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1 18:28:38 点击:634 回复: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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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死亡游戏
  1989年冬天。前天刚刚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雪。田野里还是白皑皑的,但大路上已经不见了雪的踪迹,只有路边的树下、杂草丛中,还顽固的残存着白雪的影子。
  明海市北郊有个村落叫蔡家店,村里姓蔡的多,详细村志没有考究。
  一户农家的院子里,正在上演着“死亡游戏”!这游戏并没有引来围观者,只有两人在玩这个游戏。
  铁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上已有细密的汗水渗出来,眼睛死死的盯住一米之外的用报纸糊的两米见方的纸屏,等待着一米处纸屏后面随时刺出的匕首。
  “好了没有?”纸屏后面问。
  “好——了!”了字还没出口,“嗤”的一声,一把绑在木棍上的匕首破纸而出!直奔面门……
  铁蛋极速侧身,双臂上扬,双腕夹住木棍。就在此时,又一把破纸的匕首直奔小腹!
  “呦——!”铁蛋闷哼一声,身子一拧,抬腿踢飞了绑着棍子的匕首!刚才双腕夹住的匕首已经握在了手中。
  铁蛋做这所有的动作,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块可恶的灰色的纸屏。两把匕首过后,铁蛋手持匕首严阵以待,竟然没有匕首继续发出来?
  “哥!发啊!”铁蛋大声要求着。
  “嗤,嗤——”后面没有出声,两把匕首却连续发出!一前一后,一把奔头部,一把却从下方出来,射向小腿。
  铁蛋腿下一闪,匕首从两腿之间飞过,左手同时精准的握住了匕首……
  纸屏后面的夏磊抛出第九把匕首,微笑着坐在椅子上,心里美滋滋的,因为这次没有听见铁蛋的惨叫声。
  “九把啦!九把啦!哥,我过了啊!”铁蛋高兴的大叫着跑到纸屏后面,一手还握着一把匕首。
  “行了吧你!高兴什么啊!你忘了你受过多少次伤了?!”
  “我我……嘿嘿。”
  “好好看看你的手臂吧?还有小腹上的那条伤口,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嗯嗯……”铁蛋摸着脑袋傻笑。
  “好了,真遇到敌手的时候,要比这个残酷的多,不过以你现在的身手,一般的场合可以应付了。”
  “哥——!你们干什么啊!”一个女孩大声说。
  “哦……没什么啊。”
  “哥!你非要闹出人命才算完啊!你说你铁蛋啊!你傻啊?!你跟哥瞎胡闹什么啊?!你说你都伤了多少次啦?!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啊!你不跟他瞎胡闹不行?!”夏娜不是鼻子不是脸的大声呵斥着铁蛋。
  “没……没事的,我……我没事。”
  “行了行了,你快去做饭吧,我们都饿了。”夏磊对夏娜说。
  “嘁!什么人啊!一对疯子!!”夏娜白了两人一眼,气哄哄的走了。
  “嘿嘿……”
  “哈哈……”
  两人看着夏娜离开的身影,都笑了。
  “走,出去溜达一圈吧。”
  “唉。”
  铁蛋紧跟着夏磊出了门。
  出了胡同就是村道,两人不急不慢的走着。
  “兄弟,刚才你没受伤吧?”
  “没啊!你看看?!连衣服都没伤着。”铁蛋抬胳膊扬腿的给夏磊看。
  “嗯,我说过,只要用匕首考试不受伤,就算你通过了,你就可以干你想干的事了。”
  “啊?……”
  “通过这半年的训练,我也看出来了,你可以!真的,说句良心话,开始我真的以为你吃不了这苦,但你出乎我的意料,你过来了!换做我,我也不敢确定能过来!”
  “啊?哥,你这是表扬我还是刺激我?”
  “不!我说的心里话。就我们今天的算是考试吧,应该说没人能过!因为这是我想出来的,假如你没经过几个月的艰苦训练,说不定你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真假啊?!前几次我不都受伤了吗?也没大事啊?”
  “嘁,不长脑子!前几次用得是什么?木棍头上钉了钉子而已,那样你还扎破了好多地方咧,只有上次只有两把匕首,那还有一把扎进你的小腹,差点要你的小命,但这次九把全都是匕首,你竟然毫发无损,难得啊!”
  “哥,其实吧,我也很紧张的,尤其是你没抛出的时候,我老紧张啦!哎,但匕首破纸的时候,我反而不紧张啦,防就是啦!嘿嘿。”
  “你说的简单,防啊!你这防是从哪里来的?都是你平时训练积累的素养!不信你让小宽试试,他不吓尿了才怪!!”
  “哈哈哈……”铁蛋被逗乐了。
  “以后啊,在外面闯,一定要照顾好小宽啊!那孩子狗屁都不是,我看着他就来气!他爹在咱家干活,万一他出点啥事,咱不好交代啊!”
  “是是,放心吧哥,我一定照顾好他。”
  “走!回家吃饭。以后你要想想你干什么了,昂,好好思考一下。”
  “唉!”
  冬日的傍晚寒气袭人,铁蛋缩了一下脖子。
  这个动荡的社会仿佛寒冬一样,令人不寒而栗。虽然“匪徒”已经偃旗息鼓,但是造成的社会创伤依然没有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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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1 18:41:00
  (二)穷家富路
  冬日的夜晚总是那样迫不及待的降临。
  晚饭后,夏树理一家子都在看电视。铁蛋却早早的躲进他的小天地里,如饥似渴的看书去了。
  “爸,你能不能说说我哥啊?!他总是拿铁蛋……”
  “行了行了你!人不大管事不少!”夏磊打断了夏娜的话呛了她一句。
  “你两个这是怎么了?呵呵,啥事啊?弄的跟仇人似得?”夏树理笑呵呵的问。
  “爹,没啥事,这半年我不是训练铁蛋的体格嘛,可能有些苦,妹妹看不下去了,所以就告状啊!哈哈哈。”
  “哦,这事啊,男孩子吃点苦应该的!这我赞成,只有眼前能吃苦,等到以后能享福啊!”
  “可是爸,你知道我哥他怎么训练?!他……”
  “行了行了你!你是不是喜欢铁蛋啊?!啊?你要喜欢他,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夏磊笑着调侃妹妹。
  “哎呀!你……你你……,我不跟你说了!哼!”夏娜气呼呼的回房间了。
  “夏磊啊,对于铁蛋,你怎么看?”
  “很好!我只能这样评价,爹,铁蛋这孩子令我很吃惊,他能吃苦,胆大心细,经过这半年的观察,很难得啊!简直是突飞猛进!我估计,现在三个五个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夏磊,我的看法没有变,无论什么年头,自己有一身本事都用得着,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谁知道以后咋样,你看看现在学生们闹得,虽然感觉不到什么,但老百姓心里不安啊!”
  “嗯嗯,就是,我看铁蛋现在行了,以后不用练了,以后给他寻个工作吧。”
  “唉,对了,前两天我一个朋友在市政干个小官,我提起你的事,他答应你去工作,搞什么管道的东西,有时间你去看看,总闲着也不是个办法。”
  “嗯,明天我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院门推开,有人来了,老夏迎了出去。
  “老范啊!来来来,夏娜——!泡茶!”夏树理大声招呼着。
  “老哥,别麻烦了,我一会就走。”
  “哦唉!你急什么啊!都多少天没来了!”
  “范叔好!”夏娜端着茶壶,问候老范。
  “呃呃……”
  “哎呦老哥啊!你这闺女真招人喜欢啊!”
  “还喜欢!整天跟我怄气,哈哈哈。”
  “怎样?菜园里怎样?我都两天没过去了,这两天有点事。”夏树理说。
  “挺好的,没啥事,我就来找你说一下,北面的三号大棚昨天来车了,芹菜全部拉出去了,2300块钱”范福田说完,掏出钱递给老夏。
  “哦!不少啊!这三百你留着用吧,买点油盐酱醋什么的。”老夏数了三百递给范福田。
  “不用不用,老哥啊,我用不到钱,粮食咱自己有,蔬菜不用说,俺花不着钱的。”
  “嘁,算了吧你,拿着吧,还有范宽呢,这孩子年轻,他们能花钱啊!哈哈哈!收着吧你。”
  “对了老哥,化肥不多了,这季节应该便宜,咱存点吧?还有三号棚空着,我想撒上菠菜,等出苗以后把棚打开就行,春节就能上市,那时候冻菠菜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你看呢?”
  “好!就这么办!明天我就去买种子!”
  铁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认真思考今天夏磊说的话。是啊,自己来老夏家已经半年了,这半年自己的变化自己很清楚,现在身体里的冲劲有时自己都按捺不住,通过和范宽出去验证自己的身手,超过七秒的人还没有!最慢的一个是那个有200斤的大块头,用了六秒多才放倒。
  这三个月,铁蛋和范宽的行为让人无法理解,几次去明海市闲逛,寻找目标,他们这种寻找是漫无目的的,只看对方的体型体格,看准了就上去验证自己近期的学习质量,而范宽总是在旁边掐秒表,从交手就开始计时,最快的两秒结束战斗。最后那个是个人高马大的大块头,铁蛋的几番攻击都收效甚微,最后还是一击“肘击封喉”才结束战斗。
  人性的恶在这里一览无余,十七岁铁蛋就为了验证自己,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毫不相干的无辜的人打倒在地。他俩打倒就跑,看着秒表上的数字而沾沾自喜。
  其中一次,将一个体格不错的青年打倒了,结果远处的两个同伴奔过来,而且手里拿着棍子,范宽撒腿就跑。结果跑出几十米回头一看,这两位早已被铁蛋打翻在地。
  铁蛋的“痞”气貌似与生俱来,竟然蹲下来对倒在地上的青年说:“记住啦!我叫铁蛋,不服随时可以找我!”
  就他这不经意的举动,无形中其实“铁蛋”这个名字在黑道已经传开啦,当然,多数是想寻找他群起而攻之的!!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1 18:48:00
  (四)善缘
  夏娜回到家里,看见自己的老爹和哥哥,放纵地哭诉了自己的遭遇。老爹不停的安抚着她。
  “没伤着就好,唉!现在这世道啊,幸亏有那个小伙子救你啊,要不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呢。”
  哥哥一听这事,扭头就出去了,一出门就开始狂奔起来,向那个事发地点飞奔啊!二里地啊他一气就跑到了,夏磊是什么人啊!假如遇见那个暴徒,他能给撕碎了!他听了妹妹的描述,很快找到了事发现场,妹妹被扯破的内裤还在那里,虽然妹妹没说,但是夏磊很清楚,妹妹一定被暴徒强奸了。
  夏磊仔细的勘察现场,看到了清晰的鞋印,应该是旅游鞋,但自己所能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雨后清新的空气,并没有减轻铁蛋的伤疼。伤口开始疼起来啦,一阵一阵的摧残着他的神经。这已经是下半夜的事了。半睡半醒间,铁蛋开始后悔起来,后悔自己管这闲事干吗?!
  看着胳膊上张开的伤口,还在流着少许的血水,铁蛋撕下一块布条,算是将伤口紧紧的包扎了一下,别说,还真减轻了不少痛疼。铁蛋沉沉睡去,不大一会,又一阵疼痛上来了,铁蛋摸了一下胳膊,还是有粘糊糊的液体。
  “我操!还流啊,没完了!”铁蛋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报纸,折了一下,贴在胳膊上,又紧紧的包上了一层布条,好了,这回没有东西流出来了,心里漫过一丝安慰,躺下来接着睡觉。
  次日,明海市的街道上,有三个人在急速前行四处寻找着,他们就是夏娜和哥哥还有老父亲。他们在寻找铁蛋。
  昨天晚上回到家里,夏娜就把自己的遭遇说了,把哥哥气的咬牙切齿,而老父亲却着重询问救她脱险人的状况。当听到被匕首划伤了胳膊,还是个流浪儿的时候,心里就有点着急起来。
  “夏磊啊,明天咱就和你妹妹一起去找这个流浪儿,人家帮了你妹妹脱险,还受了伤,咋说咱也要去谢谢人家,咱老夏家从不亏待‘好人’……”夏树理老人没完没了的说。
  已近晌午。远远的夏娜望着一个在垃圾箱里捡东西的人。
  “就是他!爸,就是那个人!”夏娜坚定的说。
  还真是铁蛋,已经非常憔悴,因为饥饿,他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体起来找些东西充饥。
  “哎呦!好孩子啊,可找到你啦!走先跟大叔回家……”夏树理说。
  “你们干什么啊?我……我挺好,习惯了,你们走吧,别管我。”铁蛋说。
  夏磊上前抓起铁蛋的胳膊一看,血水都洇透了包扎伤口的破布,看着铁蛋泛白的唇色,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都发烧了!走,先去找大夫看一下伤口。再不看会出大事的知道吗?!会死人的!”夏磊坚决的说。
  “真假啊?你别吓唬我啊?!”铁蛋听了也有些害怕,无奈的跟他们走了。
  “哎呀,伤口都这样啦怎么不早处理?!都发炎了!现在是夏天,再等两天这条胳膊就废了!”诊所的医生边处理伤口边抱怨。
  夏树理一家人还是把铁蛋接回了家里,找本村的医生开了不少药,还要每天打“点滴”,这还是铁蛋平生第一次打“点滴”。然后回家吃饭、洗澡、换上了夏磊的衣服,嘿嘿,原来这个小伙子不黑啊!白白净净的很帅气。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夏树理问。
  “人家都叫我铁蛋,就铁蛋吧,挺好听的。”铁蛋笑着说。
  晚上,铁蛋和夏磊在一个房间睡。
  “兄弟,当天刺伤你的家伙你看清了没有?”夏磊问。
  “看是看清了,但不太好辨认,哎对了!我看清他胳膊上有个纹身,具体像个什么,就不太好说了。”铁蛋说。
  “嗯,好!你再想想,比如纹身多大?还有他脸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纹身……好……好像有茶杯口那么大,脸上……没有什么,当时天都黑了,开不太清。”
  “再没有别的了?你好好想一下,不能便宜了这小子,我一定给你报这一刀之仇!”夏磊说。
  铁蛋在摸着自己的脑袋,努力回忆着。“对了!我想起来了,他用的刀子很奇怪,划我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刀子很短,但很宽,应该是很锋利的,我都没觉得就受伤了,我还穿着衣服,他隔着衣服就给我划了个口子,应该很锋利吧?”
  “刀子是什么样看清了没有?”夏磊问。
  “没有尖,前头圆形的,反正很奇怪的样子,不像匕首什么的那么好看,他那个东西好像是个什么工具一样。”铁蛋有些迷惑。
  “好的,记住,这些事以后别告诉别人啊,一定记住!”夏磊说。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4 13:26:00
  (五)夏磊
  铁蛋暂时在夏家住下来,因为每天都要去换药。时间长了,铁蛋对这夏家有了大致的了解。
  夏树理老伴去世多年,一手拉扯两个孩子,夏磊是军人,而且是特种兵,在一次“处突”任务中伤了眼睛,左眼眼球摘除,现在是假眼球,做的不错,足以乱真。
  夏磊算是因伤复员军人,也赔了不少钱,当然在现在看来,那个时代也不会有太多的赔偿。
  夏磊从小尚武,也许是因现实的逼迫,老夏家是在六、七十年代才搬到此地居住,本村就他一家姓夏的,村民难免会有些排外情愫。于是,夏磊小的时候,就会受到很多小伙伴的语言或肢体羞辱,从那时起,夏磊就开始学习武术,勤学苦练,自己认为学习大有长进了,就连师父都说他的武术学的很好。
  一次打架,本以为自己学了武术,对付两个地痞还是轻松愉快的。但结果还是惨败,被人家打的鼻青脸肿,回到家里沮丧至极。
  夏磊一直在想,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学的武术毫无用处?自己的“套路”练得虎虎生风啊?!被对方一砖头就拍倒啦?从此不学武术了,感觉那些“套路”演起来很好看,实用方面毫无用处。以后的日子有时间就专心打沙袋,只为发泄而已。
  十八岁那年,夏磊参军了,因自己填了“武术”特长,被分到了河南的一个“特种”兵营。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给了夏磊热爱武术的梦想插上了翅膀。
  在这里,夏磊结识了他的“教官”,一个接近四十岁的人,曾经是全国“散打”冠军。夏磊学习的科目很多:反侦,伪装,战术,徒手……,各科目的教官不同,而夏磊特喜欢“徒手”科目,就跟这个曾经的散打冠军成了不错的朋友。
  经过学习,夏磊才知道,原来武术的本来面目是这样,并不是表演起来那么好看的“套路”。有些时候练习的动作都可以说是“丑陋”的。真正令夏磊难忘的是教官的那次“训前演说”。
  “……中国的武术世界闻名,派别众多,现代人已经无法练到古代侠客的那种境界,因为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冷兵器时代。作为军人,首先我要声明,你们现在学习的不是武术,不是散打,也算不上搏击,只是综合了中国武术精髓而创立的‘制敌术’,宗旨就是——在最短时间,用最直接的方法,消除对方的反抗能力及生命。……”
  这些话语,到现在夏磊依然记忆犹新。原来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在这里啊!
  从此,夏磊总是学习最优秀的一个,战友们没有不服的,就连教官都刮目相看,到后来教官都找他一起研究教学方案。
  在后来多次执行任务过程中,夏磊屡屡立功。最著名的是一次铲除一个黑社会组织的行动中,夏磊只身勇斗九个歹徒。这在军中还传为佳话。
  最后一次的“处突”任务,歹徒在四楼的一户人家劫持一名人质,夏磊作为优秀尖兵,破窗而入,被歹徒用气动手枪击中眼睛,幸亏是侧面击中的,铅弹打穿了眼球,打碎了眼角外的颧骨,万幸啊!铅弹没有打入颅内,要不还真的很麻烦。夏磊住了半年医院,眼球摘除,颧骨长好了,结局就是他含泪离开了他奋斗六年,无比热爱的部队。
  那个年代军人还是包分配的,夏磊虽然因伤复原,也算是部队上的精英,他被分配到一个叫龙寨镇的派出所,做了个普通小警员。
  龙寨离市区较远,地处丘岭地貌,尚且繁华,夏磊尚武之人性格刚正,那个年代所内管理混乱,警员的职业肥的流油,得外财必要乱纲领,于是,警匪一家的局势初步建成,龙寨镇成了流盗、飞贼、悍匪的避难所。也许你看到街边和警员一起喝酒的,就是被通缉的要犯;也许在饭店和所长称兄道弟的就是别的市区杀人越货的悍匪!
  现实就这样奇怪,只要你舍得付出,在这里就是乐园,手里厚厚的钞票足以遮住警员那分辨罪恶的双眼!
  这里只有夏磊内心苦恼,无情的现实将他崇尚的职业一点点击碎,夏磊的正直处事方式还受到所长的多次批评,还有来自同事们那无情的排挤。
  夏磊有些懵了,不知道该如何工作了!有一次有个青年醉酒持刀滋事,两个警员同事都不敢近身,夏磊只身前往,一个连贯的动作,夺刀制敌,因为下手比较重,将滋事青年的肘关节差点折断,却不知此青年是镇领导的小舅子。这下了不得啦!扣了夏磊的奖金,还让夏磊去当面道歉!一气之下,夏磊辞职啦!
  警察还有辞职的??对啊!夏磊辞职了!离开了那个让自己唾弃的职业。
  那时的社会因学&潮闹得,有种暴雨欲来的感觉,给黎民百姓的感觉就是这样。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4 19:23:00
  (六)眷顾
  人有善念,天必佑之。
  都一个礼拜了,铁蛋天天去打针,回到夏家的时候也闲不住,尽力的干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毕竟自己一个流浪者在人家里吃饭啊!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己也该想一下离开的事了。
  昨天才跟夏磊提过,夏磊说再等两天。
  “爹,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夏磊说。
  “呕?啥事?”
  “你看铁蛋这孩子咋样?”
  “挺好啊,挺实在的,眼里有活,受伤了也不忘帮咱干活。”
  “咱收留他吧?孩子挺可怜的,让他在咱家住两年?”
  “嘿嘿,行啊,他愿意吗?我其实也有这想法,怕你们不愿意。这事你看着办就行。”夏树理笑着说。
  夏磊高兴的走了。他心里想的更多。在铁蛋洗澡的时候,他发现铁蛋的身板不错,当时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想培养铁蛋,将自己学习的所有东西都找个人来传承。
  “兄弟,你今年多大?”夏磊问。
  “嗯……,快十七周岁了,差一个月。”铁蛋说。
  “愿意留在我家吗?长期的?”
  “啊?!……还是算了,我还是走吧,我不大习惯这样的生活,嘿嘿。”
  “真不愿意?”
  “嗯,我愿意流浪,挺自由的。”
  “假如我教你‘武术’你也不愿意留下来?”
  “什么武术啊?”
  “就是我教完你以后,三、五个人一起上,你都可以打败他们。”
  “真假啊?你会?俺不信。”
  “我会让你信的,先说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那我愿意!”
  “但是学这个要吃苦啊!很苦很苦!”
  “吃苦俺不怕,嘿嘿,只要真能像你说的那样。”铁蛋傻笑着。
  这样,铁蛋就留下来了,成了老夏家的一员,夏磊、夏娜成了他的哥哥姐姐。他们以后就姊妹相称。夏家兄妹还收拾出了一间厢房给铁蛋住。
  “哥,我还有些东西,可以搬家里来吗?”铁蛋问。
  “东西?在哪里?你还有东西?什么东西啊?”夏磊有些惊奇。
  “就……就在铁路边上,算是我的‘家’吧,嘿嘿。”铁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明天吧,明天周末,夏娜正好休息,咱一起去看看你的‘家’。”夏磊笑着说。
  兄妹三人一路欢歌一路笑,兴致很高,彼此都在为骤变的境遇甚为欢喜。夏家兄妹忽然多了这么一个新弟弟,而铁蛋也在异乡
  到了。一处玉米秸搭建的窝棚,这就是铁蛋所谓的“家”。哪有家的样子啊!一团乱草铺就的算作是“床”的地方,“床”上还真有一个像枕头一样的破布包,“床”尾堆着一些破衣服,“床”头边,用破砖加水泥板构造的算是桌子的东西,桌下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脏兮兮的书籍,大概都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哎呦哎!小弟啊,这些东西还要什么啊!”夏娜说。
  “嘿嘿,不全要,就……就是这些……书,还是要吧?”铁蛋摸着头笑着说。
  他快速的打开“枕头”,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已经发黄的白色上衣,还有一本字典,抱在怀里,“这件衣服是妈妈给做的,跟着我好几年了,还有这字典,帮了我好多忙!”铁蛋紧抱着说。
  “那好,就拿这两件吧,别的就算了。”夏娜说。
  “那些书?……”铁蛋有些不舍。
  “不要了!以后姐给你买,一定。”夏娜坚定的说。
  铁蛋无奈的离开了这里,心里很难受的样子,毕竟这些东西陪伴自己好久,他突然就要离开了,去过一种新的生活,而这种生活是福是祸还是未知,但愿啊,上苍对他的眷顾,会到永远。
  一路上夏娜和哥哥欢快的陪着铁蛋,看上去,真像是亲兄妹一样。
  “铁蛋,你家是哪里啊?”夏磊问。
  “家啊,我不知道,都快淡忘了,但家乡有草原。”
  “草原?内蒙古?你是内蒙的?”
  “可能是吧?我不确定,唉,算了,不想那些啦,我这样过的很好,即使你们不收留我,我过的也很好。”
  “说什么呢!我们现在都是兄弟了你还这么说?!”夏磊温怒的说。
  “嘿嘿,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已经习惯了自己生活,自己的身世,我都忘记了。”
  “嗯,好吧,以后不问你了,嘿嘿,你就是铁蛋!我的弟弟!哈哈哈!”
  铁蛋看着健硕的夏磊哥哥,还有漂亮的夏娜姐姐,心里一下子涌起了一种温暖,这种惬意的感觉紧紧将自己包围住,好像一个孩子找到他失去很久的心爱的玩具,又像一个在风浪中漂泊已久的人,终于见到了家里发出的橘黄色灯光。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4 20:14:00
  (七)夏娜
  夏娜今年二十一,怀春的年龄,比铁蛋大两岁。对于这些天发生的事件,对于夏娜的触动很大。
  首先是自己那次胆战心惊的遭遇,差一点就成了那什么的牺牲品。再就是救自己的人,竟然是一个“流浪者”,而且是一个年轻的流浪者。最让夏娜大跌眼镜的是当把铁蛋接回家以后,在他洗澡、理发、换衣服以后,她竟然就莫名的心动啦!
  一个怀春少女人很容易冲动的,尽管这种冲动有时看上去有些肤浅。而就是这种肤浅的的喜欢,一样会带给夏娜难以名状的喜悦。
  一大清早,铁蛋起床,收拾了自己的房间卫生,百无聊赖的靠在床上。对于自己这些年来的生活做着总结。对于清早起床这事,好像感到一种莫名的新奇,流浪生活已经改变了他的生活习惯,关于作息时间,原本已经没有了定式,以前只知道饿了就想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哪里还有什么作息时间。
  现在不一样了,晚上睡觉早上起床的这种崭新的生活习惯,好像无形中给自己强加了一种束缚,同时也注入了些许激情,还有一种莫名的快乐。
  妈妈留给自己的那件衣服,夏娜已经洗好了,方正的叠放在桌子上。铁蛋看着已经边角破碎的衣服,一种酸楚涌上心头……
  “在干什么啊?走,姐带你去市里玩。”夏娜笑着说。说完,上来就拽着他的胳膊向外走。
  铁蛋不是很熟练的骑着自行车,后座上的夏娜拽着他腰间的衣服。出村以后,夏娜就用手臂搂住了他的腰,将头轻轻的靠在铁蛋的背上,他一下子脸红心热起来。虽说姐弟相称,但毕竟才认识几天,这男女之间这样的姿态相处,铁蛋还是第一次,他使劲的蹬着自行车的脚都有些乱了方寸,感到别扭极了。
  铁蛋边骑车边想起自己受伤的这些事来,自己为什么要去救夏娜啊?好像当时没想这个问题,自己受的那点伤说起来根本没事,不就那么一个一寸长的口子嘛,但就发炎了。夏家却又是知恩图报的人家,他们的善举起源于自己的善举,这种善举却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这些事把铁蛋的脑子都弄乱了。
  “铁蛋,嘿嘿,谁给你起的名字啊?真难听。”夏娜问。
  “这事真还不好说,不知道是哪一个人先叫的,呵呵,算是社会给我的名字吧。”
  “哈哈哈,社会啊!哎呦,你这名字来头不小啊,嘿嘿,来之不易,呵呵……”夏娜笑个不停。
  “姐,我们去哪里啊?”
  “嗯啊,铁蛋,以后别叫我姐,我听不习惯,你叫我夏娜吧,嘿嘿,好不好?”
  “嗯,好,我听你的。那我们去哪里?”铁蛋有些迷糊。
  “嘿嘿,先去书店吧,你不是喜欢看书嘛,给你买书。”
  “不用吧?都挺贵的,家里就没有你上学那时候的旧书?我看看就行。”
  “嘁,早都没了,谁还留那个啊!”夏娜无聊的说。
  “没了啊?没了就没了吧,那俺就不看了。”
  “呵呵,小样,还不看了?没书你就不看啊?那不就是姐姐耽误你学习啦?!我可不敢,还是给你买几本吧,呵呵……呵呵……”夏娜掩嘴而笑。
  “姐,我才来咱家不久,很多事不知道,咱……妈……啥时没的?……”铁蛋问的不好意思,问的也别扭。
  “这事啊,你还真没问对人,我也奇怪啊,我就从小没见过妈妈什么样,我也问过爹,但他从来不谈这事,我也问过哥哥,可他也不说,后来我就一直不问了,不过弟弟啊,我感觉咱家的好多事我都不知道。”夏娜若有所思的说着。
  “啊?!不会吧?怎么会这样?我感到咱爹就很怪,你说咱村里的人都应该种庄稼吧?就咱爹不种庄稼,只种菜,好像种菜要比种庄稼划算,你说是不是?”
  “谁知道啊,好像是吧。”
  “但假如种菜划算,为什么别人不种啊?”
  “这事啊,你还是自己去问爹吧,俺回答不了你,呵呵。”夏娜无奈的说。
  “姐!你看,这里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嗯,这里全都是名著,你喜欢看这些啊?!现在谁还看这类书啊!”
  “咋?挺好看的啊!我就看了这一本,嘿嘿,还是看了一半,当时真入迷啊!我看这书都不知道饿!”
  “嘁!看书当饭吃啊你!哈哈哈,你说的太夸张了吧?!”
  “真的啊!当时看的时候,一天我都没吃饭,一点都不饿!”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5 19:29:00
  (八)书店情愫
  书店里的人不是很多,看来这个城市的人对文化不太重视,不过,在那个年代,书店里有人就算不错了。
  夏娜和铁蛋在浏览着书籍,铁蛋却在刚才谈到的“世界名著”的书架前停了下来。夏娜转着转着,发现没了铁蛋的踪影,又返回去寻找。终于看见了,铁蛋坐在地上,倚着书架,正在津津有味的看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哎呦!你干什么啊?!还以为走丢了!”夏娜埋怨道。
  “姐,别乱走了,我看看以前没看完的后半部分,要不你先自己转转,我在这里等你。”
  “又叫我姐!”夏娜撅起嘴道。
  “嘿嘿,我忘了。”
  “哎呦,快起来走吧,陪我转转啊。”夏娜拉着铁蛋的胳膊,撒娇的说。
  “唉!好吧。”铁蛋有些无奈的说。
  “一会我一定给你买这本书,让你回家看个够。”夏娜安抚道。
  两人继续浏览。但这会变了,不是一前一后了,而是夏娜紧紧的挽着铁蛋的胳膊。他心里特别扭,这还是第一次有个长发飘飘的美女挽着自己的胳膊,想拒绝吧,不好;不拒绝吧,很别扭。他的心里很复杂。而她,却是很快乐,就因为挽住了他的胳膊,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快乐,像少女得到了一份真感情,像女人得到了一份真爱一样,甜蜜,幸福,满足,愉悦,将她紧紧包围着……
  “你上过几年学啊?”夏娜问。
  “两年。”
  “那还喜欢看书?”
  “嗯,我就喜欢看,嘿嘿,开始有好多字都不认识,还好,后来捡了本破字典,就是我拿回家的那本,它可帮了我大忙啦,不会的字就查字典。”
  “呵呵呵,你可以啊!”
  “什么可以啊!开始的时候我都难死啦,自从捡来那本破字典,我给自己定下了计划,每天必须学习生字,最少不低于三个,哈哈哈,你看见在我住的那个窝棚里的水泥板桌子没有?我所有认识的字都是在它身上学习的,嘿嘿,没事的时候我就捡砖头块,写字用的。那些砖头有好用的,也有不好用的,现在的新砖都没有过去的老砖好用。”铁蛋一本正经的说。
  “哈哈哈!你笑死我了,真是好弟弟啊!你受苦啦!”夏娜说完这些笑过以后,眼里却满是泪水。
  “有一次我路过一个坟地,捡了一块砖,我天啊!那块砖写字太好用啦!那么细腻,不像现在的砖那么柴,里面很多小石子,可惜啊,那好用的砖是青砖。”铁蛋说着,看了夏娜一眼。
  “姐?!你怎么啦??怎么哭了?!”铁蛋看着夏娜脸上的泪水,惊奇的问。
  夏娜一下子把铁蛋紧紧地抱在怀里:“没事,我没事,呵呵,被你感动啦!你别再说啦,我都听不下去啦!”
  “不会吧你,感动什么啊!我不是活的好好地!”铁蛋偎在夏娜肩头轻轻的说。
  两人反常的举动,引来了不少浏览者的侧目,两人赶紧分开,对刚才的忘情夏娜有些羞涩,都忘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好弟弟,今天你要什么书姐姐都给你买!那本你没看完的书必须买!姐姐算给你的故事结个尾?呵呵呵。”
  “好啊,好啊。”铁蛋像孩子般的兴奋着。
  这一天,铁蛋是满足地,夏娜给他买了三本书,《悲惨世界》、《童年》,还有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而夏娜也是满足地,她的满足与铁蛋不同,陪同自己的这个男人,虽然比自己小两岁,但是他既是自己的恩人,也是自己喜欢的,这种喜欢还是他到了自己的家里以后才有的,那天晚上救自己的时候,看到他衣衫褴褛的样子,甚至自己都有些反感,但是,当他被接回自己的家里,换上了哥哥的衣服,看到他的第一眼简直就是震惊,他的那种帅气,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接下来的日子,夏娜天天都是愉悦的,简直高兴的要死。
  夏娜这些天一直在感谢,感谢老天将自己喜欢的男人送到自己的身边!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生活是幸福的,这种幸福彻底的将夏娜迷惑了,她没有去了解对方的感受,只是单方面沉浸在这种自私的幸福中。
  然而,铁蛋却丝毫没有这种“幸福”感,并不是夏娜长得不好,而是自己没有感觉,虽然自己那天救了她,但接下来的事好像变成了夏家对自己有恩,人家对自己的这种恩情,铁蛋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对于夏娜对于自己的举动,他不敢也不愿拒绝,万一夏娜是纯粹的那种姐弟爱护行为,被自己拒绝了,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于是,两人的这种关系,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展着。
  在铁蛋心里,一直将夏娜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即便是姐姐对自己有那种亲昵行为,铁蛋也只当成了姐弟间的那种情谊。人,就是这样,一旦确定了一种思维模式,发生了任何事,都会不自然的向自己固定的这种思维上套,而且往往会套得差不多,于是,有许多事的发生,彼此间的感觉会有天壤之别。
  夏娜和铁蛋就是这样啊,夏娜对铁蛋偶尔的会有一些拥抱的行为,而铁蛋也并不排斥,感觉姐姐对弟弟的拥抱也很正常啊。
  而在夏娜的心里就不是这样的了,她对铁蛋做出的动作都是试探性的,而铁蛋丝毫没有反感的表现,这就助长了夏娜进一步动作的信心。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5 19:33:00
  (九)暧昧白杨林
  离开书店的时候,铁蛋美滋滋的,因为夏娜给他买了喜欢的书籍,正幻想着回家躺在床上悠闲读书的情节呢。
  “铁蛋,这天还早呢,咱怎么办?你想去哪里?”夏娜偏坐在后座上,一只手紧紧的揽着铁蛋的腰问他。
  “去……去哪里?随便吧,要不算了,我们回家吧?回家看书也不错啊。”
  “去去去,你就知道看书看书,以后你会有时间看的,看把你急的!”
  “那你说去哪里?我听你的。”
  “哎!也真没什么地方去了,要不算了,回家吧。”夏娜叹了口气说。
  “唉,好的!回家!嘿嘿。”
  “看看你!这回如你意啦!”夏娜在后面捶了铁蛋几下。
  在回家的途中,在离大路的不远处,有一片很大的白杨林,这片树林已经年代久远,挺拔的白杨大些的已有脸盆粗细,因这片树林地理位置,显得有些幽静,但青春期的男男女女大都对这里有些熟悉,他们可以在某些季节、某些时候来这里做某些事情,所以对这里情有独钟。
  夏娜也知道这里啊,因为离家不算远,也就不到二里路,但她没有来过这里,因为她没有来的机会啊!一直没有男友。
  “铁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
  “好啊!啥地方?”铁蛋高兴的说。
  在夏娜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这片树林,停好自行车,夏娜就迫不及待的拉起铁蛋的手向树林深处走去。因为树林密集的原因,里面连杂草都不多,稀稀拉拉的,但地上有不少因季节变换而掉下的小树枝。
  “姐,这地方不错啊,我还是第一次来。”
  “又叫我姐!我不是说了嘛!在外面不要叫我姐,叫名字!”
  “哦,我忘了,嘿嘿。”
  “忘了就先叫我几句练习一下,快叫。”夏娜说完,默默的看着铁蛋,脸色绯红。
  “哦,夏……娜……”铁蛋很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
  “哎——!好铁蛋”夏娜高兴的答应着。
  声音刚落,夏娜一下子抱住了铁蛋,紧紧地不松开。
  “夏……娜……姐,你……”话还没说完,夏娜的红唇已经将铁蛋的嘴封住啦!铁蛋大瞪着眼睛有些震惊。
  夏娜却什么都不顾啦,一味的在铁蛋的嘴上散发着自己的疯狂!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这种机会,找到了这种环境,找到了自己一直要找的人!
  其实这样的情状夏娜已经联想了许多次,她幻想过在各种环境里和她一直爱着的这个男人做哪些事,但一直没有机会,也不好意思,一直停留联想的阶段。今天终于天时地利的都具备了条件,夏娜那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啊?!
  铁蛋的心里十分复杂,开始的时候简直就是惊恐,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啦!姐姐怎么会这样啊?!虽说一直对夏娜有些亲近,但那只是因为是姐弟关系啊,虽然开始也曾有过对夏娜的异样想法,但被自我强烈的谴责和自责,已经早已把这种心态扼杀掉了,后来,他再也没有了任何对夏娜爱护自己之情感的亵渎。
  但是今天,今天的一切,将铁蛋着实惊着啦!你说一个大小伙子在一个女孩的怀里挣扎,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窘态。
  铁蛋不挣扎了,不敢挣扎啦!因为夏娜咬住了他的下唇,那种痛楚使他不敢挣扎啦,铁蛋心里一横,好吧!有啥了不起啊,死就死一回吧!他抱住了她,尽量的迎合着夏娜的动作。
  这一迎合助长了夏娜的欲火,那双玉手竟然不安的在铁蛋身上游走起来。本来夏天天热,穿的又少,这一番折腾,都开始汗流浃背啦!急促的呼吸令夏娜开始焦躁,那手上的动作甚至有些疯狂!她引铁蛋的手在大腿处抚弄,淡绿的纱裙已被手推弄到腰际,嫩白的玉腿展示在凌乱的夕阳光束里,那么刺眼。
  “姐……夏娜姐……你不要这样!不行的,我不能这样……”铁蛋慌乱的推脱着。
  “别叫我……姐,我……是夏娜!我喜欢你!没事的……我喜欢你!快……没事的!”夏娜语无伦次的说着,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停,已经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抓住了他,但就在这一刹那,随着铁蛋的一声闷叫,夏娜的手里湿乎乎的……
  这是一种什么景象啊!一个女孩在对一个男孩几近疯狂的缠绵着。而铁蛋的手却始终不敢突破那已经一片湿溺的小内内。
  两人分开了。铁蛋无力的倚树而坐,夏娜偎依在他肩头。
  “对不起,姐,我……”
  “别说对不起,没什么对不起啊!我愿意!你第一次啊?”
  铁蛋点点头。
  夏娜笑了,满脸绯红,在夕阳的照耀下,那么好看。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6 20:19:00
  (十)少女心事
  夏娜这些天心里总是美滋滋的,做啥事嘴里都哼着小曲,自从和铁蛋在树林里有过了关键性的进展,像是一下子打翻了心里珍藏多年的蜜罐子,始终被那种甜蜜、芬芳包围着。
  “夏姐,你怎么了?这两有啥好事啊?看你整天那么高兴!”舒然挽着夏娜胳膊,走在通往车间的路上。
  “哪有啊,呵呵,我一直很高兴啊!”夏娜伪装道。
  “别骗人啦,你一定有事,有男朋友啦?”
  “没有啊,你瞎说什么啊!”
  “嘁,别骗我啦,要不啥事你能这样高兴啊!”
  “我真的没有啊,你有了吗?”夏娜好奇的问。
  “哎呦姐啊!我才十八啊!哪敢想啊,让家里知道了还不杀了我啊!”
  “哈哈哈,偷偷的啊,小心点家里不会知道的。”夏娜笑着说。说完这些,心里想了很多,自己和铁蛋这样了,爸爸和哥哥是否会同意?两人能否走到最后?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虽然这样的现状,但是夏娜的心里却是幸福异常,虽说她和铁蛋以后在一起或许会有些阻力,但那天在树林里与铁蛋的激情,虽然并没有真正进入男欢女爱,但彼此之间的肌肤相亲,那种让人酥麻、欲说还休的感觉,还是令自己欲罢不能地。
  处在这样年龄的男女大概就这样,怀着对异性的那种神秘,那种向往,那种冲动,当真正机会来临的时候,那种如决堤洪水般的情感还是无法控制的!无论如何,男女最怕迈出了第一步,也是关键性的一步,一旦经历,那种异样的、无法言说的切身感受,就会使人步入一种无法自拔的情愫中,假如好好控制,就会逐渐走入正途,但万一失控,必将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夏娜下班时,铁蛋和范宽一起去接她。今天两人去的有些早了,就在“祥韵”刺绣厂大门口游荡着。
  “哥,你天天来接夏娜姐啊?”范宽问。
  “是啊?怎么了?”
  “哎呦啊,这太远啦!这样跑累死了,咱明天来骑自行车行吗?”
  “什么?哈哈哈,我真服啦!你没事吧?我们主要不是来接夏娜,主要还是跑步,这不是跑步瞎跑没意思,所以来接夏娜就有目的性啦,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啊!”铁蛋笑着说。
  “哦,这样啊?哥,我都试着不行啦,这只跑步太累了。”
  下班了,女工们鱼贯而出。
  “呦!夏姐,你看看,现在两个帅哥来接你啊?!”舒然惊奇的问。
  “哈哈哈,羡慕啦?怎么?分你一个?”
  “算了吧你!像是你私人财产一样!呵呵。”
  路上的景象有些奇怪啦,两个小伙子在前面跑,一个美女骑自行车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的美女还喊一句:“快点!快点跑!”
  范宽别扭而又不情愿的身姿不时地会把夏娜惹的大笑。
  晚饭以后,夏娜在自己的屋里,从床垫下拿出了自己的内裤,看着一下子脸红耳热起来,这是那天和铁蛋去树林里穿过的,已经被X水湿了大部的已经有些干硬的内裤。她出去打了一盆水回来,准备在屋里洗干净,因为铁蛋他们都在院子里做训练,这样的事让他们看到多尴尬。
  就在她要把内裤放到盆里的那一刹那,突然她停住了,将内裤拿起来用鼻子嗅了一下,腥酸的味道使她一下子脸红耳热起来,异样的感觉顿时使她有种说不出的快感,她甚至有些自责起来,赶快放到盆里快速的搓起来……
  已经成熟的女人就是这样,对那些男女之事,总会有很多的好奇、渴望与冲动,这种冲动将伴随她好多年,直到自己真正拥有了一个自己专属的男人,这种状态才会在自己恍然大悟中结束。
  内裤很快洗完了。夏娜来到院子里乘凉,主要原因还是喜欢看着铁蛋训练,远远的看着,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铁蛋的身上离开。
  终于结束了练习,铁蛋在院子里擦了一下身体,会自己的卧室继续津津有味的看他喜欢的书籍。
  “弟弟,累不累啊?”夏娜走进来了。
  “姐,不累,嘿嘿。”铁蛋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皮说。
  夏娜坐在铁蛋床边,唯一这他,一条手臂轻轻的搭在铁蛋的肩头。
  “姐,你别这样啊!万一让家人看见就坏啦!”铁蛋紧张的坐起身来,很严肃的对她说。
  “没事,他们都差不多休息了。”
  “那也不行啊!那天在树林里我们真不应该那样,姐,以后咱别那样了好不好?万一真的让他们知道了,我们怎么办啊?!”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看把你吓得,咱又不是亲姐妹,大不了就结婚呗!”
  “啊?!结婚啊?!别开玩笑了!我才多大啊?!”
  “怎么?不喜欢我是吧?”夏娜严肃的问,脸上顿时没了笑容。
  “不是啊!我……我才十八岁啊!姐!”
  “十八怎么啦?!我等你!”
  “姐,咱别说了吧,不早了,回去睡吧。”
  铁蛋下了逐客令了,夏娜起身气愤的回房间了。她心里非常复杂,甚至有些委屈,这是怎么啦?铁蛋难道真的不爱自己?对自己没有一点感情?这个答案谁又能回答啊!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6 20:24:00
  (十一)看守所
  看守所。从来都是以黑暗著称!那里的人群,都是一些叱咤在社会上的蛀虫、毒瘤、邪恶分子通向监狱的门槛,刚刚来到这里的人,还依然残存着混迹社会时留下的凶残、狂妄、跋扈,所以这样的人群聚集在一起,就会滋生出很多的让人生畏的事端。
  ————笔者
  1997年5月27日。
  看守所里,室内的空气有些浑浊,也许是心情的缘故吧。
  伴随着看守一大串钥匙的响声,“号子”的大门被拉开了。我走了进去,看守对门里喊道:“给你们号里加个人啊!”
  “好咧!”也不知谁应了一声。然后就是“哐!——哗啦哗啦”的锁门声。看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个趴在窗户上的“犯人”好像在看什么。冲里面点点头。一个个青光闪闪的头呼啦的把铁蛋围到了中间。
  地上三、四个人,大铺上两、三个。这场面真的很吓人。
  “犯什么罪进来的?……多大了?……哪里的?……几个人?……”大家在七嘴八舌的问着。
  铁蛋还没说话。忽然,在他身边站着的人“啪——”得一声给了他一个耳光。铁蛋的火腾的就冒起来了,混了这些年,谁敢打他的耳光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打他的那个人的手还没有收回的时候,也许是条件反射。铁蛋双手交叉,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顺势一拧,这手法在训练手册上叫“缠”。他的就拧转过来,瞅准侧面空当,对准他颈部的动脉窦,用肘部狠狠地撞了下去。“咕咚——”一声,他就倒在地上,当时就休克了。
  还有一个站在铺上的愣头青一脚向我的头部踢来,铁蛋本能的低头闪过,同时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脚,顺势一拖,往地上一扔。只听到“嗤——”的一声,他的裤裆裂开了。想想都难受,就像当空来了个小劈叉。他一只脚在大铺上,一只脚在地上,中间悬空啊!人倒地以后,双手捂着裆部。哎哟哎哟的起不来了。
  转眼间,铁蛋在狭窄的包围空间里,简简单单的就放倒了两个人,其余的六七个人就懵了,都撤身到一米之外。没有一个再贴身的啦。
  铁蛋瞄了一眼,看都撤身了,心里就有底了。站在那儿,随时准备迎接攻击。
  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了。打架早已数不清打了多少。现在铁蛋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些变态,总觉得打架是很快乐的事。有许多次他也是受了伤,但是好了以后,还是觉得很快乐、很好玩。在遇到自己或是朋友打架的场景,还是不顾一切的冲锋在前。都有些难以控制自己。
  “兄弟!来到这里来坐!”半躺在北面墙根的一个中年人大声的对他说。
  铁蛋看到大家都不敢靠前了。才小心的打量了这间号子。整个房间除了对着门的方向留了一米宽的走道以外,剩下的就是用木板铺成的40厘米左右高的大铺,铺宽有两米多,长有六七米,铺板看来用防锈漆漆过。那个说话的人有三十七八岁,倚着被子半躺着,腿上还搭着一条毛毯。
  在社会上早就听说,看守所里是多么的凶险。铁蛋今天进来了,真正的感受到了这里的一切,这里的气氛的确不同,它毫无声息的让人畏惧。早就听说看守所的每个号里都有个老大。看起来这个中年人就是“老大”?。
  “你好!”铁蛋坐在中年人的不远处对他说。身体还是保持高度的警惕。随时准备应付后面来的攻击。
  “啊哈……都好,都好,你先介绍介绍你自己吧?”中年人说。
  这时,我趁机回头看了看。大家都坐下了。我稍微出了一口气。
  “我叫铁蛋,青岛地区人,来这边给别人要账,我伤了个人,是去年年底的事。您怎么称呼?”铁蛋问。
  “嗯……马豪民,我排六,你叫我老六就行了。那人伤的怎么样了?去年年底的案子怎么你才进来?”老六问。
  “伤的不轻,我向他膝盖开了两枪,可能残废了。本来我跑路了,跑到新疆阿克苏放牧。他妈的那里太苦了!这不都快十个月了嘛,我就回来看看风声怎么样了。本以为这里又不是青岛地区,再说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可是头一天晚上在火车站边上的‘第二招待所’住下了。当天夜里,武警、公安就闯了进去,微冲顶到我的头上。我就没招了。哎!命啊!你说我他妈的回来看什么看。这不是自找的吗!”铁蛋发狠的说。
  “啊!你都开枪打人啦!兄弟,你罪不轻啊!这年头,涉枪案件判的很重啊,上面抓涉枪案件抓的特别重!你要小心啊!让家里人赶快给你找找关系吧,要不,你这个案子很难说要判多少年啊!”老六有些沉重的说。
  “嘁——,随他去吧,人又没死,判多少年我都接着!留条命就行啦!”铁蛋有些大咧咧的说。
  “行!兄弟!当哥的我佩服你,不愧是混的,有气魄!”老六竖起大拇指。
  “我跟你们说啦!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二哥啦,昂!各人心里都有点数!”老六大声的对那七八个人说。
  铁蛋有些受宠若惊!心里有些不自在起来。刚才还对我拳脚相加,转眼成了二哥啦?世界真是太奇怪了!看了看刚才那两个被放倒的人,他们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铁蛋是下午进的看守所。晚上开饭了,看守所里配发了新的吃饭工具——一个塑料饭盆、一个塑料汤匙。
  号里有专人负责把饭盆通过铁门下面的小口摆到走廊里。等打完饭,再收进来,放到每个人的跟前。
  晚上吃的是土豆炖肉,不过肉能少一些,每个饭盆里还平均不到一块肉。
  接下来的事,就是大家想不到的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坐在大铺边上排成一排,负责打饭的人等外面走廊里没有了脚步声。就开始将后面的人的饭盆端到老六跟前向老六的饭盆里拨着肉和比较好的土豆。老六的饭碗满了,又向铁蛋碗里拨。
  铁蛋端起碗说:“大哥,我就算了,本来我就不饿,再说我吃的又不多,自己的那些我都吃不了,大家吃吧,就不用向我碗里拨了。”
  “兄弟,你就把碗放下吧,这是规矩,规矩不能乱!”老六说。
  铁蛋只好放下,任他们向饭碗里拨菜。这个时侯,你再看看,后面的两三个人的碗里几乎就没有什么了,只剩下一点汤汤水水。
  本来是每个人就一个不大的馒头。铁蛋和老六变成了每人两个,后面的四、五个人就每人就半个馒头!另一半分给了中间的人,中间会吃两块一半的,把整的给铁蛋和老六。
  看着分饭的人熟练的做着这些。难道每顿饭都这样?!铁蛋有些震惊!
  这就是看守所吗?!铁蛋不禁自问?这里把人性阐释的非常暴露,人的劣根性、人的层次、人的荒蛮在这里暴露的一览无余。可以试想一下,后面的那几个人,假如每顿饭都是这样,他们应该如何过活?
  饥饿,是人的天敌,饥饿是可怕的,从那几个人的眼神中,就可以读出那种可怕,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这么一座大都市里,还有这种可怕的眼神……后来听说。就在这所看守所里。还经常发生晚上有‘偷吃’卫生纸的人……人的生命是顽强的,当人为了达到自己的欲望,他会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去做每一件事!!
  当晚,饭铁蛋一口都没有吃,因为确实吃不下!有几个人看着那两个馒头、一大碗菜,他们的眼里露出了一种饿狼看见肉的眼神。铁蛋和老六耳语了几句,老六把馒头掰成一个人一块,给他们分着吃了……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7 11:31:00
  (十二)马老六
  人犯。有些难懂,很像许多年前的土匪,或者说山贼,他们的行事方式有些古怪,有些反常态,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但是我们在细细品评的时候,内心不免颇生感慨,他们大多的行事方式,里面掺杂着不少的现在人已经渐渐淡忘的情义,关于人与人的、事与事的、人与事的……。知晓以后会让人们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或者说共鸣。
  ————笔者
  看守所里是要干活的。基本上都是给各个单位上加工一些费时费力而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如摘辣椒把儿、糊酒盒、剥橡胶、糊火柴盒、……等等。
  号子里的人犯,大都喜欢干活。因为这又不是什么体力活。关键在于偶尔的会有外来人员进入号子查看干活的质量。这样的机会大家不会放过,有时会向来人求到两支香烟。运气好,还会有女性进来检查。当然香烟的没有,大家会借此机会尽量的多看几眼,晚上也会做个好梦……。
  干活会有奖励的。奖品就是馒头,干得好一个号子会多分五、六个馒头。这对排在“低级别”的人犯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一般一批活干完了,会有更大的奖励。一个号子会奖励两包香烟,当然是最差的香烟。那个时候奖的是“三游洞”。现在大概已经没有这个牌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铁蛋不停地去预审、批捕、逮捕、进一科、进二科、发起诉书、开庭、发判决书。一圈下来,人都有些迷糊了。就像轮盘上的一枚骰子,被抛得团团的转着,没有起始,没有终点!!
  在这期间,铁蛋也听到了、看到了、感受到了许许多多新奇的事情。首先是,刚进看守所的新来的,一般必须受到几大教育:
  刚一进来就要先“开庭”,开庭就是呼啦围上去将他臭揍一顿,问问他是什么来历;
  接着就要“醒脑”,就是将手盖住他的脸,中指尖正好对准他的眉心,然后另一只手用力的将中指拉起来,“啪”的一声,就会把人打得眼冒金星;
  还要进行“刷牙”,就是用肥皂或是洗衣粉,让新来的刷牙;还会给他“上弦”,就是将牙刷柄放在他的两个指头中间,用手把两个指头给他握住,然后猛地转动牙刷柄,会疼的那人啊啊大叫;
  还有“抽大烟”、“开飞机”、“通气”……等等。只要这一套下来,正常人也会“疯掉”!
  平时,没活的时候,一天是这样过的,吃完了早饭,整理好内务,就开始“坐板”。坐板就是在大铺上整整齐齐的盘腿坐成两排,要求大家静坐思过,一直坐到中午来饭,如果是夏天,还可以睡个午觉,别的季节下午接着坐板。
  在看守所里,人可以思索很多东西,因为是有外力强制你静坐,而且是长时间的静坐。那段时间,铁蛋想了很多,有过去的有未来的,当然,更多的还是关于自己未来的,自己会怎样判决?会枪毙吗?能判多少年?以后的日子怎样度过?活着?还是死去?所有的这些场景都在眼前晃来晃去。时间长了,他的精神疲惫不堪,索性在静坐思过的时候,他就好好的静坐,全身心的投入那种静谧当中,让灵魂好好的享受那种寂静。那种畅想的快感!
  一般饭前或是饭后,看守会打开前门让我们走进铁笼子里放放风。每个号子的前面都有一个不大的铁笼子,大约八九个平方大小,只有来到铁笼子里的时候,人犯的身心才有点活跃、有点放松,要不,人都呆在号子里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像是一件物件一样,看起来都没有一点生命力。
  铁蛋和老六在闲暇的时候,就天南海北的聊天,这些天聊了很多。
  其实老六名气不小,道上的人都会给他一点面子。他踩着几个工厂、几家酒店,美其名曰保护他们的安全,其实也就是收保护费,手下也有十几号兄弟。这次栽进这步田地,是因为一个新来的韩资企业,因为是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他就到这家企业里谈判。
  去的时候,他喝了不少的酒,当然,去的时候,场面是很排场的,有二三十号兄弟(当然有现找了一部分)每人都骑了一辆摩托车(那个年代,有轿车的还少)。
  “哎呦!怎么称呼您?”老刘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
  “你好,我姓宋,是公司的中方代表……”
  “呃呃!送代表啊!今天就谈一点小事,成!咱就去吃个饭!不成!以后再说!”老刘的痞气一览无余。
  “嗯嗯,有事您说?”
  “我叫老六!下面这帮兄弟都吃不上饭了,想在贵厂谋份差事,成了!我保证!你厂失窃、个别工人不听话的、还有工人厂内外的安全,出了事您全找我,我全部负责!每月你们只出一点点活动费用,您看……?”
  “这样啊?老板不在,您看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好吧?”
  “成!你忽悠谁啊!俺心里明白着呢!啥老板啊!这厂就他妈你说了算,老板一年来不到三次!!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你……你们这不就是黑社会嘛!还有没有法律啊!”
  “哈哈哈!这事成了再谈法律,不成!少他妈在我面前提法律!”
  “走!你们马上走!这是在我厂里,你们不走我报警啦!”
  “哈哈哈!好!走!我走你妈啊——!”
  老六恼羞成怒,因为守着那么多的兄弟,他脸上也太没有面子了。他一把抓住宋代表的衣服,从怀里拔出了尖刀:“我今天就让你看看,爷在这里就是法律!”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把中方代表的脚筋挑了。中方代表像杀猪般的瘫在地上嚎叫着!
  在那个年代,挑脚筋算是很厉害的惩罚。多数在社会上混的才会挑脚筋。人一旦被挑了脚筋,就一下子瘫痪了,真的是很残酷的惩罚。不过大多被挑脚筋的都会到医院里手术。就算接上了,走路的时候也能看出来。
  听老六说,还有一种厉害的挑脚筋的办法。会用一种专门制作的刀具。说是用好的钢材制造U型的刀具,直接砍到脚筋上,然后把U型之间的那块脚筋抠出来带走,这样被砍的人就没救了,只有瘫痪终生。
  他带着兄弟们也就做鸟兽般散了。后来,老六的酒劲还没过,警察已经来了……
  老六在这里已经呆了半年了,还没有宣判结果,他算是在这里呆的时间够长了。外面的兄弟们也还算可以,经常地有人来看他,家里看来也为他找的关系很好,要不早就宣判了。不过,有兄弟来的时候给他透露,那个中方代表还算很幸运,他的脚筋已经接上了,这个消息让他久久提着的心,放下了。要不的话,他最起码得十年以上!
  这些天来,也有两个人被送进了,也都是一些小地痞,进来后两下子就被征服了。
  被征服的人是最倒霉的了,睡觉要睡最南头,因为那里靠近马桶,有一股刺鼻的骚臭味,而且要每天擦地、打扫卫生,最有意思的是擦地的时候要跪在地上,用抹布来擦,还必须后退着擦,遇到后面有人,他的嘴里要像汽车那样鸣喇叭,提示他人让开。而在干活的时候,经常会遭到他人的拳打脚踢,而吃饭的时候更让人心酸,他就是得到饭菜最少的那个人。
  就是这种人才会在夜里偷偷的吃些卫生纸、棉絮来充饥!其实铁蛋经常自责,在他的视野里发生这样的事,而只能袖手旁观。也只能这样,这就是像他们所说的——这是规矩。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8 08:27:00
  (十三)戴义龙
  这一天夜里,号子的铁门被打开了,被推搡进一个人。
  “你们号里加一个人!啊——!听到了没有?!”看守在门外大喊着。一个硕大的包裹被扔了进来,“咣当——”铁门又关上了,完了传来了“稀里哗啦”的钥匙声慢慢走远。
  “好唻!”老六大声答应着。
  来人憔悴的很。头发凌乱、嘴唇干裂。就在门里倚着墙瘫坐在地上。我看到他,就想到了影视作品里的抗日作品里的日本人关押共党分子的监狱。
  “啊!——义龙!!”老六眼很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那人,苦笑了一下点一点头。
  “快!拿水来!”老六边说着边赤着脚跳下大铺,一把就把他扶起来。铁蛋见这种情形,也连忙下去,和他一起把那个人扶上大铺。有人端过一些凉开水,老六接过后,本来要喂他喝。那人自己接过后,“咕咚——咕咚——”一碗水一饮而尽。这下子也不用“开庭”了,也顾不上号子里的规矩了!
  “豪民哥!谢了,咱先不说了,你让我先睡一觉,明天再说吧。唉吆我操他妈,真困坏了,我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说完,那人倒头就睡了。他倒在了铁蛋睡觉的地方,本来睡觉全都是头朝外的,他却头朝里倒下就睡了。
  让他这一来,弄得铁蛋和老六睡意全无,索性他俩就坐在大铺的北头,倚着墙,谈起了来人的来历。
  他叫戴义龙,也是当地响当当的人物,今年二十七八的年纪,听说他十六岁就开始闯社会,凭着自己的义气,赤手空拳打天下。前两年手下兄弟最多的时候五六十人!在一个小县城也是很具规模啊。
  “前两年,听说戴义龙进监狱了,我还不信,不过以后再也没有见到他人,这今天是怎么啦,又冒出来了!哈哈哈,真是从天而降啊!哎,看样吃了不少苦头啊。刑警队这关真的很难过啊!”
  “等明天他睡醒了再好好了解吧。”铁蛋说。
  那个年代就是这样。一般的人犯只要进了刑警队。很少有人能挺过来。要不会有那么多冤案产生。真是生不如死啊!
  第二天一大早,看守就用橡胶棍使劲的敲打着每个号子的铁门,“快点起床啊!今天来活了!”一边敲一边大喊着。
  号子里,戴义龙还在酣睡着,铁蛋和老六只好把他向墙根移了移,因为从走廊里透过窗户,根本看不见墙根下还睡着一个人。
  看守所里好久没来活了,今天来的是火柴盒。
  号子里有好多来的时间长的人干过,活分下来以后,就由他们来教还不会干的人。按人头算,每个人一天干四百个,这个数量是很少的,一是因为今天刚刚干,再就是还有许多不会干的,要不,听他们说以前干的时候,每人一天都干到一千多个!
  戴义龙直到下午才醒来,他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老六道谢。这真是应该谢的,要不分到别的号子,再没有认识他的人,他还想睡觉!想得美!不给他来个下马威就不错啦!
  “这是铁蛋兄弟,很江湖,也是混的。”老六把我介绍给他,两人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戴义龙说:“老六,这三天我好歹是挺过来了!我真怕挺不过来!刑警队那一套都给我用遍了,我就是死活没有认,你说我能认吗?”
  话说完,戴义龙就呲牙咧嘴的把上衣脱了下来。天啊,那还能叫后背,布满刀疤的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地方已经破皮了。
  “你是因为什么事?你真的进监狱了吗?我们得有快两年没有见面了吧?”老六说。
  “可不得两年了,两年多了吧!我早就进监狱了。两年以前,我是因为一点粉的破事进的监狱,五年刑,要不我都快要出来了,这不,还是那案子,又把我从监狱里弄到这里了。”义龙说,口气有些放达。
  “六哥啊!当时我罩的三个舞厅不是有要白面的嘛,正好越南那边过来一个马仔,带了一斤粉,当时这里正缺货,我狠了狠心,就一下子全要了。我的一个朋友听说了,过来拿了五万块钱的货,我就给了。”义龙说话的时候,眼里有些无奈。
  “两个月以后,我的货已经快没有了,他那边出事了!警察逮我的时候,从我的卫生间里搜出来两小包,我就死活说我不是卖的,我是自己吸的。就我朋友一个人也证不死我,就这样被强判了五年刑。”戴义龙仔细的说着。
  活早已分过来了,大家都在咋咋呼呼的忙碌着,只有我们三个人,不用干活。老六起身去看了看他们干的程序对不对,打了一个胡乱干活的几个耳光,又找了一个糊过火柴盒的,让他好好的教教他。然后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戴义龙。
  “六哥,这次事可大了!上一次他们没有抓到我的现行,我和公、检、司法的还有点熟人,他们也没把我怎么地。可这次不行了,出人命了!越南的那个马仔,从我这儿走了不久就在广州死了,怎么死的还不清楚,关键是他死以前,和广州的一个朋友说起过我,这不查来查去两年多过来了,就查我头上了!”义龙有些无辜的说。
  “最近,在广州摸出了一个新人,这个王八蛋和我有过一面之缘,说我有可能是凶手,这不就把我从监狱里带到这里,刑警队的那些家伙,非一口咬定是我杀的,让我找出两年以前我不在现场的证据!你说两年以前的事,谁还能记得清呢?!这件事还没完,刑警队还会找我的,这我心里有数!”戴义龙气愤的说。
  “义龙,你千万要清楚,他们再狠、再毒、再诱惑你也要挺住,只要你一松口,这可是命案啊!你的命就没有了,这你千万要记住啦!”老六提醒他说。
  接着又说:“这样吧,义龙,这不快要来饭了,我这里还有些火腿,多数是我买的,(看守所里还会经常卖一些火腿、方便面、火腿肠、洗衣粉什么的),还有一部分是兄弟们送进来的。我都没有舍得吃,以后你,每顿一根,吃饱喝足了,养好身子和那帮孙子磕到底!!
  “不不不,我有口吃的,吃饱就行,没有必要让你破费!有你当哥的这句话,我已经感激不尽啦!”戴义龙感动的说。
  “你就别客气了,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哥,就这么定了,直到你离开刑警队这一关,我相信,我还有这个能力!”老六坚定的说。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8 08:35:00
  (十四) 义薄云天
  义。在我们五千年灿烂的历史中,一直备受推崇!现在的人类社会,不是说没有“义”了,只是有些鲜见了,太少了,或者说极少。人们一旦发现有义举,就会光明正大的大肆宣传,不知为什么,越宣传越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因为义举,让常人感到另类、古怪。义举。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它会直接的刺痛人们心底最软弱的地方,令内心流泪,让内心温暖。就算是再小的义举,也会这样。————笔者
  人啊!你就没法说啊,没法评论。应该说马老六,戴义龙,这些人在社会上都会评价他们不是好人。在看守所生活这样恶劣的状态下,一根火腿的价值是什么?!铁蛋和老六两天才能吃完一根火腿。现在老六给义龙一顿就一根火腿!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江湖”!所谓的“义气”吧!这种义气常人大概不会理解吧。真正混社会的主,就把这种“义气”看的甚至比生命都重!大概正是因为有了这种“义气”吧,才把这些人称作“江湖中人”!也是因为这种“义气”,所以那个年代,所谓混社会的,才会“风光”的行走江湖!
  来饭了。今天吃的是油菜,应该怎么说这个菜名呢?谁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油菜里没放肉,就像是用白水煮的,大概开锅以后,再倒一些油进去,这样看上去油不少。嘿嘿,一层浮油而已。碗里漂着一层浮油,浮油里混着不少蚜虫。菜好像还没有洗干净,吃起来十分的牙碜。大家给这个菜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沙子蚜虫炖油菜”。
  老六拿出了一根“得利斯”火腿,放到了戴义龙的面前。“兄弟!你还认我这个哥的话,今天你就把它吃下去!就当是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吃的饱饱的,不过到了刑警队咱可不能装孬种!”老六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泛着很热烈的光
  “好!我吃!我吃!老六,今天我体会到了一句话!患难见真情!好了!我不说了!”义龙说完,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下来,他就拿着火腿,用眼睛仔细的看着,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狠狠的一大口咬了下去……
  那种场面真的很感人!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很难看到这种场景了。
  还真让老六猜着了,下午两三点钟,义龙又让刑警队提走了。
  “但愿他能顶得住!哎!他妈的,什么时候没了刑警队就好了!”老六自己喃喃的说。
  “只要义龙是条汉子,应该没有问题!”铁蛋说。
  “是条汉子?!老弟,你还不知道,前几年道上都传疯了!真不愧他的名字,他太重义气了。就被那些初入社会的小兄弟传的沸沸扬扬。就因为抢地盘的事,他的兄弟背上被对方砍了一刀,他到医院看了看那个正在缝针的兄弟。义龙一个人悄悄的就走了,一个人去找对方了。
  都传疯了,当时提起义龙谁不竖大拇指。听说对方二十来个人,他就敢一个人去,他人像疯了一样,一阵狂砍,对方被砍了九个人,他自己也挨了两刀。对方走了,不是被打走的,而是被吓走的。一看他这个人的那股子邪气,就知道这块地盘得不到了。当时说的我都不信,是对方的小兄弟说的,砍他一刀,他就大笑一声,就像发了疯的狗一样!说那场面太吓人了。”老六绘声绘色的说。
  “真是那么厉害?!一个人对二十个人!有这样的魄力!难得啊!”铁蛋一脸严肃的说。
  “当然了!自那以后,道上有点什么事,只要有他出面,大家都会给他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了兄弟,你来的第一天我一直有个问题,你身手不错啊?!练过?”
  “呵呵算是练过吧,跟一朋友学了半年。”铁蛋轻描淡写的说。
  “哦!那朋友什么来头?”
  “他……从小练武术的,老实孩子。”
  “嗯,但看你身手,不像是武术的路子。”
  “哦?呵呵,那像什么?”
  “不好说,说不出来,但你出手时其实我都在看着呢,不像武术那么花哨。”
  “哈哈哈,哪里啊!碰巧而已。”
  “呵呵呵呵,兄弟有苦衷吧?哈哈哈。”老六笑的很有内容。
  “没没,就是这样的,我只是在外面混的时间长了,打架多了自然就能看出点门道来。”
  “嗯嗯,这个我信!俗话说:学三年武术不如打三年架!其实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习惯啦就不怯场啊!不怯场就能把一切看得很清楚,一怯场就完犊子啦!懵圈啦!哈哈哈!”
  “对对,哥说的有理!”铁蛋微笑着附和着。
  就寝的时候,老六和铁蛋在轻声的聊着天,我们在等义龙回来。
  两人在天南海北的聊,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这种聊天,铁蛋学到不少的东西。
  已经深夜,义龙还没有回来。
  “看来义龙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哎!今晚又够他受的了,但愿啊,他能挺住了!”老六喃喃地说。
  “唉!刑警队就是阎王殿啊!不过相信他能挺过来!因为他是义龙嘛!”铁蛋说。
  第二天下午,义龙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疲惫,也带着一身的伤痕,他疲惫至极,人就像虚脱了一样,脸色蜡黄。回来倒头便睡,熟睡中,不时的传出呻吟声……
  是啊,差不多已经一天一夜了。想想这一天一夜义龙是怎么挺过来的?!
  傍晚吃饭的时候,老六又拿出一根“火腿”,这次义龙没有推辞,就着馒头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老六看着他,眼里有种暖暖的微笑。
  那是一种会心的微笑,只有长辈对孩子、兄弟对兄弟才有的微笑!人与人之间,尤其是这种只是混社会认识的状态下,铁蛋很少看见有像老六对义龙这样的兄弟情。也难怪啊!为什么像老六、义龙这样的人在社会上能混的响当当的。他们的心很大啊!大到让人难以想象!铁蛋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在看守所里,铁蛋看到了很多生平很难理解的事物。关于人和人的,人和物的。
  就说人和人的,你说人和人之间真是怪,刚一进来的时候,会相互之间凶狠的仇视,废话都不多说,一群人上去就“开庭”。会想出很多整人的办法,拿这些办法在人的身上实施。让人难受,痛不欲生……
  过一段时间又会好的无话不说,称兄道弟,肝胆相照。这难道就是人性的那种“恶”?
  人一下子落入了看守所,就等于一下子打回了原始社会,人难免会露出一些本性,人本性的那种“恶”就很自然的暴露出来。他们向自己的同类发起了匪夷所思的攻势。而这种攻势又是莫名的,无仇无怨的。只是为了取乐而已。并且会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现在这种科学高度发展的社会,呼机、手机、网络杂陈的年代。在一切向“钱”看的社会。这个社会,金钱与荣誉共存,美女与官衔匹配,贫富分化严重,阶级档次清晰,这是一个人情淡如水的年代。这个年代,人与人之间已经没有了温情,失去了信任,放弃了真诚。在这个社会,鲜见雷锋。当然,我不是说没有。绝对有!但是大多都是在文字、视频里。都是在声势浩大的宣传里!
  人生天地间。就靠这些文字、视频的宣传很难改变人劣质的本性。假如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做一些表面的文章。整个民族就危险了!但是有些人群就会做这些表面文章。而还会把这些表面文章做得风生水起!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8 16:14:00
  (十五)夏树理
  夏天的早晨,虽然起的很早,但天已经大亮,夏日清晨的空气有些清甜,路上,已经有些早起的人们在忙活着一天活计的开始。
  路上唯独没有跑步健身的,这大概就是城市与乡下的区别。乡下人没有健身的习惯,地里的活计就是很好的健身项目。
  只有铁蛋和范宽,天天清晨跑在这条马路上,有时是铁蛋一个人,乡亲们看着都有些质疑,这两个人是怎么啦?
  辽阔的田野里,金黄的麦浪一望无际,即将到了收获的季节,有些等不及的已经开始在地里动起了镰刀。那个年代不像现在都用机械收割,大多的农家还是以手工收割为主。美其名曰说机械收割的麦茬太高,可是现在都是机械作业,也没有说麦茬高的。唉,还不是心疼那点机械收割的费用。
  所有的农家都在准备着麦收的工作。整个村子,只有夏树理家闲散,为什么?这就要说人的思想啦!夏树理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很有眼光,早在几年前,已经将家里的七亩农田,跟别人换了二亩离村不远的农田,当初都说他是傻子,拿七亩换二亩?!就是这样啊!哈哈哈。其实夏树理比谁都明白,他看中的是这二亩地里有一口水井。而且土质也不错。
  夏树理开始种菜。头一年在白地里种,还自己去市里卖菜。第二年在地里建了个半亩地的塑料大棚,冬天也可以卖菜。
  最重要的是第三年,夏树理就投了些资金,将二亩地全都建了塑料大棚,到大队里去买了边上的二亩地,六千一亩啊,20年的使用权,大队里的人,看着一万二的购地款,都以为夏树理疯了。
  “哎呦老夏啊!种菜很赚钱啊?不行也要跟你学种菜啊!”
  “挣啥钱啊,我就爱瞎折腾,穷忙活,孩子这两年挣的钱都快让我花完了,你算算啊,现在最贵的是芹菜,三毛多一斤,咱就算四毛,一亩地出多少?是不是?你在去了种子、化肥、电费、人工,哪还剩钱啊!有帐不怕算嘛,是不是这个理?”夏树理笑着说。
  “不赚钱你还买地啊?”
  “这事啊,唉!我有个远房亲戚,说要养鸡,要买两亩地,这都是给他买的。人家有钱啊,嘿嘿。”夏树理笑着说。
  现在是四亩地了,其中两亩白地两亩大棚,还在地边盖了不小的三间库房,现在已经不自己卖菜了,隔三差五的就有菜贩子来拉菜。
  从此,夏树理再也没有从本村找过临时工,都是找外地的,越远越好,他害怕村里知道种菜的秘密。
  夏树理这代人是喜欢土地的,甚至是热爱。他们感觉在土地里忙活,是快乐的,是安心的。菜园子里活多的时候,他就雇两个村里的乡党干活。夏树理想得开,从不让自己累着,以现在的规模,虽然不大,但他完全可以不干活,他却没有,一直在地里玩弄着自己热爱的土地。
  虽然那时已经很赚钱了,老夏家不张扬,夏树理很会精打细算,夏秋两季,他都要在村里买一些粮食,有时会积攒上万斤,他的举动会引来相亲的嘲笑,“看看,老夏家不种地,没粮吃了吧……”。收来的粮食都存放在菜园的库房里,够数量了,就让外地的车过来拉,赚个差价,一年两季下来,也进不少银子。
  正所谓“人有善念,天必佑之。”人生就是这样,这该是不争的事实。一个人常怀善念,到头来必将有回报。夏树理就是这样的人。
  这天中午,老夏家正在堂屋里吃午饭。
  “爹,咱让夏娜不上班了不行?让她在家做饭吧,她在厂子里一月就那还不到五百块钱,还加班,快别让她上班了。”夏磊说。
  “就是啊,爹,让我姐别上班了。”铁蛋也跟着掺和。
  “不行!必须上班,她就是挣的再少也要上班,夏磊你以后也要找个活干,菜园里为什么我总不让你们去,不能让村里人看到我们一家人都在忙菜园,像能挣很多钱似地。我自己忙活着就行了。”夏树理说。
  就在这时,院门一开,一个要饭的进来了。
  “大爷,给点粮食吧?——”要饭的伸着一个搪瓷缸子说。
  “好,你先进来,吃饭了没有?先坐下吃点饭,我一会就给你拿粮食。”夏树理说。
  “谢谢老大爷,不用不用,咱哪敢吃饭啊!”要饭的连忙说。
  “吃吧吃吧!不用客气,吃顿饭不要紧。”夏树理起身相让。
  “就是就是,坐下吃吧。”铁蛋也站起来说。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8 16:17:00
  (十六)范福田
  来人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铁蛋反而感到亲切,毕竟自己曾经穿的还不如人家。
  要饭的还真坐下来吃饭了。
  “你家是哪里?年龄不大吧?怎么要饭啊?……”夏树理问着。
  “没办法啊!唉!五十年不遇的大旱,家里穷,又没什么存粮,也只有出来混口吃的了。”要饭的说。
  “哎呦,真是啊,这上天的灾祸啊,上边没有什么补助吗?”夏树理问。
  “有,但分到我们手里的就太可怜了,俺哪地方又偏远,该是都到了官员的口袋里了,唉,俺那里能动的都出去了,四处讨饭,但老婆孩子不愿出来,也就指望我啦。”要饭的说。
  “你在家只种地?你会不会种菜?”夏树理问。
  “农民谁不会种菜啊,俺也只是种些萝卜白菜什么的,那些蹊跷的菜,俺是不会种。”
  “这样,我有个想法,我有片菜园,你可以留下来种菜,我管吃住,一月给你300块钱,你自己想想行不行。”夏树理说。
  “哎呀,不行,我老婆孩子在家里,我要定期的回去啊,要不她们可就饿死了。”
  “我的意思你先干个月试试,行就可以把她们都接来,路费我出。”
  “嘿嘿,真的啊?您咋这样帮俺啊,谢谢您,那好,我就先干干试试,行不行您定。”
  就这样,讨饭的就留下来了。讨饭者叫范福田,42岁,人长得憨憨厚厚的,一看就是老实人。当天下午夏树理就带范福田去了菜园,铁蛋也去了,老夏详细的介绍了菜园里的种植事宜,并为范福田收拾了房间,其实夏树理经常在菜园的库房里过夜,被褥、床铺什么都有,这从天而降的好事,令范福田甚是欢喜。
  “老范啊,以后你就在这里了,就当这里是你的家,你先适应两天,抽时间你就回家把老婆孩子都接来,我们就搭伙过日子吧,哈哈哈。”夏树理大笑着说。
  “哎,大哥啊!谢谢你啊,我是哪辈子烧了高香,会遇见你这样的好人啊!”范福田说着,眼圈红了。
  “呵呵,老弟啊,不用这样,这不是遭了天灾了嘛,这是天意,谁还没遇到难处的时候,遇到了,相互间帮帮就过来了。你来这里也是天意啊,只要咱都一心一意的相互对待,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
  “嗯,就是,老哥啊,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啦,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报你对我的大恩的。”
  “哈哈哈,大恩不敢说,我夏树理这也活了大半辈子了,啥事也经历了,这不也好好的,呵呵,大兄弟,先在这里适应适应,我觉得你在这里种菜很适应,假如家人都过来了,一家子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啊。”
  “嗯嗯,就是,大哥你人好,我感觉的出来,过几天我就把他娘俩接来,看来老天是要照顾老范啊,这大半辈子了还要经历一次这样大的变动,哈哈哈。”范福田开心的笑着。
  老范干开啦,干的热火朝天,种菜对于一个农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说到专业的种菜,老范还真的有好多事都不懂,没办法,不懂就向老夏学习吧,虽说范福田不专业,但他的意识很正确,把菜园完全当成了自己的营生来干,几天下来,也真学到了不少种菜的知识,种芹菜苗太密了,芹菜就不会长的粗壮,什么菜该用什么肥料,底肥用什么?追肥用什么?间苗、育苗、选种……
  看着范福田在菜园里的劳作,老夏打心眼里高兴,庆幸自己的眼光,对自己的抉择无比得意,他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畅想。想象着老范的家属来了,一定会令他更加安心!这也是给菜园种植增添了巨大的力量。但对于老范的儿子,夏树理一直没想出好办法安置,小青年又不能让他在菜园里干活,他也不会安心的在这里干啊!这令老夏有些为难。
  夏树理接纳范福田的这一决定,令夏磊、夏娜很难接受,心里暗生埋怨,老夏家这是怎么啦,捡来一个铁蛋还不行?铁蛋对妹妹有恩,这也无话可说,可是范福田是个要饭的啊!真难以理解老父亲是怎么想的?!
  唯独铁蛋感觉不错,也许是因为自己是老夏家捡来的,是外人,在潜意识里老范的到来是给自己一个伴。对于夏老爹的善举,铁蛋敬佩有加,毕竟现在他叫老夏爸爸,自己父亲的善良,或多或少也有些自豪感。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9 09:18:00
  (十七)从零开始
  夜晚,铁蛋躺在床上,入迷的看着买来的新书。
  这种久违的感觉,使他感到一种惬意、一种幸福。铁蛋的“幸福值”很低,总以为能在晚上饭后,安静的躺在床上看闲书,就是非常幸福的事。
  “看书啊?”夏磊走进他的房间说。
  “哥,嗯看书,你有事就安排我。”铁蛋合上书说。
  “没事,看会就早点睡觉,明天早点起床,我对你的承诺从明天开始。”
  “教我武术啊?!好,明天干什么?从什么开始?”铁蛋好奇的问。
  “跑步!”
  “跑步啊?!只跑步?不练别的?”
  “不练,先跑步吧,跑好了再说练别的,跑不好就完蛋,什么也练不成。”夏磊面无表情的说。
  “好!我跑!不就是跑步嘛!我一定能跑好了。”铁蛋坚定的说。
  “哈哈哈,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跑步最简单,也是最难的,功夫这东西为什么叫功夫,因为功夫就是时间啊!往往最简单的东西最难练,而我们看上起很难的,练起来其实并没有那么难!这些你要好好的记住了。”夏磊微笑着,说着这些让铁蛋似懂非懂的话。
  从这里到市里的边缘,大约有三里,开始夏磊与铁蛋一起跑,铁蛋跑在前面,夏磊在后面纠正、传授一些要领。
  步速不快,开始铁蛋跑的很欢实,心里也高兴,自己终于要开始学习“功夫”啦,还幻想着成为武林高手。但也就跑了一里多就不行了,喘的不行,停下来了。
  “跑!快点!别停!”夏磊上来就踹了铁蛋一脚大声说。
  “啊?!”铁蛋叫了一声。有些懵了,这是咋了?平时夏磊哥不是这样啊??怎么还上来踹我啊??铁蛋迷糊了。
  “快点!跑起来!跑步,不能停下来,容易缺氧、窒息、甚至昏厥!还有,为什么跑这点路就不行了?!要调整自己的呼吸,还有,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兴奋!心要放平,只是跑步而已!”夏磊边跑边说。
  铁蛋一声不出,脸色蜡黄,满头大汗。
  终于到了终点,铁蛋大口的喘着,笑的有些难看。
  “走,别停下来,往回走。”夏磊说。
  这次没跑,两人缓缓的向回走。
  “三里路你就这样啊?还想学别的?哈哈哈。”夏磊笑着。
  “我,我从没跑过这么远!”铁蛋喘息着说。
  “哈哈哈,还没让你来个十公里武装越野!那样你就完了!”
  “十公里?!二十里路啊?”
  “是啊,还有三十斤装备!”夏磊微笑着说。
  “我天!”
  “跑步,最主要的是呼吸,为什么你不行?你不懂呼吸,虽然我已经对你说了,但你还是执行不好,为什么让你舌抵上颚?跑步时,身体就需要大量的氧气,我们的呼吸就要急促,单独的鼻腔就满足不了需求,所以口鼻同时呼吸,你张着嘴,大量的‘硬空气’直接进入肺部,因对肺部的直接刺激而导致需要大量的能量抗衡,所以,更加剧了你的体能消耗,就变成了你现在的状态,哈哈哈。”夏磊笑着说。
  “啊?就跑步还有这么大学问?”
  “当然,你的体能也有很大的关系,总要适应一段时间的,当你学会呼吸,体能上来了,体质好了,这点路,跑五个来回不吃力!”夏磊说。
  “真假啊?!嘿嘿。”铁蛋高兴起来。
  “不过你小子要注意啦!以后很苦,也许我会揍你!也许苦的你都难以想象,要有心理准备啊!哈哈哈。”夏磊说。
  “嗯,这样啊?行吧……”
  于是,一个穿背心、短裤跑步的小伙子,就定格在这条马路的记忆里。
  铁蛋进步还是令夏磊满意的,一礼拜以后,这三里地铁蛋就跑的不费力了,后来的日子,夏磊想了一个好办法,让铁蛋早上先跑一来回后,再跑步送妹妹上班,傍晚再跑步去接妹妹下班,这样自己不用跟着监督了,让妹妹替自己监督就行了,哈哈哈真是一举两得啊!
  就这样跑着跑着,铁蛋自己也开始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一天下来自己大约要跑十公里啊,自己不但感觉不到累,而且越来越感到精力十足,可刚刚对夏磊发完感慨,夏磊却拿出了一副两公斤的绑腿,这下铁蛋又苦啦,一只腿一公斤,走几步感觉不错,没什么了不起,但是跑下着三里地来,铁蛋知道这玩意不好玩啦,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好在铁蛋年轻啊,要不说年轻就是资本!不几天,铁蛋有适应了两公斤的绑腿,可是这种适应却换来了六公斤的沙背心……
  老天啊!还让不让铁蛋活啦?!!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09 09:30:00
  (十八)女人的悲歌
  铁蛋在夏磊的授意下,每天都以跑步作为一天的开始。跑步,听起来是一件轻松、悠闲的生活状态。但是,铁蛋的跑步却丝毫找不到这样的感觉,他有的只是残酷、极限的悲哀,但在这种悲哀过后,好像又有一种莫名的隐隐的激动。因为他明显的感到了身体的变化。
  这一个多月下来,每天早上跑步送夏娜上班,晚上还是跑步去接她下班。每天都是这样,而且一天中所有的行动都是跑步,在外人看来这个小伙子神经出了问题。
  开始的时候,铁蛋总是一身汗水,但渐渐的开始感到自己不再出汗,不再感到疲惫不堪,每天的各种活动都感到精力十足。
  对于夏娜,心里总是暖暖的贴心,大家想啊,上下班都有一帅哥跑步护送,谁有这样的待遇啊?!而其是自己骑着自行车,边上的帅哥跑步,在跑步之余还能和自己聊几句。
  “夏姐啊!真羡慕你,天天来送你的帅哥是谁啊?!”舒然在自行车棚里问。
  “我弟弟啊!嘿嘿,怎么了?想帅哥啊你?!”
  “嘁,我才不呢,那真是你弟弟?不会吧?你俩长的一点都不像。”
  “不是亲弟弟,当然不像了。”
  “哦呕——,我知道啦,哈哈哈,还说弟弟,你们那种关系啦是不是?!”
  “嘁嘁,瞎说,我们没有,真的,他就是我弟弟,怎么了?对他有意思啊?要不我介绍你认识?”
  “哈哈哈,我才不要呢!不过你弟弟对你真好啊,他天天接送你啊?你好幸福啊!”舒然笑着说,眼里闪过羡慕的柔光。
  进车间了,好像是夜班电路出了问题,到现在电工还在维修,车间力道女工都闲了下来。
  夏娜拉着舒然的手,来到了一个角落里。
  “舒然啊,咱俩是好姐妹吧?”
  “是啊!怎么了?”
  “我告诉你件事,你可千万给我保密啊!你答应我!”
  “嗯,你说。”
  “两个月以前我不是休班半月嘛,你问我啥事,我说家里有事,其实我是骗你的。”
  “啊?!那到底啥事啊?”
  “你可答应我了,千万要保密啊,如果传出去,我就完了!”
  “放心吧!一定。”
  “其实……,就是下雨那天晚上,我被人强奸了!”夏娜眼里有惊恐的泪水。
  “啊——!真的假的啊?!”
  夏娜用力的点点头,眼泪就流下来了。
  “这事你家人都知道了?”
  “嗯,算是知道了吧,我家里又没有女人,但有些事我在家不好说啊!……”
  “怎么了,有事你对我说吧,咱是好姐妹嘛。”
  “强奸就强奸吧,事都出了,没办法,但是我都两个月没来好事啦!也没什么反应,就是最近隐隐的感觉肚子里有东西,你说我不会是怀孕了吧?!”
  “你没呕吐啥的?电影、电视上不是怀孕都要呕吐嘛?”
  “就是说啊,我没有呕吐啊!一点感觉都没有。”
  “周末去医院看看吧,我陪你。”舒然说。
  那毕竟是二十多年以前,好像还没有现在这样方便,现在买个试纸或测孕器试试不就完了,但那年代没这玩意,就算有了,未婚女孩也意识不到这些简便的方法。
  看着医院检查的结果,夏娜哭啦!她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她感到天塌下来啦,这样的现实如何对家里开口?!命运为什么会这样一次次折磨她!夏娜崩溃啦!精神一下子不太正常起来,她想到了自杀,想让这些痛苦一了百了。
  看着夏娜不太正常的精神状况,舒然也有些害怕了,她怕万一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
  “夏姐,没事的,你别这样啦,尽早做流产吧,你要坚强点啊,你不愿让家人知道我就陪你来做,好不好,没事的,这又不是你的错。”舒然不停安慰着。
  “哎呦天啊!你说我怎么办啊!?让我弟弟知道了他会怎么看我啊!”夏娜泪流满面的哭诉着。
  “好了好了,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啊,大家都会理解的,走,我先送你回家,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舒然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了。
  其实夏娜此时更多的想到的还是铁蛋,因为她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救自己的原因?她莫名的越来越喜欢铁蛋了,尤其是这段时间,铁蛋天天接送她上下班,心里总有种隐隐的感动,还有份少女内心的小自豪。但是随着自己一次次的不幸,她感到这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远,帅气的铁蛋不会喜欢一个不纯洁的女人了,她这种一厢情愿的情感一直令她纠结万分。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10 11:22:00
  (十九)罪恶的种子
  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夏娜怀孕的消息还是让铁蛋知道了。而这个消息也是舒然在无奈的情况下说出去的。不说不行啊,夏娜这样的状态,万一发生什么事,谁担待的起啊!
  舒然将夏娜送回家,夏娜躺在床上就不愿见人了。舒然安慰了几句就要走了,出门的时候,恰巧遇见了铁蛋,本来已经走过去了,但舒然又叫住了铁蛋。
  “你是……夏姐的弟弟吧?”舒然弱弱的问。
  “是啊,咋?啥事?”
  “有个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好,夏姐不让说的,但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嗯,好的,你说。”
  “夏姐……怀孕了。”
  “啊?!你说什么?!!”铁蛋大惊的问。
  “真的啊,今天我陪她去医院做的……检查。”
  “啊,好……,好……那什么……你……你先走吧,我知道了。”铁蛋一下子语无伦次起来。
  铁蛋跑进夏磊的房间,拉着夏磊就向外走。
  “你干什么铁蛋,有啥事啊?”夏磊有些莫名其妙的说。
  铁蛋没出声,将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夏磊别出声,他怕经过夏娜窗外的时候影响到姐姐。一直把夏磊拉出门,到门外十几米的路边才停下。
  “哥,我不知该如何跟你说,我……你……”铁蛋尴尬至极,紧张万分。
  “啥事?说啊?!”夏磊关切、焦急的看着铁蛋。
  “我姐怀孕啦!”铁蛋说的声音很低,但却振聋发聩。
  这一声如晴天霹雳一样,将夏磊定在那里,呆呆的。这是啥样的消息啊,夏磊那样一个经理风浪的人,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泪流满面,显得那么无助。铁蛋清楚的看到夏磊那颗假眼球在泪水里淹没,夏磊蹲下来,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是啊,自己的妹妹本来经历了不幸,被强奸了,但接踵而来的是更大的不幸,怀孕了!
  夏磊起身拉过泪流满面的铁蛋说:“兄弟这样,这事千万别让咱爹知道,明白吗?你和你姐关系好些,你先去她屋里陪她,安慰一下,看好她,千万别出什么事,知道吗?”
  “嗯,放心吧哥,那你要干什么?”铁蛋问。
  “我?嗯对了,你先问你姐刚才来这个女孩的住址,我去找她给你姐请假,然后你明天就陪你姐去做流产,好吧,我在家应付着,好吧就这样,行动吧。”夏磊不愧是军人出身啊,遭遇这样大的变故依然坚强的安排着。
  夏磊拿着舒然的住址急匆匆地走了。
  夏娜躺在床上,铁蛋坐在床边,铁蛋努力的思索这该如何安抚姐姐。看着姐姐的脚,铁蛋轻轻的触动姐姐的脚心,姐姐的脚缩了一下,铁蛋继续跟进轻触脚心。
  “嘿嘿,你干什么啊!”夏娜笑了一下,气愤的说着。
  “哈哈哈,姐,起来吧,别躺着啦,陪我说会话吧?!”
  “我累了,想睡觉,你出去吧。”
  “我不出去,姐,起来啦……”铁蛋说着,拉着夏娜的胳膊把她拽起来了。
  他看见了夏娜的泪痕,一下将夏娜抱住了。
  “姐,好了,我都知道了,没事的,好了,你哭吧。”
  夏娜开始挣扎着,铁蛋抱得更紧啦,夏娜一下子紧紧抱住铁蛋“哇哇”大哭起来,将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发泄在铁蛋身上,铁蛋能做的的,只是紧紧的抱住夏娜,他无话可说,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夏娜尽情的在自己的肩头毫无顾忌的哭。
  夏磊找到舒然,让他给夏娜请一礼拜的假。离开舒然的家,夏磊躲进了一片树林里,看着碗口粗的杨树,夏磊将心底的怒气一下子发泄到杨树上,一气猛烈的双拳攻击,杨树的皮打开了,打烂啦,手上也是鲜血直流……
  回来的时候又去了夏娜出事的现场,在那里坐着,心里的怒火熊熊的燃烧,他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能做的只有咬牙切齿。此时夏磊十分想念那个对妹妹下手的青年,假如遇见多好啊!一定将他挫骨扬灰,一定用这世间最痛苦的方式结束他的生命。
  茶杯口大的蝙蝠纹身?!短短的像匕首一样的刀子?!……
  此时夏磊脑海里又出现了这些铁蛋描述的句子。夏磊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这个人,让他得到应有想下场!
  一颗罪恶的种子就这样深深的种进夏磊的心底,一旦有合适的时机,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那就会让他迷失心性,那种后果让人有种难以想象的可怕!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10 11:41:00
  (二十)结束伤痛
  在夏磊的安排下。第二天,铁蛋陪夏娜去医院做流产。
  铁蛋在产房外面焦急的等待着,一直在诅咒医院怎么流产手术会安排在产房里进行!
  夏娜出来了,面色苍白而憔悴,挪步的时候会不时现出痛苦的表情,铁蛋流着眼泪搀扶着姐姐,心里一下子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出医院门口的时候,以外的看见了夏磊。
  “哥!”
  “嗯嗯,做完了?没事吧?”夏磊关切的问夏娜。
  “嗯,没事。”夏娜抿着嘴使劲的克制着,但泪水还是溢出眼眶。
  “那什么……,你们先别回家了,家里有我,给你俩定了旅馆,你们先在这里住两天,养养身体在回家吧。”夏磊坚强的安排着。
  在旅馆里,把夏娜安排着躺好了,夏磊把铁蛋拽出房间。
  “铁蛋,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夏娜,家里有我,我会对爹说夏娜去她同事家住两天,关键是你啊!我怎么说你啊?!”夏磊有些犯愁。
  “就是啊!怎么说我?我在这里又没亲戚朋友?!”铁蛋无奈的说。
  “晚上你回家是一定不行,不能扔夏娜一个人在这里!再说吧,咱爹反正经常在菜园里过夜,说不定今晚又在菜园里呢,这样吧,反正离家也不太远,也就四里路,你晚上吃饭回家吃,然后再偷偷回来,行吧?!”
  “嗯,好!”
  “给,这是五百块钱,缺什么就买,一定要给夏娜供上营养!”夏磊递给铁蛋钱说。
  在旅馆里住了三天,每天傍晚会看到一个青年在路上飞奔,那就是铁蛋回家吃饭。
  铁蛋照顾夏娜可真是用心啊,只要夏娜想吃的东西,就算跑遍整个市区,铁蛋也会给她弄来,除了给夏娜吃饭,就是在屋里陪她聊天,逗她开心。
  三天的时间对于夏娜来说太快啦!下意识里她甚至愿意在这里永远住下去,天天都有自己喜欢的人陪着自己聊天。这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人的内心世界吧?
  夏娜流产的事件,就这样顺利的瞒过了夏树理,夏磊天衣无缝的计划顺利完成。真难得啊!夏娜回家了!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住夏磊失声痛哭。
  夏娜对夏磊很少这样,尤其长大了以后,但这次的拥抱里包含了很多东西,感谢哥哥的所有良苦用心的安排,感谢哥哥对她的爱护,感谢在不幸中的幸运……
  “一回去菜园看看爸爸,记住,你到你同事家住了三天,装成没事一样……”夏磊在妹妹的耳边轻轻的说。
  “嗯,谢谢哥哥!”夏娜苦笑了一下,用力的点头。
  “来!铁蛋,感谢弟弟胜利完成任务!!哈哈哈。”夏磊握住铁蛋的手,有些感动的说。
  夏磊很少见会有这样的状态,他平时都泰山崩塌之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今天这事他是发自内心啊,假如没有铁蛋在,他该如何应付?结果又会怎样?谁都说不好。
  “铁蛋,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进入新的练习阶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更加艰苦!但是你每天的跑步不许间断!”夏磊满脸笑容,但话语给人的感觉很有力。
  “嘿嘿,跑步通过了?好的,再苦我也会坚持的,应该就像跑步一样,开始感觉很苦,但是适应了也没什么。”铁蛋高兴的笑着。
  “嗯,心态不错,值得表扬!这个阶段你能坚持两个月就可以了。我会带你进入下一阶段!”
  “放心吧哥!我一定会坚持到底!我知道这些都是对我的身体有益的,因为我明显的感觉到了我自己的变化!我现在跑步的负重有十公斤了吧?一天下来十公里,身体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关键是卸下负重的时候,嘿嘿,该觉太好啦!总是有种想起飞的冲动。”铁蛋说的兴奋至极。
  “嘿嘿,你小子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下一阶段完成以后,你再试试什么感觉!我让你时刻感觉到自己体内澎湃的动力!那才是张扬的阶段,因为我有过像你一样的感觉啊,但这种感觉必须收敛住!不收敛住你就变成了地痞流氓习气,真的,不是开玩笑,看看社会上有些上过武校的青年,感觉自己学过武术,十分了不起啊,他们就没有学习最后阶段的内容,所以变成了那副模样!”夏磊仔细的分析着。
  “啊?这样啊?!那最后阶段这不是太重要啦?!”铁蛋震惊的问。
  “当然啊!这很简单的道理啊!就像拳头打出去一样,你要收回来啊!像他们这类人就学会了打出去了,但就不知怎样收回来,所以整体惹事生非。”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11 22:19:00
  (二十一)号子里的岁月
  义龙的身上已经是旧伤未愈加新伤,黑里透着紫!
  老六问:“没说吧?”“没有!”这俩字一出口,义龙的眼圈红了,但是眼泪没有流下来。看来这次去又经受了一次非人的折磨!
  “这人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在当时你也许都快挺不住了,但是过后一想,嗨!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义龙,你还得有心理准备,他们还会提你的,我还是那句话,只要预审这关你没过,我就一定供你火腿吃!不过老哥的一句话你可要听好喽,千万要挺住,这个时候你要挺不住,你这两次受得罪就算是白受了!”老六语重心长的说。
  义龙紧咬着牙关,用力的点了点头。从义龙的表情里,看不到一丝能够撬开他嘴巴的空隙!
  “哥!挺住啊!!你的所有言行都是我们的榜样!”铁蛋看着义龙说。
  “呵呵。”义龙苦笑了一下。
  “真的哥,虽然兄弟我是外地的,但你的经历、你的一切深深的影响到了我,我会倍加珍惜我的这段经历的。”
  “兄弟,我的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假如兄弟涉水不深,尽早脱离吧,虽说表面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但我们真正的生活谁又会明白?!走这黑道,有几个会有好的结局的?”
  “哥,我退不出来了,虽说兄弟年轻,但我已经在这道上走了好些年,走得太远,退不回去啦……”铁蛋无奈的说。
  “这样哥就不多说了,人人都有难处,以后的路还远,哥提醒你,无论做什么,事事处处多用心,道上走动,并不是你有好身手、能打就行,最关键的是要用脑!这你要记住,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用拳头解决的。”
  “嗯,我记下了,哥。”
  “你的事老六跟我说了,不用怕兄弟,虽说现在涉枪案件判得很重,你没出人命,保命应该问题不大,但不会判得少,估计是无期,最重也就死缓。”
  “嗯嗯,那就好,只要命在,一切可以再来!”铁蛋信心满满的说。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皮鞋的声音。
  号子的铁门打开了。“魏文亮——,出来!”
  魏文亮被带走了。
  “六哥,咋回事?”戴义龙问。
  “估计这小子该发判决了,前几天开庭了。”
  “六哥估计他判多少?”铁蛋好奇的问。
  “魏文亮,他是盗窃,好像是价值八千吧,也没什么情节,估计五年左右吧,呵呵。”老六笑着说。
  “咱这刑法他娘的该改改啦!不到两千块一年啊!真TM坑人啊!!”义龙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
  不一会,魏文亮哭丧个脸回来了。
  每当号子里有人发下“判决书”,号子里的人最齐心,大都争先恐后的围上前去看个究竟、问个明白,每个人都想早一点知道结果。
  “咋样?……判多少?……几年?……”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
  魏文亮无奈的把判决书递给大家。
  ——魏文亮,盗窃罪。价值八千余元。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老六看了一下判决书。
  “判得不少,但也在线上,让人说不出什么。”
  一般发下“判决书”的犯人,都是有哭的、有笑的,还有一种人是无所谓的,无所谓的这种人一般是在社会上混的。这个地方也不是第一次来啦,也不是第一次被判刑了,判得多点少点都无所谓啦。
  可是魏文亮却不一样,他整个人都蔫巴了,愣愣的发呆,看上去傻了吧唧的,坐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别人问他话他也不理睬。本来魏文亮在号子里也混的不怎么样,经常受到别人的欺负。这才有几天啊,不用擦地刷马桶了。最多不超过半个月。有一个比他好不了多少的“半昏”(看守所、监狱里的语言,“半混“就指一个人不怎么聪明伶俐,俗话说就是‘彪子’)。
  这个“半混“过去和魏文亮说话,魏文亮没有反应,这个“半昏”就去推他的头,魏文亮还是晃晃悠悠的在那里傻坐着,这个“半昏”就一边打着他的“耳光”一边和魏文亮说话:“啪——我和你说话呢,啪——你听不到吗,啪——你是怎么了,啪——啪——”。
  “半昏”在没完没了的一边打着一边和他说着,满室的人都在笑着看着。
  铁蛋心里的火就燃烧起来啦,眼睛紧盯着老六,期待着他默许的眼神。毕竟在号子里他是老大,做事得到他的允许会好一些,这也是对他的一种尊重。
  老六紧咬着牙关,脸上铁青,看了我一眼,看见我眼中发红的血丝和怒视的目光。
  老六把眼睛一闭,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就在老六一点头的那一瞬间,铁蛋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就像是蓄满水的大水库一下子提开了泄洪闸门,那种咆哮而出的洪流是那么的畅快!那种畅快的洪流是是无法阻挡的!无坚不摧的!他“呼”的一下就扑向“半昏”。
  这时他还蹲在魏文亮身边一边笑一边打着耳光。当铁蛋到他的身边,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铁蛋双臂交叉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头,顺势一提一拧,只听“咕咚——”一声,他转了一个身,被重重的摔在铺板上,这一下子他可懵了。
  “哎呦!二哥,你干么打我?!”他迷糊的问。
  铁蛋有吱声。提着他的衣领就提的他站了起来,左手勾着他的脖子,右手一拳勾向他的小腹,趁他一痛一弯腰的瞬间,一膝顶在他的下颌上,这一个组合下来,他像一块死肉一样“呼嗵”又一次躺倒在铺板上。
  假如铁蛋这时收手,一点事都没有,大家重新坐好,号子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当时铁蛋太气愤了,就没有收手,又抓住他的衣服将它抓了起来,向着他的脸颊就是一勾拳,他的身子一歪,接着顺势又是一脚,他又一下子摔到大铺下面,这一拳的力道太重了,后来才知道,那厮的鼻翼和脸连接的地方都裂开了。
  就在铁蛋打他脸颊的这一拳的时候,看守听见号子里大铺“嗵嗵”的响声,正好跑到了号子门口的窗前,看守把经过看的清清楚楚。“哎——!怎么打人!住手!都坐好了!”看守大声的喊着。然后就听见“哗啦哗啦”的钥匙声音。
  看守所的大铺都是用木板铺成的,里面是空的,平时在上面走的时候,都“嗵嗵”的响,就像一个大鼓发出那种沉闷的响声。你想想,两个人在上面打斗,那发出的声音有多大!看守就是听见这种声音才跑过来的。
  号子的大门打开了。“打人那个!你出来!”看守大声的说。
  “所长!算了,饶了他吧!就是,饶了他吧,在以后保证不打了”老六和号子里的人都在求情(把看守叫所长是对他们的尊称,平时我们都这么叫)。“不行!来!你出来!”看守指着铁蛋大叫着。
  铁蛋被带走了。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12 20:48:00
  (二十二)接受体罚
  体罚。是一件人人都不愿意接受的事,但在有些时候,你又不得不接受。体罚,虽然是一件痛苦的事,但就是在这种痛苦的过程中,你的大脑会想出你平时想不出的问题,会滋生出一些连自己都不愿忘却的画面,这好像就是体罚对一个人来说唯一的好处。
  ————笔者
  “铁蛋,今天又是你!你他妈一个外地人,怎么这么牛啊!上次我就没收拾你,这次跑不了啦!哈哈哈,你小子可以,说吧你要多少下!”看守冷笑着一边说,一边给铁蛋带上了手铐,还竟然给加了十五斤的大镣!
  “哎呦所长,这点事还戴大镣啊?!”铁蛋惨笑着说。
  “嘿嘿,算你小子倒霉,今天摊上了我值班,在我班上打架,我让你记一辈子!!说吧多少皮管?”看守冷笑着。
  “嗯——,十下吧?行吧所长?”铁蛋不情愿的说。
  “十下!嘿嘿!你小子想得美!你都把人打成那样啦,十下?!六十下!你这个少了不行!”看守说。
  “哎呀!六十下太多了,我以后绝对再也不打人啦!你就少一些吧!昂!所长?!”铁蛋哀求着看守。
  呵呵!我觉得有些好笑!在看守所里就像在菜市场上,竟然可以讨价还价!!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现实就是那样,绝对没有凭空想象!
  最后,在铁蛋的讨价还价下,看守决定打四十胶皮棍。
  铁蛋趴在走廊的地面上,看守就开始下手了。
  “噼——啪——噼——啪——”
  橡胶棍打在屁股上的那种感觉,我们可以想象。铁蛋咬紧牙关,没有吭声。努力的感受这这种疼痛。拿橡胶辊打人是件很奇怪的事,越是感到痛疼,全身的肌肉就不自觉的绷紧了,铁蛋整个身体就会像做俯卧撑那样,挺得笔直,接受每一下橡皮棍的到来。
  四十橡胶棍终于打完啦!铁蛋已经是满头满脸的汗水。
  “嘿嘿,你小子有种啊!可以,没哼哼啊,好了!起来!!”看守满脸坏笑的说。
  铁蛋爬起来,等着回号子里。
  “跑!快跑!!给你‘遛遛镣’!哈哈哈!”看守说完,向铁蛋背上打了两橡胶棍。
  “哎呦!——”铁蛋跑开了,这橡胶棍打在背上可不好受。
  “哗啦——哗啦——”铁蛋拖着十五斤大镣,在走廊里艰难的跑着。说是跑啊!其实就是走,脚上带着大镣,谁跑的动啊!
  经过每个号子门口的时候,铁蛋都看见窗户上挤满了光溜溜的脑袋,大家叽叽喳喳的说什么的都有。
  “看看,这就是汉子!……”
  “大哥,不用急,满满走,别磨伤了!……”
  “他妈的,外地人来这里打人!揍死他!跑快点!……”
  “就这小子打人啊!让所长打死他!……”
  铁蛋无语的走着,耳边响着“哗啦哗啦”铁镣声。
  在走廊里走了两圈半。就听见号子里有人在喊:“看啊!快看,见红啦!”
  “是啊,就是,流血啦!流血了!!”
  铁蛋低头一看,真的流血啦,血淋淋的脚腕使他无语。是啊,他该说什么?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看守看见铁蛋流血的脚腕,也及时叫停。
  “嘿嘿,遛镣见红为止,嘿嘿,行了小子,回去吧!”看守变态的笑容让铁蛋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回到号子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老六面容上显示出一种不好意思。他好像感觉是他让铁蛋去打的那个“半昏”。
  “兄弟,当哥的不好意思啦!让你受苦啦!”老六抱拳说。
  “六哥,你这咋说的啊!其实俺早就憋不住了!这事与你无关。”老六的点头,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快点!撕点布条过来,还有凉开水,快!”东西找来了,老六亲自为铁蛋擦洗脚腕,缠脚镣……
  再看那个“半混”,铁蛋就那么两下。他已经鼻青脸肿的半躺在墙角无法动弹。铁蛋瞅了他一眼,那厮赶紧把视线移开,这小子已经恐惧了铁蛋的眼神啦!
  经过了这一折腾,魏文亮也不在那里发懵了,他抱着铁蛋就掉下了眼泪。“二哥,都是因为我你受了这么大的罪,我他妈的混啊,我不就他妈的判了六年刑嘛,你说我至于吗!?”魏文亮流着泪说。
  铁蛋呲牙咧嘴的推开他,因为屁股疼啊。“行了,行了。你别像个娘们似地!操,不就六年刑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判你无期、缓二的你是不就自杀了!有什么啊!是男人做下了就认了呗,不就几年刑嘛!很快的!”
  “哎!我吧,当时就想到了我的老婆、孩子,一想这些吧,就想不开了,其实这人吧,就不要想那么多,我现在想开了,我就是再想也没有用。现在我已经被判了六年,下面的路怎么走还不知道呢,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监狱的大门呢,你说我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你说我这么一想,让二哥你受这么大的罪。得了,二哥以后有什么事你吱一声,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兄弟我都不带含糊的……”魏文亮心情激动的说。
  铁蛋笑了:“哈哈哈!你?好吧。我不会让你做什么的。一句话,你现在已经判刑了。也许很快就会放到监狱里了。有这个魄力很好!但愿你到监狱里也像现在一样!!”
  最可怜的是那个“半昏”,他才刚刚两三天不擦地、刷马桶了,(因为又来了一个新“人犯”,在看守所里,也许是法律的规定,没判刑的是“人犯”,已经判完刑的叫“犯人”),这下这个“半昏”又要擦地、刷马桶了!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15 23:38:00
  (二十三)杀人犯
  这天深夜,走廊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几天没来新人啦,大家都感到号子里死气沉沉地,号里来个新人或多或少的会改善一下这里的气氛。
  随着开锁声,号子的门打开了,这新人竟然是送到老六号里的,这一下子令还没入睡的号友们一阵兴奋。
  “老六,给你们加个人啊!”
  “好嘞所长!谢谢照顾!呵呵呵。”老六笑着说。
  接着看守竟然趴到老六耳边耳语了几句。老六不住点头。
  等看守走远,有几个人“呼啦”就围了上去,准备连夜“开庭”啊!看来大家都憋了好久啦。终于有个新人可以折腾一下啦!都有些迫不及待。
  “你……你们……你们干什么?”来人吓了一跳。
  “都回去睡觉去!都半宿啦!!有啥事明天再说。”老六说话啦。
  大家乖乖的都回去睡觉了。
  “兄弟,过来坐。”老六指了指大铺边。
  “犯啥事啊?”
  “杀人,我……我杀人了,我完了……我……”
  “死了?”
  “死了。”
  “也没事,别往心里去,杀人的不判死刑的多了,只要好好表现,一般不会有事的。”老六安慰道。
  “真不会死啊?不会判死刑?”来人急切的问着。
  “放心吧你,没大事,好好表现。你去最那边找个地方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来人迷迷糊糊的去睡觉了。
  “六哥,杀人犯啊?”铁蛋悄悄的问。
  “嘘——”
  两人都躺了下来,三颗脑袋靠的很近。
  “所长刚才都说了,别为难他,案情简单,死刑一个。”老六悄悄的说。
  “啊!死刑啊!没余地?”义龙问。
  “应该没有。”
  “那我们以后得注意他吧?”铁蛋问。
  “放心吧,没事。这样的事我见多了,没大事,放心吧。”
  在看守所里。对于杀人犯大多不会很为难他。也许像是“临终关怀”吧。因为大多的杀人犯会被枪毙。
  当然,也有个别不会被枪毙的。个别的总有发生啊,个别的号子就没有这些讲究,对杀人犯也是往死里整啊!
  这个杀人犯是当地人,而且是个手艺不错的木工,在附近也小有名气。附近村里有娶媳妇、嫁闺女的都找他做家具。
  通过了解,案情大概是这样。他到邻居家串门,邻居家只有女人在家。也许因为喝了点酒,一时兽性大发。就把女人强奸了。
  完事以后,女人哭着说要告发他,他一时恶向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女人掐死了。
  女人就倒在地上,死了眼睛都都没闭,歪着头,瞪着眼,他要出门的时候。一回头就看见女人在瞪着他,心里一惊!他以前听说,人死后会在眼球里留下死人最后看到的东西。于是,他又回去,用两个拇指硬生生的把女人的一双眼球抠了出来。临走的时候,还把地上撒上水。害怕警察找到他的足迹……
  他在叙述他的作案过程,好像说的不是自己做的案,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这就充分说明,此人的心智已经出现问题。
  他很快还是被抓了!这样大的案子很快就告破,无不显现警察的神勇!
  在看守所里,他详细的叙述了作案过程,大家一听就知道他绝对死刑一个!但是还是安慰他,说大约会判无期,最多死缓。
  他还真的信以为真!整天像没事一样。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有求生的欲望,都对活着抱有幻想。
  但当开庭以后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回来的时候手铐、大镣都给他带上了!他被判处了死刑!当时就被锁在了铺板的钢环上。大小便都要有人伺候。
  他的情绪也很不好,大家还是会跟他说,没事,高院还要复核,也许会改判!继续为他编造美丽的谎言。
  但他还是精神有些崩溃啊!
  是啊!能好吗?!当一个人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时间是最难熬的!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啊!
  有句老话不知大家听说了吗——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人们老觉着这是迷信。但当有些时候,用科学真的无法解释啊。无法解释这到底是不是迷信?!
  开始的时候还好,因为他要等高院复核嘛!当高院复核下来了,他人就变得有些疯狂起来,有的时候就会大声的喊叫,太烦人啦!看守就会跑过来看看,看没事就对他大声呵斥!
  再后来叫的时候。老六就会让个小喽啰教训他一顿!因为他被锁在铺板上!毫无办法!并不是大家没有同情心,而是这个家伙太没人性!想想他的案子,大家都恨得咬牙!一个强奸犯,本来就恨人,而且他还是强奸杀人犯!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当时进来的时候我们听了他是杀人犯的时候,都没有动他,并不是我们害怕杀人犯,而是不愿再让他受罪,反正活不了多长时间,不愿意在他活着的时候再给他亏吃,就算是临终关怀吧,毕竟他也是个大活人啊!但后来他判死刑以后,就开始不做人啦!整天大呼小叫!没有办法,你自己找不自在大家就成全你!
  找了两个伺候他生活的,白天一个晚上一个,经常对他拳脚相加。嗨,他也变得有些老实啦!
  最后的日子。一到夜里。有只夜猫子就会在我们号子的斜对面树上笑。“哈哈哈……嘎嘎嘎……”的叫声很瘆人!
  只要夜猫子一叫!本来躺着的死刑犯,就会猛的一下子坐起来。那个眼神都不敢看啊!惊恐的眼神很吓人!
  自从夜猫子叫开始,过了不几天就要枪决他了,真是神奇!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17 10:16:00
  (二十四)陪决
  这天下午,号子的铁门打开啦。
  “铁蛋,出来。”一看守把铁蛋提走了。
  他懵了,这又是咋了?自己没出事啊!有了上次的教训,铁蛋以最快的速度思考打人的事,可近来没有打人啊!
  铁蛋被带到看守所里的办公室里。
  “呵呵,你小子最近又打人了是不是?!”
  “哎呦所长啊!我哪还敢打人啊!上次被处理了,我会记住一辈子的!我真没有打人啊!”
  “呵呵呵,嗯,你小子注意点,再打人的话,嘿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放心吧所长!以后绝对不会再打人了。”
  “今天找你来,是告诉你个事,所里有规定,枪决死刑犯要有陪决的,明天你去陪决。”
  “啊!陪……陪决是……是干什么啊?”
  “陪着别人枪毙?反正不会枪毙你,你怕什么?!”
  “哦,嘿嘿,不枪毙我就行,我说呢,我这判决还没下来,就算枪毙我也要等判决下来啊!嘿嘿。”
  “哈哈哈!你小子很想死啊?!”
  “不不不,没那意思,咱不想死,谁想那个啊!嘿嘿。”
  “为什么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小子害怕,万一吓急了再出点什么事,影响就不好啦!你们两个陪决的,那个已经陪过一次了,所以就不用告诉他了。但是你回去一定要保密,万一死刑犯出点什么意外就拿你试问!”
  “哎!放心吧所长!绝对保密!”
  铁蛋回来以后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他有些懵啊。
  “六哥,刚才所长叫我,说要我陪决。”铁蛋耳语道。
  “啊哦?我操!兄弟不要以为没什么,陪决很难啊!”
  “难?难什么?反正对我不会开枪吧??”
  “呵呵,不会!绝对不会。但是毕竟是在你的眼前将一个人一枪爆头啊!”
  “啊?眼前啊!我天啊!我从没见过啊!”
  “废话!几人见过?!”
  “不过看看也好,毕竟给自己增加阅历啊!”
  “啊?!我操,你真这么想啊?!行啊兄弟!心量够大,当哥的佩服!”
  “呵呵呵,六哥啊,其实想开点就没事,谁都有终结的一天,只是早晚的事。”
  “嗯,事是这样,但是‘死’字,谁都不愿意提及,尤其是关于自己的”
  “既然你不怕,看看也好,但有些陪决的都有吓傻的!哈哈哈。”
  然后老六把大致陪决的过程说了一遍,铁蛋心里大致有底了。
  因为铁蛋算是重刑犯!很容易被选上的!家又是外地。没办法,陪就陪呗!反正铁蛋就抱一个信念——不是枪毙自己!!
  “对了兄弟,你陪决也是好事啊!首先说明,你不会判死刑,因为你假如能判死刑,这里绝对不会让你陪决的,你不是整天猜测你判多少年嘛,估计连死缓都到不了,你最多无期,这可以放心啦?!”
  “哎??对啊!谢谢六哥提醒!嘿嘿,好事!要不我整天想自己会不会判死刑的事。呵呵呵。”
  第二天上午8:30分。大量持枪武警很迅速的就冲进了看守所,在关键部位一字排开。有两个进了号子。给死刑犯开锁。然后就一边一个给架了出去。
  接着看守也把铁蛋带了出去,还有别的号子里的一个陪决的,铁蛋并不认识,但还是向他点点头,毕竟下面两个人就要一起到鬼门关前走一趟,这也算是缘分啊!
  在看守所大门里边有间办公室。有的时候也用来提审犯人。看样死刑犯进去按手印吧。反正我到那里的时候看见他从里面被架出来。
  死刑犯脸色苍白,没有表情,只是眼神有些呆傻。
  就在办公室的门口。又换了两个戴口罩的武警,卸下了他一直带着的羊角手铐①和脚镣,动作干脆利落的就将死刑犯来了个五花大绑,犯人的裤腿要给扎上。大概怕押解途中大便吓出来吧?。还给他的口中塞上一个鸡蛋大的圆球。圆球上有一根细绳,用来把圆球固定在口中,细绳在脖子后面打了个结。
  对于死刑犯的临行前的这套收拾,一般人真还看不见。
  铁蛋死刑犯收拾停当,这时有四个武警竟然奔他俩过去啦!对他俩一样的五花大绑,但绳子明显的松了很多。即便是这样,也把铁蛋吓出一身冷汗!
  在和死刑犯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铁蛋清晰的从死刑犯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安逸,铁蛋一下子对陪决的意义明白了很多,这也是对死刑犯的一种潜意识的安慰啊!毕竟有两个人和他一起上路,这在死刑犯的心里并不感到孤独……
  但死刑犯可能永远想不到啊!他被骗了!
  ①羊角手铐:一种铁制的手铐,不像我们看到的不锈钢手铐那样美观,但很坚固,锁紧机构是拧螺丝的,需要专用工具才可以卸开螺丝。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29 09:55:00
  (二十五)认识死亡
  死亡。好恐怖的事啊!对于死亡,应该算是人生中最大的事了,因为只有活着,有生命在,才可以装载这一个人的世界,没有生命,一切消逝。但当你面对别人死亡的时候,你会想什么?当你面对自己死亡的时候,你会想什么?这不是危言耸听,其实人就是这样,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谁也无法回避,于是好好生活就是对自己生命负责!快乐的度过自己的每一天吧!因为我们的生命分分秒秒的在消逝。
  ————笔者
  不到九点,三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就被押出了看守所,上了一辆大“解放”汽车。上车后,死刑犯被插上了“亡命牌”,奔向死刑犯的最后一站——刑场!
  汽车招摇过市,警笛呼啸,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人群聚集,因为汽车跑的很慢,为了起到警示世人的作用,这样的机会难得,毕竟付出了一个生命做代价,还是要大肆宣传一下的,相信这样的宣传在人心里还是能起到警示作用地。
  铁蛋认真的看着车下的人群,毕竟几个月没有好好看一下这外面的世界了。
  刑车一路向南开,当离开市区的时候,后面还跟了不少的汽车、摩托车,这些人都是跟着看“杀人”的,毕竟在这个和平的年代杀人的场景还是鲜见的。所以后面跟着的人群就像打了鸡血般兴奋,甚至是有说有笑……
  刑场很荒凉,在一个干涸的小河床处。四外散布的丘壑、零落散乱的荒草,将场景修饰的无比萧杀。远远地,人群被武警阻挡在几十米以外,冷漠的人群很容易让人想到鲁迅笔下那个用馒头沾食人血的情节。
  三人被一个个押下车。相隔大约三四米并排着站好,死刑犯站在中间。
  时间,在此时好像已经定格了一样,空茫茫的笼罩着尘世,铁蛋知道自己不会被枪决,但此时感觉太难以描述!他在想,万一有一天自己在这里受刑,将会是怎样的心态?想到这里,铁蛋忽然有种隔世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空灵的,又是实在的,一个生命,就在这个时间,即将离去,带着屈辱、愤恨、伤感、罪恶,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无奈的离去,虽然不是自己,但恰似自己……
  时间没有片刻停留,铁蛋仿佛听见了秒针的声音,“咔……咔……咔——”的敲打在自己的心上。铁蛋偷偷的看了老田一眼,他的头是直立的,目光空茫的望着远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里勒着止语球,有一丝血水从嘴角溢出,脸色很难看,他的那种状态很难描述,就像是被抽掉灵魂的躯壳一样,表现不出任何的情感来。
  就在铁蛋他们三人站定等待片刻的时候,有一辆好像是大“切诺基”从远方疾驶而来,正好急停在他们的身后,就在此时,死刑犯被押解武警一脚踹的跪倒在地,武警一下被拔下的“亡命牌”扔到一边。接着切诺基上下来一个戴墨镜、口罩,持手枪的武警,几步跨到死刑犯身后,对着后脑抬手就是一枪,转身就走,真是干净利落啊!接着上车,扬尘而去。
  简直是难以相信!配合的天衣无缝。我真是震惊啊!一定经过了无数次训练才会有这样的“绝配”!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迅速而干练!
  铁蛋心理承受能力虽然很强,但是也有些腿发软,毕竟太近啦,这样的杀人场景就发生在他身边,他努力的控制自己的下肢保持坚定。
  刚才武警开枪的瞬间,恰好铁蛋在偷偷的望着死刑犯,就在子弹钻进脑袋的瞬间,铁蛋清晰的看见了死刑犯的眉心向前突起了不少,但是没破。
  昨天晚上听老六说子弹从后脑进,会打穿脑袋,白白的脑浆会溅在地上,但是今天没有啊,铁蛋没看见脑浆出来。
  凡事都有偶然性,也许行刑枪支不同吧?手枪和步枪的力量不同吧?或者也许他的脑袋骨头较硬??
  栽倒在地的死刑犯,身体在不停的抽搐……,抽搐……。远远的,有穿白衣的警察向这边走来。
  铁蛋看到的只有这些,接着被带走了。
  生命,来到这个尘世,就是一次旅行,有些人,离开了会让人想念,有些人会令人唾弃,无法表达我的意义,我只对生命感到惋惜,应该说一个强奸杀人犯。一个死有余辜的人?这样的人应该死一千次!因为他欺凌了她人的身体,结束了她人的生命。可是,你们可以结束他的生命吗?那你们岂不如他一样??
  好想让大家看了心里不那么复杂啊。后来还有一个小伙子才十九岁,就因为盗窃,价值四万七啊!被枪决了!小伙子走的很男人,很平淡,还有些从容。
  真他妈操蛋的法律!那时盗窃购三万以上就可以枪毙!可是现在新《刑法》颁布了,盗窃罪数额没有上限,没有死刑。只要不盗窃金融机构,不盗窃文物。……
  但一个活着的生命,就这样悄然结束,被他的同类轻而易举的结束!还是有种异样的感觉,不好意思,头脑有些乱,我的意思不是针对一个强奸杀人犯,只是说刑法与死刑。
  一个人杀人啦,这是错的,不对的!应该受到惩处!他杀人了错了一次,为什么人类还要再犯一次错呢?把他杀掉?!这不得不说是人类的一种悲哀。生活规则的悲哀!……!
  一段小文,为我释怀:《生之幸》朋友,我走了。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我还是要无奈的离开,人,只有到这个时候才能明白,生命的高贵,生活的美好,活着的珍贵。朋友,当你伤感的时候,请想想我;当你苦恼的时候,请想想我;当你愤恨的时候,请想想我;当你悲伤的时候,请想想我;当你感觉生活不如意的时候,也请想想我。还有那些想自我结束生命的朋友,你啊!太傻!记住,有生命在,就是幸福的!无论你富庶,还是饥贫。
  珍爱你的生命吧!朋友,活着就好!真的,活着就好。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7-29 22:59:00
  (二十六)神奇的地方
  看守所里是不让抽烟的。你说凡是进到这里的,几乎全都是在社会上混的,混社会的那个不是整天烟不离嘴,一下子来到这里,就硬生生的没了烟抽。那种滋味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幸好,偶尔的也会有个烟头抽抽,烟头都是捡来的,全“号子”里的人,无论是抽烟的还是不抽烟的,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捡烟头。提审的时候、接见的时候、放风的时候,都要长起眼神来,抓住一切机会捡烟头,有的时候,捡一节“二指”长的烟头,回来也许就能换得一个馒头!
  老六那里是不缺烟头的。“号子”里的任何人捡到烟头回来都得交给他,因为他是“大头”嘛!我刚进看守所的第二天,就看见老六抽烟头。
  要说到抽烟头,这里面的讲究可大啦,首先要找一张报纸铺下,然后在报纸上小心的把烟头剥开,把烟丝仔细的揉碎了,撕下一块报纸的边,必须是报纸的边,老六说有字的报纸卷烟有股子怪味,烟味不纯正。
  看守所里是没有火的,那怎么办?接下来的事情令铁蛋目瞪口呆,“强子!搓火!”老六喊了一声。
  “好咧!”叫强子的一边答应着一边开始了他的“工作”。
  只见他很老道的从一床棉被里拽出了一点棉絮,稍微的撕巴了一下,在里面撒上一点洗衣粉,接着将棉絮卷成条状,放在地上用脚踩着。
  “老大!您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啦?!”强子准备停当问着老六。
  老六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强子迅速的动起来,脚在地面上使劲的快速的搓着。
  大约搓了有几十下,他快速的弯腰拿起棉条撕成两段,吹了几口气,那棉条就冒烟啦!见火头啦!燃起来了!强子就像是一个魔术师般地给老六点上了卷烟!真是太神奇了!!
  老六抽烟的时候,还必须有人站在窗户边给他望风,防止看守看见,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铁蛋好奇的问起老六关于搓火的事情。
  “在看守所里,几乎每个号子都知道这样采火。这种方法已经流传了好多年,大概当时是一个学问很深的人创造了这种采火的方法。现在来讲,其实也没有什么,就像原始人钻木取火一样,只是比钻木取火简单了一些,原理是一样的。”老六喝了一口水接着说。
  “首先棉絮要干燥,加上一点洗衣粉会起什么作用呢?因为洗衣粉里含磷,磷是一种很容易起火的化学原料。在快速的压制搓动下,棉絮就会发热,当发热发到了极点,就快速的把它撕开一吹,磷在高热而且见风的情状下,就很容易起火。”老六说的很专业。
  “说真的,咱号子里,要说搓火,数强子搓的好,他搓的干净利落,就同时搓火,有好多人都搓不着,就是强子搓一次着一次,这你不服不行!”
  看守所里的时光是很难熬得,整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什么人也会被憋疯的!要不看守所里也不回发生那么多整人的方法,他们就是拿那些整人的方式来取乐,以这种让别人痛苦的方式调节自己枯燥、难熬的生活。
  当时,看守所里正在改造厕所,每一个“号子”前面的铁笼子里,都卸了有一两百块红砖,准备修厕所用。
  在看守所的十号,号里的“老大”绰号叫“洪哥”
  听说他可不是个一般的人物,在当地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
  他从 武,听说练得一套好腿法,“号子”里的人让他摆得服服帖帖。‘洪哥’见有那么多的红砖,就心生一计。他让在“号子”里表现不好的人用肘断红砖,只要是打不断的,就要遭到一顿臭揍,人的潜力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渐渐的都能用肘打断红砖。最后发展的什么程度?你都不敢想!“十一号”里每个人都能用肘、用拳、用掌、用头断红砖!!真是太不可思议啦!
  最后修厕所的人进去干活的时候都纳闷?怎么这里的砖头全都是半个的?这种纳闷就是打死他们都想不出了这是用人的头、拳、掌、肘打断的!
  当时我就在想,只要肯吃苦,练就一种好武艺并不难!像十一号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人被逼急了的时候,什么任务都能完成!大家可以想一下,一个普通的人要拿头碰断一块砖,那是种什么勇气啊!
  当时的场景一定是这样的:一个人手拿砖头,一咬牙一闭眼,“嗨”的一声向砖头碰去!等眼冒金星晕晕乎乎的睁开眼一看,呵!砖头断了!!一摸头,我靠!俺的头都出血丝啦!!哈哈。
  相信就算出点血丝,心里也会感觉没什么。毕竟自己完成了在外面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砖是断了,碰砖的人胜利了,但他的心里也会是五味杂陈的,因为他打心里不愿这样做,但是,他做了!他赢了!这也不能不说是一种人性的悲哀!!
  所以说,人的潜力是巨大的!人只要发掘出这种潜力,再大的困难也不是问题。朋友,生活中你是否遇到了难题?当你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就想一下看守所里这些人、这些事吧!当你想到了他们,再大的困难也会从容的面对!
  人。千万别进看守所,这里就像一个大染缸,你明明是还算是一个很纯洁的人,最起码你的思想还不是很肮脏,一旦进去,人这一生就完了。你的纯洁就成了你今生的历史!
  来这里,你的人生就背上了污点,这对你以后的人生历程影响是非常大的!就是你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在你的心壁上也会打下深深的烙印!
  在看守所里,所有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思想,这种改变不是你自动自发的,而是一种带有强制的改变!必须改变,不改变就会吃很大的苦头。受到非人的折磨!
  在看守所里,只有尽快的改变自己,适应这个肮脏的环境,才会在这个特殊恶劣的环境里,玩的转!吃得开!有的“混”!
  看守所就是这么一个环境,里面的人都说着低级下流的、不着边际的话,大家因为无所事事,整天只有琢磨着怎样整人,怎么想法看见别人难受,内心才会感到愉悦,才会高兴!就是以这种方式来自我消遣,来打发这种无聊的时光。
  人,最渴望的是自由!人最可怕的是失去自由!!
  在看守所里,看着这些失去自由的人们,他们的内心是极度痛苦地,他们在苦苦的等,等待自由的再次降临!可是自由呢,就是迟迟的不到来。
  而有些人,也许已经永远失去了自由的机会。像那些被判处死刑的,他们的生命就会在这里完成最后的历程。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8-12 14:01:00
  (二十七)师说武术
  早饭过后,老夏去菜园,夏娜上班,该走的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夏磊与铁蛋。
  “兄弟,前段时间你陪夏娜住院,训练的事耽搁了不少,以后你可要加紧练习啊,可不能荒废啦。”
  “哥,我会努力地,陪妹妹住院也算没耽误啊!天天跑步啊!哈哈哈,哥,你别说,我觉着陪妹妹住院的这几天,跑步的强度应该比平时大的多,因为我明显感觉到累啦。”
  “嗯,应该是吧,这一天下来,进进出出的都要跑步,一定比训练时跑的多。”
  “哥,你看我还需要跑多久才可以真正的学习武术啊?”
  “咋?急了?哈哈哈。”
  “没……没有啊,我就问问呗,好有数。”
  “就今天!兄弟,从今天开始,练习散手!”
  …………
  这个院子里也有一块空地,平时算作是夏磊的训练场,有一架单杠和一个木桩,看了已经有好多年了,这从单杠、木桩的外型上很容易辨认。夏磊站在铁蛋面前,煞有介事的很像回事。
  “铁蛋,你听好了,我下面讲的你都要记住啦!知道吗!这很重要。”
  “哦,我一定记住。”铁蛋伸了一下舌头。
  “我教你的不是什么武术、拳法,只是一种攻击手段,就是在瞬间或是最短时间内解除对手攻击能力的手段!但这些手段的训练,还要沿袭武术的训练方法,来逐步提升你身体的机能,只有你的筋骨强健了,才可以战胜对手!在这里我说的强健并不是像健美运动员那样,有健硕的肌肉,我说的不是那样,他们是健硕,是抗击打,但是他们不是正常、健康的训练的结果!他们每天都需要服用蛋白粉、增肌粉、肌醇、肌酸等等复杂的饮食结构,加上有计划的肌肉训练而得来的健硕肌肉,那是为了肌肉而训练,所以我们要练的与他们不同,因为我们之间的目的不一样,他们要的是肌肉,我们要的是力量、速度与反应!”夏磊还真像教官那样,高背手跨立而站,夸夸而谈。哈哈哈,他好像找到了在部队的感觉。
  “是这样啊?这么说那些练健美的也不算什么武术高手?”铁蛋不解的问。
  “是的,我已经说了,健美和我们要练习的自由搏击,完全是两回事,但他们有厚实的肌肉,应该抗击打能力强一些,但我们连的是打人,不是挨打!”夏磊纠正着说。
  “但史泰龙、阿兰德龙,为什么那么厉害啊?比如‘第一滴血’?”铁蛋迷惑的问。
  “哈哈哈,他们是健美明星,正因为他们有一身的肌肉,所以导演才看中啊,但是你要清楚啊!那是电影啊!”夏磊笑着说。
  “其实所有的技击活动,都可以叫做‘武术’,武术没有像小说、影视作品里演示的那么神奇、好看。其实武术就是一种反应,一种习惯,当你把一个动作练习上千遍、上万遍以后,你就会在使用的时候不自然的发挥出来,甚至都不需要去经过大脑考虑,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为什么现在武术高手少了?所谓的武术高手也就是拍电影的那几个,因为现在人都没有了恒心,没有了好老师,没有正确的训练方法,其实每个人都有成为武术高手的的潜能。那些武打明星你也不要看他们是神一样的,他们确实懂得武术,但远远没有像电影里那样的无敌。无敌的是导演,哈哈哈。从大街上找个孩子,也可以在电影里演天下无敌的武林高手!”夏磊在用心的对铁蛋解释着。
  “嘿嘿,我学习了以后是不是很厉害啊?那我以后出去再也不怕人啦!”铁蛋听的入迷,感慨的说。
  “我告诉你,你绝对成不了武术高手,因为你就算有恒心,也没有太多时间,我想让你速成一些,长则两年,短则一年,你就可以轻松的打翻三、五个敌人,但这期间要看你的悟性,也许会更好,但最低是这个样子。”夏磊郑重其事的说。
  “我可以多学两年啊!我要更厉害一些!那多好啊!”铁蛋要求着。
  “呵呵,你小子够贪心的啊!我先提前告诉你,有你练够了的那天!你还多学两年?我怕你连一年都坚持不到底,就打退堂鼓啦!记住,学这个首先要吃苦,很苦!而且有危险,也许你会受伤,不要以为搏击那么好练,要好练大街上走的还不都成了搏击高手!”夏磊苦笑着。
  “嗯,好吧,我就听你的,不想太多啦。”铁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铁蛋啊,我看你的身体了,底子还不错,意志也可以!只要你不怕吃苦,勤加练习,相信你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不错的收获!下面是你要练习的东西,你要记好了,任何一项都别给我打折!必须扎扎实实的练习!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是军营里的话,我一样送给你!”夏磊脸上严肃起来,好像是因为这句话的原因吧,毕竟有那么长时间的军旅生涯。
  是的,一旦有过军人的印记,整个生命就会留下褪不去的痕迹。
  范福田的家属接来啦,就在铁蛋刚开始练了两天的时候。
  老夏家好像迎来了什么重大节日一样,大摆了宴席迎接范福田的老婆孩子。夏磊、铁蛋一起忙乎,就缺夏娜了,她才上两天班,不愿意请假。范福田的老婆叫蔡玉翠,比他小两岁,长得一张慈祥的面孔。儿子叫范宽,今天十六了,早就不上学了,整体在家惹是生非,没让蔡妈妈少操心。
  夏树理今天高兴的不行,满脸笑容的忙里忙外。蔡妈妈没当外人,和大家一起做了一桌子家常菜,大家吃得很开心。
  “我说老弟啊,你看看吧,咱们有缘啊!你听听弟妹这名字——蔡玉翠!姓蔡啊!天生就是种菜的!哈哈哈!”夏树理酒意微酣的开着玩笑。
  “哈哈哈,老哥啊!反正吧我是遇见好人啦,幸亏遇见你啊,你说你可是俺们家的大贵人啊!我嘴笨,都不知道该怎样说了,我回家接她娘俩的钱都是你给的,这钱以后我一定得还你!”范福田感动的说。
  “唉,咋说啊你,老弟啊,咱这是缘分啊!还还我,你说什么啊!弟妹来这里的路费我应该出啊!咱大家走到一起都是缘分,我这人先小人后君子,你和弟妹就在菜园里干就行了,一月一人300块钱,反正就这样,多了我也出不了,你看……?”老夏看着范福田说。
  “老哥啊!多了!咱不要那么多,一个女人家不能和我一样多,给她200就行啦!”老范一本正经的说。
  “那不行,现在男女平等啦啊!哈哈哈,就这样吧,关键是你家儿子啊!我一直为难,想不出个好办法来,按说年龄这么小该上学啊!”
  “我不上学,……”范宽嘟囔了一句。
  “爹,这样吧,让他跟着铁蛋吧,一块学点武术,先学一年看看,以后再出去找个活干。”夏磊对夫亲说。
  “嗯,这样也行,铁蛋啊,以后就你俩在一起啦,相互照看着点,可别出去惹事啊!”老夏对铁蛋说。
  “好哩!放心吧爸,一定没事!嘿嘿。”铁蛋呲牙笑了一下。
  就这样,老夏家的格局就这样定下来了,最高兴的是范宽,当听到和铁蛋一起学武术,乐得嘴都咧到耳根啦!他很喜欢武术啊,从小就喜欢,是啊,青年人谁会不喜欢啊!
  这样,铁蛋和范宽草草的快速吃晚饭,两人就溜了,去了铁蛋的卧室。
  “我……我叫你哥还是弟啊?我十六啦。”范宽问。
  “你十六,哈哈哈,叫我哥!我十七,不,十八了。”铁蛋得意的说。
  “嗯,好的哥,你就跟一起吃饭那个学武术?”
  “是啊,他叫夏磊,是咱的哥!他可厉害啦,以前是特种兵!特种兵你知道吧?而且他还是最厉害的特种兵!我们跟他好好学,以后绝对一样厉害!”铁蛋说的很神气。
  “你学了多长时间了?”
  “怎么说啊,我应该学了不到三个月,但什么都没教,只是每天跑步,正经学习才两天,今天算第三天。”
  “啊?开始只跑步啊?那我跟你一块学就行了,不用跑步了吧?”范宽问。
  “不知道,这得听大哥师父的。”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8-14 12:57:00
  (二十八)不学无术
  “小宽啊,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早早点来这里,你和铁蛋一起晨跑,具体怎么做,你听铁蛋的就行了,他都熟悉了。”夏磊说。
  “嗯,好的。”
  第二天早上,铁蛋等了半天,范宽没来,因为他在菜园里睡啊,铁蛋本想去菜园喊他,被夏磊制止了。
  “不用去叫他,我就是要看看他怎么样,这点事都做不到,别的就免谈啦。”夏磊有些气愤的说,但也有一丝高兴,因为没有比较,就不知优劣啊。
  等铁蛋晨跑回来了,范宽才急急忙忙的跑来了。吃完了早饭,铁蛋本来都几天不去送夏娜上班了,可今天夏磊又让他去送,而且要带上范宽。
  这一路啊,范宽丑态百出,把夏娜惹的笑了一路,就跑到夏娜出事的那个桥洞子哪里,范宽死活都跑不动啦。铁蛋没管他,独自把夏娜送到厂里,返回来,看到还在大喘气的范宽。
  “走吧,没事的,第一次都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哎呦娘唉!不行不行,俺是不行啦,这真是要命啊!”范宽哭丧着脸说。
  “没事的,过两天就和我一样啦,你看看我!现在正好是二十斤的负重啦!”铁蛋拍拍自己的沙背心和绑腿,说。
  “老天啊!我千万别像你一样啊!要给我也绑上,我就不学这个了,还是回河南去吧,在家里哪能受这罪啊!”
  晚上的练习雷打不动。铁蛋在夏磊的指导下,开始压腿。
  “这压腿往往都感觉没什么,大家都会压腿,但是,有些人压腿只是压压,没什么目的性,所以,只是起到活动一下筋骨的作用,但是你不同,必须要在短期内开胯,这就需要采取多种手段才能完成,当然,吃苦是免不了的。”夏磊说着,拿出了一个小药瓶:“一次两片,一天两次,别忘了,还有在你房间有一大瓶药水,以后训练以前涂到腿的后面。”
  “啊?!还用药啊?这是什么药?”铁蛋有些惊奇。
  “哈哈哈,你别管,这是秘方,不告诉你,你照做就行!”夏磊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说。
  “我也吃吧?给我点吧?”范宽也要。
  “你?先不急,你还不到吃的时候,你先练身体吧,去做引体向上吧,一节三组,第一组一定要用尽全力,直到做不动为止,然后休息一会,第二组做第一组数量的三分之二,再休息,第三组做三分之一,明白吗?”夏磊面无表情的说。
  “哦,我做过啊,昨天我使尽了力气做八个,嘿嘿。”
  “那就天天练吧!啥时做到一百再说吧。”
  “啊?!一百?我的天啊!”范宽无语啦。听到这话出了一身冷汗,一百个啊!自己这身体,猴年马月才能做到一百?
  夏磊在纠正铁蛋压腿的姿势,并告诉他要诀。
  “对!就这样正压,先不要管侧压的事,一定要用力,那种酸痛感一定要达到自己承受能力的极限!而且要懂得停留,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夏磊用力的拍打着铁蛋正在压腿的膝盖说。
  铁蛋努力的做,偶尔的脸上的肌肉会有些抽搐,看来早就过了承受的临界点。
  “对!就这样!使劲用力!还要记住,要开跨就必须要了解人的筋骨,你每次压腿到自己承受的临界点的时候,一定要坚持停留三分钟以上!最好是五分钟,这样会达到最佳效果!……”夏磊说出了练习的诀窍。
  “哦?这样啊?!”
  “对啊!这都是经验,也是不传之秘!记住,身体的练习,一定要遵循‘金字塔’训练法,压腿也是,第一次坚持三分钟,第二次可以是两分半钟,这样依次递减,间隔时间可以做一些踢腿运动,这样基本三天就可以确立一次的训练成果。这样累计叠加,就可以达到开跨的目的。……”
  范宽在努力的做引体向上,真如他所说一样,使尽吃奶的力气做到第八个,就再也上不去啦!
  “哎呦大爷啊!真难为你啦!哈哈哈。”夏磊摸了一把范宽的小腹笑着说。
  “你这一身肉不减下去,练死也没用的!你去摸摸铁蛋的腹肌去,呵呵,你这腹肌我都不好形容啦!这……这像什么啊?!哈哈哈。”夏磊说的把铁蛋逗乐了。
  “这样吧,你还是先做基础练习吧!先做起蹲练习,俯卧撑,仰卧起坐这些练习吧,坚持练习,先把你的一身赘肉减下来再说吧!”
  “哦,好吧,感觉不太好办,我从小就这样啊,一直挺胖的,今年虽然家乡遭灾了,吃的也是粗茶淡饭,但我就是这样,一点都没瘦下来,哎!”范宽无奈的说。
  “你只要听我的,按步骤练习,一定会练的身上全是肌肉!哈哈哈,不过你这身材,一定要比别人付出的更多!
  “哎呦,我试试吧,估计很难减啊!”
  范宽开始了简单的起蹲练习,还须要自己数着数。开始的时候,起蹲了几个,感觉不错,心想这个可以,至少不算很累,但是随着数字的增加,范宽感觉这也不是个简单的训练啦!超过一百个,这双腿就不听使唤啦,酸酸的几乎已经不听自己使唤。
  范宽的汗水已经开始从下颌滴落啦,这真是长这么大没受到这样的苦。
  “噗通!”范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但是腿还在不弄自控的抽搐着,范宽自己都感到有意思,腿极度酸麻,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哎呦!哥哥们啊!我不行了!不行啦!”范宽在嘘嘘的喘着粗气。
  夏磊看了一眼,竟然没搭理他,铁蛋正在压腿,放下腿就想过去扶范宽。
  “你干什么?!”
  “哥,他……他……”
  “不用你管!继续压腿!”
  铁蛋无奈,只好回去继续。
  夏磊走到范宽身边。
  “哈哈哈!这就不行了?做了多少个?”
  “一百……二十四。”
  “哈哈哈,一百多就这样啦?!早着呢!铁蛋,你告诉他你做多少个!”
  “八百!”
  “啊——?!!”范宽惊的张大了嘴。
  “这回知道差距了吧?!铁蛋八百!但我并不满意!必须达到一千个!哈哈哈!”
  夏磊像是变态的笑着,他好像又找到了部队的感觉!部队的训练都是竞赛式刷新纪录的!要破那些纪录都需要变态式的亢奋加非人般的毅力才行啊!!
  今天夏磊却把这些手段用到了铁蛋与范宽的身上!!
作者:feiranchen 时间:2013-08-16 09:49:00
  期待中。。
楼主子墨风华 时间:2013-08-20 11:20:00
  (二十九)集结分监区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三日。
  这天早晨八点刚过,看守所里一下子进来了很多武警战士。
  老六一看:“兄弟,收拾东西吧,今天你要下监狱了。”
  “啊?!这么快!我靠,什么都没准备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算哥的,哈哈哈,不会让兄弟光身上路的。”
  说完,老六亲自下了大铺,收拾了一大包新毛巾、牙膏牙刷、肥皂、洗衣粉!又找了几件像样的衣服,拿床单一包,就算是铁蛋的行李啦。
  铁蛋作为外地人,本来什么行李都没有啊!老六的举动,还是令他感动不已。在一个举目无亲的他乡,有这样一个大哥的关怀、照顾,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啊。
  果不其然,一会看守就到号子的窗前念铁蛋的名字了。
  人是感情动物啊!无论在怎样的环境里,时间长了,总会萌生一种依恋的情愫,让人难以割舍,看守所应该是一个让人鄙视、唾弃的地方,但是时间长了,照样让人产生一种放不下的情感,就像当年知识青年返乡时的状况,要回城市了,却放不下乡下那清苦的生活。
  铁蛋对号里所有的弟兄一一握手作别。
  “兄弟们,我走啦,有对不住的地方都别往心里去啊,都好好的在这混,有机会出去见面啊!……”铁蛋一边握手一边说着。
  最后到老六了,铁蛋无语了,一下子抱住了马豪民,眼里满是泪水,但没有流下来,就那样紧紧的抱着……
  出来号子的大门。看见走廊里好多判完刑的犯人,都守着自己的行李。等待着走出看守所。
  铁蛋踏上了漫漫“征途”。将被调到二百里之外的监狱。
  一路上,心情是极其烦乱的。对于监狱,矛盾至极,及惧怕又向往,惧怕的是自己是否能适应那里的生活?!但自己已经无法选择的成为罪犯,而监狱又是自己必须的归宿。
  路上的风光还算旖旎,但此时的心情已经无心顾及。
  经过四个小时的奔波。来到了那个叫做监狱的地方。随着监狱大门的缓缓开启,押送犯人的车就直接开到了一个大院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集结分监区。
  大家鱼贯而下,提着各自己的行李,歪歪扭扭的排队走向大楼。
  当铁蛋上了三楼,有些震惊啊!四间屋里住了一百多人,这里的人口够密集的,对!这里就这样密集,因为这里是——“集结分监区”。
  为什么叫“集结”分监区呢?因为这里是一个监狱里新收犯人的集结地,随着本地区犯罪率的提高,看守所里爆满,监狱里的改造岗位也随之爆满。
  所以,新收的犯人已经没有了改造岗位,而被集散到这里,进行学习。同时也参加一些劳动,例如:包山楂片、糊火柴盒、糊医药针剂盒,摘辣椒把儿等等。几乎和看守所干的活差不多。
  这些活都是相对来说,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就是以人数来赚点极低是收入。社会上大概不会有人干这个吧?!整天呼啦啦的围上一群人,各人的手都在飞快的工作着,多数时候都要加班,嘿嘿,这里可是没有加班费吆。
  来这里的第一天,新犯们都忙着收拾自己的内务,毕竟是刚到的一个新环境,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深夜,铁蛋紧闭着双眼却难以入睡,脑子里乱七八糟画面总是在浮现……
  当听到法官大声宣判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时候,铁蛋内心五味杂陈,有恐惧、有喜悦、有担心、有坦然……当时发判决书是来看守所发的。虽说是发判决书,但不是在法院当庭宣判的,也就来个女法官当面宣读判决书,然后问上不上诉?
  “哈哈哈,不上诉!”铁蛋笑着说。
  法官看见铁蛋大笑,着实吓得不轻,以为这人疯了,自己可从没有看过一个犯人被判处十五年还大笑的!
  “你……你没事吧?上……上不上诉?”
  “哦?……嗯,哈哈哈,不上诉,上诉干什么啊?哈哈哈。”
  铁蛋签字以后,法官急匆匆的走了,不愿做片刻停留,害怕被这疯子伤着自己。
  本来被判了十五年算是重刑了。但是比铁蛋预期的要好的多,他心里一直在想,千万别判死刑啊!假如被判死刑,就全完了,你说人连命都没了,再说别的都是扯淡!可听到法官说判处十五年,他是从内心感到高兴。
  因为号子里的朋友都说案子玄乎,尤其老六说的很现实啊,再说那个年代涉枪案件还很少,只要涉枪的案件,大多判的都很重。于是乎,铁蛋整天就在想啊!别判死刑就行。千万别判死刑啊!就是判无期他都认了!
  嘿嘿,你说一发判决,一听说十五年。铁蛋脸上还不美滋滋的?可是正因为他的高兴,才把个女法官吓着了。
  “叮铃铃——”
  早晨的起床铃声催命般的狂叫着,所有人像充满电的机器一样,迅速的起床整理内务,看情形真像部队的紧急集合!
  新一天的改造生活又开始啦。
  在集结分监区,饮食定量,纪律严格,行动高度失去自由,一天二十四小时,上厕所必须打“报告”,得到允许才能去,得不到允许你就憋着。
  尤其到晚上,一般没有人敢去上厕所,为什么呢?你想啊,一米宽的地方得睡五个人,比早些年的“大车店”都拥挤!几十个人都是侧着身挤到一起的,你起来上厕所了,回来你指定找不到睡觉的地方啦。呵呵!真是无法形容那里的状况啊……
  在“集结”的时候,班长经常会对我们讲一些我们“新犯”所不知道的事情。说这里经常向煤矿监狱调一些犯人过去,说煤矿监狱的生活条件有多么好,下矿井的犯人每次下井之前都会有酒喝,用于驱寒,说每天早上都有咸鸭蛋吃。……
  班长把煤矿监狱说的生活水平太好了!就像我们七十年代向往2000年的小康社会一样!
  还真让班长说着了,没过几天,真的就向外调人了。不过当时很保密啊!当天夜里调人,晚上还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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