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山石标准商榷之一   

楼主:CQ天地一沙鸥 时间:2020-07-18 20:05:59 点击:102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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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山石标准商榷之一
     ----样本来源与“将今论古”的局限
   
  自邓小平“南巡讲话”以后,福建寿山石尤其是田黄石市场,在港澳台同胞和海外华侨的关注下,逐步红火起来。为了规范福建省范围内生产和销售的寿山石、寿山石雕的石种鉴定、标识内容与标识方法,保障市场的公平竞争和消费者利益福建省技术监督局1998年发布了福建省地方标准DB35/313—1998《寿山石雕石种名称标识规定》,3月1日起实施。
  毫无疑问,《寿山石雕石种名称标识规定》的问世,为寿山石市场的发展,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地 理标 志产 品保 护 规 定 》(中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国家 质 量监督 检 验 检 疫 总 局令 ,第 78号 )第 一章 第二 条 中 规 定 :“地 理 标 志 产 品是 指 产 自特 定 地 域 ,所具 有 的质量 、声誉 或 其他 特性 本质 上取 决 于 该产 地 的 自然 因素 和 人 文 因 素 ,经 审 核 批 准 以地 理名 称进 行命 名 的产 品 。它包 括来 自该 地 区的种 植 、养殖 产 品和原 材 料 全 部 来 自该 地 区 或部 分 来 自其 他地 区 ,并在 该 地 区按 照 特 定 工艺 生产 和加 工 的产 品 。”福建省地方标准——地理标志产品寿山石(DB35/T419—2012),说明了该标准的起草和主要内容,并详细讨论了新标准中采用的寿山石分类方法,主要特征和鉴别方法。新标准中将寿山石分为田黄石类、高山石类、芙蓉石类和汶洋石类。这个新标准,虽然大大细化了1998年的标准,比如,标 准 中以 附录 的形 式 ,列 举 了 目前 寿 山石 四 大类 型 的 89个 主要 品种 ,其 中 田黄 石类 10个 品 种 ,高 山石 类 61个 品 种 ,芙蓉 石 类 15个 品种 ,汶 洋石类 3个 品种,可以说是很大的进步,但是,仍然没有弥补原《规定》的缺失。
  寿山石“其他 特性”是历史文化特性,这极其明显地有别于一般的“种 植 、养殖 产 品和原 材 料”,地理标志产品寿山石(DB35/T419—2012)生搬硬套《地 理标 志产 品保 护 规 定 》,不免令人有“盲人摸象”之叹。
  众所周知,寿山石的开发利用已有一千多年历史,出土文物表明,南北朝时已将寿山石用作工艺美术材料,南宋时,寿山石矿开采已具规模,经元、明、清各代的发展,已形成独立的寿山石雕产业。寿山石雕刻工艺精美,是自然造化与人类智慧的结晶。地质学家勘探结果表明,福州的寿山石主要分布在福州北部与连江、罗源交界的 角地带,以寿山村为中心,北至党洋,南至月洋东至连江,西至汶洋村,方圆不过一二十千米,有三大产区:一个是寿山产区,一个是月洋产区,再一个是党洋产区。寿山石产区中心区包括高山、旗山、老岭、猴柴山、金狮公山柳坪及北面黄巢山、山秀园山、党洋山等处。位于寿山村东南面8千米处的加良山、峨嵋山,以出产芙蓉石和峨眉石而著名。寿山石的矿脉分为三支:第一支向西北而行,分别为旗山、贝坑山、旗降山、鸡冠山、牛角山、连江黄山、九茶山、月尾山等;第二攴由西南向东北,分别为大高山、小高山、水晶岩山、都成坑山;第三支由大小高山再分而东南行,蜿蜒数十里,入宦溪镇湖珰村,再折东北为月洋高山顶,至连江县而止(见黄宝庆,黄健琳著,天下收藏 寿山石,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2017.04,第6页)。据此,地理标志产品寿山石(DB35/T419—2012)在第3章规定的区域内,得出寿山石主要化学成分为SiO2、Al2O3、Fe2O3、TiO2、K2O、Na2O,主要矿物组成为高岭石族矿物(包括地开石、高岭石、珍珠陶石)、叶蜡石或伊利石的天然多晶质宝玉石的结论。
  这个结论,毫无疑问,应该覆盖了绝大多数普通寿山石的主要矿物组成,但是,也存在重要的缺失,不能覆盖高档寿山石,尤其是高档寿山石的代表---田黄石。
  最权威的历史巨著《中国寿山石文化大观》 ,其中寿1653山石的矿物成份 主要有:高岭石、地开石、珍珠陶土、叶腊石、石英等,偶见绿泥石,硬水铝石、铝 绿泥石、红柱石、水白云母、黄铁矿、榍石、锆石等 15 个品种以上。

  以下是近二十年来国内专家研究的结论(摘录):

  “据地质学家探析在中生代,即距今二亿三千万年至七千万年的时候(地质史上三叠纪侏罗纪至白垩纪之间),闽中地区发生过大规模的火山岩喷发,随之而来的大量酸性气体和液体,又把火山岩里的钾、钠、钙、镁等元素熔化殆尽而留下铝、硅等元素,使这部分火山岩成为含水、铝、硅等为主要成分的矿物——叶蜡石。而熔胶体的叶蜡石,在火山岩的地层中形成了形态各异的矿石,有脉状、层状、块状、透镜状、扁豆状、梭状等。又由于矿物形成期中各个火山岩的叶蜡化程度不同,还产生有次生石英岩化、高岭石化、红柱石化等蚀变。矿石的类型,称之为叶蜡石矿、高岭叶蜡石矿等。叶蜡石矿,并非只产于寿山,只要有酸性火山岩分布的地方,都可能有叶蜡石矿。寿山石的矿物研究也在不断地探索与发现。据地质部门最新报告。寿山石矿物成分十分丰富。高档寿山石矿物成分主要为地开石、高岭石、珍珠陶石;次为叶蜡石、绢母石、石英等,偶见绿帘石、绿泥石、伊利石、硬水铝石等。个别也有以叶蜡石矿物为主要成分的,如芙蓉石、月尾石、连江黄石等,普通寿山石的矿物成分,主要有叶蜡石、石英、硬水铝石、高岭石、地开石及少量伊利石等。”(见陈石,刘爱珠著,中国寿山石图鉴,鹭江出版社,2006.03,第11页)

  “矿石类型主要为叶蜡石型(P≥90%)和石英叶蜡石型(P>60%,Q+玉髓10%~40%,次要类型有水铝石叶蜡石型(水铝石>5%,P>60%)、明矾石叶蜡石型(明矾石>5%,P60%)及混合类型(图3-104~图3-107)。矿石卡要矿物为石英、叶蜡石;次要矿物为硬水石、高岭石、地开石、绿泥石。微量矿物为黄铁矿、明矾石、金红石、锐钛矿、赤铁矿、褐铁矿等”(见王翠芝主编,福州地区地质认识实习指导书,中国地质大学出版社,2010.12,第65页)。

  “(二)叶蜡石地开石型寿山石,是工艺分类中山坑石的主要类型-----叶蜡石—地开石—绿泥石(绿帘石)—绢云母组合,是缆洋绿的典型代表。其主要组合有:叶蜡石—地开石型(二者成分相近)、绢云母—地开石—叶蜡石型;其次要组合有:水铝石—叶蜡石—地开石型、石英—叶蜡石—地开石型、绿泥石(绿帘石)或铝绿泥石、叶蜡石—地开石型。”(见周金伙编著,寿山石大典 福建美术出版社,第15页)

  “寿山石.我国传统的“四大印章石”之一.被誉为“中华瑰宝”。主要分布在福州市北郊与连江、罗源交界处的“ 角”地带。寿山石是以叶蜡石、地开石、高岭石、珍珠陶石、伊利石等黏土矿物为主的单矿物或多矿物非均质集合体,含少量石英、绢云母、水铝石、绿泥石、红柱石、绿帘石和黄铁矿等。”(见颜培金,王乐编著,青少年应该知道的石雕,泰山出版社,2012.04,第15页)


  “通常情况下,高档的寿山石矿物成分主要有地开石、高岭石、珍珠陶石;其次为叶腊石、绢云母、石英等,偶见绿帘石、绿泥石、伊利石、硬水铝石等;个别也有以叶腊石矿物为主要成分的,如芙蓉石、月尾石、连江黄等。普通的寿山石,其矿物成分主要是叶腊石、石英、硬水铝石、高岭石、地开石、绢云母,还有少量的伊利石、水白云母、铝绿泥石、绿泥石、红柱石等,亦见有黄铁矿、榍石、锆石等。”(见杨红林主编,鉴宝 超值全彩白金版,中国华侨出版社,2015.09,第254页)

  “Ⅹ射线粉末衍射、红外光谱、拉曼光谱测试结果均表明,红色月尾石和老岭石的主要矿物组成均为叶蜡石,其中月尾石中的叶蜡石为2M1型结构,老岭石中的叶蜡石为1Tc型和2M1型混合型。月尾石中还含有硬水铝石。老岭石矿物种类丰富,含有叶蜡石、赤铁矿、金红石、锆石、白云母、绿泥石”(见王冠玉等:寿山红色月尾石与老岭石宝石学特征对比,宝石和宝石学杂志,2016、1,第18卷第1期)。

  “上等的九手田黄细结温润凝腻六德俱全,品相稍差的会有些许黒钉,虽然各自形态不同,但基因却是相同的,那就是九手田黄的主要矿物成分是绿泥石。大量的实物可以证实九手田黄是清代田黄王朝的名门贵族。”
  九手田黄 绿泥石玉
  千百年以来,国人并不知道各种宝玉石的矿物化学成分,只是以首德次符的标准进行界定。30年前,人们只知道上坂田、中坂田、下阪田、红田、白田和黄田,没有人关心迪开石、叶腊石、绿泥石这些矿物成分,这是导致九手田黄重现江湖而不被认可的第二个重要原因。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向国际化接轨的进程加快,各行各业均开始陆续建立了相应的国家标准,寿山田黄石也不例外。1996年国家技术质量监督局制定出台了《国家珠宝玉石鉴定标准》,并没有将数量极少的矿物成分以绿泥石为主的寿山石列入其中,这个看似微小的重大失误从客观上直接否认了主要矿物成分为绿泥石的寿山石的存在,进而否定了主要矿物成分为绿泥石的九手田黄的客观存在。
  中国著名地矿学专家高天均先生在《中国寿山石文化大观》中提出,绿泥石是高档寿山石的矿物组成之一。中国著名地矿专家施加辛老先生也多次在专业杂志上发表文章呼吁行业对客观存在的绿泥石型田黄的关注与研究。公元2018年,西泠印社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由本人主编的国际上第一本关于绿泥石质玉型九手田黄的书籍《一代大师雕百帝》,书中以无可争议的事实向世人展现了九手田黄的超然风采。(见马越田黄说 田黄王朝中的流亡贵族,发布时间:2018-04-13 15:22 来源:中国报道;)
  自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初期,国内所有地学专家对寿山石的研究,都是认为寿山石的矿物成分是叶腊石,田黄石的矿物成分应和它的母石一样,也是叶腊石。石巢先生的《印石辨》就完全承袭了这种观点。

  “现代寿山石农都说坑头是“宝穴”,坑头的水“利”,吃到坑头水才有田黄,吃不到坑头水就没田黄。很可能是由于发现田黄极难,石农根本就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正经验,而编出的一套言论。这一“经验”也误导了现代许多田黄研究者的视野,最终产生了田黄母石只来源于高山峰寿山石矿脉的片面判断。明末、清代田黄的发现与开采情况如何?古代寿山溪流域和现代是否一致?这些都还是个谜,有待深入考察研究。”
  “不少人认为田黄的原生母石只源自寿山溪上游的高山系原生寿山石矿脉。这种观点有些片面的。某著名大学珠宝鉴定中心依据这观点,使用X射线粉晶衍射、红外光谱及拉曼光谱分析测试了他们从高山峰和寿山溪流域采集的寿山石和“田黄仔”(几克重的不成材小田黄)样品,发现这些样品的矿物组分都是地开石为主型或珍珠陶石为主型。于是,在2007年的一次田黄研讨会上,他们为鉴定田黄设立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那就是:“田黄必须是地开石或珍珠陶石,组分为地开石或珍珠陶石的黄石不一定是田黄石。”其实,这种观点的前半部分是片面的,后半部分是正确的(如昌化掘性黄石、内蒙巴林福黄石等其矿物主组分也是地开石或珍珠陶石)。对此不少田黄收藏家和爱好者提出了强烈质疑,指出:“历史上流传有序、公认的田黄古印或摆玩件,如乾隆田黄三链章,吴昌硕十二方田黄自用印,以及每年拍卖公司高低价成交的众多田黄,难道它们都经过仪器检测、都能肯定是地开石(包括珍珠陶石)吗?换言之,如果经检测,这些大名鼎鼎田黄的矿物成分非地开石,那将做何解释?” (见杜锋著,十招教你辩田黄,江西美术出版社,2014.06,第38页--第40页)

  “田黄石之所以与其它坑石不同,水是最重要的因素。田黄石经历了“山、水、田”三个漫长而复杂的生长过程。田黄石原生石由于山洪冲泻,被带到溪流两旁地带,洪水的几经改道使这里的地域形成了堆积层地质构造的沼泽,后来被辟为水田,于是田黄石就这样被埋在田地之下近年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地质工作者检测出高山石和田黄石主要矿物成分是地开石,推翻了以往将寿山石与叶腊石等同的论点。根据这一新发现,一些机构用仪器分析,简单地依据地开石成分来判定田黄石,结果高山石也成了田黄石,闹出不少笑话。”(见王一帆著,寿山石之田黄,福建美术出版社,2015.01,第23页 )

  华旭,林德景认为:
  “造成此现象的根源所在在于:不管是传统鉴定还是地矿鉴定的方式或相关研究都尚有待进一步提高。
  地矿研究所取样板及系统研究很有限,严重影响到精确的地矿解读;传统方式就王先生所言,亦多有不够深入处,这些局限都可能成为鉴定工作的破绽。”(见华旭,林德景著,田黄学概论,厦门大学出版社,2012.06,第155页)
  “当然对照有关和田玉的地矿学研究,田黄石的地矿学研究尚处于初级阶段,多为单项、个体、个案性研究,缺乏系统的、广泛的、深入的、有针对性的、开创性的研究。”(见华旭,林德景著,田黄学概论,厦门大学出版社,2012.06,第173页)


  本文的结论:
  寿山石包括田黄石标准的分歧,毫无疑问是客观存在的,造成分歧的主要原因,笔者以为是下列两大方面:
  一、样本采集的缺陷:
  从福建省地方标准DB35/313—1998《寿山石雕石种名称标识规定》出台的时间看,当时,寿山石以及田黄的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对寿山石以及田黄的认识,尚十分粗浅,更重要的是,历史典籍和出土文物,乃至清宫旧藏寿山石并未纳入样本,造成重大失误(笔者另文详论)。
  二、“将今论古”的局限:
  “将今论古”是地质学的传统思维方法,系赫顿(J.Hutton,1788)提出的一个原则,地质学的现有成果很大程度上时间里在这一方法论之上的。但是随着人们对客观现象认识的深入,已经发现不同地质时期内条件是不同的,地质作用的规律也有相应的变化,现在并不是简单地重复着过去。简单来说,“将今论古”最大的问题,恐怕就是“以静态推动态、以瞬时度永恒、以点论面”。
  “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的乾隆田黄三链章是几乎所有官方资料一致认定的标准寿山田黄石雕艺术作品。就是这样一套作品,仍然有众多专家学者认为其原料不是寿山田黄石”;
  “故宫收藏的乾隆三链章一定是田黄石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如果按照国家珠宝玉石鉴定标准的要求则连寿山石都算不上,只能说明这个标准存在严重的局限性。”
  “寿山田黄石国家鉴定标准有利的一面是明确了以具有田黄石明显特征并以迪开石为主要物料成分的田黄石的客观真实性,也就是说一个经验丰富的鉴定师按照国家规定的鉴定标准严格执行得出结果是田黄石的,一定是真正的田黄石。国标田黄石样本是各界专家一致认可的产于中坂田的田黄石,是所有田黄石中最为优质的。鉴定师根据传统的田黄石六德标准以及皮格形纹四要素结合现代高科技检验设备的光谱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值得信赖的。
  寿山田黄石国家鉴定标准的弊端在于直接否定了所有主要物料成分不是迪开石的寿山田黄石。举世公认田黄石是高档寿山石二次成矿的产物,就不排除有以叶腊石、伊利石、绿泥石等为主要物料成分的寿山石形成的田黄石。”
  (见马越田黄说之———浅议寿山田黄鉴定标准的得失,载华夏古翡翠交流中心2018-08-24 )”
  “绝大多数田黄,其矿物成份多属层状硅酸盐矿物,根据我们对于民间收藏的田黄所做的红外吸收光谱及拉曼光谱分析,其中的矿物是:地开石、叶腊石、滑石、绿泥石等,前人研究的矿物还有高岭石,珍珠陶土(珍珠石)。田黄的矿物成份有单独的一种矿物(如地开石或叶腊石),也有某二种矿物多是中,低温热液交代——蚀变或选择性交代作用形成的,而且与火山活动或地热活动有成因上的关系,不久前我们对田黄进行过红外及拉曼光谱研究。”(见中华宝玉石文化产业化高层论坛会:田黄的矿物成份及其评价--艺术品鉴定要有新思维,作者:张如柏 王登芳 张玉玉会议时间2012-11-29)

  笔者以为,要从根本上解决类似分歧,必须运用地质思维中另一重要的方法,即“以古论今”。因为人们今天能够直接加以观察的地质作用往往是漫长的地质作用中的一个片断,而在过去的地质记录中却往往保留了地质作用的全部过程。因此,认识了过去有助于了解现状。从根源处出发,寻求解决问题的关键,这个原则对于科学研究寿山石标准,尤为重要。
  天地一沙鸥
  202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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