第三个故事

楼主:物尤发黑 时间:2013-04-18 17:08:40 点击:275 回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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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不知道人是不是在不快乐的时候就会想起过去的美好生活,反正现在我总是想起,不断的想起。
  这是我在韩国生活的第七年。练习生……三年。三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万劫不复,还有同样万劫不复的我所剩无几的青春。从天堂到地狱,从白天鹅到丑小鸭,我的人生是一出让人哭笑不得的反转剧吗?我判断不出答案。或许,经历着改变,才最可怕。现实是一把咄咄逼人的刀,三年的时间却给了我一颗刀枪不入的心。无论如何,要想重新站起来不光需要刀枪不入的内心,还得降心相从。
  从中国到美国再到韩国,我像一条流浪狗一样颠沛流离着。
  “二十岁是白色,也是黑色。混淆视听的年龄,与生俱来的美丽,纵然苟活,也绝对不要光鲜亮丽却卑微地生活。希望你能够在这个美好的年龄如花般绽放。”他说。
  二十岁吗?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于吃不饱穿不暖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奋力讨生活的我来说,两年的时间仿佛过了十年之久。年轻所以可以随遇而安,所以可以醉生梦死。不需要装扮依然能够拥有美丽的脸,拥有清澈的眼。像晨曦一样充满希望的年龄,低调等于欲盖弥彰,自然得足够美好的年龄,拥有纸醉金迷的资格。
  而我却像一条流浪狗一样颠沛流离着。
  如果你不懂变故,那么你一定不懂我。剥夺我骄傲的权力并且让我永世不得翻身的东西,你不懂。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有很深的自卑。”我想这种自卑是扎根的,从小开始便对别人的冷嘲热讽或是不理会觉得理所当然,我肯定是有什么比别人差,久而久之把自己变到了一个卑微的地步,却从来没想过改变。我觉得这好像已经到达了一种病态的地步,这就是我的软弱。我说过,自卑的始作俑者是什么,就义无反顾地敷衍它,只是我想我终究无法如此心安理得地义无反顾。
  从十八岁到二十岁再到二十二岁,我像一条流浪狗一样颠沛流离着。
  白衣苍狗啊白衣苍狗。身边的人物和事物颠覆得面目全非,没有半点熟悉的味道的人生算哪门子人生呢?你看,那是久违的檀国大学。夜晚的雪凄凉的飘着,像柔软的鹅毛,像蓬松的棉花糖。因为情人节而拥挤的街道即使到了凌晨依然弥漫着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那是我的心在为你燃烧。”我装模作样地学着Eric那句害人不浅的狗血台词。
  冬天是什么浪漫的季节吗?秀恩爱的情侣在我这种孤家寡人看来简直倒足了胃口。心里呐喊着委屈啊委屈,浑身上下的不平衡感强迫着我脑海中重操旧业的念头。反正我是心理扭曲的变态的处女座。反正我已经穷困潦倒到巴不得马上用坐牢这条路摆脱饿肚子的生活。电影,玫瑰花,烛光晚餐,潇洒吗?那些为了讨女朋友的欢心费尽心思的男人们啊,不如也用你们的口袋填补一下我不平衡的内心吧。
  我没有监护人,我不害怕坐牢,我不害怕伤任何人的心。当然,如果老杨愿意保释我……算了。
  毕竟重操一年前的旧业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无论如何我是心虚的。这条路我走了无数次。下雨的night下雪的night,我带着我的期待在这条路上走了无数次。每一次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我都觉得鼻子酸酸的,每一次,我都仿佛看到四年前的我,和他。那段短暂的,让我深深地迷恋的岁月。
  “哥,我不想回宿舍。”犹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那小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几乎是一路小跑,撞上我的时候也只是匆忙道了歉。我用余光瞥了一眼,和他走在一起的人似乎都迈着大步,他有一点跟不上,我想,是不情愿。我抬起头,快速数了一下他们的人数并且锁定目标,和我擦肩而过的那小子左边的那小子,我似乎看到他的口袋里有钱包的影子。
  “阿门。”我加快步伐跟着他们,垂死挣扎了一下,深呼吸,然后,把手伸那件黑色羽绒服的口袋。谢天谢地,成功了。
  “你在干什么?”说话的好像是刚才撞上我的那小子,他牢牢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一时不知所措,低着头,脸红并且热。此时此刻,我的豪言壮志早已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什么没有监护人,什么不害怕坐牢,放屁,放狗屁。丢人丢到解放前了吧?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我恨不得扇死自己。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要怪就怪身手敏捷的那小子没有入伍为国家效力。反正不怪我。”这种时候,我只能用掩耳盗铃这种幼稚的把戏安慰自己。无论如何,我的态度要坚定,没错,不说话,不抬头,僵持不下的时候乘机逃跑,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在干什么?”钱包的主人淡定地从我手里拿走他的东西。
  完蛋了,我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气氛,不打你也不骂你,像铁面无私的法官一样用严厉的眼神示意你坦白从宽。现在是什么坦白从宽的时候吗?我的妥协换来的绝对不是“宽”,绝对不是,说不定适得其反亲手把自己送上绝路。所以,我依然坚定地沉默着,并且低着头。不是倔强地低着头,也不是有骨气地低着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丢人两个字和恨不得扇死自己的念头。如果有一天我以歌手的身份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我就完蛋了。所以,阿门,千万不要让我把头抬起来,千万不要。
  “一个女孩子,你这是干什么?把头抬起来。”
  Bang!心脏中枪。
  “哥,报警吧。”
  Bang!心脏中第二枪。
  “不要报警。”我用手死死地拉着那件黑色羽绒服。
  “小姐,你想干什么?我们没有工夫和你纠缠下去。”那小子不耐烦地把胳膊抽走。
  “是啊,小姐,你难道不好奇我们是谁吗?”旁边的小子也开始帮腔,“应该不好奇我们是谁吧?”
  “哥,索性报警吧。”
  “不要报警。”我猛地抬起头。
  “谭美子!”
  “玉泽演!”
  Oh yes oh no Australia America!我看到了什么?我每天咬牙努力忘记的男人,我辗转反侧缠绵悱恻的罪魁祸首,还有黄灿盛李俊昊又惊又喜的眼神。又是一出反转剧?非要让我以一个肮脏的小偷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非要让我在落魄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说什么下雨的night下雪的night带着期待走了无数次的路?没错,我带着的期待就是玉泽演没错,期待他出现在檀国大学,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像空气一样看着他,用长在我身上的眼睛亲自感受他的存在,这就是我的期待。可是为什么?所以连想都不能想吗?梦想是梦想,而非分之想只能违背常理在我无法承担后果的时候变成现实,以此警告我不安分的心吗?我突然觉得我是肤浅的,我觉得,我以前把我的人生比作一出反转剧是因为我对自己的人生根本没有足够的了解。此时此刻,我了解了,我的人生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我了解了。
  路灯在我和他之间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他就这么看着我,我也就这么看着他。五雷轰顶啊五雷轰顶!深邃的天空下,拥挤的街道中,就这样,我和他,就这样重逢了。
  “那不是2PM吗?”
  “要不要帮泽演哥哥报警?”
  “偷东西之前没有看清楚是玉泽演吗?”
  “她一定是故意的,明天我们去合井洞偷权志龙怎么样?嘻嘻~~”
  从我们身边经过的路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说什么你的泽演她的泽演?所以冬天的时候在背后议论别人绝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行为,流言蜚语都已经结冰变成字在我面前列队报数了。没错,现在和我纠缠不清的是你们的2PM。所以拜托作为歌迷的你们打消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念头,给自己的偶像一点私人空间,以电打的速度散开好吗?趁我还没有爆发的时候,拜托你们,散开。
  “谭美子,好久不见。”
  “你认错人了。”我低下头戴上羽绒服上的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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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物尤发黑 时间:2013-04-18 17:10:00
  第二章
  沉默。让人心虚的沉默。
  走着瞧,玉泽演,只要你敢开口和我说话我就敢和你作对。
  这里是2PM的宿舍。
  一盆花,一盏灯,都有似曾相识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时光仿佛回到五年前,我第一次被玉泽演带回宿舍的那天。
  我害羞地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群好奇的坏笑的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的小子。我记得那个时候宰范用英语夸我的鼻子长得漂亮,赵权还口无遮拦地问我是不是做了整形手术。我像聋哑人一样无动于衷地坐在沙发上。因为害羞,因为情商低,因为不善言辞,总而言之我是一个对陌生的环境比对金属过敏更加严重的人。反正不是因为我听不懂韩语,也不是因为我不合群。玉泽演说我是中国人的时候他们马上对我的“不合群”恍然大悟。赵权条件反射地用英语问了我刚才的问题。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用流利的韩语说:“泽演的意思不是我听不懂韩语,而是中国人拥有整形手术无可比拟的东西,基因。世界上不是只有丑女人和通过整形手术变美的女人,也不是任何东西都能通过整形手术改变,比如,身高。”大概是因为没有想到我的随机应变能力和语言能力如此强大,那群小子呆若木鸡地看了我两秒钟之后,瞬间像一盒被放进微波炉的爆米花一样砰砰作响。他们用兴奋的声音起着哄:“大发!”“才智满分!”“赵权的克星!”“果然是玉泽演的女人!”
  后来,当然是我和他们打成一片之后,赵权说他依然对第一次见面我给他的下马威耿耿于怀,因为在那之后的好一段时间里,那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依不饶地把他当作茶余饭后用来消遣的笑柄。不过,那也是至少四年前的事了,甚至更早。三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潇洒地把那些华而不实的感情和回忆喂狗了。
  “美子姐姐……”
  “谢谢……”我吃惊地看着俊昊和他手上的豆浆,然后不自在地把粗糙不堪的双手缩进袖子。原来他还记得我喜欢喝豆浆。
  “泽演哥说说不定哪一天你会回来……”
  “美子。”玉泽演看了俊昊一眼,示意他闭嘴。
  “……”
  “泽演哥说姐……”
  “泽演哥过得好吗?”我不由分说地打断他,然后用讽刺的语气问玉泽演。
  泽演哥泽演哥。真是带了一群大煞风景的好弟弟。我说,向来对我毕恭毕敬的李俊昊先生,拜托,你就不能假装还记得我喜欢喝豆浆吗?我原本因为你的豆浆而感动得痛哭流涕呢。我走了这么久,你们对我的思念应该如雨后春笋般爆发不是吗?什么?说什么泽演哥?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的感觉绝对不是什么好感觉,绝对不是。
  “你觉得呢?”
  “大韩民国炙手可热的野兽偶像玉泽演。”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过得不好吗?”
  “为什么消失?”
  “我说过,我是一个从头到脚都是故事的人。干什么?打算把我的故事当作鲍参翅肚以后的消遣?”
  “哈哈~~”祐荣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美子……好久不见,你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哈哈~~”
  “谢谢。”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那小子笑得更尴尬了。
  “好久不见,Nichkhun灿盛俊昊峻秀祐荣。不过,我对和老友重逢没什么兴趣,更加不期待把朋友的关系维持到明天后天大后天。你们也不是心甘情愿给我端茶送水吧?你们也祈祷我现在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吧?你们也觉得我们重逢的方式丢人得不像话吧?正如你们亲眼所见,我现在的职业是小偷,偷偷摸摸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人不配和光鲜……”
  “你什么时候能不对这个世界充满敌意!”玉泽演狂躁地站起来。
  “我对这个世界充满敌意?为什么?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这个世界充满敌意?”我索性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你有时间问我为什么这样不如问问这个世界给了我什么。爱吗?温暖吗?”
  “那我呢?我给你的呢?爱呢?温暖呢?你连我给你的都当饭吃当水喝当骨头喂狗抛弃得一干二净了,所以就算这个世界对你再仁慈你依然并且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感恩。因为你就是这种人。”
  因为你就是这种人。
  因为你就是这种人。
  因为你就是这种人。
  这种人?哪种人?我这种人因为现在正在吃你施舍的饭所以必须忍受你的为所欲为吗?我气不打一处来地看着他玉泽演,然后像沉睡多时的火山一样,爆发了。
  “六年前未成年的我家破人亡的时候这个世界对我仁慈了吗?”
  “家破人亡……”Nichkhun不知所措地看看我又看看玉泽演。
  “三年前你站在舞台上呼风唤雨我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时候这个世界对我仁慈了吗?”
  “为了讨生活而抛弃的自尊心被践踏被蹂躏的时候这个世界对我仁慈了吗?”
  “好不容易下决心消失一辈子你却鬼使神差地出现的时候这个世界对我仁慈了吗?”
  “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这个世界充满敌意?”我一字一句地质问他,“因为我就是这种人?”
  正如赵权所说,我是气场和胜负欲并存的处女座的典范。以前我怕你不懂我,现在,我更怕你看穿我。气场也好,胜负欲也好,我必须以此掩饰因为没有堂堂正正地回来而感到抱歉的心。不是不爱你,不想你,不想遇见你,只是有时候,没有堂堂正正的理由的时候,一切都让我觉得鞭长莫及。
  不主动给你看,就算努力看到了,也请当没看到,因为那不是真心。
  我略感抱歉地看着被刚才的闹剧吓蒙的2PM。还有玉泽演。他皱着眉头,眼睛里复杂的眼神掺杂着眼泪折射出来的光,嘴巴微微地张着,露出饱满的牙齿。和五年前一样明朗的脸,多了些许我已经读不懂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呢?是什么东西呢……是因为恨我而每一天皱得更紧的眉头吗?是因为想我想得折磨而流的眼泪吗?是因为到处找我而变得犀利的眼神吗?是因为不停地喊我的名字而变干变裂的嘴巴吗?玉泽演,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像我想你一样想我呢?
  “你做对什么了?我因为想你而生不如死的时候呢?我因为想你……”
  “咳咳~~”Nichkhun瞪大眼睛看着玉泽演。
  “咳咳~~”俊昊也帮着腔。
  “我因为想你……算了。”他欲言又止,然后从羽绒服口袋拿出钱包,打开,“你看。”
  所以我看到的是……我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我和他的合影。如此布满胶带伤痕累累的合影,是你的杰作吗,玉泽演?啧啧啧啧~~果然是野兽,果然是。想我的时候把照片撕碎,发泄完以后再把照片粘好,以此寄托变态的思念吗?我心疼地看着那些伤痕,看着那些岁月无法抚平的伤痕,和被伤痕折磨的我们。
  时间是2007年9月15日,我的十八岁生日。照片中的我戴着高高的生日帽,黑发搭在雪青色的毛衣上,露出委屈地撅着的嘴。身边是一只手端着蛋糕,一只手往我的鼻子上抹奶油,笑得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灿烂的玉泽演。照片下面的空白处有玉泽演的笔记“彩虹女神的十八岁生日”。弥足珍贵的合影。弥足珍贵的花样年华。
  那个时候我还有一点胖。
  那个时候我还是长发。
  那个时候我还会笑。
  我那个时候笑是因为什么呢?快乐,还是假装快乐,我怎么不记得了呢。有久没有笑过了呢?三年,还是五年,我怎么不记得了呢。我怎么不记得了呢。就像你一样,玉泽演,我人生短暂得几乎不存在的笑,就像你一样,就像彩虹一样,就像我在你的世界一样,早已消失了。
  “所以呢?”
  “所以你打算逃避一辈子吗?”
  “逃避?”
  “三年前让我莫名其妙地失明,现在让我复明并且告诉我从明天开始我又要变成瞎子,这是对爱的人该有的行为吗?”
  “我不爱你,也不想你,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作者:清夜妆 时间:2013-04-22 12:16:00
  夜妆携新作《乱世妖姬之明月公主》,前来拜访,顺祝春安。http://ebook.tianya.cn/buke/57898.aspx
楼主物尤发黑 时间:2013-05-03 03:29:00
  第三章
  时间这么轻,划过这稀薄的空气,黑夜这么沉,踏过这窒息的梦境。我沉浸在让人如痴如醉的黑夜里。身边是相对无言的玉泽演。
  从四年前还是五年前开始,宰范知道我以前在美国户籍的名字叫Iris以后就开始叫我Iris,然后是Nichkhun。然后是玉泽演。我的初恋。
  我为什么和玉泽演在一起呢?为什么呢?因为他懂我。
  “再优秀的人摆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我需要的是懂我的人。”我说。
  他说我不食人间烟火,他说我黑发中高耸的鼻子美极了,他说我不笑的样子像一只骄傲的鸵鸟,他说全世界只有我配得上Iris这个名字。他们叫我Iris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的人生是在生不如死的恶性循环里度过的。从十七开始。直到那个让我生不如死的人开车带着他的儿子掉下山崖,我的噩梦才得以解脱。三年以来,玉泽演是唯一给我温暖的人。
  可是泽演啊,为什么你只看到我高耸的鼻子而忽略了我一天比一天深的泪痕呢?为什么你只看到我骄傲的样子而忘记了其实逃避才是鸵鸟的本性呢?可是泽演啊,我配不上你所谓的不食人间烟火,更加配不上Iris这个名字。不到十七岁的我,除了从头到脚的故事和伤痕之外,除此之外,只有一颗防人之心。害怕。害怕什么呢?害怕面对周而复始的,肮脏的人生。害怕同学的嫌弃,你的抛弃。害怕纵然再喜欢你,有一天也会因为命运的折磨而撑不下去。可是泽演啊,精疲力尽的人生仅仅依靠那些见缝插针的爱维持下去像话吗?我不是那种因为拥有一把漂亮的伞而盼着下雨的人,所以我不会因为你那些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水喝的爱而盼着活下去。
  “Iris。”
  “Iris什么Iris。”我反抗着玉泽演如此戏谑的开场白。
  “我们认识多久了?”
  “七年。”
  “七年的爱?”
  “七年之痒。”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你转学到我们班的那天早上,我看到你施舍给坐在早餐店门口的台阶上乞讨的老奶奶一杯热牛奶。”
  热牛奶……我一时惭愧得无言以对,脸红并且热。
  任何人都无法抛弃他人在这个社会独立生存不是吗?人和人之间需要一座传递温暖的心灵的桥梁不是吗?上学的路上帮助乞讨的老奶奶,放学的路上照顾流浪的小动物,这都是举手之劳不是吗?对于一杯热牛奶,我的想法不过如此。我万万没想到,如此微不足道的施舍竟然理所当然地构成玉泽演喜欢我的理由。七年,整整七年,我从来没问过也没想过他为什么喜欢我,还自作聪明地以为他被他所谓的我的不食人间烟火吸引。我的天啊!单纯的理由,单纯的玉泽演……怎么办?我突然有一种更加强烈的逃避他的念头。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对不起我在最狼狈的时候离开。对不起,我在最狼狈的时候回来。”
  “……”玉泽演沉默。
  “你……”
  “你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你自己。”他颇有几分认真的态度,“你回来是好事还是坏事,归根到底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事。当局者迷不迷,要扪心自问。问问自己何德何能接受命运的恩惠,问问自己接受之后有没有勇气面对失去,面对失去的心够不够强大。或者,问问自己接受之后有没有勇气承担未来,承担未来的心会不会疲惫。”
  久违的玉泽演的认真没来由的让我毛骨悚然,这货果然是赵权潜移默化的结晶,越来越深了。什么当局者迷不迷,什么扪心自问,其实我不懂他的意思,不懂。他的话仿佛一个又一个陷阱,让我招架不住。
  “呵呵~~”我试图用不痛不痒的笑声转移话题,“所以呢?”
  “所以,命运的安排,命运的恩惠,谭美子,接受的时候应该说谢谢,而不是对不起。”
  “热牛奶,我说热牛奶。”
  “热牛奶?”
  “你不是说你看到我施舍给坐在早餐店门口的台阶上乞讨的老奶奶一杯热牛奶,所以呢?”
  “啊~~没错,热牛奶。”玉泽演恍然大悟,“所以我相信你是那种感情……饱满的人。”
  “饱满?”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感情丰富……的人?”
  “玉泽演。”
  “干什么?”
  “你的语言表达能力弱爆了。”
  “弱爆了?”玉泽演费劲地模仿着我的中文。
  “弱爆了的意思是弱得太离谱了。”
  “弱爆了……弱爆了……”玉泽演像学会新知识的小孩子一样,一遍一遍地用中文重复着。
  我轻轻地把头靠在沙发上,欣赏着玉泽演那双被窗外微弱的月光照亮的,宛若钻石的眼睛。如此美好的夜,让人如痴如醉的夜。还有,如此美好的玉泽演。此时此刻,我突然想说:“不要再做什么,给个拥抱就好。”然后抱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不放。假装时间定格在三年前,假装我从来不曾离开过。抱着他。以此作为代价交换有生之年也在所不辞。因为孤单太久了吗?不是。因为我仰人鼻息的本能见缝插针了?好像也不是。因为黑灯瞎火的气氛和感情戏是绝配?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折腾了一晚上神智不清了,stop!stop!stop!现在是做梦的时候吗?现在……虽然是做梦的时候,虽然是,但是,趁南瓜马车水晶鞋还没有消失,趁你还是玉泽演心中的爱丽丝,抛弃任何私心杂念,尽情地享受这一刻吧,谭美子。
  “爱情太深,友情太浅,不温不火的喜欢,刚刚好。”我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病了,矫情的病,自言自语的病,反正我是犯什么病了。
  “爱情,太深,友情,太浅,喜欢,刚刚好?”玉泽演琢磨着我的话,然后用一句强有力的话一巴掌把我拍趴下了,“我们是太深还是太浅还是刚刚好?”
  “情深缘浅,各自安好。”
  “……”
  “我赢了。”
  “我……”玉泽演沉默了半晌。
  “你是妹子吗?”我受不了他优柔寡断的性格。
  “我爱上了一个瞎子,她看得见全世界,就是看不见我。”
  五年前
  那是一个有着火辣辣的太阳的仲夏的午后。我尤其记得那是期末考试的前一个星期。
  云朵在清澈的天空里若隐若现,天气热得人躁动不安,因为午休而更加沸反盈天的教室像极了赌场战场菜市场。我拼命地克制自己想扇死谁的冲动,像一棵被质壁分离的洋葱一样蔫头耸脑地趴在课桌上养精蓄锐。我似乎一到夏天就没什么胃口,最高纪录是连续五天只喝水。午餐时间照常只喝了一瓶果汁,此时此刻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喉咙干得冒烟儿。我实在怕热,越热越躁,越躁越热。
  “呀!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能听懂的不是人话是什么?”
  “趁我把你的课桌掀翻之前……”
  无所事事没事找事的混混的典范。
  “圭贤,知道吧?Super Junior的圭贤?他以前和我姐姐一个学校。”
  “新成员?哦!天啊!天啊!听说以前长得不怎么样,后来整形了?”
  “嗯,是不怎么样,不过……”
  成魔成风捧臭脚的花痴的典范。
  就在我被那些苍蝇麻雀折磨几近奔溃的时候,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我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来者。是我转学到这个班以后第一个和我搭讪的人,玉泽演。之所以说搭讪,是因为从上个月开始每天早上我的课桌抽屉里都会莫名其妙的多一份前一天的笔记,和一份早餐。后来被我发现“海螺姑娘”是玉泽演,不过我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给我的早餐我也每天照常施舍给学校附近早餐店门口乞讨的老奶奶。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说我有疑心病也好,总而言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干什么?”
  “我……”玉泽演的嘴巴在充斥着噪音的空气里一张一合,我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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