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没有眼泪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5 21:08:35 点击:692 回复: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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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冬天的离别
  “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喜欢上你?”接过围巾,揽在胸前,蔡明凝视着叶嫣。
  “就像当初你问我,如果朋友问到我,这条围巾织给谁?我还是会说朋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柔发,抿了抿小嘴,叶嫣静静地回答道。
  显然,说这话时,她心里发虚了,因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近无声。
  蔡明也察觉到。
  “不要骗自己,好吗?我想听真话。”仍旧凝视着她,蔡明丝毫不让她再次逃避。其实蔡明心里也没底,不过他认为不能再这样模棱两可拖延了。漫长的等待只会愈来愈折磨他。
  不知所措地,叶嫣低着头,不敢直视蔡明的眼睛。那双曾让看不透又迷恋的眸子,此时似乎深邃得让她害怕。
  叶嫣还是沉默着,不过她却看着蔡明。
  我们才认识一个月,我这样做是不是过急了,是不是太自私了?对上她没有戴眼镜的眼睛,蔡明有点愧疚地想着。
  尴尬已是现在亟待解决的困窘。虽然彼此都不说,可心里很是清楚。
  一时忘却手里拎着送她的东西,蔡明愣愣地站着。
  “你手里拿着什么?”也许这个是打破沉默尴尬氛围的机会,叶嫣发现。
  “送你的,即食海鲜,还有······”眨眨眼睛,蔡明脸上不禁泛起了笑容。
  “还有什么?干嘛不说?”接过东西,叶嫣想打开看看,可被蔡明阻止了,要她回去再看。
  “陪我散散步,好吗?”蔡明靠近叶嫣的瞬间,轻轻地伸手搂了一下她,然后并肩踏着金黄满地的灯光,沿着草地的边缘,悠闲地走着。可不一会儿,蔡明涩涩的缩回了搭在叶嫣肩膀上的手。
  尽管瞬间,不禁觉得很不甘心,但意识到彼此似乎还没有发展到这般亲密的关系,贸贸然做出这不太合理的动作,也许会让叶嫣觉得自己想轻薄她,难免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眺望着遥远的漆黑夜空,他才发觉它深邃得让人猜不透。以前,总以为自己很了解天空,因为他喜欢湛蓝一览无余的天,所以在心里种下了天空很简单很让人理解的思想。可他却忽略了天空阴暗的一面,也就是它的另一种身份:夜空。
  也许是想得太着迷了,凛冽的寒风竟没有让他觉得寒冷。可一旁的叶嫣紧紧地夹紧风衣,还打了个寒颤。接着也许是受凉了,她打了个喷嚏。此时,蔡明才彻底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看着颤抖不已的她,心里着实心疼。他连忙取出叶嫣织给他的围巾,微微笑了,站在她面前,轻轻地把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然后有意撩平被寒风吹乱的发丝,还轻轻抚了抚她的柔发。
  “现在暖和一点了吗?是我不好,这么冷的天气,还要你陪我散步。”一边抚着她的头发,蔡明带着几分自责跟叶嫣说。
  尽管寒风无情地刮过她白皙的脸蛋,可叶嫣的脸颊早已红彤彤的。在蔡明印象中,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生,在别人面前放得很开,似乎总想呈现真实的自己。更不要说会觉得害羞,可如今的确因害羞脸红了。
  反应迟钝的蔡明,见她似乎有点不自在,才迅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将手缩回。然后眼神开始游离,假装在寻看夜空的星星,可今晚根本就没有星。或许在尝试参透夜空的深邃。
  “暖了好多。我织的围巾能不温暖吗?没看到上面写着温暖牌啊!”恢复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性子,她爽朗的笑着说道,带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蔡明。因为,叶嫣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保持沉默,只会延续沉默与彼此的尴尬,这会让她受不了。
  一时,叶嫣这般活泼,却让蔡明惊讶不已,甚至手足无措,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冷得受不了了?要不我们俩一起用一条围巾,它很长,你看。”叶嫣有意打趣道,然后做出要摘下围巾的动作。
  “我不冷,你不要摘下。”有意地,蔡明立即抡起衣袖,强装着衣服真的不冷的模样,然后阻止她解下围巾。
  “那好吧。既然你不冷,我就不解了。其实刚才我是逗你玩的,只是随便问问你。”见蔡明被自己骗到了,叶嫣很是得意,淘气地做了个鬼脸,就快步走向前。
  “不跟你玩了,竟然欺骗我的感情。”尽管蔡明觉得这句话很别扭,但他还是说出口了。话音刚落,他就转过身去,背对着叶嫣,可还是有意留意着叶嫣的一举一动。
  也许是太兴奋了,向前走了一段路,叶嫣才察觉到蔡明落在后面,还有点远的地方。只见他愣愣地背对着她,实在既让她无奈有好笑,也只好返回了。
  偷看到叶嫣返回了,蔡明却在偷笑。
  “有怎么了?小气鬼。再不走,我要回去了,让你自己冷冷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任寒风拂过。
  蔡明依旧不作声,故意扭过头去,不与叶嫣对视。
  叶嫣虽然嘴上说着要回去,可现在还是陪在蔡明身旁,忽然她灵光一闪,脑子里似乎有冒出了什么鬼主意。
  “我知错了。乖,听话,原谅姐姐。姐姐给你糖。”叶嫣有模有样地将手往上衣口袋掏,然后观察蔡明的反应。
  “糖。我要吃糖,姐姐!”一个快速转身,蔡明将手伸到叶嫣前面,就像一个很期待有糖吃的小孩,那双眼睛睁得老大。
  见状,叶嫣不禁笑了,不停地捂住嘴巴。
  “有什么好笑?不准笑!”蔡明既有点生气又有点疑惑地嚷道。
  看见他一脸的认真严肃的表情,叶嫣又想笑,还好强忍住了。然后她深呼吸着,终于彻底平静,也想蔡明板着脸,保持严肃。
  “好了。你学小孩子要糖吃的样子,真的很像,还很好笑。”刚压抑住的笑声,又从心底泛滥至脸上。不过叶嫣很快恢复了平静,端庄地看着蔡明。
  “看来我的表演能力这么强。以后要多发挥才行,别浪费了。”意识到再这样闹下去,何时才能了,蔡明干脆自夸着。
  “嗯嗯。别浪费了。你的表演既可锻炼能力又可娱乐别人,何乐不为呢?”叶嫣接过他的话茬,顺势说着。
  “今天真冷啊!这里很大风,要不我们回去吧?”心有千般不愿意,可吹着寒冷的东北风,也是不好受的。要紧的是,蔡明得知,叶嫣很怕冷,也担心她会着凉生病。
  “就这样回去了?”突然,叶嫣反问道。虽然语气很平淡,但试探性与不愿意的味道很是明显。
  任寒风肆意刮过脸颊,他俩沉默地走着。
  不觉间,沿着草地已经走过一圈,回到了原点。原本想跟叶嫣说的心里话,却一句也没有得到落实,蔡明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觉得自己很懦弱。
  彼此都很不愿意,尽管嘴上不说,可写满了脸上。
  金黄的灯光洒在彼此的脸上,却温暖不了彼此。甚至在蔡明心里,金黄的灯光是在讽刺自己的不勇敢,突然他心头掠过一句歌词:当灯光洒在我的脸上,我却忘了自己的模样。为自己的突发奇想,他感觉甚是好笑,抬头仰望路灯,轻轻地摇摇头。
  “今晚,我猜发现路灯也挺美的。”转看蔡明的侧脸,叶嫣笑着说。
  “装进你的心里,带回去,温暖着。”依旧仰视着路灯,蔡明不带一丝温度地说着,仿佛向无情的寒风挑明态度,又像在自嘲,真让人捉摸不透。
  蔡明话里有话,叶嫣明白。可她不想跟着纠结下去。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否已经装进了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你有发现这条围巾,织错的地方吗?”话锋一转,叶嫣一边解下围巾一边微笑着。
  蔡明正视着叶嫣,五秒。
  “没有发现。我不是内行,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觉得很美,因为是你亲手为我织的围巾。”接过黑白相交的围巾,蔡明感觉心头一阵暖流。
  “我织的能不漂亮吗?就会哄人开心。不过我接受了。”
  “你知道吗?这是我收到的第一条围巾,还是女生为我织的第一条围巾。因为我妈不会织,也没有空织。真心谢谢你。”满眼感激,蔡明凝视着手中的围巾,就像对它诉说着心里的感激。
  “那以后,你要好好珍惜这条围巾,天冷了,记得戴着。”说完,叶嫣只是莞尔一笑。
  “会的。天冷了,你也注意保暖,不要冷着了,怕冷的小孩。”蔡明微笑回应。
  “我不是小孩子。我长大了。”嘟着嘴,叶嫣埋怨道。
  “好了。不是小孩。外面很大风,很冷,回去吧!”很不情愿的,蔡明佯装着笑,对叶嫣说。
  “那好。我回去了。你也回去。这里很冷。”听着寒风无情吹动树叶的响声,就可打寒颤。
  “不怕。我有温暖牌围巾,我想看着你回去,再离开。”蔡明将围巾在脖子上饶了好几圈,有点得意地看着她。
  “随你了。”转身离去,叶嫣快步踏着楼梯,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可蔡明愣愣站在原地,久久不肯离去,还凝视着叶嫣隐遁的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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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5 21:29:00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5 21:41:00
  你不知道的事
  夜,太美,却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收紧围巾,蔡明再次仰视一眼路灯,然后向宿舍走去。
  难道找个人陪伴,真的这么困难?孤单太久了,本来就不善于交际的蔡明,想着刚见到叶嫣的一幕,才发觉自己实在很笨。
  怎么会这样问?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笨蛋。她没有回答我,就是说她有考虑自己,为什么?蔡明蔡明你为什么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为何不勇敢跟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为什么不趁热打铁?越想越懊恼,越觉得自己恨透了自己。
  现在好了,落下暧昧不堪的摊子,该怎么收场?
  不想,不要想了。蔡明试图压制内心不安的涌动。让时间来考究与决定,彼此的关系才还不明确,甚至彼此还不了解。
  想着想着,他宽心了不少。不觉已到宿舍门口,他解下围巾,推门,轻轻进去,似乎犯错了,生怕引起舍友的起哄。实在是他想太多了,宿舍的人各忙各的,他有点沮丧地将围巾搁置在床上,一如既往地打开电脑,又沉浸在与叶嫣的那一幕。
  “终于拿到围巾了?我的脖子依旧一丝不挂,让人羡慕那!”蔡明一哥们李文杰笑着嚷道。
  “不要羡慕。如果你想要围巾,肯定有不少女生愿意织给你。”蔡明佯装着很是欢喜的回答,可眼神闪烁着淡淡的悲伤。
  “真好看。怎么你就可以收到围巾,我等了这么久还是两手空空的?”另一哥们陈华开玩笑说道。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好像只能你收到围巾,我就不可以。”说这话时,蔡明却很是平静,尽管语气强硬。因为他知道陈华只是在跟他说笑。
  “你就别羡慕妒忌恨了。同人不同命啊。没有这个福气,就别把别人的幸运不当回事儿。”带着几分戏谑的意思,李文杰拍了拍陈华的肩膀,笑了笑。
  “其实真的没什么好羡慕的。你们就别嚷嚷了。不是说要出去吃饭吗?准备一下,OK?”电脑还没有开机五分钟,蔡明立即关机了。就算打开电脑,他也只是呆呆地看屏幕,愣着。
  不喜欢看电影电视,不玩电脑游戏,那你要电脑干嘛?曾经他的一朋友问道,他只是敷衍说写东西、做作业。现在蔡明想到当初的回答,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因为那些话实在让他觉得好笑,也令自己无法相信,不要说别人会信。
  简单收拾,蔡明与两个哥们,外出,随意找了一处冷清不已的餐馆,坐下,点餐,聊天。一切都很是随意,可蔡明只在一旁听着,不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小天地中。
  虽是不怎么认真听俩哥们聊天,但是他还是得知,文杰打算在平安夜那晚跟一女生告白,现在正热议着怎样安排浪漫的表白夜。
  听着周密安排的浪漫告白,蔡明愈发觉得自己在恋爱面前就是白纸一张,甚至是白痴。不管怎样,毕竟自己还没有经历过,什么都不懂也无可厚非。蔡明摆脱内心的纠结,稍稍自慰一番。
  “看来我们仨很快有人不用唱单身情歌了。啊哈!”举着杯子,陈华很是享受地笑了。
  “那我得和你保持适当距离了。”为了逃避纠结的情绪,蔡明识趣地搭话了。显然,他话里有话。
  “为什么?怕我爱上你?省点吧!我的审美眼光没这么低?哦,是不是你喜欢上我了?现在在避嫌?”陈华不仅很是享受地嚷着,身子还向后躲着,似乎真的以为蔡明对他怎么样。
  一旁的李文杰却乐了,笑得要捂肚子。
  “华哥,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就你这姿色·····他已经心有所属了,那条围巾就是····现在我都怀疑你的理解能力了。”文杰强忍着笑声,面红耳赤地断断续续的说着。
  “看透不要说透。打击很大的,不过还好,这种打击我不知道受了多少。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陈华反而自嘲的笑道。
  “那好。我不客气了。华哥,如果文杰告别单身,不就剩我们俩了,也就是说他不再陪我们。如果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走得很近,别人看见了,是不是会胡思乱想,是不是觉得很暧昧?所以为了避免彼此的幸福,以后我们还是多单独行动,少走在一起为妙。对吧?”蔡明丝毫不留情面的托盘而出,这回文杰更乐了,直接低着头,痴痴地笑。
  “我的性取向很正常,你不要胡说。难道是你不正常?”挂着一脸的笑容,陈华反驳着。
  “欲盖弥彰!”此时,蔡明不明就里地也被逗乐了。
  “华哥!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一个了。不对,你是我们仨中年纪最大的。心动就行动呗,告诉我们,看上哪个了,要不要我们帮忙,助你一臂之力?”终于,文桀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还没有找到心仪的。不着急,你俩先!”一脸不好意思,陈华推脱着。
  “我们不信,是不是早就物色好了,等事成之后才告诉我们?”碰了碰陈华的肩膀,蔡明故意添油加醋。
  “真的没有!如果有,早就不跟你们走在一起了。”
  “真的?不信。你就从实招来,好了!我们都知道了······”文杰得意地向陈华抛媚眼。
  “我才没你们这么饥渴。不过跟你们说个事儿,解解你们的馋。上个星期,我的一个好朋友,女的,约我和另一个我的朋友,男的,在大运石旁边的石凳上聊天,然后她说只要你们俩其中一个说喜欢她,她就做他的女朋友······”
  “你竟然不心动?华哥,你实在很有定力。”还没等陈华说完,蔡明抢着说道,文桀却在一旁笑。
  “不要插嘴,还没有说完呢!刚才说到哪?哦,她问完后,当时气氛真的很尴尬。然后我跟那个哥们商量着,很显然我们俩根本只当她是朋友,没有非分之想。这下,她突然问道,我们真的有点不知所措。还好,我们处变不惊,枪口一致对外,对她说,我们没那个想法······”
  “这么直接?心都碎一地了。你太无情了,太伤人了。”文杰狠狠地批评着。
  “还是那句,不要打岔!精彩继续。我们表明心态后,她确实有点伤心,但很快就没事了。因为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你们一定好奇我们为什么直接拒绝了?”陈华故作悬念反问,还很是得意。
  “哦!我知道。一定是她长得很安全,你们看不上!对不对?”故作很聪明的蔡明,不假思索抢着说。
  “我说不是。华哥,看见哪个女生不说漂亮的?我猜应该是华哥不忍心破坏他们三的关系。顾大局啊,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儿。”文杰似乎分析得很有道理。
  “都什么人那。把我想成一个地一个天。你们都想多了。简单说,就是我们俩对她没那个感觉,所以就拒绝了。直接拒绝是不想长痛,对我们都好。感情这事儿不能强求。”没有过激反应,只是平静如水的回答,一如陈华的一贯作风。
  “真没劲儿!我还以为有戏了。空欢喜一场。”蔡明有点无奈嘟嚷着。
  “华哥,你境界真高。佩服。”文杰打趣道。
  “你们俩不要学我。赶紧告别单身,遇见聊得来的,就把握机会,好好恋爱一把。”顿时,陈华变身过来人似的,教导年轻一辈。
  “华哥,你就扯淡。不想谈恋爱?干嘛晚上躺着还看艺术片?你就装呗。”蔡明直截了当地炮轰。
  “寂寞啊寂寞啊!赶紧解决吧!小心得抑郁症。”又是一阵大笑。
  “说正经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帮文杰策划平安夜的大事,我们的小事先晾一边。”见形势不大妙,陈华有意另找话题。
  “一切在我掌握之中。只要你俩听从我的安排,定能成事。”文杰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脸上写满了得意。
  “请大人下达命令,小的保证完成任务。”只见陈华与蔡明异口同声的说着,还一边微微鞠躬,其后就大笑起来。
  “好的。那天晚上,我会约她到田径场,到了恰当的时刻,我会打电话给你们,只要你们将准备好的玫瑰花,悄悄给我就行了。然后就是我的表演时间,还有当我说完感人的告白后,……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5 21:58:00
  你们要跟她说说我的性格,千万记得不要说我脾气不好。我想最后会成功的。”早已沉浸在自己构想的美妙空间,文杰傻傻的笑着。
  “这事好办,不就是从旁起哄嘛,我最在行,放心吧。”陈华拍着胸脯爽朗地嚷道。
  蔡明却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
  “千万记得不要说我脾气不好,如果说了,这事就完了。”文杰再次唠叨。
  “好了好了。要不我们严肃点,这样说:大家好!下面请允许我列举一下李文杰同学的优缺点。一····,二····,三···”装作很是认真,却有很滑稽的样子,陈华戏谑着。
  “干嘛这么严肃,随便点就行。”向陈华狠狠地瞪了一眼,文杰回应道。
  “那你不要哆嗦,相信我们的办事能力,OK?”闭着左眼,陈华得意地向文杰放电。
  “就这么定了。我们好像忽略了蔡明的大事?收到围巾的帅哥,怎么不说话?”点点头,文杰向蔡明示意。
  “是不是成了?”陈华心急地问道。
  “我这个配角,终于有当主角的机会了。其实跟你们开玩笑的,我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蔡明摇摇头,直叹息道。
  “不会吧?还没相恋,就失恋?可怜的孩子!”戏谑是陈华惯有的手段,也不分场合,不过这都是在彰显他的所谓幽默。
  “那个女生应该明白送男生围巾代表什么。我觉得你还有戏。”经验老道的文杰试着悉心开导沮丧不已的蔡明。
  “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脑袋空空的。”右手撑着下巴,左手在无聊地拨动茶杯,无奈尽显蔡明的额头。
  “想追就追,磨磨唧唧到什么时候?你要等她被另一个男的追到才痛心吗?晚了。”突然,陈华很不耐烦地咆哮着。
  这时彻底把场面给镇住了,听者一时竟面面相觑。
  “对。你终于说了句人话。不过,蔡明你得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好让我们,给你想办法。”边笑边说却成了文杰的特立独行。
  “说了,你们不准笑,记住不准笑。”
  陈华与文杰瞪着蔡明,一声不吭,反而弄得蔡明心里发毛。
  “放轻松。弄得我怪紧张的。豁出去了,其实今晚我去取围巾,见到她的时候,我跟她说,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喜欢上你吗?然后她没有说话,最后我们绕着草地走了一圈,就完了。”蔡明越说越不自信,声音也渐渐小了。
  “什么意思?就这样完了?”似乎对这样的剧情很不满,陈华抗议道。
  此时却不见文杰作声,原来他早已笑得趴在饭桌上。
  “我没有拍过拖,就是这样了。现在我才发现在爱情面前,我是白痴一枚。你们尽情笑我吧。”心情本就很压抑,如今全都抖出来,却不见得释放了,反而更沉重。
  听着蔡明说完,陈华不安慰,却偷笑了。
  窃窃的笑声,丝毫没有侵入蔡明的心里,因为他的心早就灌满了苦恼,为她的苦恼。
  “蔡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我无语了。”稍稍压住笑声,文杰断续说着。
  “你真笨!干嘛不趁热打铁。她没有当面拒绝你,就是说她有可能也喜欢你。”陈华分析着。
  “当时我怎么没想到,太笨了!不过现在我们好像弄得很尴尬,我怎么办?”用力拍打一下脑袋,显然蔡明很讨厌自己,讨厌自己太笨,讨厌自己不勇敢。
  “感情的事,外人帮不了你。你自己解决好了。还是那句:喜欢就勇敢追,错过了后悔也来不及了。”一会搞怪一会扮演长者,陈华的思维真是难以理解。
  “那好吧!我看着办。祝我好运!”举起双臂,伸伸懒腰,强作精神,或许在为自己找寻一丝安慰,蔡明却淡淡笑了。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7 21:37:00
  希望各位读者喜欢我的作品。你的阅读是我创作的动力。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8 08:25:00
  冬天的离别(2)
  终究没有意外。一年后,蔡明与叶嫣走在一起了,文杰也告别了单身,只剩陈华享受孤独。
  每每看到陈华孤寡寡人的,蔡明与文杰心里也不是滋味,可陈华依旧保持独来独往,丝毫不着急找个伴,他俩也只好任由陈华自由发展,不在过多干涉。
  蔡明与叶嫣也就一年,但似乎最美好的时光还没有尽享,离别却悄悄到来。
  在认识叶嫣后不久,蔡明决定要出国留学。因为当时他俩得关系还没有好上,蔡明心里没有一丝牵挂,而现在与叶嫣在一起,情况却大大不同。
  若现在不在叶嫣身边,蔡明不坚信彼此的爱情还能延续到何时。就算如今彼此对这份爱,有信心,但不可确保不会发生特殊情况。
  当初追求叶嫣,蔡明可费尽心思,如今就这般分开,心有不甘是在所难免的。一边是让人缠绵的爱情,一边是自己努力奋斗很久的出国留学,舍其一,都让蔡明痛心不已。
  因为考虑到费用,当初蔡明选择了到俄罗斯留学。费用不高,他暂且不用担心。起初最让他烦心的是,要想到俄罗斯留学,俄语必须过三级。英语,已经是让他难堪的外语,还要学俄语,这不是要了他的小命。得知这个要求,他一度有放弃出国留学的念头,直至遇见了叶嫣,他才真正意识到有能力的男生才能引起女生的喜爱。为了提升自身的魅力,他强硬着头皮,没有任何俄语基础,强迫自己每天坚持学俄语两小时。万事开头难,刚起步时,从网上下载俄语口语教学视频,每天到田径场,跟着视频学习,持续了一个月。虽不能说会说俄语,但基本的对话竟被他听懂了。
  这种学习俄语的法子有点闭门造车的意思,很快就遇上了学习瓶颈,渐渐地,他也意识到得到俄语培训班上课,自身的俄语才可长进,不然只会停滞不前。
  果不其然,自从加入培训班以后,蔡明的俄语得到了长足发展。原本害怕语言的他,渐渐喜爱了俄语,同时他的英语成绩也提高了许多。
  上了一年的培训课,也努力奋斗了整整一年,俄语的听说读写,蔡明能完美应对。这不仅出乎自己意料,而且让别人羡慕不已。
  很顺利,蔡明在俄语考试中,拿了优异,得到去俄罗斯留学的资格。
  虽说去俄罗斯留学的费用不高,但为此,蔡明得到工厂打寒暑假工,赚取留学费用。因此,在去打寒假工之前,他甚至不敢告诉家人朋友。那一年,春节时,他竟没能回家与家人团聚。
  一度,他也怀疑自己,为了出国留学,全然不顾亲人朋友感受,是不是太自私了?以后会有后悔那天吗?
  纠结了好几天,终究不敌内心的痛苦,蔡明向叶嫣诉说了自己的挣扎。
  蔡明确实找到了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在很多事情面前,有时我们是很无奈。但是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我们不得不暂时放弃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可能包括亲情、友情、爱情。既然选择了,难免会有所舍弃,有舍才有得。暂时的舍弃,只是痛苦的事,而最让我们痛心的是家人朋友的不理解、反对。不过,无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给你支持。我也相信你可以,可以处理好这些。”紧紧握着蔡明的手,微笑凝视着他的眼睛,叶嫣平静如水的说着。
  “谢谢你!叶嫣,如果没有你的开导,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有你陪伴在左右是我蔡明最大的幸福,你是我快乐的甜心。”心情似乎好多了,蔡明含情脉脉地诉说着。
  “我都起鸡皮疙瘩了,真肉麻。你不是说你不会哄女生吗?现在怎么····?”叶嫣故意挑逗。
  “平时是不会,但该出手时还是会的。如果一点都不会,怎么能吸引你的注意?对吧!”
  “就会买口乖。”嘟着小嘴,叶嫣撒娇道。
  “时间过得真快。很快,我要去俄罗斯,我舍不得你。要不,我不去了,留下陪你?”坐在石凳上,蔡明搂着叶嫣,平静地说,仿佛是在跟秋风埋怨。
  “不行。这是你奋斗很久的梦想,怎么能半途而废?如果这样我看不起你。”叶嫣连忙挣脱蔡明环绕的手臂,瞪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他。
  “逗你玩的。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去俄罗斯。行了吧?”蔡明知道,叶嫣虽嘴上说要他去俄罗斯留学,心里肯定有千般舍不得。如果与她争执,只会增添她的不舍。
  秋意阑珊,冬天不期而至。
  又到了一年出国留学时。离别,却是过年的一份感伤‘礼物’。
  元旦过后,蔡明得为去俄罗斯做准备。如果没有意外,蔡明将在一月十日离开中国,前往俄罗斯。同时也预示着,他将要在俄国生活一年。
  果不其然,一月十日早上,蔡明得去俄罗斯。
  纵有千般不舍,也要分别。在出发前的晚上,蔡明约叶嫣去了他们首次约会的餐馆吃饭。
  洋溢着紫色浪漫氛围的餐馆,就如他们初见,让人难忘。藤黄的竹篓椅,晶莹的门坠帘,干净的桌布,清新的味道,一切似乎未尝改变。
  而今,他俩犹如初次约会时,只是沉默,不过现在却泛滥着淡淡的离别悲伤与不舍。
  “宝贝!今晚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低头不语,只顾吃东西的叶嫣,蔡明笑着,轻轻问道。
  “没事!今晚我很开心,又回到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这里的食物真的很好吃。”叶嫣一直低着头,拼命地往嘴里塞食物。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决堤了,她趴在桌上,细细地哭着。
  顿时,蔡明很是心痛。慢慢靠在叶嫣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静静地安慰着她。
  叶嫣渐息平静,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蔡明很是心疼与内疚。然后,蔡明轻轻抹去她脸上淡淡泪痕,轻抚好她缭乱的柔发。
  “都是我不好。别哭了,好吗?我很快回来的,一年而已,很快就过完。答应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去了。看见你伤心,我很心疼。乖了,哭就不漂亮了,眼睛都红了。”蔡明抚着叶嫣的柔发,温柔地说着。
  “还有心思开玩笑。”将头靠在蔡明的胸口,双手拍打着,叶嫣半哭半笑地撒娇。
  “看来这招还挺管用的。”
  “说谁的?”叶嫣又在蔡明怀抱里挣扎一番。
  “好了好了。我错了。”
  “俄罗斯,你一定要去。我的确很舍不得,可为了你,我还是可以应付的,相信我。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自己,长胖点,你不是嫌弃我太瘦吗?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肯定不瘦。反而是你,让我不放心。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而且俄罗斯冬天很长也很冷,你要注意保暖,别着凉了。”
  “不怕,因为有你为我织的围巾,温暖牌的,我就不怕冷了。放心,明年我会健健康康回来,因为你在等着我。”
  “就会哄人。对啊!这回我送你的围巾终于可以登场了。”
  “还记得你送我围巾那天晚上吗?”
  “当然记得。还记得你那句经典的话: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喜欢上你吗?”
  “是不是很好笑?当时我是不是很笨?和你绕着草地走了一圈,最后什么也没说?”
  “是很好笑是很笨。但我就是喜欢你笨得可爱。”
  离别终究来了。
  拖着行李箱,紧了紧上衣,做了个深呼吸,蔡明向出发点迈去。
  熟悉的背影,在寒风中伫立,除了叶嫣还有谁。
  原本约好,蔡明不让叶嫣送他。因为彼此都知道送别,越送越伤心。但她还是来了。
  “在离开前,就让我再次帮你套上围巾,好吗?”
  蔡明默默地取出围巾,交给她。然后低下头,叶嫣认真地将围巾绕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满意地笑了。
  蔡明紧紧地抱着她,只是想记住这种难忘的感觉。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淌下来,叶嫣泪眼朦胧的样子,再次让蔡明心疼。
  再也没有言语,蔡明不舍地出发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叶嫣蹲在地上大声痛哭。
  好好照顾自己,缺了你的……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8 08:44:00
  生活,我会过得很好?没有你陪伴的夜晚还会如初般静美温馨?
  明明不舍,为何要压抑自己的感情?明明不忍心放手,为何佯装坚强?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轻易掠过校园上空,却留给她无穷无尽的思念?
  是不是他们的爱情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犹如她给他织的那条围巾?这份爱是否能经得住距离的考验?是否持续到彼此再次相逢?
  曾一同哭过,为彼此的争吵;曾一起笑过,因彼此分享欢乐;曾一起···一切仿佛在昨天,可似乎又遥不可及。是时间在作祟,亦或是距离在搞怪?是不忍心,还是放心不下?
  是否能重拾?唯等时间来证明。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8 09:22:00
  已。
  “手机。给我手机。”蔡明疑惑地掏出手机,还没有递过去,张海却迅速夺过,然后他在通讯录里保存了一个号码。原来是给蔡明联系方式,可张海的风格总那般强硬,真让人难以理解。
  “这是我的手机号。你呼叫一下。以后要是找我,就打这个号码。”张海将手机递给蔡明。
  没有了话语,蔡明拨通了张海的号码,然后挂掉。他往张海瞅了一眼,可张海无动于衷。
  终于,到了宿舍。
  早在去接蔡明之前,张海办好了蔡明的入住手续。
  打开宿舍门的瞬间,张海意料到蔡明又会惊叹,又会疑惑。他不顾蔡明的反应,有条不紊地,几乎帮他安排好一切,然后简单交代几句,拉着科博离开了。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8 18:49:00
  想你的夜
  想你的夜,多希望你能在我身旁。可身在遥远的国度,只能痴想。
  张海和科博走后,只留蔡明独享孤独。倚着书桌,呆呆地看着欧式的床铺,他眼里却毫无惊慕之意了,反而多了一丝孤单。
  顿时,他却疑惑了,为什们四人的床铺,只有他一个人住着?
  也许,自己是唯一一个到这寒冷的国家留学的中国学生吧!也可能是其他人外出了还没有回来,可现在已经很晚了?或者他们想给我一个惊喜?不想不想了,我才不管什么原因。一个人住这么好的寝室,何乐不为呢?
  果不其然,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正好晚上十二点,寝室里还是只有蔡明在。真的没有人与他同居?
  一个人就一个人,反正早就想好了,在这个陌生的国家,必然经历独处与独尝寂寞。蔡明走出寝室,迈向超级商场,只能自我安慰。
  雪,下不停,似乎也没有停的想法。
  买了些生活必需品,还不忘带上六罐啤酒。踩着松软的薄雪,蔡明不禁伸手触摸飘落的洁白无瑕的雪花。静躺手心的雪花,安静得就像熟睡的小孩,可爱得让人疼爱。真美,若是能和叶嫣一起看雪,该多浪漫。蔡明伫立在茫茫雪海里,幻想着自己陪着叶嫣在雪地上散步,或者堆雪人,或者一起坐在户外的椅子上,相互依偎着,静看雪白的精灵翩翩起舞。
  直至鞋子里传来瘆人的冰冷,蔡明才意识到鞋子湿透了。清醒过来,他为自己的痴想感到好笑。叶嫣很怕冷,南方的冷,她已经有点受不了了,如果要她到零下几十度的地方,无疑是要了她的命。
  蔡明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匆忙返回寝室。毕竟冰冷,他也经受不了多时,况且湿透的鞋子让他很不舒服。
  换上保暖拖鞋,他才感觉到一丝温暖。钟声再起,凌晨一点,可蔡明毫无睡意。他也不打算早睡,六罐啤酒就是最好不过的说明。
  依旧倚着书桌,一手插在口袋,一手拿着啤酒,很是郁闷地,独自品尝着,刚入口时,一阵冰冷,让他几乎要尖叫,可还是惊叹了一声而已。接着不再是冰冷,更多的是自给的孤独味道与夜渗透的漆黑寂寞心情。
  静静地,低着头,目光呆滞,却瞪着冰冷的地板,尽管暖气让他感觉温暖,。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透过窗户,点点灯光似乎点缀在玻璃上晶莹美丽。他却没有这般欣赏情趣。窗外一片冷清。夜,静得有点瘆人,有点让人捉摸不透。蔡明的心情几乎落到了万丈深渊般害怕,甚至恐惧。
  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能在陌生的遥远的国度生活得很好;曾经夸下海口,以为在国外会过得很愉快,会交到很多异国朋友···但,身临其境时,心里却害怕恐惧不已,一切的自我安排已经不见踪影。是自己懦弱,还是在自弃?是害怕伤害,还是不敢敞开心扉?是太想她了,还是放不下曾经?几近绞尽脑汁,蔡明也不得而知。
  也许是害怕孤独吧,是我太想她了。在国内早已习惯有你的生活。习惯了跟你一起泡图书馆,习惯了与你一同吃早餐,习惯了夜里和你在坐在户外的长椅上聊天,习惯了看你微笑的样子,习惯了你的习惯······如今你却不在我身旁,我真的很想念你,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很孤单。看着窗外冰冷的世界,蔡明举起啤酒,傻傻地与之干杯。
  或许,当一个人在孤独无助之时,才意识到再平常不过的生活其实就是很大的温暖幸福。也只有当他独处寂寞时,才发现有朋友陪伴的日子,简直是自己最大的福气。现在的蔡明才真正领悟,是不是有点晚了,是不是已经不可挽回?只有时间可以回答了。
  窗外寒风肆虐,雪下不停。他仿佛听见了下雪的声音,不对,其实是他内心孤独无助的呻吟。
  夜已深,不温馨,却寒冷到伤感。
  砰砰,清脆的响声,在啤酒瓶与地面亲吻的瞬间,打破了寝室的宁静,也扰乱了蔡明的思绪。从玻璃窗上收回呆滞的目光,却落在了戛然而止的啤酒罐上。
  愣愣地,凝视着,不言不语,只有冷漠的面孔,在灯光下。
  突然,他俯下身子,拾起被自己捏扁的酒罐,眼睛却凝视着,许久也不愿收回。看着它,不禁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伤感涌上心头。
  痴痴地,恍若什么都不存在,放下手中的罐子,翻翻口袋,掏出手机,此情此景,蔡明再次自嘲性地笑着。真是很应景,何不听一首《想你的夜》呢?点音乐播放器,伤感缠绵的旋律已经飘荡开来。犹如他的心声暴露无遗,浓浓的思念,淡淡的哀愁,几近催人泪下。
  今夜无眠?
  循环播放的思念之歌,伴随在蔡明身边,如今也只有这歌陪伴着,然后他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记录来到俄国、这一刻的万千思绪,还想给远方的她写一封信。
  “今天,我终于看到了人生首场雪,看到了金碧辉煌的大厅,童话般的学校,而有点特别的是却在国外,遥远寒冷的国度---俄罗斯。我也不知道感到庆幸还是什么,但心里还是很欣慰,毕竟完成了我人生中一个梦想。雪,依旧下不停,我独自呆在一个偌大的寝室,看着窗外的灯火,静静地,我开始想你了,尽管听着《想你的夜》会让我更伤感,但我还是静静地听着。也许这就是我所认可的‘痛并快乐着’。独在远离你的国度,虽然我的形体在这,而我的心早已飘落在你身旁,只待你安抚。夜,静谧得有点瘆人,也不温馨,是因为没有你在我身旁。现在,才真切感受到离别是多么让人痛心纠结的事儿,以往跟你在一起的时光,如今想起,是多么的珍贵,可惜当初我没有好好珍惜。现在,我却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装着自己定会很快适应莫斯科的生活。我想,你也在挂念着我,盼着我快点回到你身边。真的对不起,在你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为了自己的梦想,我却转身离开,独留你经受无情的寂寞。但愿,回国后,能尽最大努力补偿你,好吗?愿你一切安好,就此搁笔。想你的,蔡明。”
  邮件顺利发送,蔡明却无情地凝视屏幕。在幻想叶嫣此时的生活,还是期待着她的回信?
  当邮件发送完毕时,已过了早上五点。想必叶嫣也开启了一天的美好生活,或者在看蔡明的邮件?
  果不其然,打开电脑,叶嫣看到了他的邮件,此时她正在家里过寒假。
  阅读蔡明发来的邮件,叶嫣不再像离别那天潸然泪下,只是心头一沉。但很快有恢复了平静的心情,毕竟没有谁身边少了谁就不能生活。因为她坚信时间是疗伤的至好工具。
  透过邮件,她得知蔡明独自生活在国外很孤独,甚至无助。但是叶嫣不能投其所好,一味跟着他抱怨国外的生活。若这样,蔡明心里会觉得自己就算在莫斯科学无所成,也是理所当然。同时,叶嫣也会成了推手或始作俑者。这不是蔡明想要的,更不是叶嫣想得到的结果。为他好,现在必须对他严苛点,甚至心狠。
  考虑良久,叶嫣回复了蔡明的邮件。
  “莫斯科的学,一定很美,你真幸运,人生的初雪在异国遇上了。我很渴望与你一同看雪,虽然我很怕冷,但我不想错过与你一起看雪的浪漫唯美时刻。你发给我的照片,我也看到了。莫斯科真是个让人向往的地方,还有莫斯科的夜晚应该很美吧。既然有这么美的地方,让你学习,何乐不为呢?我知道你很想我,我也是。但是,当初我答应你好好照顾自己,你也答应了我,这是我们的约定,现在你却不愿意、抱怨了。还记得,你出国的目的吗?学成归来,我在国内等你好消息,真心希望你能时常记得曾经许下的承诺,并且为之奋斗,这也是我喜欢的你。我也知道一人独在异国他乡的孤独、甚至痛苦,但既然选择,就得坚持完成。不要再小小的困难面前,垂头丧气,这不是我认识你,更不是我一直喜欢的你。痛苦,只是短暂的。只要你挺一挺,相信很快就会过去。以前,你追我,不是费了很大心思吗?那股劲儿,为何不使出来?我想看到积极的蔡明……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8 19:07:00
  ,想看到上进的蔡明,更想看到学成归来的蔡明。就算前方有千难万险,我相信你会挺过去,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支持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加油!爱你的,嫣!”
  蔡明,你要好好努力,好好加油!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毕竟很多事情,你得独自面对。缀饮着苦咖啡,透过窗户,叶嫣遥望着远方的天空。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9 22:19:00
  就像这杯苦咖啡
  生活就像一杯苦咖啡,虽然入口苦,可流淌在心底的却是甘甜。
  思念也似一杯苦咖啡,只有懂它的人,方可领悟其中美妙。
  自从蔡明不在自己身旁,起初,叶嫣还很痛苦,整天闷闷不乐。可时间却让她慢慢明白了许多,也放下了不少。
  还好,没有你的日子,我的生活还过的有滋有味,尽管有时觉得身边似乎少了什么重要物品似的,但我会学着适应、习惯。放心吧,我曾答应你,好好过活,好好照顾自己,我还计划着多锻炼,长胖点,甚至要有了做女汉子的念头。放下手中的小说,叶嫣对着空气,在痴痴地遐想。似乎还不亦乐乎,嘴角渐渐泛起淡淡笑意。
  希望你过得好,我也过得很好。叶嫣静静地在书页空白处写下,然后莞尔一笑,仿佛温暖在心间泛开。
  生活得继续,就像没有了谁就不可生活。
  寒假,对叶嫣来说是一个很兴奋与轻松的时间。既可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又可以结伴出去玩。其实还没有放假之前,她早就将假期的日程安排得满满的,丝毫不放过一点空余时间。
  看小说,是叶嫣每天必做的事儿。尽管再忙再贪玩,她总会挤时间看书,而看得最多的是小说。
  虽然叶嫣给人的第一印象很是文静,可与她混熟以后,会发现她的性格大大咧咧,前前后后,简直判若两人。蔡明初认识叶嫣时,也被她看似文静的外表欺骗了,直至后来交往深入,真切明白她是一个很率真又可爱的女生。她活得很真实,几乎不在人前虚伪,大大咧咧的笑,很放得开的待人处事。这也是蔡明一直很喜欢她的缘故。蔡明觉得,与叶嫣交流是一个不断摘下自己处世假面具的真实过程。
  又是一个温暖的午后。与朋友约好,去公园游玩,叶嫣正忙着打扮。
  今天天气真好,也很适合外出去玩。跨出家门,春风吹落的枯叶,静静地躺在可爱的小道上,迈着轻盈的步子,叶嫣心情甚是不错。
  大概走了十五分钟,她到了公园的凉亭里,很快朋友们也来了。仿佛分别多年,他们一会感叹时光,一会嘘寒问暖,一会有说有笑,很是融洽。
  寒暄,终还是结束了。
  悠哉悠哉的,叶嫣与朋友们将公园逛了一遍。可他们并没有玩过瘾,因为很多时只是光看不玩。
  逛了这么久,也累了。于是他们又回到了初次集合的亭子,稍做休息。
  “我们到游乐场玩一把吧。既然来了,就不要对不起自己。你们说对不对?”叶嫣打破沉闷的气氛,很是期待的说道。
  “游乐场没什么好玩的。而且那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我们都这么大了,不怕被人笑话?”朋友甲反驳着,虽然语气很是平静,可有种强大的拒绝味道。
  “男生啊,死要面子。我们玩什么还要看别人怎么看?真是的,如果这样,我们不是会错过很多好玩的。”似乎童心未眠,女性朋友乙瞪大迷人的眼睛,表示自己的不屑与愤怒。
  “好了,那你说说,里边有什么好玩的?如果不错,我们就玩玩,好吗?”微微点点头,朋友丙很是礼貌的问道。
  “可多了。有大摆锤、小蹦极、鬼屋冒险、碰碰车、摩天轮、飞椅、过山车···还有我最喜欢玩的旋转木马。”就像贪玩的小孩子,叶嫣兴奋地细数着各种不同的游乐项目。
  “还玩旋转木马?叶嫣,你真是还没有长大。”朋友丁戏谑道。
  “那是童心未泯,好不好?”脸颊有点绯红,叶嫣向朋友乙抛媚眼,以求附和。
  “真的不懂情趣,旋转木马可好玩了。玩旋转木马让我找回了很多童年的乐趣。不信你们试试?”尽管有些措手不及,可乙还是信誓旦旦地脱口而出。
  “那我们就玩一把吧。不过我们男生决定坐大摆锤,不知道你们女生意下如何?”微笑着,朋友卯故意这样说。
  “那个不好玩···太刺激了。还是你们男生玩吧。我们坐旋转木马好了。”迟疑了一会,叶嫣佯装着,眼神一直在游离。
  “也好。我们就分男女两队,结束后再在这集合。好了,出发吧。”话音刚落,男生一溜烟就不见了,只留女生们在原地。
  “还好,拒绝玩大摆锤。如果真的要玩大摆锤,我的小命就玩完了。”
  “有那么恐怖吗?不就是一个大摆锤,就把你吓得!”
  “说得倒轻巧!要不,你试试?”
  “好了。别说了,再说我们旋转木马也玩不了了。”有点不耐烦,叶嫣对她们说。
  在前往游乐场的路上,尽管她们还有些许嘀咕,但很快她们都恢复了坐旋转木马的好心情。
  “好多人啊。好多小朋友啊!”刚到游乐场,叶嫣大声嚷着,几近疯狂。
  “真是长不大!其实我也很想玩,嘻嘻!”朋友乙也不能自已了。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买票啊!”另个朋友说完,就奔向售票处。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却逗乐了其余的人。
  很快,朋友拿回了四张票。如愿地,她们都坐上了旋转木马。
  瞬时,她们与小朋友打成一片,很是欢乐,仿佛时光返照,她们重返无忧无虑的欢乐童年时代。
  每个人心里都存有一寸保留童真童心的土地。尽管岁月无情地在我们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长大迹痕,但我们的心不会完全被岁月这个怪物侵蚀。嘴上时常说自己长大了,或者以为别人玩的游戏很幼稚的人,内心是很渴望自己能幼稚,因为那是欢乐的源泉。而我们长大的身体,却似乎在不断提醒我们,我们不在是小孩,我们也不可以再像小孩般玩耍。如其说是岁月犯下的错误,不如归咎于我们虚伪的内心。
  坐在不断旋转的木马上,微笑地看着左右的小孩与朋友,叶嫣静静地想着。
  欢乐未尝远离我们的生活,是我们自己无情地掩盖或者拒绝了获取它的权利。时常保持一颗童心,生活总是很多惊奇与乐趣。这是叶嫣一直很喜欢玩旋转木马的缘故。也是初次玩旋转木马就爱上的原因。每每玩旋转木马,叶嫣会反思自己的生活,反思每天的自己是否活得真切真实。
  她也记得有一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男生特喜欢玩旋转木马。也是因为旋转木马,让彼此走得更近更亲密。
  记得那是冬日的一个下午,那个男生约叶嫣到公园。并没有告诉她去公园干嘛,可她还是准时赴约。见面时,叶嫣才知道,公园里有有游乐场,而且她想他们会在游乐场里度过一下午。果不其然,男生邀她一同玩旋转木马。初听到这一邀请,叶嫣心里却疑惑了
  “你为什么喜欢玩旋转木马?”尽管满肚子疑惑,叶嫣还是微笑着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年龄不适合玩?还是觉得我是男生不应该玩这个?”男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全部。更多的是好奇!像我们的朋友一般不会玩旋转木马,觉得很幼稚。”此时,叶嫣很自然地回答道。
  “我猜你也很喜欢旋转木马,对吗?坐完旋转木马,我在告诉你,我喜欢玩旋转木马的理由。准备好了吗?”顿时,他话锋一转,故设悬念。
  嘴唇微微张开,可有紧闭着,尽管很想知道,可既然他说了,叶嫣只好稍稍压抑住内心的好奇罢了。
  更让叶嫣意外的是,骑着旋转木马,他就像一个十足的孩子,肆无忌惮地笑,甚至还泛着淡淡的天真。其实叶嫣也玩得很孩子,至少那一刻他们都是无忧无虑,沉浸在欢乐无穷的世界。
  “真的很开心。谢谢你陪我。”稳定了内心的激动,恢复以往的表情,他说。
  “不客气。是我谢谢你。我也玩得很开心。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骑着旋转木马,让我有种重获童心童真的感觉,做回真正的自己,那一刻没有烦恼。就这么简单!”眨眨眼睛,他微笑地看着叶嫣。
  “你不怕别人说你幼稚?不怕····”叶嫣试探。
  “干嘛要顾忌别人的看法。我的快乐我做主。如果我们都按别人的标准生活,我……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29 22:37:00
  们还是真正的自己吗?其实是他们妒忌我们童心未眠,可他们又死要面子,所以就貌似很有理地说我们幼稚。”
  与自己的看法如此相似,让叶嫣难以置信,一时愣愣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生。
  “怎么了?你还好吧?”伸手在叶嫣眼睛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
  “没事···我没事!我同意你的看法。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顾忌别人的看法。”神色慌忙,叶嫣囫囵而语。
  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顾忌别人···骑完旋转木马,走在返回亭子的绿道上,叶嫣入神地嘀咕着。
  “你怎么了?骑完旋转木马后,整个人魂不守舍,是不是还没有骑够?要不在玩一把?”陪伴在叶嫣身边的一朋友很是疑惑。
  “没事!不用再骑了。我们赶紧回到亭子吧。说不定男生们已经等了很久了?”一时沉默不语,一时反应突然,更让朋友们疑惑。看着叶嫣匆忙赶路的背影,她们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跟上去。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30 18:51:00
  街上戒备森严
  尽管蔡明心中依旧很不情愿适应俄罗斯的生活,但看到叶嫣对自己的期望,他的心里又充满了自责。既来之则安之。渐渐成了他勉励自己的格言。
  生活还在继续,不管有多大的不情愿。
  今天俄历2月22日。蔡明迎来了俄罗斯新年以后的第一个节日---俄军建军节。
  虽然没有见到盛大的纪念活动,但街道上随处可见,戒备森严的军队。矫健的身姿,雄姿英发的队伍,肃穆的气氛,整个国家弥漫在威武神圣不可侵犯的氛围里,几近让人窒息。
  看着威武严肃的队伍,一股肃然起敬感觉涌上心头,不禁蔡明有模有样地敬了一个军礼。
  出乎自己的意料,蔡明有点糊涂。为什么自己突然会敬礼?也许是环境氛围的影响罢了。他也没再多想,然后就笑了。
  政府不再举行隆重的庆典,但人民却有自己一套庆祝活动。唱国歌,集会,与军人合影留念或者举行怀念军人丰功伟绩的晚会等,总之应有尽有,人们玩得不亦乐乎。
  这天,天气依旧很冷。可人们热情万丈,寒冷似乎躲进了角落,怕被激动不已的心情灼伤。蔡明完全被俄罗斯人的热情包围着,初来时的冷漠孤单心情,渐渐化作一缕轻烟,飘至远方。
  也许俄国是个慢热的国度。初来咋到时,给人一种冷漠孤独之感,犹如冰雪覆盖的地方,但当你渐渐走近它内心深处时,会发现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年寒冷时光颇多的国度,给人第一印象是否都是这般冷漠,然后让你心情不断加热,直至沸腾?如今,蔡明没能弄出个所以然来。也许时间可以告诉他。
  不过,蔡明有了喜欢俄罗斯的感觉。尽管还很微弱,但他却坚信会伴着时间慢慢长大。
  这天最令蔡明兴奋的是,莫斯科大学学子组织了‘捕捉莫斯科里最美风景’的拍摄活动。很多学子三五成群,端着相机,兴奋地跑上大街上,寻找最美风景。
  因为蔡明在国内是修新闻专业,摄影是必修课。平时有空,他会与朋友、同学一同到校外采风,可以说摄影技术达到了一个较高的档次。当初是借用学校的相机,不过后来,他去打暑期工,就用几乎所用的钱买了一部不错的相机。拿着自己辛苦赚钱买的相机,就是特有感觉,几近让他爱不释手。也让他兴奋了一个月。
  到国外,怎能不带相机呢?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出国前,蔡明就计划好,到了莫斯科大学,等一切安定下来,就约上新朋友,带上相机游遍整个莫斯科,好不辜负自己来了一趟俄国。尽管这个想法再普通不过,可也让他向往不已。
  来莫斯科大学一个多月,进修俄罗斯文学,但在班上,他只认识周遭的三人。左边的维为斯基,前面的米妮,还有洛克斯基。因为蔡明的俄语太蹩脚,他认为自己说俄语会被嘲笑,因而时常沉默寡言,但是身旁的三人却很热情大方与他交朋友,也丝毫没有嫌弃他的俄语。还常常鼓励他要多说俄语,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他们也很乐意帮助他。
  如果初来报到时的孤独是不幸,那么结识待自己如此真心的朋友,也算幸运。
  果然,这次拍摄他们三人与蔡明组成一队。更令蔡明开心的是,师兄张海与师姐科博也加入了他们。
  “还记得我们吧?没见到你都一个多月了,你还好吧?”一换初次见面时的冷漠,脸上泛着淡淡笑意,眼里也多了一丝温暖,张海平静的看着蔡明。
  “过得还行。只是天气太冷了,有点不适应。”看到张海脸上的笑容,蔡明很自然地答道。
  “那多穿点,别着凉了。”站在张海身旁的科博突然发话。
  纯正地道的俄语,特别有韵味的声音,总让人眼前一亮,瞬间,蔡明与朋友们的眼光几乎同时注视到她身上。
  这时,蔡明发现科博长着精致几近无暇的脸蛋,深褐色的眼睛,淡黄色的长发,身穿得体不过的粉色羽绒服,外加一条浅紫色棉裤。她给人一股清新活泼之感,完全没有冬天的臃肿打扮。
  怎么初见她的时候,不觉得她这般楚楚动人?是不是当时灯光太暗,我没看清楚?凝视着科博,蔡明似乎忘却了身旁的人。
  可科博也毫无避忌的意思,微笑着与他对视。
  一时场面有点尴尬,气氛也不知何时似乎凝固了。
  “嗨!怎么了?是不是我们的学姐太美,把你们都迷住了?”满满的嘲讽味,张海笑着打破沉默。
  很快,他们都意识到失态了,然后就不好意思低着头。
  “的确很漂亮!你不觉得吗?”米妮甜甜的反问着。
  被她这么一问,张海张口欲语,却语塞了。
  “谢谢你的夸赞。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出发吧。”见形势有点不妙,科博立即上前解围。
  蔡明扫了一眼张海,然后与科博相视一笑。
  出发了。这个六人小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相机。
  蔡明的摄影技术应该是最成熟的,毕竟他主修摄影专业。
  走在莫斯科的街头巷尾,他们完全被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与人们的热情感染了。
  好不热闹的景象。
  “我想好了,我拍一些喜庆气氛的照片。”举着相机,对焦,咔嚓一声,维为斯基回看拍好的照片。
  “那我专拍小孩子的笑脸。我想应该不错,我会很喜欢的。”就像小孩子说话时的稚气,米妮很满意地给一个小女孩拍照。
  “真是个好主意!我想捕捉青年男女或者年轻情侣的幸福。我相信一定会很棒。话音刚落,一个转身,快速对焦,洛克斯基给张海与科博拍了一张,还得意洋洋看着他俩。
  顿时弄得张海与科博不好意思,可只是向他瞪了一眼。
  蔡明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脸上也泛开了笑容。
  “你笑什么?你想好拍什么了吗?”
  “没笑什么。开心就笑了。嗯···你猜猜我想拍什么?”突然被科博一问,蔡明差点不知所措,还好反应还算敏捷,避过了怀疑。
  “我猜一定是专拍街上的美女,对不对?”也许被张海听到了,抢在科博前面,他笑着说。
  虽说很是平静,可满是嘲讽味。
  “你怎么知道的?我是很想拍美女,可惜在街上找不到。”蔡明还佯装着环顾四周。
  “是你不敢在学姐面前承认吧?这么多美女,你竟没有发现?”真是不给人留余地,张海咄咄逼人看着蔡明,丝毫不让他回避。
  这家伙实在太给面子了,当着科博的面,想数落我。蔡明直直的瞪着张海‘丑恶的嘴脸’。
  “你错了。我之所以说街上没有美女,是因为,是因为····呵呵,你懂的!”故作玄虚,蔡明得意的笑着,然后瞅着张海。
  “是因为什么?赶紧说吧?”刚说完,张海一阵叹息,知道自己中了他设的圈套,但已经晚了。
  “啊哈!想知道,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看着张海着急的样子,蔡明更加得意。
  “不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呢!”撅起嘴巴,张海扭过头去。
  “好了!你们就不要闹了。蔡明,你说来听听。”关键时刻,科博总会出现,却让蔡明对她印象深了一层。
  “看在学姐的份上,我告诉你吧,师兄!我认为街上没有美女,是因为我们身边有位美丽的学姐,她们都没有学姐漂亮。嘻嘻。”说这话时,蔡明凝视着科博,甚至有点深情款款。
  “嘴上光会说哄学姐的话。实际的一点也不学。”科博尽量用埋怨的语气,对蔡明说,可让人觉得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
  不知怎么了?张海只是静静地看着,心里却涌上一股无名的妒忌甚至是愤怒。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谁说我不学实际的东西。我的摄影技术可是都在你们之上,要不我们比比,看谁拍的照片可以得奖?”似乎说到了他的得意之作,蔡明得意高傲。
  “那好。我们比比,输了请吃饭!”不甘示弱,科博答应了。
  他们将目光投向不作声的张海。他也意识到他俩在瞅着他,等他的答案。
  ……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30 19:08:00
  “比就比,谁怕谁!”好心高气傲的样子,张海豁出去似的。
  “我想拍军人题材的照片,所以我想去莫斯科红场。晚上学校再见,我先走了。”意气风发,大步流星地,蔡明向拍摄地走去。
  “等等。我也想去红场。我去拍建筑风光。”蔡明刚走几步,向张海示意再见,科博追上他。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海心里若有所失似的,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愣愣地站着,然后仰望了一会天上的白云,张海转身离去。
  拍什么好呢?张海毫无头绪。
  他们想拍的,我肯定不能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他们不可能想到的。
  现在拍什么好呢?真是苦恼······
  有了。惨淡的风景,应该没什么人会想到。可会不会和主题不符合?管它呢,就这么定了。
  张海找惨淡的风景去了,留下惨淡的背景。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3-12-31 22:11:00
  ,蔡明却打消了打扰她拍照的念头,其实是他想看她认真拍照的样子。
  静静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科博已经凝视着他的傻样。
  “你拍好了?这么快?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显然,科博很想知道,直直的盯着他眼睛,丝毫不让他逃避的样子。
  “没想什么!拍好了。刚拍好,你呢?拍得怎样?”慌忙的,蔡明搪塞着。
  “我也拍好了。我们交换看看,好吗?”虽然心里疑惑,但科博还是不让其表露。
  “好啊!很期待你拍的照片。”
  “我也是!”
  交换了相机,两人都在默默地浏览着彼此的照片。
  可,当科博看到最后一张时,心里一阵惊愕。
  怎么有我的照片?他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没有发觉?科博越想越疑惑。
  “拍得真有水准。不错。”依旧笑容满面,科博对着蔡明莞尔一笑。
  “当然了!都跟你说了,是你不信而已!”
  “不过···不过好像有张特别的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呢?”
  透过科博质问的眼神,蔡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偷拍她的照片。
  “嗯···嗯,是在你认真拍照的时候,我偷拍的。”就像一个做错了的小孩,他胆怯地回答着。
  “真的?拍得真好,原来我这么美!”
  “也就是说你不怪我偷拍你?”
  “刚看到时,是想怪你。不过发现拍的这么美,我怎么忍心呢!不过你得把它晒出来,送我一张。”
  “这事儿好办。保证完成任务。”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你猜我拍的照片会得奖吗?”乘着傍晚的蓝黑雾霭,肩并肩,蔡明和科博往学校方向走去。
  “我想不会,因为你太骄傲了。”
  “这叫自豪,不是骄傲。而且我有实力才这么说的····”
  “好好!照片展,我们拭目以待。”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1 13:54:00
  照片展
  与科博分别后,蔡明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寒风黑夜将他吞噬。
  终究敌不过寒冷的北风,裹了裹上衣,载着忧郁,慢慢地,他回到了冷清得瘆人的寝室。
  甚至有时他觉得整个寝室陌生得难以相信,可它明明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他也没弄出个所以然。
  放下挎包,玩了一天,他几近累到极点,艰难地躺在床上,就倒头大睡。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他醒了。
  磨磨蹭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然后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坐到书桌前。
  夜,静谧,寂寞也悄悄袭上蔡明心头。
  来莫斯科大学几近两个月,但他还是独自住一寝室。夜晚,是他最怕的时光。
  孤独难耐,有心里话却找不到倾诉的对象,郁闷时常光顾。
  从开学到现在,以前的一幕幕不断在蔡明脑海里浅浅掠过,仿佛从未走远,其实的确如此。
  想着想着,孤寂又多了几分。还是找点事情做吧。因为人一旦忙起来,就会忘却所有的烦恼。
  挺了挺腰脊,伸了伸懒腰,心里默念‘明天会更好,我也会过得更好’,然后打开电脑,借着屏幕的反映,他对着自己的影子微微一笑。
  将相机与电脑连接,他仔细地浏览着白天拍的照片。
  首张照片,他定睛看着,嘴角泛着淡淡微笑。
  是为自己拍得恰到好处高兴,还是别有用意?他也未能确定自己的想法。只是一味痴痴地凝视,呆呆的傻笑。
  真心好看。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也许是我拍得恰大好处的效果所致。不过我们见面的机会也没几次,很可能是我大意了。
  蔡明为自己的花痴想法,感到不可思议,更疑惑自己怎么会变成一般。
  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在科博的照片上停留了将近半小时,然后慌忙接着看别的照片。
  可,思绪早就定情与首张照片,现在只是叹着气,载着无聊,形式般将其他照片一一扫视完毕。
  就算是让他兴奋却疑惑的守卫照,也没能勾起兴趣。只是在它上面停留了五秒,甚至更短。
  终于看完了。
  从中,他筛选了五张自认为唯美的照片,参加明天的照片展。
  可偷拍科博的那张照片,却意外地没能入选。
  其实看着那张照片,蔡明犹豫不决了。
  如果将有她的照片在展览会上展出,会不会太直接明了了?别人会不会觉得我对科博别有用心?还有科博会不会因此生我气,毕竟得征求她的意见。蔡明蹙着眉头,想着。
  可,这次拍摄的主题是‘莫斯科里最美风景’,又没有什么死板的要求,只要认为美的风景就可以拍摄。我认为有她的照片是最美的,不就行了吗?我怎么这么笨。蔡明再次怀疑自己的智商,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叶嫣送他围巾的那天晚上。
  最美的风景,你就是最美的风景。我豁出去了,就将你在展览会上展出。对着屏幕上科博的照片,蔡明微笑地自言自语。
  明天在场的观众肯定会很惊讶很意外,也少不了赞美。还有,科博,我想你会惊喜,也因此而红遍学校。
  蔡明为自己的妙想很是得意,甚至有点狂妄。
  决定用那张得意之作,因此他将把六张照片展示在明天得展会上。
  合上电脑,他兴奋得睡意全无,只是躺在床上,任思绪飘远,飘至深邃的夜空。
  因为展会于下午才进行,而且在学校的画廊里,也是考虑到学子们晒照片的时间。趁着空隙,早早地,蔡明就将那些照片晒出来,只待下午的展会开始。
  真有种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意思。
  下午两点,天空飘落着片片雪花。照片展如期举行。
  琳琅满目的静美照片,精致地贴在画廊的画墙上,走在期间,真有种身临艺术的殿堂,让人流连忘返。
  尽管画廊里人山人海,却安静得有点不寻常。蔡明站在画廊入口处,静静地看着。
  俄罗斯真是个神秘的国度,真让人捉摸不透。蔡明想。
  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轻轻地,生怕自己的脚步声亵渎了神圣的安静与人们欣赏的情调,融入人们。
  走着,侧视着身旁的照片,忽然,他在停住了脚步。转身,一副抽象的风景照,映入他的眸子。仿佛那张照片有股让人着迷的魔力,迷离着他的思绪。
  尽管让人迷离,蔡明却越看越投入,入神。
  准确来说,这是一张唯美到令人惊叹不出的艺术照,瑕疵与完美的结合体,一时彰显矛盾,一时表露着深远抽象,一时凸显飘渺。也许就是矛盾的抽象,与现实明了的真实,才构成了如此佳作。
  蔡明暗暗惊叹,心里却思忖着作者的模样,作者又是怎样构思的。
  她一定是位女生,而且是艺术生,只有兼具两者才能创作出如此精美绝伦的作品。眼睛从未离开过照片,蔡明点头思考着。
  “想什么这么入迷?”轻轻拍了一下蔡明的左肩,科博脸上挂着笑容。
  侧身,蔡明看着科博与张海,还有他的三个好朋友,然后微笑着。
  “你们都来了?”有点迟疑,蔡明平静地说。
  “肯定要来。来展示我们的作品,还有拜读你的精美杰作。”米妮乖巧地说。
  “去那边,看看我们拍的照片吧。”维为斯基指了指画廊的拐角处,笑了笑。
  “你的作品贴在哪里?我们很想看看。”洛克斯基说。
  “那先带你去看我们的作品,走!”科博说。
  令人奇怪的是,从见面到现在,张海一直沉默不语。
  蔡明瞅了一眼,表情冷淡的张海,陪着他们去看作品。
  “怎样?觉得怎样?”迫不及待地,米妮瞪大眼睛看着蔡明,期待着他的答复。
  “不错!拍得恰到好处,很有意境。构图取景也有很多独到的特色。”微笑着,蔡明对米妮说,然后拍拍她纤细的肩膀。
  “真的?那太好了。”米妮有点不能自己,突然拥抱着蔡明,接着逐一与其他同伴拥抱。
  “看你高兴的样!真是的!注意一下形象。不要打扰到别人了。”淡淡的责怪,淡淡的微笑,总是科博的适度特写。
  米妮也开始意识到自己高兴得过头了,稍稍收敛,脸颊有点泛红晕。
  “还会害羞呢!刚才你看的是你朋友的。我和张海的作品在这。”指着旁边的照片,科博依然笑容迷人。
  “这是你拍的?”蔡明站在一张以惨淡天空为背景的风景照,谨慎地问道。
  “不是我。是张海。”其实蔡明就是在问张海,只是被科博抢答了。
  “这张照片···”
  “怎样?是不是也拍得不错?”科博依旧爽快地抢答着。
  “这张照片很有表现了,强烈突出了环境的清凉与惨淡,很有视觉冲击力。”
  “恭喜你!张海。看不出来啊,原来你也懂拍摄。”米妮就是这般直率,但并没有嘲讽意味。
  “谢谢!哪里,我随便拍的。没你们拍的好!”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张海的眼睛却是冷冷的。
  “不过,你的照片也有毛病。”
  “什么毛病?”
  “和这次拍摄主题不符。”
  “真的有点。最美风景应该是温暖型的,可他的照片是冷色调,好像反方向了。”科博叹息着。
  “没关系了!反正我拍照又不是为了得奖,只要学到东西,和开心就好了。对不对?”张海嬉皮笑脸地解释着。
  “你真乐观。不过你说的很有道理,开心就好。”洛克斯基跟张海点点头,以示同意。
  “我的照片拍的怎样?好不好?”科博故意打岔道。
  “你的作品很大气,凸显建筑的宏伟气魄,震撼人心。”
  “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谢谢你。”
  “是你自己的努力成果,不必谢我。”
  “看来我们都有摄影的潜能。真是件好事!”维为斯基嚷道。
  “那是当然!不过我们好像还没有拜读蔡明的杰作。是时候了。”
  “不要说拜读。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1 14:13:00
  步吧。”蔡明回应。
  “那个不是科博学姐吗?怎么出现在照片里?”刚看到蔡明的作品,米妮果然眼精嘴快。
  然后出了蔡明,他们都将视线投向那张照片。尽管考虑到这种尴尬场面,可蔡明还是害羞了。
  蔡明怯怯地看了一眼科博,接着将视线移向照片,心虚似的。
  “拍的真美。如果我是男生,定会对照片里的女生,一见钟情。”米妮深情款款的说。
  “对!我也是这样认为。可惜她是我们学姐。”维为斯基接着说。
  “如果不是学姐,我也会爱上她。”洛克斯基说。
  “好了!现在不是你们告白的时候。现在是评价照片的美感,正经点。”突然,张海严厉呵斥。
  “干嘛这么凶?照片里的人确实很美嘛。而且赞美照片里的人,也是在评价照片,好不好?”米妮嘟囔着。
  意识到语气确实过了,张海语塞了。
  “精美绝伦。我给的评价,实在是无可挑剔。”洛克斯基说。
  “同意!”维为斯基说。
  也许是不好意思,从始至终,科博只是看着照片,听着。
  尴尬直至他们各自分离。
  果不其然,因为那张照片,蔡明获得了最美风景照的一等奖,科博也因此被全校熟知,甚至有不少人到班上一睹其风采,还有不少男生向她表达爱慕之意,可都被她拒绝了。
  自从那以后,科博心里装着那个他,每每遇见他,心跳不再正常。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2 13:51:00
  谁又爱上了谁
  尽管科博与蔡明不常见面,可自从因那张照片,科博时常心不在焉,蔡明的影子浮现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事儿。
  每每醒来或睡前,甚至夜里做梦,渐渐地,蔡明成了科博生活中无形存在的主角。一度,科博很是疑惑也很烦恼,可她越压抑自己的思绪,却适得其反,敌不过思绪,只好乖乖地任它‘胡作非为’。也许是习惯,或是她的少女心思蠢蠢欲动的迹象,她开始爱上这种无意识状态下,自己对蔡明的思念,早晨或夜晚,因想到他,科博享受着,然后会心一笑。
  自己是在暗恋蔡明?没有这么回事儿。我们是学姐与学弟关系,我怎们会这样?不可能。但,为什么他老是浮现在我眼前,醒来时、睡前,都想到他?
  托着下巴,科博郁闷地看着窗外。
  片片雪花,犹如洁白的花瓣蹁跹起舞。
  无心听课,科博坐在温暖的教室里,似乎嗅到了淡淡的梅花香。
  此时,因为没课,蔡明在寝室里写心情日记。累了,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他的思绪,渐渐飘远了,飘到了现在无法企及的国内的大学校园,那颗心飘落至叶嫣身旁。
  叶嫣,你过得还好吗?没有我在你身旁的日子应该不好受吧!我真的好想念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站在窗前,凝视着可爱的片片雪花,蔡明想。
  雪愈下愈大,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冷清孤寂夹着雪花,肆意蔓延。
  隐约听见轻轻的敲门声,起初还以为错觉,回过神来,确实是有人敲门,蔡明向门口走去,开门。
  “嘿!我们来拜访你你了!”一身紫色长风衣,粉色棉裤,再得体不过,一双晶莹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给寒冷凄清的冬天注入一丝活泼与热情,这是米妮迷人的地方。
  “还有我们俩!哈哈!”突然,洛克斯基和维为斯基从米妮身后闪现,着实吓到了蔡明。
  只见他俩拎着各种各样的零食,满满的。
  看着蔡明惊讶的表情,他们开心不已。可蔡明不知道是吓愣了,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小宇宙,丝毫没有让他们进寝室的意思。
  “你就是这样接待客人的?”见蔡明愣愣的站着,米妮笑着嘟囔道。
  “你没事吧?”洛克说。
  “哦!不好意思!我没事。欢迎光临寒舍,请!”稍稍回到现实,他才意识到自己有点神志不清。
  “你的舍友都不在?上课去了?”心细如针的米妮,发现寝室的三张床空空如也。
  “不对。我觉得他们出去玩了,而且是长期旅行。?”维为斯基不同意。
  “为什不是去上课而是旅行?”洛克与米妮异口同声问道。
  “你们想想,如果只是上课,会把床铺收拾得这么干净?所以只能是旅行。”维为斯基左手捏着下巴,似侦探推理在床边来回踱步。
  如果真是如他们所说那样,就好了。蔡明一声不吭,静静地想。
  “真笨!我们干嘛在这瞎猜,问问蔡明不就知道了。”像小孩子,猛拍一下脑袋,米妮惊讶嚷着。
  要不要跟他们说真话?蔡明迟疑了片刻。还是跟他们说清楚,反正也瞒不过他们。最后他妥协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投来的目光,让蔡明紧张兮兮的。为了解围,他眨眨眼睛,然后微笑着,更多的是自嘲。
  此时,他们的目光再添了几分诡异与迷惑,依旧沉默。
  “跟你们坦白,从入学至今,我都是一个人住在这。不过,一个人也挺好的,自由自在,开心的时候可以尽情欢乐,完全不用顾忌别人的看法。还有,这么大、豪华的寝室,我一个人拥有,简直是不可思议。一个人生活还有很多乐趣,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听似很令人向往的生活,也很有趣味,但显然的胆怯在自己的话里凸显,蔡明深感无奈,眼神就是很好的说辞。
  他们三依然干干的愣着,最后竟目瞪口呆。
  面面相觑,尴尬在戏谑彼此的心。
  “学校太不人道了,安排你一个人住。”米妮埋怨。
  “就是嘛。一个人住肯定很孤单,如果有什么事,谁来照顾你?”维为斯基责骂道。
  “不要说了!蔡明心里已经不好受了。蔡明,你还好吧?如果有什么不开心,就直接跟我们说。”嘘寒问暖似的,洛克斯基说。
  “我们都是好朋友,有什么不开心就不要憋在心里。”
  “只要你愿意说,我们一定愿意听,也会帮你出主意。”
  “我真的没事。如果有事,能这么开心吗?一个人住是有点孤独,但我还是可以应付的。一个人的时候,我会看喜剧电影,或者写写日记什么之类的,反正我不会让自己闲下来的。你们放心好了。”面带微笑,蔡明平静地一一道来。
  “真的?如果真的不好受,就说出来。说出来会轻松点。”
  “要不,我们帮你向学校反映,让学校帮你处理。”
  “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好,不用担心。有你们这么贴心的朋友,只要你们来找我玩,就行了。”耸耸肩,蔡明很是轻松。
  “那好!只要有好玩的,我们一定带上你。”米妮兴奋不已。
  “光顾着聊天,忘记了正事。你们光临寒舍,所为何事?”话锋一转,蔡明眼神诡异,看得他们心里发毛。
  “肯定是找你聊天,然后去玩。”米妮闪闭左眼,笑着说。
  “就这样?没了?”蔡明再次诡异看着他们。
  “就这样,不过待会玩的,你会很高兴的。”维为斯基补充着。
  “什么,是什么好玩的?从实招来。”
  “暂时保密!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
  “都说了是惊喜,不能告诉你。”
  “好吧。我先忍耐着。那我们现在干嘛?”蔡明只好妥协。
  “看!好多好多的零食,统统吃光。”米妮礼貌地回应道,接着说,“要不,一边看玩游戏一边吃。”
  “同意!玩真心话没有大冒险怎样?”维为斯基提议。
  “不是真心话大冒险吗?怎么变了?”洛克斯基质疑。
  “今天特殊,稍稍变了。”维为斯基解释道。
  “怎么玩?是不是很刺激?”蔡明好奇。
  “这下有戏了。蔡明果然不会玩。我们就可以好好套他的话了。”维为与米妮、洛克聚在一起,窃窃地嘀咕着。
  “你们在商量什么?是不是想一起耍我?如果这样我不跟你们玩。”形色严肃,蔡明似乎生气了。其实是他佯装着,就算真的是个圈套,他也会心甘情愿往里跳,因为在他心里这份友谊来之不易,有他们陪伴是多么开心的事。
  “我们怎么会耍你?刚才只是商量游戏规则。”
  “什么游戏规则?干嘛不跟我说?”
  “现在就跟你说。这个游戏规定:每人在扑克牌中抽一张,第一次由洗牌的人说规则,比如有抽到最大数字的人说一个秘密,或者其他的。从第二次开始,就有上一轮输的一方定规则,如此类推。都明白了?”维为斯基认真地解说。
  “很简单。我们开始吧!”蔡明爽朗地说。
  游戏开始。
  “数字最大的人说一件令自己很尴尬的事。”因为是维为洗牌,因此话语权在他手里。
  摊牌得知,米妮的数字最大。
  “真的要说?我还没有准备好。”米妮很是为难的神情,让其他人想笑。
  “愿赌服输!赶紧说!”洛克斯基催促着。
  “上个月,上个月有个男生突然来我们班上,跟我告白,当时我不知所措,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他,就跑到外边去了。”仿佛发生在此刻,米妮脸颊泛着红晕,低着头。
  “我们活泼可爱的米妮公主也有害羞的时候。”洛克斯基故意添油加醋,逗得蔡明与维为斯基哈哈大笑,米妮的脸像火烧似的。
  “这游戏这刺激。接着玩。”蔡明感叹。
  “这回我洗牌,我定规则。看看你运气怎样?”心情平静了不少,尽管脸上还泛着红,米妮似找回了自信。
  ……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2 14:09:00

  游戏初始的轻松早已沉默,紧张在心头蔓延。
  “数字最小的人说出自己的初吻给了谁,在什么时候?”这回米妮彻底恢复了一如以往的活泼。
  “真够私密的。看谁不幸运了!”维为斯基幸灾落祸。
  “恭喜你!你真幸运!”洛克斯基笑看维为斯基,只见维为斯基木然了。
  “真是没情面说?”他哀求。
  “游戏规则,还是那句愿赌服输。”米妮得意地说。
  “没什么的。我保证,你说了,我不会笑。”蔡明安慰他。
  “其实,其实我的初吻,我的初吻还在。”越说越低声,几近无声。
  “什么?我们没有听见,再说一次,大声点!”米妮咄咄逼人。
  “我说我的初吻还在。”咆哮完,维为斯基简直无地自容,头低着,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不会吧?这么帅的小伙,竟然还没有献出自己的初吻?我不信,你们信吗?”米妮拍拍维为的肩膀,声音提升了几个分贝。
  除了维为斯基,他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单纯的欢笑,全是善意,只会增进彼此的友情。
  “好了。到我了,我要‘报仇’。”维为故作咬牙切齿,狠狠说。
  “数字第二大的人说出现在自己暗恋的对象。”他诡异地瞅着洛克斯基,只叫洛克害怕。
  果然‘幸运光圈’套中了洛克。
  “不许磨叽!赶紧说!”维为不容洛克有反驳的机会。
  “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我暗恋我们班学习委员。”似乎很豪气凛然,洛克说着。
  也许是被洛克的豪爽震慑住了,似乎找不到笑点,他们竟沉默了。
  “我想这回蔡明逃不了了。数字第二小的人说出:自己是不是对科博学姐有感觉?”明显在质问蔡明,他们一同盯着蔡明。
  因为他们这回私下窜通,向蔡明‘逼供’。
  在劫难逃。他们很是得意。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是没有跟你们说罢了。”眼神睁大,天真得让人难以相信,蔡明说。
  “怎么不早说?浪费了这个机会。”洛克叹息。
  “我不信!你女朋友是谁?我怎么没看到?”维为追问。
  “你肯定看不到。因为她不在这里,在中国,我的祖国。”
  “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你对学姐没感觉?”维为继续说。
  “怎样才能让你们相信我?”蔡明脸上尽是无奈。
  “除非,除非你当着我们的面,跟学姐说你对她没感觉。”
  “你这不是胡闹吗?丢死人了,我才不干呢!”
  “嘿嘿!肯定是你心虚,所以不敢。对吧!”
  “真心没有。信不信由你们。”
  “我也不信。为什么用学姐的照片参加展会?”米妮也参和进来。
  蔡明却诧异了,紧紧抿着嘴,凝视着她。
  “都说你心虚,这回逃不了了。对学姐有什么企图?说吧!”维为乘机追击。
  “之前已经说过了,那张照片唯美,所以拿去参加展会。我也意外,竟然获奖了。”
  “更意外的是,不对,应该是巧合吧。因那张照片,学姐被全校熟知,还有不少男生跟她告白呢!”洛克故意打岔。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也挺好的,帮了学姐一个大忙。一举两得!”蔡明顺势补充。
  “你确实不知道?我也不想管你们的事,感情的事最烦人。你爱干嘛干嘛。”无从蔡明口中得知趣味的信息,维为斯基只好作罢。
  “可能蔡明说的是真话。”米妮说。
  真话?从听到他们提及那张照片时,蔡明已经心不在焉。
  “不要管男女之间的纠缠了。收拾一下,我们进行特别节目。”米妮释然。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3 14:42:00
  那片雪
  拎着准备好的工具,米妮拉着还迷糊的蔡明往外面走,洛克与维为跟在身后。
  此时,下午三点。雪,渐渐小了。不过,天穹依然一副阴沉的脸色,看着就让人郁闷。
  还好,现在这个时刻也不赖,堆雪人和打雪仗正是时候。
  “天气这么冷,我们干嘛跑到外面?呆在屋里不好吗?”挣脱米妮的手,踏着地上的雪,裹了裹身上的毛呢大衣,蔡明埋怨。
  “如果怕冷,你就回寝室呆着,自己享受温暖好了。”米妮有点不高兴。
  发觉米妮有点不对劲,蔡明心里一阵愧疚。毕竟是他们找自己出去玩,而现在自己反而抱怨起来。
  “是我太冲动了。不要生气,我服从上级一切安排。”顿时,蔡明挺直腰板,信誓旦旦的。
  “我哪有生气,再说我有那么小气吗?好了,来到这里,你应该明白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了吧?”米妮扭捏着,不断眨着眼睛。
  “哦!雪中漫步?或者看雪?”弯腰,抓起一捧洁白的雪,蔡明瞪着眼睛说。
  “笨蛋!你以为是约会啊!我们才没有这门子浪漫。”洛克斯基说。
  “那该不会是享受寒冷,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我们四个比赛,看谁最能经受寒冷。这回猜对了吧?”蔡明胸有成竹似的,微笑地看着他们。
  “我彻底无语了。遇上了你这个奇葩。”维为斯基耸耸肩,脸上写满了无奈。
  “那到底要干嘛?你们直接说呗!”弱弱地,蔡明不好意思了。
  “真笨!雪将要停了。我们来这里,当然是要堆雪人和打雪仗。连小孩子都会玩,你却不知道。”张望了周遭白茫茫的积雪,米妮似乎在自言自语。
  “早说嘛。其实,其实不瞒你们说,从小到大,我未玩过堆雪人和打雪仗。因为我的家乡在热带,不下雪。”蔡明平静地道来。
  一时,他们都面面相觑,眼里装着诧异。
  “难怪你不知道我们来雪地要玩什么游戏,刚才我们语气过重了。不要放心上。”眼睛泛着一丝愧疚,米妮说。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你们教我玩堆雪人、打雪仗。我们赶紧动手,我等不及了。”蔡明轻松地笑着,走近米妮,伸手拿了一把小铁楸。
  “赶紧动手,不要愣着了。”米妮发号司令。
  “那我们堆什么雪人?人还是动物,或者其他。”
  “要不,我们堆四个雪人,不过不能堆自己模样的。”
  “好主意!我想应该很好玩!”
  “不要将我堆成丑八怪。我不喜欢。”爱美的米妮嘱咐。
  “臭美!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给你做个雪人,还是丑样子的。”蔡明打趣道。
  “那我给蔡明做一个吧。不确保像你!”洛克斯基笑了。
  “我呢!给维为做个大帅哥雪人吧,你俩不要羡慕妒忌恨。”米妮很是得意。
  “谢谢米妮公主!我不用选了,洛克胖雪人。”微微弯腰,维为斯基向米妮鞠躬,很是绅士范儿。
  商量结束,各自就忙着各自的。
  虽说蔡明从未堆过雪人,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反而一切对他来说很是新鲜有趣,载着童真童趣似的。
  初始,他在一旁看着其他人怎么搬弄,然后就自己动手。万事开头难,可他却很快跟上了他们的节奏,甚至还有模有样。
  这下好了,他越堆越兴奋。尽管双手冻得有点僵,脸颊红红的,眼睫毛也结霜花了,但从未干扰他的兴致。
  也许太过投入,简直是一气呵成,蔡明竟然是首个完成任务。
  简单的装饰,臃肿的身材,可脸部却真的与米妮相似。蔡明满意地,凝视着眼前的雪人。
  世事难料,我人生的第一场雪在国外看到,首个自己堆的雪人竟然也在异国他乡。还有我想,第一次玩打雪仗无疑也会在国外进行。
  蔡明感叹。
  人生本就变化无常,有谁能预料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也因为这样,生活才不至于无聊,意外与惊喜时常出现,也是我们继续生活的乐趣。
  “小子,真不赖啊!这么快就做好了。”维为斯基微笑着。
  “没有你们做的好,很随便,所以快了一点。你们加把劲!”蔡明回应。
  “蔡明你太坏了,把我做成这样子。我苗条的身材,你却做成胖雪人。哼!”看着蔡明做好的雪人,米妮抱怨。
  “把你做成胖雪人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一定是你妒忌我的身材,故意做成这样,表示心中的不满?”米妮有点自恋,但也是她的有趣的一面。
  “乖乖,用脑子想想好不好。我不是女生,我才没有妒忌你的身材呢!”
  “那你干嘛把我做得这么丑?”
  维为与洛克也很想知道,停下,等待。
  “天空下着雪,我担心你冷,就将你做得胖点,可以御寒,就不怕冷了。我用心良苦,知道吗?”
  话音刚落,洛克与维为却被逗乐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的?光会哄人家开心!不过听这个答复,我还是蛮开心的。谢谢啦!”嘟着小嘴,米妮甜甜地笑着。
  终于,所有的雪人完工。
  看着自己的艺术品,各自都满心欢喜。
  米妮雪人臃肿的身材,但脸部特写很相似,也是醒目的特点。
  蔡明雪人简直四不像,真让蔡明难堪。
  洛克雪人却像女生苗条,他们都怀疑维为在为米妮堆雪人,然后一直取笑维为。
  维为雪人是有几分帅气,不过似乎多了狐狸精的妖娆。真搞不懂米妮的心思。
  不过,体会着别人眼中的自己,他们觉得很有感觉。
  这么有意义的‘艺术品’怎么不拍照留念?纷纷连忙掏出手机,拍照。
  一阵狂拍乱影之后,他们似乎还未尽兴。
  尤其是蔡明首个发起‘进攻’。悄悄地,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然后趁米妮毫无防备时,他轻轻地掷向米妮的身上。
  米妮一时半会傻眼了,愣愣的站着,眼睛却冒着怒火。
  “蔡明!你找死,是吧!竟敢向我掷雪球。你跟我站住!”米妮简直怒不可遏。
  见形势不妙,蔡明撒腿就跑,还不忘回头向米妮做着鬼脸。
  “有本事你给我站住。要是给我逮到,我一定让你跪地求饶,臭小子!”追着蔡明,米妮边嚷着。
  洛克与维为仿佛局外人,光看着他俩大闹,不过也别有一番趣味。
  但维为却起了坏心眼,趁洛克看得投入,将一捧雪放到他头上,然后就跑了。
  “趁人之危,你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洛克斯基叉着腰,激动的喊着。
  “追上我就告诉你!”维为起跑了。
  “别跑。让我逮到会让你好看!”洛克追过去。
  欢乐的追逐,无穷的乐趣,尽情的嬉戏打闹,尽在彼此的尽兴中。
  忘了烦恼,忘了约束,忘了时间,忘了空间,此时他们是自由自在的,沉浸在快乐无比的天堂里。
  也不知追逐打闹了多久,只是在夜幕将近未近之时,他们累得都躺着雪地上。
  仰面看着飘落的片片雪花,再唯美不过了。
  静静地,彼此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小宇宙里。
  天空为什么会下雪?雪花飘落人间,有将会消失在何方?为什么雪花这么漂亮?要是我可以拥有一片,一片永远不融化的雪花,该多好啊!如果有个男生送我一片不融化的雪花,我一定一辈子跟他在一起。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只在手心停留了半刻,融化殆尽,米妮痴痴地想着。
  雪花究竟从什么地方降落的?真想飞上天空找找看。如果能飞到雪花飘落的地方,最好是跟自己喜欢的女生一起,该是件多么浪漫的事儿。想着就让人感到幸福。可我们的学习委员会喜欢我吗?她会愿意跟我到雪花飘落的地方吗?想到这事成功的几率渺茫,洛克很是苦恼。
  我想上面一定有一个美丽绝伦的雪花仙女在施法下雪。她柔顺飘逸的长发,白皙光滑的肌肤,粉红欲滴的樱桃小嘴,水汪迷人的明眸,简直迷死我了。要是能跟她在一起,就算缩短十年寿……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3 15:00:00
  命,我也义无反顾。很是渴望一场恋爱,维为这样想着。
  叶嫣,要是现在你在我身旁该多好。我们一起看雪,一起在雪中漫步。我想和你细细地享受雪花飘落的美景。我会伸手接住那些你喜欢的雪花,保存着,不让它融化。我知道你怕冷,但不要紧,我会用我的热气温暖你的手,还有我们一同系上你织的围巾,相信在冷的天气,也如春天温暖。差点忘了,我还要和你堆雪人,堆一对情侣雪人,接着我们尽情打雪仗。
  突然,仿佛飘落的雪花仿佛幻化成叶嫣的笑脸,蔡明猛地站起,笑着伸手接过片片雪花。
  也许是思念过度,瞬间,雪花变回了雪花。蔡明的笑容戛然而止。
  天空是感性的,但愿你将我的点点思念,化成水滴,载着云朵,飘至她的那片天,当她想我的时候,降落在她梦里心里。也愿载上我的祝福,愿她安好,我便安心。
  蔡明凝视着手心的那片雪。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4 21:00:00
  浪漫邂逅
  雪,下不停。
  蔡明与米妮、维为、洛克分别以后,独自走在返回寝室的路上。
  雪花,伴着金黄的点点街灯,飘落,宛若片片镀金的飘絮,柔弱却光亮。
  或许是触景生情,蔡明不禁轻轻哼起了‘我的世界开始下雪···’的歌词,望着满天纷飞的雪花,恍若不忍亵渎的洁白无瑕的精灵。刚想伸手触摸,他又怯生生地放弃了。驻足在校道上,思绪如随纷纷雪花,飘落,堆积在地上,不忍消失离去。原本干净的道路却被皑皑白雪覆盖着,原来轻松明朗的心,却被挡在未来面前的阴霾遮住了。
  道路与我的心境应该也是忍耐了很久,苦苦忍受着雪的无情折磨吧。可想到,它尚且不能反抗,甚至只能逆来顺受。蔡明心中却泛着莫名的同情与怜悯。但自己的处境也不过如此,就算自己可以抵抗,也有改变的机会,为何我还是乖乖就范,甚至忘却了拥有这个能力?是因为早就将坚持丢失已尽,还是心已经麻木不已?想想曾经的自己,又反思如今颓废的自己,不,现在只是一副皮囊,犹如行尸走肉,每天都生活在过去,不敢憧憬明天,甚至不敢想像。何时,沦落到这种不堪入目的田地?蔡明不得而知。
  簌簌的雪花,在眼前滑落,宛若天空在哭泣,而蔡明的心何尝不被泪水淹没。只是他强忍着,不让它夺眶而出罢了。
  过了许久,蔡明也不清楚,自己在雪中伫立了多久。手脚早已冰冷僵硬不已,回过神时,他以为自己的手脚已经瘫痪,不再属于有意识的状态。
  麻痹冰冻,致使他僵在原地,一脸的无奈,眼睫毛也接了白霜。艰难地,手脚恢复了活力,他才发觉全身冰冷,瑟瑟发抖。然后顾不上寒冷,快步向寝室方向走去。
  而就在蔡明看着满天白雪发呆时,科博却出现在他的寝室一楼的大门前。
  不知为何,科博原想着出外散步,或者是看雪景。可溜达着,就到了蔡明的寝室大楼前面了。可她还不知道这是蔡明的寝室所在地。只是想着他会不会就住这。可能是在痴想着什么,她竟然在雪中,也是在寝室门前,愣愣地站了半天。
  今天我究竟怎么了?上课心不在焉,散步也走神。真是的!我是不是精神失常了?科博怀疑着发生的一切。
  可她很是清楚,每每自己心不在焉时,蔡明的影子、与自己经历的一切,甚至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清晰呈现于眼前。有时,想到他,嘴角总不自觉的泛着微笑,心里也甜滋滋的。
  是我对他产生好感了?还是我在暗恋他?亦或只是纯洁的友情。真让人烦恼,科博埋怨着。
  雪啊雪,你这么洁白无瑕,应该深谙人间情感事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何这几天我老是心神不宁?为什么会无端端想着他?为什么自己越压抑自己的思想,却适得其反?我真的很苦恼,快撑不下去了。求求你帮帮我,好吗?伸手接住一片雪,洁白的雪安详地躺在科博的手心,她用心地跟它诉说着,仿佛与知己交心。
  从躺在手心的瞬间到话语结束,它只是静静的,不融化不吭声也不微笑。
  不带这样子的。你怎么不说话?就算不说话,你也应该点头或者摇头,微笑也可以,反正不要毫无表示,好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郁闷。科博依旧很有耐心的与雪在谈心。根本不理会它究竟会不会理睬她,其实雪花也不会。
  你就好了,一身洁白,无忧无虑绽放,一身轻盈;不为任何事牵绊;一生短暂,却一生绚烂多彩。还是不勉强你了。你去完成你的绽放吧!轻轻地,科博扬起手,那片雪旋即飘落,轻盈得炫目。
  默默地,科博原路返回。
  在国内蔡明时常安慰那些想谈恋爱却遇不到的朋友说:转角遇见爱。返回寝室的路上,他心里无名想起这句令他觉得好笑的话。可真是巧合,在寝室前面的十字路口拐角处,他遇见了她,科博。
  顷刻间的抬头,无意中的对视,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相距大概五米。
  无情的寒风在肆意妄为,刮得旁边的树枝,猎猎作响。静谧,却在彼此的眼眸里泛滥。
  飘至的雪花,宛若在增添尴尬的氛围,肆意迷惑彼此的心思。
  时间恍若静止。他们似乎在凝视飘落的雪花,却又像凝视着彼此。僵持了几近一分钟,蔡明打破了宁静。
  “真巧!在这碰见你。”微笑在脸上一闪而过,蔡明恍如若无其事的。
  “嗯嗯!真巧!”科博佯装着漫不经心。
  “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会在这?”
  原本想说出来散步,但考虑到天下着大雪,自己却独自在户外散步,说出来叫人怎么相信,就算信了,也会觉得自己的做法好笑。于是,话刚到嘴边,科博又将其咽回肚子里了。
  见她想得入神,蔡明疑惑了。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蔡明笑看科博。
  “没事!我只是有点冷。反应迟钝了,不好意思。”科博神色慌张。
  “既然知道冷,干嘛还到处乱跑?真是的!”蔡明佯装着责怪她。
  “现在我不是回去吗?就知道说别人,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一定也到处乱跑了!”毫不示弱,科博反驳。
  “我有正事忙,所以现在才回来。你呢?好像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正事?分明是找借口。我不信,除非你说给听听。”显然的胆怯,她回避蔡明的眼睛。
  “很好玩的正事。你一定想不到。今天下午,我和米妮、维为、洛克一起玩堆雪人,还尽情地打雪仗了。是不是觉得很好玩,这是我第一次玩这些,还是在国外,简直是不可思议。”虽然游戏已经过去很久了,可蔡明仿佛再次身临其境,痴痴地说着。
  也许是不忍心打扰他的美梦,科博静静地听着,等着他重返现实。
  其实,堆雪人和打雪仗,是科博自小到大,都在玩的游戏,再普通不过了。可当着蔡明如痴如醉的描述,她恍若回到了欢乐无比的童年,第一次和父母亲堆雪人,还有滑雪。这些恍若在昨天,从未走远,却遥不可及。科博陷入了无边的沉思。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的?眼神呆滞的样子。”早就恢复神志,蔡明冲着科博大喊。
  “当然!当然有!听你说,确实很好玩。你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晚归?”科博搪塞着。
  “那你说,还能有什么?”歪着脑袋,一副天真样,他盯着科博。
  “我没有说不信。”科博嘟囔。
  “这回轮到你回答了!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边溜达,快说,不许说谎!”蔡明故意将气氛弄得怪紧张。
  “如果说散步,你信吗?”与其隐瞒,不如坦白,科博想。
  “信啊!为什么不信?不过下着大雪,你也真是的。不冷的?还有一个女生,这么晚了,还散步,不怕的?”虽说字里行间似乎在责备,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担心与关怀。
  科博明白,笑了。
  “还笑得出来?你长得不安全,晚上不应该一个人到处乱跑?”
  听着蔡明既呵斥有呵护的话,笑容在她的脸上肆意泛滥着,心里甜甜的。
  “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到了晚上,保证不单独外出。罗嗦的孩子。”科博笑着说。
  “记好了。”蔡明不放心,补充道,接着就像醒悟似的,说,“我们是不是很傻?竟然站在大雪里聊天。一定是我们的脑子冷傻了。”
  “是很傻!不过这样也挺好的。雪花飘落我们身上,多么浪漫啊!多么难忘啊!对吧!”
  “真是的!这么冷了,还说这些。赶紧,我们找个可以避雪的地方。”蔡明拉着科博的手,奔跑着。很快,蔡明看到了前面有家咖啡馆,与科博一同跑到它的门前。
  速速清理身上的雪花,他们很是兴奋的看着天空,然后微笑相视。
  “我们进去喝杯咖啡,怎样?”透过玻璃,蔡明贪婪地咖啡馆内温暖的灯光。
  “嗯!反正雪下的这么大。里面应该很暖和。”
  进了咖啡馆,找了一处可以清楚看到雪花飘落的桌子,坐下,然后他们各自点了一……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4 21:19:00
  杯咖啡。
  咖啡馆内确实温暖了许多。美妙的古典音乐,在屋内回旋飘荡,给人淡淡的温馨。柔和的灯光,犹如冬日一抹暖阳,温暖着屋里的一切;还有墙上古色古香的西方油画,甚至餐桌布,都泛着艺术的韵味。
  “这是间温馨的咖啡馆。这里的装饰都别具一格。”搅拌着杯里的咖啡,蔡明浏览着屋里的摆设。
  “不错。墙上的油画很有艺术味道,我很喜欢这里。”
  “我觉得连餐桌布都有艺术的味道。”
  “柔和的灯光,感觉很温暖。”
  “还有咖啡也不赖!”端起杯子,蔡明轻轻地缀饮了一口咖啡,向科博示意。
  一边看着纷纷雪花,一边品尝着味道纯正的咖啡,蔡明与科博只是沉默着。
  很多时候,蔡明有意躲着科博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外边的雪。而科博凝视着他的侧脸,思绪渐渐飘远。
  浪漫在蔡明与科博心上弥漫着。
  这是我与他的约会?还只是单纯的朋友聊天?飘落的雪,却让科博迷惑。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5 20:19:00
  苦难不让人崩溃
  那些看似生活很坚强、乐观的人,总让人羡慕,其实真正快乐又有多少?也许只有他们知道。
  可,苦难并没有摧毁他们继续生活的意志,也不许他们崩溃。
  愈是妥协于生活,只会永远被其欺压;若能够奋起抵抗,起初曙光也许微弱,甚至毫无结果,但至少曾反抗过,心里也会好受些许。
  科博就处在如此的生活中。
  在十岁以前,有父母的陪伴,姐姐的呵护,一家人经常出外旅行,是再幸福不过的时光。科博的父母亲都是大学教师,假期多,因而陪伴家人的时间很是充足。科博和姐姐都在读小学,一同上学、学习、玩耍,甚至一同睡觉。欢乐,是她们一家再平常不过的心情。
  可,老天也许是妒忌她们的温馨,稍稍改变了她们家的命运。看是对老天来说微不足道,可彻底颠覆了科博一家,差点也断送了科博的生命。
  刚过完科博十岁的生日,厄运降临这个温暖的小家庭。还沉浸在生日的欢乐的家庭,还未从中清醒,科博母亲的噩耗传来了。生日的第二天,因为有每年到医院体检的习惯,那一年也不列外。全家人都做了全身检查。
  因为每次体检都未查处什么大问题,所以他们都很放心。可意外的事还是降临了,狠狠地折磨着这个家庭。
  体检报告出来了。可医生却迟迟未开口跟他们说,一脸愁云惨淡的样子。起初,他们以为报告跟往年无异,就耐心等待。可,当注意到医生凝重的神情,有点不妙的眉头,心里却着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有个不幸的消息,经我们体检报告得知,你丈夫得了脑癌,而且是恶性肿瘤。真的很抱歉,夫人,请节哀!”医生冷静地说,或许在医院,看惯了这种病。但告诉别人得了不治之症时,医生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听到医生说,父亲得了脑癌时,一下子,全家人的脸色煞白,愣愣的。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搞错了,医生,你在查查。我丈夫那么健康怎么会得那种病。不会的!”科博的母亲,神色慌张的,冲着医生大喊,最后却成了哭咽的哀求。
  “夫人,冷静点。我们经过严密审查,才告诉你的。你丈夫的确得了脑癌。”扶着几近跪下哀求的母亲,医生似乎感同身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会的,我爸爸怎么会得癌症?医生叔叔,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吗?”泪珠涟涟,科博的姐姐瞪着医生。因为她已经知道癌症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有科博与父亲还是愣着,仿佛与此事无关。
  “爸爸!为什么妈妈和姐姐哭了?”纯真的眼眸,盯着父亲,科博嘟着小嘴。
  “爸爸病了,所以妈妈和姐姐哭了。不过科博不要哭了,因为爸爸的病很快就会好的。”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父亲微笑着。
  “真的?那她们应该高兴才对啊?”也许还疑惑,科博追问。
  “因为爸爸的病可以医好,她们跟医生说谢谢,高兴到哭了。科博以后你会明白的。”蹲在女儿跟前,父亲笑得很是慈祥。
  “那爸爸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才可以陪我和姐姐,还有妈妈一起玩。”
  “爸爸答应你,会的。”
  “我们拉钩约定,不许反悔!”
  看着女儿认真的神情,父亲欢乐地伸出手指,与她拉钩约定。
  很不幸,父亲与病魔对抗了三个月,就离开了。
  常常不见父亲回家,科博时常跟母亲抱怨。每每这时,母亲总会扭头掩面流泪,然后佯装着微笑,跟科博说父亲出了远门,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还哄她说他会给她买很多礼物。或许是坚信曾与父亲拉钩约定,科博就没有再追问,有时还跟母亲撒娇,以后不许父亲出门那么久。
  每当看到女儿天真的笑脸,可有想到当她知道父亲已经不再回来时,她嚎啕大哭、甚至伤心欲绝。科博的母亲又成了泪人,心痛不已。
  母亲与姐姐隐瞒着,痛心地又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母亲几乎是以泪洗面度日,姐姐只是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哭泣。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父亲久久不回家,科博的疑惑如日剧增,后来也怀疑父亲是否还会回来,也不再相信母亲与姐姐的话。
  一天下午,趁科博睡午觉,母亲与姐姐商量着怎样延续隐瞒着科博。可,她们万万没想到,科博竟睡不着,然后打算出去散步。就在她走过母亲的卧室时,惊讶地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也许是太大意了,房门只是虚掩着,这下科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狠狠地推开房门。一霎那,母亲与姐姐甚是惊愕,然后才发觉大事不妙,不过晚了。只见科博已经成了泪人,眼睛瞪得大大的,装满了怒火。然后她撒腿就跑。
  母亲与姐姐紧追其后,在院子里抓住了她。
  科博既生气又伤心。很多次母亲站在她面前想跟她说话,她都扭过头去。
  看着女儿这般伤心与生气,母亲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欺骗了她。
  “科博,是妈妈不对!妈妈担心你接受不了,怕你伤心,没有把爸爸去世的事告诉你。”弯着腰,双手搭在女儿的肩上,母亲很是愧疚,眼泪却扑簌簌流淌过脸颊。
  科博依旧在怄气,躲避母亲的眼睛。此时姐姐站在母亲身后,不知何时,眼泪也决堤了。
  哭声,成了午后最清澈的声音,萦绕在科博三母女的心上。
  “爸爸,答应我一定会回家的。他还跟我拉钩约定呢。怎么他反悔了?妈妈你告诉我为什么?”扑在母亲怀里,科博再也不能忍受了,撕心裂肺地哭着。
  “哭吧!哭出来会舒服些。”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母亲温情地安慰着。
  哭,或许是减轻痛苦的方式。渐渐地,科博不再哭泣了,可眼睛已经变红。
  “妹妹,你还有我和妈妈。爸爸不在了,我们也可以生活得很开心的。爸爸也希望我们开心。不要再哭了。”姐姐抱着稍稍安静的科博和妈妈,认真地说。
  父亲离开了,永远不会再回来,再也不会陪她玩、陪她笑。随着时间的消逝,科博慢慢懂得了生老病死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也看淡了生活。
  苦难让人痛苦,对坚强自立的人来说只是短暂的,而更多的更宝贵的是,苦难磨砺着自己的坚强意志。
  很快,科博从痛苦的泥潭中挣脱,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上。也许经历越多,心智越成熟,科博心态越来越稳重,处事不惊,生活学习根本不用母亲担心。仿佛,这个昔日幸福的小家庭再次回到了温馨无比的时光。
  但,命运再次跟她开了一次玩笑,彻底冷酷无情的玩笑。
  踏进莫斯科大学的第一年,第二学期开学,母亲送她去学校,然后独自开车回去。但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因失血过多,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呼吸。简直是晴天霹雳,科博与姐姐不敢相信。可看到躺在医院病床一动不动的母亲,她们傻眼了。时隔多年,老天还会对这个破碎的家庭痛下毒手。这回姐姐已经不能自已了,发疯似的,嚎啕大哭。科博只是站着,恍若只剩一副皮囊。
  目光呆滞,是科博那段时间上课的神态。
  你也太残忍了,夺走了我的父亲,如今也不放过我母亲。你还有没同情心,没了父母亲,就没了生活费用,你让我和姐姐怎么活?指着天空,科博狠狠地破口大骂,然后竟哭了。
  我们怎么活?我们成了孤儿!孤儿!踉踉跄跄的,科博走在回家的路上。
  孤零零的家,漆黑一片,以后不再看到她的笑脸了,不会听见她说你们回来了。科博痴痴地想。关上门,扔下书包,靠着墙壁,身子顺着滑落,把头埋在双腿间,抱头大哭。隔壁房间,姐姐早已哭累了,睡去了。
  生活不会因为谁离开而停止;也不会因为谁的离去,烦恼苦难会减少。
  科博与姐姐还是痛苦的挺过来了,也变得成熟了。
  因为没了生活费用,而且科博没有什么亲人,所以生活费用的重担落在了姐妹肩上。
  姐妹俩还在上大学,平时空余……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5 20:38:00
  时间也不少,因此她们在不上课的时间里,会到餐馆什么地方做兼职,,赚取生活费用与学费。姐妹俩每人竟做三份兼职,甚至有同学认为她们没有时间学习。可意外的是,她俩年年都拿学校的奖学金。
  生活再苦,她俩还是活着,还是很好的活着。尽自己的努力,生活下去,活出自己不一样的精彩。
  也许是忙于工作与学习,科博与姐姐似乎全然忘却了痛苦的往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开心的时光就由它淡化吧。再留恋,意义也不大。活在今天,才能活出快乐。
  经历了这么多,淡淡的,科博在笔记本上写下。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6 20:36:00
  冷漠掩饰
  光看表面而判断一个人或一件事,那是肤浅,可是不少人就这般生活,而且还一副自以为有理的嘴脸。这也是他们可悲可怜的地方。
  爱音乐,唱歌跳舞是我的专长,只是极少在人前表露,也为少数人所知。吉他,是我至好的朋友,我很难想像脱离吉他的日子。因为它曾经陪我度过人生极度颓废的黑暗时光,也是那是它让我真切明白音乐才是我的挚爱,是我一生不离不弃的伴侣,如今我爱它多过爱自己。平时在空余时间,除了做兼职,校园的幽静处,是我常出没的地方。一把吉他,伴着和煦的风儿,轻轻地拨动琴弦,忘我的陶醉,这是我最美的享受。忘却时间,忘却空间,忘却生活烦恼,宛若飘飘然的雪花,孑然一身,轻轻的来,悄悄的离去。渐渐地,独奏独唱,给我添上了清高的标签,因而很少同学乐意与我交往。我也自顾自地垒砌了保护自我的墙,冷漠装在眼里,布在脸上,可我的心依旧热血澎湃,他们却看不到。只有她乐意与我交往,甚至交心沟通,微笑是她常常给我最贴心的安慰。有时只是淡淡的笑容,就可以温暖我久被他人孤立的心。也只有跟她在一起,我才如释重负,放开心扉,将阳光收进怀里。有时我怀疑自己有了依赖她的意识,很害怕那一天她会离开我,更害怕没有她的陪伴,我的生活将如何继续。不知何时,我为此苦恼。当其他男生靠近她时,我都会产生厌恶的念头,恨不得立即搅和,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只好愤怒地强忍着。也许是我疑心或妒忌心遮蔽了我的心,总看她身旁的男生不顺眼。可是,我与她的关系究竟是什么,至今我仍在纠结。是知心朋友?可我似乎不甘心,也不承认。是我在暗恋?但好像很别扭,毕竟我们从交往到现在未提及过彼此的感情。
  张海,是我的名字,再不普通不过的名字。刚认识我的人,错以为生活在香港的我,肯定有个幸福温馨的家,生活得很如意。可以接触到很多国际上的新鲜事物,因为香港的独特地位。可我的命运恰恰与其相反,甚至一度我想结束短暂的人生旅程,最终还是未遂。
  我出生在一个商人家庭。父亲是拥有巨资的房地产商,母亲是知名律师。父亲与母亲是怎么认识并且走近婚姻殿堂,至今我还不清楚。出生在条件这么好的家庭,简直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他们坚信全然不用担心现在与将来。生活富裕,可以说金钱可以买到的一切,父母都会满足我。那是我也沉浸在奢侈的物欲世界里,从未为自己的人生有半点忧愁,每天过着少爷般的滋润小日子,好不欢乐、奢靡。
  父母亲以为满足我的物欲追求,就是最大的开心,我也顺从着他们的安排。上贵族学校,玩上层人的游戏,出入富豪子弟的宴会,穿名牌服装等,总之就是过着令人羡慕甚至嫉恨的奢靡的有钱人生活。
  沉醉在糜烂不堪的物欲中,渐渐地,崇尚地位金钱,甚至权力,成了我的人生理想,也深信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什么都不忧愁,什么都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我异想天开。
  可是,惩罚终还是‘造访了’,狠狠的。
  受经济危机影响,形如空中楼阁的房地产泡沫经济,终究没能逃过危机。父亲的房地产没能在这次危机中幸存,宣告破产。恍如起家时一夜暴富,如今也一夜一贫如洗。为了躲债,父亲不得不到国外流亡。得知父亲的公司破产了,竟与他离婚了,还争取了我的抚养权。跟着母亲开启新的生活。可是,她根本就是只会给我物质的满足,要求按照她设好的所谓理想道路,过我的人生。甚至还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只会顺从的孩子。她万万没有想到,自从家道中落,以前的我已经不复存在,那时我渐渐知道世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自己想要的得努力争取,拥有以后更要倍加珍惜,失去时才后悔已晚矣。
  大起大落的生活,让我开始反思以前糜烂不堪的日子,后悔有过那样的不堪入目的以前。但我并没有深陷自责的泥潭。与母亲一起生活的日子里,我强迫自己看书,看一些人生哲理的书,尽力将自我埋没在书中,好让自己浮躁的心平静,好让自己忘掉曾经有过的颓废。
  特别是大学期间,图书馆几乎成了我的家,呆在图书馆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长,有时还在里边过夜。也正是这样,驱散了我身上不少的浮躁,成熟渐渐伴在身边,冷漠也爬满了我的脸颊,给人一种高傲的脸色。
  大二那年,有了到俄罗斯留学的冲动,我也为之诧异。后来我就悄悄的自学俄语,接着用做兼职的钱,报读俄语培训班,顺利拿到了俄语三级证书。这是到俄国留学的最低门槛。
  其实,在香港,出国留学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很多人都会选择西欧国家、澳洲或者美国,而我竟想到寒冷的东欧国家俄罗斯。当我将这个想法告诉母亲时,她也为之一振,接着是反对。
  她认为到俄罗斯留学价值不大,说它只是个军事强国,至于教育是不在行的。还说那里冬天很冷,我不适合去,最担心的是俄罗斯很少香港的留学生,我去了,就会找不到一个伴。
  儿行千里母担忧。儿子要去那么遥远的国家读书,母亲肯定舍不得。尽管母亲不怎么担心我的前途,但等我跟她说自己想修俄语文学的时候,她更加极力反对。她想我步她的后尘,在香港的当律师。大学四年,按照她的安排,我读了四年法律。开始还好,可到了大二我心生厌倦。但我还是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如今若想我再涉足法律,我宁可放弃留学。
  因与母亲有分歧,我们冷战了一个月。最终还是母亲妥协了。这次胜利,竟是自从跟母亲一同生活,我感觉最开心的一次。
  在去俄国之前,我真心渴望父亲的出现,希望他和母亲一同送我出发。但这只是我的妄想。好不容易将我出国留学的消息告知父亲,他也为之自豪,但考虑到自身,他还是没能回来送我。出发那天,连电话也没有,母亲因临时有急事,也没有送我,我独自踏上了前往遥远国度的航程。
  初到俄罗斯,才深切感受到它的无情,无情的寒冷,无情的生活。
  本以为自己的俄语基本可以应付交流,可听着纯正的俄语时,我竟胆怯了。蹩脚的俄语,令我难堪了一年,忍辱负重了一年。
  好胜心强的我,在初来报到的一年了,简直是死皮赖脸,用蹩脚的俄语,勇敢地与本土的俄国学生交流,受尽了各种讥讽,但还是活过来了。大二时,我的俄语突飞猛进,几近有了标准的俄语口音。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我微笑地拥抱了以后的时光,尽管我依旧保持着冷漠的脸孔。
  在那段不堪回首的留学时光,还好遇见了她,有她的陪伴与支持。或者说,如果不是她出现,我想我沉浸在自制的自闭与自卑。
  还记得认识她的美妙时光。
  记得那天,因为我的俄语蹩脚,上课又被老师提问,一时紧张,我竟语塞,可有好事者当堂嘲笑我的俄语蹩脚,瞬时同学哄堂大笑,我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放学后,一直闷闷不乐,我就一个人抱着吉他,在校园里找了处幽静的地方,悠悠地弹着吉他。
  也不知弹了多久,回过神时,她或许在我跟前站了许久。两眼呆滞的我竟有点慌乱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见我神色慌张,她以为是她打扰了我,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温软的嗓音,带着甜甜的笑容,她看着我。
  “没事!你不必道歉。是我自己心神不宁而已。”强挤出一丝微笑,我说。
  “你弹得很好听。所以把吸引过来了!”小心翼翼的,她说。
  “谢谢!”再次强挤出一丝微笑,但我却看着别处。
  “你好像不开心?”
  我只是久久地看着远方,不作声。
  “如果不开心,就别憋在心里。你愿意的话,不妨跟我说给我听,或者我可以帮你。”
  转过头,凝视着她,我发现她是平易近人的女生,甚至是善解人意的。……
楼主落霞霏 时间:2014-01-06 20:54:00

  可是,我与她素未谋面,跟她说自己的事,未免太轻信别人了。我想。
  “我叫科博飞娃,俄语文学班的。很高兴认识你!”为了打消我的顾虑,她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微笑着。
  “我是张海,也是俄语文学班的。可我好像没见过你。”我尽量使自己的俄语标准,艰难的说。
  “我可对你有印象。可能是我长得不突出,没有吸引你的注意吧。”她幽默的笑了。
  “是不是记得我被同学取笑?”我低着头。
  “你是不是为这件事不开心?”笑容立即在她脸上消失殆尽,凝重出现。
  我默然不语。
  “你不必为这样的事不高兴。因别人的不对而折磨自己,那不是便宜了他们。你应该更加开心,让他们对你刮目相看。”
  “可我的俄语的确很蹩脚。”我感到深深的自卑。
  “俄语说的不好,可以学。只要你努力学习,肯定可以说的很好。你也让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当初犯下的错。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教你。”
  “真的?你愿意教我俄语?”以为听错了,我盯着她。
  “当然!不过你得教我弹吉他,行吗?”
  “没问题!”我兴奋不已。
  往后的时光,我与她一同学习,相处得甚是融洽。
  我的俄语说得溜,她的吉他也弹得有模有样。
  我也发现,我们的关系出现了些许微妙变化。只是很是隐约,发展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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