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

楼主:今年华 时间:2014-02-07 17:52:46 点击:179 回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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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没有眼睛
  那是一个夏天,嗯,是夏天无疑。
  六点钟的太阳就已经十分热烈,树上的叶子全都绿的发亮,地上的草满是露珠,柏油马路热气腾腾,无论是大街还是小巷都人声鼎沸。
  “坚硬的道路看不到柔软的泥土,发亮的叶子没有眼睛。”
  李鲤的眼睛环顾着这个世界,脚步轻微而细碎,转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来到学校所在的大街上,嘴里喃喃的嘀咕着一句诗。
  她站定在巷口抬头看了看身边破旧的路灯,看着那斑驳的绿漆和歪在一边的灯头,突然问,“你为谁等到了苍老?”
  “嘀,嘀——”两声尖锐的哨鸣将她惊醒,一辆黑色奔驰从她的面前平稳开过,她从开放着的车窗中看到一张年轻帅气的侧脸。
  看着那辆车开远,那张侧脸也消失,她垂下了眼眉,迈着缓慢的步子,想着那张侧脸上平静温柔的眸子和微微勾起的嘴角。
  一段诗语又在心底酿成,“我将你水一样的眸子放在舌尖舔吮,将我的唇与你的唇相碰,汲取你的甜蜜。我的心已乱,所以不愿你还那般肃静。”
  她的嘴角开始上扬,感到血液在全身迅速的流动,她能听见那簌簌的声音,鼓动着她要爆发,爆发出更多的什么,让她全身震颤。
  她带着这种难以抑制的躁动和震颤来到了教室,没有人注意她,大家三五成群的说着话,或者做着早读。
  李鲤垂着眼往靠窗的那一排第五桌走去,那是她的座位。
  “李鲤!”同桌吉美对她甜甜一笑将一份数学作业放到了她的面前,她则掏出一份语文和英语作业放到了吉美的面前,但一个本子从包里顺带了出去,掉到了地上,被恰巧路过的同学捡起。
  “李鲤,你还写诗呢!”那个男同学好奇的翻开看,发现全是长长短短的句子,惊喜的大喊起来。
  她立时站起身去抢夺,可是已经晚了,男同学声情并茂,声音洪亮的朗诵起来,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
  “黑色的海水血红的灯光/少女在璀璨的星空下呻吟/一根羽毛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轻扫/她伸开美人鱼尾变幻成的双腿,为那人展露神秘的……小穴/”男同学的声音越来越小,念到此处,已经满脸涨红。
  “啊!”整间教室发出阵阵惊呼,女同学们纷纷惊讶的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鲤,男同学们则一阵低声嘲笑,互相交流着会意的眼神。
  李鲤一把抢过那个本子,环顾所有人,最后定在了那个同样盯着她看的林眠身上,她看到林眠平静的眼睛里有着震惊和她猜不透的东西,她的眼睛里噙出泪水来。
  “同学们都坐好了,我们要上课了!”老师走进教室喊了一声,同学们从这份震惊中脱离,各归各位。
  她则攥着那个本子,一直低着头滴泪,同桌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那个本子,等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凑到她的耳边,“李鲤,把那个给我看看吧。”
  她茫然的抬起泪眼看着吉美,看到一个不同寻常的笑容,吉美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来回梭巡,她惊吓的去看其他同学,她在别的同学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她好害怕,恐慌将她紧紧包围,像无边的黑暗和漩涡,拉扯着她无法逃离,有无数只眼睛在看着她,有无数个声音在嘲笑着她。
  她如坐针毡,等到铃声一响,就飞奔似的跑到了厕所,将门锁起来靠着门大口喘着气,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写着诗句的本子。
  “真看不出来,平时那么内向端稳的一个女生竟然会写出这种话来,我听得脸都红了。”
  “啊,是啊,我都不敢听下去了,吓死我了。”
  “呵呵,这就叫人不可貌相,越是看着老实巴交的女孩越不见得什么样,看她写的那些没有?如果不是十分有经验怎么会描写的那么真实?”
  三个女生在厕所里小声交谈着,李鲤听得一清二楚,她还听见她们笑了。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真正的诗,是真正抒写欲望和本能的文字。”她喃喃低语,泪流不止。
  “所有人都是卑鄙和懦弱的,他们不敢直视真正存在的事物,那才是不可原谅的罪恶。”李鲤忽然眼光坚定起来,咬着嘴唇激励着自己,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她打开门,从厕所出来,站在镜子前,擦了擦眼泪。
  等擦完眼泪抬起眼睛才发现不知何时旁边站了一个女生,正在冷眼看着她,是米诺,被认为是学校最可怕的问题少女。
  米诺染着冰蓝色的头发和黑色的指甲,涂着雪白的唇膏,看起来冰冷和阴暗,此时米诺正在盯着她看,她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她看见米诺冰冷的眼神里出现一丝玩味,慢慢向她靠近,最后将她逼到了墙角,去抢她怀里的那个本子,她死死的抓着不放,米诺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拉得上扬。
  本子被抢了过去,她流下了眼泪,米诺看着她冷笑了一下,自顾自的去翻看本子不管她。
  李鲤缩在墙角抽泣着哀求着,“请还给我。”
  “‘生命在一次欢爱中燃烧殆尽’哈!你还真是淫荡啊。”米诺眉飞色舞,叼着一丝微笑,看着她。
  李鲤摇头,“不,这是最最纯真和美好的理想,你们不会懂的,这些是你们这些人倾尽一生都无法理解的。”她愤怒了。
  面对李鲤的愤怒和争辩,米诺哑然失笑,“哈哈,厉害啊李鲤,这种话连我都不敢说呢,不过你的理想我可以帮你实现。”
  李鲤全身战栗,心咯噔了一下,她对米诺的一些恶劣事迹是有所耳闻的,以前米诺曾经把一个男生逼得跳楼,也曾经让一个女孩儿拿着一把刀去杀人,现在她被米诺盯上了,她会被怎么样?帮她实现理想?这是什么意思?
  真可怕,她抽噎着恐惧的看着米诺。
  “晚上放学来操场,否则我会让这些诗以最快的速度面世。”
  米诺拿走了那个本子,那个写满了她的秘密和理想的本子,这让她失魂落魄,战战兢兢。
  而且米诺的座位就在她后面,她总感觉那双刀子似的眼在看着她,如同芒刺在背。
  一到放学,她就迅速的逃离了教室,往操场跑,低着头一刻不停,脚步匆匆,她不敢正视任何人,所有人都满含讥讽,让她抬不起头。
  下楼梯的时候,隐约听见三个男生在窃窃私语,一个男生好像说,“她下面的毛一定很多。”
  李鲤停下了脚步回转过头去看那个男生,三个男生立即噤声,讪讪的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以更快的速度逃离了。
  李鲤到操场的时候,米诺已经在那里了,米诺一个人坐在观众台上看着天边抽烟,见到李鲤,就用手指敲了敲旁边的座位。
  她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低着脑袋站在了米诺的面前,她看到那个本子静悄悄的躺在米诺的身边。
  “害怕吗?”米诺眯着眼笑看着她。
  她不说话,像只受惊了的兔子,静观米诺的下一步动作。
  “坐下来。”
  她坐下来,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一点儿边儿。
  米诺看着她,然后笑起来,在她的脸上吐烟圈,见她皱起了眉又咳嗽了一声笑得更开心了,“真怂,我要是你,我就带把刀来。”
  她惊讶,但没抬头,嘴动了动,眼睛一直瞟着那个本子。
  “你喜欢林眠是吧。”米诺扔掉了烟头,拿起了那个本子漫不经心的翻看,淡淡然的说出了这个让李鲤惊骇的事实。
  她知道,她怎么知道的?这个本子里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
  李鲤吃惊的看着米诺,“不,不是,我不喜欢他。”
  “恶心!”米诺粗暴的打断了她,冷若冰霜,眼神像刀子一样看着她,“口里说是最最纯真和美好的理想,其实只不过是些恶心的咸湿想法。”
  说到了这里米诺凑近了她,邪恶的微笑,“如果你真的认为这些是出于自我的本心,最美好的理想,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喜欢林眠,为什么不敢去对他告白?”
  李鲤无言只剩震惊。
  “哦,要么你就是想男人了,‘让生命在一次欢爱中燃烧殆尽’,哈哈,这个不是很简单嘛?班里的那些男生早已经蠢蠢欲动了。”米诺重又笑起来,笑得特别的开心和邪恶,让李鲤羞愤无比。
  “你胡说!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是!”李鲤嘴唇哆嗦着,声嘶力竭,泪如泉涌,嘴唇发白,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解释,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比死还难受。
  “那就去告白。”米诺声音平淡而认真。
  或许只有这样,或许这是一个办法,跟林眠说清楚,或许他能懂得她,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而写,只为他而写,她是属于他的,她怀有最最纯真的爱情理想。
  李鲤擦了擦眼泪,说把那个本子还给她,米诺则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淡然一笑,“明天放学,你约林眠来这里,那时候我再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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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今年华 时间:2014-02-07 18:12:00
  面具
  李鲤没有吃饭,在饭桌上坐了一会儿便借故已经吃饱,匆匆跑进了房间,让父母感到莫名其妙。
  “今天又怎么了?”妈妈疑问。
  “可能跟同学闹了点儿别扭吧。”爸爸扶了扶眼睛,将电视拨到了新闻台。
  她一夜无眠,直到天亮,然后带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学校,脚步比平时还要缓慢,一路想着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流言,可怕的流言,像盘旋在头顶的秃鹰。”她感到害怕,仿佛头顶真的有无数只凶残的秃鹰在俯视着她。
  她抬起了头看向了天空,天空碧蓝如洗,干净的让她觉得恐惧,阳光依旧热烈,照射着她,她觉得自己像是行走在街上的一块腐烂的臭肉。
  “啊——”她惊叫起来,疯狂的奔跑起来,她害怕太阳,害怕自己终究会变成没有灵魂的一块臭肉。
  她的尖叫引起了旁人的注目,有几个同校学生显得更加好奇。
  李鲤一天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看书,其实是心不在焉,她看着那些别的同学都不会看的乱七八糟的书籍,比如现在拿在手里的这一本,叫做《洛丽塔》的小说,讲述着一个女童与老男人的孽恋故事。
  ‘当当’从椅子下面传来两下震颤,后面的人在踹她椅子,她惊恐的转过头去看米诺,米诺歪着头看着她,明显对她迟迟没有行动而不满,以此作提醒。
  她看了眼在跟同学说笑的林眠,然后低下了头,等到上课的时候她开始写纸条,写:放学之后能来操场一下吗?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
  写完之后便一直攥在手里,神情慌乱,想听老师讲课却听不进去,老拿眼睛偷瞟着林眠,终于等到了放学,她迅速将书包拿起来,走到林眠的面前,将纸条放到他的书桌上便转身疾步走开了。
  米诺一直在一边看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也走出了教室。
  李鲤面对着她心爱的男生林眠,他们面对面站在空旷安静的操场上,阳光从那一排茂盛浓密的杨树叶子后面照射过来,落在篮球架上,落在红墙上,落在他们的头发上,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玫瑰色。
  李鲤垂着头,将长发别在耳后,鼓起了勇气抬起头来,“我写的那些诗都是为你而写,我用我的全部心在爱着你。”
  林眠平静的脸上呈现了惊疑,怔怔的看着她,她想可能她把林眠给吓着了,“也许你觉得我太唐突了,可是我已经暗恋你两年了,我对你的爱是真切和纯洁的,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你说你爱我?”林眠打断了她,微微挑动了一下眉头。
  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伸开美人鱼尾变幻成的双腿,为那个人展露了神秘的小穴。’也是为我而写?”林眠露出微微的笑意,低声柔语的问她。
  她羞涩的低下了头去不置可否,一片火烧云飞上了她的两颊,心情如同那天边的晚霞一样绚烂,她忽然想到了那几个字,‘玫瑰色的人生’。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表达的意思是我愿意与你分享我的一切,我对你毫不保留,哪怕是….”她轻轻的解释着。
  “让我摸摸你的胸。”
  她的话没有讲完,就戛然而止,她惊愕的抬起眼去看林眠,难以置信这是林眠对她提出来的要求,她看着林眠,林眠也看着她,他们都表情严肃和狰狞。
  “你不是爱我?不是对我毫不保留吗?难道是骗我的?”林眠的脸不再平静,这让她感到陌生,怀疑眼前的这个男生其实不是林眠,刚才的林眠哪去了?
  他们僵持着,一分钟后,林眠冷笑了一下,他用其他同学看她的那种眼神看她,那是一种比刀子还锋利还残忍的眼神,比米诺的眼神更加可怕的眼神。
  林眠转身要走了,带着对她的鄙视。
  “不,林眠,我爱你。”她抓住了林眠的手,将他拉住,然后将那只手放到了她的胸前。
  李鲤闭上了眼睛,两滴泪挂在了眼角,“记住今天,这一刻都为了你。”
  她感到林眠的手在她的胸部轻轻动了两下,然后缩了回去,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林眠抿着嘴,表情更加严肃,他看着她的胸部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啊,我该回家了。”林眠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等走到一半的时候,“明天放学我们还来这里吧。”
  她流着泪笑了。
  “干的不错。”忽然听到有人在拍着巴掌,笑呵呵的说,她一惊,回头去看,原来是米诺,她的脸红过了耳根,羞愧难当。
  米诺掐着她的下巴,冷冷的看着她,“真恶心,真想把你这张面具给撕了喂狗,狗屎,那些诗恶心,你也恶心,你就是一个婊子,装什么纯?”
  李鲤猛烈的摇着头,开始尖叫,“你闭嘴,闭嘴!”
  她被米诺一把推倒在地,她无力的看着米诺,满脸泪痕,米诺的身影挡住了绚烂的夕阳留下了一片阴影,她美丽的脸有些模糊不清。
  “承认吧,不敢承认是最恶心的!你带着面具,可我偏要将你的面具撕下来,其实你的本性早已经露了出来,你。”米诺弯下腰凑近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现在让人恶心。”
  “啊——”李鲤在地上后退,然后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起来,疯跑。
  她不是婊子,她没有过那种想法,不,不,她好像想过,那个春梦和那首诗,她说的那句话,或许她真的渴望过,不,她没有想过,她想得到的是至死不渝的爱情是谁也无法理解的强烈的感情。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生活终究是绝望的,人注定是孤独的。没有人会理解你,人们之间充满了误解与伤害,这就是一种欲望,这种欲望罪孽更重。
  李鲤的脑子里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乱七八遭的东西幽魂一般飘进了家,母亲问她怎么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她抬起脸茫然的看着父母亲,然后擦了擦眼泪,“妈妈,我好害怕。”说完扑到母亲的怀里嚎啕起来。
  因为她的反常让父母十分担心,所以第二天由爸爸开车送她去学校,在校门口,爸爸对她和蔼的微笑,“李鲤,任何事情都会过去的。”
  她木然的点点头,说爸爸再见之后向学校走去。
  走到教室门口,她迟迟不敢开门,如同里面有厉鬼猛兽在等着她,每个人都用奇怪的如同看着变态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她手指发抖。
  门打开了,嘈杂的教室在她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寂静无声,所有同学都看着她,她隐隐感到要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脚步沉重的往座位走,同桌见到她立即调转了头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会这样?
  她看向林眠,林眠没有看她,好像在故意躲避她,于是她走到林眠的身边,故意从他借笔记用,以查看他的神色,从他那里得知什么消息。
  林眠将笔记拿给她,并不想跟她多说话,她疑惑的看着林眠。
  这时笔记被另一个男生抢了去,一脸讥讽的样子,“行了,别在让林眠困扰了,如果你欲求不满,早点儿退学去结婚吧。”
  周围爆发出一阵大笑,她呆愣在原地,仍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说她?她看向了林眠然后又看向了米诺。
  是她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的吧,是米诺传播了流言吧?
  “你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她哭泣着环顾着这些人,然后定格在米诺的身上,这一次她的眼神如刀。
  “李鲤,昨天我看见你给林眠纸条,把他约到了操场,你还抓着林眠的手放到了你的胸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一个女生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一个女同学挺身而出,手指李鲤,进行口诛笔伐。
  “不是这样的,林眠你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我们在交往对不对?”她抓住林眠的肩膀摇晃着他,期待这个男人起来说句话,他能够澄清事实。
  可是没有,林眠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她被同学粗暴的推开了,他们凶神恶煞,嫉恨如仇,李鲤又看向米诺,她期待米诺为她说句话,可是米诺冷眼看着她。
  是了,米诺怎么会帮她呢?米诺……
楼主今年华 时间:2014-02-07 18:32:00
  一直都很厌恶她。
  她垂下了眼眸,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泪水,走出了教室,她神游在学校的走廊里。
  突然一个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她一回头,便挨了重重的一耳光,声音响亮,然后两个女生把她驾到了厕所里,她们把她按在墙上,把厕所门锁上。
  “就凭你也敢勾引林眠?啊?听说你还写了很多淫秽不堪的诗,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贱人。”她面前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眼神犀利的高挑女生,女生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抬起来。
  “放开我。”她无力的说。
  女生又扇了她一个耳光,“以后离林眠远点儿,还有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那张恶心的脸。”说到这里,女生盯住了她的胸部,然后气得牙痒痒,对身边四个姐妹使了个眼色。
楼主今年华 时间:2014-02-08 16:31:00
  残血夕阳
  在学校一个隐蔽的卫生间里,门被紧紧锁着,里面传来阵阵挣扎的声音,这响动已经引起了一些学生的注意。
  李鲤被两个女生按着,另外两个女生则去扒她的衣服,一个扒掉她的套头衬衫,一个拽掉她的短裙。
  另外那个高挑女生则拿着手机准备着拍照。
  “放开我,放开我!”她大喊着,挣扎着,外面听到声音的同学都面面相觑,惊疑不已。
  “混蛋,人渣,你们这群人渣放开我!”李鲤终于爆发了愤怒之火,嘶喊起来,拼命的挣扎,抬起脚乱踢。
  她甩开了一个女生,然后伸手抓住另一个女生的头发往墙上撞,嘴里一直疯狂的嘶吼,“你们这群人渣,人渣!啊——”
  那个女生的头被撞破了皮,满眼含泪,所有人都停止了举动,她们对这种变故始料不及,全都惊惧的看着李鲤,李鲤则大口喘着气全身发抖的站在中间,瞪着眼看她们。
  她们逃跑了,门被打开,吓了外面围观的同学一大跳,在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时,闪出来一个人,拉着厕所里面的李鲤大步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李鲤被米诺拽着手腕一路拽到教学楼的后面,这里鲜有人来。
  “干的不错!”米诺冲她露出赞许的笑容,她则迷茫的望着米诺,不知道她现在要做什么。
  今天米诺没有涂白色唇膏,也没有涂黑色指甲油,一头蓝色的头发在教学楼的阴影中有些发黑,这让她看起来多少正常点。
  她随后颓然的靠在了墙壁上低下了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你现在不仅是咸湿的变态还是个暴利的变态了。”米诺歪着头,弯下腰去看她扭曲的脸。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李鲤抽泣着无力的问。
  米诺露出惊讶的神色,“我是在帮你实现理想呀,我说过我可以帮你实现理想。”
  她抬起泪眼,满眼疑惑。
  “为了实现你最最纯真和美好的理想,所以要把你身上所有的令人恶心的违背本心的面具撕去,把所有的皮都扒掉,所有皮,最后只剩下一颗真心。”米诺紧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轻而有力的说着。
  她惊愕的大脑空白,看着面前这个可怕的女孩有了别样的感觉。
  “写下来,把今天的感受写下来,还有昨天的,写成那些恶心的诗句,明天我要看。”米诺把本子放到她的怀里,露出温柔的微笑。
  李鲤回去之后做了认真的回想和创作,但是怎么也写出来了,她觉得她无法下笔,她被林眠和同学们愚弄,这让她感到莫大的羞辱,让她失去写这些的信心和心情,一切都变了,变得不那么美好。
  “李鲤,好晚了,要睡觉了哦。”
  她正在低着头皱着眉盯着本子苦恼,忽然听见身后的门被打开,母亲催她来睡觉,她惊吓万分,慌慌张张的拿起一个课本盖在了本子上,回过头微笑的看着母亲,“啊,我这就睡了。”
  母亲关上门走了,她才如释重负,将课本拿开,露出那个本子,愣愣地发了会儿呆,她突然感到十分的羞愧,她想这些诗真的不好吗,真的是淫诗吗,为什么我怕妈妈看见,怕同学看见?
  难道我的心真的是那般的不堪和丑陋吗?
  诚如米诺说的我是个婊子?
  她惊悚无措起来,感到深深的痛苦,她抱住了脑袋,看着那些诗,因为心焦和恐慌而哭泣起来。
  她想她不能这样,她要振作起来,阳光起来,正常起来,她要进行深刻的反思和检讨,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光明和正义。
  于是她在本子上急唰唰的写道:我要站在最热烈的太阳底下,伸开我的手臂,抬起我的脸,让那光像箭一般穿透我的身体,把我腐朽的灵魂驱赶。我要迎着风奔跑,迈开我的步伐,甩掉身后的尘土和污秽,轻舞飞扬……
  她写完这首之后感到还不过瘾,自责让她想要更加刺激和残酷的训斥,她写,“让我的躯体在阳光下腐烂,把我盯在悬崖边上任老鹰啄食吧,把我的喉咙切开让我再也发不出声音吧,把我的四肢砍断让我再也无法握笔吧,我有最为邪恶的灵魂。我这样的为人,就灰飞烟灭吧!
  笔尖在她的奋笔疾书中折成两半,可是那只手还在颤抖不止,李鲤的脸涨得通红,气血翻涌,她仿佛看到了她腐烂的躯体,和那盘旋在悬崖之上的老鹰,它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要把她的魂给勾走。
  她想勾魂使者其实是老鹰,老鹰就是勾魂使者,带着人们通往地狱之门。
  写完这些,李鲤感到畅快淋漓。
  第二天她把这个本子给米诺了,她们约在了安静的图书馆。
  “怎么样,带来了吗?”米诺靠在一张桌子前,侧着头看外面的夕阳,阳光洒在她光亮的蓝色头发上,有一种奇异的色彩。
  李鲤走到她的面前,把本子拿给她。
  “这是什么东西?谁要这种东西?”米诺草草看了一眼之后怒不可揭,竖起眉毛,一把将本子扔到了她的脸上。
  “我做了诚挚的忏悔!”李鲤激动万分。
  “谁让你做忏悔的?我要让你记录你最真实的恶心的感受。”米诺瞪着眼看着她,冲她吼。
  “为什么?啊?”李鲤先是一愣然后予以反击,继而反吼回去,“你是一个变态!”
  “你是一个披着人皮,带着面具的色女和暴力分子,你在夜晚在白天在人群的眼睛之后抚摸过自己的身体,幻想着那是男人的手不是吗?幻想着林眠将你压在身下。”
  “我没有,从来没有,恶心的是你!”李鲤声嘶力竭。
  可是她没有取得胜利,在她吼完这句话之后,被米诺一下子推倒在地,米诺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挣扎着大喊,“你要干什么?”
  可是米诺那样疯狂,力气那样大,把她的衬衫扒掉之后将她的胸衣也解了开,米诺完全不顾她的哭喊,继续做着疯狂的举动,最后将她的裙子和内裤也一并褪掉,让她赤条条的躺在了地上,米诺骑在她的身上。
  米诺拿着她的双手放到她的胸部,让她的双手在她自己的身上揉捏和抚摸。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李鲤已经泣不成声,不停的哀求着她。
  “这身体,啊,你现在摸着自己的身体,这里,就是这里,林眠曾摸过的地方,你什么感觉,嗯?很爽吧,想象着此时林眠就在抚摸你的身体,说着动情的话,这感觉很爽吧。”米诺语无伦次的讲完这些之后,从她身体上爬起来,站在她的身边,俯视着她。
  李鲤的双手还在自己的身体上,双颊通红,满脸泪痕的看着米诺。
  “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应该去吃屎,这个世界连同我都应该被焚烧殆尽。”米诺气喘吁吁,胸腔在剧烈的起伏,此时她露出一抹邪恶但却悲伤的微笑,“我也让人恶心。”
  李鲤那晚没有吃饭,回到家就立即冲到自己的房间里,她站在门口,将房门紧锁,看着她的书桌,她的书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的书籍,然后抬眼看她的窗子,看天色将晚,那明暗交替的天色让她觉得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心。
  她伸手在自己的身上轻轻触碰,然后猛缩回来,她走进浴室,洗了洗脸,水渍弄湿了自己的胸襟,露出里面的内衣,她看着那片水渍之下显露的肉体,想到在图书馆里,自己的手曾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她想象到了林眠,想象到了男人。
  米诺说自己让人恶心,李鲤觉得她也是,她也让人恶心,连自己都感到恶心呢。
  她开始解扣子,脱衣服,带着厌恶和决绝,把自己裸露在自己面前,一丝不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这身体那样恶心,像臭虫一样,比臭虫还恶心,她厌恶着恶心着。
  “啊!——”她抓起玻璃杯猛然向镜子砸去,镜子碎裂成大片大片的碎片,散落一地,迸溅到她的身体上,划出一道口子,流出鲜血。
  李鲤游魂一般走出浴室,坐到床上,望向窗外,她看到橘红色微暗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体上,让她的身体都燃烧起来。
  她也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
楼主今年华 时间:2014-02-08 16:50:00
  想了些什么,夜幕降临她都全然不知,因为身体上的灼热始终未退,父母在焦急的敲着门,父亲甚至已经找来了斧子要破门而入。
  她套起一件长裙,将腿部的血迹擦干,裹上了纱布,然后去开门,她对着父母微笑,什么话都不说。
  看到她安然无恙,母亲将她搂进怀里谢天谢地,她浅浅微笑,伸手抓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
  她说再见李鲤,天使一般的李鲤终究飞走了,留下了让人恶心的李鲤。
  早晨六点钟世界喧嚣,阳光热烈,叶子发亮,狭窄的小巷和绿漆斑驳的路灯以及缓慢细碎的步调。
  李鲤走进教室,同学们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她。
  她走到林眠的身边,林眠正在念英语,看见她在面前于是停了下来,眼神有一丝慌乱,然后转移了视线。
  李鲤伸手扭过了他帅气的脸,抬起了他的下巴,然后俯下身去,在那个嘴唇上印上了自己的唇,她把舌头伸进林眠的口里,用牙咬着他的舌头和嘴唇,迟迟不肯罢休,直到两个人都要气绝身亡,她才站起身来,笑看着呆愣着的林眠,说了句,“狗屎。”
楼主今年华 时间:2014-02-08 17:10:00
  无尽的地平线
  李鲤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强吻了林眠而且最后鄙夷不屑的骂了句狗屎。
  她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在那么一刻,全班静悄悄,站在教室里的活生生的人都成了雕像,全都表情怪异。
  李鲤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表情淡淡。
  她身后的米诺趴在桌子上冷眼看着她,因为她的变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鲤知道米诺对她的审视于是转过了头与米诺对视,她们互相审视彼此,眼神里流动着隐隐的默契和蔑视。
  “李鲤,你,你色胆包天了吗,怎么可以对林眠做出那种事?我们怎么会跟你这种人在一个教室里学习?”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叫嚣,她们两个都慢悠悠的调转头去看。
  “无聊。”李鲤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怒气和狰狞的面孔就别转过了头,去看窗外,她看到蛋白色的教学楼房顶上竖起的黑色铁围栏,看到楼房的棱角处被风雨侵蚀的裂缝,看到突然飞过的几只自己也不知飞向何处的小鸟,忽然心生寂寥。
  “喂,你说话啊,你哑巴了吗?”那个女生已经气急败坏或者以为李鲤心生羞愧难以应对,所以更加嚣张起来。
  李鲤看着那个女生,“你问我为什么要对狗屎那么仁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我应该对他视而不见更为合适。”
  说到这里她轻笑起来,“谁会去亲一坨狗屎呢?看来我真的是一个让人恶心的变态啊。”她笑着去看米诺问,“米诺,是吧?”
  米诺冰冷的面孔也绽放出一朵微笑,眼睛里泛起温柔喜悦的光芒,“是的。”
  所有人都无语了,那个女生已经茫然无措,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变,变态!”她大喊,“你们俩都是变态,我们不喜欢你们,滚!你们滚出去!”
  李鲤和米诺看着声嘶力竭,惊慌失措的女生,她们觉得这个女生和这些同学都非常的可笑,于是她们两个笑起来,哈哈大笑。
  她们于是被轰出了教室,站在走廊里反省,老师在教室里激情澎湃的讲着“当时英国的上空有几千架飞机在盘旋……”
  李鲤靠着墙看着天空,觉得这天空像块扎紧的塑料布,就是那种蒙在蔬菜大棚里的塑料布,那么她们成了什么呢?是成了蔬菜花朵还是臭虫蚯蚓?
  那塑料之外是什么呢?真正的天空是什么样子的呢?
  忽然米诺走了,米诺下了楼,一声不吭,她便跟在身后,她们什么也没说就一直走,走到学校广场,走到那个墙头下,翻过围墙,忽略在后面猛吹口哨的教导主任,她们来到了大街上,然后朝着那条长满梧桐树的街道一路向北,临近青山。
  “喂,你要去哪?”终于李鲤忍不住问起来,她们已经走了太远。
  米诺回头看她,“去那里,去地平线,去尽头。”
  李鲤停住脚步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回头看看渺小的学校,她不想走了,可是米诺还在继续走着,她拉住了米诺。
  米诺没管仍然走,但走不动被李鲤拽着呢,于是回过头,给李鲤一巴掌。
  李鲤返还回去一巴掌,米诺又一巴掌,李鲤又返还回去一巴掌,然后米诺推她,把她推了个踉跄,推完就开始跑,米诺在后面追。
  两个人都拼尽了全力,李鲤伸手去抓米诺,碰到了一个手指头之后猛然扑了过去,两个人摔倒在地,大口的喘息。
  “地平线的尽头是不会为我们这种人停留的,你放弃吧,好好的在这个充满狗屎的世界里生活吧。”李鲤笑着喘着说,声音粗哑。
  米诺喊嚷起来,像一头困兽和无法重生的僵尸,发出可怕的低吼,“啊——”然后,翻过身将李鲤骑在身下,压着她的肩膀,瞪着眼,李鲤看见米诺灼热的眼神和那堆熊熊燃烧的烈火。
  她期盼着米诺能说点儿什么,能够反驳她,她期盼着,可是米诺什么也没说,忽然微笑起来,那微笑有些飘渺和无奈,这让李鲤感到失望。
  她们从地上爬起来,坐到马路牙子上,望着地平线发呆,阳光很热烈,晒得她们眼神迷离,头昏眼花,在马路上方飘动着的一层热浪,像要把世界烤化。
  李鲤想为什么米诺不反驳她,如果米诺反驳了,发疯了,她或许会跟米诺一起走。
  “老师可能已经叫家长了。”李鲤说。
  “嗯。”
  “我们回去了要怎么办?我爸妈可能会打我或者会哭。”李鲤低下头,拿起一片树叶玩弄着。
  她们的脸上都呈现凄苦的神色,米诺拿出烟来抽,抽了两口之后示意李鲤,李鲤接过去吸了一口,然后学着米诺把烟吐出来,烟像一缕幽魂从嘴里飘出来,然后袅袅升起消失不见。
  “我死了就化成青烟。”李鲤说。
  米诺看着远方不语,最后站起身来,到附近的一个商店买两个冰淇凌,她们两个咬着冰淇凌往回走,脚步缓慢。
  在别人的眼里,她们是两个逃学的问题少女。
  她们回到了学校,依旧是跳墙回去,没有预想到的家长风波,只是在跳过墙之后被教导主任得了个正着,教导主任说等她们半天了。
  于是她们被请进了办公室问话,她们一言不发。
  “米诺,你是学校出了名的问题学生,家长不知道被请了多少次了,你爸妈懒得来了,我也懒得叫了。但是李鲤,你怎么也学坏了?我向你们班主任了解,说你一向学习刻苦,懂事乖巧,内向低调,这些天是怎么了?听同学说,你还写淫诗?你说,李鲤,你是不是被米诺带坏的?”教导主任敲着桌子横眉冷对。
  李鲤笑着看了看米诺,米诺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于是她重重的点点头,“是的,主任,我就是米诺带坏的,像他这样的学生应该被开除才对。”
  米诺看向她,然后笑了一下,教导主任点点头,手指着米诺,“我就知道是你,你等着我给你们家打电话。哦,李鲤,你把米诺怎么教唆你侮辱林眠同学,写淫诗,逃学的经过都写下来,此外你还要写一份检讨。我这就叫校长过来。”
  李鲤于是开始写,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却被她写的逼真生动,让人信服,她写,米诺给她看黄片,然后让她写淫诗,如果不写就打她,还说米诺知道她爱慕林眠同学,于是就让她侮辱林眠,还说米诺是个变态,还扒光了她的衣服…..
  她说她意志薄弱,应该面对恶势力宁死不屈,不应该屈服,她为此感到羞愧,她觉得对不起家人对不起老师和同学…..
  李鲤把举报材料和检讨书交给了校长,那时候办公室里挤满了人,有李鲤的父母还有米诺的父母,还有校长,教导主任,班主任,还有林眠的父母。
  大家看了李鲤写的东西之后都感到十分惊骇,李鲤的父母一把抱住李鲤哭着说让她受委屈了,还跟老师们说起前些日子她情绪低落的情况,这样一来就更加让人可信可怜。
  米诺的母亲当场给米诺一个大嘴巴,抄起凳子就要砸她,被老师给拦住,林眠的父母把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了米诺的身上。
  米诺被勒令退学了,李鲤安然无恙。
  那天半夜,李鲤听见有石子砸玻璃的声音,她走过去一看,米诺站在楼下,对她勾了勾手指,于是她跳出去。
  她们在黑夜里一直走,走到一座桥边坐下来。
  月亮在她们的头顶上闪耀着银色的光芒,照在河流中,波光粼粼,李鲤还看见米诺的蓝头发染回了黑色,现在米诺看起来一切正常。
  “你什么时候走?”李鲤望着蜿蜒的河流问。
  “你跟我一起走吗?”米诺将刘海划到一侧,露出清晰的眼眸,李鲤从来没见过米诺这么清澈的眸子,像这月光一样。
  她摇头从米诺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燃,“我说过我要变成青烟,这个世界太无聊了,走到哪里都无聊,人无聊,天空无聊,月亮无聊,花草树木无聊,昆虫猛兽也无聊,都无聊”
  米诺看着她不说话,然后站起身,她要走了,走向天边,往地平线上走。
  李鲤挡在了她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帮我,当作报答,我帮了你。”
  米诺接过刀子,看着李……
楼主今年华 时间:2014-02-08 17:29:00
  鲤,刀向前伸了伸,两个人对视,“我不喜欢这种方式,这种方式很无聊,会脏了我的手,一想到我的手上沾着你的血我就恶心。”
  “那怎么办?”李鲤失望的问,她看到刀子被米诺扔进了河里,然后她被米诺轻轻牵起手,带着往前走。
  她们来到了一处漂亮的小房子,米诺拿钥匙打开了门,李鲤看到满屋到处都是书,地上,桌子上,沙发上,书柜上,所有的地方都被凌乱的书所覆盖,对此,她感到震惊。
  只是这些书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米诺没有开灯,而是走到房子中间,踩在那些书上面,打亮了打火机,在火光中露出一张温暖人心的笑脸,“你不是说想变成青烟吗?你不是喜欢书吗?”
楼主今年华 时间:2014-02-08 17:49:00
  烈焰
  李鲤与米诺站在堆满书籍的房子里,在一束小小的火光两侧对立。
  李鲤捡起一本书,放到了那点燃的火机上,看着米诺笑,“我已经不需要书了。”
  纸张在火的烧烤下蜷曲点燃,缓慢的向上蔓延,最后成为一片桔黄的火焰,米诺拿起另一本书在那点燃的书本上借火,于是另一片火焰燃起来。
  她们点燃了更多的书,然后拿着书籍形成的火把在屋子里快乐的奔跑,火蹭到哪里哪里就火光一片,她们的影子在整间屋子里渐渐扩大,脸膛在火光中明媚如太阳,笑声爽朗是真正的快乐,那感觉就像是希望。
  终于跑累了,于是两个人坐在一个角落,看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听木具噼里啪啦爆裂的声响,吸允着让人窒息的滚滚浓烟。
  她们相互挨到一起,头靠在一处,十指相扣,她们从来没觉得有哪一刻的心这样温暖和踏实过,这一刻她们的心紧紧相依,不再感到孤寂寒冷,这让她们感动,就像是经历了一次痛快的欢爱。
  火,让火燃烧的更热烈些吧。
  让生命在一次欢爱中燃烧殆尽,让整个世界连同我们一起焚烧殆尽。
  她们看到火爬上了她们的身上,从脚底到裤腿,从裤腿在向上,她们急切地拥抱那火,站起身将整个身体都扑到烈火当中,欢笑着,兴奋着,尖叫着。
  “米诺,我们到远方去,我陪你到达地平线!”李鲤兴奋的说。
  “你不做青烟了?”米诺欢快的在烈火中跳舞,笑着问她。
  李鲤哈哈大笑起来。
  “嘭!”忽然一声巨响和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水花将她们的世界浇灭,笑声与那给她们带来希望的大火一起戛然而止。
  消防员们像一群强盗残忍的夺走了她们的一切,明媚的火光变成一片汪洋和黑暗。
  李鲤呆愣在原地,如同美梦初醒,她闻得见身上烧焦的味道,她看见米诺疯了一样往门外跑,疯狂的跑,然后被消防员抓住,抱到救护车上。
  她们躺在担架上,被一群医生护士围拢,手上打着点滴,她们两个人的脸黑黢黢的看不到表情。
  没有什么太重的烧伤,人们说这是她们的万幸。
  李鲤没在见到过米诺,她听说米诺被家人带走,米诺搬家了,搬到了哪里,她不知道。
  “李鲤,为什么你会在那里?你为什么会跟米诺在一起?”母亲一直在追问这个问题,可是她一言不发。
  这次她烦了,把手里的筷子摔在地上,将饭桌整个掀起来,然后瞪着眼,喘着大气看着父母,“滚,滚!”
  父母震惊了,他们难以想象这是女儿对他们说的话,母亲掩面哭泣,“是我们,我们的教育方式错了,错了。”
  父亲扬手要打她,她便抬起脸来,父亲的手于是停在了半空,最后颓然放下,摇头叹息。
  李鲤推开父亲,跑出家门,她疯狂的奔跑,乱跑一气,她看见街道上行走的人群,看到耸立的高楼,看到行驶的车辆,看到交错的马路,看到那个无可到达的地平线,心里恐慌。
  我无处可去,没有一个地方我可以去,家,学校,所有的地方,没有一个让我躲藏的地方。
  最后累了,天黑了,她来到了废弃的火车道旁边,那里有着茂盛的荒草地,铁路无边无尽的延伸,看不到头尾,风在这片荒原上呼啸而过,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风点亮了漫天的星光,星光浸润了草尖上的露珠,露珠串联了一个个晶莹的梦,她平躺下来,枕着那些梦想心碎。
  已经深夜了吧,或者已经凌晨,黑夜中照射出一片突兀的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她站起来看着那个可厌的白炽灯。
  那是一辆警车,警鸣尖啸,从警车上下来两个警察,把她押上了警车,然后送回家去。
  “谢谢,谢谢,麻烦你们了。”父亲不停的跟警察赔笑。
  “行了,以后把孩子看护好,女孩子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警察挥挥手走了,李鲤已经进了卧室,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她背着书包走出门,看到母亲说您早,看到父亲说您早,走出家门的时候说我去上学了,她走在路上,不再看发亮的叶子,不再看热烈的太阳,也不再看绿漆斑驳的路灯,她来到教室不看任何人,坐到座位上就开始做早读,读累了就睡觉。
  同学们异样的眼光她看不见,响在耳边的闲言碎语她听不见,李鲤没有了灵魂。
  她知道现在的她连恶心的变态都不算了。
  “你看到李鲤没?她现在天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你就是给她两巴掌,她都不会还手了。”
  “啊,是啊,她怎么了?她的眼睛里一点儿光彩都没有,像个活死人。”
  “嘿嘿,我猜她的魂被那场大火吓飞了。”
  “唉?不对啊,她最近的成绩好像好了很多啊,进步很大呢。”
  李鲤成了这个班里最神秘的人。
  她放学后会去操场,坐在观众席上,点一支烟看着天边,吐烟圈。
  “我现在会吐烟圈了,比你吐得圆。”她口中喃喃,看着天边呈现出一张脸,一张蓝头发表情严肃冰冷的脸。
  “你真怂,你竟然一个人逃了,米诺你真让人恶心。”她冷笑着,然后将烟扔到地上,再把整盒烟扔到地上,抬起脚猛踩,香烟被踩得七零八落,她一边踩一边骂,“谁让你叫我抽烟的,这种烟特他妈辣,辣嗓子,知道吗?辣的我说不出来话!你让人恶心,特他妈恶心。”
  “还有,我现在会骂人了,骂得比你还凶,我就是你带坏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死了,死了之后臭灵魂还附我体了。”她骂着然后拿起自己的书包可劲儿地往座椅上摔,把里面的书全都摔了出来,散落一地,风一吹飘起很远。
  她痛快了,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深深呼吸,然后走人,留下满地的纸张和烟草见证她那颗烈火燃烧久未熄灭的心。
  李鲤回到了家,她吃了很多的饭,吃完了饭就说要去学习了,为明天的测试做准备,父母欣然同意,还嘱咐她不要太过劳累。
  一切都正常了,父母现在对她以前的事情只字不提,就像父亲曾对他说的,一切事都会过去。
  可是,真的过去了吗?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直接往厕所走,然后趴在马桶上呕吐,把吃进去的所有东西又吐了出来,这才感到痛快和舒服,她觉得只有身体被掏空她才觉得轻松,如果可以,她想把五脏六腑也都吐出来。
  又是一个深夜,又学习到了次日清晨,几乎把每一门功课都看了一遍,最后拿起钟表一看,已经到了凌晨四点,这才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等到六点半的时候起来洗个澡,下楼吃早餐,说,昨晚睡的很好。
  她来到学校之后,除了上课之外的时间全部趴在课桌上睡大觉,这就是她一天的生活,几乎不吃东西。
  李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活着,但是她没有勇气一个人去死,她讨厌说死,死是放弃,可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米诺也没有,她们一直都拼命追求着让自己快乐的方式。
  她等着米诺回来,回来找她,跟她说,一起去地平线。
  啪啪,两声拍掌声音在讲台上响起,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让大家安静,李鲤从桌子爬起来坐好,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站在老师身边的那个高高壮壮的陌生男孩儿。
  “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个新同学,让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老师说完,同学们鼓起掌来。
  “我叫姜空太,来自蒙古。”男孩大方阳光的介绍着,说完憨憨一笑,十分可爱,让人想到树袋熊,同学们表现出了十分的热情。
  李鲤无聊的将头转到了窗外去,将这种热情和新奇置之不理,虽然她看见姜空太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定了几秒,让她心生怪异,但是她没在意。
  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拿着昨天考完的试卷来。
  “王晶。”
  一个同学走上去,老师说,“进步很大。”
  “李晟铭。”
  又一个同学走上去,老师什么……
楼主今年华 时间:2014-02-08 18:08:00
  也没说。
  “林眠。”
  林眠走了上去,老师说他考的很好,没有说第一。
  “李鲤。”
  李鲤走了上去,老师一脸和煦,“李鲤同学这次又是全班第一,最高分148分。”全班惊呼,李鲤拿过试卷回到座位,将试卷胡乱的塞到了课桌里。
  她看到姜空太对她报以惊讶的神色,最后对着她憨憨一笑。
  中午到了吃饭的时候,大家开始拼桌,只有她一个人面对着墙趴在桌子上不吃不喝,在别人看来她是在睡觉,其实她睁着眼睛。
  今天却不一样,竟然有一个人搬着桌子走到了她的面前,而且还把两盒饭菜摆在她的面前,这个人是姜空太。
  姜空太说,我们一起吃吧。
  同学们震惊了,全班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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