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观宇宙 你自己的宇宙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5 19:49:38 点击:1628 回复: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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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讲天外有天。还有一种说法是天有九重。既然是天外有天,那么我们地球所在的宇宙处于第几层呢?宇宙的外面是否还存在着另一个宇宙?佛教里也有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的说法,说明在我们的宇宙里还存在着另外一个宇宙,一个微观宇宙,也就是子宇宙······
  中午时分,放学的铃声响彻整个校园,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仨一群俩一伙准备回家吃午饭。姚望和同学们一起走出了学校大门,其他人步履匆匆都忙着回家吃午饭去了,只有他一个人落在最后边,还在反反复复琢磨自然课上刘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地球只是飘浮在宇宙中的一粒灰尘······地球怎么会是宇宙中漂浮的一粒灰尘呢?姚望想不明白。在他的印象里灰尘应该是很渺小的,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地球这么大的灰尘?地球如果是宇宙中飘浮着的灰尘,那生活在地球上面的人是什么?空气里漂浮的尘埃又是什么?两个到底哪个是星球哪个是灰尘?
  地球是漂浮宇宙中的一粒灰尘·······姚望一路走一路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同班的赵爽和他打招呼他没听见,刘老师推着自行车从身后走过来他也没察觉到,。刘老师经过姚望身边时说:“姚望怎么还不赶紧回家吃午饭,你看同学们都走光了,就剩你一个了。赶快回家吧,下午还要上课呢。”姚望见是刘老师就问:“刘老师,您说地球是宇宙中飘浮的一粒灰尘,灰尘这么小,我们学校就有那么多人,能站得下吗?”刘老师被他的话逗笑了,打趣说:“我们人肯定变得更小了呗”。姚望想不通用什么方法才能把人变成那么小,又问:“那刘老师您说,人怎样才能变小呢?”刘老师张着嘴说不出来,他走近前拍了拍姚望的小脑袋说:“你问的这个问题太大了,老师答不上来,老师只是按照教科书写的内容给你们讲的,你问的虽然是灰尘,但这个问题却很难回答,应该是天文学家考虑的问题,或许等你将来长大了自己能找到正确答案,不过现在先回家吃饭,听到了吗。”说完刘老师转身骑上车先走了。
  刘老师没给出一个肯定答案姚望有点不高兴,作为一名老师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地球什么灰尘,既然知道又不明说这又是为什么?噢,一定是刘老师希望我自己开动脑筋想出答案,可答案在哪呢?地球是一颗宇宙中漂浮的灰尘,天空中有那么多灰尘,如果刮大风又该怎么办?天上的这些灰尘不知道要被刮到什么地方去了······
  姚望回到家里,奶奶已经把饭做好正等着他回来吃,奶奶今天做的是姚望平时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排骨浓郁的香味在房间里回荡,很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但他一口也不想吃,一双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嘴里还念念有词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奶奶催促了几次他都好像没听到一样也不回答,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不像每天中午放学,一回到家里进门就喊饿,什么也不顾狼吞虎咽先吃饱了再说。奶奶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和往日不大一样,又见他一个人絮絮叨叨目光呆滞,和小区里那个捡垃圾的精神病差不多,把她吓的不轻,以为孙子着了什么魔症,着急忙慌打电话给姚望的妈妈:“你赶快回来一趟,望望不知道今天怎么啦,回到家不吃饭,叫他几次都跟没听见一样,嘴里还唠唠叨叨的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不知道是和同学打架了还是挨老师批评了,问他也不说话,怪吓人的。会不会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像着了魔症一样。”妈妈听说儿子可能着了魔症,不敢怠慢,慌忙在单位里请了假,急匆匆往家里赶,一进家门就问:“望望呢?”奶奶说:“吃饭啦。”妈妈顾不得放下手里拎着的包几步奔到餐桌前,看到儿子好好的正在吃饭,这才把提了一路的心放下。姚望看见妈妈回来了,放下手里的碗叫了声:“妈妈,你不是上班去看吗,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妈妈盯着他的脸问:“望望你没事吧,是不是又再学校和同学打架了?”
  “没有啊。妈妈你听谁说我和同学打架了?”
  妈妈看眼站在一旁的姚望奶奶。“没打架那一定是挨老师批评了。”
  “才没有呢,今天上课回答问题老师还表扬我了,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奶奶把一碗汤放在姚望的面前说:“没打架也没挨批那你怎么会不高兴,嘴里还唠唠叨叨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让你吃饭你也不回答,吓得我够呛。”
  “什么呀,今天上午在自然课上,刘老师讲地球是宇宙里飘浮着的一粒灰尘,我不明白地球怎么能和灰尘联系在一起,两个悬殊也太大了。妈妈你知道地球怎么会是宇宙里飘浮着的一粒灰尘吗?”姚望把困扰了自己一上午的问题问妈妈,希望妈妈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但妈妈只是个普通职员显然回答不出这样的问题。姚望妈妈说:“你为什么不去问下刘老师,他一定知道答案。”
  姚望把饭碗往桌子上一放:“我问了,可刘老师说那是天文学家考虑的问题,他只是按照教材给我们讲的,还说等我长大的要我自己寻找答案,我找不到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才忘了吃饭。”妈妈劝姚望:“想问题是好事,但也不能不吃饭呢,你先吃饭,等下午上课妈妈跟你一起去学校找教自然的刘老师把问题问明白,老师也是,讲课不讲清楚还让自己找答案。”
  下午,妈妈跟姚望一起去了学校,他们两人来到老师办公室,办公室里摆放着四张办公桌却只有三位老师另外一张空着,唯独教姚望他们班自然的刘老师不在,三位老师都各自忙自己手里的事,右手靠窗的那位漂亮的女老师在他们进门时抬头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妈妈偸偷指了指女老师,示意姚望去问她,姚望不语,厥着嘴执拗地拽着妈妈的衣角出了办公室。眼看上课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所有的学生都早早地跑回了教室准备上课,楼道里空无一人。妈妈压底了声音问姚望:“问其他老师不是一样吗,反正都是教自然的,刘老师知道的他们肯定知道。”
  “就不,就不。”姚望执拗不依。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母子俩正不知如何是好,发现刚才那位女老师腋下夹着教材从办公室走出来,妈妈迎上前:“请问,刘老师怎么不在”。女老师停下脚歩目光注视着姚望又看看他的妈妈说:“刘老师今天下午到教委开教研会了,要过几天才能回学校上课。”讲完自故朝教室走去。妈妈轻抚着姚望的头劝慰道:“等刘老师回来我们再问好吗?现在咱们先去上课。”姚望低着脑袋无奈地向自己班的教室走去。妈妈眼看着姚望走进了教室,这才放心地回单位继续上班了。
  下午的数学课姚望的脑子总是集中不起来无精打采的,脸一直朝向窗外望着漂浮的朵朵白云和白云后面碧蓝的天空想着同一个问题,仿佛要从它们那里找到答案。
  黄昏时分,妈妈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埋头写当天老师留下的作业,妈妈没发现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悄悄掩了房们去帮奶奶做晚饭了。
  晚上全家人都睡下了,只有姚望一个人依旧直呆呆望着窗外发愣,看着满天的星斗沉思:地球是宇宙中的一粒灰尘,那么天上所有星星也和地球一样都是宇宙里的灰尘了,既然跟地球一样宇宙里有这么多灰尘,宇宙中会不会刮风呢?如果有风,星星会不会和地球上的灰尘一样四处乱飞,北斗星为什么风刮不动,还有月亮、太阳,它们每天东升西落从不改变自己的轨迹,它们就不怕风吹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姚望扒在窗前的方桌上睡着了,睡梦里还做了个梦,在梦里他坐在一个很大很大的飞船上,透过窗子回头再看地球,地球越来越小,感觉就好像在观光电梯上俯瞰地面一样,随着梯身不断上升,地面上的人由清晰可辨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成为一个模糊的点。姚望起初还能分辩出建筑物、河流,之后是陆地、森林和海洋,最后只能看到一个悬挂在空中而且是还在逐渐变小的地球仪了。姚望正聚精会神看的高兴,身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严厉的声音:“你是谁,叫什么名子,怎么会在这里?”姚望一时被他的严肃镇住了,心里害怕唯唯诺诺地答道:“我——我叫姚望,我想到天上看一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上来了。叔叔您是谁呀?”“我是杨立伟。你知道吗,你可是坏了我们的大事了!因为你的出现现在我们必须返航了。”姚望一听这话可急坏了:“杨叔叔我就想到天上看看,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是个听话的孩子,您就放心吧。”扬立伟叔叔的话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行!我要为你的生命负责,返航!姚望一听就哭了:“扬叔叔求您了,求您了!我一定听话。”姚望哭的更厉害了。
  哭醒了的姚望,透过一双泪眼望着窗外夜空中满天的星辰,喉咙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我就是想到天上看看,我又不会捣乱。”
  就在此时,姚望隐隐约约听到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子,那声音很陌生而且怪怪的,不是爸爸,不是爷爷,更不是奶奶和妈妈,姚望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把目光移向窗外,窗口下方正对着小区的花园,花园里绿草遍地树木枝繁叶茂,有枣树,有柿子树,还有桃树,枣树已经结果,但很小只有花生仁那么大。姚望环顾四周,只听见虫儿的鸣叫声一个人也没有。“姚望——姚望——。”喊叫声连续不断送到姚望的耳朵里,他侧耳举目仔细寻找,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太空,但非常清晰,声声入耳。姚望惊恐地向天空望去,在遥远天际的尽头,只见一颗流星正滑过漆黑的夜空极速朝自己飞来,声音就是从流星那边传过来的。他大瞪的双眼不敢眨一下,目不转睛直盯着那个喷射而来的巨大的火球,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着,像要喊出什么来,可又发不出一点声音,头发都竖起来了。随着那火球距离的拉近它变得越来越小,在飞过前面最高的那座大厦上空的时候,只有足球那么大了。姚望感觉自己四肢麻木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吓得急忙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就听“当啷”的一声响,像是金属落在地上的声音,姚望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壮着胆子顺来声望去,玻璃窗完好无损,房间里也一切如故,刚刚那颗流星跑到哪去了,会不会只是经过又飞走了。姚望左顾右盼,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他来到窗前,这才看见窗外的水泥台子上边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有一缕白色的烟雾在它的四周升起。惊恐过后,好奇心趋势他打开玻璃窗,姚望脚踩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右手,想把它拿在手里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热,小心烫伤你的手!”姚望伸出去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慌忙抽了回来,还连同一起把窗户也带上了。姚望此时此刻是又好奇又害怕,好奇的是这个来自太空的神秘物体居然会说人话;而害怕恰恰正来源于对它神秘的恐惧。透过玻璃借着室内的灯光,姚望全神贯注注视着这个神秘的物体,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个黑糊糊东西动了一下,姚望没敢再去用手碰它,就这么隔窗静静地看着,强烈的好奇心和恐慌使他手足所措。“怎么,不欢迎我,为什么不请我进去?我可是特意从太空来和你交朋友的,如果你愿意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会给你讲很多太空里的故事,别人都不知道的故事。好了,现在请你打开玻璃窗,我要进来了。”听了它的话,姚望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姚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可它就那么神奇地发生了,而且就在眼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重新打开了窗户,那黑色天物先是抬了抬椭圆形的头,接着身体向上轻轻一纵就跳到了姚望房间的方桌上,姚望这才真切地看清它的模样, 头大,圆圆的,居然还有五官,不对,是三官,没有眉毛和耳朵,它双眼外凸,鼻子是压扁了的三角形,嘴巴出奇的大,几乎有整张脸那么宽,有些吓人。身体也是圆的,从头向下直径逐渐缩小,没有脚,用尾巴行走,动起来一纵一纵的特别滑稽可爱,全身像个大头朝上的水滴,不,像蝌蚪,对,像蝌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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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7 21:18:19
  这是我花了5年时间写的一部科幻长篇,加上修改一共6年零一个半月,之前在本栏目发过,现在是定稿。
我要评论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7 21:30:58
  姚望新奇地望着它,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你好!姚望。欢迎我和你做朋友吗?”
  望就可以实现了。姚望我问你,你这么想去太空,到底想去太空的什么地方,有目标吗?”
  姚望迟疑了片刻说:“牛郎星。”
  “太遥远了。”星宝宝说。姚望不置可否,就那么傻呆呆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东西。
  “怎么不欢迎我?不欢迎我可投奔别的小朋友去了。”
  “欢迎,欢迎!”姚望忙不迭随声应和道,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你知道吗,我在太空中就感应到了你的疑问,就是你对地球是宇宙中的一粒灰尘的疑问,我猜想你一定是个喜欢天文的孩子,所以我就跑来了。我非常喜欢你,我会告诉你很多关于宇宙的知识,甚至可以带你到太空中去旅行”。
  姚望听它说能带自己去太空旅行,兴奋的一蹦老高,把刚才的拘谨和胆怯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忘乎所以地大声问:“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
  “嘘——小声点。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如果你的家人知道我的存在,一定会赶我走的,更不会允许我带你去太空旅行的。”
  “不会的,我们家里人都非常疼爱我,我做什么事他们都不会反对,无论我要什么,花多少钱,都不会拒绝,肯定满足我的要求。”
  “那可不一样,你说的全是在家里是物质要求,有那一个家长会同意自己的孩子和陌生人去太空旅行的,在他们的头脑里太空可不是一般人去的地方,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姚望仔细一想:可不是吗 ,自己平时上下学不是爷爷送就是妈妈接的,要知道我去太空还不把家里人都吓死了。想到这,姚望压低了嗓子轻声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太空旅行,我们悄悄地走不告诉他们就是了。”
  “去太空的事回头再说,重要的是不要打扰了别人休息,既然我来到了地球就要尊守地球上的规矩,现在是休息时间,你必须去睡觉,但是你可以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和你一起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我对你许下的诺言也一定做到,我保证。还有,以后你就叫我流浪星好了,因为我即不是流星又不是卫星,没有自己固定的轨道,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就给自己起名叫流浪星了”。
  姚望说:“流浪星多不好听呀,像没有家一样。”
  流浪星说“:我本来就没有家吗。”
  “但现在你有家了,我们成了朋友你就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我想还是叫你星宝宝更好听 ,今晚你就跟我一起睡,再也不用到处流浪了。”说完,姚望抱起星宝宝朝自己的单人床走去。
  星宝宝在姚望的怀里轻声问:“你看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我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提,随便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说吧。”
  姚望满口答应要满足它提出的要求,星宝宝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磨叽了半天才说:“我口渴的厉害,想喝口你桌子上的饮料可以吗?”
  “嗨!原来是想喝饮料呀,这算什么要求。”姚望拿起一听加多宝递给星宝宝,星宝宝先尝了一口咂咂嘴然后一饮而尽,说:“真好喝。你知道吗,按你们地球的时间计算,我已经两千万年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了。”
  姚望说:“那你真够可怜的,放心吧,既然来到我的家里我就天天请你喝,保你喝个够。”
  躺在床上的姚望,心里始终忘不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星宝宝,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太空旅行啊。”星宝宝没有立刻回答姚望提出的问题,沉默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说:“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了,而且你又是我在地球上唯一的朋友,我真的不想骗你,地球上的人类根本没有必要这么执著的去了解太空,了解宇宙,就如同蚂蚁、蚊子,或者鸡、猫、狗、兔,永远不可能了解地球一样。说真的,我确实想不通,地球人为什么总想着去征服太空,如果有那么一天地球消亡了,你们人类也就不复存在来了,即便科学再怎么发达,地球人也不可能长久在太空中生存。地球创造了人类,人类就是地球的一个组成部分,是密不可分的,保护好地球要远比探索宇宙太空重要的多,就如同人的生命一样,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好好爱护,好好珍惜,因为它只有一次。”
  姚望听的似懂非懂,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星宝宝,星宝宝把话头岔开说:“好了不说这些了,等你考完试放署假的时候,我一定带你去太空玩儿一次,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要考进前三名”。
  这下姚望心里可美坏了:“是,保证完成任务!”俩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望望,不睡觉,干什么呢?”门外传来爷爷的寻问声。
  姚望及忙回答:“没事,马上就睡。”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姚望盼望已久的暑假终于到了,在一个寂静的夜里,他看着扭动着滚圆的身体在床前地板上不停跳跃着的星宝宝问:“星宝宝,你能不能歇一会,放假都好几天了,我想和你商量商量咱们去太空旅行的计划。”
  星宝宝笑咪咪盯着姚望说:“去太空旅行你准备好了吗?”姚望问:“准备什么?”星宝宝说:“第一,你要准备一条宇宙飞船;第二,你要准备一套太空服;第三,你还要筹建一座火箭发射台······“停!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姚望一脸怒火,急的直跺脚。星宝宝却不动声色,微笑地瞅着他。姚望恼怒地大吼道:“你骗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能带我去太空旅行,说可以带我去太空,就是想骗加多宝喝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骗你。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再开学就要上五年级了,你自己想一想,没有飞船咱怎么上天,没有发射台火箭怎么起飞,没有航天服,太空中没有空气,你的生命又拿什么来保证”!
  “我不管,你说过带我去太空的就得守信”!姚望有点恼羞成怒了。
  星宝宝还是一点不着急,轻声说道:“这样吧,让我们来比比谁更硬,好吗?你现在就
  拿我在你胳膊上撞一下。”姚望说:“我才不和你比,这跟去太空旅行有什么关系。”
  “你试一下吗,只是比比谁更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星宝宝坚持道。姚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照做了,被撞过的地方立刻出现了一圈红色的痕迹。
  “疼吗?”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7 21:32:42
  “不疼,”姚望倔强地说。
  星宝宝笑道:“对朋友不成实你会失去朋友,对自己不成实一辈子将一事无成。”
  姚望自知理亏,嗫嚅道:“只有一点点。”
  星宝宝得意地说:“这就对了,现在你去打盆儿冷水来放在地上。”看姚望犹豫纹丝不动催促说:“去呀,我让你知道知道想进入太空是需要具备一定条件的,不是说去就去的。”
  姚望打好了水,星宝宝又吩咐他去打开沙窗,然后,姚望看到星宝宝像一颗离开枪膛的子弹从窗口飞了出去,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迹。姚望惊骇地慌忙冲到窗前对着茫茫的夜空带着哭腔大叫着:“星宝宝,星宝宝……你回来!你回来呀!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别担心,我马上回来。”是星宝宝的声音。姚望心中惶恐,生怕星宝宝这一去再也不会回来了。大概过了两三来分钟,姚望看见一个小红点,从星宝宝飞走的方向朝自己飞来,由于速度太快,在它的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红线。
  “快闪开!”
  姚望急忙躲到桌子后面,他看见那个速度极快的小红点,直接冲进放在地上的水盆里,只听“哧”的一声,水面上升起一缕白色的烟雾。姚望凑近一看,落在水盆里的并不是离开时的星宝宝了,颜色形状虽然很像,但体积明显小了很多,只有蝌蚪那么大,它变成了一只真正的蝌蚪了。姚望茫然地盯着变小了的星宝宝,正不知如何是好,水盆里的星宝宝突然跳起来“噗”地吐出一口含在嘴里的水,深吸一口气说:“按照你们地球人用光年的算法,星与星之间只要距离略微远点就要几光年、十几光年,甚至上百、上千光年,而我刚刚也只是用了声音的传播速度,就被磨损成这个程度,如果换了你的话,我想,可能连骨头也剩不下了。”
  姚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语气诚服地问:“那我们怎样才能完成咱们的太空旅行呢?别忘了,你可是亲口答应带我去太空旅行的,你可不能食言,要是那样的话我就再不理你了,更别想蹭我的加多宝喝了。”
  “放心吧姚望,我说过的话一定对现,不骗你。现在你要做的是用条红绳把我穿上,然后带在你的脖子上,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了,并且也不容易被人发现我的存在。另外,关于太空旅行的事,我也计划的差不多了,相信我,用不了几天你的愿
  “那就织女星。”姚望从小就听奶奶讲过牛郎和织女的故事,所以星宝宝一问率先想到了这两颗星星。
  “姚望你知道天上的银河有多宽吗?牛郎星在天鹰座,织女星在天琴座,一个在银河这头一个在银河的那头,它们之间整整相隔了16光年,不等到地方你的小生命早结束了,就算你活二百岁也没用。再说了,牛郎星和织女星都是和太阳一样的恒星,其中织女星的表面温度是太阳的50倍,牛郎星的表面温度也超过太阳近10倍,根本无法靠近的,更别说要上去了。”说完,星宝宝注视着一脸茫然的姚望,等待他下一个选择。
  “那我们去土星吧,土星和地球在同一个太阳系里离得不远,我特别想知道它带的那个草帽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
  星宝宝笑了:“土星也不行,离得不远是相对牛郎星和织女星而言的,你暑假只有一月时间,不可能回的来的。假如我们真的去了,你的爷爷、奶奶怎么办?爸爸、妈妈呢?他们都会为你担心的。再说,那么长时间,你每天吃什么?还有水,你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没有水是无法生存的。”
  “那,你说怎么办?”姚望眼睛里含着泪,无助地望着星宝宝。
  “我不懂你们地球人为什么总是喜欢仰脸往上看,那都是看的见摸不着的东西,即使摸到了也无济于事,对你们人类的生活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不过是国与国之间的攀比心里在作怪,或者说是一种牵制威胁的手段而已。啊,我扯的太远了,这个你不可能懂的。”
  “你知道我不懂,还说它干嘛,”姚望如坐针毡。“我就只知道去太空旅行,其它都与我无关。”
  “好吧,好吧。”星宝宝停下来理了理自己的紊乱思路接着说:“我想起来了,最让你不能理解的是教自然课的那位老师所说的,地球是宇宙中的一粒灰尘这句话,对吧?不错,形容的很贴切;但遗憾的是你们地球人只用它来形容地球在宇宙中的缈小程度,并没有——我怎么又把话扯岔了。”
  姚望“哼”了一声,脸转向墙壁没说话。
  “这样吧,”星宝宝好像做错事情似的语气温和地继续说:“我想知道你希望到什么样的星球上去旅行?”听它这样问自己,姚望又来了精神,他转过身来不假思索地说:“我想去的星球上要有人、有树,还要有很多很多的动物。”
  “那样的话,你就在地球上待着不好吗?”
  “不好!我还要所有的动物都会说人话,和动画片里的一样;对!我就要到这样的星球上去玩儿。”他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星宝宝无奈地摇着头:“这个不是我能改变的,你明白吗?就像土星,不是谁塑造了它的外形,而是它本来就是那样的,把地球上的所有能量聚拢在一起包括人在内,也无法改变。我跟你讲,我说的是自然,不是动画片,自然是天然形成的东西,不加一丝一毫人为因素在里面。比如:天空、山水、雨雪、空气还有大地,不是你脑子里的机器猫、变形金刚和奥特曼,想怎样就怎样。”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用不着总给我讲这个那个的,我要是全明白还用你干嘛。反正你得带我去太空玩一趟,你也亲口答应过我,现在你就把你的计划讲出来让我听听,看你怎样把我带上太空,还有水和食物。”
  星宝宝惊喜地看着姚望:“行啊,学会提条件了。”
  听了星宝宝的夸奖,姚望心理美滋滋的:“这些天光听你的了,不信你问问我们班里的同学,老师课堂上提问那回没有我,别只说我,你到是回答我的问题呀。”
  星宝宝没马上回答姚望提出的问题,好像在想应该怎么应对他的话:“说实话姚望,真正的太空我们是去不得的。”
  “啊!”姚望瞪大了眼睛。
  “别急,别急。”星宝宝急忙加了一句:“我要带你去的是子宇宙。”
  “子宇宙?”姚望如落五里雾中:“什么是子宇宙。”
  “子宇宙就是你所知道的宇宙的儿子呀。”
  望被星宝宝的话完全搞蒙了:“什么,宇宙还有儿子,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
  星宝宝窃笑着说:“这是我新给它取的名子。”
  “你新给取的。”
  “是我新给取的。”
  “那它在什么地方?姚望连续地追问道,他已经被星宝宝的话完全吸引住了。”
  “它呀,”星宝宝故意神秘地顿了一下:“就在你的身边。”
  “我的身边?”姚望更加糊涂了。
  “对呀!难道你没听说过宇宙是无处不在的这句话吗?你想,既然天上的星球可以是宇宙中一颗微不足道的灰尘,那么,我们身边的灰尘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一颗有山、有水、有生命的星球呢,前提是你必须变得足够的小,小到你置身于那粒灰尘之上就宛如现在置身于地球之上这么渺小,你身边的灰尘也就自然而然成为一颗颗星球了,并且和你目前所看到的宇宙从天文学的角度来讲一模一样。”
  “什么?”姚望木瞪瞪呆立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瞅着星宝宝和脸及不协调的双唇。
  “对!看你的表情我想你是听懂我的意思了。”星宝宝说。
  “世上真的还有子宇宙?”
  “千真万确!并且我会把你带进这个新奇世界里面去,也就是我所说过的子宇宙。可是我要警告你,带你进去以后,你只能去看,去欣赏,去感受,而绝不允许加入那里的生活,或者妄图改变自己认为错误的事物,就是说你要尊重那里的生命,和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包括植物、动物、山、水一切一切自然存在的东西,听清楚了吗?”
  姚望感觉星宝宝后面的话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你在说什么呀?”姚望惊疑地问。“我,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改变自然······你这不是在说胡话吗,这怎么可能?”
  “能,我说你能你就一定能!”星宝宝的语气异常决绝。“到了子宇宙你就会成为一个超人,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
  “你说的全是真的。”姚望两眼放出光来,抑制不住的兴奋简直要令他手舞足蹈了。
  “所以,我们要约法三章,我不要你做的事情,你一定不能做,只有答应了我的条件,我才会带你进入子宇宙里去。”
  “我答应,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姚望的血液循环在加速,已经在心里开始充景当超人的感觉了。
  星宝宝等姚望从忘乎所以的状态中缓和下来,才又一板一眼地说:“我所说的约法三章的中心思想就是‘自然’两个字,尊重自然是所有思想和行动的前提,凡是违背自然的事情一件也不要做,因为你生活在地球,子宇宙对于你来说太渺小了,在子宇宙空间你的超能力就会显现出来,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超人,而你们地球人的特点就是喜欢争做天下第一,奥运会也是抓住了这个特点才得以长盛不衰的。记住了姚望,如果你违背了我的忠告,我就会毫不犹豫把你带离子宇宙,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姚望干净利落地回答到,还有模有样地举起右手给星宝宝行了个军礼。然后,又嬉皮笑脸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都等不及了。”
  “现在。”
  “现在?”可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要不我马上打电话给爸爸,叫他去超市买些旅行必备的东西,星宝宝你都喜欢吃什么?对了,还是用笔记下来的好,不然东西太多漏掉就麻烦了。”
  “买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携带?”星宝宝问。被它这么一问姚望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了。“你忘了,我刚刚跟讲过,在子宇宙里你会变成超人的。”
  “超人就不用吃饭吗?”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7 21:35:04
  “当然不用了。”星宝宝把目光在姚望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说:“看来你对宇宙了解的实在太少太少了。还有很多知识需要学习。”
  姚望心中不服:“那当然,我小学还没有毕业你又不是不知道。”
  星宝宝不理姚望的辩解,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下去:“首先你要明白,子宇宙非常小,小到你无法想象,有的比灰尘还要小的多,仿佛一个分子一个原子一样大小,你们地球人类的眼睛根本看不到,即使用仪器观察也看不到有生命在运动,你明白吗?”
  星宝宝望了一眼坐在那纹丝不动只呆看着自己的姚望,放慢了语速说:“我们来打个比方:大象的心脏跳动频率要比老鼠的心跳频率慢得多,这个你知道吗?”
  “不知道。”姚望老实回答道。
  星宝宝想了想:“神话剧里说天上的一天等于地上的一年你总该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西游记大闹天宫里是这么说的。”姚望绷着的小脸微微放松了些。
  “可事实上呢。”星宝宝继续说下去。“事实上宇宙和子宇宙之间的差距比这要大的多,并不是相差一年二年那么短,也许是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就是一亿年也是可能的。”
  “我们的一天等于子宇宙的一亿年?这怎么可能,怎么能让人相信呢?”姚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好像突然有人通知他从今往后再也不用上学,不用做作业,睡前再也不用洗脚,刷牙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一颗灰尘也没留下。
  星宝宝注视到了姚望的表情变化,猜想它的话一定是把小家伙吓坏了。过了好一会儿,星宝宝把姚望带到窗前:“我们来做个实验吧,实验能让你更快,更深刻,更真实地理解我所讲的一切。”星宝宝吩咐姚望用笤帚扫地,只扫一下就可以,但一定要用力。接着又嘱咐道:“然后你就给我仔细盯着扬起的灰尘,认真看,我可是要考试的。”
  “还要考试?”姚望最烦考试一听考试就头疼,他撅着小嘴说。
  “那当然,你知道宇航员在升空之前要经过多长时间的训练考核吗?十几年,甚至二十年,而且随时都有被淘汰下来的可能,你以为杨利伟当年就他一个人接受考核,那是从成千上万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好了,好了。全听你的总行了吧。”姚望猛然打断星宝宝的话,没好气地发着唠骚,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在地上扫了一下,房间里随着他手里扫把的挥动立时尘土飞扬。
  星宝宝安排姚望坐在面朝玻璃窗的方向,在阳光的照射下——阳光?现在明明是夜里,怎么会有阳光?姚望下意识地扭头望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钟竟然也变成了下午三点一刻,他茫然地把目光转向星宝宝。星宝宝玩皮地朝他挤了挤右眼说:“是我临时把太阳借过来帮我们做实验用的。”星宝宝居然连太阳都能借来,姚望简直对它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他心悦诚服地对着窗子坐好,任凭星宝宝再说出什么不合逻辑的话他都会言听计从了。姚望看见被自己扫起的那团灰尘在半空中不断的旋转翻腾,灰尘中间还有一个很大的旋涡,把漂浮的灰尘从一方吸入再从另一方吐出,连续循环往返翻滚,并随着不断的循环往返翻滚,那团灰尘向四面八方扩展开来,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稀疏,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等到空中飘飞的灰尘完全消失,星宝宝问姚望:“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那么请你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灰尘在飞。”
  “怎么飞的?”
  姚望眨了眨眼回答不出来:“像所有灰尘一样的飞。”姚望想了半天才回答出这个根本算不得答案的回答。
  “你自己觉得这个答案够精确吗?是不是过于简单了。”星宝宝苦笑着问。
  姚望无语,心理明白自己明显是在敷衍。
  星宝宝无奈地摇摇头:“我想你应该能看的很清楚,也许只是因为你现在的年龄太小,还不能很好地把自己的思想表述出来,也可能跟你在学校里所接受的教育方式有关,担心回答错了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你要知道,做为一个人,能把自己所看所想到的东西用语言或文字清晰地表述出来是一种能力的体现,这里面不存在正确不正确的问题,首先你要敢于说出来,只要认真去看去想了,即使其他人说你的想法是错误的,也没有关系,最起码它代表了你个人的观点······算了,我们还是再来一次吧。”
  “还来一次。”姚望说。
  星宝宝说:“我们所要去的子宇宙太空,有些知识是你必须了解的。这样吧,我还是直接告诉你的好,如果让你自己理解还有一定困难。刚刚我让你观察的,其实就是一个子宇宙从诞生到消亡的全部过程,更准确地讲你看到的漂浮着的灰尘就类似于宇宙中的星系或者星云。还记得自然课老师说的吗:地球只是宇宙中的一粒灰尘,反过来讲,我们身边的灰尘,每一颗都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星球,而且可以肯定的说,在特定的条件下它就是一颗星球。”
  姚望鄂然:“这是真的吗?那么小的一颗灰尘和星球相提并论,刚才你说时我还以为只是打个比方呢。”
  星宝宝只有苦笑:“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大惊小怪吗?这就是因为你上学的结果。上学使你学到了不少知识,同时也把老师从教科书里学来的、已经被社会认可的、早以根深蒂固了的思维方式转授给了你们这一代,它已经限制了你的大脑今后在想象力方面的开发。”
  “照你说的我不听老师的,到时候考试不及格怎么办?”姚望不置可否。
  星宝宝说:“我没让你不听老师的课;唉,又扯远了。”星宝宝停住刚才的话头:“好了,我们从新开始。”姚望这一次观察的特别认真,一直到灰尘团完全散尽都一丝不苟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睛始终没眨一下。
  星宝宝问姚望:“看到旋涡没有?”
  “看到了。”
  “还看到什么了。”星宝宝又问。
  “看到灰尘团一点点变大,到最后完全消散了。”
  星宝宝微笑着点头,看来姚望这次的回答让它很满意:“真实结果并不是完全消散了,更精准的解释,应该是你看不到了而已。”星宝宝矫正道:“还有你所看到的那个旋涡,那个旋涡非常类似于宇宙学家所说的太空黑洞,如果把你缩小到置身于一颗灰尘之上就如同站在地球上一样,刚刚你所看到的那个旋涡,在缩小了的你的眼里无疑将会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了,并且在不借助特殊研制的高倍望远镜的情况下还根本无法看到,因为你太渺小了。”星宝宝瞥了眼听傻了的姚望继续说:“在星团图里我们所看到的图像都是螺旋形的,我们清楚,灰尘的旋涡是你扫地才形成的,而太空螺旋形星团或云团和黑洞的形成,也同样很有可能是天体中由于某种外力而形成的。地球宇宙物理学家经过多年的探索研究发现,太空星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离我们而去,因此推断出,宇宙也在其他星体不断远去的同时变得越来越大。这和我们实验里所看到的灰尘扩散是不是一样呢?这所有的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如你所说,我们的地球有一天也会像那团灰尘一样消亡喽?”姚望不无担心地问。
  星宝宝说:“那当然,宇宙中的一切物质都有消亡的一天!地球、太阳、银河系还有宇宙无一例外,世上没有绝对永恒的东西。”
  “我问你个问题。”姚望嬉笑着一脸讨好的模样对星宝宝说:“你说,刚才那团灰尘上的人会不会看到我们呢?”
  “永远不会有这种可能!”星宝宝非常肯定的说:“你们地球人发展到现在,除了月球任何星球都没有上去过,比星球要大上多少兆倍的物体怎么能看得到呢,即使看到了也只是局部的一点点,对于人类来讲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算了,这个话题我们到此结束。我讲了这么多的目的,也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宇宙形成和消亡的过程,提醒你要珍惜生命,对我们要去的子宇宙有个初步的了解……。好了,现在已经到了休息时间,明天我们就出发去子宇宙旅行去。”
  “太好了。”姚望喜形于色,他的太空旅行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
  “不过——”星宝宝话说了一半又停下。
  “不过什么?”姚望问。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8 22:01:31
  星宝宝不说话玩皮地看着他。
  姚望呆望了星宝宝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子宇宙吗?”
  星宝宝笑容可掬:“没那么快。你先把早饭吃完,我们再商量旅行的事。”
  姚望心花怒放,他麻利地吃了早饭,回到自己的房间两眼期待的看着星宝宝,等待着他发号施令。星宝宝接着前面的话继续说:“到了子宇宙你会成为超人这一点确定无疑,我担心的是一旦你变成了无所不能超人,以你的性格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倘若不慎做出什么随心所欲地的事情来后果将不堪设想,你的一个小小疏忽就可能毁掉千百条人的生命,果真如此的话,你将不再是理想中除恶扬善的超人,而是一个给我们所要去的子宇宙星球带来灭顶之灾的恶魔。”
  姚望斜眼瞄着一本正经的星宝宝:“我——我能主宰千百条人的生命?你这不明显是在骗我吗。你给我讲的天文知识我都深信不疑,看见你竟然还能把太阳借到夜里来做实验,已经开始崇拜你了,可你说什么也不能把我变成恶魔呀。”
  星宝宝歪着大脑袋想了想说:“我没骗你,不是我想把你变成恶魔,说的是你一不小心就可能给我们要去的子宇宙星球带来灾难,对于生活在那里的生命来说你不就是恶魔了吗。”
  “可我只是个小孩子呀。”
  “正因为你是个小孩子才不让我放心,不行,我必须得想个办法,就像唐僧控制孙悟空那样给你带上个紧箍咒。”
  出乎星宝宝的意外,姚望听了这话竟高兴的什么似的:“好哇!好哇!紧箍咒是24K纯金的吗?”
  星宝宝心想:到底是个孩子。
  “还有一点你要记牢,在子宇宙中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对我的话你都要言听计从,如若不然,我会立刻把你从子宇宙返回到现实中来。”
  “那个紧箍咒什么时候给我。”姚望只掂记紧箍咒的事。
  星宝宝无奈道:“好吧,我就给你弄个紧箍咒,不过可不是金子的,而是木质的。”
  “我还以为是纯金的呢,原来木头的。”姚望大失所望。
  “别小看了木头,它们接受恒星光芒的照射,吸收大地的养份生长上千年,都是有灵性
  “对!对对!我就要的。我所说的木头可是我从距离地球几十上百光年以外有植物的星球上一颗颗收集来的,最重要的是,它能带给你平安和健康,当你在子宇宙遇到危险时它还会提醒和保佑你。”说着星宝宝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串及其光滑精致的木头珠子,每个珠子都有着各自不同的颜色,它们表面光滑色彩缤纷,像妈妈手腕上带的玉镯根本看不出是木头的,仿佛是连在一起的一串小星星,按照一大三小的顺序排列着,姚望接过来在手里把玩着爱不释手,他数了数它们一共有12颗。
  星宝宝的脸色轻松了许多:“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寻找旅行中你想要的理想星球了,我记得你说要去一个有人、有动物、有山有水,而且动物都要和人能对话的星球,是这样的吧?”去这样的星球。”姚望的双眼炯炯放光。
  星宝宝说:“你所说的星球和地球基本没什么区别,不过也好,那很可能就是未来地球的样子,也可以这么说,你想到未来去看看。”
  “对!对!”姚望兴奋的只会说对了。
  “那好,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选择一个可能形成你想象中星球的环境。”星宝宝看着姚望一脸茫然的样子问:“不明白是吗?这个问题我想是万万不能省略的,一定得和你讲清楚,我还是举例说明吧,这样你会更容易理解。比如你在剧场里看一出喜剧,别人笑你也会跟着笑,即使你不觉得好笑心情也是舒畅的,绝对不可能哭,除非你不是正常人,对吧?比如鱼就得生活在水里,而且地处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水质会生活着不同种类的鱼;再比如北极熊就得生活在北极,因为它是特定环境下的特定产物,不然还能叫北极熊吗。所以说你想要的有人、有山有水的星球也是需要一个特定的环境有动物、氛围来营造的,如果你所要的子宇宙星球就在我们现在的房间里,倘若这个房间里正有人吵架,那么房间中的子宇宙里所有生物都会受到影响,就像父母吵架孩子一定会跟着哭,即使这个孩子非常小根本不懂事,你想想,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所以说环境是非常重要的,只要有了适合生命存在的环境,生命的产生也就顺理成章了,有了生命和时间,自然而然要产生进化过程,进化和进步又是相辅相成……。”
  星宝宝还在自顾自说的起劲儿,抬头看时,姚望已然趴在桌上睡着了,见此情景它不声不响地摇了摇头,心里说:小家伙毕竟还是个孩子,只是出于好奇想去太空玩玩儿,我所讲的这些,对他来说不会起丝毫作用的,其实我现在应该做的只是满足他的好奇心就足够了。星宝宝内心充满自责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姚望,轻声说:“我一定会带你去子宇宙旅行一次,我保证。”
  清晨和煦的阳光映照在依旧贪睡的姚望那娇小的身体和天蓝色的床单上,床单的蓝又折射到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映得满屋子都蓝汪汪的,像蓝色的海洋。
  星宝宝凑到姚望的耳畔小声道:“小懒鬼,该起床了。”见姚望一点反应没有,就又提高了嗓音:“起床了,去子宇宙旅行我们要出发了!”
  姚望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子,双手胡乱揉着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什么要出发了?”

  “来。”星宝宝带姚望走到窗前指着外面说:“看天气多好,阳光明媚的。知道吗,这就是环境,有了好的环境,在子宇宙中才有可能孕育出生命,有了生命,才会有生命的进化,才会有进步和发展。在宇宙中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的,就像没有1就没有2 ,没有你的父母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也不会有你的存在一样。”
  “现在我只关心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姚望嘴里催促,脸上却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先别性急。”星宝宝神秘地说:“快了,快了。你不知道,在你还熟睡的时候我已经去过子宇宙了,并且已经找到了符合你要求的那种星球,目前只是时间问题,因为那里的生物还没有进化到你所说的程度,眼下只相当于两万年前的地球。”
  “只相当于两万年前的地球,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姚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无失望地问。
  “不长,两万年很快就过去了。”
  “啊!两万年还不长,你这不是捉弄我玩儿吗。”姚望傻眼了。
  “我说的两万年是它们那里的时间。”星宝宝语气平和地说:“而在我们这里只要几个小时就可以了。”
  “怎么可能!”姚望又愕然了。
  “这个问题我是给你讲过的,是你没有认真听,可就怪不得我了。”星宝宝说。
  姚望现在是一头雾水,沉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你找到的星球在什么地方,能现在就告诉我吗?”
  星宝宝面对着窗外的小区绿地说:“看到那棵桃树了吗,就在它附近。”
  “就在那呀。”姚望压低了声音问,仿佛怕惊扰了子宇宙中星球上的生命似的。
  星宝宝心里暗笑:“它们听不到的,用不着那么小声。”
  姚望也笑了:“它们那么小,我怕吓到它们。”
  “我们这里的声响他们是绝对听不到的,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如果能听到的话它们就无法生存了。你想,地球上每天有多少声音,哪一种不比你说话的声音大,再说,你在这里讲一句话用不了一分钟,可按照子宇宙的时间来记算的话,可能就需要几十年或是上百年才能传播开,也就是说,在子宇宙里等不到你把一句讲完,一个个体生命就已经结束了。”姚望只有张大嘴巴发呆的份儿了。
  星宝宝说:“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听不明白的,只有亲身体会才能真正了解它。”
  “那到了子宇宙我不会也和他们一样只能活一分钟吧。”姚望担心的问。
  “不会不会,也是一天一天地活,和地球上一样一年长一岁,区别只是一个大一个小,一个快一个慢,并且在身处子宇宙时你本身是感觉不到它的快的。”
  “别说了,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姚望有些不耐烦了。
  “自从我来了以后给你讲了不少宇宙和子宇宙的知识,也不知道你都理解了没有,但这些其实并不十分重要,只要大概了解就可以了,最最关键的是你自己的心理上对去子宇宙旅行这件事是否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被星宝宝冷不丁一问,姚望反倒有些茫然了。“准备什么?”
  “当然是问你的心态准备好了没有。”星宝宝故意加重了语气。
  “准备……准备好了。”姚望回答的语无伦次。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啦。”星宝宝话音刚刚落下,姚望慌忙插了一句:“等等!我要去趟卫生间。”
  星宝宝笑了:“是不是有点紧张?先别慌,还要再过几个小时呢,几个小时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大家全都休息了,那时候我们再出发就不会有人知道了,而且那时的子宇宙和我们夜里所看到的太空没什么不一样,更便于你观察和了解太空,也免去了白天许多的麻烦,你说是吧。”
  “现在才是上午离天黑还早着呢,好了,好了,一切都听你的。”姚望从卫生间回来就抱着双手坐在床边目不转睛注视着窗外的天空,盼着夜幕早些降临。
  “怎么了姚望?”星宝宝在一旁关切地问。
  “让你说的,我还真有点紧张了。”姚望如实回答。
  星宝宝安慰他:“没事的,有我了,等真正到了子宇宙太空你就不会怕了,因为在那里是没有地面做参照物的,没有地面就不会有高低之分,当然也就不会产生恐惧感了。比如你站在高楼上向下看你会紧张,那是因为你看到了地面,地面和你所处的位置产生的距离使你害怕,在太空是没有地面的,那时地球的引力也会对你失去作用,就如同你在电视里看到的宇航员那样飘浮,所以永远不可能摔下来的,就算万一失控了······星宝宝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忙把话头转回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保证你没事,并且敢肯定让你玩的开心。现在你应该出去放松放松,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实现你的太空旅行梦了,你应该高兴才对,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告诉旁人!”
  姚望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紧张和好奇心使他坐立难安,星宝宝看在眼里心中不忍。盼到夕阳照射在玻璃窗上把雪白的墙壁映成了火红色,它想出了一个虚拟太空的好办法。等到西归的太阳带走了它的光明,只留下漆黑的夜,星星眨着迷茫的眼睛审视地球的时候,它把姚望带到了楼顶,吩咐他仰面朝天平躺下身体。星宝宝说:“我们要去的太空和你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你就在这里先体验体验,反正离出发还有些时间,这对缓解你的紧张有好处。”姚望从来没有如此观察过夜空,四周仿佛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只有满天的星斗,怎奈自己除去了北斗七星和月亮其它都叫不上名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姚望想。咦?夜空里有一颗星星在移动,一定是流星!我不紧张,不紧张。姚望在心里鼓励自己:赶快让我变得坚强起来吧!星宝宝说我到了子宇宙就是超人了,我是超人!我是超人!······他想抓紧时间向着流星许个愿,要不是听别人说许的愿望讲出来就不灵验了他简直要振臂高呼了。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8 22:04:37
  刚许完了愿,却发现那颗流星竟然还在一闪一闪地发光,而且发光点不只一处,好像隐隐约约还伴有马达的轰鸣声——嗨,原来是架经过的飞机,姚望心理倍感失落。
  “我这个方法好不好?”星宝宝依偎在姚望的身边问。
  姚望不看星宝宝,双眼一直目送着那架不停闪光的飞机朝自己头的斜上方飞去,直到看不到为止,他也没有回答星宝宝提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太空是不是有很多流星?”
  “那当然。”星宝宝说。
  “为什么我现在看不到呢?”
  “因为距离太远了,就如同刚才的那架飞机,其实它并没有飞离你的视线,只是因为距离拉长了,超出了你的视力可视范围之外,当然就看不到了。这个距离是由你的视觉能力和物体的大小与亮度所决定的,月亮比飞机距离要远的多,可我们在地球上却看的非常真切,就是因为它更大更亮,太阳也是同一个道理;你看我又给你讲课了,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好,好,太好了。刚刚我还在想,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星宝宝撇了撇大嘴:“你要是也能想到的话,你不就成了我了吗。”
  姚望没吱声,或许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躺在那一动不动凝视着夜空,像个真正的天文学家一样在聚精会神地观测太空呢。
  “观测半天了,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星宝宝问。
  “准备好了!”姚望一骨碌站起身,表现的信心十足。
  “那好,咱们过会儿就出发。”
  听星宝宝才把话说完,姚望急忙追问了一句:“你还没说我们究竟怎么去呢?”
  “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你闭上眼睛听从我的指挥就可以了,怎么样,对我有信心吗?”讲完星宝宝笑咪咪地瞅着姚望,好像在说你如果不信任我我就不带你去子宇宙,你自己看着办吧。
  姚望说:“我不是替你操心,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用什么方法把我送进子宇宙,人家去太空都坐航天飞机,而我们什么都没有,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心里没底,不紧张才怪。”
  星宝宝说:“现在讲是讲不清楚的,因为在地球上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或组织对子宇宙进行过专项的研究和探索,更没有出版过相关的书籍,所以我每说一句话都需要很多的注解,你要想彻底弄明白这个问题,可不是三天两天的事,这样启不是要耽搁我们的旅行的日程了,你说是不是?”
  姚望皱着眉撅着嘴:“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从今往后都听你的,我再也不问问题了。”
  星宝宝笑了:“这就对了,现在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就现在,我们怎么走啊?”姚望还是放心不下。
  星宝宝说:“用你熟悉的方式。”
  “我熟悉的方式?我从来没有去过子宇宙,那里了解什么熟悉的方式。”姚望更加疑惑。
  星宝宝不作任何解释,它吩咐姚望闭上眼睛,身体绷直,引领他来到靠近楼顶的边缘,接下来是读秒:“五、四、三、二、一,千万不要把眼睛睁开!姚望听见星宝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下把自己推动着向前极速冲了出去。姚望惊恐万状,想停下来,可他做不到,只能听天由命了,想要呼喊,嘴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本能地把双手举过头顶,用来保护自己的头不被碰到,心想:如果撞上可就玩儿完了。姚望是这样想的,可双手怎么也不听使唤,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腿很累,但他丝毫不敢放松,因为推力是从脚下来的,只有忍着,忍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姚望有些习惯了,心里也就不那么害怕了,他小心翼翼地动了下手指,有感觉,随后又大着胆子用双手护住自己的眼睛想把它睁开,却猛然记起出发时星宝宝叮嘱过不能睁眼。姚望鼓足勇气大声呼唤着星宝宝:“星宝宝你在那?”
  “就在你身后。”星宝宝回答。
  “我现在能睁开眼睛吗?”
  “千万不要,这个过程你最好不要看到。”声音是从姚望脚下传来的:“再过一会儿,等我们完全进入子宇宙就没事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姚望觉得风好像变小了,心里的恐惧也随之减轻了不少,好奇心驱使他不顾一切壮着胆子睁开了一只眼睛,哇!姚望看到自己在飞,而在自己的四周全都是星星,一颗挨着一颗密密麻麻的,有红的,绿的,黄的,还有和地球一样蓝色的星球,这是个星球的世界,目光所及别无它物,只有满天五彩缤纷的星星,不!这里没有陆地,地和天是相对的,没有地也就无所谓天了。望着眼前这么多绚丽多彩的星辰,姚望想起了小时候玩儿过的万花筒,刚想到这,身体仿佛感应到了大脑的指令似的,立即在原地旋转起来,所有的星星随着他身体的旋转也开始朝相反的方向转动起来,他快星星也快,他慢星星也慢,自己俨然就是这个星海里的中心了。姚望正玩儿的忘乎所以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颗流星正向自己飞来,速度快的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下意识伸出双手试图推开它以保护自己不被撞到,可他心里明白这根本无济于事,心想这下完了。但出乎意料的是,飞驰而来的流星在距他不远的地方居然改变了飞行路线朝自己推动的方向飞去了,并且与一个更大的星球重重地撞在了一起,一时间红光四溅,撞击中心一个巨大的光柱腾空而起,而后又朝前后左右扩散开来,好似节日的礼花。姚望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一幕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等他醒过味来,那巨大的光柱加裹着浓浓的烟雾不断翻滚着已经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直扑过来,瞬间便把他淹没了。“星宝宝!——星宝宝!——”
  姚望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幸好在这关键时刻还想起求助于星宝宝。
  “我们快走!憋住气,不要呼吸!”是星宝宝的声音。姚望做着和刚出发时同样的动作,只是眼睛跟嘴闭的更紧了,身处热浪之中的他全身燥热,周边仿佛燃起了熊熊大火,随时要把自己烤熟似的。口鼻干要命,可他不敢吸气,滚滚浓烟呛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姚望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他想起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想起了平日里自己爱吃的饭菜,酸甜酸甜果汁和泛着气泡的饮料,现在要是有一杯饮料喝该有多好呀。恍惚中姚望果然看到了渴望的饮料,不是一杯,也不是一种,在一个硕大的玻璃大厅里,排列着数十几个游泳池般大小的水池,但里面装的不是水全都是自己爱喝的饮料,有草莓的、有菠萝的、猕猴桃和芒果的应有尽有。一群赤身裸体的孩子在里面欢快地玩耍嬉戏,从一个饮料池跳进另一个饮料池,身体被不同的饮料染得五颜六色,他们尽情地追逐打闹着欢天喜地无拘无束。口干舌燥的姚望好想要进入到里面去,他围着大厅一路狂奔,一圈儿下来才发现这大厅居然没有门。“门在哪——?门在哪——?姚望声嘶力竭地吼着,然而越吼喉咙越干,还伴有火烧火了的灼痛。他拼命拍打着玻璃墙壁,手拍疼了都浑然不知。一个小男孩看到了玻璃外面的姚望跑过来,接着是三个,五个,七八个,他们隔着玻璃围着他指手画脚议论着,怎奈姚望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反复做着吞咽的动作。第一个跑过来的男孩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快速跑到池边提回一桶饮料,却没办法交到姚望的手里,无可奈何地隔着玻璃瞅着他发愣,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人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可现在这近在咫尺的饮料却也喝不到嘴里,就更加让人无法容忍了。姚望凝视着桶里不断漂升的气泡,心如同那气泡一样彻底地破灭了,他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恢复知觉后的姚望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了儿时的摇篮里,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很滋润,口不渴了,也没有了呛人的浓烟,他纵起鼻子仔细闻,一股清爽湿润的气息涌入肺腑,“好舒服啊!”接着就张大嘴巴贪婪的呼吸起来,好像要把先前吸进体内的炽热和烟尘顶出身体的外面去。他就那么微闭着双目任凭自己摇啊,摇啊,摇。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8 22:13:10
  刚许完了愿,却发现那颗流星竟然还在一闪一闪地发光,而且发光点不只一处,好像隐隐约约还伴有马达的轰鸣声——嗨,原来是架经过的飞机,姚望心理倍感失落。
  “我这个方法好不好?”星宝宝依偎在姚望的身边问。
  姚望不看星宝宝,双眼一直目送着那架不停闪光的飞机朝自己头的斜上方飞去,直到看不到为止,他也没有回答星宝宝提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太空是不是有很多流星?”
  “那当然。”星宝宝说。
  “为什么我现在看不到呢?”“姚望,快醒醒!”
  姚望依依不舍地睁开眼睛,看见星宝宝站在自己的胸前正瞪着一双凸出的大眼睛盯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不是在家里而是和星宝宝在子宇宙旅行呢。他一骨碌坐起身问:“我们这是在哪?”
  星宝宝却反问了道:“你还好吧?”
  姚望从又闭上了双眼惬意地长长呼出一口气说:“现在挺好;不过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都想到死了,太可怕了,星宝宝你说刚刚发生的那些全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星宝宝的语气非常肯定。
  姚望又问:“玻璃大厅里的果汁和饮料也全是真的?”
  星宝宝的大眼珠子一动不动停在姚望的脸上,傻里傻气地摇了两下脑袋。“这恐怕不是,因为我没有看到果汁和饮料。”
  “我们现在还在子宇宙来里吗?”问完姚望抬起头朝四周望去:妈呀,这是哪?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物,一眼看不到边的都是水,水很清,很平静,不见一丝波纹,只有在水天连接处被一条金光闪闪的半圆形的光环分隔开,辨别出那是水那是天,光环除了最外层的金黄还有好几种颜色就像雨后的彩虹,又比彩虹更大更清晰。
  星宝宝撇了撇它的大嘴不屑地说:“子宇宙里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东西,以后别总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真烦人。”姚望低垂着头闭紧双唇,生怕自己忍不住再问出什么问题来让星宝宝看不起。他发现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也不是石头,更不见花草树木,它的表面柔软湿润颜色深绿,在水天边那道金光的映照下折射起一道耀眼的光芒,深绿色的平面上均匀排列着几排底部紫红尖顶泛白的突起物,好像公园里水泥路上镶嵌的鹅卵石。他把右脚踩在一个白色的突起物上,谁知腿下一软竟然陷进去了。姚望惊异地又把左脚放在正前方的另一个突起物上面,跟右脚踩下时一样也陷进去了,两个突起物之间的距离正好是他一步的距离。他不晓得自己要干什么,事实上压根就没有想过,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如此走了五六步,当脚下再次沉陷而且比之前的幅度要大的多的时候,姚望也丝毫没有害怕,少儿的天性不可能让他对子宇宙中扑朔迷离的艰险和未知充满太多的担忧与顾忌。转眼的功夫水已然没过了脚面,他这才手忙脚乱大叫起来:“怎么回事?星宝宝,星宝宝——怎么办啊,快来救我!”听不到回应也看不到星宝宝影子。姚望傻眼了,再看水已经涨至膝盖:“星宝宝快来呀!我不会游泳。”姚望真的不会游泳,姚望的爷爷是坚决不准他下水的,就连游泳池都不许去,为此爸爸妈妈替他肯求过无数次,都没能让爷爷改变主意。姚望的爷爷是这样说的: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他要是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活。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妈妈!妈妈!”看不到星宝宝的影子,姚望把希望寄托在妈妈身上,期盼妈妈能在危机时刻出手搭救自己,这也是每个遇到危难的孩子最后的依靠。
  “自己都多大了还老找妈妈,别害怕,我来了。”
  “星宝宝你死那去了,再不来我就被淹死了!”这可是姚望第一次骂星宝宝,在此之前那么长的时间里姚望都没有骂过它,尽管有时对星宝宝喋喋不休的唠叨和在自己面前卖弄天文知识的神态的确很反感;看来这一回是真的吓坏了。
  “不至于吧,吓成这个样子?星宝宝嬉笑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摸样。
  “你还笑,我都快沉下去了,你是不是要存心害我。”
  “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害你呢,你再看看现在不是又浮上来了吗。”星宝宝调笑的表情不见了,铁青着脸把头转了过去。
  姚望低头再看:啊,真的浮起来了,这才放心,连忙讨好星宝宝道:“别生气,别生气。我是说着玩的。”
  “说着玩能说我要害死你吗,这叫故意杀人你知不知道。”星宝宝依旧不依不饶。
  姚望说:“什么故意杀人,你杀我了吗?再说我又没到法院告你,怎么就故意杀人了。”说到这偷偷看了眼星宝宝:“刚刚是把我吓坏了,一急才说错话的。”星宝宝心里暗喜,想:下回看你长不长记性,遇到事情也不同我商量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蒙了吧,也不想想是谁带你出来的。这样想着板着脸埋怨道:“眼下我们是在子宇宙里你知道吗?说不定什么地方就有危险,一不小心就要出乱子,你看看刚才多悬。”姚望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诚恳的目光里表现出对星宝宝责备的理解和接受。“是,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不敢乱动了。”姚望心服口服。
  “这就对了。”星宝宝不无得意地说。
  姚望就问:“星宝宝,我们脚下是什么地方,怎么全是水呀?”
  “这个星球的名子叫七彩水晶球。”星宝宝回答。
  “七彩水晶球?”姚望强忍着心中的好奇尽量不使它表露出来,免得又被星宝宝笑话。
  “我说怎么全都是水呢。”姚望故作平静的说。接着又说:“我不记得老师讲过宇宙里还有水晶星球呢。”
  星宝宝撇嘴瞪眼道:“小朋友,这里是子宇宙好不好。不要老是用你知道的那点天文知识愣往上套,你要学会观察,这里不是课堂是身临其境,要学会自己思考行不行。”
  姚望不再乱讲话,前后看了看只有一望无边的水。这有什么好观察的,不就是水吗,一点都不好玩。姚望心说。哎,既然只有水没有其它东西那我脚底下踩的是什么?想到这,他仔细打量这方承载着自己和星宝宝的漂浮物,它的面积足有自家的房厅大小,呈不规则的圆形,左右两侧有节奏地不时上下轻轻摆动着,动作很慢有条不紊,像飞翔中巨鸟的翅膀,身后的水里还有一条尾巴。“噢,原来是条大鱼!”姚望对自己的发现喜不自禁。“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这个星球上没有陆地,没有花草树木只有水,所有的生物必须生活在水里,有鱼根本就不足为奇。”星宝宝平淡地说。姚望想起在电视的动物世界专集里好像看到过这种鱼,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子。就问:“这鱼叫什么名子?”
  星宝宝随口回答:“不知道。”
  姚望说:“你也有不知道的。”
  星宝宝一听立时火冒三丈:“什么叫也有我不知道的,名子都是人给起的,这个七彩水晶球目前才形成三亿多年,还只是一片汪洋呢,连个智商高点的生物都没有,更不要说语言和文字了,谁来给它们起名子?取名子给谁听?”
  这下可捅到星宝宝的肺管子上了,从来都是它在自己面前显摆它的知识,说它不知道不急眼才怪。姚望想。
  星宝宝这回真被气坏了,它拧着眉瞪着眼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姚望不等它再对自己发脾气看准时机连忙讨好地问:“星宝宝这个七彩水晶球要等多少年才会进化出人类呀?”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星宝宝余怒未消。
  “给我讲讲吗,求你了星宝宝。这只有我们俩个人,你就是我的老师我不问你问谁去。”星宝宝说:“我可不敢当你的老师,瞧瞧你,刚带你进入子宇宙才多大点功夫,就开始教训起我了,我从宇宙太空那么远的地方来和你交朋友,现在又带你一起出来旅行,你倒好还讥笑起我来了。”
  姚望伸手抱过星宝宝:“你说的对呀,既然我们是朋友你还跟我这么计较,再说我所有的天文知识不都是跟你学的吗,在你来之前我只知道太阳、月亮和星星,没有你我到哪学这么多的天文知识去,行了别生气了,我给你承认错误好不好。”听姚望这么一说星宝宝终于笑了。
  姚望趁热打铁:“你给我讲讲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七彩星球呗,我特别想知道。”
  “什么七彩星球,是七彩水晶星球,没有水哪来的七彩。”星宝宝纠正说。“对,是七彩水晶星球。”姚望附和着。不等星宝宝开口他又问:“你不是说过带我来的子宇宙星球是个有山、有水、有树木、有动物,而且动物都会说话高度文明的星球吗,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星宝宝听他这么一问,又来气了:“我没责备你你到问起我来了,要不是你在子宇宙太空惹出那么大的麻烦,咱们现在早就到了出发时预先选好的星球了,我是担心你出意外,不得已才带你到这里来的,想让你在这得到短暂的休息好恢复一下精神,最初的旅行计划里根本就没有这一站!”星宝宝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借着这个话题把自己心里不满都发泄出来。
  姚望一言不发,他清楚自己如果再管不住嘴定会惹来星宝宝更猛烈的一番喋喋不休。停了一会儿没见它开口,姚望猜想星宝宝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这才又鼓足勇气把堵在心里的疑团问出来:“刚才在太空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记得那颗流星朝我飞来的时候,我一害怕急忙用手去挡,眼一闭,心想这下玩完了,却不料那疾驶而来流星却奇迹般的改变了方向,竟然朝着我右前方的一颗星球飞去了,等翻滚着浓烟的热浪完全罩住我的时候,感觉一阵晕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你刚刚讲是我惹下的麻烦,为什么?难到那两颗星球的相撞全都是我造成的,你快说呀星宝宝。”
  “你想哪去了,真是个小孩子,说话之前也不动动脑子张嘴就来,你有什么根据说两颗星球的相撞是由你造成的,你有那么大能力吗?星宝宝不屑地说。
  姚望一脸无辜:“明明是你先说的,还不让问。”
  星宝宝心里清楚那两颗星球的相撞确实是由于姚望的推搡造成的,虽然现如今他已经缩小到在子宇宙里和在地球上感觉没什么不一样的程度,可身体里所储备的能量是无法改变的,就好比一颗质量压缩到极限白矮星,摧毁几颗子宇宙里的星球简直易如反掌。但这件事自己是坚决不能承认的,姚望毕竟只是一名小学生,还不具备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而一旦了解了实情,恐怕会使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在他们落脚的这条鱼刚开始下沉时,星宝宝没有及时提醒他,也是故意想吓他一下,好让他以后对自己的行为有所顾忌不要忘乎所以,免得再惹是非。
  “你真想了解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颗七彩水晶星球?”星宝宝有意换了话题。
  “想知道你给讲吗?老是发脾气,弄得人家都不敢讲话了。”姚望小声嘟囔。
  “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这颗七彩水晶星球,实话实说,我确确实实对它不是十分了解。你知道,无论在宇宙太空或是在子宇宙太空都有数不清的星球,就拿地球的宇宙太空来说,它所拥有的星球总合要比地球上的沙粒还多,记得我以前讲过你应该有印象。”姚望点头。“这么多的星球,就算使用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也不可能做到对每一颗都了如指掌,如同不可能把每一颗沙粒分辨清楚是一样的。那颗流星从何处而来我也没有注意到,它的速度的确快的惊人,让人没时间反应,当我发觉情况有变时你已被浓烟呛晕过去了,哪还顾得多想,慌乱中拉上你就向浓烟外面冲,根本没时间选择方向;你学过慌不择路这句成语吧,用在这再恰当不过了。水晶星球子宇宙里到处都是,可以肯定,在我们身处的这个子宇宙中大多数星球都是水晶星球,当然这也是由它自身所处的环境决定了的。地球的表面70%被水覆盖着,空气中布满了水蒸气、水分子,说的再明白点,从地球人的角度看,七彩水晶星球就是一个小水滴,一个小的肉眼看不到的水滴,你明白吗?”
  星宝宝说完,瞥见姚望把双脚伸到水里自己在那玩儿上啦。它眨巴了两下眼睛说:“得,我又白忙活了。”
  姚望测着脸不好意思捎了下头皮:“你讲的我一句听不懂。”
  星宝宝这回没有生气,瞅着姚望一脸天真无邪的摸样在心里告诫自己:多可爱的小家伙,只要他开心就好,自己又不是老师,干嘛老教训人家。想到这叮嘱说:“姚望,现在抓紧时间休息,再喝些水,等你的体力恢复正常了我们就出发。”
  “去那呀?”姚望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为距离太远了,就如同刚才的那架飞机,其实它并没有飞离你的视线,只是因为距离拉长了,超出了你的视力可视范围之外,当然就看不到了。这个距离是由你的视觉能力和物体的大小与亮度所决定的,月亮比飞机距离要远的多,可我们在地球上却看的非常真切,就是因为它更大更亮,太阳也是同一个道理;你看我又给你讲课了,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好,好,太好了。刚刚我还在想,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星宝宝撇了撇大嘴:“你要是也能想到的话,你不就成了我了吗。”
  姚望没吱声,或许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躺在那一动不动凝视着夜空,像个真正的天文学家一样在聚精会神地观测太空呢。
  “观测半天了,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星宝宝问。
  “准备好了!”姚望一骨碌站起身,表现的信心十足。
  “那好,咱们过会儿就出发。”
  听星宝宝才把话说完,姚望急忙追问了一句:“你还没说我们究竟怎么去呢?”
  “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你闭上眼睛听从我的指挥就可以了,怎么样,对我有信心吗?”讲完星宝宝笑咪咪地瞅着姚望,好像在说你如果不信任我我就不带你去子宇宙,你自己看着办吧。
  姚望说:“我不是替你操心,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用什么方法把我送进子宇宙,人家去太空都坐航天飞机,而我们什么都没有,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心里没底,不紧张才怪。”
  星宝宝说:“现在讲是讲不清楚的,因为在地球上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或组织对子宇宙进行过专项的研究和探索,更没有出版过相关的书籍,所以我每说一句话都需要很多的注解,你要想彻底弄明白这个问题,可不是三天两天的事,这样启不是要耽搁我们的旅行的日程了,你说是不是?”
  姚望皱着眉撅着嘴:“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从今往后都听你的,我再也不问问题了。”
  星宝宝笑了:“这就对了,现在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就现在,我们怎么走啊?”姚望还是放心不下。
  星宝宝说:“用你熟悉的方式。”
  “我熟悉的方式?我从来没有去过子宇宙,那里了解什么熟悉的方式。”姚望更加疑惑。
  星宝宝不作任何解释,它吩咐姚望闭上眼睛,身体绷直,引领他来到靠近楼顶的边缘,接下来是读秒:“五、四、三、二、一,千万不要把眼睛睁开!姚望听见星宝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下把自己推动着向前极速冲了出去。姚望惊恐万状,想停下来,可他做不到,只能听天由命了,想要呼喊,嘴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本能地把双手举过头顶,用来保护自己的头不被碰到,心想:如果撞上可就玩儿完了。姚望是这样想的,可双手怎么也不听使唤,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腿很累,但他丝毫不敢放松,因为推力是从脚下来的,只有忍着,忍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姚望有些习惯了,心里也就不那么害怕了,他小心翼翼地动了下手指,有感觉,随后又大着胆子用双手护住自己的眼睛想把它睁开,却猛然记起出发时星宝宝叮嘱过不能睁眼。姚望鼓足勇气大声呼唤着星宝宝:“星宝宝你在那?”
  “就在你身后。”星宝宝回答。
  “我现在能睁开眼睛吗?”
  “千万不要,这个过程你最好不要看到。”声音是从姚望脚下传来的:“再过一会儿,等我们完全进入子宇宙就没事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姚望觉得风好像变小了,心里的恐惧也随之减轻了不少,好奇心驱使他不顾一切壮着胆子睁开了一只眼睛,哇!姚望看到自己在飞,而在自己的四周全都是星星,一颗挨着一颗密密麻麻的,有红的,绿的,黄的,还有和地球一样蓝色的星球,这是个星球的世界,目光所及别无它物,只有满天五彩缤纷的星星,不!这里没有陆地,地和天是相对的,没有地也就无所谓天了。望着眼前这么多绚丽多彩的星辰,姚望想起了小时候玩儿过的万花筒,刚想到这,身体仿佛感应到了大脑的指令似的,立即在原地旋转起来,所有的星星随着他身体的旋转也开始朝相反的方向转动起来,他快星星也快,他慢星星也慢,自己俨然就是这个星海里的中心了。姚望正玩儿的忘乎所以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颗流星正向自己飞来,速度快的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下意识伸出双手试图推开它以保护自己不被撞到,可他心里明白这根本无济于事,心想这下完了。但出乎意料的是,飞驰而来的流星在距他不远的地方居然改变了飞行路线朝自己推动的方向飞去了,并且与一个更大的星球重重地撞在了一起,一时间红光四溅,撞击中心一个巨大的光柱腾空而起,而后又朝前后左右扩散开来,好似节日的礼花。姚望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一幕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等他醒过味来,那巨大的光柱加裹着浓浓的烟雾不断翻滚着已经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直扑过来,瞬间便把他淹没了。“星宝宝!——星宝宝!——”
  姚望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幸好在这关键时刻还想起求助于星宝宝。
  “我们快走!憋住气,不要呼吸!”是星宝宝的声音。姚望做着和刚出发时同样的动作,只是眼睛跟嘴闭的更紧了,身处热浪之中的他全身燥热,周边仿佛燃起了熊熊大火,随时要把自己烤熟似的。口鼻干要命,可他不敢吸气,滚滚浓烟呛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姚望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他想起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想起了平日里自己爱吃的饭菜,酸甜酸甜果汁和泛着气泡的饮料,现在要是有一杯饮料喝该有多好呀。恍惚中姚望果然看到了渴望的饮料,不是一杯,也不是一种,在一个硕大的玻璃大厅里,排列着数十几个游泳池般大小的水池,但里面装的不是水全都是自己爱喝的饮料,有草莓的、有菠萝的、猕猴桃和芒果的应有尽有。一群赤身裸体的孩子在里面欢快地玩耍嬉戏,从一个饮料池跳进另一个饮料池,身体被不同的饮料染得五颜六色,他们尽情地追逐打闹着欢天喜地无拘无束。口干舌燥的姚望好想要进入到里面去,他围着大厅一路狂奔,一圈儿下来才发现这大厅居然没有门。“门在哪——?门在哪——?姚望声嘶力竭地吼着,然而越吼喉咙越干,还伴有火烧火了的灼痛。他拼命拍打着玻璃墙壁,手拍疼了都浑然不知。一个小男孩看到了玻璃外面的姚望跑过来,接着是三个,五个,七八个,他们隔着玻璃围着他指手画脚议论着,怎奈姚望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反复做着吞咽的动作。第一个跑过来的男孩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快速跑到池边提回一桶饮料,却没办法交到姚望的手里,无可奈何地隔着玻璃瞅着他发愣,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人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可现在这近在咫尺的饮料却也喝不到嘴里,就更加让人无法容忍了。姚望凝视着桶里不断漂升的气泡,心如同那气泡一样彻底地破灭了,他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恢复知觉后的姚望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了儿时的摇篮里,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很滋润,口不渴了,也没有了呛人的浓烟,他纵起鼻子仔细闻,一股清爽湿润的气息涌入肺腑,“好舒服啊!”接着就张大嘴巴贪婪的呼吸起来,好像要把先前吸进体内的炽热和烟尘顶出身体的外面去。他就那么微闭着双目任凭自己摇啊,摇啊,摇。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8 22:30:27
  不好意思又发重了,删除重发不会,大家将就着看,我对电脑简直一窍不通。为了写这篇东西46 岁才开始学拼音,能坚持写完,我都佩服我自己。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8 22:38:51
  “姚望,快醒醒!”
  姚望依依不舍地睁开眼睛,看见星宝宝站在自己的胸前正瞪着一双凸出的大眼睛盯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不是在家里而是和星宝宝在子宇宙旅行呢。他一骨碌坐起身问:“我们这是在哪?”
  星宝宝却反问了道:“你还好吧?”
  姚望从又闭上了双眼惬意地长长呼出一口气说:“现在挺好;不过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都想到死了,太可怕了,星宝宝你说刚刚发生的那些全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星宝宝的语气非常肯定。
  姚望又问:“玻璃大厅里的果汁和饮料也全是真的?”
  星宝宝的大眼珠子一动不动停在姚望的脸上,傻里傻气地摇了两下脑袋。“这恐怕不是,因为我没有看到果汁和饮料。”
  “我们现在还在子宇宙来里吗?”问完姚望抬起头朝四周望去:妈呀,这是哪?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物,一眼看不到边的都是水,水很清,很平静,不见一丝波纹,只有在水天连接处被一条金光闪闪的半圆形的光环分隔开,辨别出那是水那是天,光环除了最外层的金黄还有好几种颜色就像雨后的彩虹,又比彩虹更大更清晰。
  星宝宝撇了撇它的大嘴不屑地说:“子宇宙里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东西,以后别总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真烦人。”姚望低垂着头闭紧双唇,生怕自己忍不住再问出什么问题来让星宝宝看不起。他发现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也不是石头,更不见花草树木,它的表面柔软湿润颜色深绿,在水天边那道金光的映照下折射起一道耀眼的光芒,深绿色的平面上均匀排列着几排底部紫红尖顶泛白的突起物,好像公园里水泥路上镶嵌的鹅卵石。他把右脚踩在一个白色的突起物上,谁知腿下一软竟然陷进去了。姚望惊异地又把左脚放在正前方的另一个突起物上面,跟右脚踩下时一样也陷进去了,两个突起物之间的距离正好是他一步的距离。他不晓得自己要干什么,事实上压根就没有想过,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如此走了五六步,当脚下再次沉陷而且比之前的幅度要大的多的时候,姚望也丝毫没有害怕,少儿的天性不可能让他对子宇宙中扑朔迷离的艰险和未知充满太多的担忧与顾忌。转眼的功夫水已然没过了脚面,他这才手忙脚乱大叫起来:“怎么回事?星宝宝,星宝宝——怎么办啊,快来救我!”听不到回应也看不到星宝宝影子。姚望傻眼了,再看水已经涨至膝盖:“星宝宝快来呀!我不会游泳。”姚望真的不会游泳,姚望的爷爷是坚决不准他下水的,就连游泳池都不许去,为此爸爸妈妈替他肯求过无数次,都没能让爷爷改变主意。姚望的爷爷是这样说的: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他要是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活。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妈妈!妈妈!”看不到星宝宝的影子,姚望把希望寄托在妈妈身上,期盼妈妈能在危机时刻出手搭救自己,这也是每个遇到危难的孩子最后的依靠。
  “自己都多大了还老找妈妈,别害怕,我来了。”
  “星宝宝你死那去了,再不来我就被淹死了!”这可是姚望第一次骂星宝宝,在此之前那么长的时间里姚望都没有骂过它,尽管有时对星宝宝喋喋不休的唠叨和在自己面前卖弄天文知识的神态的确很反感;看来这一回是真的吓坏了。
  “不至于吧,吓成这个样子?星宝宝嬉笑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摸样。
  “你还笑,我都快沉下去了,你是不是要存心害我。”
  “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害你呢,你再看看现在不是又浮上来了吗。”星宝宝调笑的表情不见了,铁青着脸把头转了过去。
  姚望低头再看:啊,真的浮起来了,这才放心,连忙讨好星宝宝道:“别生气,别生气。我是说着玩的。”
  “说着玩能说我要害死你吗,这叫故意杀人你知不知道。”星宝宝依旧不依不饶。
  姚望说:“什么故意杀人,你杀我了吗?再说我又没到法院告你,怎么就故意杀人了。”说到这偷偷看了眼星宝宝:“刚刚是把我吓坏了,一急才说错话的。”星宝宝心里暗喜,想:下回看你长不长记性,遇到事情也不同我商量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蒙了吧,也不想想是谁带你出来的。这样想着板着脸埋怨道:“眼下我们是在子宇宙里你知道吗?说不定什么地方就有危险,一不小心就要出乱子,你看看刚才多悬。”姚望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诚恳的目光里表现出对星宝宝责备的理解和接受。“是,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不敢乱动了。”姚望心服口服。
  “这就对了。”星宝宝不无得意地说。
  姚望就问:“星宝宝,我们脚下是什么地方,怎么全是水呀?”
  “这个星球的名子叫七彩水晶球。”星宝宝回答。
  “七彩水晶球?”姚望强忍着心中的好奇尽量不使它表露出来,免得又被星宝宝笑话。
  “我说怎么全都是水呢。”姚望故作平静的说。接着又说:“我不记得老师讲过宇宙里还有水晶星球呢。”
  星宝宝撇嘴瞪眼道:“小朋友,这里是子宇宙好不好。不要老是用你知道的那点天文知识愣往上套,你要学会观察,这里不是课堂是身临其境,要学会自己思考行不行。”
  姚望不再乱讲话,前后看了看只有一望无边的水。这有什么好观察的,不就是水吗,一点都不好玩。姚望心说。哎,既然只有水没有其它东西那我脚底下踩的是什么?想到这,他仔细打量这方承载着自己和星宝宝的漂浮物,它的面积足有自家的房厅大小,呈不规则的圆形,左右两侧有节奏地不时上下轻轻摆动着,动作很慢有条不紊,像飞翔中巨鸟的翅膀,身后的水里还有一条尾巴。“噢,原来是条大鱼!”姚望对自己的发现喜不自禁。“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这个星球上没有陆地,没有花草树木只有水,所有的生物必须生活在水里,有鱼根本就不足为奇。”星宝宝平淡地说。姚望想起在电视的动物世界专集里好像看到过这种鱼,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子。就问:“这鱼叫什么名子?”
  星宝宝随口回答:“不知道。”
  姚望说:“你也有不知道的。”
  星宝宝一听立时火冒三丈:“什么叫也有我不知道的,名子都是人给起的,这个七彩水晶球目前才形成三亿多年,还只是一片汪洋呢,连个智商高点的生物都没有,更不要说语言和文字了,谁来给它们起名子?取名子给谁听?”
  这下可捅到星宝宝的肺管子上了,从来都是它在自己面前显摆它的知识,说它不知道不急眼才怪。姚望想。
  星宝宝这回真被气坏了,它拧着眉瞪着眼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姚望不等它再对自己发脾气看准时机连忙讨好地问:“星宝宝这个七彩水晶球要等多少年才会进化出人类呀?”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星宝宝余怒未消。
  “给我讲讲吗,求你了星宝宝。这只有我们俩个人,你就是我的老师我不问你问谁去。”星宝宝说:“我可不敢当你的老师,瞧瞧你,刚带你进入子宇宙才多大点功夫,就开始教训起我了,我从宇宙太空那么远的地方来和你交朋友,现在又带你一起出来旅行,你倒好还讥笑起我来了。”
  姚望伸手抱过星宝宝:“你说的对呀,既然我们是朋友你还跟我这么计较,再说我所有的天文知识不都是跟你学的吗,在你来之前我只知道太阳、月亮和星星,没有你我到哪学这么多的天文知识去,行了别生气了,我给你承认错误好不好。”听姚望这么一说星宝宝终于笑了。
  姚望趁热打铁:“你给我讲讲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七彩星球呗,我特别想知道。”
  “什么七彩星球,是七彩水晶星球,没有水哪来的七彩。”星宝宝纠正说。“对,是七彩水晶星球。”姚望附和着。不等星宝宝开口他又问:“你不是说过带我来的子宇宙星球是个有山、有水、有树木、有动物,而且动物都会说话高度文明的星球吗,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星宝宝听他这么一问,又来气了:“我没责备你你到问起我来了,要不是你在子宇宙太空惹出那么大的麻烦,咱们现在早就到了出发时预先选好的星球了,我是担心你出意外,不得已才带你到这里来的,想让你在这得到短暂的休息好恢复一下精神,最初的旅行计划里根本就没有这一站!”星宝宝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借着这个话题把自己心里不满都发泄出来。
  姚望一言不发,他清楚自己如果再管不住嘴定会惹来星宝宝更猛烈的一番喋喋不休。停了一会儿没见它开口,姚望猜想星宝宝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这才又鼓足勇气把堵在心里的疑团问出来:“刚才在太空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记得那颗流星朝我飞来的时候,我一害怕急忙用手去挡,眼一闭,心想这下玩完了,却不料那疾驶而来流星却奇迹般的改变了方向,竟然朝着我右前方的一颗星球飞去了,等翻滚着浓烟的热浪完全罩住我的时候,感觉一阵晕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你刚刚讲是我惹下的麻烦,为什么?难到那两颗星球的相撞全都是我造成的,你快说呀星宝宝。”
  “你想哪去了,真是个小孩子,说话之前也不动动脑子张嘴就来,你有什么根据说两颗星球的相撞是由你造成的,你有那么大能力吗?星宝宝不屑地说。
  姚望一脸无辜:“明明是你先说的,还不让问。”
  星宝宝心里清楚那两颗星球的相撞确实是由于姚望的推搡造成的,虽然现如今他已经缩小到在子宇宙里和在地球上感觉没什么不一样的程度,可身体里所储备的能量是无法改变的,就好比一颗质量压缩到极限白矮星,摧毁几颗子宇宙里的星球简直易如反掌。但这件事自己是坚决不能承认的,姚望毕竟只是一名小学生,还不具备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而一旦了解了实情,恐怕会使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在他们落脚的这条鱼刚开始下沉时,星宝宝没有及时提醒他,也是故意想吓他一下,好让他以后对自己的行为有所顾忌不要忘乎所以,免得再惹是非。
  “你真想了解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颗七彩水晶星球?”星宝宝有意换了话题。
  “想知道你给讲吗?老是发脾气,弄得人家都不敢讲话了。”姚望小声嘟囔。
  “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这颗七彩水晶星球,实话实说,我确确实实对它不是十分了解。你知道,无论在宇宙太空或是在子宇宙太空都有数不清的星球,就拿地球的宇宙太空来说,它所拥有的星球总合要比地球上的沙粒还多,记得我以前讲过你应该有印象。”姚望点头。“这么多的星球,就算使用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也不可能做到对每一颗都了如指掌,如同不可能把每一颗沙粒分辨清楚是一样的。那颗流星从何处而来我也没有注意到,它的速度的确快的惊人,让人没时间反应,当我发觉情况有变时你已被浓烟呛晕过去了,哪还顾得多想,慌乱中拉上你就向浓烟外面冲,根本没时间选择方向;你学过慌不择路这句成语吧,用在这再恰当不过了。水晶星球子宇宙里到处都是,可以肯定,在我们身处的这个子宇宙中大多数星球都是水晶星球,当然这也是由它自身所处的环境决定了的。地球的表面70%被水覆盖着,空气中布满了水蒸气、水分子,说的再明白点,从地球人的角度看,七彩水晶星球就是一个小水滴,一个小的肉眼看不到的水滴,你明白吗?”
  星宝宝说完,瞥见姚望把双脚伸到水里自己在那玩儿上啦。它眨巴了两下眼睛说:“得,我又白忙活了。”
  姚望测着脸不好意思捎了下头皮:“你讲的我一句听不懂。”
  星宝宝这回没有生气,瞅着姚望一脸天真无邪的摸样在心里告诫自己:多可爱的小家伙,只要他开心就好,自己又不是老师,干嘛老教训人家。想到这叮嘱说:“姚望,现在抓紧时间休息,再喝些水,等你的体力恢复正常了我们就出发。”
  “去那呀?”姚望一时没反应过来。AAA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8 22:40:01
  “去我们该去的地方呗。”星宝宝说。
  姚望说:“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看这挺好的,还想多玩会儿呢。”
  星宝宝说:“你可想好了,我没意见。但有个问题一定要跟你讲清楚,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个七彩水晶星球就会变成一个的。”
  “真的!”姚望听星宝宝这么说竟兴奋起来了:“如果是那样我们就可以做冰雕了,去年寒假的时候爸爸曾许诺带我去看冰雕的,由于我考试没考好才没去成。星宝宝你会做冰雕吗?”
  星宝宝没好气地说:“你看我能做冰雕吗,我连手都没有。”
  姚望笑着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星宝宝也笑了:“虽然我们俩都不会做冰雕,可到了那时候整个七彩水晶球就会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美丽冰雕。不过要想知道它到底有多美,只能在子宇宙太空才能观看得真切,有句诗不是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吗’。怎么给你形容呢——”星宝宝转着外凸的大眼睛想了好一会:“像高倍放大镜下的雪花,非常美丽,可惜你不能留在上面,因为那样恶劣的环境人在上面待时间长了对健康很不利,会冻坏的。”
  姚望听星宝宝提到了雪,禁不住沉浸在了美好的遐想之中:大朵大朵雪花随风飘落,用不多久地面就完全被积雪所覆盖变成一片银白色,这是姚望最开心的时候,只要不上课,小伙伴们都会聚集在一起打雪仗,他们欢快地追逐嬉戏用雪球投抛对方,一个砸到了另一个的头转身而逃,另一个不甘示弱托着更大的雪球在后边穷追不舍,追上后按住对方把雪就往衣服里面塞,打斗中他们跌倒在铺满积雪的松软的地面上,在上面翻跟头衣服也不会弄脏,玩累了就会一起堆雪人,长长鼻子是用一根胡萝卜代替的,眼睛用土豆或是瓶盖装饰,雪人往往可以保存很长时间,扫雪的工人也不会去破坏它的完整,而是等它自己慢慢蒸发融化,直到变成一汪污水。
  星宝宝打断他的思路说:“姚望你在想什么,要知道我讲的是冰不是雪,别一心总想着玩,这里也没人跟你一起玩,冰是团不成球的,更打不了雪仗,它非常尖利作为武器倒是很适合,到时候连行走都很困难太危险。”
  姚望想星宝宝真是厉害连自己想什么它都能猜得到,接着他又对七彩水晶星球变成冰球的可能性产生了质疑,于是问道:“我们来的时候正值夏季,在家时不穿衣服都会出汗,你说过子宇宙里的环境也是受地球上的大环境影响的,它如何又会变成冰球呢?”
  星宝宝欣慰地笑着:“这个问题问得好!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没白费,没想到你能问出如此有水平的问题来,以后我得拿你当个大孩子看待了。”
  得到星宝宝夸奖姚望很是开心,虽然他并了解自己问的问题水平到底高在什么地方,毕竟被旁人夸奖是件心情舒畅的事儿,至于为什么被夸则是另外的事情了,而且从和星宝宝相识到现在,向今天这样的情况总共没发生过几次。“关于这个问题吗,还是比较复杂的, 从那讲起呢。”星宝宝一本正经,蹙着眉头显得很认真的样子,想了一会儿说:“你知道地球是围绕着太阳旋转的——叫公转,而它自己本身也是在不停转动的——叫做自转,行星围绕恒星旋转,这个规律在任何宇宙中都是永恒不变的,包括地球地宇宙和子宇宙。在地球上,由于地轴的倾斜和公转,使太阳直射点不断移动,从而导致地球某一地方受到的热量有时多有时少,便形成了四季。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七彩水晶星球和地球一样,围绕恒星旋转的轨迹都是椭圆形的,但地球绕太阳的椭圆形,它的长直径和短直径相差不大,近似为圆形,可七彩水晶星球在这一点上就不同了,它是一个标准的椭圆形,跟鸡蛋一样,并且围绕恒星公转时恒星所处的位置也不在中心点上,而是在靠近椭圆顶部位置,这就造成了七彩水晶星球有时距离恒星很近,有时却又非常的遥远,近时它是一个沸腾的水球,水温可达上千摄氏度;远时就会变成冰球,而在冷暖远近交替的这段距离里,就是所谓的春秋了,像这样温度适宜的好季节在七彩水晶星球上的时间是相当短暂的,因此我才说我们很快就要走了,事实是我们必须离开。”
  星宝宝想了想又接着说:“我刚刚讲的是七彩水晶星球自身的环境变化,说到地球环境变化对它的影响,如果你在地球上的家那里正好是冬天,那么所处在这个环境中的子宇宙星球就相当于地球上的冰河期了。你知道地球的上一次冰河期是什么时候吗?——大约始于距今200——300万年前······
  姚望对它的这段长篇大论听得懵懵懂懂,当星宝宝问他听明白了吗的时候,才如梦初醒点了点头,之后又腼腆地摇了摇头。星宝宝没有责备姚望,它清楚,这样的问题对于像他这么大孩子来讲确实难了些,不懂很正常,听懂却不正常了。
  星宝宝耐下心来,亲昵地跳到姚望的腿上说:“这个问题是难,没人要求你完全理解,只要记住七彩水晶星球和地球围绕恒星旋转的轨迹有什么不同就可以了。”
  姚望显然对星宝宝轻视自己的态度感到不满,不高兴地说:“你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星宝宝诧异地瞅着他,一时弄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样问的目的又是什么。问:“你说我哪句话不是真的了?是不是——话说了半句又停下了,心想还是让他自己问出来的好,星宝宝不希望姚望对于它在天文知识方面的权威性产生丝毫的怀疑,它斜脸等他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姚望问:“你说咱们现在待的这个七彩水晶星球离恒星近时水温能高达上千摄氏度,而远的时候就要变成一个冰球,那这条载着我们的鱼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尽管星宝宝信心十足要帮助姚望解开心中的疑虑,但当听完他的问题后还是不由愣了一下:“从今天起我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星宝宝一改往日老师对待小学生般的怜爱神情,严肃地说:“首先我向你担保我所说的以我对子宇宙的认识和了解都是真话;然后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的话产生怀疑,到底是怀疑七彩水晶星球两极分化极端的温差,还是对我个人有所怀疑?”
  姚望说:“没想到星宝宝你的心眼儿会这么小。”
  星宝宝说:“不是我心眼儿小,是你问话时的口气和神态根本不像是在问这鱼是如何生存下来的,更像是对我本人有所怀疑似,怀疑我是在编故事,是信口开河。”
  姚望说:“说你心眼儿小你还不爱听,这不是小心眼儿是什么?我怀疑你,我怀疑你能离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跟你来子宇宙吗?算了算了我记住你了,以后再不问你问题了,省得惹你多心。”说完低下头不看星宝宝。
  星宝宝说:“真生气了?”
  姚望继续低着头一声不出。
  星宝宝不管姚望,像回答他刚才提出的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在天文方面我敢说自己是比较了解的,至少你们地球没人能比得上我。可要说这鱼是怎么在这种两极分化的恶劣环境下存活下来的,我确实不清楚。”说到这偷眼看了下旁边的姚望,见姚望依旧一动不动低头望着水面,又说:“生物的生存能力是远远超出我们想象的;比如骆驼十几天不饮水依然能够在酷热的沙漠里存活;比如北极熊冬眠时在冰天雪地里几个月不吃不喝还要哺育后代;再比如科学家在深海里发现了一种虾,由于它们生活的地方靠近火山口,水温可达上百度,所以又称它们为煮不死的虾······
  姚望突然插了一句:“真有这事儿?”
  星宝宝说:“又怀疑我是不是?”
  “不是又怀疑你,是我从来没听别人说起过。姚望说。
  星宝宝问:“你没听说过吗?”
  姚望说:“骆驼能十几天不喝水听老师讲过;北极熊冬眠老师也讲过,动物世界里还播放过,这些我都知道,你说的煮不死的虾我可从来没听人说过,老师更没有讲过。”
  “老师还没给你们讲过子宇宙呢,我们不是现在也来了吗。”星宝宝有点激动。看见姚望拿眼瞪自己,又把语气缓和下来:“老师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学问再大的人也有知识盲点。好了,你问的问题我都给你讲了,听懂听不懂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现在身体也恢复过来了,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地不是在这里,七彩水晶星球只是我们此次旅行一个暂时落脚的驿站,休息一下而已。”
  听星宝宝这么一说姚望也记起来了:“对呀!你要不提醒我都忘了,咱俩光顾得抬杠了,把时间全耽搁了。”
  星宝宝说:“耽搁点时间没关系,只要你高兴,我讲的你能听懂就更好了,既玩儿了又学到了不少知识不是很好吗。”
  “好”姚望开心地笑了。
  星宝宝说:“为了奖励你的好学,接下来我们做个好玩儿的游戏吧。”
  “什么游戏?”姚望忍不住问。
  “马上你就知道了。”星宝宝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条绳子,它吩咐姚望把绳头分别系在鱼身靠后两侧对称的凸起物上,又叮嘱他站在中央,位置刚好使绳子担在身后。“双手可要抓牢呦!”姚望紧紧握住绳子不知道星宝宝到底要干什么,他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等待它下一步举动。“好了吗?”“好了。”姚望回答。“现在开始加速。”星宝宝话音刚落,脚下的这条鱼像听到了指令似的快速向前冲去,鱼身两侧像翅膀一样的部位摆动速度也明显加快。姚望情不自禁把身子更紧地贴靠在绳子上,膝盖弯曲双脚用力分别顶在两个凸起物的根部以保持身体平衡。
  那鱼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根本不像在游而是在飞了,在水面上飞。姚望开始既紧张又害怕,双臂平展绕住身后的绳子,两手再牢牢地抓紧,由于用力过大已经感觉手指有些痉挛了,腿又酸又疼。过了一会儿,姚望逐渐适应了它的速度,不那么紧张了,其实那鱼也只是比先前游的快了些,但非常平稳,加之四周又不见一个可作为参照的物体,并不能感应到它的真实速度,姚望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双手也握的不那么紧了。“好玩儿吗,是不是很刺激?”一直龟缩在姚望脚底下的星宝宝伸出头来问。“一般般吧。”姚望不想星宝宝看出自己的紧张有意说的漫不经心:“还不如游乐园里的激流勇进刺激呢,从那么高的地方直冲下来,水花四溅,所有的人都被弄得湿漉漉的,一船人吓得大呼小叫的,那才好玩儿啦。”“好!那我们就玩儿激流勇进。”星宝宝撇着嘴说。姚望发现鱼身在明显下沉,转瞬间水就没过脚踝,由于速度的作用,身体阻挡激起的波浪已经够到自己的肚子了,姚望大叫:“要沉下去了,星宝宝快让它停下。”这时候星宝宝已经躲避到了姚望肩膀上,像一名节目主持人一样朗声宣布:“激流勇进现在开始!”脚下的鱼接到指令,猛然腾空而起飞离了水面,姚望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张大了嘴巴,双手更紧地攥住了身后绳子,闭上双眼不敢再看。就听星宝宝说:“吸气。”姚望刚吸了半口气,又听星宝宝说:“闭紧嘴巴。”姚望突然感觉自己一下子失去重心,像从半空中掉下来一样,睁眼看时才明白,飞离水面的鱼正朝下俯冲下来,随着鱼身入水被激起的波浪源源不断地拍打在姚望的身上脸上,他紧咬牙关坚持着。稍后,水波渐渐小了,但刚吸一口气,那鱼却又一次腾空而起跃出水面既而再返回水里,如此接二连三反反复复了十几次,搞得姚望连喘口大气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盼到鱼停下来了,星宝宝问姚望:“这回怎么样,够刺激了吧?”可姚望干张着大嘴说不出一句话,胸腹剧烈起伏着,过了足有3分钟才缓过劲儿来,断断续续地说:“星宝宝——你——你也——太狠了吧,人家激流勇进就那么一次,你的激流勇进没完没了,气都喘不上来,还让不让人活了。”星宝宝幸灾乐祸说:“你不是嫌不刺激吗,要不要再来一回?”姚望连忙阻拦说:“打住,你快绕了我吧,先让我喘口气再说,你看,我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8 22:49:27
  孩子不在家每次发都提心吊胆,因为这之前丢过不少东西,莫名其妙少了两页,亏的留有副本。
作者:SXJ12345ABC 时间:2018-09-19 20:28:24
  支持楼主原创作品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9 22:21:42
  多谢支持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9 22:26:53
  星宝宝看姚望像个落汤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谁让你嘴硬来着,要不是你刺激我,我怎么会忍心这样对你。实话告诉你吧,我的这个激流勇进其实是有很多种玩法的,原本我计划一步一步慢慢来的,你却跟我犯倔,一赌气就直接给你来厉害的了。怎么样,嘴还硬不硬?。”
  姚望一边用手抹脸上的水一边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看着五光十色的天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了句:“星宝宝,我们来到七彩水晶星球多长时间了?”
  星宝宝猜到姚望有问题要问故意笑着不说话。
  姚望见星宝宝一直笑,心里禁不住发虚。忙陪着小心说:“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你说我们来到这有多久了?”姚望说。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并不难,但要解释清楚那可就复杂了。”星宝宝故弄
  星宝宝回答:“要是按这里的时间算法,大概是5小时43分钟。”
  姚望问:“那为什么这里的太阳看不见升也不见下落呢?”玄虚道。
  姚望说:“我只要简单的回答就好了,太复杂对我反而会适得其反的。”
  星宝宝说:“行,还算有自知之明。”
  姚望不高兴了:“你不挖苦人不行吗,我的天文大师,宇宙专家先生!地球上有那么多天文学家,比如‘霍金’你为什么不找他们做朋友却偏偏要来找我一个小学生,找我就找我吧,可你还总挖苦人家,你有意思吗你!”
  星宝宝被姚望一连串的质问僵住了,一时间张口结舌语无伦次,双目呆滞地凝视着平静的水面,嗫嚅道:“是你向我讨教问题,又不是我问你,还这么凶,简直没理可讲,不知道你在学校跟老师是不是也这样说话。”
  姚望意识到自己情绪的有些失控,可能是刚刚被星宝宝戏弄还心有余悸,想到这心说;不让我舒服你也痛快不了。星宝宝猜透了姚望心思,为了缓和气分主动地问:“你还要不要了解这里的太阳为什么不升也不落了?姚望余怒未消倔强地说:“当然想知道了,不然我问你干嘛。”星宝宝不跟姚望怄气一板一眼地说:“这个问题其实一点不难,它跟地球和太阳的原理基本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是我们身处的位置,目前我们所在的位置相当于地球的北极附近,你应该知道地球的北极在一年当中是半年白天半年黑夜的,在七彩水晶球上也是一样,而且它的自转速度比地球还快,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听了星宝宝说的,姚望又抬头看了眼天边,感觉似乎那光真的在走一样。也许是自己只故了新奇脚下的鱼和激流勇进,根本没注意其它的变化,姚望想。
  “你能猜到我为什么要选择在极点附近着陆吗?这回让你自己来回答,别急,仔细考虑好了再说,你一定行的!”
  姚望受到的鼓励,很认真地思考起来,他一会儿看眼仿佛是玩儿累了正在休息一动不动的脚下的鱼;一会儿平视着已经恢复了平静不见一丝波纹的水面;一会儿重又把头转向五光十色绚丽夺目的天边。为了不分散他的注意力,星宝宝没有催促姚望,而是有意把目光投到了别处。
  不清楚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姚望好像想明白了。“啊!我知道了:“是这里水流平缓没风没浪。”
  “还有呢?”星宝宝问。
  “是这里不冷不热温度适宜。”
  “还有吗?”星宝宝再问。
  “还有——对了,你刚才说过,这个七彩水晶球的自转速度比地球要快的多,如果我们是在别处,例如赤道附近,那样过不了一会儿天就会黑了,对不对?”
  星宝宝高兴地说:“回答的不错。怎么样我说你行吧。”
  姚望说:“我是不是比以前变聪明了。”
  星宝宝说:“你本来就非常聪明,不过等我们从子宇宙回到地球以后你就会更聪明了。”
  姚望问:“这又是为什么呢?”
  “你学过的古文里不是有这么一句叫‘行千里路,读万卷书吗。正所谓见多识广,多知多懂,刚刚在回答问题时你已然能想出了三个答案了,说明你现在已经能从不同的角度考虑问题了,想事情更全面了,这就是进步。虽然你讲出了三个答案,但还是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然而这不能怪你,因为它不属于思考的范围之内。”星宝宝说。
  “那是什么答案,既然不在思考范围之内,怎么还是最重要的呢?”姚望想不明白。
  星宝宝神秘地笑笑:“ 猜不出来吧?”
  姚望不放弃眉头蹙着又想了一会儿,无奈的摇了摇脑袋:“你就快说吧,我实在想不出来了。”
  “就是这里的水。”星宝宝说。
  姚望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眼前浩瀚无边的水面,又特意弯下腰用手蘸着放到嘴里仔细尝了尝:“没什么特别的。”
  星宝宝说:“你尝是尝不出来的更不要说看了,水的特性本来就是无色无味的,脱离了它的特性也就不能称其为水了。再者说,我们虽然身在子宇宙中,可还属于地球范围之内,站在地球的角度来讲,这个七彩水晶球只不过是多的无法计算的正在蒸发着的水蒸气中的一粒,而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甚至从来没人有意识地把它们分成粒,认为这是毫无意义的事。也正因为它太小了,小的毫无意义,没有人更深的去研究它,这才有了子宇宙······哎,我这是说哪去了,本来想给你解释一下这水的神奇之处的,不知怎么就给说差了。你看这水神不神奇,刚才在咱玩激流勇进时我也被呛了几口,这才多会儿功夫我的脑神经就给激活起来了,一不小心就扯远了。”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姚望唯恐它尴尬脸上不笑心里笑:“你干脆就直接说吧,要不一会儿又拐到外国去了。”
  “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解释才既简单又明了让你听的懂。”星宝宝一脸很认真的样子“你知道水蒸气是一种很纯净的水,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七彩水晶星球是在地球上正在蒸发的水蒸气中的其中一粒,也是比较纯净的水,更为重要的这粒水是在你家所在的小区里绿地上月季花的花瓣里蒸发出来的,它本身所含有的物质是非常稀有的,对你们地球人类特别有好处,尤其是大脑。”星宝宝说道这姚望忍不住插嘴问:“既然对人类这么有好处,等我们回去以后可以让专家研发这种水,那就能造福更多的人了。”星宝宝说:“在地球上开发它可不那么容易,如果说在一吨矿石里能够提炼出四克黄金的话,在100吨普通的水里也只能提炼两克左右这样的水,所以说它比黄金还要稀缺。”姚望的头脑转得异常快马上追问道:“地球上的金矿才有多少,而水可是覆盖了地球70%的面积呐。”星宝宝说:“我刚刚讲的你没明白,这种特殊物质只在七彩水晶星球才有,而七彩水晶星球的形成也有它自身的特殊性,必须是从花瓣里蒸发出来的水蒸气形成。既然这颗星球是由花瓣水蒸气形成的,那它里面所包含的这种特殊物质同样也具有很强挥发性,不比黄金摆在那里一万年也不会减少。而且这个星球上的水也并不是都具有这种特效,只有在特殊地点、特殊环境、特殊光照下的极点附近才有,所以说它是非常珍贵的。”星宝宝说的慷慨激昂,姚望不住的点头。
  转而姚望又问:“我们回地球时能带上点吗?”
  星宝宝反问道:“你说呢?”
  姚望谨慎地轻声说:“是不是带再多回到地球也会变成没有的。”
  “对呀。”星宝宝说:“一颗子宇宙星球在地球上肉眼都看不到,你带的水不是和没有一样吗。”
  姚望说:“我是觉得这么神奇的水丢在这里实在太可惜了,带回去让大家都变聪明多好。”
  星宝宝说:“你说的不对,假如有那么一天地球上的人全都变聪明了,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因为人总是要分高低贵贱的,都一样了,谁还会去努力,去拼搏去进取,没有了努力、进取、拼搏,人类还如何进步?好比一座金子塔,需要有塔基、塔身、塔尖才能组成一座完整的塔,都平均了,这个塔也就不复存在了。同样的道理社会也一样,由少数人来管理大多数的普通人才能安定,一个社会如果聪明人的比例过高,那么这个社会肯定是不安定的,甚至会天下大乱。你想,如果当年同时出现100个,不,10个爱因斯坦的话,今天的地球不知要变成什么样子了。”
  姚望一言不发,紧闭着双唇不知在想什么。星宝宝说:“小小年纪就别为全人类操心了。”姚望理直气壮:“这叫爱心你哪懂啊,你又不是人。”
  星宝宝说:“正因为我不属于你们人类才懂呢,,你这叫旁观者清,我也并没想否定你的爱心,可光有爱心是不够的 ,得有本事有能力才行,你现在小屁孩儿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老琢磨着帮助别人假不假啊。”
  姚望在一旁听得直运气,可又无力为自己辩解,星宝宝只当没看见继续说道:“别不服气,有本事先把学上好,超过你们班里那个叫郝帅的,你不是跟我说过,有一回你去问他一道数学题他都没告诉你吗 。”
  星宝宝一提醒姚望也想起来了:“对,你说的对,这回我喝了七彩水晶球上的神水变聪明了,哪天他有不会的题来问我,我也不告诉他。”
  星宝宝笑的前仰后合:“刚刚还说自己有爱心,现在又说这种话。”
  “原来你是故意耍我。”姚望赶上一步举手做出要打星宝宝的样子,星宝宝身体灵巧地一纵躲闪开了,说:“别追别追,再追我们都要掉到水里去了。”
  打闹过了,他们坐下来休息。星宝宝说:“我们该出发了,不能再耽搁了。”
  “为什么?”姚望问:“我还没玩够想再多玩一会儿。”
  星宝宝说:“不可以。你仔细观察一下,天边的光环比我们来时已经明显暗淡很多了。”
  姚望问:“是不是太阳要转到那半球去了,没关系我们可以到那边去玩。”
  星宝宝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在地球看到和学到的都是死知识,而宇宙是千变万化的包括现在的子宇宙,并且还在不断变化之中。我讲过这颗七彩水晶球它的自转速度是非常快的,其实它的公转速度和地球比起来更要快的多的多,打个比方,如果说地球的公转速度是自行车,那么这颗七彩水晶星球就是飞机了。”
  姚望无可无不可:“我听不懂。”
  星宝宝问:“地球上的一年是365天对吧?”
  “对呀!”姚望点头。
  星宝宝说:“那是地球上,在七彩水晶星球这12天就是一年,所以四天就是一个季节,而不是像地球一样的四个月。”
  “怎么会这样!”姚望惊讶道。
  星宝宝说:“我前面跟你讲过,七彩水晶星球围绕恒星旋转的轨道是椭圆形的,眼下正以极快的速度远离恒星而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它就会变成颗冰球了。”
  “可我还想再玩一会儿怎么办,你不是说你的激流勇进有好多种玩法了吗,我只玩过一种,现在不玩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可不想将来后悔。”姚望说完恳求地看着星宝宝。
  星宝宝笑咪咪用眼角斜着他说:“这回的态度还不错,好吧,我答应你了。不过咱可说好了,玩完立刻就走,我可不想找麻烦知道吗。”
  “好,说定了,玩完就走。”说完姚望走到固定绳子的鱼背上的凸起物前检查它是否牢固:“我得看仔细了,如果万一半路绳子松开了,我可就会不了地球了。”
  星宝宝在一旁提醒:“把我送你的珠子套在脚腕上。”
  “套脚上干什么?”姚望问。
  星宝宝说:“它是我在宇宙旅行时,在各个有生物的星球上收集起来的神物,让它多在七彩水晶星球的水里浸泡一会儿,以便吸收水里的精华,预备你以后有用呀。”
  姚望听了星宝宝的话心里油然生出一丝的感动,真诚地说:“谢谢你星宝宝!”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9 22:28:59
  星宝宝说:“不用谢,我们是好朋友吗。赶快准备吧,我可要开始啦。”
  “好了,开始吧!”
  鱼身起动姚望牢牢握紧了绳子,还特意在手臂上缠了几圈以防万一,然而这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鱼游的极其缓慢平稳,更没有跃离水面,而只在水里浅浅的一扎又浮上来,像人类的蛙泳一样,水也仅齐脚踝甚至激不起一丝浪花。正觉得无趣时,那鱼却一次比一次扎的深,先是深至没过小腿膝盖,后是腹部前胸。姚望心里有点发慌,惊慌失措间水猛然就没过了头顶,一口水罐进喉咙里呛得眼前发黑,随后又浮回水面,如此这般一次次周而复始循环往返,只是在水下停留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更长,每次探出水面时姚望只顾忙着呼吸,根本没时间求救。正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侯,那鱼却突然又改变了游动方式,笔直地跃出水面,身体在空中划了个极小的弧度几乎是直上直下再次返回水里。姚望两手拉紧绳子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鱼身越腾越高,入水时反而不再往深处扎而是随着惯性贴着水面滑行,好像故意留给他喘息的时间似的。说来也怪,呼吸顺畅了心境就跟着放松了,姚望没有了开始时的惊慌失措,他随着鱼的滑行,跃起,俯冲,调整着自己的身体,一会儿笔直,一会儿后仰,一会儿下蹲,玩的得心应手随心所欲。姚望想起儿时看过的动画片《哪吒闹海》,里边的哪吒就是像自己现在这样在海里治服那条恶龙的。
  姚望正玩的乐不可支的时刻,没堤防那鱼再次腾空时,突然像专业跳水运动员来了个360度的转体空翻,要不是他手急眼快一把拽住了绳子早被甩到水里去了,惊魂未定中,鱼身下落时激起的水注浪花齐刷刷的打在他的头上脸上,腾出右手刚想抹把脸上的水,不小心又被拉了个趔趄。姚望心里骂:这个缺德的星宝宝回头找它算账,嘴里却故意兴奋地大叫:“太好玩儿了!太刺激了!星宝宝让它再来一个。”
  星宝宝说:“玩儿美啦?玩儿够了没有?”
  姚望说:“没有,我还没玩儿够,还要再玩儿一会儿。”
  星宝宝说:“没玩儿够也不行,我们该走了,现在就走,抓紧绳子立刻出发。”
  姚望问:“这条鱼也跟我们一起走吗?”
  “鱼怎么跟我们走,它离了水还活的了吗。”听得出来星宝宝对他问题的不满:“别说话了。注意,精神集中。”
  栽着姚望和星宝宝的这条鱼游的飞快,并且还在不断加速,扑面而来的强风吹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鱼身离开水面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高,落回水里的目的也只是要借助它的浮力来帮助自身的速度提高的更快,就在鱼身最后一次腾空而起到达极限的时刻,没有像之前那样顺势平行下滑,而是有意要甩掉他们似的猛地低下头部,身体几乎呈0度直上直下要冲回水里的时候,姚望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听星宝宝一声大喊:“松开绳子!”依靠着鱼身超强惯性的牵引,他们摆脱了七彩水晶星球的引力冲向子宇宙太空。姚望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眼刚刚离开的星球:“我们就这么走了?”星宝宝说:“不走还怎么样,总不能在这住一辈子吧。别忘了我们是出来玩的,是旅游来的,看看见识见识就可以了。”姚望又问:“我们走了那条鱼怎么办,它能够平安地活下去吗?”星宝宝说:“别这么多愁善感的好不好,它有它自己的生活,它是属于七彩水晶星球的,这是它的命运谁也改变不了,就像你属于地球一个道理,它遇到我们是它的幸运应该高兴才对,也许从这颗星球诞生直至其消亡,它可能是唯一一个有幸跟外来生命接触过的本星球的动物,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姚望还想说什么,星宝宝不容他开口接着说:“你看看我们四周全都是星星,稍大点的光点可能就是一个星团或者星云,不过这得由距离来决定,它们都是由成千上万颗星球组成的,都像你这样太累了吧,看见右前方那个仿佛没有完全煎熟的鸡蛋似的星云了吗?我们此次的目的地就在那里。”姚望侧脸朝星宝宝所指方向望去:“还真像个煎鸡蛋,简直太美了,中间那个金黄色的蛋黄儿是太阳吗?”星宝宝说:“我刚说了那是星云,什么是星云难道你不知道吗,由很多的太阳系组合在一起才能叫星云呢。”姚望一时理解不了:“地球所在太阳系里的星球为什么都是一颗一颗的,怎么看不到它的星云呢?”星宝宝听完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姚望呀,我看你那些水晶星球神水是白喝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我问你,你们家住在什么地方。”“我们家住春光里呀。”姚望说。星宝宝问:“你站在家里能看到整个小区吗?能看到小区外面的世界吗?”姚望赶忙说:“啊!我明白了明白了。”星宝宝在一旁生气,姚望轻轻拍下自己的脑袋,偷眼看着它问:“我们现在离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星宝宝没好气说:“早着呢,还有一亿光年呢。”姚望说:“一亿光年,那得什么时候到呀。”星宝宝说:“这个容易,把你变大不就行了。”听的出来它的气还没消,但话却说的一针见血,简简单单几个字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令姚望心悦诚服:“那你就快点把我变大吧。”“干什么?”星宝宝问。
  “我们好快点到呀。”
  “你怎么光想自己不想别人,自私。”
  姚望不服:“我想尽早赶到心中理想的星球,看看它的样子,怎么就自私了。”
  星宝宝说:“你没理解我话的意思,我不是说你想快点到达那个星球自私,我是说你想没想过把自己变大后的后果。”
  姚望沉默不语,他不清楚自己变大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事实上也根本想象不出造成后果的原因是从何而来的。星宝宝看看姚望,知道这个问题他是回答不出来的,仰起脸想了想说:“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就这样过去好不好?”你想象的那样要蒙混过关,而是要给你这样的小学生解释清楚目前连你们人类科学
  姚望说:“为什么?把我变大是你提出来的,变大后可能要造成严重后果的话也是你说的,现在又想不作任何解释说明就蒙混过关,不行,不解释清楚坚决不行!”姚望不依不饶。星宝宝哭笑不得说:“首先说明一下,我可没有要逃避这个问题的意思,更不是像家都没有发现的宇宙科学,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到这星宝宝的语气柔和了许多:“我是怕你理解不了。”扪心自问姚望当然知道自己只是一名小学生,星宝宝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它的道理,可倔强的性格不容他在嘴上服输,所以仿佛受了感染似的,像在对星宝宝又像自言自语地小声说:“就这么对我没有信心,再说理解不了是我的问题,不解释是你的问题,还说不是蒙混过关,狡辩。”星宝宝说:“我还是打比方吧,即使不十分准确,也可让你有个大致的了解。”
  姚望说:“你说吧。”算是接受了它的建议。
  星宝宝说:“比方说这里有个水碗,你要到里面游泳,希望我帮忙把你变小,把你变小对于我来说当然不是问题,难的是变多小才合适,它是由你变小后的视角来诀定的,变小后再看水碗,和平时你眼里的游泳池一般大小应该是最合适的,碗的大小和你所变的大小是相对的,你人变的越小碗也就越大,假如把你变的过小,那碗在你眼里可能就不是游泳池而是湖泊甚至海洋了,反过来把你变的过大,碗又太小也游不了泳,又毫无意义。”
  姚望说:“游不了泳就不游,会有什么后果,你还是没说是出来。”
  星宝宝说:“看来是我的这个比喻有问题,不够准确”。它做出苦思冥想的样子,忽然大眼睛一亮:“还记的出发前我们做的那个灰尘实验吗?”话没说完星宝宝脸色一下子变了:“姚望快跑!”姚望一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它眼里的惊骇程度可以窥探出事态的严重性,他一边紧紧跟在星宝宝身后,一边在四周察找让星宝宝如此惊恐的原因,这才发现一颗拖着一条长尾巴的流星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冲过来,姚望有了上回的经历心里并不十分惊慌,他憋足一口气两臂平伸,想在万不得已时故伎重演按照上次的方法如法炮制把流星推出去。星宝宝见他停止不动猜到了他的意图,喊道:“姚望别做傻事。”稍一迟疑,只见那颗流星在距他百十来米的地方疾驶而过,接踵而至的是一条炽热的火龙夹杂着滚滚浓烟,姚望感觉自己被一股超强的引力拉扯裹夹着带走了。姚望用尽浑身解数希望能摆脱那股引力对自己身体的束缚,但都无济于事。“星宝宝!你在那,快来救我!”
  “在这了,别慌,我正在想办法。”星宝宝的声音。
  姚望说:“你到是快想呀,再等我就没命了!”星宝宝说:“看来我们在后面是出不去了,这颗流星不仅体积庞大速度也超快,飞行过后惯性所产生的吸力可以带走等同它自身重量三分之一的物体,我们必须另想办法。”
  姚望说:“后面不行,难道还从前面出去。”
  “你说的对,咱们就从前面出去。”
  姚望疑惑地问:“后面都出不去,从前面怎么出去?”
  “试试看吧,只有从前面才能摆脱它的吸力,前提是我们的速度必须超过它的速度。”
  我们怎样可能超过流星的速度,姚望想。但他没有说话,他非常清楚自己既然什么忙也帮不上,在这种危急时刻就别再一旁添乱了。
  “把你戴的那串手珠取下来。”星宝宝说。姚望不敢怠慢急忙取下手腕上的珠子。“告诉它你是谁,请求它的帮助。”姚望慌忙对着手里的珠子恳求道:“手珠,不,神珠神珠我是姚望,现在我遇到了困难,请求你的帮助。”话音未落眼看着手里的珠子在慢慢长大,大到足能承载姚望的身体。“快坐上去。”姚望听从星宝宝的安排坐在变大的手珠上面,手珠随后在他的身下开始旋转,而且越转越快,最后已然看不到珠子变成一圈五彩缤纷的光环了。光环载着他们俩个向流星头部飞去,飞到和流星平行的当口,光环猛然改变了方向朝着流星的左前方极速飞离出去,等姚望回过神来,那颗流星已经拖着它长长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远处飞去了。姚望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好险啊!”刚松了口气,又听星宝宝急火火地喊:“快走,别停下来!”
  “让人喘口气呀。”
  “不行!我们眼下正置身于流星群的轨道上,不马上离开,再有流星经过这里还会有危险。”姚望正动身准备离开,却发现星宝宝木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嚷道:“你倒是快走啊,怎么又停下了?”
  “等等,等等。”星宝宝停在原地若有所思。
  “再等又有流星过来了。”姚望急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乘坐流星旅行呢。”
  “我们坐着流星旅行?”
  “对呀!”星宝宝的话铿锵有力,看来它已经拿定主意了。
  姚望心里忐忑:“能行吗?”
  “行,一定行!我们不是有神珠保佑着吗。再说乘坐流星好处很多:一来可以节省我们的体能;二来速度比我们自身走要快得多;三不必担忧你见什么问什么分心了;四不用我事事都为你讲解费神了;五……”“好了,好了,原来你这么烦我怎么不直说,以后我有问题也憋在心里不说,省得招你烦。”
  星宝宝强忍着笑:“我计算过了,不久就有一颗经过的流星要去咱们选定的那颗星球,我们就乘着它去。”说完瞅着姚望看他的反应。姚望低头只顾摆弄乘坐的珠子一声不出,他在想:这串珠子果真神奇,自己可要保管好千万别弄丢了,等回到学校表演给同学们看羡慕死他们,保准以后全都听我的。
  “姚望到这边来!姚望快到那边去!”星宝宝不时呼唤姚望叫他变换不同的位置,而每次才刚离开不久,便会有一颗流星从他原来所站的地方不远处经过。
  “这么多的流星难道它们之间就撞不上吗?”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19 22:44:36
  说出来不会有人信,我是白天送外卖晚上写东西,一开始只想有个事做,没想到真写成,这才下决心要把它写好。以我所知目前写微观世界的科幻小说还没有,这是第一部。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0 22:14:10
  “当然会有,不过只是偶尔,比你们地球公路上汽车相撞的概率要小很多。”
  姚望想不通问:“流星又没有大脑,为什么在如此高速的行驶过程中安全系数却能超越聪明的人类?”星宝宝说:“这就是自然的力量,你还记得两年前地球上发生的那次大海啸吗,那么多人葬身海底,但是却没有发现一具动物尸体,这说明了什么?你们人类在逐渐变聪明的同时也失去了很多东西,后来专家也证明了这一点,动物们是可以感应到即将降临的灾难的,用一句流行的话讲:上天为你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会给你关上一扇窗,事实上你们人类并非自己认为的那么聪明。”
  星宝宝的话姚望听的似懂非懂,可也记得那次海啸,确实和它说的分毫不差。望着眼前美轮美奂壮观无比的星空,心想:人类的大脑真的比不过石头组成的流星吗?“别胡思乱想了,小小年纪整天寻根找据的一点不像个孩子,快快乐乐的不好吗。”接着星宝宝话锋一转问:“你看现在我们像不像在等出租车?”
  “不像,我看像是在等公交车。”
  “有区别吗?”星宝宝问。
  “有啊,出租车载的人少,不如公交车坐的人多;另外出租车是由坐车人选择行驶路线和目的地的,而公交车有它自己固定的路线。你说过我们现在等的这颗流星就是要经过我们要去的星球的,所以说它也是有自己固定的路线的。”
  “好样的姚望,不简单。”星宝宝不失时机地给予褒奖。姚望得到奖励心里舒坦,扫去了一脸的烦乱神情。星宝宝看在眼里问道:“你亲身经历过了流星飞行时惯性的吸力有多么强大,应该清楚把自己变大会造成什么后果了吧。”
  “你是说我变大后飞行起来也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吸力吗?”
  “不仅如此,你比它还要强大很多万倍也不止。”
  “我有那么厉害吗?”
  “不是你厉害,是子宇宙把你变厉害了。”
  姚望说:“那我不如就定居在子宇宙不回去了,在这里天天能做超人该有多威风。”
  星宝宝说:“定居在子宇宙,你能舍得你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跟你要好的同学们吗,如果可以我们就不回去了,反正我是流浪惯了的无所谓。”
  姚望想了想说:“不然我们就这边住一段时间那边住一段时间,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别忘了这里可是子宇宙,这一来一去的对于这里而言就是几十万年或许上亿年,先前见过的人、动物,甚至山峦胡泊都不复存在了,有可能连你停留过熟悉的星球也消亡的无影无踪了,再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姚望接不上来,过会儿又问:“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们再来子宇宙,我能带其他同学一起来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一切对地球人类来讲都是秘密,绝不能泄露一丝一毫出去。”
  “我也是地球人类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星宝宝神情诡异道:“我警告你,千万别说出去。”
  “这又是为什么?”姚望一脸茫然地问。“你不会——?”
  “你想哪去了,我看是你脑袋瓜里装了太多的东西快要被撑破了,我劝你不要说是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倘若你固执不放弃坚持要说,弄不好听到的人会误认为你的精神不正常。”
  “能是这样吗?”姚望问。好像自己的脑袋真被什么东西装满了转动不起来无法正常工作了。
  星宝宝说:“我说过了,人类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聪明,而事实上是没人愿意相信你一个小孩子的话并想方设法去分析研究以证明它的可能性和真实性,充其量夸你是个有想象力的孩子已经很不简单了。”
  姚望又问:“那么人类要发现子宇宙的存在还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不知道!没时间给你解释,我们乘坐的流星马上就到了,赶快准备吧。”。星宝宝明显表现出不耐烦。
  姚望坐稳在神珠上的那一刻他们选定搭乘的流星也及时赶到了,两人依旧选择从侧前方进入到流星引力的范围中去,虽然减少了些许的刺激与惊心动魄,但这样的方式对于姚望来说更容易接受。一切都布置安稳停当,星宝宝松了口气说:“现在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可姚望还兴致高涨,说:“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星宝宝从他的态度猜测出他想问问题的荒诞程度:“说说看,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姚望略显犹豫,片刻鼓足勇气说:“这颗流星咱们能驾驭它吗?”“你说什么?”不知星宝宝是真的没听清楚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姚望重复道:“我问这颗流星能不能像驾驶汽车那样让它听从咱们的指令,想往那开就往那开。”星宝宝这一惊非同小可,愣怔半天才确信自己果真没有听错。“你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姚望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追问道:“你说什么?”星宝宝不正面回答说:“你的脑袋已经太满了,再不歇歇该出问题了。”姚望泄气道:“总是这样,不让人说话。”星宝宝忽然指着身前漂移过来的一块晶莹剔透冰柱说:“快拿上它。”姚望反应迅速地伸手接住,冰凉刺骨。星宝宝说:“这可是千年寒冰,吃了它清醒清醒对你的思维大有好处。姚望听话地放到嘴里一咬,轻脆爽口,一股凉气通过喉咙贯穿整个身体:“太舒服了。”之后睡意也跟随而至,朦朦胧胧中听星宝宝小声说:“我们到子宇宙是来旅行的,你要出点问题我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睡梦里姚望感觉似乎有无数的礼花在苍茫的天空中飘飞绽放,一颗颗光点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勾勒出条条美丽的抛物线,随后逐渐变小变暗直至消失无影无踪,稍后,又是一轮的飘飞绽放仿佛丝丝细雨坠落大地,滋润充实使之肥沃松软储存养分孕育生命,如此反复循环周而复始。
  “快看,流星雨!”星宝宝兴奋地喊道。姚望睡眼惺忪神态的老成超过见多识广的星宝宝:“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吧,我看这流星雨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还比不上我们那里春节时燃放的礼花呢。”星宝宝听了他的话本来要发脾气,但还是忍回去了,看来在宇宙太空停留的时间的确有点长了,姚望的精神和视觉估计都已疲劳,这时候无论再发生什么新奇的事情也不会提起他的兴趣。想到这里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是自然现象你明白吗。跟你所说的礼花完全是两回事,人类制作的礼花再美再漂亮它的影响力和受人尊敬的程度跟自然天文现象都不能相提并论。”姚望才从瞌睡中清醒过来没头没脑地说:“星宝宝我们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地方?”“快啦,已经进入到它所在的太阳系了。”“是吗,现在能看到它吗?”姚望眸子里射出光来。星宝宝无奈感叹道:“星球等你到了可以天天看时时看,但流星雨不是想看就能看的,是可遇而不可求明白吗。”
  姚望不为它的情绪所感染,执着地问:“是哪一颗呀?”说完环视四周,仿佛不需要星宝宝的指点仅凭自己的双眼就能找到要去的星球似的。“是哪一颗,哪一颗呀?”
  “你不是自己在找吗,问我干嘛。”
  “指给我看看,指给我看看吗,求你了星宝宝!”
  星宝宝抬脸对着半空里扬了扬:“这不,就在那边啦。”
  “到底是哪一颗?天上全都是星星,怎么找哇。”
  星宝宝说:“这话问得好,天上全是星星,现在看都是一模一样的,你找不到我也找不到。如果是在太空里用肉眼看你能分得清哪个是地球,哪个月球吗?”
  “这还不容易。”姚望胸有成竹:“地球大,月亮小,地球是蓝色的,月亮是白色的。还有地球上有海洋有河流、森林和雪山;月亮上没有水,对了月亮上的山都是环形的,一看就知道。”
  星宝宝说:“行啊,知道的不少。”姚望眉飞色舞接受它的赞许。“不过你说的这些都是从书本和图片上看来的,我说的是在太空上看,夜深人静时仰望夜空,在不具备一定的天文知识的情况下,你能分得清那个星星离你近那个星星离你远吗?”姚望答:“亮的近暗的远呗。”
  “这是最简单的识别方法,可仅仅一明一暗什么也说明不了,别提太空就眼跟前的,你能说太阳比月亮离地球的距离近吗。”姚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能力,视线里密密麻麻的星辰使他茫然和无所适从,懊悔自己的反驳为什么总是这么苍白无力。星宝宝加重了语气:“我再说一遍,这里是自然的子宇宙太空,不是教科书也不是书上的图片,图片上的太阳系只有本系那几颗星球可以一目了然,那是为了学习起来方便,而在自然太空里,没有人可以把其他的星星拿掉,只留下你想要的那几颗等着你来辨认。”
  姚望还想说什么被星宝宝挡下了:“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再提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现在需要你做的只是看,多看,把所有看到的尽可能都记在脑子里,然后中和在一起思考,有些问题你自己就会想明白而无须再问我了。”星宝宝搞不懂姚望怎么总问个没完没了却很少自己思考而且毫无耐心,不等把事情观察清楚问题已经脱口而出了,这种习惯很不好,也可以称之为思维惰性,好像答案就应该摆在那里等着他随时问似的。姚望不敢再出声,星宝宝今天的态度和语气有别于以往,减去了平时的玩皮与戏谑,整张脸严肃的让人生畏,印象里它的好脾气仿佛是给乘坐着的流星的长尾巴带走了,让人透不过气来。星宝宝没顾及到他的感受自顾自地说:“我们乘坐的这颗流星进入到本星系的第三颗行星的时候,就要飞离这个太阳系了,所以在它离开之前我们必须回到子宇宙太空中去,否则就会离我们要去星球越来越远。”
  姚望心想终于要到了,忍不住一阵兴奋,忽然感觉自己身上有物体在蠕动,伸手一模竟然摸到一只蟑螂。“小强!哪里来的小强,不会是这颗流星上的吧?”星宝宝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宇宙里很多星球都有蟑螂,有人的星球上有,没有人的星球上也有,要不怎么叫小强呢。”姚望在家时最讨厌蟑螂,说不上怕, 总之看见它就浑身不自在恨不能一脚踩死,可今天在乘坐的流星上看见蟑螂,不但不觉得讨厌反倒有一种亲切感。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把它放回到地面上,唯恐伤了它的性命,眼看它钻进一条石缝才放心。星宝宝在一旁问:“是不是和在地球上的感觉不一样了?”姚望默默点点头。
  两人回到了子宇宙太空,摆脱了流星飞行所产生烟雾的笼罩眼前豁然开朗,虽然布满星辰的天空依旧使人辩不出东西南北,可姚望发现有一颗星球和其它星球有着明显的不同,它更大,更亮,泛着红光。心想:那一定是这个星系里的恒星了!有五颗比恒星略小但还是比其他星星要大的多排在一条直线上的星球是不同程度的半圆形。姚望猜测它们应该属于这个星系,是围绕那个恒星旋转的,就像地球、土星、木星围绕太阳旋转是一样。他望眼身旁的星宝宝,脑海里尚残留有它怒气冲冲的影像,一时还鼓不起勇气寻问来证实自己的观察和猜测是否正确。星宝宝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兴高采烈地说:“快看!我们就要到了,前面那颗半圆的就是我们要去的星球了,你看它像不像月亮?而且不止一颗,一、二、三、四、五,现在能看到五颗,这种奇观是非常难看到的,需要很多的巧合拼凑在一起还有你自身的视角,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姚望,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太阳系比地球的那个太阳系要大很多很多,它总共有32颗行星,数量比地球所在太阳系的三倍还要多——。”“我们要去的是第几颗星宝宝?”姚望管不住自己的嘴还是问出了口。也许是子宇宙太空的环境过于单调,毕竟天文学家不是每个人都做的来的,喜欢热闹和群居是大多数动物的共性,以至于星宝宝的情绪不能例外地也受到了影响。现在眼看就要到达这颗盼望已久的星球了,旅途上胸中积累下的压抑、浮躁好像都被眼前的恒星烘干蒸发了,飘散的无影无踪了,阴云密布的脸在它的光芒映衬下也变得舒展开朗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七颗。”
  “第七颗!?那它的气温是不是特别低?”
  “有什么根据吗?”
  姚望说:“老师在课堂上讲过,地球是排在距离太阳第三远的行星,而它处于第七位,气温能不低吗!”,
  星宝宝摇头:“单凭距离和所处第几的位置不能说明它表面气温就一定低,能够吸引32颗行星围绕自己旋转,恒星本身的质量肯定需要达到相应的程度才能做得到。你所说的只是一个方面,关键在于这颗行星是不是处于宜居带上,知道宜居带是什么吗?”
  姚望回答:“宜居带就是适宜人类生活居住的地方。”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0 22:15:26
  “应该说是适宜生命生存的地带。”星宝宝纠正道:“它主要是由恒星的质量所决定的,近了行星上的水分会被蒸发掉成为一个灼热的星球,如金星,而太远就要变成冰球了。还记得我们歇过脚儿的那个七彩水晶星球吗,它围绕恒星旋转的轨道是椭圆形的,近时虽然灼热但停留的时间较短,离恒星最远的时候又恰逢宜居带的边缘,如我刚讲的随着气温的下降就冻成一个冰球了,所以才有水有生命。”
  星宝宝的讲解姚望并不深究,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兴趣所至随口而出,至于来龙去脉依据论证对于他就漠不关心了,思路早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星宝宝的话又把姚望带回了七彩水晶星球,他没头没脑地问:“七彩水晶星球冻成冰球的时候,和我们一起玩激流勇进的那条鱼还能活下来吗,会不会给冻死?”星宝宝的神经都集中在了宜居带上,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问没反应过来,宽嘴巴抽搐两下,大眼睛傻傻地瞄着姚望,突然答非所问说道:“我保证你重来没见过这么多月亮!”这突然的转变确实起到了奇效,迫使姚望放弃了探寻生死未卜的七彩水晶星球上那条鱼命运的遐想立刻飞回到现实中来。“没有,重来没见过这么多月亮。”姚望老实回答。“看到那个大半个圆的星球了吗?它就是咱们此次旅行目的地,其实它是一颗行星而绝非月亮。”
  姚望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心情连续问道:“现在我们离它还有多远?需要多久才能到?到达后我们住在哪?是楼房吗,有没有电梯?动物都生活在什么地方?是动物园还是保护区?”猛然觉醒自己的话又讲多了,闭口无语等着挨训。
  星宝宝这一路下来对他的脾气秉性了解深入,耳朵里膙子厚的没了感觉心却越磨越软,对姚望的一连串提问仿佛镶嵌在视线尽头的颗颗繁星视而不见。它心平气和地说:“我们必须提高飞行速度了,再这样耽搁下去,恐怕到不了地方就逼得我把你送回地球了。”
  有了星球作为参照物,姚望这才真切感觉出自己实际的飞行速度,球体随着两人航天器返航般的临近轮廓逐渐庞大起来,由起初小的清晰可见到后来的摩天轮,再到——姚望的大脑系统里储存的概念中找不出更合适形容它的词句了。他转动脖子沿着球体的边缘看了一圈,嚷道:“星宝宝你看它像不像一张世界地图!”星宝宝说:“像什么像,它本来就是,而且还是立体的呢。”
  “对,你说的对,是一张立体的世界地图!”
  星宝宝突然神情庄重起来,说:“现在我们距离地面还有63000米,如果按照自由降落的速度来计算,用不了三分钟咱们便可以到达地面了。”
  姚望忽然惶恐地说:“我们没带降落伞,还不给摔死啦!”
  星宝宝气得笑出了声,但还是安慰他说:“你想摔死自己我还不答应呢,我送你神珠,带你上七彩水晶星球玩儿激流勇进;还陪你乘坐流星,到头来就是为了摔死你吗?”
  “没有降落伞我们怎么降落到它上面去?”
  “你真是个小傻瓜,我送给你手上的神珠是干什么用的?”
  被星宝宝一提醒姚望腼腆地笑了:“我怎么把它忘了,那我们就快走吧。”
  “我们不能在这里直接下去,要绕到它的阴面去降落。”不等姚望开口问,星宝宝继续说:“因为那里是夜晚不容易被发现,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倘若被星球上的人类发现,把咱俩当成入侵的外星人麻烦可就惹大了,再误以为咱们是来搞偷袭的,弄不好还要发生星球大战呢。”
  “咱们本来就是外星人呀!”姚望紧跟着说。星宝宝双唇抿着调转脸瞅向别处,心想:叫这小子给逮到了,嘴里却抢白说:“你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看哪儿像个外星人!”姚望占了理不依不饶:“不用照,在这个星球上我就是外星人!”
  “好——好——好,你是外星人,我不管了,过不会儿被下面的人类观测到了,原子弹,氢弹,都飞过来炸你了,看你用什么还击——往哪跑——如何保你的小命!姚望一听脸色立刻变了,惶恐的瞳孔里折射出白矮星般耀眼的光芒,但那光游离分散聚不起一丝生气,是核聚变发生后所产生的死亡之光。星宝宝担心真把他吓坏了,又不想当面戳破自己的谎言,大喊一声:“咱们最好快离开这里。”说完带着姚望朝行星背对恒星的黑影里飞去。
  起初只是一片昏暗不似深夜里的黑,且暗得含糊,好像大白天里关门闭户窗帘拉紧的模糊;又仿佛日全食刚刚开始时逐步通往漆黑前的过渡。“距地面还有两万米,还有一万五千米,穿过云层就可以看见地面上灯光了。”
  不一会儿姚望在漆黑里果然望见一片亮点,看起来和天上的星星没太大区别,只是它们更加集中,像特意为黑夜做的点缀,不似星星那样霸道挤兑的黑只能躲到自己的身后为它们做衬托。中心地带灯光最密,越向外扩展越稀疏,靠近边缘的位置只剩下可怜的星星点点了,几道由灯光组成的不规则线条向周边延伸出去。姚望想:那肯定是公路,而灯光稠密的地方就是城市。抬头再看,不见一颗星星,都给云层挡上了。
  “姚望你坐过飞机没有?”星宝宝问他。
  姚望回答:“没有。五岁时二舅外出旅游说好带我去的,爷爷听说要乘飞机怕不安全就没让我去。”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和在飞机上一模一样,而且视野更加宽阔,你高兴我们可以在天上多玩会儿。”姚望不接受星宝宝的好心:“我想马上降落到地面上去,自打咱们出发到现在我就没再走过路,时间这么久我怕自己的两条腿都不会走了。”听了他的话,星宝宝心里感觉愧疚:“对不起,我把这个给忘了,地球上的人类是习惯用双腿走路的。”
  在两脚落地的一瞬间,自离家起就一路提着的心终于又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说不清楚的踏实与放松充斥着姚望的精神和肉体,身心安稳得只想躺下来睡上一觉,不仅仅是大脑的休息也是四肢的睡眠,好像落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依靠。姚望记起了自己头一天去幼儿园时的感受,经过了一天陌生的新奇之后,老远看见来接自己的奶奶无名地想哭。
  “总算到地方了,趁现在天不亮我们先休息一会。”星宝宝说。
  “就在这吗?”
  “对呀!多好啊,这叫野外宿营,你没尝试过吧?”
  姚望忧虑地说:“这里哪有营啊,连个帐篷都没有,我们不会就睡地上吧?”
  星宝宝左右扫视一眼说:“凭我的感觉附近应该有个山洞。”这话星宝宝仿佛是对自己说的,话没说完身子已朝前方飞去了。姚望想不到出来旅行还要住山洞,为什么不住酒店。眼前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地算不得平坦,而且踩上去松软湿滑。他斜着身体,左腿微弯以保持上身的平衡,鼻孔里吸进的气体弥漫着花草的清香,这股清香像是跟瞌睡不共戴天,一碰面便把它杀得四散奔逃,姚望本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想一觉睡下去,但闻了这花草的香气立刻清醒了。星宝宝回来带他去看自己发现的山洞,洞非常深,深不见底,也许是因为天黑能见度有限,无从判断它确切的深度。进到洞里大概有一百米的时侯姚望看见里面有光发出来,但不同于日光灯均匀的白,这光是由绿和红两种颜色组成的,而红与绿并不相容,像分别从两个手电筒里同时照射出来的,个自遵循着自己的路线,是单独的两注。姚望被那光召唤着径直向洞的深处走去,没留神脚下一块凸起的石头,险些把他绊倒。姚望正想低头看个仔细,星宝宝一边提醒他小心一边告诉他:“那是千百年来在特定条件下所形成的固体矿物质,地球上很多人迹罕至的岩洞里都有,没什么稀奇的,你又不是地质学家不用去管它,咱们还是安全第一的好,不要再向里面去了。”星宝宝安排姚望在靠近洞壁表面较平整的石凳上坐稳说:“你先在这休息,我到外面看看。”姚望坐下身子眼球始终没离开发光的洞底,听星宝宝说要离开山洞只留下自己,紧张的一跃又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我也要跟你一起走。”星宝宝安慰他:“不用害怕,这里很安全,外面刚刚下过雨地面湿滑,不然我也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的。”姚望依然不放心:“不带我去你也别走,我们两一起就在这休息。”
  “好——好——好,我不出去,在这陪着你。”星宝宝注意到姚望还时不时转过头去看洞里发光的地方。说:“别看了,你不是累了吗,还不抓紧时间休息。”
  姚望说:“刚落地那会儿脑袋沉了一下,像撞到了枕头,就盼着闭上眼睡上一觉,同时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想哭。”说完又为自己的诚实后悔。
  星宝宝说:“你第一次离开家,而且是在一无所知子宇宙太空,没有家人陪伴,生活规律又完全改变了,别说你一个小孩子,即使是成年人也适应不了这么快,就算在地球上,突然离开了自己习惯的环境,还有水土不服的时候呢。”星宝宝的理解让他心情舒畅一些,精神随之振作起来,问道:“星宝宝,我们现在所处的星球叫什么名子?”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然我们给它取个名字你看好不好?在地球上不就是谁先发现谁给取名字吗,或者是以发现者的名字命名,我觉得幽曲星不错,咱们就先叫它幽曲星吧。”
  “行!我听你的,就叫它幽曲星。他们这里的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和电影里的外星人似的。”姚望问。
  “那些都是拍电影的人想象出来的,反正我在太空旅行时就从没见过那样的外星人。”
  “那你见过的外星人是什么样子,跟我说说。”姚望兴致盎然很想对宇宙中的未知人类有个初步了解。星宝宝说:“你现在应该尽快了解我们眼下所在的这颗星球才对,怎么又说到外星人那里去了。”姚望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心里已经生起的好奇:“我就是想知道吗。”见星宝宝没有满足他的意思又改变了话题:“那现在这颗星球上的人跟我们长的一样吗?”
  “一样!”星宝宝回答的简短而肯定。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那还是外星人吗?”
  星宝宝说:“这就是你的错觉,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外星人,看了电影里外星人的形象便印在脑子里,认为外星人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这叫先入为主,准确的说这里的人不能算做外星人,它们虽身处子宇宙,但本子宇宙还是隶属于地球范围之内的,就像你们地球人身体里有很多物质都来自于宇宙太空是一个道理,在子宇宙星球里的人类也同样充满了子宇宙中的物质,而这个子宇宙又是和地球更和生活在地球上面的人类息息相关的。”
  姚望苦着一张脸问:“你说我们地球人的身体里有宇宙中的物质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星宝宝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说:“先不要打断我;这个不用你现在就明白,科学家已经证实了这一点;我说到哪了——噢,息息相关,所以它的诞生与进化不能说和地球人类就没有某种目前还不为人知的联系,跟你们人类身体里到底存不存在上一层宇宙某种生物身体里的物质一样是个未解之迷。有时候我会想,太阳、地球乃至整个宇宙有没有可能是生活在你们上一层宇宙中的智能生物所做的某种实验,或者干脆就是他们排解烦闷的一种消遣,果真如此他们会不会就是基督教所供奉的上帝呢?如果那样的话我想是的,圣经上说上帝是造物主,他们造就宇宙,宇宙造就了太阳、和地球上的万物,能说他不是上帝吗!”姚望问:“你也信上帝呀!”星宝宝说:“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自从看见地球上的耶稣雕像我才猛然记起,自己旅行过的星球上有很多都留有与他极为相似的图像,有画在地上的,还有刻在石头上的,最神奇的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幽曲星上也有这样的图像,区别在于它不是画出来的也不是雕刻的,它是一座山,一座完整的山,明天你就会看到的,鬼斧神工是大自然的杰作,难道这些都是巧合吗?!”星宝宝忽然停下来冲着他责怪道:“刚刚你又打断我,串题了吧!”姚望心里发急说:“又怪我,明明是你的错,老是怪我。”星宝宝不辩解也不看他,接着前面的话题继续说:“上一层宇宙的庞大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就如同子宇宙中的生物无法想象我们的存在一样,如果把子宇宙星球生物跟你做个比较,他是孙悟空你就是如来佛了,他的能耐再大也飞不出你的手掌心儿。”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1 22:02:56
  寻求合作。版权所有,违者必究。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1 22:04:45
  姚望听它这么说心里油然膨胀起一股做神仙的欲望:“真的可以让幽曲星上的人站到我的手上来吗?”
  “你怎么听风就是雨呀。”星宝宝不屑地瞧他一眼:“用脑子想一想可能吗!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儿只是个传说,是神话儿,你现在自己就站在幽曲星上,和这里人的大小比例是一样的,要做到希望的那样,除非把你变成原来的样子。”
  “那就变成原来呗!”
  星宝宝说:“那样你可就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啦。”
  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心驰神往的子宇宙,姚望当然不想一下就给变回去,可心里依然割舍不下已升起的欲念,小心翼翼地问:“别变那么大吗,只要能让他们站在我的手心儿上就行了。”
  “我不会,你自己变吧。”星宝宝回答的很直接没留分毫的商量余地。瞧见姚望的脸由晴转阴,自己急忙换成了一张笑脸调侃地说:“我是怕你把人家的星球踩踏坏了,那样你岂不成了毁灭幽曲星的子宇宙怪兽了,星球都毁灭了生活在上面的生物也就灭亡了,你还看什么,玩什么?”
  姚望翻瞪着眼球又不出声了。
  星宝宝嘴巴不停:“你的动画片情节太重,时时刻刻都沉浸在自己的童话世界里,那都是看的见摸不着虚拟的东西,不能当真的,不然我们跑到这来干嘛,坐在家里看电视多好,又舒服又自在的。”
  姚望越听心里越郁闷,大声嚷道:“别烦我了,我要睡觉啦!”
  星宝宝戏谑道:“你可万万睡不得!”
  姚望问:“为什么?变大不行,睡觉也不行。”
  星宝宝说:“你知道咱们在流星上的时候你那一觉睡了多长时间吗?——320年!”
  “开玩笑!你又哄我。”姚望不信。
  星宝宝脸上依然挂着笑:“信不信由你,再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子宇宙。”
  姚望确实累了,他闭目倚了石凳休息。一缕阳光从洞口照射进来洞内立时明亮了许多,冲淡了洞深处原有光的色彩,星宝宝说:“天亮了,你抓紧时间休息,我讲我的你听着就行了。”姚望一动未动也没有睁眼看它,星宝宝自顾说下去:“人类身体里的大部分物质来自宇宙太空,死后自然还要回归到宇宙中去,也就是子宇宙,这就是自然界的循环。地球上的人类数以亿记却又各有不同,在世时无论大善或者大恶,凡能够在成千上万的人群里独树一帜出人头地的都是精英,死后即使化作尘土也难以改变其特质,选择更加优越的环境栖身;比如幽曲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包括微生物,是符合进化规律的。所以能在幽曲星上拥有一席之地的生物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仿佛我前面跟你说过的,当年如果在地球上同时出现了几个而不是一个像爱因斯坦那样的科学家,地球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幽曲星是个极不稳定的星球——当然,我是指星球上的生物,而非星球本身——随时可能发生大的冲突,比如战争,而一旦真的发生,就不会像地球上二战时死千百万人那么简单,很可能是毁灭性的。”星宝宝看到姚望的眼睛睁开了,流露出恐怖的神色,便安慰他说:“不用慌,一切跟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不来该发生的依然要发生,我只想打个招呼给你,万一在咱们离开之前有类似事情发生,也好有个心里准备,我的话讲完了,走,我们去见识一下幽曲星外面的世界。”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洞口,一片翠绿映入眼帘,连绵起伏的群山占据了整个视野,仅留下头顶窄窄一条儿湛蓝的天空。脚下是块大概两米见方的石台,完整平坦不见一丝缝隙,也许是昨晚才下过雨的缘故,石面潮湿凹陷处尚存有积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石台四周长满了青草,青草上留有两排模糊的足印,应该是姚望自己昨夜踩下的。草地倾斜着延伸向前,被几棵粗壮的大树和一些茂密的植物拦腰切断,姚望走近一看不由惊出一身冷汗,竟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想到昨晚黑灯瞎火的自己就站在这悬崖的边上,不由得心里后怕。
  “昨晚我们降落时你知道这边有悬崖吗?”
  “知道啊。”星宝宝回答的很坦然。
  姚望语气中带着责备:“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万一不小心掉下去了怎么办。”
  星宝宝不紧不慢道:“昨晚你有现在这样的恐惧心理吗?”言罢,眼睛瞄着姚望看他有何反应。“这么说你对我还不是十分的放心啊。”
  “没有,绝对没有!”姚望反驳道。
  星宝宝心里暗笑:“没有就好,反正我把你带到地方了,来之前答应你的已经做到,倘若依旧得不到你的信任,干脆咱俩现在就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了。”
  姚望赶紧殷勤地说:“那可不成,你不管我,我知道怎么走往哪走,连下山的路也找不到。”星宝宝得意地说:“好吧,既然你对我是完全信任的,那么我也不能太独断专行了,子宇宙太空的旅行昨晚已经告一段落,对幽曲星的探索旅行从今日起就正式开始了,第一步我们先来规划一下具体的行程路线。”
  姚望抢着说:“连条路都看不到还划什么路线。”
  星宝宝跟他赌气:“我不说让你说!”
  “昨晚我们在降落前不是看到有城市吗,怎么转眼又跑到山里来了,这里哪有路啊,从哪下山?”姚望指着树根处深不见底的峡谷和身后陡峭的绝壁冷冷地说。
  星宝宝说:“这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难道怪我?”姚望这话跟的即快又响亮吓了星宝宝一跳。
  愣了会儿星宝宝憨笑着说:“你这是报复我呢。”
  姚望看它笑了僵硬的面孔也放松下来,怯着声说:“不怪你可不就怪我吗 ,这就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
  星宝宝说:“你这是在跟我胡搅,我说不怪我是有原因的,临来之前我问你理想中的星球是什么样子的,想到什么样的星球上去旅行,你说要有山有水有动物,山是排在第一位的对不对?”姚望被星宝宝问的哑口无言,他拿出最后的看家本领,耍赖道:“我说过吗?”星宝宝见他不认账赌气不理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转过头去独自欣赏起雨水滋润后连绵起伏的群山了,这是它能想到的对付姚望耍赖的唯一办法。姚望果然先沉不住气了,犹豫再三问道:“星宝宝咱们怎么走,往哪走,总不能我们就一直住在这山上吧?”
  星宝宝说:“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想从悬崖上爬下去还是沿着溪流顺水而下?”就在姚望犹豫不决的时候星宝宝毅然替他做出了决定:“我看我们就走水路吧,你的第二个要求不就是水吗。”姚望问:“这里哪有水呀,我怎么没看到。”星宝宝带他走到靠近悬崖的两棵粗壮的大树旁,姚望双手分别推扶住两颗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他看到植被遮蔽的山体刀砍斧剁般切割出一条蜿蜒陡峭的峡谷,谷底最深处有一条白色的溪水曲曲折折从谷的这边欢快地向谷的另一边悄无声息地流去。姚望一阵晕眩双腿发软跌坐在潮湿的地面上,手脚下意识忙不迭向后蹬爬着。星宝宝硬憋着不笑出声来说:“这谷够深吧?”姚望颤着声音说:“太深了,我腿都软了,现在还抖呢,这么深我们怎么下去?”星宝宝说:“常言道:水往低处流,没有高怎么会有低,源头肯定是在高处,跟我来。”说罢,扭回身朝洞里走。“星宝宝我们这是往哪走,怎么又回去了?”星宝宝诡异地压低嗓子:“嘘——”了一声,“跟我走就是了”。穿过休息时用的石凳,他们在逐渐昏暗下来的环境里摸索着艰难前行,洞内怪石林立找不到一块可以平稳下脚的所在,姚望好几次趔趄着险些跌倒。绕过横卧在洞中央的巨石,眼前再次出现了红色和绿色的光柱,抬头寻找,原来那光是从洞壁两侧分别照射下来的,红的在左绿的在右,发光点高高在上几乎接近洞顶,距地面有六七米的样子,加之光源是来自岩石缝隙深处,根本查看不到它究竟来自何处。两柱光在半空相互交叉射入一个平静的水潭后又被折射回了洞顶。水潭不算深却很宽,跟两边的洞壁相齐,潭里似乎有鱼在游动荡起微微的波纹,波纹搅乱了水里的光柱,惹得被潭水反射出去的光仿佛有了活力,在洞内四周的岩壁上来回穿梭荡漾,像迪斯科舞厅里旋转的彩灯使人振奋,谁知眨眼功夫儿却又忽然停住,只留下单独的两柱沿着洞壁飞到洞外去了。借着射下来的光,只见有座石桥横跨在水谭之上,石桥一眼便知绝非人工所造,是天然形成的,这桥的两边宽大而没有规则,中间只窄窄的一条仅容得下人单脚站立,整个水潭犹如一个超大的水桶,那架在潭上的石桥就是提桶的环了。姚望心惊胆战随着星宝宝过了石桥,刚想喘口气,谁知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感觉一滑身体前倾眼看要跌倒,情急之下保护性地弯曲起双腿以免扑向幽暗未知的地面,却不料反而坐到一根凸起的尖石上,“哎呦!”姚望疼的叫出声来。星宝宝忙问:“怎么啦?”
  “硌到我屁股了。”
  “小心着点。”
  姚望强忍住含在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掉下来,尽可能挤出平时的语气说:“只顾好奇那两道光了没注意脚下,这里太暗了,坑洼不平什么也看不清。”
  一句话提醒了星宝宝,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只顾自己没考虑到你。”话音刚落姚望注意到星宝宝一对突出的大眼睛里泛起了白光,先是灰白,随后正中间一个点开始发亮,那亮点不断扩散,一会儿的功夫就遍布了整个眼球,仿佛汽车前面的两盏大灯把洞内照亮得有如白昼一般。这一变化来得太过突然,姚望稚嫩的心理跟不上这样的节奏变化,极度的恐慌如一道闪电迅疾席卷了他的整个大脑,再不见一丝星宝宝的过往的影像,一股莫名的寒气从脚趾尖直窜向头顶,硌痛屁股时含着的泪也像是被这寒气冻结了,眼睛不能动弹一下。星宝宝脸转向姚望,本来想说:“这回看清了吧?”却发现他的神情不对劲,急忙收起眼里的光关切地问:“怎么了,吓着你拉?”姚望听星宝宝这么一问才猛然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态了,不想被它看到眼里流出的泪水忙背过身去躲闪着。星宝宝开玩笑说:“你眼里亮晶晶的东西是为摔痛的屁股流的,还是被吓出来的?”姚望仍背着脸掩盖说:“这光太亮了,洞里又这么黑,我眼睛都不适应了。”星宝宝说:“都怪我事先 没和你打招呼让,你受惊了。”
  过了石桥又走了一段路后,隐隐约约前方出现一个洞中洞,它的位置十分隐蔽,若不是借助星宝宝眼睛里的光亮根本发现不到,洞的进口曲折向上异常狭小,两人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好不容易才爬进洞去,进到洞里姚望一下子都惊呆了,洞穴的四壁呈现出斑驳的色彩,深蓝、橙黄、橘红、乳白等多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色泽艳丽丰富多彩,一个如梦似幻般罕见的天然溶洞。姚望屏住呼吸定神细看,整个洞顶布满了晶莹剔透的白色晶体,仿佛形态各异的花朵肆意绽放,美轮美奂无与伦比。星宝宝告诉他:“那是石膏花。”
  “石膏花?”姚望知道石膏可以点豆腐,还可以用磨具塑造出各种小动物,记得一次跟父母逛夜市玩套圈,套得一个漂亮的胖娃娃,那娃娃憨憨的样子让他爱不释手,现在还摆放在自己的床头上。听爸爸说那些码放在地上供人套玩的物件就是用石膏做的,娃娃的颜色雪白,不像这里的石膏花晶亮透明,姚望被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深深迷住了,抬眼再看星宝宝时它已经离他很远了。又向前一步步深入洞穴走了有二百来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流水声,他们顺着水声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内,没想到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条血红色的溪流,这样的场景使姚望的内心局促不安起来。光照下溪水呈现出诡异的猩红色,就像新鲜的血液一样让人心惊胆战,更为离奇的是周围还有其它颜色的水流从脚下经过,姚望再不敢停住半步,只希望尽早逃离这里,可四通八达的洞窟像迷宫一样无法辨清方向,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似的。提心吊胆跟着星宝宝又走了不知多长时间,还是看不见出口,忽然,在一块巨石掩映的背后出现了一条裂缝,有微弱的光亮从此照射进来。总算看到出口了,姚望想。穿过裂缝二人来到洞外,阳光透过树冠茂密的叶片照射在身上脸上感觉暖洋洋的。姚望又听到了流水的声音,这回不是涓涓细流而是湍急的轰鸣,在山体的右侧十五六步之外就是数百米落差的悬崖绝壁,汹涌的水流从崖壁的顶端飞流直下形成一条宽大的瀑布,瀑布翻滚着倾入谷底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洞口与瀑布之间有条半米宽一米来高的过道,过道形似水槽,只可惜没有修正,侧对了深谷是放倒了的U字形,让人看了生畏。姚望攀着紧贴岩壁生长的藤蔓一步一滑地绕过那块遮挡了视线的石墙,发现有条宽阔的走廊,通过走廊轻而易举就来到了瀑布的背面。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1 22:06:16
  “不错,有胆量。”星宝宝夸奖姚望道。“怎么样,还没在背后欣赏过瀑布吧?”
  “除了在电视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瀑布呢。”姚望的回答诚实的可爱。“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沿着这条路到得了山下吗?”
  星宝宝说:“当然能啦!”
  姚望于是不再多问。再往前走,山路逐渐向下倾斜,瀑布拍打在岩石上溅起的水花形成细雨,打湿了姚望身上的衣裳、路面和附近的树木,脚底更加湿滑难行。穿过几株高不见顶的松柏,一阵清风掠过,姚望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冷吗?”星宝宝问。
  “有点,不过没关系。”
  “等过了这片树林就好了,咱们刚从阴冷的洞穴里出来,这些树木又枝繁叶茂阳光不能直射进来,再加上衣服被水打湿了——快看那边!”星宝宝话没说完突然惊呼起来。姚望看时原来是一道美丽的彩虹横架在两道山脊之上,似乎要把两侧的山峦连接起来,在四面环山的盆地上空,在蔚蓝色的天空的衬托下光色夺目蔚为壮观,更加奇特的是在横跨山脊的第一道彩虹下方还有两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太漂亮啦!”姚望由衷的感叹道。“彩虹还能同时出现三道,这种事情怎么从没听人说起过?”
  星宝宝说:“不仅你没听说过,连我也是头一次见到。”
  “真的吗?”姚望不信,认为星宝宝是在有意哄自己开心,在宇宙和子宇宙之间都可以随意自由穿行见多识广的星宝宝,会跟自己一样也是头一回看到三道彩虹同时出现的奇观,姚望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发现有三道彩虹同时出现的那一刻,在彩虹的上面还出现了一尊双手合十的观音像,只是时间很短转眼就隐去了,姚望和星宝宝只顾了关注彩虹谁也没有发现。
  “千真万确,不骗你,我确实是第一次看到。”星宝宝话语诚恳坦率,用以证明自己并没有撒谎。
  “那在什么条件下才能出现彩虹呢?”姚望显然对彩虹产生了浓厚兴趣,想从星宝宝的嘴里把彩虹形成的原理弄清楚。
  星宝宝表情夸张地盯着姚望不错眼珠一个劲的看,仿佛要透过眼睛看清他的内心似的,那目光像镶着针尖刺得人浑身不自在。
  “怎么这样看人,怪不舒服的。”姚望抗议道。
  “可以呀,姚望。”
  姚望被夸赞得莫名其妙,摸着前额问:“可以什么呀?”星宝宝说:“当然是你问的问题了,现在的你已经不只关注表面现象而开始探究它是如何形成的这样更深层的问题了,证明你进步了。”姚望不好意思地说:“这样就算进步,那我以后总问你问题,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超过你了。”
  “当然算进步啦,不过要超过我劝你还是别想了。”星宝宝语气肯定里带着傲慢。“好吧,看在你这股好学的份儿上,我就给你讲讲彩虹形成的原理。一般来说只要空气中有水滴,而阳光又正好在观察者的背后以低角度照射,就可能产生可以观察到的彩虹现象。彩虹最常在下午雨后天转晴时出现,这时空气内尘埃少而充满小水滴,天空的一边因为扔有雨云而转晴,观察者头上或背后已没有云的遮挡又可见阳光,这样彩虹便会被容易看到了。我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有这么大一条瀑布,又加上昨晚刚下过雨,出现彩虹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那我们却能看到三道彩虹又是怎么回事?”姚望还想弄得更明白些,接着问道。星宝宝想了想说:“彩虹通常最多只能看到两道,今天绝对是个例外,只能说明你的运气太好了。出现两道彩虹又叫双重彩虹,上方的称为霓,下方的才叫虹,很多时候我们会见到两道彩虹同时出现,在平常的彩虹外边出现同心,但较暗的副虹——也就是刚讲过的霓,副虹是阳光在水滴中经过两次反射而形成的,两次反射最强烈的反射角在50度至53度,所以副虹位置在主虹之外,明白吗?”姚望听得含含糊糊,可还是机械的点了点头。星宝宝继续往下说:“彩虹是由那几种颜色组成的应该清楚吧?”姚望马上回答:“红、橙、黄、绿、青、蓝、紫。”这个问题是他在来子宇宙之前的几天刚刚学过的所以还牢记于心。“对——对——对!”星宝宝连说了好几个对,它绝对猜不到是姚望才学了不久尚来不及忘掉才回答的这么快速。“你仔细看看,上边两道比较清晰的彩虹颜色的排序其实是不同的。”
  “还真是。”姚望颇感新奇,第一道外侧是蓝色的,而第二道外侧却是红色的,第三道吗,看不太清楚,好像是黄色的。
  星宝宝说:“这是因为两次以上的反射,副虹的颜色次序跟主虹反转了,副虹其实一定会跟主虹同时存在的,只是因为它的光线强度较低常常不被肉眼所察觉而已,就像你看到的最下面那一道,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星宝宝你懂得真多,我都羡慕死了。”
  星宝宝把脸一沉说:“噢,我带你进入子宇宙也没让你羡慕成这样,只给你讲了下彩虹是如何形成的就羡慕死了,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死知识只要用心学任何人都能掌握,可子宇宙就不同了,你是地球上第一个进入子宇宙的人类,也极有可能是你所身处宇宙中第一个进入子宇宙的高智能生物。”
  “你确定我是第一个进入子宇宙的高智能生物——不——人类吗?”姚望觉得再高的智能生物也是生物,和人是不能和相提并论的,两者应该是有区别的,在他们那里说谁不是人绝对是一种侮辱,所以每每听星宝宝这么说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好像把自己贬低了。
  星宝宝说:“我当然不能确定啦。”
  “你刚才说过我是第一个进入子宇宙高智能——人类的。”姚望说这话的目的充其量只是想保住自己第一的荣誉。
  星宝宝怎么会猜到他的想法,立刻反驳说:“我是说有可能,你没听明白吗。在浩瀚无边的宇宙里,谁敢保证不会在某一个星球上的高智能生物已经进步到可以进入并开始探索子宇宙领域了。”星宝宝随后又放缓语速说:“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有这么一个能超过地球的星球存在的话,它的科技进步程度最低也要领先你们地球千万年以上。”
  “需要这么多年吗?”姚望搞不清星宝宝是怎样计算出需要千万年这一结论的,自己更不晓得具体的运算方式,就是觉得上千万年长了点,随口便说出来了。
  星宝宝撇了撇嘴:“你觉得你们人类很聪明是吗?”姚望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你们人类除了相互残杀、掠夺、压制这些内部斗争,在宇宙天文领域最远只踏足过月球,这难道不是事实嘛?而月球只不过仅仅是地球的一颗卫星而已,如果把宇宙比作一个社会的话,那么月球连近邻都算不上,也就是说你们人类到目前为止只能在窗口窥探一下外部宇宙世界,还从来没有走出过自己的房间呢。”说到这星宝宝瞄了眼面部僵硬的姚望:“我说这些你别不高兴,都是有证据可查的。”事实上姚望没有不高兴,甚至连不高兴的理由也找不到。“UFO到底是什么?它是否真的来自外星球?如果来自外星,那么这颗星球与地球的距离有多远?他们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是善意的还是居心叵测?到现在你们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对不起,我说的你们里面不包括你姚望,因为地球上有那么多的专家还没弄明白更别提你了;可是你要记着,外星人可不这么看,在他们眼里你们不论男女老少都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子——那就是地球人。”
  “UFO究竟是什么?”姚望没心思为地球人辩解,眸子里放射出奇异的光芒,眉宇间显露出要对它一探究竟的渴望。“我把这事怎么给忘了,初到我家时你就说你是个在宇宙中无家可归到处流浪的流浪星,你肯定知道UFO是来自那个星球的,给我讲讲星宝宝,我特想知道。”星宝宝眼睛看向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峦,又仿佛是被瀑布的宣泄声所陶醉,对于姚望的追问置若罔闻,一副不屑一顾神情,它不紧不慢地说:“现在你的头脑是被一种叫做惯性思维的思维方式控制着,什么叫惯性思维你知道吗?”姚望摇头。“你所感兴趣的事物都是以前就储存在你脑子里希望弄清楚而没有弄清楚的事情,或者说是在延续以前的兴趣,什么彩虹啊,UFO啊, 是不是?”
  “别管什么思维了,现在我就想知道UFO是怎么回事。”姚望不跟着它的思路走一门心思认定它了解UFO的秘密,连续追问想一探究竟。
  星宝宝摇了摇它的大脑袋,流线型的身体被牵动得随着一起摆动起来,傲慢的让人看了起火儿:“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知道谁知道。你自己说的,你到过宇宙中的很多地方很多星球的,不要抵赖我有证据。”姚望摇晃着手腕上星宝宝送给自己的珠子高声说道。
  星宝宝神情古怪地瞅着他:“听你话的意思我必须的知道,不知道都不行了。你说我抵赖,我什么时候抵赖了?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没去过地球以外的其他星球,你拿那珠子不就是想证明我去过很多星球吗,那又怎么样,你是生活在地球上的,按你的思维逻辑地球上的事你就应该都知道了,你一定得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成了跟外星人一伙的了,是侵略你们地球来了。”
  姚望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想说什么,似乎又感觉不够充分,低头继续想。星宝宝看他认真的摸样怪好玩的,故意催促道:“快想,想不出来今天就别下山了,我本来计划带你顺着瀑布咱们来个漂流探险让你开心开心,补偿你离开七彩水晶星球时恋恋不舍的遗憾,谁想你又埋怨起我来了,而且是无凭无据 。”
  姚望绞尽脑汁也没想出驳倒星宝宝的理由。
  “行了,别想了。我问你,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姚望回答:“子宇宙里的幽曲星啊。”
  “对呀,我们身在子宇宙,你不说子宇宙的事,尽说些地球上人们关心的事情有意思吗,关于UFO的话,希望你再不要提了,实在割舍不下等咱们回到地球再继续探讨,反正有的是时间,除非你对子宇宙真的不感兴趣,那样的话我们不如马上回到地球上去。”
  “不行,我不回去!”姚望嘴里抗议心里明白星宝宝是绝不会就这么带自己回去的,紧跟着就笑嘻嘻讨好地说:“又烦我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但是UFO可是你先提出来的,不能全怪我。”
  “你死磨硬泡非要刨根问底现在又倒打一耙······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从今以后只说子宇宙的事,其它的事情一概不提了。”姚望赶紧打断它下面的话。“这里就我们两个还老是吵多没意思。”
  星宝宝立刻纠正道:“谁说就我们两个,这个星球上人多的是,只是你还没见到。”姚望猛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星宝宝你给这个星球起名叫幽曲星,我想咱们能不能再换个名子,也好证明我们来过这里。”星宝宝说:“这个问题我倒是考虑过,记不起对你讲了没有,起初想叫它子地球或者微观地球的,又觉得太俗气,什么子宇宙子地球的,显得咱们太平庸了没有文化。对了,你们地球人不是习惯用第一个发现某种新事物的人的名子来命名它的名子吗,你是第一个踏上此星球的地球人类,那就用你的名子来命名这个星球吧。”星宝宝的话让姚望异常感动,一时间竟然语无伦次了:“用——用我的名子——这——这能行吗?”
  “行!我说行就行,很多人在把他们的名子命名为某种新发现的事物之前都和你一样默默无闻。”星宝宝说。
  “姚望星——姚望星球——星宝宝你说是叫姚望星好,还是叫姚望星球好呢?”姚望拿不定主意。
  “是用你的名子命名的,主意应该你拿。”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2 22:01:10
  “我觉得还是姚望星好,姚望星球容易被人误会,错把姓姚的姚当成遥远的遥,听起来像谁在看天上的星星似的,其实姚望星也差不多,是吧?”姚望依旧拿不定主意。
  星宝宝看他犹豫不决就抢过话来说:“我看这么着吧,就用你名子两个字拼音的头一个字母来叫它你看好不好?你们地球上好多名称为了叫起来方便都采用这种方法。”
  “YW星球,YW星球,这个名字好。以后我们就叫它YW星球了!”
  “这回高兴啦。”
  姚望嘴角向上翘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朝它用力点着头。星宝宝说:“可是只有让更多的人知道YW星球的存在,才能把这个名子流传下去。”姚望说:“这个好办,等我们回到地球,我会把自己的经历告诉我所有的同学和好朋友,再叫他们讲给他们的好朋友听,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人们就全都知道了。”星宝宝头摆得像拨浪鼓:“你太异想天开了,别妄想了,你以为你是谁呀。放心吧,绝不会有人为你传播这种扑朔迷离的消息的。”姚望问:“他们为什么不信?就算我的同学们不信,大人们总该信,天文学家总该信吧。”星宝宝说:“我说的就是天文学家不信。”
  “为什么呀?”
  “正因为他们是科学家才不会相信你的话,科学是要讲证据的,你有吗?除非你能带他们来子宇宙走一趟,让他们亲眼见到。”
  姚望恳求地看着星宝宝:“那就麻烦你带他们来看看行吗?”
  星宝宝的脸板着说:“来子宇宙时我和你讲过的注意事项你都忘了,任何人也没有权力改变和左右子宇宙星球的历史,反过来说,作为我——一个宇宙生物来讲,同样也没有权力改变地球的历史,因为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子宇宙是归属于地球范围之内的,就应该由地球人自己发现它才对,你是地球人,你就有权力和义务去证明它的存在,而不是来要求我帮你证明。”
  “我拿什么证明,我这么小,什么也不会。”姚望显然对证明子宇宙真实存在这件事信心不足。
  星宝宝鼓励他:“小才表明你有时间,重要的是要有决心,再加上不懈的努力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姚望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本想让星宝宝帮助证明子宇宙真实存在的,没想到星宝宝又把它推给了自己。
  星宝宝又说:“没办法,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自己努力,努力去说服别人,特别是那些在自然科学领域有成就的权威人士,证明子宇宙是真实存在的,当然,要做到这一点会非常难;二是放弃,放弃就意味着把你第一的荣誉留给下一个发现它的人,主动权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自己选择,在这件事情上我帮不了你。好了,我该说的都和你说清楚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我们的探险旅行,现在开始准备下山。”星宝宝把姚望带到悬洞的另外一侧,这里离瀑布稍远,从山上悬垂下来的藤蔓密密麻麻遮挡在洞的边缘,形成天然的保护网。星宝宝说:“我们先攀着藤蔓下去,到了瀑布底部之后再顺着江水一路就可以走出大山了。”姚望步步谨慎踩着湿滑的苔藓靠进藤蔓,伸手抓住一根用力扯拽了几下,以测试它是否牢固,偶然瞥见了怪石嶙峋的陡峭峡谷与万丈深渊,虽然自己本身已经有过长时间在太空的飞行经历,在这座山上停留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对高空的恐惧应该有所缓解,然而还是不免感觉心里发颤双腿发软。姚望唯恐星宝宝看出来笑话,装着无所谓样子又向着边沿靠了靠,而后选择了一根自己认为牢固的藤蔓,退了两步双手抓住像荡秋千一般来回荡着,一边还朝星宝宝炫耀:“好玩儿,真好玩儿,星宝宝你也来玩会儿。”星宝宝说:“别只顾了玩儿,看一下这棵藤蔓够不够长,能到山下吗。”姚望又尽力向外荡了荡,看过后说:“没问题,山体上相互攀附的全都是藤蔓,一棵连着一棵,这棵不够长我们可以再换另一棵下去。”说完就独自向下爬去。向下走了大概一百来米的样子视角豁然开朗,姚望左右观察后又向头顶看了看,发现自己刚刚爬下来的这座山有如人的身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它的颈部。他在倒换了几次垂吊着的藤蔓后站在了一块突起的岩石上,这块岩石仿佛人的肩膀托住了上面的山体。举目远望,青山翠绿碧水环绕,山脚下鲜花盛开,而在高高的山顶上隐隐约约还残存白雪······“这些都是真实的吗?”姚望忍不住自问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太美了!——咦,那边又是什么?”他手指着颜色已经暗淡下来拱形彩虹正下方的山峰问,那座山峰形态迥异,跟其它的山峰截然不同,不是一般情况下上尖下宽的三角形,也不与其它山连接,山体两侧分别被一道峡谷齐刷刷地分割开来形成独立的个体,外形酷似一个直立的人,就连五官都依稀可辨,也许是因为角度的关系,刚才丝毫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姚望越看越眼熟,仿佛跟自己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像谁呢?——啊,像耶稣!姚望在认定了最初的辨断之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星宝宝你看那个独立的山峰像不像一座耶稣的圣像?星宝宝——星宝宝——?”没有人回答。“星宝宝你在那?”姚望心里开始发慌:怎么大一片荒山四周又空无一人,没有了星宝宝的帮助自己该怎么办,姚望越想越害怕,声音也变得沙哑了。
  “有耶稣保佑你,还需要我吗?”看见了星宝宝,姚望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坐在一块岩石上接连喘了好几口大气。“你跑那去了,喊了半天也不回答我,故意吓我是不是?”姚望朝星宝宝喊叫着,仿佛要把突然发现星宝宝不在时心里一瞬间生出的恐惧和无助都借着叫嚷发泄出来,他本来想说你死那去了的,没敢说,赶忙换成了你跑那去了,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是一时一刻也离不开星宝宝的,特别是眼下在子宇宙的这段时间里。反观星宝宝倒是一脸的平静,它不慌不忙说:“你只顾了自己顺着藤蔓爬下来,把我一个人留在上边不管了,你这人也太自私点了吧,不知道我没有手,你下来了我怎么办,你想过没有,我看不然还像在地球上那样,把我挂在你的脖子上好了,我是怕你一个人感觉孤单,这才变大在你身边陪着你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姚望知道是自己疏忽了,攀着藤蔓下来的时候确实没想着星宝宝,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星宝宝是从来不需要帮助的,到是自己离不开它的帮助,连忙向星宝宝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向你赔不是,请你原谅。”看的出来星宝宝并没有真的生气。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说自己没有手,手对于你有这么重要吗?这是姚望的心里话并没有说出口。星宝宝明察秋毫的大眼睛似乎洞穿了他的思想:“我是不需要你来帮助我,但你要有这种意识,虽然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但也是一个团队,是团队就要有团队精神,这个很重要也是最基本的常识。”
  姚望虔诚地注目着正前方酷似人形的山峰说:“星宝宝你看那座山的形态真的很像耶稣!”
  “那本来就是耶稣!”
  “子宇宙里也有耶稣吗?”
  “当然有了!你没听说过上帝是无处不在的吗。”
  姚望当然听说过这句话,在他家居住的楼洞里,二楼的邻居冯奶奶就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据冯奶奶讲,在姚望很小还在吃奶的时候,有次妈妈外出办事没有按时赶回来错过了喂奶时间,他饿得大哭,姚望的奶奶为他冲了奶粉还有果汁他都一口不喝(那时候姚望只吃母乳),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奶奶急的没办法,只好抱着他出来转转顺便迎一迎妈妈,再者外面人多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兴许看见生人就不哭了呢,姚望的奶奶是这么想的。大家看小家伙哭得可怜都过来抱他哄他,结果全败下阵来,无奈在将他还给奶奶的同时还加上一句:“看来孩子真的饿了。”以掩盖自己的无作为。冯奶奶之前在和别人说话,送走了人也凑上来问:“孩子这是怎么啦,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姚望奶奶忙说:“嗨!他妈妈这不是出去了吗,也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每天这时候早该喂了。”冯奶奶一面伸出双手一面哄逗着说:“来,让冯奶奶看看,小宝贝儿怎么老是哭啊,饿了是不是,噢——噢,不哭,不哭啦,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小姚望真的听懂了她的话,眨巴着红肿的一双眼睛抽搭了两下鼻子竟然真的不哭了。如同所有上了年岁的老人都喜欢襁褓里的孩子见了自己笑一样,冯奶奶看他不哭了高兴得什么似的,说:“看来我还能再多活几年!”姚望的奶奶见宝贝孙子不哭了也迎合着说:“就是,就是,您老人家能活150!”冯奶奶眉开眼笑的嗔怪道:“胡说,人有活150的吗?”姚望奶奶一面为他擦拭着鼻子和哭红了的双眼,一面说:“有,怎么没有,就算没有您也能活得到,活到了不就有了吗。这个世界纪录就等着您来破呢。”冯奶奶说:“如果‘主’真是这么安排的,我也就只能接受了。”怀抱里的小姚望仿佛听懂了二人的对话似的也咯咯咯的笑出了声。姚望奶奶像找到了真凭实据:“看,我说对了吧;人家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最亮,看不错的。”两个人说着笑着,小姚望这时候伸出白嫩的小手抓住了冯奶奶脖颈上吊挂着的十字架,拉扯着往自己嘴上送,冯奶奶看在眼里脸色一下子郑重起来,收起了刚才的嬉笑欢畅表情,吸吮着干瘪双唇说:“哎呀呀,小家伙儿这是在跟‘主’交流呢,看来是跟‘主’有缘啊!”打这起,冯奶奶只要见到姚望的家人,无论是他的爷爷或是奶奶,还是他的爸爸妈妈,也无论怀里是否抱着姚望,就劝说他们要姚望长大后跟着她信奉基督教,还不厌其烦地例举了诸多信奉基督教的好处,姚望的家里从没人接触过基督教,可以说对基督教一无所知,但能够理解老人家的一片好心,再者说毕竟孩子现在还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也就没往心里去。姚望上学之前冯奶奶带他去过两次教堂做礼拜,对于姚望的父母来说,到落得一时难得的清闲,反正孩子跟着她不哭不闹。让夫妻二人对基督教产生好感是在观看了一部外国的译制片之后,影片中的主人公是个六、七小女孩,她想做一件事情,但不知道该不该做,思前想后拿不定主意,就去咨询牧师。牧师问小姑娘:“你要做的事情能对我讲吗?”小姑娘说:“不能。”牧师并没有追问为什么不能,而是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道:“这件事你必须得做吗?”女孩坚定地点了点头。牧师接着又问:“要做的事情会伤害到别人吗?”女孩摇头。牧师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鼓励她说:“如果你认为自己是正确的,那你就去好了,即使事后你发觉结果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也不必内疚,因为上帝会原谅你的!”看到这里姚望的父母都沉默了,在他们的印象里还从见过一个成年人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他们是这样认为的)小孩子这样讲话的,那时候小姚望也有三四岁了,夫妻间时常因对他的教育问题产生矛盾,父亲粗鲁强硬,母亲却娇宠溺爱,有矛盾也就不足为怪了。沉默之后姚望的母亲先说话了:“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对孩子讲话的,从始至终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甚至都没有逼问她到底要做的是什么事情,这才叫尊重孩子呢,以后你可得好好改改对孩子的态度了。”察觉到丈夫似乎要开口反驳自己,忙又说:“我也改,要不哪天我们也跟冯奶奶去教堂听听,也许对孩子的将来真的很有好处。”
  教堂最终是没有去成,或许因为两个人的工作在时间上有冲突,除了夜晚都在个忙个的,或许只是当时的有感而发,时间一久也就淡忘了,但二人对姚望的态度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许正是把姚望塑造成今天这样一个活泼开朗人见人爱少年的根本原因。
  “在子宇宙世界里也有耶稣存在,若不是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姚望仰望着对面酷似耶稣圣像的山峰默默叨咕着。
  星宝宝打断他的话说:“所以说吗,没有亲眼见过的事情是没有发言权的,你看到了你相信,等你回到地球,你对谁说你到过子宇宙也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的。我再告诉你,我们现在站的这座山也是一座人形的山,他是佛主释迦摩尼的神像。”姚望听星宝宝这么说,便上下前后仔细打量起这座山来。星宝宝说:“别看了,在这是看不出来的,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等我们到了山下空旷所在的时候你就能看清楚了。”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2 22:02:02
  两个人终于到达了瀑布的最底部,出乎姚望的想象,这里看不见‘疑似银河落九天’汹涌飞溅的滔天巨浪和震耳欲聋的轰鸣,而是由山的不同位置分解出十几条或大或小的溪流从新汇集到一条峡谷里,谷里的水清澈见底流速平缓,根本不像从瀑布上倾泻下来的。姚望刚刚由几百米高的山上顺着藤蔓爬下来出了一身汗,正口渴的利害,急着需要水来解渴,可他找不到能把水送到自己嘴里的器具,在溪边急的他团团转。
  星宝宝看着他焦急的摸样摇头叹息道:“姚望啊姚望,你也太笨点了吧。”
  姚望喝不到水喉咙里像含着一团火,听见星宝宝说自己笨,这火仿佛遇到了风,直往脑门上窜:“我怎么笨了我。”
  星宝宝蹙着眉头一脸不屑的样子说:“水就在你面前你却喝不到嘴里,你还不笨嘛。”
  姚望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似乎是要证明自己的无辜说:“没有杯子也没有瓶子,你要我怎么喝?”
  星宝宝继续摇晃动它的脑袋,只是比先前的幅度要大的多,不知道是要表示姚望笨的程度还是要证明别的什么,说:“没有杯子没有瓶子你不是有一双手吗,用手捧起来喝呀。”姚望似有所悟,他把两手叠凑到一起做成装水的形状,还反复变换着手指位置弥补可能漏水的缝隙,直到认为满意了这才僵硬地伸出双臂探身到水面去捧水,忽然又改变主意,向着自己所站位置的右侧走了三四步,蹲下来洗了洗手,洗完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弯下腰小心翼翼捧起水,好不容易才凑到唇边,却发现手里的水已所剩无几,而且一连几次都是如此,虽然于失望的同时依稀嗅到了手掌里散发出阵阵水的清纯,可接二连三的失败使他异常懊恼,想:怪不得星宝宝说自己笨。心里暗暗抱怨自己的无能,头顶的火也随之越烧越旺,姚望不顾一切仿佛刚刚逃离火灾现场的人见到了水一样,气急败坏地往自己的脸上头上泼着撩着,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喝足了水,他双目微闭呼出一口长气,显出一副非常惬意的样子。
  “现在舒服了吧?”星宝宝笑着问他。
  姚望回答:“舒服,真舒服!”说着还探出舌头绕着双唇添了添,好像自己喝下的不是水而是年代久远的陈年美酒似的,兴奋的对站在不远处的星宝宝说:“星宝宝你也来尝尝,这水又甜又纯像果汁一样,比七彩水晶星球上的水好喝多了。”
  星宝宝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他笑,姚望似乎领悟到了这笑的含义,想起自己先前喝不到水时的囧样,不好意思的说:“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很傻。”
  “不傻,不傻,这才证明你是一个既讲卫生又有着良好生活习惯的好孩子呢。”
  星宝宝的话里虽然听不出贬损的意味,可姚望还是觉得不大舒服,起码这话不应该全是夸奖,心里依旧鄙夷自己的笨。
  按照星宝宝的指点姚望沿着陡坡步入密林深处,刚走了不足百米,果然如星宝宝所说在一处较为平坦的所在看见几棵被人伐倒的大树,树冠和树身上的枝杈已被修剪的干干净净,只留下5米来长的躯干横卧在那里,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树木是现成的,姚望又开始犯愁,怎样才能将它们运到河边去,他得向星宝宝证明我姚望一点也不笨。他蹲下身子双手抠住树干的底部试了试,树身居然动了一下,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却增添姚望搬动它的信心,然而这信心比不得起重机油箱里的油,不能帮助身体产生足够的力量扛起粗大的树干,姚望有自知之明,这里的每一棵树最少也要比他自己身体重20倍,得想个别的法子,硬来肯定不行。他在地上胡乱堆积的树枝里找了一根和手臂粗细相仿的当做撬棍,有了它就容易多了。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棵树干便被他挪运到了森林的边缘,姚望看也没看一用力就把它推下了斜坡,粗壮的树桩犹如摆脱了长时间桎梏的猛兽,欢快地跳跃着冲下斜坡滚向铺满碎石的岸边。
  “姚望你想害死我呀,救命啊!”
  姚望这才注意到树木滚动的方向正是星宝宝站立的地方,树桩夹带着碎石劈头盖脸砸向吓呆了的星宝宝。
  “快跑,星宝宝快跑呀!”姚望大叫着,提醒吓傻了的星宝宝。听到喊叫声星宝宝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儿来,转身朝远处跑去,它笨拙的跳跃动作让站在高处的姚望看了直想笑。“往横向跑。”姚望连续提醒着失魂落魄的星宝宝,心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总说我笨,遇见紧急情况你也傻眼了吧。怎奈那树的翻滚速度要比它奔跑速度快出很多,就在树身翻滚到距离星宝宝不足五米的时候,只见它一个跳跃把自己的身体藏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的后面,树桩随后便砸在岩石上弹起跳过了星宝宝的身体,直接冲进水里,飞溅起一面水墙又平拍回水面上。“太悬了,星宝宝你没事吧?星宝宝!星宝宝!”姚望连问了好几句都不见回答,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急慌慌跑下山坡,由于慌不择路左腿被碰出了血也没有察觉。躲藏在岩石后面的星宝宝毫发无损,它卷缩着身体头深深地扎到石块缝隙里一动不动,活像一只受到惊吓的母鸡只留下屁股对着蔚蓝的天空。姚望看着星宝宝这副狼狈的摸样,心里油然生出一股无端的满足:你也有怕的呀。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旋即又怜悯起浑身战栗的它来了。姚望轻轻推了推星宝宝肉滚滚的身子,关爱地呼唤着它的名字:“星宝宝,星宝宝,你没事儿吧?”星宝宝慢吞吞拔出自己镶在岩缝里的脑袋,恐怖的眼神里参杂愤怒,死盯着他的脸说:“姚望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呀!”姚望愧疚地瞧着怒视自己的星宝宝委屈的说:“你想那去了,我怎么会害你呢,这么重的一棵树我挪动它都不容易,更不要说控制它滚动的方向了——哎呀,我的树!”姚望抬头再看,自己刚刚才从山坡上费劲巴拉推下来的树桩,在水流的作用下渐行渐远已经离开岸边有上百米了,懊悔不迭地说:“完了,完了,白费劲了。”这时候星宝宝说了句话,把他的火气一下子激起来了,“树林里不是还有几棵伐好的树了吗。”
  “对,是还有好几棵了,你去弄一棵下来我看看,别老站着说话不要疼。”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起脸对着半山腰运气。星宝宝好像完全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了,也把头朝向天空,像是对着姚望又像是自言自语慢条斯理地说:“看这天的样子已经过了中午了,森林里的树桩全部运下来也不是一会儿半会儿的事儿,树桩运不下来就造不了筏子,造不了筏子就出不了大山,出不了大山今晚又得在山林里过夜了。我可不想在这露天里过夜,怪吓人的,保不齐再遇到个野兽什么的,把我给吃了可就划不来了。实在不行我就先回地球上的家,等造好了筏子我再回来,反正我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连根木头都般不动”。说完还冲着姚望问“你说怎么样?”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姚望就怕它提回去的话,来子宇宙这一路自己吃了多少苦,又担惊受怕的,还差点把小命丢了,他可不想就这么回去,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没看到岂不是白来一趟了。他强忍着站起身一边朝山上走一边嘀咕道:“总拿回去说事儿,你这一来一去得用掉多少光年,等你再回来我早就没有了,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星宝宝看他动了故意问:“你干什么去?”
  “扛木头!”姚望一肚子怨气。
  星宝宝说:“你扛得动吗?”
  “扛不动我不会还用棍子撬吗。”
  “你撬下来不还是会滚到水里去。”
  “那你说怎么办?”姚望不假思索就扔出一句。
  星宝宝知道他还在气头上,也不跟他吵,调整自己的情绪一板一眼地说:“你先坐下歇歇,喘口气。”然后问:“我说出来你听吗?”姚望心里憋屈,看也不看顺势坐在身边的一块石头上,不想却被石头突出的棱角咯到屁股,疼的他忍不住下唇扯动了一下,偷偷用手揉搓咯到的部位,嘴里却依旧强硬:“听,你的话就是圣旨,我敢不听吗!”星宝宝不跟他计较,说:“目前的首要问题是怎么把树桩安全运到溪边上来,你总耍小孩子脾气怎么行。你是大孩子了,首先你自己要这样认为,因为我们现在是在子宇宙里,你必须独立,任何人也帮不了你,事实上目前也不可能有人来帮助你。就拿搬运树桩来说,高兴不高兴都的你自己做,重要的是怎么把它做好,抱怨和赌气都无济于事,而且对你眼下要做的事没有丝毫的帮助只会添乱,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姚望转过脸,歉意地朝星宝宝笑笑,嗫嚅着问:“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星宝宝见姚望态度转变了心里欢喜,说:“这就对了,你要学会听取别人的意见,这叫集思广益,今后无论做什么事情对你都有好处。我虽然帮你搬不了树桩,但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姚望点头。星宝宝喜形于色说:“我的脑袋瓜比你多少要聪明那么一点点,你说是不是?”姚望斜他一眼。星宝宝又说:“我们刚才下来的那座山上不是有很多的藤蔓吗,你可以……“噢!我明白了。”姚望从石头上一跃而下。“哎呦!”坐上时咯到的部位又被他猛地这么一扯, 疼的忍不住叫出声来。“没事吧?”星宝宝问。“没事。”姚望一面说着一面向山上走去。星宝宝在后面大声嘱咐:“多弄点,捆绑木筏子也用的着。”
  树桩再次被撬滚到临近斜坡时姚望吸取上回的教训,他先是把自己从山上摘取来的藤蔓固定在一棵树上捆扎结实,另一头捆在木桩上,才要推到坡下去,忽然又感觉那里不对劲,藤蔓捆在圆形的木桩上肯定会限制到它的滚动,而且很难掌握方向,得想个办法,让它既能顺利到达溪畔又不至于再次重蹈因失控而冲进水里飘走的覆辙。“姚望怎么回事,快点把木桩放下来!”星宝宝躲在更大的一块石头后面探出头催促着。姚望不受它的干扰,一门心思想要找出更好的解决办法。过不多会儿,星宝宝看到姚望手里拎着藤蔓重又走下斜坡,一边走一边把藤蔓笔直地摆放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从坡顶一直延伸至水边。星宝宝这才豁然顿悟:这小子还真聪明!它欢天喜地地窜到姚望的身旁真诚地称赞道:“姚望,我没有看错你,你长大了一定有出息,只要肯用心世上就不会有难倒你的事情。”姚望把喜悦藏在心里尽力不在脸上表露出来,也不看一眼它继续干自己的事。“跟你讲话呢,怎么不理人家?”星宝宝埋怨着停住了脚步。“将来你出人头地的时候,一定不要忘了也有我星宝宝的一份功劳。”姚望拿着丈量好距离的藤蔓转身朝回走,经过它身边时站住脚步:“我将来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跟我没关系?是我引导你如何做到独立自主的,你现在变的又聪明又能干,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星宝宝据理力争,唯恐把自己的功绩给埋没了。姚望脚步不停继续往坡上走,说:“你的意思是说,没有你我将来就只能做个笨蛋了。”星宝宝说:“我可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说,在你现在这个年龄是我教你做了也许在今后很多年才能做到的事情。”姚望徒然回身盯着星宝宝,脸上的神情仿佛捕到了它的把柄:“对呀,没有你我将来照样会做,不就是在时间上晚几年吗。”星宝宝说:“那可不一样。”姚望问:“有什么不一样的?我看都一样。”星宝宝说:“你现在上五年级,跟你过几年再上五年级一样吗?23岁上大学跟10 岁上大学一样吗?”姚望一看说不过它扭头就走。星宝宝得理不饶在后面扯着嗓子追问:“一样吗,你说一样吗?”
  姚望先用藤蔓在树桩的中间位置打上一个结,再把其余的部分缠绕在上面,最后留下的一头固定在刚才那棵树上,他站直身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胸有成竹地朝坡下望了望喊道:“星宝宝准备好了吗?我可要放树桩了!”话音刚落,树桩就滚下了山坡,沿着上一次滚动的轨迹向溪边冲去,所不同的是在树桩到达溪边时被捆绑的藤蔓牢牢控制着没有给溪流再次冲走,绷紧的藤蔓拉扯得固定它的树都抖动起来,震得上面尚未成熟的果实噼里啪啦落了一地,若不是水的浮力减缓了它的冲击力,即使碗口粗细的树身无有大碍,恐怕藤蔓也会给拉断的。
  “成功啦!——成功啦!”姚望热烈欢呼庆祝自己的成功。
  接下来搬运其它几棵树桩的工作就顺理成章简单多了,没费多长时间另外三根树桩已整齐地并排漂浮在了溪畔的水面上,由于之前的失误损失了一棵,木筏看起来有些窄,但乘坐他们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姚望仿佛在成功的劳作中受到了鼓舞找到了自信,从始至终保持着极高的热情,他忘了脏也忘了累,一直到用藤蔓把树桩改装成一条简易的‘游轮’——起码姚望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才抹了把脸炫耀地问:“看,怎么样。”站在那里等着领受星宝宝的夸奖。星宝宝这次异常慷慨,毫不吝啬着实夸赞了他一番。姚望洋洋自得,大吼一声:“开——船——喽!”手持那根在山上寻来的颇似竹子的长杆,顶在石头上用力一推,这船便离开岸边,悠悠然朝下游驶去了。姚望手上加力想让它快些再快些,星宝宝劝他别心急路还长着呢,姚望兴致满满说:“我不累,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就这样撑上一天也没问题。”星宝宝让他先把长杆放下坐在自己身边:“你不是不累,是兴奋过度。”姚望握紧拳头晃了晃,用来显示自己的力量:“真不累,不骗你!”星宝宝说:“先洗把脸,不信你自己在水里照照,又是汗又是土的都快成泥猴了。船不用去管它,流水会带着我们自己走的,你没见过别人划船吗,哪个像你一样一下连着一下频率这么快的。”姚望一时间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谁划船,就蹲到船边去洗脸了。借着水里的倒影,看见映衬着蓝天白云的波纹里有一颗脏兮兮小脑袋,正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朝水里张望,再看看自己的胸前和裤子,都被表面覆盖的泥土弄得一塌糊涂。姚望一项爱干净,这是自小就养成的习惯,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了个一丝不挂,坐在船的边缘稀里哗啦洗地起来,洗完一身轻松地看着星宝宝,如释重负地感叹道:“真舒服啊!”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3 22:46:19
  这是一部神奇的作品,神奇的超乎你的想象,里面包括恐龙灭绝、宗教、螨虫怪兽、海啸、骑着蝴蝶畅游、长生不老、百慕大现象、到小行星带运回冰质小行星解决星球缺水问题、动物进化到可以讲人话,最终团结起来把人类赶出了祖祖辈辈生活着的星球。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5 22:47:21
  星宝宝瞅瞅他,又撇眼胡乱丢在脚下的脏衣服:“你是舒服了,衣服还没洗呢。”
  姚望这下犯难了,说:“我从来没自己洗过衣服,来的时候我问你需要带些什么东西,你偏说不用,现在好了弄得我没衣服穿了。”
  星宝宝悠闲地欣赏着四周的湖光美景,一副事不关己神情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反正是你的衣服不是我的,不会洗你一路就这么光着,我无所谓,再说没洗过不等于不会洗,”说完偷着在一边窃笑。
  “没洗过不就是不会洗吗。”姚望急赤白脸的为自己辩解。
  星宝宝却神情依旧,问:“你以前来过子宇宙吗?”见姚望发愣无语就替他回答:“这不是也来了吗。你以前搬运过树桩制作过船吗?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肯定没有,现在呢?跟洗澡一个道理,你生下来就会自己洗澡吗?总有第一次的。再比如你上学之前从来没考过试,能说你永远就考不了70分、80分、甚至100分了吗?!其实你不是不会你是懒惰,是从你出生到现在,你的爷爷、奶奶、和父母娇惯出来的习惯,在你的意识里就应该有人为你洗衣服、做饭和你所需要的一切。要不这么着吧,我们马上回地球一趟,让他们把你的衣服洗干净了我们再回来。”说完看着姚望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姚望二话不说拿起衣服,浸了水学着大人的样子揉搓起来,嘴里还不住叨咕着:“早知道多带几件就好了。”星宝宝看在眼里赞许道:“这就对了,你要知道,像这类事情自己早晚都要学会做的,谁也不能让别人替洗一辈子衣服,也不会替别人洗一辈子衣服,将来等到你的父母老了,无法照顾自己了,你还要服侍他们呢。记着,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你降生到这个家里,这个家里的人就会疼你爱你抚养你长大成人,你接受了他们对你的疼爱,同时也就接受了一份责任,这叫轮回也叫天伦之乐,轮回是世间万物都有的共性,像人的生与死一样任何人也无法逃避。”姚望问:“你所说的轮回是转世吗?我是从什么地方转世来的,我怎么一点都记不得呢。”星宝宝说:“我说的轮回是从生到死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的轮回,是证明这世上不存在绝对永恒的轮回,包括地球、包括太阳、也包括银河系和宇宙,当然还有子宇宙。你所理解的转世是不存在的,不过它是以继承和遗传形式出现的,你的父母生育了你,从某种意义上讲你就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将来你长大了也会结婚生子,就这样源远流长生生不息。”
  姚望说:“不对呀,你刚才不是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永恒吗?”
  “就是呀!这里说的源远流长是延续不是永恒,是你理解的错误。”
  “我理解的错误?”姚望搔搔前额,思索怎样才能正确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我想问的是,你说人类生命可以以延续的形式生生不息,可又说地球、太阳甚至银河系、宇宙都不能永恒存在,那么即使有一天地球消亡了,人类还可以迁徙到另一个适宜生存的星球上去,但如果银河系和宇宙也消亡了人类不依然会灭绝吗?”
  星宝宝吃惊地盯着他:“姚望,我都有点佩服你了!对,你说的不错,既然你问到这我就为你解释一下,不过咱们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深究了,你的年龄尚小,脑袋里装太多的东西不一定是好事。地球的形成不可能是它自身独立完成的,肯定与某种外在因素有关系,就像你不可能平白无故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如人们常说的,谁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地球如此,地球上的人类和其他一切生物同样如此,在他们的体内一定含有宇宙中的某种物质,换句话说,人类的延续不仅仅只是在传承人类自己本身,也是在为宇宙抑或比宇宙更大的某个空间延续和传承生命。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地球、银河系乃至宇宙都消亡了,你们人类身体里的物质还会被其他的生命所接受,并对他起到积极作用,至于这个其他生命具体是什么样子以什么形式出现我就无从知道了。”姚望双眉紧锁做冥想状,仿佛星宝宝的解答不能令他满意,又好像是脑海里还另有解不开的疑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描述,需要搜寻确切的语句好让自己的提问更能贴近实质。星宝宝及时打断了他的思路问:“你衣服洗好了吗?抓点紧,洗好来陪我一道欣赏美景,你看这里的景致多美呀。”姚望把洗好的衣服横搭在撑船用的杆子上,杆子的一头插在藤蔓和木桩的缝隙里使之不至于滑脱,另一头架在自己的肩上坐在了星宝宝的身边,想问的问题被星宝宝话题的转移早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反到是星宝宝看见他这幅架势表现出的神态让姚望不知所措:“怎么了,干嘛这样看我,没见过我光身子?”星宝宝说:“你发现吗,你现在不仅能干还越来越伶俐了。”姚望听得出这话是发自内心的,绝没有半分戏谑调侃的成分,就故作憨态地问:“是吗,我以前不聪明伶俐吗?”星宝宝转回脸不再理他。
  绕过了一座较高的只在崖缝间稀疏生长着几株植物而顶部光秃秃的山,后边被茂密的植物覆盖着的,通体翠绿连绵不断伸向视野尽头的那片山峦就显得低矮的多了,水面也更加宽阔,船缓慢平稳地向前行驶着。衣服早已晾干,姚望从新穿回身上,眼里的湖光山色显然勾不起他的兴致,也难怪,在他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不可能像四、五十岁中老年人那样把欣赏美景当做一种休闲的享受。
  “星宝宝,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速度慢了点吗,照这个情形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大山去。”姚望已经显得不耐烦了。
  星宝宝倒是神情坦然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我觉得挺好呀,这么美的景色错过了多遗憾,我看一点不比你们地球上差,过一会儿就算你想看也没有时间了。”说完依旧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独自陶醉于周围如画一般的秀山绿水之中。
  姚望倍感无聊,漫无目的地在用藤蔓捆扎的树桩上来回踱着步,一会儿又蹲下撩阵子水,被搅起的波纹秩序井然地向周边扩散开去,转瞬之间又给坠落的水滴打的七零八落了。他索性拿起长杆去撑船想让它走的再快些,那知道水的深度已然远远超过了杆子的长度,船身距离两侧山体更是遥不可及,只有用它划水这一种方法可行了。才划了一会儿两臂就感觉到了酸痛,只好把杆子放下,而且也没见快了多少,赌气坐回星宝宝身旁。姚望看看星宝宝再看看四周,心里和身体里不断涌动着的,一波高过一波说不清的躁动找不到发泄的途径,百无聊赖中不知道究竟该做点什么。
  “别着急。”星宝宝看见他坐立不安的模样安慰他说:“后边有你忙的,到时候还怕你忙不过来呢。”
  姚望说:“能有什么好忙的,想撑船也不能,早知道寻根更长的杆子就好了。”
  星宝宝说:“放心吧,听我的没错,这里是山区不是平原,别看现在风平浪静,等过了这段你想歇也没时间了,它的汹涌程度不次于长江黄河,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所以我才让你抓紧时间多休息——姚望看那里。”姚望顺着它视线方向望去,在刚刚驶过的山体背后徐徐出现了另一座山峰——“这就是酷似耶稣圣像的那座山峰。”姚望站起来想看的更清楚些,脚步不自觉地向旁边移动了一下,没留神险些掉到水里去,亏得星宝宝在旁提醒:“小心!别掉到水里去了;你再往后看。”果然在耶稣圣像被前方山顶遮挡的同时,随后又出现了一座人形的山峰,虽然只看到了侧面但五官依稀可辨。姚望问:“这就是我们刚才下来的那座山吗?”
  “对呀!那是释迦摩尼,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如来佛。”星宝宝说。
  姚望说:“星宝宝我问你个问题,耶和华是耶稣的父亲吗?”
  星宝宝惊异道:“可以呀姚望,不简单,还知道耶和华。”
  姚望嘴一撇:“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
  “圣经上称耶稣为圣子,耶和华为圣父,于是很多人就认定他们是父子关系,而事实上他们是三位一体真神中间的两个位格;按照基督教的理论来讲,上帝是三位一体的上帝,耶和华是三位一体上帝的名字,就是‘自由永远那一位’的意思,是旧约常用来称上帝的词。三位一体包括:圣父,圣子,生灵,三个位格。耶稣是圣子的位格,降世为人时多用的名字,意思是‘上帝与我们同在’。
  姚望听不懂他说的这些,茫然地眨了眨双眼,不知道怎么往下说才能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问清楚。
  星宝宝说:“你就不要问了,想了解的更清楚,等咱们回去后一看圣经就全明白了;至于在YW星球上怎么会出现释迦摩尼和耶稣的神像,我想是因为一切生命都需要神灵庇护,所以有生命的地方就一定有神的存在。”
  水流的速度在明显加快,推挤中翻起滚滚浪花,时不时会有一个个漩涡在船边一闪而过,像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那架势仿佛一下子就能把他们一古脑吞进肚子里似的,船头因此几次被迫调转了方向,,感到天旋地转的姚望赶紧叉开双腿握牢了手里的长杆,杆头撑住船体用以保持身体的平衡。“注意右前方。”星宝宝大叫一声。姚望已经辨不清前后左右,他盲目地四下张望着。“是那边!”顺着星宝宝的视线才发现,星宝宝提醒他注意的原来是一块微微露出水面的礁石。姚望端着长杆两眼死死盯住浪花里时隐时现的礁石,浑身的劲都凝聚到双臂之上,随时准备出击防止船体触礁,以免船毁人亡的惨剧发生。眼看杆子就要够着礁石了,姚望正要出手,这时侯突然又有一个更大更急的漩涡斜着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贴过来,正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被漩涡巨大的力量带动着一起旋转的船身,竟然鬼使神差地绕过了水面上凸起的礁石,有惊无险向着下游冲去了,因站立不稳已经匍匐在船上的姚望刚要松口气,一个浪头打来呛得他连咳了好一阵。
  “真好玩儿!真好玩儿!”星宝宝却在一旁欢蹦乱跳玩儿的兴高采烈。姚望认为它是在嘲笑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说:“好玩儿个屁!”
  星宝宝撅起嘴巴沮丧地嘟囔道:“真扫兴。”
  “扫你什么兴了。”姚望紧跟着硬邦邦又回了一句:“我才叫扫兴呢,刚穿上的衣服又全湿了。”说完抖着衣服上的水给它看。星宝宝看看他无所谓地说:“没关系一会儿就干了,衣服湿了算什么,我们后面还会遇到比这更凶险的呢。”
  “啊!”姚望大惊:“就这我都对付不了,要不是刚才那个漩涡恰好帮忙,我们早掉到水里去了。”
  星宝宝说:“你手里不是有长杆吗。”
  姚望把杆子在手里掂了掂:“这么细的杆子能起什么作用,我拿着它都心虚,总担心一用力断掉了,不像竹子有很强的韧性。”
  星宝宝的大嘴巴“啧——啧——”有声:“让你说对了,这就是竹子,只是和你了解的竹子不属于同一品种,看外表光滑无节其实里面是空的,你没觉察出它的体积和重量之间的差别吗?在柔韧性方面决不逊色于你们地球上的竹子,尤其在浸了水之后更是如此,即使我们的船撞散了它也不会折断,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姚望从新打量了一番自己手里通体笔直的长杆,以它的长度和粗细来衡量,的确与它本身应该有的重量不成比例。自言自语道:“YW星球上也会有竹子。”
  “这叫什么话,地球上有什么YW星球上就有什么,因为它所在的子宇宙是归属于地球的——这类问题我好像将讲了不止一次你也问了我不止一次。星宝宝沉思片刻:“这么跟你说吧,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子宇宙从广泛的意义上讲其实就是地球的一部分,这么解释你清楚了吧。”姚望似有所悟,说:“你的意思是像亚洲、欧洲、美洲一样它们都属于地球。”星宝宝说:“这样回答才正确。”姚望犹犹豫豫地问:“你说正确但我还是觉得表达不出来我想说的意思。”星宝宝说:“给你打个比方,你们家里现在有五口人,将来你长大了结婚也会有小孩,但是现在看不见他,可看不见不等于不存在,而且将来肯定是你们家的人,只是目前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的。”说罢微笑着看着姚望,姚望还想再问什么,它却话锋一转:“你知道地球上的竹子有多少个品种吗?说出来吓你一跳,1200多个品种!只你们中国境内就不下250种。”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5 22:48:21
  星宝宝说:“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大山是YW星球有名的神山,更是基督教朝圣的圣地,你不是希望动物们都跟人一样会讲话吗?”
  姚望很用力地点了点自己的头。“有那么多种呢。”姚望一项认为竹子就是竹子,从来没想过它们之间还存在种类的区别这类问题,而且是有上千种之多。
  “一样的物种在不同的区域会根据环境的变化而有所改变,这是符合达尔文进化论的,环境变化越大物种变化的可能性就越大,就像竹子,地球上的竹子乍看几乎都外形相似,然而在子宇宙就不一样了,可它依然保持了竹子的基本特性,所以它还是竹子。”说完猫下腰在恢复了平静的水面上喝了口水:“喝口水润润喉咙,说这么多的话我嘴都累了,别傻站着了快坐下歇歇,前面还有激流险滩在等着你呢。”姚望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还有,我们就不能换条路吗?”星宝宝轻蔑地瞄他一眼说:“你以为是在城市的大马路上,四通八达这条不好走换另一条,水路是没有选择的,就算有再多的支流最终都要汇集到这条主流上来,水往低处流这可是基本常识,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姚望再次被星宝宝挖苦脸上有些挂不住:“这谁不知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星宝宝歉意地笑着说:“我没有看不起你,其实世上的很多道理大多数人都清楚,就是不会把它们中和起来思考,常常被卡在某个环节绕不出来,要不怎么说当事者迷呢,就像你说换条路的时侯一样。”
  姚望想了想说:“你说的还真对,能告诉我这是因为什么吗?”
  星宝宝说:“这个吗——讲解起来并不难,做起来可就难上加难了,跟一个人的阅历、生活环境、思维方式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且每个人的生活环境和阅历又不可能做到完全一样,即使都完全一样,还有一项也是最最重要的,就是个人的原因,像你,在子宇宙转上这么一圈,在对待事物的态度方面,肯定会跟你的同龄人产生相当大的差别。
  船体行进到一处被山峰遮挡了阳光的狭窄阴暗的水域,姚望通过参照阳光和水面两侧青山的后移,判断出不断加快的流水速度,不自觉再次握紧了手里的竹竿。星宝宝瞧他叉开双腿,双手端着杆子,瞪着眼睛,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笑问:“姚望,“你这是干什么,至于吗?咱们在水晶星球时也没见你这么紧张过,怎么到了这里胆子变小了,这里的水可比那边少多了。”姚望身体纹丝没动说:“水晶星球是水多,可那里没有山更没有暗礁,人掉进水里不会有危险,可这就不一样了。”
  星宝宝欣慰地点点头,然后又安慰他说:“来,你先坐下,离我说的危险地段还有一段路呢。刚才是我不好,只顾自己欣赏美景,忘记预先提醒你了。”见他脸上的神色还没有放松下来,就换个话题问:“姚望,你说是水晶星球好玩还是YW星球好玩?”
  姚望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水晶星球好玩啦!”
  “为什么呀?”
  “在水晶星球上能玩‘激流勇进’,这什么也玩不了。”姚望说。
  星宝宝说:“那不是好玩是新奇,是因为你头一次见到只有水的星球,在此之前从没听人提起过,更不曾想到过,和没看过大海的人第一次漂洋过海是一个道理,时间长了自然就会厌倦了,你至今还对它念念不忘,只是因为我们没待到足已把新奇从视觉到神经疲劳转化成厌倦所需的时间,而且离开时正是你最开心的时刻,要我说最好玩的地方其实就是你们人类居住的地球,它也是我在宇宙中所发现的有生命的星球里最美最壮观的一个。咱们来子宇宙时我问你,想到什么样的星球上去玩,你不也说:要有山、有水、有动物,回头想想那不还是地球吗。”……
  一提起动物姚望问:“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自从我们进入YW星球后一只动物也没看见,别说动物就连一只鸟、一只蜻蜓、苍蝇、蚊子、鱼也没有。”姚望边说边低头朝水里张望,希望能找到一条鱼或是其它生命证明自己说的不是真的。“没有,还真什么都没有。”说罢看向星宝宝,脸上写的满是迷茫。

  “人会讲话,说明人比其他的动物都聪明,这是毋庸置疑的,对吧?”
  姚望还是点头。
  “其实动物也有自己的语言,只是比人类的要简单很多,随着自身的不断进化和与人类的频繁接触以及社会的进步,人类与动物之间的关系会越来越融洽和谐,动物们渴望改变早先在人类面前顺者昌,逆者亡的境况,就必须学会一种容易和人类沟通的方式,语言是不二的选择,也许它们认为是上天眷顾了人类;特别是在语言方面,于是它们开始效仿人类膜拜神灵。这片群山是神灵的居所,YW星球上的人类从来不会进入这块土地,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除了植物一切其他的生物都不再涉足这里一步了。”
  姚望感叹:“原来是这样啊!”
  “关于人类语言的由来,地球上还有一种说法,是在白矮星爆炸中所产生的某种物质刺激了人类的大脑,使之发生变化才具备语言能力的,这种说法是否正确谁也不敢确定,如果是真的,那么YW 星球上的动物有一天也如你希望的那样会讲人话,它们首先要感谢的就是你了。”
  姚望听了心里喜欢,但又怀疑它说这番话的目的。问:“为什么要感谢我?”
  星宝宝说:“你忘了,就在我们来时的路上,在临去七彩水晶星球之前,不是你制造了那次大爆炸吗。”
  姚望想起来了:“就是我用双手推出去之后相撞在一起的那两颗星球。”
  “你说的没错,就是那次。”星宝宝郑重地肯定道。
  姚望对它的话半信半疑:“即使你这么说我还是不敢相信,那颗突然改变方向然后撞上另一颗爆炸了的星球,真的是我用手推走的吗?”
  “没错,是你——是你——就是你!啰嗦。”星宝宝厌烦地吼叫着以分散姚望的注意力,阻止他再问下去,其目的是不想把话题引到在YW星球他将变成超人上来,(其实姚望在进入到子宇宙之后,就已经具备了超人所具备的一切能力)希望他能够通过自身的努力和实践,在自信心一步一步逐渐确立之后,再认清自己的超凡能力,任为这样对他今后的成长更有好处。
  “姚望。”
  “嗯,干什么?”姚望这时候根本没考虑到自己的超人身份,他的心都集中在星宝宝所说的前方更凶险未知水域。
  姚望回过神儿来,抬头看看左右郁郁葱葱的群山,又低头瞅瞅清澈无比的流水,再看眼星宝宝,想开口,可又缕不出个头绪,所幸坐回它身边,双脚伸进水里上下交替无聊地拍打着水面。
  “用不着担心,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心态放平稳,无论前方有多大的艰难险阻我保你平安无事,关键是你自己要有信心。”星宝宝鼓励他。
  姚望紧张的神经被隐隐约约感应到的远处水的轰鸣声和脚下船身微微的震颤,带动着心脏也跟着剧烈震荡起来,伴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似千万匹奔腾的骏马,咆哮着充斥着姚望弱小单纯的心灵和大脑。他身不由己看了身旁的眼星宝宝,似乎在问:“快到了吗?”
  星宝宝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回答说:“就在前面了。”
  姚望手中的竹竿用力撑着船面,以辅助自己由于紧张过度已经不大听使唤的双腿。姚望看到右前方有一股强劲的水柱,仿佛泄洪时开启的水坝,横空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喷射到对面已经被水柱长年累月的击打凹陷进去的光秃秃的岩壁上,随之四散开去形成一朵水蘑菇,并根据水势的变化扩大缩小,散落下来的水注好像经历了撞击的洗礼有了生命似的,在奔涌的水面上欢快跳跃着,瞬间便融入水流消失了。
  “咱们怎么办?”
  “没的选择,只有冲过去了!”星宝宝语气坚定毋庸置疑。
  “怎么办?——怎么办?”姚望显然是在为自己打气,并非是要求助星宝宝替他拿主意,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紧急关头只能靠自己。姚望条件反射地弯曲下双腿以躲避头顶上悬空喷射的水柱,却冷不防脚下一空,连人带木筏顺流跌下峭壁,重重拍打在瀑布下面的水潭里,在水花翻滚的激流中他和星宝宝居然还稳稳地站立在摇摆不定的木筏上,没有掉到水里去,待姚望回头探望想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木筏已然漂离俩人跌落的岩壁很远了。这一段显然和前一段平静舒缓的水面截然不同,兴许是上游喷射的强劲水柱助长了水的流势,木筏像条无助的小鱼,被奔腾的波浪夹裹着在水面上横冲直撞摇摆不定,姚望手持长杆全神贯注盯着船头,随时准备顶触可能撞到的两侧山体以免船毁人亡。峡谷中的水床窄而且深,不似我们通常见到过的江河,而更像一条人工开凿的水渠,曲曲折折于山谷之中蜿蜒前行,经过急流长时间的冲刷打磨岩漕光滑如镜,使水的流动愈加通畅无阻。
  “小心正前方!”星宝宝扯着大嗓门提醒姚望。猛抬头,一坐大山横挡在面前,水流冲撞激起的浪花足有几丈高,仿佛一面水墙翻卷着又砸回水面。由于只顾专注查找水的流向,船身已与峭壁近在咫尺,在湍急溪流的助推作用下,船体居然直立着拍向坚硬的岩石,情急之下姚望手里的长杆在船的侧面朝着岩壁奋力一顶,船身竟然腾空而起犹如过山车一般来了个180度的空翻然后一头又扎进水里,当他们再次漂浮出水面时姚望这才看清楚,原来水都流向了左边的一个山谷,而山谷和刚刚险些发生碰撞的山体正好形成一个不足90度的直角,在靠近之前是根本看不到水的去向的。
  出了峡谷眼前豁然开朗,一眼望不到边的宽阔水域再没有任何阻隔,只有几座翠绿的小岛宛如荒漠中偶尔见到的植物,孤寂无助地散落在水面上,更加衬托了水的辽阔。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姚望抹了把挂在脸上的水。
  “过瘾吧?刺激吧?星宝宝嬉笑着在一旁问。
  姚望嗔怪地看眼它:“再有这种情况你事先告诉一声好不好。”
  “告诉你就没那么刺激啦。”星宝宝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神情好像不久才经历的凶险过程跟它丝毫无关一样。“我发现你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听口气姚望知道它又要教训自己,这会儿可没精神跟它斗嘴,就自当没听见一屁股坐在脚下湿漉漉的圆木上,大腿上的肌肉还在突突突一个劲儿的跳,双臂乏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不想挪动一下,后来干脆四仰八叉躺了下来,闭了眼睛任凭木船随波荡漾,不时有波浪淹没船面浸湿了身体头发他也无动于衷。
  “既然是习惯你自己肯定察觉不到,但必须要改,因为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或者说是毛病,对于你以后的人际交往百害而无一利,这个习惯就是喜欢推卸责任。”
  姚望听了气往上涌,本想起身和它辩解,但毕竟身体疲劳过度,把稍稍抬起的脑袋又放了回去,任它去说。AAAA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5 22:49:22
  “你说有情况要我事先告诉你,你凭什么认为我事先就知道,你的身体比我要高,视线更宽阔,最先观察到危险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才对。激流冲到岩壁上卷起的浪花足有20米高,你就应该想好应急的办法,最起码要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事到临头了被动。”星宝宝嘴里说着心里却在盘算,姚望反驳它的时候自己该如何应对。见半天没有动静,便回过头来,看见姚望躺在那里伸展着四肢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尽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超人也不是一天可以练就出来的,来YW星球之前我就跟你讲过,在子宇宙里你会成为一个超人,也许是我把事情看的太简单了,超人的定义仅限于身体的强壮是远远不够的,更重要的还在精神上,需要超强的自信做后盾,而自信这东西是要通过一点一滴的积累和循序渐进的锤炼逐步培养起来的,缺少了这个过程自信就无从谈起,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天生就自信满满的人。
  待到姚望睁开双眼太阳已经西斜,火红的晚霞彩緞般映照在此起彼伏的波浪之上,猛一看像漂在水面上一样,稍后便沉没了。太阳落下去了,却慷慨地留下了它的光明,目力所及,周围波光涌动,仿佛千万双猛兽的眼睛在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和天空云层里时隐时现的繁星相映成趣。姚望搞不懂太阳落了为什么天没有完全黑下来,或者说是和他大脑里固定的黑的程度不相吻合。他仰脸张望,竟然发现天上有两个月亮,禁不住惊呼起来:“星宝宝你快看,有两个月亮!”
  “这边还有一个呢。”星宝宝说。
  姚望跟着它的视线望去,果然还有一颗,而这颗月亮却像故意要跟他捉迷藏似的,只露了一面旋即又躲到更加厚重的云的后面去了。“星宝宝这里怎么会有三个月亮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哪这么多为什么!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学会自己观察,自己思考,现在对于你来讲知道结果就可以了,三颗就是三颗,不要再问为什么,知道吗。”
  “噢。”姚望撅着嘴不说话了。
  “歇够了?”星宝宝问:“看这云的走向,马上就要起飓风了,你赶紧准备准备。”
  姚望伸手抄起横在脚下的长杆,除此之外他不知道应该准备什么。
  “你拿它干嘛?”
  姚望被它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一言不发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
  “唉!”星宝宝叹口气:“看来你没在海上乘过船,更没领略过狂风肆虐的滋味,要起的风会非常大,产生的风暴时速可达200海里/小时,就凭这条简陋的小船,咱俩个非葬身水底不可。”
  “那怎么办?这儿除了船我们什么也没有。”姚望茫然四顾六神无主。
  星宝宝沉思良久:“现在这种情形,只有一种办法能救我们——躲到水里去了。”
  姚望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唯恐惹怒了它,谨慎地问:“你说的是我们躲进水里去?”
  “对,躲到水里去,而且是深水。只有在深水里才能避开如此大的风浪,以免被滔天的巨浪所吞噬。”星宝宝用眼神鼓励他,更希望通过眼神窥探出他内心的自信,哪怕是灵光一闪也好,可结果却让它很失望。姚望畏怯的目光不敢正视星宝宝的脸:“躲到水里去,而且还是深水,在水里我怎么呼吸?再说水下什么也看不见,知道什么时候风会停?到时候我们怎么回到水面上来?这么一大片水域,一定会有鲨鱼或者是鲸鱼,万一遇上了怎么办?······
  星宝宝强压着心里不断升起的不悦,粗暴地截断了他烦人的絮叨:“你现在把眼和嘴给我闭上!”
  姚望傻里傻气地又问:“到底是闭嘴还是闭眼。”
  “全给我闭上!”
  闭上了双眼,又是站在这样一条漂浮在水中的木船上,姚望立时感到天地都旋转起来了,他不自觉地伸展开双臂蹲下来。“别动!”星宝宝的语气依然严厉。姚望感觉有什么东西敷在了自己的脸上,凉凉的还有些发粘。
  “这是什么东西?”
  “叫你闭嘴怎么又讲话!”星宝宝不给他好脸色。“现在睁开眼睛试试能看清吗?”姚望睁开双眼,目光投向悬挂在头顶的月亮,模模糊糊只是一团浑浊的白不见一丝光亮,仿佛有薄雾遮住了视线混沌不清,所幸呼吸倒还通畅似乎没受什么影响。
  “看见一点,但不清楚。”说着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想弄明白上面到底涂的是什么。
  “别碰它,过会儿风一吹就好了,有了它的保护在水里你就不会有任何麻烦了”。星宝宝的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让他稍微感觉踏实了些。”
  风越吹越大,木船被咆哮而来的巨浪猛地推向了半空,一会儿又给无情地丢弃在它身后形成的沟底深处,随之而至的又一波巨浪,眼看就要把他们拍的粉身碎骨时,却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再次推向了高空。
  “怎么样,现在有决心了吗?再不拿定主意可就来不及了。”星宝宝再三催促着。当一个更高更强的饕餮巨浪怒吼着仿佛长时间没有进食的猛兽如一座小山劈头盖脸扑向他们的时候,姚望一头扎进了惊涛骇浪之中,与其说姚望最终战胜了自己的胆怯,不如说是对星宝宝更有信心,他始终坚信星宝宝对自己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善意的,是真心为自己好的,并且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安全。
  在水里姚望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虽然在进入子宇宙之后,除了在太空遨游,所到过的两个星球上基本都没有离开水,但那也只仅限于水面,从没潜入到水底,再加上自身根本就不会游泳,内心深处与生俱来的对水的抵触,更不是星宝宝的几句简单安慰和鼓励能摆脱的了的。他一面摸索着摆动自己的双臂划水,一面开动脑筋搜寻记忆里看到或听到过的关于游泳的知识与画面,手忙脚乱折腾好一段时间,居然还漂浮在水面上,心里一喜刚想告诉星宝宝,我会游泳了,一个浪头打在头上又辨不出东南西北了。姚望开始眼冒金星胸口发闷,才想起入水以来一直没敢呼吸。“憋着气是下不到水底的,我给你脸上贴了特制的保护膜,在水里和在陆地上一样,可以自由呼吸没事的。待在水面上太危险,快,跟我走!”姚望跟着星宝宝向深水游去,这里果然风平浪静,虽然偶尔也感觉有暗流经过身边,可比起水面的惊涛骇浪已经算不了什么了,他好奇地四下里张望着,视力也和在陆地上一样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姚望看见正前方出现了几座山,在山与山之间隐隐约约还有一道峡谷,和他们出山时走过的那个峡谷没什么两样。
  “水里还有峡谷?”姚望问。
  星宝宝说:“在海里不叫峡谷,叫海沟。”
  姚望想起来了,他在电视上听到过海沟这个词,但从没想过海沟就是陆地上的峡谷。他还联想到了水面上的那几座小岛:“水里的山露出水面叫岛,那没露出来的就应该叫礁了是不是?”
  星宝宝这次没有嫌他烦。说:“准确地说是暗礁,人们习惯把没有露出水面而又达到一定高度,对行船可能造成危害的礁石称作暗礁。”
  “我之前以为海底都是平的,原来也和陆地一样是有山、有平原,就是没有花草树木,噢!还没有动物。”
  “水里和陆地的环境不同,植物和动物的表现形式当然也就不同,这是适应环境后的必然结果。你说水里没有花草树木,可水里有水草和珊瑚,至于动物,鱼难道不是动物吗?再比如鲸鱼,严格地说它根本算不得鱼,它属于哺乳动物”——“对了,我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一条鱼,难道这片水里真的就没有鱼吗?”姚望的思维兴奋得活跃,他没想过要探究鱼和哺乳动物的区别在哪里,星宝宝一提到鱼马上就跟着转到那边去了,这也不奇怪,自打到了YW星球,除他们两个以外还没见到过一个活的动物。星宝宝并不强求,顺着他说:“过了前面这条山脉就能看到了。”
  “那这条山脉离我们还有多远,它的海拔是多少?”姚望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好像要一下子把所有的问题都弄明白似的。
  星宝宝说:“山离我们大概有一百多海里。”
  “还那么远呀。”姚望感叹。
  “你要知道,横在你面前的不是一面墙而是一座山,至于海拔吗——”星宝宝看眼姚望“——这座山本来就在海里,你说它的海拔是多少?”
  姚望知道自己又问了傻问题,他习惯性地吐舌吸气扮了个鬼脸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防却给水着实呛了一口,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星宝宝竟然对此不理不睬视而不见,独自朝远处游去了,姚望急忙在后一步不落地紧跟着。待视神经完全适应了水下的环境,姚望发觉在水里游和在天上飞有着异曲同工的妙趣,自己是有过飞行经历的,并且称得上经验丰富,这样想着,心里便油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自信来,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精神一旦放松下来,原本由于风浪的惊吓和第一次探索水底深处对所要到达的未知环境的担忧而僵硬的四肢,突然变的灵活自如起来,驾驭水的能力也随之像一条鱼一样驾轻就熟柔韧有余了。
  终于游过那座山了,姚望可以说早就期盼着这一时刻的到来,自从离开临时落脚的那个水晶星球之后,再没有见到过一个生物,这对于生活在地球的他来说应该称得上残忍了,在他这样的年龄,有几个不喜欢小动物的,姚望每年都会饲养几只蚕宝宝,他还养过小鸡和兔子,右眼有着黑色眼圈的可爱的白兔,现在依然生活在自己床边的笼子里。刚刚游过了山梁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鱼群,看不清鱼的具体模样,因为它们游的实在太快了,并且好像有人指挥似得一会左一会右,队形整齐有序丝毫不乱。姚望看着好玩情不自禁向鱼群的中央冲去,鱼群立即惊恐地四散奔逃,但转瞬之间又在他的头顶上方形成了一个圆球,旋转着朝远处滚去了。“星宝宝,这些都是什么鱼呀?”姚望问。
  “是沙丁鱼。”
  “原来这就是用来做罐头的沙丁鱼呀。那边又是什么鱼,还有那个,那个?”姚望眼忙心乱找不到固定的目标,刚看见一条自己没见过的鱼想问个明白,瞬间又不知去向了,随之又是几条十几条奇特的鱼涌入到自己的视线里,他毫不顾及星宝宝是否回答他提出的问题,只一门心思享受着这片水域给他带来的新奇与快乐。“快看前面那条,和我们在水晶星球乘坐的鱼一模一样,星宝宝你快看呀。”姚望担心再次丢失目标,没敢回头看星宝宝是不是注意到自己的发现,目不转睛地盯着目标径直朝那条扁平的有着宽大身躯的鱼游去了。这条鱼全然没有主意到迅速靠近的姚望,它的庞大身躯注定了它在水域中的霸主地位,自信绝不会有其它鱼种敢打自己的主意,反倒是自己饿了的时候,只要它愿意,其它所有的鱼都可能随时成为自己的盘中餐,它从始至终就那么旁若无人悠然自得地游着。同样的思想也灌注在了姚望的脑海里,认为它就应该属于自己,他像见了老朋友似的一跃便骑上了鱼背,那鱼本能地煽动起两翼,摆动着长长的尾巴想甩掉身上的负重,姚望一个不小心险些掉下鱼背,他两手牢牢握住了鱼背上的凸出物,这条鱼越游越快,超强的水流使他手握的面积逐渐在缩小,眼看就要抓不住了,心里一急,探右手一把抠住它的鱼鳃。姚望的做法显然激怒了它,它游的更快更猛了,并且还不停地旋转翻滚着,它的暴怒行径也激发起了姚望的倔强,心想:看咱俩今天谁斗的过谁,左手脱落了右手还死活不放开,也许是由于它自身游的越快姚望对鱼鳃的拉扯力度越大的缘故,又也许是体力消耗过大真的游不动了,总之速度与之前相比已明显慢下来了。姚望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从新坐稳在它的背上,它也不再做徒劳的反抗,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怎么样,服了吧?我说你斗不过我的。星宝宝呢,“星宝宝——星宝宝!”姚望回头却望不见星宝宝的影子。“快,我们回去找。”令他没有想到,身下的鱼居然听懂了自己的话,真的转头向来的方向游去,走不多远,就看见星宝宝也骑着一条同样的鱼急冲冲赶来了。
  “姚望你长能耐啦,用不着我,就不管我一个人跑了。”星宝宝不等姚望开口就埋怨上了。姚望正在兴头上丝毫没有计较,用手兴奋地拍着鱼背骄傲地说:“看我把它给制服了,我棒吧。”
  “哼,欺负一条鱼你可真有本事!”星宝宝余怒未消。“你知道这一阵子你跑出来多远吗?足足有500海里!要不是担心你出什么事,我才懒得追你。”
  姚望回头朝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有这么远呢。”忽然又说:“星宝宝你猜,刚才我还看到了什么?是一条美人鱼!她在我的眼前一闪就不见了,我当时正忙着驯服它没腾出手来,要不然抓回来给你看看。”
作者:峰源1681 时间:2018-09-25 23:46:46
  终于找到你了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6 22:13:03
  “美人鱼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上半身像人下半身像鱼的鱼吗,我又不是没见过,这种美人鱼不仅这里有,你们地球上也有,只是因为她们习惯生活在深海里,人们难得一见而已。”
  “地球上也有美人鱼,你没骗我?”
  星宝宝说:“我骗你干嘛,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两个人不知道究竟又走了多久,海底远处出现了一个圆的屋顶形状五光十色的灯带,在阴暗的水下非常显眼,周边的海水也被染上了色彩形成光晕朝外延伸出去。“星宝宝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姚望问。
  “那个吗——那是YW星球上的人们用来在海底游玩和观光的建筑,就像你们地球上的水族馆。”
  “海底观光游玩的水族馆;太好了,这么说里面一定有人了。”姚望眼里放光。
  “当然有了。”星宝宝说。
  星宝宝的话音刚落,姚望驾驶着那条刚刚被他驯服的鱼招呼也没打就朝着发光的方向冲去了。“别莽撞,你这样会吓到他们的,快停下!”星宝宝在身后大声嘱咐他。姚望不减速边游边说:“我就想跟他们打声招呼,告诉他们我来了,没事的。”到了临近才发现,远距离看只是几道光线的彩带,却原来里面是个大厅,比妈妈带他乘坐过的地铁站还要大,这样想着,他还真的看到了轨道。“原来是地铁呀。”大厅里的人非常多,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周边靠近玻璃的地方向外张望,还时不时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姚望用力拍打玻璃大声喊叫着:“你们好!我是姚望,我是特意来你们子宇宙游玩的,你们欢迎我吗?”没有人听得见他的叫喊,大家都把精神都集中在了自己感兴趣的水生物上,也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姚望不甘心遭受冷落,在大厅中部贴着透明玻璃向人群多的地方靠近,那里同样聚集了很多的各式各样的鱼,原来在这里装有可以弹射出食物的特殊仪器,吸引鱼来抢食,同时还配有几盏很强的射灯,这些都是为了便于人们观赏用的。看到了食物,姚望驾乘的的这条鱼也禁不住诱惑加入了哄抢的行列,命令了几次都没能达到预期的位置,不仅如此,横冲直撞的鱼群还险些把姚望从鱼背上掀翻下去,亏得自己骑术精湛才逃过了一劫。所幸分发食物是节段性的,姚望抓住停顿的时机迅速靠近,可能是到了休息时间的缘故,大多数人纷纷离开观看地点向大厅中央散去,聊天闲坐,兴致不减还在继续观看的都是些年龄不大孩子。姚望拼命挥动双手想要他们看见自己,无奈那些较大的鱼离去之后,又有更多的小鱼蜂拥而至,它们都是因为畏惧大鱼的淫威而不敢靠近,希望现在能有幸得到食物的弱者。终于有一个站在前面的男孩子看到了姚望,他眼睛跟嘴巴夸张地张着,突然转了身体向人群里跑去,嘴里似乎还喊子什么。男孩在大人面前连说带比划了好一阵子,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没人拿他的话当真,情急之下男孩拉起一个可能是他母亲的女人向这边急走,那女人被男孩拉扯着边走边回头,脸上的神情像是在跟刚才谈话的人道歉。男孩隔着大厅的玻璃指给女人看,但是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情景,只有密密麻麻的一片几乎遮盖了自己全部视野的饥饿的鱼在那里争挤游走。女人失望的要离开,男孩不依继续踮脚观望,渴望看到刚才所看到的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姚望好不容易穿过鱼群靠了过来,男孩用力摇动女人的手臂,一只手向鱼群里的姚望指点着,女人不情愿地朝他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好和姚望对了个正脸,她惊愕地把一根手指竖在下巴上,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需要吸允手指来打发时光的幼儿,眉宇间却不见一丝幼儿允指时应有的惬意。木然片刻后,猛然惊叫起来,瞪的滚圆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惊恐与之前的小男孩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姚望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恐惧,但是看的出来,自己越是友好地挥动双臂,那女人越是惊愕诧异,还用颤动的手臂在胸前不停地划着十字。
  “赶快离开这里!”姚望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星宝宝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转身走,随后聚拢而来的人群拍摄时发出的光把周围的海水都照亮了。
  “星宝宝,你这是为什么?咱们好不容易才见到人,跟他们打个招呼不行吗?
  姚望的话还没说完,佩戴在他手腕上的珠子也跟着发出光来,从第一个开始,先是一个点,然后形成一个圆逐渐扩大,如波纹一般向四周伸展出去,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水的涟漪也随着波纹的伸展逐渐增强,而珠子还在按照排序不断发出光来,一颗连着一颗,一轮的结束就是下一轮的开始,并且还在不断地加强加密,原本聚集着等待分抢食物的鱼群,被这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推动着波浪般向远方飘去。密集的光环也波及到了人们观光的海底大厅,先是鱼群的撞击,失去控制自身能力的它们,已经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随波逐流听天由命,眨眼功夫鲜血已经染红了周边的海水,玻璃大厅里射出的原本用来照明的灯光也变成了红光,从远处看像着了火一样,紧跟着那光又仿佛霓虹灯一般,随着光波的涌动不停的闪烁起来。
  “出什么事了?”姚望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出什么事了,还不是你惹的祸!快脱下衣服把手腕上的珠子包裹起来。”星宝宝板着脸一面埋怨一面命令道,说完二人遗弃了身下已被光波震晕的作为坐骑鱼,飞速向茫茫深海里游去。
  “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什么时候到陆地上去?我手上的珠子为什么会发出光来?海底玻璃大厅里观光的人们会有生命危险吗?”姚望一路走一路追问。星宝宝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不讲一句话,只默不作声一刻不停地游着,速度奇快,像一只正在猎食中的海豚,来到了一座貌似月球上环形山的山顶跟前才停下来。“这是什么山,为什么中间会凹进去?”姚望好奇地问。星宝宝沈着脸表情严肃地说:“这是座死火山,赶快把你手上的珠子丢到里面去!”姚望听了它的话,不由自主地把手里的珠子转到背对星宝宝的一侧说:“为什么?”星宝宝猛然提高了嗓门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哪那么多的为什么!像你这样一意孤行不听人劝,早晚还会捅出更大篓子来的。”姚望不服:“我桶什么篓子了?”星宝宝震怒道:“先不说死了那么多无辜的鱼,单单在海底观光大厅造成的影响就够把整个YW星球折腾个天翻地覆了,明天——不,就是现在,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电视台和媒体都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一新闻播放出去,什么外星人啦!海怪啦!会不会侵占他们的星球啦!最主要是珠子发出来的光波,对他们来讲是任何先进武器都无法比拟的,假如你是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人类,你会怎么想。”姚望委屈地说:“这能全怪我吗。”星宝宝说:“我并没有怪你,要怪就怪我考虑不周,没想到到了子宇宙它会变的这么强大。”姚望问:“珠子都能变的如此强大,那么我是不是也······星宝宝打断他的话:“知道就好,所以我再次强调,你以后无论做什么事,一定先征得我的同意,记住没!”姚望赶紧回答:“记住啦。”星宝宝说:“现在赶快把珠子丢到里面去。”姚望看了看手里的珠子,有些舍不得。“赶快!”星宝宝催促着:“一,二,三。”姚望二话没说就把那串惹祸的珠子丢进了火山洞里。对于星宝宝这种不留一丝商量余地的强制方式,他的心里有一种无形的忌惮,姚望的爸爸总是在父子俩不能达成一致的时候惯用这种方法,而每到这时,姚望的唯一选择只有顺从,不然接下来就剩挨揍了。
  姚望恋恋不舍地在火山口又看了一眼这才离开,星宝宝看着身后一脸沮丧闷闷不乐的姚望安慰他说:“别担心,珠子还是你的,只是暂时存放在那里,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把它拿上,再者说,以你现在的能力已经不需要它的保护了。”姚望联想到自己在水里柔韧有余如履平地的表现,也预感出在子宇宙里,自身的实力是绝非常人能比的。
  “我们现在去哪?”姚望问
  星宝宝说:“到陆地上去,我们在水里待的时间够长的了。”姚望搞不懂自己对回到阔别已久陆地居然没什么感觉,好像水里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星宝宝看在眼里说:“在不回到陆地你就变水生物了。”姚望还惦记着存放在火山口里的那串珠子,问:“珠子发出的光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破坏力?地球上的任何东西到了子宇宙都有超能力吗?”星宝宝希望他尽快忘了珠子,故意打趣说:“在西游记里,天宫里的东西一旦到了凡间不是都成了宝贝了吗,就算是一条绳子,一个葫芦,就连一条金鱼,一只老鼠也能成为神通广大的妖精。姚望说:“那不是神话吗,”星宝宝说:“西游记里所说的天宫跟在子宇宙看地球是一个样,你生活的那个宇宙跟我们现在置身的子宇宙本身就存在着天壤之别。姚望你玩过磁铁没有?”
  “当然玩过了。”姚望说。
  “把磁铁用绳子托在地上,不大工夫就会吸上来一些碎铁屑,对不对?”
  “对呀。”
  星宝宝接着说:“磁铁上的碎铁屑用眼睛根本辩不出来是铁;YW星球在我们进入子宇宙之前也是看不到的,虽然它们都是尘土,但落在地上的灰尘肯定要比漂浮在半空中的灰尘质量要大,而且不知要大多少倍,即使它含铁量极少对其影响也会是巨大的,甚至是毁灭性的;这么说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当星宝宝告诉姚望,他们就要离开茫茫无际的大海到达陆地进入城市的时候,姚望对即将看到的YW星球的城市充满一种莫名的期盼,另一方面又对给了他自信,满足,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海洋有些恋恋不舍。
  浮出了水面,姚望想象中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沙滩景象没有出现,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海岸线一公里的范围内到处都被杂乱的垃圾覆盖着,在水波的作用下发出噼噼啪啪吓人的声响,再往远处看,目光所到之处不见一个人影,并且所有的建筑物三楼一下都没有门窗,连一块完整玻璃也看不到,仿佛一个个巨兽睁着惊恐的眼睛在虎视眈眈窥视着他和星宝宝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这是怎么回事?”姚望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在问星宝宝还是在问自己,但从星宝宝惊骇的表情可以断定,眼前的一切同样出乎它的意料之外。
  “是海啸,一定是海啸!星宝宝瞪着一对茫然的大眼睛自言自语道。姚望对于海啸是陌生的,印象里不知是从老师还是其他人嘴里听到过,却从来没把它跟灾难联系在一起,眼前的一切让他彻底明白了海啸的含义。“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星宝宝带着姚望迅速穿过漂浮在水面上杂乱废墟的缝隙向岸上游去,喉咙里还反复叨念着同一句话:“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姚望不明白它话里的错指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揽在自己身上,只在身后一步不落的跟着。离开海岸线上了公路,地面上的杂物更加分散,二人走了有七八里路的样子,在房屋、树木和围栏的四周又发现了沙发、桌椅板凳、柜子、盆子等一些生活用具。星宝宝指着这些废弃物告诉姚望:“这里就是海啸达到的终点,瞧,多可怕。”姚望问:“为什么不见一个人呢?”星宝宝说:“当然是都撤离啦,那么大的水,谁还在这等死。”姚望接着问:“我们现在干什么?”星宝宝果断地说:“离开这里。”不等他再问又说:“前面就是公交站了。”姚望心想:连一个人也没有公交车谁开呢?
  在一个由绿色植物环绕着的平整的场地里,排列着很长一串如观览车一样的玻璃罩子,它们都悬空吊垂在一条不是很粗的钢缆上。星宝宝先把自己变小让姚望从新挂在脖子上,又指挥他按下绿色的按键,按键上方的屏幕出现了一排地点名称。“我们去哪?”他问星宝宝。
  “到终点。”
  姚望按照说明又连续按了两下绿色的按钮,没有一点声息缆车就启动了,他俩乘坐的一排座位自动脱离了排列整齐的长龙行驶开去,随之身后原本连接其它车厢可以自由走动的位置,也被左右两扇门分隔成为单独的个体,以保护乘客的人身安全。姚望是坐过缆车的,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当时是被妈妈抱着,听妈妈讲他那时并不懂得害怕,挥舞着一双胖嘟嘟的小手用力拍着侧身的玻璃,还拼命挣脱着脑袋探找因为恐高在地面等待的爷爷奶奶,他的举动反到把妈妈吓得不亦乐乎,发誓再没有第二次。“你这孩子胆太大。”妈妈后来说。不知道是没有了妈妈在身边庇护,还是人的胆量会因年龄的增大而逐渐缩小,随着自己乘坐的缆箱越升越高,姚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再加上身边空无一人更增加了他的恐惧,连眼球都不敢斜视一下,仿佛眼球的偏移足以导致重量的失衡人就会掉下来似得。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6 22:14:20
  “没关系,放心吧,这缆车比飞机还安全,绝不会出问题的。”星宝宝在胸前安慰他。
  “我们离海啸波及的范围已经相当远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见有人呢?”姚望还是渴望尽快有YW星球上的人类出现。
  星宝宝说:“快了。你可以看看新闻或者玩会儿电子游戏,缓解一下就不害怕了。”姚望说:“我什么也没带怎么玩。”
  “你面前的屏幕什么都有,不信试试看。”
  姚望随便按了一下,屏幕果然呈现出图像来,一个播报员正在播报新闻:“就在四小时前,我市东部海岸地区出现了海啸,这次海啸来势凶猛,波及面广,损失巨大,具体损失以及人员伤亡还不十分清楚。另外,据一些在东海深处游览的游客讲,他们在水里看到了一个酷似人形的生物,他骑坐在一条鱼身上,不断向着观澜大厅里的人群挥手,然而,就在他离去不久,一道刺眼的强光从他所处的方位向周边扩散开来,接着就是第二道,第三道,一道紧似一道,光波之强令人难以想象,导致观光厅里的照明设备全部损坏······这个酷似人形的生物究竟是不是外星人,他来自何方,海啸的起因和这道神秘的光之间有何种联系,现在还难以断定,目前相关人员正在赶赴灾区现场进行取证调查,我这里有游客提供的照片,会在新闻之后播放供大家鉴别,具体调查结果也会在第一时间播出,请市民们注意收看。”接下来的画面出现了一个飞机场,一个个载满救护人员的直升机陆续起飞升上蓝天。
  看完新闻姚望一语不发,他在想自己佩戴的那串手珠真的会有这么大的魔力吗?“不用想了,他们的猜测都是正确的,我现在很后悔让你把它带到子宇宙来。”星宝宝说。姚望问:“会死很多人吗?”
  “可能会吧。”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点什么?”他难过地回头看了眼正在渐行渐远的海岸线。
  “这个吗。”星宝宝看得出来姚望是想弥补自己的过失,它眨巴两下大眼睛,好像在想怎么讲才能尽可能消除他内心的负罪感,说:“你不用太自责了,其实在任何一个宇宙世界里任何一个有生命的生物,只要会动,每时每刻都在有意无意地伤害比自己弱小的生命,比如你走路的时候可能会踩到蚂蚁、毛毛虫、蚯蚓等小动物;比如我们会把一盆在露天放了几天已经发臭的雨水倒掉,没人会想到那里面有多少生命而因此丧生,所有生命只需在自己的空间范围内,遵守自己内部所制定行为准则就可以了,对超出自身范围以外的事物无暇顾及,也可以说没有能力顾及,就像你们地球人类主宰不了太阳的命运,而只能去适应它。再说,像YW星球这样处在地球范围内的子宇宙星球,比一头牛身上的毛都多,甚至是十头百头一毛也说不定,他们是无处不在又微不足道的,如同地球在上一层宇宙生物眼里一样的微不足道。平时人们在吵闹、挥动工具、点火做饭时,都有可能给与它毁灭性的伤害,关键是谁都不清楚这一点,可清楚了又能怎样呢,毕竟人们还要生活,无论如何人也不能为了看不见的生命放弃自己的生活你,说是吧。”
  “可是——”姚望表情凝重,还想说什么。
  “你如果总觉得心里有愧,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既然不开心何必非得待在这里,不是自寻烦恼吗?”星宝宝跟了一句。
  “不行!我们才来你就要回去,我连YW星球长什么模样还不知道呢,你等着,我一定要为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做点什么,来弥补我的过失。”
  星宝宝说:“这就对了。姚望快看,YW星球人给你拍的图像。”星宝宝突然指着荧屏说。
  姚望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屏幕:“这是我吗?”不敢相信画面上那个在鱼群中只露出一颗大脑袋和两个黑洞一样眼睛的人就是自己。
  星宝宝说:“不是你是谁。”
  姚望说:“我是这样的吗?怎么跟我在电影里看到的外星人一样。”
  “你就是外星人呀!外星人都是一样的,不然怎么叫外星人呢。”星宝宝的语气里明显带有取笑的成分。
  姚望不讲话了,他把脸转向窗外,这里有太多的事让他搞不懂,他也不想再询问星宝宝,它的一些解释似乎只能让自己更迷惑。侧后方一个跟自己乘坐的一模一样的缆车车厢正在迅速靠拢上来,随着距离的拉近,上面坐的两个人也看的一清二楚,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看起来像是母子。“星宝宝,要撞上了怎么办?”姚望禁不住惊叫起来。“嘘——有人的时候别叫我的名字,不然人家看见你自言自语,会觉得你不正常的。没关系撞不上。”姚望感觉到一丝轻微的震颤,仿佛电梯到达指定楼层时的停顿,但还是让他的心脏不由的一紧。他不敢回头,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坐姿,车厢前方玻璃上反射出的情景却使他高兴不已,就在两节车厢连接的同时,身后原本关闭的那扇门也自动打开了。“你好!你要到什么地方去?”一声亲切的问候传来。姚望慌乱中只回了一句:“阿姨好!”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是刘青,叫我青青就行。你叫什么名字?”这次是男孩在讲话。
  “我叫姚望。”姚望说。
  那孩子的母亲又问:“你一个人这是要到哪去,怎么身边连个大人也没有?”
  姚望憋了好一会才说:“我刚刚去发生海啸的东海岸看了看。”
  孩子的母亲板着脸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胆子这么大,一个人出来不告诉家人,还是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出了事怎么办。”
  姚望挨了说,把心里的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青青看到了,在身后指了指姚望提醒妈妈,她就不讲话了。姚望从来没说过谎,再加上压根没考虑过如何与子宇宙里的人接触这类问题,只记住自己来自另一个宇宙这一事实是坚决不能说的,一紧张就把去东海岸的话讲出来了,其实他本想接下来问,他们要到那里去和干什么去的,一紧张全都忘了。
  缆车外出现了数不清的高楼大厦,它们虽然外形各异有些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形状,但姚望对那些不感兴趣,他发现好几座楼房都有一条钢缆与自己乘坐的缆车的钢缆相接,楼房里也随时会有载人的缆车向自己乘坐的缆车靠近,回头再看,缆车已经有几十节火车那么长了。姚望瞅瞅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钢缆,心里纳闷:没有任何东西固定它是怎么挂在空中的,更何况还要承载如此大的重量。想到这,忍不住脱口而出:“星宝宝你说这——”猛然意识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闭了口。“你在跟谁讲话?星宝宝是谁?”坐在身后的青青好奇地问。姚望尴尬地侧过身子,手指胸前的星宝宝说:“我在问它。”青青笑着说:“你问它,它能告诉你什么。”姚望撇了撇嘴:“不问它问你呀,你还能比我知道的多吗。”以他看来,自己是来自比YW星球更高一层宇宙的人类,知道的事情自然要比他多才对,虽然才刚进入这个子宇宙城市对一切都不甚了解,可也不想从一个孩子的嘴里去探听关于它的相关信息。缆车继续前行,这中间不断有车厢加入也不断有车厢陆续离开,车厢是怎么加入进来的姚望是知道了,但它们怎么脱离出去却想象不出来,最后面的还行,可最后面的车厢往往也是最后才加入的,怎么可能最先离开呢,姚望心里牵挂着这件事很想看个明白。长长的车身有如蛟龙一般轻微摆动着,使人无法一眼看到它的尾部,两箱中间的过道仅容一人经过,但好像一直无人走动,大家都在低头看自己面前的电脑频幕,而且还佩戴了耳机,一副不闻天下事的样子。姚望心想:看来要想和YW星球的人们融合到一起,只能抓住青青这颗棋子了,反正眼下星宝宝帮不上忙,只有靠自己。想到这他脸上含笑,侧身面对正把脸朝向窗外的青青轻声问:“你们这是要到那里去?”
  青青转过脸来不看他,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却盯着他胸前吊挂的星宝宝说:“这是什么东西,能让我看看吗?刚才听你叫它星宝宝,它怎么会叫这么个名字,是你给起的,它跟天上的星星有关系吗?”姚望小心翼翼用手托着星宝宝送到他面前,但却没有摘掉套在脖子上的绳子,星宝宝对于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千万不能有半点闪失,万一丢失了自己可就回不了地球了。青青见他递过来刚要伸手去接,姚望已收回并迅速掩盖在自己衣服里面了。青青满脸的不悦,正要说什么,被一旁妈妈截住:“东西是人家的,看也看了还想怎么样。”姚望赶忙说:“谢谢阿姨,你们这是干什么去?”青青的妈妈说:“我带他去参加夏令营。”这时候姚望感到胸口上跳动了两下,明白是星宝宝在提醒自己,就说:“阿姨我能参加那个夏令营吗?”“当然能啦。放假前学校没通知你们吗?”青青的妈妈问。姚望搔了搔头皮说:“好像讲过吧,不过我没有报名。”青青妈妈慈祥地笑着:“不用提前报名的,随时参加都可以,你这孩子是不是一听放假光想着玩,老师的话一句也听不进去了,跟我们家青青一样。”青青不服气地看了眼妈妈:“我才没有呢。”青青妈又问:“你想参加什么班呢?不然就跟我们青青一起都去自然班吧,也好有个照应。自然班今年新添了个驯兽组,听说驯兽组里有个驯兽师非常厉害,他把鹦鹉和大猩猩训练的都能说人话了。”
  “真的吗!?姚望张大了嘴巴惊奇地问。
  青青妈非常肯定:“是真的。不止老师这么说,昨天的新闻里还播了呢。”
  姚望说:“是吗,我没看。”
  说到了新闻,姚望瞄了眼电脑频幕,频幕上又在播放有关海啸的报道,他想知道海啸造成人员伤亡的具体数字和损失情况,对此姚望一直感到很纠结,毕竟海啸的发生跟他是有直接关系的,尽管星宝宝从大与小的角度对他的无意给予了开脱,可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怎么会弄成这样——哎!”姚望叹了口气。
  “怎么了孩子,是不是在东海岸的海啸现场看到什么,哪里那是你们小孩子该去的地方。”青青妈边说边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现在播报最新消息:一艘从竹山岛前往东海岸救援的船只‘飞鱼’号在波姆拉海域附近神秘失踪,船上的船员和救护人员共计56名下落不明,而随后赶来寻找的直升机也不知去向,和指挥中心失去了联系……
  姚望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存放在火山口里的那串珠子,它在海底深处仅仅发了那么一点光,就能造成破坏性如此巨大的海啸,船只和飞机的失踪会不会也和它有关系?姚望想起来自己存放珠子的地方就叫波姆拉。想到这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嘴里默念着:“不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由自主学着青青妈妈的样子也在自己的胸前划了个十字。
  “想不到你这孩子心地还挺善良,那种地方本来就不是你该去的。”青青的妈妈说:“自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灾难现场会有专人去处理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哎。”
  姚望这是第一次在自己的胸前划十字,冯奶奶带他去教堂那阵子他还太小,只知道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并不清楚它们在干嘛。其实现在也是一样,只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什么忙也帮不上,即使所发生的一切和自己密不可分,那串珠子也是自己亲手放在那里的,海啸发生前就带着自己的手腕上,可没办法,只能求助万能的上帝保佑更多的人平安了。由此姚望还联想到那些造访过地球的外星人,它们来地球是出于什么目的,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也只是因为好奇并没有想伤害谁。
  “别担心了孩子,上帝会保佑他们的。”青青的妈妈安慰他。“等到了夏令营你就把看到的一切忘掉了。”
  “那夏令营在什么地方?”姚望问
  青青说:“连这你也不知道。”
  姚望觉得这话问的奇怪:“我为什么一定就知道,不知道不行吗。”
  青青说:“你真的之前一次也没有参加过夏令营?”
  “没有。”姚望老实回答。
  青青的疑惑让姚望不舒服,搞不懂自己哪儿又说错了让他起了疑心。其实青青的惊奇是有原因的,因为在YW星球是没有国界的,人们可以自由往来,随意而居,可喜欢这种无拘无束漂泊生活的又大多是年轻人,他们没时间怀孕和生产,有的干脆终身不要孩子,也就是地球上的丁克,所以孩子在YW星球是非常珍贵的,会得到全社会的关爱,而夏令营又是这份关爱的具体体现,并且都是免费的,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青青对他从来没参加过夏令营感到困惑了。姚望不敢再开口,他现在特别希望能得到星宝宝的帮助,没有了星宝宝自己简直寸步难行。这时候青青的妈妈给姚望解了围:“青青,不能这样讲话,参加不参加夏令营是人家的自由,又没有谁规定每个人必须参加不可。”青青伸出舌头朝姚望扮了个鬼脸,并坐到了姚望的身边,突然又指着姚望面前的电脑说:“妈你看他选择的是终点,我们的缆车是没有终点的,你是不是外星来的?”
作者:峰源1681 时间:2018-09-27 08:33:23
  好故事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7 22:43:24
  “没有终点?”姚望真糊涂了,怎么会没有终点呢,任何交通工具都应该有起点和终点,没有终点人们知道坐哪趟车?可前面的经验告诉他先不要讲话,听听青青后面会说什么。于是他也眯起眼睛对着青青吐了吐舌头;这可以解释为他猜对了,也可以解释为是自己故意这么做的。
  “人家那是点着玩的,在咱整个星球,有谁不知道这缆车四通八达能到世界的任何地方的。”青青妈妈说。
  姚望心里惊叹脸上不露声色:这个星宝宝,这么多情况一点都不跟自己透露,害的我总出丑连话也不敢说了,回头找它算账,可现在该怎么办。姚望心里再气眼下也得忍者。
  “姚望你喜欢体育运动吗?”青青问。
  “嗯!”姚望只是点头。
  “喜欢什么运动?”
  姚望眼看着天上的白云,装作没听见。
  “游泳,足球,还是跳伞?”
  姚望一听足球来了兴致:“喜欢,都喜欢。”
  “那一起踢足球吧,我们在一个队好不好?”青青高兴地说。
  “好,我们在一个队!”
  缆车已经驶离了城市上空,速度也在明显加快。姚望不知道他现在乘坐的缆车叫藤蔓缆车,名字的由来是由控制它路线的钢缆而来的,制造钢缆的材料很特殊,它可以在指定的位置自由伸缩,并且无限延长到你所希望的任何地方,缆车经过之后又能自动收起。在YW星球人们都喜欢坐着它外出远行,只要在出门前十几分钟在自家的电脑上发出申请就可以了。它取代了飞机,也终结了飞机时代,它不需要燃油,驱动力完全来源于光能,和飞机比起来更安全也更稳定。跟地球一样,当初飞机的发展目的更多的是用于战争,为了最大限度避免战争的发生,在YW星球飞机的研发受到严格控制,渐渐的人们开始思考,可不可以用其它飞行器替代飞机的运输,直到藤蔓缆车的出现。
  在缆车经过一片群山上空的时候,青青告诉姚望 :“我们就要到了。”姚望发现这座山有些特别不同于其它山脉,问:“这叫什么山,夏令营就在这山里面吗?这里除了山什么也没有啊。”青青妈妈说:“整座山是由六条大小不同的环形山脉组成的,故而叫做六环山,夏令营的营地就建在山的一侧,其它的我们也不十分清楚,我们家青青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来。”姚望恍然道:“原来你也是第一次来呀,还说我呢。”青青辩解道:“我刚刚说的是你从来没参加过夏令营,而我是第一次参加夏令营的驯兽组;不理你了,小心眼儿。”姚望也不生气,腆着脸问:“那你以前参加的是什么组,营地也在这儿吗?”青青歪着脸不看他,把手往上一指:“是天文组,营地在那。”姚望仰头看看:“天文组是在天上吗?我不信。”青青鼻子里喷气“哼”了一声:“是在卫星3上,天上怎么会有营地。”姚望说:“不就是月亮吗。”青青说:“月亮,什么月亮?我跟你说了是卫星3,卫星3明白吗。”青青妈说:“人家姚望不知道问问不行,急嗤白脸的干嘛。”
  缆车在到达六环山群峰一侧一片空旷地带时开始下降,一座很大的有着透明屋顶的建筑物就建在空地上,缆车下降之前人在空中根本看不清它是一座建筑,强烈的阳光倾泻在屋顶上又被反射回去,姚望起初还以为那是一个囤积在山上的堰塞湖,着实兴奋了一阵子,心想有了湖又可以游泳了,他对于水已经有一种说不清的依恋。姚望断定这一定就是青青说的夏令营驯兽组的营地了。缆车停稳后,姚望跟随着青青一同走出车厢,用青石铺就的广场前站立着三位前来迎接他们的老师,两男一女,女老师年轻漂亮,梳着整齐的马尾辫,看到姚望他们下了缆车,边鼓掌边微笑着说:“欢迎!欢迎!欢迎同学们参加我们夏令营驯兽组。”姚望发现和他们同来的还有7个人,看摸样年龄都和他跟青青差不多,这么多人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哎,那些缆车都开到哪去了,什么时候分开的,当时自己只顾寻找营地的位置了,对缆车的脱离竟全然不知。“同学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女老师声色甜美,让人听了感觉非常亲切:“这位是动物专家赵教授。”她掌心向上伸向身边那位年纪有五十几岁面容慈祥的男人。教授微笑点头:“欢迎同学们来我们驯兽组!”“这位是曲老师。”她又介绍另一位年轻些的男老师。“我姓刘,也是这里的老师。好了同学们,请跟我来,先给你们安排好住处,大家要记住自己住几号房,千万不要弄错了,等吃过饭,下午我和曲老师再带你们参观咱们的营地。”大家跟随女老师走进营地的侧门。青青哪去了?看不见青青姚望心里有点着急,他想和青青分在一个房间,毕竟到目前为止青青还是他来到这个星球认识的唯一朋友。回头去找,看见青青正在和妈妈道别,另外还有3个同学也在和自己的家长道别。姚望站在门口大声说:“阿姨再见!”
  “再见姚望!”
  姚望亲昵地拉着青青的手臂,仿佛是怕他飞了似的:“咱俩一起走,也好分在一个房间里。”
  夏令营都是4人一个房间,上下铺,没有两人的。青青说。
  “那咱俩一个铺,你下我上。”姚望特意留了个心眼儿,选择在上铺自己有更多机会同星宝宝单独相处,和它说话也不容易被旁人发现,没有了星宝宝自己都快成傻子了,这样想着手还下意识摸了下胸口上的星宝宝。中午饭是鸡腿和牛奶,看着眼前香喷喷的炖鸡腿,姚望突然记起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饭了,可不是吗,自打进入到子宇宙以后一口东西也没吃过,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饿。他一连气吃了三份,肚子里一点感觉也没有,想再去取又唯恐他人笑话,眼看大部分人都吃饱离开了,还坐在原地犹豫。
  “别再吃了,就算你把这里所有的饭菜全吃光了也不会饱。”他听见星宝宝在小声提醒自己。
  正如姚望所愿他和青青被分在了一个房间里,同房间的还有举文和齐文,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举文是哥哥齐文是弟弟,兄弟俩的性格迥然不同,哥哥举文沉默寡言,稚气的脸上总挂着笑;弟弟齐文活泼顽皮好奇心强,总有问不完的问题,有时候姚望都觉得他烦。
  “新来的同学们集合了!”
  刘老师在楼道里一声呼唤,齐文第一个跑出房间,瞬间又把头伸进来急切地说:“哥快点,你们都快点呀!”
  宿舍楼的走道不宽,仅供四、五个人并排行走,比姚望学校的教学楼还要窄些。刘老师和曲老师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刘老师说:“大家相互看一看,自己同屋的都到齐了没有,还有没来的赶快去催一下,没有的话我们立刻出发,前面的同学跟着曲老师走,后面的跟紧了别掉队。”姚望他们一批刚到的宿舍统一在二楼,大家边走边议论场面有点乱。刘老师叮嘱:“别讲话了,小心惊扰了动物。”一楼学生宿舍与动物居住的地方中间设有两道铁栅栏,栅栏很粗,姚望估计像犀牛这样的大型动物也无法逾越。穿过栅栏正中的门,曲老师再次提醒大家:“保持安静,一会听刘老师为我们做介绍。”兽舍大的一眼望不到头,里面栽种了各种不同的树木和花草,蓊蓊郁郁的异常茂盛,一阵阵清香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四五只散养的可爱的小猴子蹲坐在树杈上,捧着果实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注视着他们的到来。
  “猴子!”齐文喊了一句。又引得大家伙一阵纷纷议论。
  “嘘,别出声,保持安静,看着自己的脚下,别踩空了,注意安全。”刘老师提醒大家说。
  走上一个面积较大的平台,刘老师停住脚步,大家也跟着站住聚拢在他身边:“同学们,看见这个铁门了吗?”
  “看见了。”
  “等一下我们过了这道铁门就真正进入到动物区了,虽然说每种动物都被严格地划分了区域设立了保护措施,大家还是要遵守纪律,不要喧哗,不要拥挤,更不能相互推搡和触摸它们,特别是那些凶猛的大型动物,以免发生危险,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家齐声回答。
  刘老师接着说:“我相信所有来参加我们夏令营的同学都是喜欢动物的,对不对?”
  “对!”
  “动物是我们人类的朋友,没有了动物,我们人类是不可能单独存活在这个星球上的。圣经上说,上帝照着他的形象,他的样式造出了人,并给了我们智慧,是要我们来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土地,以及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的;人类却把它们的肉作为了自己的美食,皮毛做成华丽的衣裳,用来炫耀自己的社会地位,杀戮也因此而起并延续至今,这完全违背了上帝造人的初衷。在一千多年前,大概是十九世纪中期到二十世纪初这段时期,由于无节制地生育,使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的人数总和几乎达到了一百亿,这大大超出了星球本身的供养力和承受力,生存危机遍布全球,而各地区为了保护自己的资源不受到侵犯,自然会把更多的资金和精力投入到研发威力更大破坏性更强的武器中去,用以巩固和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战争成了不可避免的必然结果。而那时人类的科学技术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战争的破坏程度不仅仅对人类自身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也包括动物。人类是高级动物,可以依靠知识和科学来适应新环境,而对于和我们供同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其它生物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我说了怎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大家,今天星球的现状和我们人类是密不可分的,尽管事情发生在一千多年前,可做为后来人我们的责任又是不言而喻的。参加这个夏令营不仅要懂得爱护动物,还要知道爱护动物就是爱护环境,就是爱护我们这个星球。经过赵教授几十年的专研与实践,有几种我们认为比较聪明的动物已经可以运用简单的语言和人类沟通了,这就意味着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人和动物能够和谐相处,相互理解,相互忍让,互相帮助那该多好啊。”
  听了刘老师的这番演说,同学们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纷纷。曲老师双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大家不要乱,有问题一个一个的说。”有人问:“会说话的是哪几种动物?”有个同学抢着说:“我知道八哥会说话。”还有人说:“鹦鹉也会,我们家养的鹦鹉就会说话。”这时候不知是谁问了一句:“蟑螂会说话吗?”引逗的人群里一片哄笑声。刘老师抿着上翘的嘴角看了眼他说:“这个问题提的有新意,不过蟑螂属于昆虫不属于动物,还有蟑螂是用触须相互传递信息的而不是用声音,它们会说话的概率以我们现在所了解的知识来判断,几乎是不存在的。要培养动物说话,依照赵教授的理论,首先要从哺乳动物抓起,因为大多数的哺乳动物一般都喜欢群居,而且我们人就是哺乳动物。好了,提问先告一段落,现在我们开始参观,谁还有问题,等开课时由赵教授再给你们做详细的解答。”
  进入铁栅栏门没多远,在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姚望隐隐约约发现了一头大熊猫,再仔细看,草丛里大树后还有狮子、犀牛和棕熊的踪迹,不由得心往上一提停住了脚步。心想:熊猫跟狮子关在一起那熊猫一会儿不就没命了?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不约而同站在了原地,有胆小的已开始转身准备跑了。
  “大家不用怕,这里是标本区。”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7 22:44:15
  刘老师的话使大家恢复了平静,可与生俱来的恐惧感还笼罩着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不自觉地龟缩在刘老师身后放慢了脚步。
  刘老师又接着说:“做成标本的都是些已经死掉的或是濒临灭绝的动物,目的是为了同学们便于识别,其实大家在书本画册和电视电脑上都看到过,可那毕竟不是真的。”
  姚望回身看了看走在最后的曲老师,忍不住凑上去问:“在咱们这儿狮子、棕熊和熊猫都灭绝了吗?”曲老师听完愣了一下,说:“也不能这么讲,因为在有濒临灭绝野生猛兽出没的地方,都已经明令禁止人类进入了,专家和保护组织想进入该地区,也要经过严格的审批才行。专家们的观点是尽可能让它们在自然的环境里自由生活,用自身的智慧去适应环境变化,就是说要相信它们有这个能力,其实动物们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的多,有些地方甚至人类都自叹不如。”见姚望不以为然接着说道:“你别不信这是有先例的,有一种生活在高寒地带的动物叫白唇鹿,根据相关记载,七百多年前由于气候变暖等诸多原因就已经宣布灭绝了,但在94年前它又奇迹般地出现了,而且足足有四十只之多;六百年!六百年呀!你说是不是很神奇,简直太神奇了!所以说在自然界任何实质性的结论都不能轻易下,要有确凿的证据,可在这方面谁又能保证他的证据确凿无误呢,不可能的。”姚望还想问什么,曲老师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示意他跟上前面的队伍:“我们俩掉队了,快跟上。”
  参观了还不到一半姚望就没了兴趣,心想:这里的动物太少了,连爸妈常带他去的动物园里的一半都没有,而且都是些狼呀、孔雀呀、马呀、梅花鹿呀的普通动物,没意思,这个星宝宝非让我跟着青青来,它自己到躲起了清静,还不如在水里骑鱼好玩呢。想到这,他右手握住自己衣服里的星宝宝,五指还不断轮番用力按着,星宝宝在他的掌心里拼命挣扎他也不管不顾,直到没有动静了才意识到,别回头给憋死了,忙偷偷掏出来查看,见它对自己挤眼儿坏笑,一生气把它重又装到回衣服里,把硌疼的手在腿上搓着。
  在一所挂满爬山虎的房子跟前大家站住。刘老师说:“这里住的是一只黑猩猩,它的名字叫小黑,是入住这个动物馆时饲养员给起的,虽然如今它已经56岁了,名字却还叫小黑,黑猩猩活到这么大在它的族群里要算高龄了,相当于我们人类的一百岁左右。它才出生没几天就被我们人类收养了,可以说一直和人生活在一起,和我们人类有着深厚的感情。黑猩猩的身体特征是和我们人类最接近的,科学家们也就将它作为了动物可以用语言与人沟通感情实验的首选。这个黑猩猩已经能讲一些简单的人语,待会儿我们排队进去,大家一个一个的来,它会和你们依次握手并说“你好!”你们只要回答“你好”就可以了,不要讲别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
  由于位置靠后,最先进去的同学出来了姚望还站在门外,出来的人有说有笑神情兴奋。等到他进入房间,看见黑猩猩面对着门窗坐在里面,两侧是曲老师和一个饲养员,正中一张长桌把同学们和猩猩隔开。猩猩很高大,坐在椅子上人只能到它的胸口,轮到的同学依次与它握手:“你好小黑!”“你好!”声音苍老浑厚,像极了姚望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里一头狮子的配音。青青排在姚望前面,轮到他的时青青伸出手,这时候小黑却把目光直接投向了姚望,“你好!你从那来,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我们这里?”它边说边站了起来,手掌撑在桌面上,脸几乎悬到了姚望的头顶,黝黑的圆眼里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到我了!到我了!”青青急得直跺脚,眼睛投向曲老师和饲养员寻求帮助。
  小黑的举动完全出乎了饲养员的意料,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再说像——为什么来我们这里——这样的话也没人教过它,它是跟谁学的,又为什么单单对姚望说这句话,饲养员顾不得多想,慌忙责令小黑坐回到椅子上,一边叫同学们先出去,唯恐发生意外。
  姚望随着大家撤出房间,身后的小黑还在叫嚷着:“你从哪来的,为什么来到我们这里?你从哪来,为什么来我们这里?”
  眼看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后面的活动只好临时取消。在回来的路上大家都问姚望在黑猩猩跟前到底做了什么,姚望闭口不语。最失望的自然是青青,他埋怨姚望肯定先于他伸手了,这样才刺激了黑猩猩使它情绪不稳的。而最得意的要算齐文了,他当时就在青青的前面,一个劲儿描述自己和小黑握手时的感受:“它手真大,毛茸茸,掌心里还长着有硬疙瘩,像老茧一样硌的人生疼。”边说边用左手在黑猩猩握过的右手背上胡乱挠着,还说小黑要是能般到我们屋就好了,就能天天和它在一起了,晚上睡觉搂着它一定不会冷,咱们一人一天的······直到哥哥举文在身后扯他的衣服才闭嘴。
  回到宿舍直到半夜青青还闷闷不乐,齐文在哥哥举文的呵斥下也闭上了嘴,姚望推说累了早早爬到上铺躺下休息,他背朝外急不可耐从怀里掏出星宝宝,自己有太多的疑惑需要它来澄清,可一时又理不出个头绪。星宝宝尖着嘴示意他别出声,当心房间里其他人听了去,然后跳动起滚圆的身体把他的视线引到窗外。姚望屏气细听,果然发现举文齐文两人还挤在下铺上低声细语,青青呼吸平稳似乎已进入了梦想。透过窗帘的缝隙,姚望注意到虽然已是深夜外面却十分亮堂,好像多盏强光照射下的广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姚望记起上次看见日落还是在入海口,而在缆车里碰见青青的时候却是阳光明媚的白昼,那么现在——姚望猜测应该已经进入到后半夜了,没注意房间里有没有时钟。他环顾四周找表,12点过了,原来钟表就挂在门框上方,躺下时自己的头跟门正好处在一个方向,所以没看到。姚望伸手推了下窗帘以方便看的更清楚,窗帘很薄,阻挡不住月光的侵入。‘咯吱’床身发出一声低吟,他急忙放平身体唯恐惊扰了他人。窗外青草茵茵生机盎然,一直延伸至山脚下的斜坡,草地远处稀稀疏疏分布着几颗树木,视线左边的那颗最高长相也最怪,它的树身粗大树冠却小的可怜,像胖人头上戴了顶极小的帽子,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罕见的植物。看了一会儿,姚望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怎么会没有影子。星宝宝示意他往天上看,由于床铺比较高,姚望不得不把脸贴紧床面,尽量降低自己的视角。看见了,原来天空中呈现出两颗月亮,怪不得没有影子,这样的话夜里就不用点灯了,在没有云的晚上,只要拉开窗帘就会跟白天一样亮,那一年不知要节约多少电呢。
  姚望睡不着独自躺在床上想心事:两个月亮,YW星球有两个月亮,不是三个吗?姚望记起青青说过的卫星3的事,自己和星宝宝乘着木舟漂泊入海的时候,也确实看到过三个月亮。地球上为什么只有一个月亮而不是三个,要是地球上也有三个多好,三个月亮就不会有天黑,天不黑奶奶就不会催自己回家,自己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
  姚望又想起了缆车:缆车也不错,想去哪去哪,还能玩游戏看电视节目,不错!对了,今天那个猩猩小黑是怎么回事,和别人握手都挺正常的,为什么轮到我就突然变了,说话也比对其他人多,特别是还问我从哪来的,总不至于看出我是来自另外的宇宙吧?姚望越想越觉得奇怪,越奇怪心里越不踏实,侧脸瞄了眼举文哥俩儿睡的床,没有声音,这会儿一定是睡着了。他轻声唤星宝宝——星宝宝!——星宝宝!连喊两声才听星宝宝迷迷瞪瞪说:“人家都睡着了,你怎么还不睡?”
  姚望忍着气说:“我睡不着,谁像你没心没肺的,什么时候了还睡觉。自打在缆车上遇见青青起,就没你的事儿了,只看我一个人出丑了,带着你有什么用,什么忙也帮不上,我都快变成傻子了。”姚望越说声越大,气的脸都红了。
  “小点声,小点声,把别人吵醒就露馅了!
  “露馅怕什么,我猜那个猩猩小黑已经看出来了,还有那几只梅花鹿、那几条鳄鱼,那只有伤的左边翅膀一直耷拉着合不拢的秃鹫,它们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一点都不一样,特别是那些鳄鱼,本来在水里待着好好的,我从池子跟前一过,也不知看到我没有,张着大嘴全朝我这边爬,你说这些动物怎么察觉出我跟别人不一样的,青青和老师们就看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星宝宝眨巴眨巴它的大眼睛顿了顿说:“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不过你说的也对,露了陷怕什么的,反正我们不想在这长待,让你跟着青青来夏令营,是想叫你零距离接触和了解YW星球的人是怎样生活和学习的,而青青刚好又与你同龄,沟通起来应该更容易。”
  姚望说:“你说不想在这长待,我也是这么想的,还驯兽夏令营呢,就那么点动物,又尽是些老弱病残,就算那个黑猩猩能说人话,可只会两三句。不如咱们今晚就走,留在这没意思。”
  星宝宝问他:“走,咱们去哪,你想好了吗?”
  姚望说:“上山,下海,去那都行,只要离开这儿。”想起在山上和海里的经历,姚望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这里简直跟在地球上的生活没什么两样。突然他又虚着双眉不错眼珠盯着星宝宝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愤怒的说:“你是个骗子,大骗子!”
  星宝宝说:“我可没骗你。”
  姚望:“哼”了一声没说话。
  星宝宝说:“这里的动物会说话这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但不是全会说人话,每种动物都有自己语言,毕竟能掌握人类语言的动物还是极少数,就像人类不能讲动物的语言一样。”
  “骗子!还说自己不是骗子。”
  “别人我不管,可我保证你有一天能听的懂这个星球上所有动物的语言,并且可以自由交流”说完瞧姚望是什么反应。
  “我一个人听得懂所有动物的语言,还能自由交流?”姚望笑的勉强。
  “所有的动物!”星宝宝回答的很肯定。
  “怎么证明给我看。”姚望步步紧逼。
  星宝宝说:“我们现在就走,你不是要上山吗,六环山里什么动物都有。”
  姚望犹豫着问:“现在走,明天起床的时候能赶回来吗?”
  星宝宝说:“为什么还回来,你不是说留在这没意思吗。”
  姚望说:“就算真要走,总不能连个招呼也不打吧,再说青青可是我来这儿以后第一个认识的朋友,是他带我来夏令营的,而且又是我害的他没跟猩猩小黑握成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我心里能落忍吗。”
  星宝宝说:“这就对了,既然我们来了YW星球一趟,如果你连个朋友也没有交下,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最重要的是,这个星球是用你名字命名的,而生活在这里的人类连一个知道你是谁的都没有,你不觉得受之有愧吗?”
  “对呀!”姚望恍然大悟,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和责任感仿佛海啸发生时翻起的巨浪,湮没他的心脏,冲撞着他正在逐渐膨胀起来脑神经:“你放心星宝宝,我一定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记住我,常言说得好:‘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星宝宝你说,怎么做才能让他们记住我。”
  “别激动,别激动,你可千万别激动。”星宝宝担心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咱别一激动再闯出什么无法弥补的祸事来,可就事与愿违啦。”
  “你这话什么意思?让走的是你,让留下的也是你,还什么祸事什么事与愿违,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姚望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星宝宝忙压低了嗓子:“听你的,都听你的,你说走咱就走,你说不走咱就不走,归根结底我是陪你来的,一切都由你做主总行了吧。”说罢微闭了眼睛装睡观察动静。姚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也明白其实自己是放心不下那些在海啸中受灾以及失踪的飞机和船上的人们,而自己又无能为力。他瞅了瞅睡眼惺忪的星宝宝说:“你睡吧,我睡不着。”星宝宝回应说:“在这个星球上你一千年不睡也不会觉得困。”姚望问它原因,它却笑而不答。姚望又询问了这一路走来那些一直困扰自己的离奇事件,全被它一句“不知道”给推脱掉了,而只对在波姆拉附近失踪的飞机和救援船只承认与存放在火山口里的珠子有关。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7 22:45:03
  星宝宝态度冷淡,萎靡的目光接二连三被眼皮遮盖,姚望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干脆一个人望着天花板想心事。好不容易盼到大家都起来了,等吃过了早饭准备出发的时候,刘老师却叫住了姚望,说赵教授找他有事情谈。姚望离开时注意到同学们瞅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几个人还拉了同屋的青青和举文俩兄弟在相互咬耳朵,想象得出昨晚肯定没少议论自己。
  刘老师敲响房门推开赵教授的办公室,朝阳透过迎面的玻璃窗直射在姚望的身上,使他一时无法看清房间里的陈设。刘老师说:“进去吧。”说完带上门出去了。“快进来坐。”赵教授边说边拉合窗帘遮住了姚望所坐的位置,屋里一下子清晰起来。靠窗摆放的办公桌隔开了相对而坐的姚望和赵教授,北面是一人多高的四层书柜,书柜里的书挤的满满的,几乎看不到缝隙。进门左手一对木制单人沙发和中间的茶几,一看便知是原配的,磨得发亮的扶手表明它们年代久远······
  “姚望,你喜欢动物吗?”
  “喜欢。”
  赵教授又问:“那你养过什么动物没有?”
  “养过兔子。”姚望思考片刻才说。他想兔子是非常普通的动物,又温顺可爱繁殖力强,一般人都喜欢饲养,总不至于在YW星球连兔子也灭绝了吧。
  “听刘老师它们讲,这里的猩猩小黑对你有一种特殊的好感,是吗?”
  “好像是吧。”姚望犹豫着说。“当时也吓了我一跳,它还问我叫什么名字,您说奇怪不奇怪?”他特意避开了‘你从那来的’这句话,以免引起教授的注意。
  赵教授隔了桌子往前凑凑:“如果你没有刺激它的话,那么你觉得它是因为什么对你产生兴趣的呢?”
  姚望摇了摇头没说话,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教授回身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上说:“我看这样吧,我们俩现在单独去找小黑,怎么样?”
  “可以呀。”
  姚望跟随赵教授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来到了小黑的住所,他发现在门边爬满植物的墙壁上依稀显露出‘猩猩馆’三个子。姚望想这里的叫法与我们那边的叫法原来是一样的,父母带他去动物园,示意图上标的就是熊猫馆、大象馆、猩猩馆,只有狮子老虎和猴子才叫山。就在俩人迈上台阶的当口,赵教授的话让他心里不由得一紧。“姚望,原谅我没有事先和你商量,我已经为你联系好了一家医院,过两天想送你去做个身体检查。”他看了眼姚望,平静地说:“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全面了解一下你的身体状况,看你是否与其他同龄人有所不同。你知道动物的第六感比人类要敏锐的多,要想了解小黑对你感兴趣的原因,最好的方法就是借助医学,你说对吗?”说着停住脚步,慈祥地望着他的脸。
  姚望茫然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而且赵教授的态度不仅使他不能拒绝,俨然已经成了自己必须承担的义务抑或责任。虽然和星宝宝已然通过气了,并且俩人也一致认为暴露不暴露身份没什么区别,自己在这个星球只是一名匆匆的过客,一个旅游者而已。可一提到医院,姚望还是不免心里紧张,一来在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都对医院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二来姚望清楚,进了医院肯定会查出来问题,即使自己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只在夏令营住了一晚上,便让人家查明了身份来历,未免太丢人了,还外星人呢。
  赵教授吩咐姚望在门外稍等,自己先进去探听一下小黑的状况,负责照看小黑的饲养员告诉教授:昨天同学们走后,有一段时间小黑的情绪很不稳定,嘴里翻来覆去只说两个字:“别走!别走!”因担心出现意外,只好将它关进了铁笼。今天情况已然好多了,早饭吃的也不少,基本算是正常,就是总朝外张望,像盼着谁来似的。赵教授绕过长桌进入到关着小黑的里屋,小黑一看见他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深陷的眼里闪烁出兴奋的光芒,它看了看教授的身后,愣怔怔问了一句:“来了吗?”
  赵教授问:“谁来了吗?”
  “姚望!”
  猩猩小黑这句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它竟然直接叫出姚望的名字。赵教授定了定神故意问:“姚望是谁?”
  小黑用力拍打着栏杆,发出“咣、咣”的闷响,嘴里含糊地喊着:“昨天!——昨天!”饲养员在一旁的恐吓也起不了作用。“姚望进来,快进来!”赵教授在里面喊姚望。姚望一进房间就径直走向小黑,在饲养员阻拦之前握住了它的大手,并趁没人注意偷偷朝它挤了挤眼睛;这是星宝宝教他的,果然猩猩小黑看见了一下子变得非常温顺。赵教授一见放心了,他把饲养员叫出去,像是要交代什么事情,留下姚望一个人独自和猩猩小黑在房里。小黑一把把姚望搂着怀里,身上的毛发弄得他全身痒痒的,姚望顾不得这些,心里还再为去医院检查的事情纠结。他想这事应该和星宝宝商量一下,说不定它有解决的办法,也许是星宝宝近来的冷漠滋长了自己的独立意识,姚望常常会忘了它的存在。星宝宝似乎能掐会算,不等他张嘴隔着衣服在他的胸前先开口了,它悄悄说道:“姚望我说的怎么样,你进来什么都不用讲,我们的事小黑全知道,只要你对它使个眼色它就会明白的,之后的两三天里它会强迫你留在它身边,这样去医院的事便可以拖下去了。”
  姚望说:“那三天以后呢?”
  “三天以后的事,三天以后再说!”星宝宝又不高兴了。
  小黑的双手合到姚望握着自己的手上不停地摇晃着,堆满皱纹的脸上显出灿烂地笑容。教授和饲养员看见小黑对待姚望这样亲热,既羡慕又惊奇,过了一会儿见两人还没有分开的意思,饲养员想上前阻止,被赵教授拦下了:“姚望呀,看来小黑对你是一见如故,你今天就和它多亲近亲近,说不定存在于人和动物之间的沟通障碍会在你的作用下有所改变。走,我们出去吧。”赵教授招呼饲养员说。
  看他们出去了,小黑指着姚望的前胸说:“我——看。”
  星宝宝一下子窜到了姚望的肩膀上:“你好小黑!”
  小黑看见星宝宝非常虔诚的合掌低下头,毕恭毕敬地说:“果然是你,能见到你太幸运了,是我这辈子的福分。”
  眼前的情景连姚望也感觉万分诧异:“这么说你们见过面了,什么时候认识的?”
  星宝宝答非所问:“你看我没骗你吧,他们是不是会说人话,还说的这么好。”
  小黑接过话茬说:“我们很早之前就会说和听得懂人类的话了,只是前辈们一直告诫我们,千万不要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的聪明,那样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星宝宝由衷感叹:“你看看,它们多有智慧。”
  姚望追问道:“我问的是小黑怎么会认识你的。”
  星宝宝一脸的得意:“这你就得问它了,如果我自己说出来,就有点太那个了。”
  小黑给姚望讲了一段它们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故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有多久啊?”姚望讥讽地问道,心说,星宝宝天天和我在一起,我怎么会不知道。
  星宝宝说:“听小黑讲,别打断它。”
  小黑看一眼星宝宝继续说:“那时候人类打仗时使用的武器还只有刀、剑、长矛等冷兵器,整个六环山里水源充沛,覆盖着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动物们生活的自由自在其乐融融。可是后来连绵不断的战争毁了我们的生活,发动战争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争夺水源。当时这里有十几个比较大的部落,他们彼此利用交替称霸,而一旦称雄首先就要修缮水渠,把水引向自己的部落,千百年来记不清到底改变了多少次。再后来,一个叫尚值的部落逐渐强大起来,其它部落不得已纷纷俯首称臣,尚值首领为了能够长期独霸于群雄之上,迫使他们俯首听命,决定再次改变水道的走向,而这个部落的位置是在六环山的中上游,如果被截流,六环山里下游的水源大部分就会枯竭,动植物都要因为缺水而无法存活面临灭顶之灾,无奈之下我们只有起来反抗。这下可激怒了部落的首领,他说十几个部落的人类都给我打败了,几只猩猩还敢起来造反,简直是自不量力。杀!一个不留!这一下可不得了,原本两千多只的黑猩猩,最后仅省下不足三十只,就在这个时刻大救星出现了——就是它!”小黑指向星宝宝。“它对我们的祖辈们讲:你们手无寸铁,跟人类较量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照这样下去只有全军覆灭这一条路。但那时候人们已经杀红了眼,发誓要把我们斩尽杀绝,求和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你的这位星宝宝给我们出了一个高招,在尚值部落的上游选一处水道较窄的区域筑坝蓄水。三十来个黑猩猩足足干了几十天才筑好了水坝,在一个倾盆大雨的夜晚它们拆坝放水,大水咆哮着顺流而下,顷刻间吞没了整个尚值部落。部落首领在这次灾难中溺水而亡,而其他的部落看准时机,一鼓作气趁机瓜分了尚值部落的领土,活着的部卒也都成了其他部落的阶下囚,自此尚值这个称霸一时的强大部落,就在六环山消声灭迹了。”说到这小黑看了看姚望和星宝宝接着说:“相传,在你离开时你说过,你来我们这个星球,是为朋友选择旅游地点,很多年之后,你会带一个名叫姚望的人来此旅行。那时候别说我们黑猩猩,就连人类也不清楚星球是什么,眼里只有脚下的土地、食物和水,这些生活必须的东西,所以在你走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黑猩猩都把“旅游地点”当做祈福消灾的圣语来使用,在有地震、山洪、泥石流等灾难发生时,大家都会虔诚地反复念诵‘旅游地点,旅游地点’来保佑自己平安。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它见姚望笑了问了一句,“可是我说的都是实情,并且我们也是这么做的。”
  听完小黑的故事,姚望埋怨星宝宝道:“我们俩一直形影不离,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再说这么有趣的事,为什么不叫上我。”
  星宝宝笑着说:“你这人不讲道理,来之前你要求去到的星球动物都会讲人话,那时候它们还不会说话,不符合你的要求,你愿意吗?”
  姚望无言以对,可心里不免觉得遗憾,心说:如果我当时在场的话,猩猩们记住和膜拜的就可能是我姚望,而绝非你星宝宝了。
  姚望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那次讨厌的体检,虽然在小黑的帮助下拖延了几天时间,可找到暂时不去医院理由的他,却没办法阻拦医生的上门服务,实际上是赵教授对姚望和小黑相见时的描述引起了一位医生的兴趣;某种动物对常年饲养它的主人过分亲昵和依恋,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然而刚见第一面就表现出如此超乎寻常的热情,以常规的思维方式来解释这一现象是绝对行不通的。猩猩毕竟不是人类,不存在通过知名度的传播而久闻大名这类事,作为动物,接触才是了解对方的唯一方式。基于以上原因,让这位常年热衷于专研人体奇异现象和延长人类寿命的医生寝食难安,在焦虑中等待了几天之后,终于按捺不住亲自来了。
  医生到来的当天,也正是姚望被夏令营管理中心准许与小黑同住的那一天,临离开宿舍时,举文和齐文恋恋不舍,连问能不能跟他一起去,脸上洋溢着羡慕的神情。姚望跟青青告别,青青说:“告什么别,还在一个夏令营里,想见随时可以见。”姚望说:“回头我问赵教授,叫你也搬来和小黑一起住。”青青说:“不用了,这里也挺好。”姚望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也就没再说什么。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8 21:57:05
  小黑居住的房里没有供姚望睡觉的床,只有一把饲养员休息坐的椅子。临时的床铺被安置在了外间,这是出于他的安全考虑,虽然和小黑相处的很融洽,但它毕竟是只动物。医生姓周,三十几岁,做医生已经十年了,他仔细观察了姚望和小黑的生活情况,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对姚望的简单体检也基本正常,只是比其他同龄人要健壮些,于是决定带他回医院运用仪器再做比较细致的检查。初步体检正常让姚望内心踏实了许多,之前尤其担心可能查出自己的地球人身份,果然如此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对待自己,关起来,杀了,还是做人体解剖,想想都叫人毛骨悚然。关于这个问题姚望也咨询过星宝宝,而它总是什么都不说,脸上的表情更是让人猜不透。不管怎么说姚望还是对星宝宝百分之百放心的,可是······“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吗!”姚望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朝它发脾气,但姚望的脾气仿佛给了它继续沉默的理由,星宝宝干脆躲到一旁去了。
  关于要带姚望去医院进行体检这件事情,曲、刘两位老师也有不同意见,为此还特意找过赵教授:“人家孩子到咱夏令营是来消夏游玩长知识的,我们不明不白给人弄医院去了,不合适。”赵教授想想说:“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一次普通的体检,你们可以完全放心。陈科医生是我的老朋友了,他只是想了解姚望和小黑之间是通过什么渠道产生这种特殊好感的。你们知道,他是专门研究人体奇异现象的,发现这类超乎常规的事,并有机会亲眼所见亲身一探究竟,对于他来讲无论如何不能错过,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通知姚望的家长征得他们的同意。我想不会有太大问题,自己的孩子在某一方面有特长又不是什么坏事,作为家长肯定会支持的。”
  姚望当然不希望通知什么家长,于是他欣然同意并表示要极力配合。
  在赵教授和曲、刘两位老师谈妥送姚望去医院的事情不久,小黑那边却出乱子了,听说星宝宝和姚望要离开一段时间,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走,还说猩猩到了它这个年龄已经属于风烛残年,有今天没明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出生地去,请求他们满足自己的这个愿望。姚望不知道该怎么办,星宝宝告诉小黑:“这种事你要和夏令营方面商量,我们没这个权利,但以我的猜测可能性不大,一来带个猩猩满大街乱跑不成样子,容易出事;二来小黑你是夏令营的财产,随随便便给人带走换谁也不可能同意。”小黑反驳说:“我就是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人,怎么成了夏令营的财产了,我又不是奴隶。”星宝宝和颜悦色,它了解猩猩的秉性,跟涵养一词永远贴不上边,只知道认死理儿,半开玩笑地说:“从古到今谁听说过有你这样的奴隶,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乐,稍不如意还可以发发脾气,如果奴隶都像你这样生活,以后全争着做奴隶了,就算是人,成年后还要自己挣钱养家糊口呢。”小黑说:“你说好咱俩换换,为什么人类犯了罪才关起来而不关好人。”星宝宝偷偷对着姚望撇了撇嘴小声说:“动物要都像小黑这么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是要出大乱子的,咱走咱的管不了了。”
  谁知道转过天来,也就是赵教授和两位老师谈好让姚望准备动身的当天,小黑冲出牢笼撞伤了朝夕相处的饲养员逃走了。营方急忙派遣相关人员和姚望乘了缆车去追,因申请缆车耽搁了时间,等发现小黑的行踪时,它已进入到六环山区了,那里又被定为动物保护区禁止入内,缆车无法驶入。一同前来的赵教授吩咐姚望通过扩音器朝下面的小黑喊话,说:“小黑最信任你,你试试叫它回来。”姚望喊了半天小黑只回了一次头,在爬上一处山脊时才停住脚步大声对姚望他们喊道:“回家!——回家喽!”眨眼就不见了踪影。赵教授诧异地盯着姚望的眼睛:“是你教的!”姚望茫然摇了摇头没说话。这是星宝宝嘱咐过的——什么都不能说。
  姚望跟随陈科医生走的时候赵教授也改变了自己的日程安排,决定一同前往,他对这个孩子的兴趣伴随着围绕他接二连三发生的离奇事件愈加浓厚了,为了一探问题的所在,他调来了姚望在夏令营里的相关录像,发现在第一天参观时除了小黑的异常反应之外,其它见过他的动物也都表现异常。在询问姚望同屋的青青和齐文举文两兄弟时,他们一致反应姚望从来不睡觉,每次自己夜里起来方便,他都会在床上和你打招呼,并且还常常自言自语,听起来像是和别人对话,可又看不见其他人的影儿。赵教授听完什么也没说,决定要亲自出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个水落石出。
  陈科医生所在的医院座落在荷谷市,距离夏令营没多远,乘坐缆车大概一个多钟头便到了。还在缆车上的时候陈医生问姚望,先前来过没有,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问他要不要观光一下这个城市,姚望点头同意。他本来对观光毫无兴趣,充其量只希望能尽量拖延到达医院的时间,给自己接受这次不同寻常的体检增添些勇气,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在与,从记事时起就对医院心存一种无名的恐惧。他们经过的城市街道不是很宽敞,但干净整洁,看不到来来往往的车流也不见一个指示灯,出行者大多骑车或步行,人们三三两两漫步街头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建筑物和街道周围生长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有开着花的也有结了果的,阵阵花香充斥着姚望的鼻腔,使他忍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陈科必竟是医生,本能地问:“怎么了,是对花粉过敏还是感冒了?”
  姚望揉了揉鼻子说:“这花太香了,弄得我鼻子里面好痒。”
  这时身边的赵教授也打了个喷嚏说:“这花香的是挺特别的,我以前来怎么没发现?”
  陈医生回答说:“这花儿是今年栽的新品种,据说对驱除蚊子苍蝇有特效。”
  赵教授说:“真的吗?”
  陈医生说:“好像是,听说目前所有的除蚊剂都滞销了,厂家们要联合起来状告花的培育者呢。”说完大笑起来。
  姚望的情绪也一下子松弛下来,他问陈医生:“这里怎么看不见几辆汽车也没有公交车。”
  陈医生说:“这个城市是没有公交车的。”
  “没有?”姚望不信。“城市里怎会没有公交车?”
  “看见没有?”陈医生指给他看一排长长的外形酷似走廊的玻璃房子,里面影影绰绰还坐的有人。“那里面是扶梯。这里的人们外出一般会乘坐地铁,下了地铁,扶梯能把你送到想去的任何地方,即使需要步行,也绝超不过十分钟路程即可到达目的地,所以汽车在这里基本无用武之地。”
  在姚望心里汽车是很奢侈的东西,他小的时候爸爸就不止一次信誓旦旦的对他讲:“咱们明年买辆汽车好不好。”并把自己内心精心勾勒出的美好蓝图惟妙惟肖地展示给他听:“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等你放了暑假——每每此时都不忘附带一句,只要你期末考的让我满意——带上你妈妈和爷爷奶奶,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海边度假。”总共说过多少次姚望记不清了,问题是这一次次希望的破灭,在他童年的心灵深处对拥有一辆汽车的憧憬愈加强烈,甚至于演变成一个对自己来讲遥不可及的愿望。姚望想不出来一个城市怎能没有汽车,没有了汽车的城市还能算城市吗。
  姚望又失望又遗憾地问道:“这么说汽车将来是要被彻底淘汰的了?”自己拥有一部自家车的梦想还没实现,YW星球的汽车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他无论如何不能容忍或者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赵教授说:“那是自然,实际上即使你因为某种原因还保留着你的爱车,它也变成一块废铁,仅此而已;姚望家里还有汽车吗?”说完半躬了身子看着他的眼睛。
  听了这话,姚望不知不觉避开他的视线,犹豫着不清楚说有好还是没有好了。
  教授也不追问继续说:“事实上一切消耗不可再生能源的东西都逃不出被淘汰的噩运,不可再生的能源包括石油、煤炭、天然气等。相反的电和太阳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其实人类很早以前就已经意识到了,之所以千百年来人类还一直依赖这些不可再生能源,是因为科学技术还没有实质性的突破所致,你就拿我们刚刚乘坐的藤蔓缆车来说吧,它的出现就预示着飞机时代的终结。你应该知道,人类当初研制飞机的目的只是想像鸟儿一样飞上天空,可基于当时的社会环境,很快它就演变成了战争的工具,这时发明飞机的初衷已经发生了变化,从美好变成了邪恶。在和平时期里它又成了人们的交通工具,特点就是快,缺点是受制于气候的无常,而一旦发生空难,飞机上的人几乎是在劫难逃的,生还率非常低,在所有交通工具里首屈一指。可生命毫无疑问对于所有人来讲都是最珍贵的,久而久之,人们希望研制出一种既有它的速度有比它更安全的交通工具来替代它,于是,藤蔓缆车就应运而生了,虽然达不到飞机的速度,但它几乎可以把你运送到世界的任何地方,尽可能离你的目的地更近,再加上四通八达地铁和无限延伸的扶梯,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汽车还有用处吗?”
  “开着自己的豪华车在高速公路上兜风多威风!”姚望眉宇间显出恋恋不舍的神情,仿佛当场眼看着自己的豪车被别人掠走了。
  “别害怕,没人抢你们家的车,我是说它不再是人们必须依赖的交通工具,但作为爱好就谁也无权干涉了,而且像飞机一样还可以参加救援或特技表演吗。”
  从一条街巷拐向另一条街巷的时候,陈医生问姚望:“怎么样,走累了吧?累了的话我们可以乘一会儿扶梯。”
  姚望回答:“不累。”
  陈医生又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思想还挺陈旧。”
  姚望不明白陈医生为什么说自己思想陈旧,歪着脑袋看他,好像在问:我怎么思想陈旧了?
  赵教授说:“在这个城市里平时是很难看见一辆汽车的,就算高速公路也早已被植物所覆盖,废弃很多年了,你想,有谁还会放着经济实惠又安全的缆车地铁不坐还坐汽车呢。”
  姚望心说原来汽车也有被淘汰的时候,地球上是不是也会有这么一天呢,怪不得说我思想陈旧,自己这一路没头没脑地问下来,很可能要引起他们的疑心了。又一想,管它呢,先问明白了再说,识破了又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像星宝宝说的一走了之。姚望突然发现,路旁的店铺中间居然还有一家专门出售包子的店面,在店外等候的购买者不下十几个人,空气里飘来一阵阵包子的味道充斥着姚望的鼻腔,让他忍不住连咽几口口水,心说:想不到在YW星球竟然还有卖包子的,这也无形中证明了星宝宝所说的,这个子宇宙确实是属于地球范围之内的。姚望很想尝尝这里的包子是不是和奶奶蒸出来的一样好吃,但他还是忍住了,免得自己又说出什么引起赵教授和陈医生的质疑。姚望又想到:既然YW星球上有卖包子的,而这个星球又比地球在时间跨度上早了一千年,也就是说一千年之后的地球,还会有包子这种食品了。
  陈医生所在的这家医院不是很大,座落在一座普通的五层楼房里,与周围毗邻的建筑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姚望印象里医院该有的样子,更没有熙攘吵杂的场面,零零散散就医的人们默默穿梭于大厅和各病室之间,寻不见药房和注射室的踪迹,也闻不到浓烈的药味,这让姚望觉得心里踏实些。从里到外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家医院,倒像是某个机关或写字楼。
  在通往四楼的电梯里姚望问陈医生:“陈医生,这是你给人看病的医院吗?我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个医院,连药房也没有,难道看完病不用开药吗?”
  陈医生说:“我们这里只做检查,不给病人医治,病人需要开药在居所附近的社区的医院就可以了。”
  繁琐的检查总算做完了,合在一起共有多少项姚望以记不清楚,他只盼着快点完事。让他耿耿于怀的是居然还要抽血,姚望最怕扎针,在家时生了病,迫于父亲的威严不敢抗拒,但在这······姚望不停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想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胆怯,他还偷偷在屁股上用力掐了几下,之后告诫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过如此,以至于抽完血,屁股上的痛反倒比胳膊上抽血的针孔痛的更长久。
  陈医生在仪器后边转过来,把两瓶橙汁分别递到赵教授和姚望手里:“姚望,累了吧。”他自己也拧了一瓶咕咚咽下一口:“住处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先住下玩几天再走。”
  姚望两手抱着饮料低着头嗫嚅道:“我要回夏令营去。”
  陈医生不解的看向教授:“结果要等一个星期后才能出来,你不想知道结果吗?”
  姚望不想等,说:“我又没病,结果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教授朝陈医生无奈的笑笑说:“说的也是啊。”他把橙汁换到左手上拉着姚望坐在自己的身旁。“我跟着来就是希望能看到你的体检结果,若你非要走的话也只好随你,回头麻烦陈医生把实情告诉我们就好了。”
  姚望表示不必人陪自己能行,其实他觉得独行更自由,而且还有时间跟星宝宝商量接下来的旅程,脱离了家长束缚的他很享受在子宇宙这段无忧无虑的自在生活。赵教授说:“自己走坚决不可以,这里面有我的一份责任,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的。”说完拍了拍姚望的肩头。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8 21:58:25
  姚望没办法,借口去厕所一个人出了房间。过道上静悄悄的,只在尽头处贴靠墙壁的长凳上坐了三五个等候的病人,偶尔传来一阵嗒——嗒——嗒鞋跟敲击地面清脆的响声,说来也奇怪,心情郁闷的姚望并不觉得这声音有多讨厌,反而使自己的情绪愉悦了许多。确定厕所里没有旁人,姚望对星宝宝说:“星宝宝不如我们现在就逃吧,跟他们在一起没有一点意思,虽然他们不是我的父母老师,可我总觉得还在他们身边似得,感觉紧张,放不开,不由自主被他们的言行所控制,不像咱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放松,而且还净说错话,你又帮不上忙,弄的我都快成缺心眼了。”
  星宝宝大嘴里哈出一口气也不睁眼说:“真正缺心眼的人是绝不会承认自己缺心眼的,你自己能说出来证明你不缺心眼。”
  姚望嫌它只知道贫嘴:“自从你建议我跟青青来夏令营,后来的事都与你没关系了。”星宝宝说:“我按你的要求到了地方,可不就没我的事了。”姚望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它纠缠,就换了话题说:“在楼上等候体检的人们都在谈论关于外星人的话题,说外星人要来侵占他们的星球了,还说他们是从一个没有陆地全是水的星球来的,那里不出产粮食所以只吃鱼,鱼都吃光了才来咱们这里找吃的,等把咱这的鱼也吃完了就该吃人了。”星宝宝刚想说什么,赵教授进来找姚望了,于是两人都闭上嘴不再讲话。
  赵教授说:“姚望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走?”
  被突然打断的姚望沉着脸说:“现在就走!”
  回到夏令营已是傍晚,小黑已经出走姚望没必要再回猩猩馆,他表示和青青他们在一起挺好,希望再回到之前的那个房间。曲老师告诉他铺位已被新来的同学占了,只能另找别处,看其它房间有没有空着的床位。姚望不想换,说好歹一起住了几天比其他人要熟些,哪怕合挤一张床也行,曲老师见拗不过只好应了他的要求。姚望一进屋几个人都争着要和他睡一张床,齐文还把本来睡一起的哥哥举文支到了上铺,硬拉姚望睡到自己床上。曲老师看几个人相互礼让关系融洽,放心地带上门走了。
  曲老师一走大家全从床上爬起来围住了姚望,单单余下那个新来的男孩在姚望睡过的上铺伸了脖子探头探头。青青抢先问道:“小黑上哪去了,听说它跑了,它究竟为什么跑哇?还派你们去追,追到没有?”举文也跟着问:“你跟它住的几天里都干什么了,它是不是什么都会说,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睡觉了!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看不见人家都累了吗。”齐文绷着脸撵他们走。
  青青不买他帐:“去——去——去,我可不是你哥哥,让你支来唤去的。”
  齐文说:“我也是关心他,怕姚望哥累了,是不是姚望哥?”
  青青没好气说:“你少来啦,来这些天你叫过谁哥,今天怎么就姚望哥了,别套近乎了,没用,我俩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了。”齐文挨了噎不言语了,他瞅瞅青青又瞅瞅哥哥举文,举文含笑低着头故意不看他。
  青青又问:“你跟小黑都说什么了,它怎么好好的就跑了呢?”
  姚望一脸的无辜:“什么也没说,小黑的跑跟我丁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不能瞎说,不然以为是我唆使它跑的呢。”
  青青不屑地说:“肯定跟你有关系,你看咱头一天参观的时候,小黑一看见你马上就不一样了,害得都没和我握成手。”说着两手的掌心合在一处遗憾地来回搓着,仿佛在细细品味那不存在的残留上面的美好记忆。
  姚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真的什么也没说,小黑为什么跑我也不清楚,真的,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看姚望急赤白脸真急了,大家面面相觑了片刻,默默地站起来回自己的床上去了,举文还特意斟了杯水递到姚望手里:“睡吧,有事明再说。”
  见众人散了齐文立即下地一把关闭了照明灯,摸黑扯过床单罩在两人身上,一动不动竖起耳朵静静聆听。过了好一会才推推边上的姚望悄悄问:“睡着了吗?”姚望那里睡的着,黑暗里两眼对了天花板想心事,本想与举文换了自己单睡,猜齐文绝不肯答应,也就不再勉强,知道他待会一定要问个没完没了,正合计着怎么应对,齐文先说话了:“嗨!姚望哥你这么做就对了,什么也不能跟他们讲,要是他们知道了准坏事,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姚望说:“我还真有事要你帮忙。”
  “没问题,你说。”
  “明天让你哥下来睡,我去上边。”
  “那不行,你得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才答应你。”
  姚望说:“我是说明天,今天就这么睡了,借机会就是想给你说说几天来发生的事。”
  齐文一听,床单下逮了姚望的手用力握住:“姚望哥你真好。”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齐文身子往姚望身边靠了靠,嘴唇贴了姚望的耳朵小声说:“小黑的出逃是不是你鼓动的?”
  姚望揉搓着被齐文的气息吹痒的耳朵:“痒死了,离这么近干嘛!我刚说了和我没关系。”
  “不可能!骗他们可以,你偏不了我。”齐文死活不信。“我一开始就发现你跟正常人不一样。”
  “你说我怎么不一样啦?”黑暗中姚望眼睛盯着齐文的脸问。
  “嘁!怎么不一样你问我,你自己不清楚吗。”虽然看不清姚望的脸齐文照样能感觉的到他投来的目光:“我发现你从来就没睡过觉,夜里还总一个人唠唠叨叨自己跟自己说话,正常人有这样的吗,除非你有病。”
  “我有病,我就是有病,没病能带我去医院体检吗,我有病行了吧。”姚望转过身背对了他,赌气不再出声。
  齐文不罢休:“你这是在敷衍我,有病就完啦,你还什么都没告诉我呢。”说着手在姚望的肩头不住地推搡。
  姚望猛地转回身说:“我都承认有病了你还想怎么样。”由于距离太近口水喷到了对方脸上,引得其它的床发出悉悉索索一阵响动。只听青青含含糊糊地说:“连我都不说能告诉你,快睡吧。齐文再搅糊你到我床上睡来。”
  “这就睡,这就睡,没事了。”齐文说罢小声责备姚望:“说好就告诉我一个人的,才过几分钟就耍赖不认帐了。”
  姚望知道这一宿不得消停了,如果不说,他会一直纠缠到清晨的,反正自己也睡不着,跟星宝宝说话又没机会,陪他聊聊打发时间也挺好,他不说我骗他吗,干脆就骗到底。想到这说:“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见姚望答应说了,齐文嘻嘻笑了一阵反到不知道先问什么好了。姚望嗔怪道:“我看你才真有病,傻笑什么,问呀。”
  齐文说:“你天天夜里不睡觉干什么呢?”
  姚望故作神秘的说:“你真想知道?”
  “可不真想知道。”
  “好,那我就干脆全告诉你吧。”齐文拉着姚望的手用力摇了摇鼓励他说下去。“我是在念咒语。”
  “念咒语,念什么咒语?”
  “念什么咒语。”姚望未加思索脱口就谎说了自己在念咒语,至于念的什么咒语,一时又说不上来了,庆幸昏暗中齐文无法看清自己的脸。
  “到底念的什么咒语,你说呀。”齐文继续逼问
  “我念的是唵、嘛、呢、叭、咪、吽。”姚望情急之下想起自家门上奶奶为保全家人平安请了的六字真言来,当时爸爸贴上去的时候姚望还问过贴的是什么,奶奶告诉他这叫六字真言,是保佑全家平安的,还含糊着念给他听,姚望听不真切又特意找来字典查看,才知道了它的正确念法。
  齐文问:“念这个起什么作用,是因为念了这个小黑才喜欢你的吗?”
  姚望说:“对呀!你只要一晚上坚持念一万遍,连续念上三年,不只是猩猩所有的动物只要看到你就跟见了亲人似的,都愿意跟你玩儿,还认你做它们的首领,叫它们干什么它们就干什么,可以说唯命是从。”
  “一天一万遍,还要连续念三年,太长点了吧,我怕自己坚持不下来。姚望哥你是从什么时间开始念的?”齐文明显对自己的耐力信心不足。
  “我吗,我从刚学说话就念了,到现在已经坚持十多年了;你知道吗,我家里养了一只小白兔,人都说兔子急了才咬人,可我养的兔子让它咬谁就咬谁,比狗都凶,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学校里没人敢惹我,我要是急了只要一句话——”“姚望哥你上学也带着兔子吗?”“上学哪能带兔子,老师看见要请家长了。我刚说的你没听见吗,不止是猩猩和兔子,再说那么大的兔子谁看不见;是蜜蜂——”“蜜蜂也听你的话”“——当然了,兔子大伙都知道是我养的,而被蜜蜂蛰了总怪不到我头上吧。”发觉齐文上当了,姚望的心底深处油然滋生起一丝满足感,进而就信口开河满嘴里跑火车了。
  此时的齐文已经对姚望佩服的五体投地:“姚望哥你真行,十年那得多少遍呢。一天一万遍,一个月三十万遍,一年三百六十五万遍,那十年就是······“我可坚持不下来。”
  姚望说:“我猜你也坚持不了,不然早对你讲了;既然连这点毅力都没有,以后就别总缠着我问这问那了,反正问了也是白问。”说完洋装睡觉闭上了眼睛。齐文挨了训斥自觉没趣,悻悻地朝了墙壁出神。姚望睡不着,他又再心里盘算什么时候离开夏令营的事了。
  一只蚊子在他的耳畔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在他肩上,一会儿又落在脸上,想是在寻找合适下嘴的位置,姚望一动不动静静等待机会,心说,你要盯我,我就一巴掌拍死你。这蚊子仿佛有特异功能,能够感应出他的思想,才刚落下又即可飞起,不给他留下拍打的机会,但又不肯轻易舍弃,就这么飞飞停停绕来绕去,不像是要吸食人血的蚊子,倒像是在寻宝或探测矿脉的科员人员。姚望的神经都集中在蚊子身上,忽然听见齐文那边在悄声念诵刚学会的六字真言,“唵、嘛、呢——唵、嘛、呢。”可惜只记住了前三个字。姚望憋不住笑:“不会念就问问我,自己在那较什么劲。我告诉你说,只念半句念多少遍也没用。”齐文嬉笑着一副讨好的模样:“姚望哥,我想了,还是先试试再说,万一坚持下来了呢。”
  “听你这话的口气就没意思,我看你是不信我。”
  “姚望哥我可没不信你,我问你,我怎么晚上从没听你念过你说的这个六字真言呢,倒是总听你叫星宝宝、星宝宝的。这个星宝宝又是什么意思啊?”
  姚望想以后和星宝宝说话要小心了,假装惊讶说:“这个你都听到了,如果我说那是我在跟天上的星星说话你信吗?”
  齐文“嘿——嘿”笑了。
作者:峰源1681 时间:2018-09-29 12:03:55
  更新了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9 12:56:47
  “你不信是吧。”姚望装作下定决心样子:“这回我就叫你信我,现在我就靠这些年念诵六字真言产生的魔力,请蚊子过来咬你。”说话间坐直了身体,伸出右手学着藏教信徒转动经筒的样子,在空中连续画着圆圈,其真实用意是想把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蚊子驱赶到他那边。齐文眼睛瞅着姚望,耳朵却不由自主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姚望也不看他自顾自的念道:“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齐文听了一会儿没动静,说:“没有啊,蚊子在哪呢?”姚望也不理他继续念,大概有二、三来分钟的功夫,只听“啪”的一声响,接着又是一声。“姚望哥来了,蚊子真来了!咬我俩个疙瘩啦,不信你摸摸。”喊叫声里惊异加了钦佩,惹得另外几张床上传来阵阵埋怨:“不睡觉瞎折腾,烦死人了。”
  姚望咣叽一声躺回到床上,幸灾乐祸说:“信不信由你,爱信不信。”
  不清楚齐文夜里六字真言念到一万遍没有,反正大家伙吃过早饭回来的时候,他依然睡在床上没醒,紧张得刘老师以为他生病了强拽着去医务室看大夫。姚望今天没和同学们一起参加活动,他又被赵教授叫去谈话了,问家里都有什么人,年纪最大的是谁,多少岁了,家住那里,父母干什么工作等等。姚望实话实说爸爸是工人妈妈是个职员,只把家庭住址改成了东海市,因为他除了陈医生带去体检的荷谷市就只知道东海市了。赵教授还想问,看出姚望不耐烦便没再问下去,这时候姚望突然挺直了腰杆,深吸一口气反问道:“您到底要问什么,直说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像我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家长有什么秘密会对我讲,而且我的父母都是老实人,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他们知道,免得他们操心。”姚望来时就打定了主意,猜着教授准是想了解一些表面看不到的问题,预先咨询过星宝宝,俩人商定无论他问什么都这样说,让他无法再问下去。“咱又没犯错怕什么。你不总想离开这吗,也许明天咱就走了,不用顾忌太多,无所谓。”星宝宝最后说。
  赵教授听他说完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笑着说:“这还让我怎么问呢。”
  姚望脸上不笑心里得意:“您想怎么问就怎么问,我知道就如实告诉您,不知道的也没办法。”
  赵教授把拿在手里的书放在桌角的书摞上,推了推自己的花镜:“陈医生来电话说,在抽取你的血样里发现红血球和白血球与常人的不太一样,你的血球更活跃更强壮。一般人的红血球能存活120天,白血球就更短了只有7天左右,而你的红血球经过研究分析,保守估计也能存活10年以上甚至更长,这就是我想了解你家庭成员的原因。陈医生委托我了解你的家庭成员中是不是有年龄超长的人,他探索如何延长人类寿命已经很多年了,你家里年龄最长的是谁?”
  “是我爷爷,76岁。”姚望说。
  “76属于很正常的年龄,那你爷爷上一辈是多大年龄去世的你知道吗?”赵教授刚问到这里,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喊赵教授:“教授,姚望在你这吗?”
  “在呀,出什么事了?”
  来人是刘老师,见到姚望二话不说拽了他就朝外走。赵教授拦住问:“究竟出什么事了,要他一个孩子去解决?”
  刘老师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边走边说:“是齐文——齐文出事了!按进程今天给同学们讲解两栖动物,大家伙都围在大鲵的池边听曲老师讲解它的生活习性,不晓得齐文竟一个人跑到鳄鱼那边去了,并且还越过了护栏,现在曲老师正跟鳄鱼相持这呢。”刘老师走的匆忙没留神一脚踩空跌坐在台阶上。姚望喊:“刘老师——”赵教授问:“伤的怎么样,还能走吗?”刘老师连连摆手:“快去——你们快去!我没事。”
  鳄鱼池周围挤满了人,看见姚望,有同学嚷嚷道:“来了——来了——姚望来了!”鳄鱼池里齐文和曲老师被几条鳄鱼逼到一个角落的石基上,曲老师手持一根木棍不断击打着冲到近前的鳄鱼,齐文则浑身战栗躲在曲老师身后,左边有鳄鱼窜上来他就躲到曲老师的右边,右边有鳄鱼窜上来他又躲到曲老师的左边,手紧紧扯着曲老师的衣服,曲老师被他拉扯的站立不稳随时可能摔倒。
  姚望立刻要跳进去,赵教授一把拉住他:“姚望你行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姚望说:“我试试看吧。”
  “人命关天怎么能试试看呢!”
  姚望甩开赵 教授的手就攀上了护栏。赵教授慌忙叮嘱说:“小心了!”姚望快步来到二人身边,曲老师叫他先带齐文走,姚望不理,在离鳄鱼3、4步的地方慢慢蹲下来,嘴里轻轻吹气:“嘘——嘘嘘!”接下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几条张牙舞爪的鳄鱼一下子都安静下来,本来张着的血盆大口也合上了,摆动着尾巴一步一步退回到水里去了。此时曲老师已然把齐文托出了围栏,回身又来拉姚望,出了鳄鱼池曲老师双腿一软坐在了石台上,心里还再突突乱跳,她惊魂未定地说:“太危险了!太危险了!”齐文一定是吓坏了,一句话不说两眼呆呆地盯着自己脚旁的地面发愣,哥哥举文搂了他的双肩在安慰他。这时候刘老师也一瘸一拐地赶来了,老远看见曲老师和齐文都没事,这才找了个地方顺势坐下,用手揉捏刚刚扭伤的脚腕。赵教授异样地注视着姚望,他双眉微蹙,那神情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端详一个才刚发现的新物种似得,姚望则躲避着不敢与他的目光相撞。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赵教授靠过来,手从姚望的头挪到他的肩膀上问。
  姚望含含糊糊闪烁其词道:“我也不清楚,您不都看到了吗,我一嘘它们就退了,再没别的。”
  赵教授再次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说:“你身上一定具备某种目前还不被人所知的能力,或者——但动物能感应出它的存在。像鳄鱼这样凶残的冷血动物,就连每天喂养它们的饲养员,也没办法做到让它惟命是从,而你却做到了,不能不令人感到惊奇。”一旁的曲老师正在训斥齐文,勇斗鳄鱼时的恐慌扔没散尽,她铁青着脸问:“谁叫你跑到那里面去的,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出了事谁付得起责任,要是没及时发现,真给鳄鱼吃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就这么失踪了我们这些人能说得清楚吗,还不赶紧谢谢人家姚望!”
  齐文在哥哥的搂抱里瞥了眼姚望嗫嚅着说:“谢谢姚望哥!谢谢曲老师!”
  赵教授劝解说:“好了好了,没出事就是万幸,今天就到这,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的活动继续,记着不要乱跑直接回宿舍。你们两个扶着刘老师去医务室,慢慢走别着急。”
  齐文在鳄鱼池里有惊无险却在回宿舍的路上受了伤,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脱险之后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扭伤脚的刘老师身上,只有哥哥举文陪着神情恍惚的齐文走在人群的最后面,他一定是被吓坏了,两眼发呆默默随着哥哥往回走,不小心给猴山围栏上的铁丝网刮伤了头,伤口很深,血不断从伤口里流出来,等大家听到呼喊围拢过来的时候,齐文的上衣早给鲜血染红了。此时此刻大人们都去照顾刘老师了身边只有年龄相仿的孩子,看见血都吓傻了,不知如何是好,待到有人赶来送去医务室,齐文已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状态,需要尽快输血。可夏令营里只设有医务室,治疗简单的小伤还可以,那里会有供输血用的血浆呢。赵教授曲老师伸了胳膊表示愿意献血,但验血也需要时间,情急之下赵教授想起了姚望的血非常特殊,可能会对治疗产生神奇效果。姚望也认为自己责无旁贷,在从鳄鱼池回来的路上就一直自责昨晚不该对齐文信口开河,编造那些离奇故事哄骗他。保健医生答应试试,毕竟先救命要紧。血刚输进去一刻钟齐文就睁开了眼睛,脸色也跟着红润起来,流血的伤口也止住了。大家都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保健医生也连连称奇:“我虽然只是个保健医生可这样的事连听都没听说过,简直太神奇了。”赵教授嘱咐他千万别大意注意观察,说我要把这件事赶快告诉给陈科医生,说完匆匆走了。
  夏令营里对姚望议论纷纷,都传说他就是一个奇人,齐文也对旁人讲了六字真言和姚望请来蚊子叮咬自己的事,听的人都笑他傻,说谁没挨过蚊子咬,难道咬人的蚊子都是他请来的,你怎么什么都信。齐文极力要证明自己不傻,说在家时无论父母还是邻居所有人都说他比哥哥举文更聪明。“你们不知道,一开始我也不信,姚望说不信我现在就让蚊子来咬你,我说要咬马上就咬,过一会可就不算了。你们猜怎么着,我刚说完蚊子就来了,足有好几十只,围着我就咬开了,要不是我聪明——他特意选用聪明这个词——把被子蒙在了身上,非把我吃光了不可,说完一边察看他们的反应一面用力点了下头,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仿佛自己还活着没被蚊子把身上的血吸干,完全归结于自己的智慧。“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姚望从来不睡觉,我每次半夜起来上洗手间他总是醒着的,而且还自言自语,说什么星宝宝、星宝宝的,后来姚望告诉我他是在和天上的星星说话。对了他每晚都念六字真言,一天要念上一万遍,已经念了十年了,多厉害。”
  听者大多半信半疑,可架不住再有旁人询问:齐文跟你们都说什么了,告诉我吧。他跟姚望最要好,你又和齐文要好,有什么秘密不可能不跟你说。于是这个同学又把在齐文处听来的添油加醋地讲给他听,并把自己有限的天文知识也贯穿其中;什么一到晚上姚望就把天上的星星请到他们屋里来都不用开灯啦;什么姚望养了几万只蚊子让咬谁就咬谁啦。有的说他一晚能念十万遍六字真言,还有的说一千年之后会有一颗流星撞到咱们的星球上,姚望正和它商量能不能改道别撞上,不然咱们一个人也活不了。对方如若产生疑问就会说:不信算了,爱信不信,你没看到大猩猩小黑见了姚望都毕恭毕敬,鳄鱼见了他也俯首帖耳,眼看就要把齐文吃了,姚望一来立刻老实了。还有的干脆把他和最近一段时间报道的外星人联系在一起,说他就是一个外星人。
  夜里,与举文调换到上铺的姚望悄悄和星宝宝商量:“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再不走把咱真当外星人捉起来怎么办?”
  星宝宝懒洋洋打着哈欠说:“怕什么的,还把你当外星人,又忘了,你本来就是外星人。让他们说去吧,传的越邪乎越好。”
  姚望说:“我知道我是外星人,我的意思是万一那天把咱俩关起来咋办?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睡,凡事不操心,跟没你这个人似的。”
  “哦,你还知道有我呀。”星宝宝慵懒地翻了下臃肿的身体:“你现在不是挺能耐的吗,会把蚊子请来叮人,还能驯服鳄鱼,要我还有什么用,只好一个人睡觉呗。要走也可以,你想去哪就去哪,反正我没意见都随你,别人想拦也拦不住。”
  “可我怎么知道去哪。”
  “随便!”说完星宝宝合上眼又睡了。
  姚望没办法把脸转向屋顶一个人瞪着大眼发呆,自己的铺吱扭一响,其他人睡的铺上也随着发出沙沙的翻身声,伴随着并不均匀的呼吸声和洋装的酣睡声。人们都在偷偷关注自己,姚望想。青青近来对他也疏远的陌生,跟齐文的热情不同显得心事重重,关于大家在背后议论自己的种种异事,从没有一次单独探问过。作为在来夏令营的路上就相识的也是和星宝宝落脚YW星球第一个接触到的小伙伴,姚望内心很纠结,跟他说实话,他会信吗?即使信了他也肯定会对自己产生戒备心理,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说。不知道地球上现在是什么时间;爷爷奶奶在干嘛;他们发现我出走了吗;如果发现一定极坏了,说不定还会报警。想到报警姚望头上急出汗来,他在新闻里看见过丢了孩子的家长心急如焚的样子,不想家里人也为自己担心。奶奶身体不好每天吃药,爷爷有时会腿疼······姚望眼里流出泪来,他想家了,这是他离开家后第一次想家,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家。
  抽噎声惊动了星宝宝:“干什么了姚望,想家啦?”
  “没有!”
  “那你干什么呢,不是想家为什么要哭?”
  “我是在为小黑担心,它从出生之后不久就生活在人类环境里,不愁吃不愁喝有人供给,现在一个人到了密林深处能生存下去吗,不知道它现在找到其它猩猩的栖息地没有,如果找到就好了。”姚望用为小黑的担心来掩饰自己的脆弱,在星宝宝面前他必须坚强,可他渴望知道家里眼下的情形,又记起星宝宝说过地球上的一天可能就是子宇宙里的一亿年,如果问出来说不定又要被它一番嘲弄。
  星宝宝仿佛总能猜到他的想法,倦缩着身子梦呓般嘟囔着:“宇宙真是神奇呀,大的可以大到无,小的可以小到无,在子宇宙畅游几万年,而地球上才过了5分钟,地球人类如果来到子宇宙就全都变成了神仙喽。”这话显然是在为他解心宽,姚望亲昵地吹口气在它脸上,星宝宝撩开一只眼瞅着他,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9 12:57:45
  还不到吃早饭的时间陈科医生就来了,而且是4个人,姚望不想见他们,他不希望自己成为旁人的试验品或者研究的对象。星宝宝说一切随他,所以姚望做好了随时走的准备。在赵教授的办公室里姚望见到了陈科和另外三个人,三个人里两个与陈科一样是医生,余下那位高个子凸颧骨的中年人听说是个当官的,什么官姚望没听清,他们依次向他问好,到他的时候,高个子曲腿弓背微笑着握住姚望的手,也许是居高临下的缘故,这笑使姚望觉得深不可测,仿佛背后藏有其它的内容,姚望心里厌烦他低头不语。陈科医生简单扼要解说了给他检查的结果,说他身体很特别,有些方面跟常人不尽相同。姚望想接下来又要问他的爷爷奶奶了吧,不曾想他话头一转竟提到了小黑:“猩猩小黑为什么一见了你就如同见了老朋友一样,这让我们异常困惑,我和这两位专家——”说着回头看了看二人“——这两位和赵教授一样也是研究动物学的,我们对你的血样和你身体的组织结构进行了综合细致的分析研究,得出的结论是你身体的各个部位大致上跟常人没有区别,但生命力却极强,是他人的几百倍甚至上千倍——所以······
  姚望抬头盯了一会陈医生又看看其他几个人说:“我是来参加夏令营的,就在这哪也不去。”语气坚定的让几个人不禁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时摸不着头脑。
  高颧骨说:“你是不是误会了?”
  姚望小声嘟囔:“有什么可误会的。”
  高颧骨接着说:“误会又要把你送到医院去是吧。”
  姚望问:“难道不是吗?”
  “他们几个是医生我可不是,我是一个生态环保组织的负责人,这是一个全球性组织,很具权威性的。目前世界范围内的动物灭绝种类非常严重,如何延缓和杜绝动物灭绝是一个刻不容缓的全球性难题,而你在与动物的亲和力上,和与动物在语言沟通能力上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我们这次来的首要目的,就是想借用你的这一专长来与动物们进行沟通,特别是那些濒临灭绝的动物,进一步了解什么样的环境更适合它们生存,从而减缓甚至杜绝它们的灭绝速度,以确保本星球动物的多样性和完整性,你明白了吗?”
  “听起来不错。”姚望从几个人对待自己温和的态度上,分析他们是有求于自己,就学着学校里语文老师的样子冒出这么一句,这是他的口头语。尽管姚望不喜欢高颧骨这个人,但他的话还是打动了自己,何况自入学到现在所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求他们长大以后做世界的主人翁,为世界做贡献就成了他们最大的理想。
  “不错吧。”高颧骨笑得更加灿烂,和陈科一起来的另两位医生站在桌旁也跟着频频点头,由衷钦佩高颧骨的沟通能力,更对姚望态度的改变感到欣慰,因为他们这次来是有重要任务的。
  高颧骨一见姚望态度转变了,于是趁热打铁:“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到了,猩猩小黑和你的亲热程度竟然超过了跟它相处多年的饲养员,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被恭维了几句姚望通身舒畅,在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接触最多的除了家长就是老师,而从这两方之间无论哪一方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教导和训斥,偶尔获得爷爷奶奶的夸奖也虚假的夸张,不会有丝毫的满足感。自进屋一直没讲话的赵教授,这时候把一瓶水放在姚望面前的桌上说:“这些都是事实,而且是我亲眼所见,尤其是齐文出事的那一刻,刚才还张牙舞爪要吃人的鳄鱼,被姚望轻轻一嘘,竟然像温顺的小狗一样乖乖退回去了,他所具备的这些能力应该属于超能力,是一种超出自然法则的能力,是后天学不来的,无人能及的,理应得到保护和利用。”
  “就是就是。”大家随声迎合着。
  “考虑到你的特殊性,我们想——”高颧骨顿了一会“——我们希望为你换一个环境。”这多少也应了姚望自己的心思,可他还是抬头警觉地看了他们一眼。“你放心,你放心,那里只会比夏令营条件更好,更能发挥你的才能。”
  姚望想:去哪都无所谓,反正我在这也待腻了,只要不是医院就行。又一想:我自己想去哪去哪,凭什么听你们的,除非有特别好玩的地方才行,不然,我才不跟你们走呢。
  高颧骨往前凑了凑:“你先喝口水听我说,等我讲完了,我想你一定会有兴趣。”姚望歪着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小黑逃走的时候你跟着去追了,它去哪了你是知道的。六环山是咱们这个星球最大的动植物自然保护区,对外它是绝对禁止人类进入的,但科学研究总是必不可少的,其实那里常年住有各种科考人员收集了解动植物的相关数据,以求寻找一条更加科学的方式方法,保护它们继续繁衍生息下去;可人毕竟是人,不要说野生动物,就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猫、狗又了解它们多少呢。是,我们可以通过解剖了解它们的身体构造,通过驯化让它们按我们要求去做,即使能听懂几句人类语言,而它们的思想我们却无从了解,这才有了赵教授所倡导的让动物们学习人类语言的设想。当然要做到很难,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人这样去做了,包括所有饲养宠物的家庭,都在有意无意培养动物们在这方面的能力······近几百年里,人们偶尔会发现有动物能发出简单的类似于人的声音,比如是、好、行、吃等等。当然这些全是民间传说没有得到证实,但随着传说的频率不断增加,引起了科学届的重视,有专家分析,动物的这种变化,很可能与一千多年前在距离我们四千六百光年之外的一颗全部由水组成的星球附近发生的天体大爆炸有关;因为有人猜测,人类的语言能力就是在天体爆炸后出现的。”说到这他看眼赵教授又看看姚望:“赵教授就是这一论点的支持者之一,经过他几十年的不懈努力,终于在最接近人类的大猩猩身上得到了证实。在你们参加夏令营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在想方设法努力寻找另一只合适的大猩猩和小黑同住,好让他和小黑一样学些人类的语言,同类之间毕竟更容易沟通,可是后来······姚望你在这方面的能力是无人能及的······
  “你们是想让我进六环山加入科考队,是吗?”姚望问。
  “对呀!”几个人异口同声,同时露出期待的神情。“这么说你同意了?”
  姚望又问:“科考队里有年龄与我相仿的人吗?”
  赵教授说:“当然没有,能进入六环山的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科研人员,只有你是个例外。”
  姚望说:“那多没意思,我不去。再说我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什么也不懂。”在回夏令营的缆车上姚望就想过:干脆不回夏令营,直接到六环山里去。在他们说出六环山那一瞬间,姚望心里已经同意去了,可他不想一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走,这样太对比起青青他们了。自从来的第一天没能跟小黑握成手的那一刻起,姚望便觉得对不起青青,加上齐文又时时刻刻缠着自己,根本没机会和他亲近更别提解释了,既然现在有人主动邀请自己进入六环山保护区,何乐而不为呢,说不定还有可能再次见到小黑,故此姚望留了个心眼,希望有机会带上青青,如果真找到了小黑,也算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见姚望的语气缓和,有了松动的迹象,高颧骨温和地说:“凡事都用不着你操心,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玩!唯一要注意的是安全,其它一切都与你无关。”
  “我谁也不认识,一个人怎么玩,在夏令营多好都是同龄人,我不去。”姚望在有意加重自己的筹码。
  赵教授语重心长:“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问题之前我已经考虑过了,并且也同江子尚局长协商过,你一个人进山是不是太孤单了,但那可是深山密林野兽出没的地方,不是夏令营随时可能发生危险,万一出了事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他们几个不同于你,缺乏逼退猛兽的能力,危急时刻保护不了自己。”
  “没问题有我呢。”姚望心里欢喜。“残忍的鳄鱼见了我都会退却,他们的安全包在我身上,谁出了问题责任我负。”
  高颧骨和赵教授互看了一眼说:“原来你早想好了。”
  姚望也不隐瞒了直截了当说:“我想要——我想要我同屋的都一起去。”他起初只想加上青青同往的,可齐文几天来姚望哥姚望哥叫的仿佛把两人的心拉近了,丢下他于心不忍,而举文又是齐文的亲哥哥,才脱口说出了同屋都去的话来。
  “我们考虑考虑。”五个人听他说完微蹙起眉头,好像姚望的话,给他们出了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姚望默默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小声着说:“他们不去我也不去。”姚望回去等他们商量的结果,宿舍里空无一人,这时候大家还在上课过一会儿才回来,难得的清静。一个人躺在床上寂寞的烦躁,起来了但又无事可做,百无聊赖中靠了窗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六环山发呆。昨夜的阵雨把整片的青草滋润得翠绿无比,乌云来的快去的也快,蔚蓝的天空上随意点缀的几朵白云把天衬托的更蓝了,蓝的虚幻,蓝的那么不真实,姚望印象里不记得见过这么蓝的天。“真蓝啊!”
  “一直生活在一个建设中的工业城市里,没见过如此清澈的蓝天有什么奇怪的,天本该就是这么蓝的。”星宝宝冷不丁插了句嘴。
  姚望仿佛完全沉浸在眼前美好的景色里了:“蓝蓝的天,雪白的云,加上绵延至山脚下广袤的草场,如果再有一条河在这里流过就更好了。是不是星宝宝?”
  “你怎么知道没有河呢。”
  “有河吗?”
  “当然有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到草原上去开开心。”
  “我们两个?我都快把你给忘了,不,是你把我给忘了。”姚望边朝外走边嗔怪道。
  “别从前面走让人看见。”姚望停住脚步,“走窗户,夏令营里是禁止学生单独去外面的草场上玩的。”星宝宝说。
  窗台不算高,不用借助任何工具姚望很轻松就来到了户外,双脚落地的瞬间忽然有种逃离牢笼的感觉,他情不自禁深吸了两口气:“还是外面好,星宝宝我不想回去了,咱俩去六环山里找小黑吧,在夏令营里太郁闷了,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再待下去我快要疯了。”
  “谁叫你看别人脸色了,我提醒过你的,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可别怪在我身上,我带你来YW星球散心,整个星球就是你一个人的夏令营,你想去哪就去哪,不受任何人的限制,你有这个权利,任谁也干涉不了。”
  星宝宝一再给姚望鼓劲儿,姚望反倒心里不踏实起来:“就这么莫名其妙走了总觉对不起青青,他可是我第一个在YW 星球上的朋友,他带我来夏令营还告诉我卫星3 上也有个夏令营的营地,说实话我真想到卫星3上面去看看,星宝宝你知道卫星3上是什么样子吗?是不是和月亮上一样不受引力控制,人走起来一跳一跳的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这点还真让你猜对了,”星宝宝说:“但那已是很早以前是事了,YW星球的人们在这颗卫星上建造起了好几座城市,那座城市也不比陈科医生所在医院的荷谷市规模小多少,每座城市都建有屋顶,如同你身后的夏令营营房,不过要比这大得多,说得再明白点其实就是一个像城市那么大的房子,人们在里面读书、上学、工作、游玩、种粮种菜,还配有各种工业设施,包括人工制造的空气,跟在这里一样地生活,只有在休息放假的时候人们才会三五成群来到户外去体验太空的感觉,已然成了休闲放松的一种方式。”
  姚望心驰神往仰脸看着天空:“星宝宝,我也想到卫星3上去。”
  “你连太空都游过了,一个小小的卫星有什么好玩的,跟在这一模一样没意思。”星宝宝语气平淡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姚望说:“我就是想去,现在就去!”
  星宝宝听了勉强笑笑:“姚望啊,你可是唯一一个来到YW星球的地球人,将来可能不会再有人来了,做事情理清了头绪好不好,不然咱离开之后让这里的人怎么看你,该说你们地球人糊里糊涂没脑子了,你现在不是在等他们的回话吗,欠青青的人情还不还了?”
  “那走之前你一定带我去一趟。”
  “就这么说定了。”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29 13:10:20
  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没做过规划,规划过写时却用不上,无法按照规划好的往下写,干脆随他去了,所谓跟着感觉走,万幸地是结果非常好,自己很满意,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作者:峰源1681 时间:2018-09-29 18:35:13
  好看。等我小孩大了一定要给他看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30 21:58:57
  谢谢!等孩子长大了自己会看的。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30 22:03:53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离开夏令营很远了,草也变得越来越高几乎没过了姚望的头顶,他开始心里发虚处处小心不敢迈大步,唯恐踩到什么东西。谁知想什么来什么,姚望忽然感觉自己的脚被谁踩了一下,还听到一阵吱吱的叫声,转眼又消失了。不等他会过神来,从相同的方向又是一阵唰唰的快速穿过草丛的响声传来,径直朝着发出叫声的地方追去了。姚望四肢发颤心提到了嗓子眼,本能的要往回跑,走在前面探路的星宝宝说 :“不用怕,是蛇在捕捉老鼠。”
  姚望一听更慌了,颤抖着声音说:“咱回去吧,别再往前走了。”
  “就这点胆还老想着进六环山,那里边的动物更多了,而且都是大型的猛兽,你可想好了,别到时候打退堂鼓让陈科领来的几个人笑话就太丢人了。”
  “这点你放心,我从不怕大动物就怕小的,老鼠啊、壁虎啊、毛毛虫啊,一看见便浑身不自在,小时候甚至连蚯蚓都不敢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姚望说的很坦白也很实在,事实的确如此。姚望原打算走到那棵古怪的树跟前看看,因为从来没见过,想到近前一探究竟,走了一段才知道实际距离比想象的要远的多,加之担心脚底下再有老鼠和蛇出没,不免有些犹豫起来。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口,在茂密的草丛后面出现了一片洼地,洼地正中央是一片波光粼粼湖水,湖水清澈见底,有数不清的小鱼在水里悠闲地游趟,湖边的草也比别处的低矮些,和自己家楼下小花园里的草差不多,仿佛是被人精心修剪过的。姚望小心翼翼向前挪动着脚步,在靠近高草边缘的瞬间,就在距离湖面不远处发现了一群梅花鹿,它们悄无声息在静静地吃草,闲步,饮水,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悠然自得。姚望担心惊扰了它们,停住脚步就这么远远地望着,姚望最喜欢梅花鹿,小时候去动物园,妈妈买来的食料他只喂给梅花鹿吃其它什么动物也不给。现在置身于草丛之中的他,非常想走上前去喂食这些温顺可爱梅花鹿,可喂什么呢?姚望环顾四周,周围除了草还是草,何况又分不清它们究竟更爱吃哪一种,在自己的眼睛里,这些草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这些鹿究竟有多少只,姚望数了几遍也没数清楚。
  “不用数了,一共36 只。”星宝宝说。
  姚望说:“跟我数的一样。”
  “无赖。”
  “谁无赖了,就是36 只吗。”姚望嘴上狡辩却在心里窃笑。
  星宝宝赌气说:“下次我不说话让你一个人数。”
  姚望说:“你数你的,我数我的,咱俩数的一样就证明全对了,你说是吧。”
  低头径直朝前走的星宝宝不再搭理姚望,出了草丛还继续往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姚望比它高得多,担心惊扰了鹿群,踌躇了一会儿,矮下身在后面跟着。眼看着相距只有不到50米了,刚刚还在专心吃草的鹿群突然间都警觉地抬起了头,瞪着警惕的双眼四处张望,小巧玲珑的耳朵竖得笔直,时而还快速抖动几下,像是在辨别某种声音。姚望心想:难道自己被发现了,于是身体蹲的更低了些。鹿群显然不知道这里有人,它们随着一头长有长长鹿角的雄鹿朝姚望藏身的方向移动,起初缓慢,转瞬之间便狂奔起来,鹿群奔跑时带起的黄土湮没了他和星宝宝。“星宝宝!——星宝宝!”姚望担心星宝宝的安全大声呼喊着,然而灰尘不仅湮没了他俩的身影,鹿群奔跑时的蹄声也湮没了他的喊叫声,就连姚望也听不清自己喊的是什么了。鹿群刚跑过去不久,姚望两手不断拍打着眼前呛人的灰土刚吸了半口气,紧接着又是一阵更急更沉重的奔跑声接踵而来。
  “星宝宝!”姚望还是不放心,又喊了一声。
  “在这呢。”姚望回头,原来星宝宝早躲到他身后去了。“放心吧,我没事,那只小鹿怕是要落入狮口了。”
  “有狮子,我怎么没看见。”姚望说。
  星宝宝干咳了两声:“没有狮子鹿群会跑这么快。”它话还没说完,姚望以向尘土飞扬的远处追去了。“回来,快回来,你没权利干涉狮子捕猎!”星宝宝知道这种情况下是没办法阻止他停下来的,索性也不去阻拦只坐在原地等。果然,不出一会儿功夫姚望领着一头受伤的幼鹿一瘸一拐地回来了,也许是伤势过重,还没到跟前就一个趔趄爬在地上站不起来了。星宝宝冲过去气势汹汹对姚望说:“你记住了,你没有权利干涉狮子捕猎,也没有权利在狮子捕杀的时候救下这头小鹿。”
  姚望不服气同样扯着嗓子说:“为什么没有权利救它,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狮子吃掉?它才这么小,路还走不稳呢,你瞧它,多可怜。”
  星宝宝叹口气说:“这是自然规律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更改,你只看见这只小鹿可怜了,可狮子也有孩子,它们捕不到猎物小狮子一样会饿死,它们就不可怜吗!”
  姚望完全听不见它在讲什么,眉头紧锁,专心致志查看小鹿的伤势:“星宝宝你快给想想办法帮它站起来,要不然还得喂了狮子。”
  “你管的闲事自己想办法,我不管!”
  “怎么是闲事,这可是条生命啊。你这人连这点爱心也没有,简直没有人性。”
  星宝宝给他的话气乐了,晃动着自己滚圆的大脑袋,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随你怎么说我就是不管,激将法也没用,我本来就不属于人类。”
  姚望话一出口知道说的重了,想要收回为时已晚,然而星宝宝的态度却出乎他的意料,不但承认自己不是人,居然还引以为荣,让姚望再无话可说,僵在那一个人干着急。眼看着小鹿呼吸微弱伤口还在不住流血,他心急如焚,眼下非常渴望得到星宝宝的帮助,可怯于它的态度心里不免产生几分畏惧。姚望看看地上垂死的小鹿,又看看一旁趾高气扬的星宝宝,终于放下架子哀求道:“星宝宝求求你了,再不止血它就活不成了。”星宝宝并不是毫无恻隐之心,它深知仅凭姚望自己完全有能力救活这头小鹿,后来一想还是不点破为好,以他目前这么爱冲动的性格,如果了解了自己的真实本领会更加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再加上姚望的话严重伤害了它的自尊,干脆站在一旁不闻不问任其自己想办法,当听到姚望在求自己的时候心一下子软了,说:“看见你右侧那株开着红白黄三色花的草没有?”
  “看到了。”
  “快去采六朵来,记住六朵花三片叶子,叶子要才钻出来的嫩叶,花也要在六棵草上分别采摘,一棵上一朵。”姚望捧着花草回来,星宝宝又吩咐他用石头将它们捣碎敷在小鹿的伤口上。
  “然后呢?”
  “然后它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姚望追问:“你说的慢慢需要多长时间?”
  星宝宝不满地说:“我只知道敷了六叶草对它的伤口有好处,至于什么时间痊愈可没给你考证过。我说姚望啊,你管闲事我拦不住,你求我帮忙我也帮了,可你提的问题过于苛刻了点,这种问题任何人也回答不了你,就算陈科医生场在也不能。”
  姚望的话原本就说的有嘴无心,现在更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小鹿身上,对星宝宝的不满情绪没功夫计较:“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要不然我们把它送回夏令营吧,你一提陈科医生我到想起来了,对!就把它安置到夏令营里去,即安全又能治疗它的伤,丢在这里还得给狮子吃了。”主意拿定,撇下星宝宝竟自背起受伤的小鹿往回就走,星宝宝只得默默在身后跟着。
  他们顺原路返回,进到宿舍楼姚望还想往楼上的医务室走,星宝宝提醒他:“楼上的医务室是给人看病的,给鹿看伤在一楼的兽医室就行。”姚望确实不知道夏令营里还另设有兽医室,在夏令营里一般有动物需要治疗都是直接去兽舍的。姚望小心翼翼将受伤的小鹿放在治疗台上,向一脸困惑盯着自己的兽医说:“老师,您快给看看它受伤了。”
  “怎么回事,这鹿是从那来的,为什么会受伤?”兽医放下手里的工作凑上前来查看小鹿的伤势。
  “老师它会死掉吗?”姚望不无担心地问。
  “看情形没那么严重,要知道有时候死也并不容易,告诉我它是怎么受伤的,这只鹿肯定不是夏令营的,我从来没见过它,不说清楚恕我不能为它的伤口进行处理。”背小鹿回来的路上姚望就想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暴露自己刚才的行踪。兽医不错眼珠盯着他的脸。
  姚望躲闪着避开他询问的目光:“从外面捡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哪个外面,你说的外面是不是夏令营宿舍后面的野生动物保护区,在夏令营建设之初就已经明文规定,绝对禁止任何人进入保护区一步。”
  “是,我指的就是保护区,这头受伤的鹿就是我从保护区里背回来的!”姚望本想编个谎糊弄过去的,谁知他一提绝对禁止这句话,却深深刺痛了自己那根倔强的神经,实在没办法再忍下去了,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说出来反而更痛快。
  “你进保护区里去了,你一个人?”兽医围着姚望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身高不超过一米五的少年,不敢相信他的话:“你真的去保护区了?”
  “真的,千真万确!”
  “那里面有很多狮子和其它食肉动物,难道你没遇到吗?”
  “遇到了,这只受伤的小鹿就是我从狮群里救回来的。”姚望说的很平淡。
  兽医不屑地摇晃着自己的头:“你敢在狮子口里夺食?”
  “怎么您不信?”
  “这种事情我能信吗。”
  姚望轻轻抚摸着小鹿的头叹口气,表示自己不想就这个问题再争辩下去:“老师,您信与不信我都无所谓,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给小鹿进行医治,您说是吧?”
  “什么鹿呀,怎么回事?”刘老师笑盈盈地拿着几本教材走进来:“在楼上就听你俩讲什么狮子呀鹿的。”
  兽医转过脸对刘老师说:“刘老师,这位同学说,这只受伤的鹿是他从保护区的狮子口里救下来的,我不信,正为这事矫情呢。”
  刘老师看眼台子上的鹿又看看姚望认真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姚望点点头。
  刘老师边朝外走边说:“李医生你先给小鹿处理伤口;姚望你也在这等着我,我去去就来。”说着风风火火地走了。
  不一会的功夫赵教授和陈科医生以及与他同来的几个人都到了,问过事情的来龙去脉,高颧骨局长当即表示要尽可能满足姚望提出的一切要求,只要他愿意前往六环山动物保护区,协助那里的工作人员进行科学研究。站在一旁的兽医听见几个人的对话,搞不懂德高望重的赵教授和动物保护组织的官员,为什么仅凭他一己之言就准许一个小孩子到猛兽出没的动物保护区里去,这样做会不会有些欠考虑,太草率了点吧,但自己身份卑微不便插言,只在一边无声地观望。
  姚望第一个把消息透露给的人是青青,选择这样做的目的,不仅是想平衡一直以来积压在自己心中的歉意,也可能还包含了一丝对于这份歉意的补偿在里面。姚望说完,看见青青的瞳孔里隐约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不是说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保护区吗,怎么又会让咱们去了?”
  姚望说:“这个我也不清楚,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总之让咱去咱就去,说不定还能在山里再见到小黑呢。”
  “看见小黑,怎么可能,六环山区那么大,要找到同一只动物不是大海捞针吗。”青青对姚望猜想的可能性表示怀疑。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30 22:04:47
  姚望表情凝重,严肃地说:“青青,我向你保证,一定让你见到小黑,而且我还可以保证它和你成为好朋友,像我们俩一样的好朋友!”他一片赤诚希望青青能感觉的到自己对他的深厚友情。
  吃过了午饭,青青把同屋的几个人集中到寝室,代替姚望宣布了要进六环山参加科考队的消息。大家的反应和青青听姚望刚告诉他时的反应一样:“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姚望说的还能是假,是不是姚望?”
  大家的眼睛都凝视着姚望,他向大家伙点点头:“千真万确。”
  齐文头一个欢呼起来:“太好了,我们可以看见真正的动物了,我最喜欢大象,姚望哥带我去骑大象好不好。”
  姚望说:“没问题,骑老虎也行呀。”
  “老虎我可不敢骑,非吃了我不可。”举文在一旁说:“我问你姚望,现在六环山里还有大型动物吗?从来没听人说过里面的情况,我们去了能干什么,不可能只为带我们去玩吧?齐文抢在姚望的前头说:“哥你管那么多干嘛,能玩就行了呗。”
  “你就知道玩。”
  齐文“嘻——嘻——嘻”摸着自己的下巴只知道傻笑。
  “怎么没有,不瞒你们说,吃午饭之前我就一个人从咱这屋的窗户跳出去了,开始时只想偷偷跑出去散散心,想看看远处那颗树为什么会长成那个怪样子,谁知道那树在这看没有多远,可实际距离要比看到的远很多。还有这片草地,在远处看整整齐齐一马平川,可事实上走不多远就有一大片洼地,洼地中还有一条河,河水很清,我想应该是六环山里流出来的泉水,有一群梅花鹿在那里吃草饮水,足有三四十只。看着看着我就想凑过去摸摸它们,谁知道没等我到跟前,那群鹿就朝我这边跑来了,而且越跑越快。起初我认为自己被它们发现了,见它们来势凶猛我慌了,心想这要是从我身上踏过去我不成肉酱了,正不知所措时,一眨眼功夫这群鹿就从我身边跑过去了,原来不是针对我的,我再仔细一看——”姚望说到此处顿了一顿,事实上当时他什么也没看到,因此需要经过斟酌酝酿了再说“——后面跟着一大群狮子;原来是狮子在捕杀鹿群,我亲眼看着一头狮子把一只小鹿扑倒在地,那头鹿在地上打了个滚起来再跑,可它的腿被狮子抓伤了,一瘸一拐的肯定要没命了,我一看急忙跑过去大喊了一声,狮子听到我的叫喊都停下来回头看我,狮子看我,我也看它们,不一会功夫它们就都乖乖地溜走了。”
  齐文说:“姚望哥你真了不起!在你喝退鳄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般,跟着你去什么地方我也不怕,我现在天天睡前都念六字真言,你就是我的榜样。”
  躲在众人后面新来的那个同学,这时候轻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也能参加和你们一起去?”
  姚望只知道他名叫孙森,可能是后来的原因平时少言寡语话不多。“当然了,我们同屋的都去,赵教授和那个局长已经答应了。”
  时间很晚了大家都毫无睡意,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所能想到的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姚望哥?”齐文总是最性急的一个,比不上他哥哥举文一半的安稳劲儿。
  “这得听教授他们的安排,咱们等着就是了,我想应该不会很长时间,也就这一两天吧。”
  举文问:“进六环山我们怎么去?听说那里不允许缆车经过。”
  青青也问:“不通缆车怎么走,不会用飞机空投吧,我还没坐过飞机呢,要是能坐一回飞机就好了。”
  齐文斜着身子右手搭在哥哥的肩上说:“还坐飞机呢想的美,步行,就用两条腿,对吧姚望哥。”
  “小马屁精!姚望哥,姚望哥叫的到亲。”青青不满地说。
  举文笑着推开弟弟的手:“快睡觉吧。”
  等别人都睡着了姚望才想起,星宝宝在自己把受伤的梅花鹿交给兽医室的老师之后就再没看到过它,他在衣服里摸了摸,空的,想喊又怕惊动了旁人,悄悄出门去寻找。“星宝宝——星宝宝。”姚望一路走到兽医室门外的过道里,也未看到星宝宝的影子。“跑到哪里去了。星宝宝——星宝宝。”姚望忐忑不安起来,要是把它丢了自己可怎么办。前面拐角处传来脚步声,他不想被人发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刚要转身避开,有人叫他的名字:“姚望,这么晚了还没睡干嘛呢,是不是太兴奋睡不着啊?”
  “赵教授,我——我上卫生间。”
  “楼上不是有卫生间吗,快回去睡吧,不然明天就没有精神了,我出来看看,担心你们只顾了说话不睡觉,耽误了明天的行程。”教授关切地说。
  “好的,我马上去睡。”
  找了一圈不见星宝宝,只好躺回床上的姚望更加心神不宁。“倒了霉的星宝宝,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姚望躺不住又从新起来,不敢再出门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一道刺眼的红光在窗外一闪,仿佛出膛的子弹划过漆黑的夜空径直向自己飞来,姚望知道那一定是星宝宝。尚未等他从新在床上躺好,星宝宝已然来到身边。“你干什么去了?”姚望责怪着问。
  星宝宝说:“当时你在和那个兽医说话,而我又不便露面,再等一会儿人就更多了,我一想干脆溜了算了。”
  “你溜就溜呗,可也得通知我一声呀,害得我担心。”
  星宝宝:“姚望你说话可要讲理。”
  姚望问:“我怎么不讲理啦,叫你说一声儿就不讲理啦。”
  “你也不想想,同着那么多人我能和你讲话吗;还怪我不打招呼,你以为我是自己玩去了,我是预先为你们了解情况去了,告诉你吧,我连猩猩小黑居住的地方也给你找到了。”星宝宝气哼哼地说。
  “在哪,它还好吗?姚望急切地问。
  “明天再说,现在我要休息了。”
  姚望知道现在问也没用,等它气消了自然会说,于是也闭上眼在那养精蓄锐。
  事实上还真叫青青说对了,送他们进入保护区的交通工具果然是一架直升机,毕竟六环山方圆足足有一千四百多千米,而且地理环境复杂气候瞬息万变,几个人又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在缆车不通的情况下也只有直升飞机才是最安全可靠的了。直升机是第二天傍晚到的,但由于天气原因又过了一天才动身,一起同行的还有赵教授、陈科与另外一个医生,他们是专程来护送他们的。直升机起飞不大功夫,朝地面探头探脑的齐文就惊呼起来:“鹿群——鹿群——我看到梅花鹿群了!它们在奔跑,后面还有动物在追赶它们,好像就是狮子。”“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几个人迎合着。姚望看了一眼没出声,他在想星宝宝说的对,狮子捕杀梅花鹿是天经地义的,因为它们捕猎是为了生存,自己救过的那头受伤的小鹿,那是它的幸运,救了它一个却不能拯救整个鹿群,倘若换一种思维方式,在救它的同时很可能又害了其它的某一头鹿,因为在狮子没有吃饱之前肯定不会停止捕杀,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捕杀到这头鹿,就很可能会是另一头,即使不是梅花鹿也可能会是另外的某种动物,在狮子眼里,它们只是用来充饥的食物而已,如果狮子也信奉上帝的话,我想同样会在捕到猎物之后,感谢上天造就了这些动物做它们的食物。
  直升机继续前行,转回头再看夏令营时,原来高大的建筑在空中望去仿佛一只全身晶亮的昆虫匍匐在地面一动不动,距离是可以把物体由大变小的,甚至小到看不见,小到没有。飞过地势平缓的草地直升机开始攀升,前方灰褐色的直上直下的山体,犹如一座巨型屏障把两边隔离开来,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进入群山后,景色一下子变了,青山绿水映入眼帘,被云雾缠绕着的奇山怪石时隐时现,悬崖绝壁深处流动的泉水,像把利剑把山体切割成各不相同的形状。望着脚下的美景,小伙伴们都惊呼起来:“简直太美了!”
  “坐好了不要乱动,危险!”赵教授及时叮嘱大家。在直升机又一次越过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峰之后,姚望发现在茂密森林的边缘建有几座房屋,不远处还有一个很大水池,水池里映照出周围的山色,随着飞机的移动不断变换着画面像放电影一样,有几个人站立在房屋前,正仰望天空迎接他们的到来。姚望心想:这里应该就是科考队的营地了。直升机徐徐降落在离营地不远处一片平缓的旷地上,机门打开,迎接的人里头那个身材最高的男子靠过来,伸出手臂帮助青青第一个跳下飞机,在看到机舱里还有其他孩子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皱起了眉头。
  “别愣着大李,快接他们下去。”赵教授催促说。
  “我说教授,怎么带这么多孩子来,拿我这当幼儿园了。”大李冷着脸抱怨道。
  赵教授说:“你先接他们下去,回头跟你细说。”
  姚望在旁边听了心里不高兴,拉着几个小伙伴低声说:“看来我们在这里不受欢迎。”
  齐文的情绪一点不受影响, 他兴高采烈看看这边又瞧瞧那边:“反正也来了,不高兴又怎么样,还能现在就哄咱们回去。”举文在后面搡了他一把:“闭嘴,就你话多!”齐文回头看一眼哥哥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不悦。青青一看赶紧说:“别吵了,刚来了就吵。”只有孙森一言不发,默不作声跟着下了直升机。
  科考队一共只有三的人,除了大李还有一个小李,另外那个赵教授喊他大王,从外貌上看不出他们的实际年龄,也许是长年工作在户外的原因每个人都面色紫红,从言语和态度上分析领头的应该是大李。看到姚望它们几个小孩子,只有大李那张古铜色的脸一直阴沉着,别人都没什么反应,那个小李还背过身悄悄朝他们摆了摆手。赵教授拉着科考队的三个人坐在远处一棵横卧在地上的松树树干上说话,三个人边听边不时抬头朝这边指指点点。姚望不喜欢大李,本来大家伙都挺高兴,他一句话像迎头浇了一盆冰水,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姚望不错眼珠盯着大李的表情变化,想赵教授不知能不能说服他留下他们,或是最终拗不过大李而送他们返回夏令营。大概谈了有二十分钟,赵教授微笑着站起身来,对着姚望招手叫他过去,其他三个人也站起来朝这边看。姚望刚走出几步,被大李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震得心慌腿软,冷不防滑坐在草地上。
  “回来!你们两个给我回来,那水塘不能去,危险!”
  姚望就势望去,原来是青青和齐文两个人跑到水边去了,齐文手里还拿根木棍在水面上一个劲搅着撩着,搅得水面泛起阵阵涟漪,一波一波向着湖心扩散开去。大李快步来到池塘边把两个人拽了回来:“这个池塘不能靠近,记住了!”两个人木然点了点头,撩起眼皮翻了眼怒气冲冲的大李,又看看赵教授和姚望,姚望猜想两人准跟自己一样不喜欢这个大李叔叔。
  小李跑过来搀起地上的姚望,赵教授也赶过来从大李手里拉过青青和齐文,轻轻抚弄着两个人的头柔声细语地说:“没事,别怕,大李叔叔脾气就这样,其实人可好了,等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了,在山里待久了与人接触少,脾气有点怪难免的,是不是小李?”
  “就是,就是。”小李和大王跟着说。
  大李也走过来拍拍姚望的肩膀歉意地说:“吓着你了吧,不好意思。”又对青青和齐文说:“我也给你们两个道歉,对不起啊。”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30 22:05:39
  原计划赵教授放下他们几个就跟着直升机即刻回去的,只留下两名医生以防发生意外,然而才刚到就发生了不愉快,虽然说出现这样的情况事先不是没有考虑过,可就这么走了赵教授还真放心不下,因此临时决定,过几天看看情形再说,这一点姚望和科考队的大李并不了解内情。赵教授在下飞机后的第一时间,就姚望和几个孩子前来科考队的问题已经向大李道过谦了,并且丝毫不掩饰是出于对他坏脾气的忌惮,唯恐提前说出来遭到拒绝才出此下策的。大李是个直脾气,见教授如此坦诚,也明确表示既然都是为了工作,自己就应该尽全力配合,只是看见俩孩子跑到池塘边去了,一着急就喊了一嗓子,因为他深知那池塘深不可测,一旦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一年前就有一个年轻的队员不听劝告,擅自跑到池塘里去洗澡,结果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池塘边只留下了失踪者的衣服,到现在也不确定究竟是死是活。赵教授也觉得有必要进一步提醒几个孩子提高安全意识,以免真的出现意外,到时候一切都晚了。孩子们对赵教授的话一向言听计从,一个个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
  小李是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来科考队不到半年,脸上还洋溢着稚嫩的孩子气,和姚望它们说起话来更自然也更融洽,他拉着姚望的手问:“听赵教授说,你可以和猩猩小黑对话,还能凭一声大喊喝退凶猛的鳄鱼,是真的吗?”
  齐文抢在姚望之前说:“看不是真的吗,怎么你不信?姚望哥赶走鳄鱼就是为了救我。”
  小李嘴撇着摆了摆脑袋。
  齐文一本正经说:“我的话你不信,赵教授的话你也不信?”
  小李说:“不是我不信,是这样的事听起来太离奇太不可思议,而且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在赵教授之前经过十几代动物专家不断的努力,才在极少数较聪明的动物身上——比如大猩猩,认证了可以发出简单人类语言这一事实,怎么可能一见到你立刻就……
  “小李,别一说起来就没玩完没了,还不快去准备吃的招待客人;嗨,别忘了把你三天前在后山扛回来的野猪肉拿出来。”大李提着一桶水走过来说。
  “马上就来。”小李答应着转要走,又停下说:“再说你能吓退鳄鱼,我更不信了。”边说边向屋里去了。
  “信不信由你,爱信不信。”
  姚望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也是齐文嘴快抢了自己要说的话,干脆不在插嘴让他俩去说好了。营地的五间房屋背靠着大森林,茂密的树木看起来阴森森的,让人觉得恐怖而神秘;左面是一片高山,一座比一座高层层叠叠的,满山又被浓密的植物覆盖着,好像是为岩石定做的衣裳,而穿了衣裳的群山仿佛威武的战士,昂首挺胸气度不凡;右侧是一条狭长的深谷,蜿蜒着伸向远方,从前面池塘里溢出的水形成娟娟溪流,顺坡而下流入谷底,像是有人特意倒出来的;池塘后面的山要矮些,也不见有山泉流过,不知道池塘里的水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水源在哪,也许是被植物遮挡住了看不到。看了眼离自己不远的青青,小黑会不会就生活附近山里呢,姚望想。
  “吃饭喽!姚望过来吃饭,还有你们几个。”大李小李还有王叔叔一起招呼着,食物很丰盛,整整摆了一桌子,有水果罐头、有牛肉罐头、还有牛奶和橙汁,这些都是专为科考队配备的。在山里生活当然少不了野味,一只热气腾腾的野山鸡是清炖的,里面加了晒干了的蘑菇,蘑菇自然也是野生的,和鸡炖在一起香气扑鼻引得肚子咕咕的叫,使人食欲大增。一盘儿还带着花朵的野菜是凉拌的,中间最大的盆子里盛的是野猪肉,要不是提早知道乍一看还以为是牛肉,不似平日里超市买来的猪肉看不到肥膘。
  “来——来——来,大家先尝尝这野猪肉。”说着大李为每个人加了一块肉在面前的碗里。
  “谢谢大李叔叔。”几个小伙伴一起说道。
  大李给自己也加了一块放到碗里说:“这个你们可别谢我得谢小李,是他发现带回来的,算你们有口福,不要说你们,就连我们自己也极少能吃到这东西,你们知道野生动物是不允许随便捕的,更别说杀了吃了,那是违法的,这是因为两只野猪打架,一只被另一只撞下了悬崖摔死的。说来也巧,当时小李正从后山查看放置的摄像机回来,这只野猪刚好摔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就顺路给扛回来了。要这么说的话,这头野猪一定是事先知道你们要来,才特意摔死自己款待你们的。”一句话逗得大家伙都笑起来。这时候青青和齐文紧绷的脸也舒展开了,看起来大李叔叔并非想象的那样倔强死板。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赵教授借机说道:“你们看大李叔叔多幽默,其实他是个挺随和的人,刚才他着急不是冲着你们,科考队来来去去人员不断,可始终没有来过一个像你们这样的小孩子,其他人在这里工作一般都不超过一年,只有他这个队长呆的时间最长,都快七年了,这里的大小事务都要他负责,队里的工作那么多,再添几个小孩子,换了我也会有怨气,大家千万不要记在心里;这也是我没有提前告知他你们要来的主要原因,所以说你们尽可能不要给叔叔们添麻烦,记住了。姚望,几个小伙伴儿是你招来的,他们安全就由你负责。”
  “没问题!”姚望回答的这么干脆,引得科考队叔叔们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即使赵教授之前做了介绍,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这危险重重的大山里要照顾好自己已不容易,还让他去帮助别人,他有这个能力吗?好在小伙伴们都相信自己,这一点姚望非常清楚,他自信的和伙伴们笑着对视了一下。半天没讲话的齐文好像受到了鼓舞,拉了拉身边小李的胳膊问:“小李叔叔深林里有狮子吗?”小李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以后别叫我叔叔叫我哥哥就行。狮子通常不生活在森林里,因为它们是群体狩猎,在广阔的草原上追杀猎物对狮子来讲更有利一些。”
  见齐文这么一问青青也跟着问道:“那猩猩总该有吧,猩猩是会爬树的?”两个人不约而同选择询问小李而非其他人,一来是小李和自己的年龄相差最少更容易亲近;二来对大李叔叔多少还心存畏怯。“当然有了,凡适宜在山林中生活的动物六环山里全有,包括猩猩。”姚望也问:“猩猩一般都在什么地方活动,离咱们的营地远吗?”
  “咯——咯——咯,咯——咯——咯。”一阵鸟儿的鸣叫声由远而近从空中传来,大家不约而同抬起头,透过敞开的门窗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两只大如秃鹫的飞鸟从密林深处正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飞来,边飞边不停地叫着。“咦,这是什么鸟?叫声怪怪的。”孙森小声嘀咕着,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讲话,自打出发以来他几乎没说过一句话。
  大李叔叔咽下嘴里食物说:“这叫报喜鸟,你们听它咯——咯——咯的叫声像不像人在笑,据传说只要听到它的叫声就会有好事发生。”
  “什么好事呀?”大家齐声问道。
  “那是它发现动物尸体的信号,因为报喜鸟是食腐动物,有些动物尸体它自己无法食用,必须仰仗长有犬齿的大型食肉动物撕开皮肉后才行,因而才会发出叫声报信。”
  吃完饭,科考队的三位叔叔要去工作了,小伙伴们都想跟着,大李叔叔说:“你们刚来,先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过两天再带你们上山,而且我们今天的工作的地点是在半山腰上比较危险,等晚上赵教授交代清楚你们来的具体意图之后,咱们再一起行动好吗?”
  赵教授和另两位保健医生也跟着劝几个孩子:“来都来了,还在乎这一天半天的,大家先在附近走动走动,但不要走远了,还有前面那个池塘也不能去,大李叔叔特意叮嘱过的,据说它深不见底掉下去就没命了。”
  有这么玄乎吗,姚望在心里说。看着大李叔叔他们三个人背着沉重的装备吃力地走进了林子,几个人心里像长了草痒得难耐,在房前的空地上站了一会儿,都不知道该向什么地方去,又不允许走远,几个十几岁的孩子让他们欣赏自然风光简直是一种折磨,他们只关心动物,特别是能和他们一起玩耍的小动物,比如小老虎、小狮子、小猴子、小熊,而对于成年猛兽还是心存恐惧的。他们当然都想像姚望那样可以和动物对话,甚至指挥他们听从自己的摆布,但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做不到。现在除了鸟的叫声什么也看不到,就连鸟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兴许正是因为营地里新添了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鸟儿们认生了才不敢露面的。
  举文看见其中一个医生在远处一直注视着他们几个人的一举一动,就指了指营房的位置说:“算了,回去吧,怕咱们走远,有人盯着呢,在这看和在营房跟前看也没有区别。”
  齐文不以为然地说:“就你胆小。”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09-30 22:14:58
  我为什么说是天意呢,在我写到灭绝恐龙的时候卡住了,不知道怎么写了,这时候中央9正好播放关于恐龙灭绝的纪录片,你是巧不巧。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2 22:55:19
  姚望也说:“走来走去还是这块地方,回去吧,先歇一晚上,看明天赵教授他们是怎么安排的。”于是大家一起朝回走,青青只顾了看风景没留神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跤摔到了手臂,举文上前要拉他起来,青青:“哎呦,”一声缩回手臂,撩开衣服看时,关节处搓掉了块皮,露出鲜红的嫩肉。
  姚望赶忙问:“疼吗?”
  青青用另一只手撑着地面站起来说:“不要紧的没事。”脸上却显出痛苦的神情,又扭转胳膊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口。
  “叫你们别瞎跑就不听,摔着了吧!”在远处盯看他们的医生赶过来训斥道。
  医生为青青包扎了伤口,几个人坐在刚来时赵教授和科考队员坐过的树干上望着远处层层叠叠山峦出神,又是齐文第一个忍不住说:“大李叔叔他们背着那么多东西还要爬山真不容易。”
  孙森突然冒出一句:“他们背的那是设备,都有用的。”
  “用你告诉我,就你知道。”齐文对于后来的孙森一点不给留面子。
  “也不知道小黑会在什么地方,是咱后面的森林里还是那边的某一座山上。”青青托着自己的伤臂说,看来他对没跟小黑握手这回事还放不下,俨然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其实这同样也是姚望对青青一直心存歉疚的原因,他把手搭在青青腿上说:“放心青青,刚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来时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向你保证,我说话算数。”
  太阳渐渐沉入了谷底,天色暗下来了,就连唯一的鸟叫声也听不到了,好像整个六环山一下子睡着了,一切都悄无声息。冷不丁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蛙鸣,打破了死寂沉沉的宁静,这蛙鸣有气无力,不似雄壮的呐喊,只仿佛走夜路人的歌唱是在为自己壮胆,再往下就有了第二声,第三声,接着就是众蛙齐鸣,组成了蛙的大合唱。
  伴随着蛙的合唱声大李他们三个人也回到了营地,赵教授迎上去帮着接过背上的设备安置停当,饭菜早已准备好,就等他们回来开饭了,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三位科考队员连连表示感谢,说:“人多就是好,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们只能在清晨出发前吃上一顿热乎饭,中午在户外将就一口,傍晚收工回来全身又累的像要散了架,谁也不愿意动,好歹吃点东西洗洗就休息了,转天也是如此,我们都习惯了。”
  “叔叔们真是太辛苦了。”孙森乖巧地说。
  齐文白了他一眼:“就你会说话,大李叔叔吃饭。”说着把一块野猪肉送到大李的碗里。大李叔叔说了声:“谢谢。”轻轻抚摸着齐文的头,朝还在没收拾完的小李和大王说:“咱们带回来的东西呢,看看压坏了没有。”
  “应该不会,我放的好好的。”小李说着在包里拿出在山上特意摘回来的野山果,还真不少,有核桃、榛子、松籽儿,有一种外形像豆夹般的坚果尤为好吃,长长的硬皮里分别包裹着7、8颗果实,果实也如豆子一般,个头比豆子要大,吃起来脆脆的,满屋都飘逸着咀嚼时散发出的浓浓香气,比姚望最喜欢的腰果丝毫不差。一串紫红通透的山葡萄小李每个人只给了几颗,并说:“今天能採到它算你们运气好,平时我们自己也很难吃上,因为营养价值高,味道好,所以常常在我们发现它之前已经被鸟兽们吃光了,这种葡萄根本不需要酿造,只把它的汁液挤压出来就是世上最美味的葡萄酒,不信你们尝尝看。”说完注视着姚望他们几个人扬了扬眉毛,仿佛是在鼓励他们做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似的。姚望才要往嘴里放,小李又说:“不能像吃普通葡萄一样,看我的。”大家都手托着葡萄盯着小李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左手两个指头捏着一个葡萄珠,右手轻轻撕开一点皮,之后凑到唇上慢慢地一吸,那陶醉的样子真的如同喝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美酒一样。于是几个人都学着他的样子吃起来,可品过之后也感觉不出它比种植的葡萄好在那里,只是酸味更浓一些。
  “怎么样齐文,感觉到了吗?”
  齐文萌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只顾学你动作了,什么味没吃出来。”
  惹得大家伙一阵哄笑。
  王叔叔笑的最开心,笑过了他抹了把自己的眼角说:“这葡萄确实是好东西,小李说的没错,现在尚未熟透酸味还比较大所以能踩到,等熟透了早叫鸟啄食光了,看都看不到,要不说你们来的是时候呢。”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原本隐隐约约只看得见轮廓的两颗月亮明亮起来,一前一后照耀在神秘的六环山的上空。YW星球不是有三个卫星吗,怎么只见到两个,姚望想。像是特意为他的疑虑做出解释,身边的孙森指着高耸的山峰自言自语说:“卫星三可能被这座山峰挡住了,看样子还要过一会才出来。”姚望友好地冲他笑笑。
  青青靠过来对姚望说:“看夜里的天空多美呀,满满的全部被星星覆盖了,连一丁点的缝隙都没有,姚望你说,在这么密集的环境下它们不会撞到一起吧?”
  一句话让姚望想起和星宝宝在子宇宙的太空遨游时,自己不小心推出去而后与其它星星相撞的那颗流星,顺口说到:“可能会吧。”
  青青说:“如果撞上了,会不会影响到我们人类,要是距离太近那我们人类不就遭殃了吗。”
  姚望说:“别担心,这种事不可能轻易发生的,用不着我们这些小孩子在里这杞人忧天,我更关心它们哪一颗上面生活着和我们一样的人类,我想说不定在其中的某一颗星星上,真就生活着和你我们一样的人呢。”
  “对呀。”青青说:“前些日子电视上还说,从概率上讲,在银河系里像咱们居住的这样的星球,要有成千上万个呢。”
  没想到YW星球上生活的人类也把自己居住的星系称作银河系,难道这只是巧合,或者是冥冥之中的某种暗示,姚望心想。
  大人们都早早休息了,几个孩子想着明天有可能要进山看动物,兴奋得迟迟不肯入睡。在大家终于熬不住纷纷进入梦乡之后,姚望悄悄叫星宝宝去寻找小黑的下落,星宝宝一脸倦容虚着一只眼说:“不用我去找,它自己会来的。”
  “你是说它知道我们在这,还是你已经偷偷找过它了?”姚望问。
  星宝宝依旧懒洋洋地说:“姚望你什么记性,不是我说你,小小年纪怎么说忘就忘,在夏令营的时候我不就告诉过你,找到小黑的住处了吗,不过这次通知它你已经来到六环山的不是我,而是那只报喜鸟传的话。”
  “报喜鸟!它又不认识我,更不认识小黑,怎么会为我传话?”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小黑一定会来,并且还会邀请你到它居住的领地去玩,过一个钟头就到了,你让我再睡会儿好吗,求求你了。”说完星宝宝又睡着了,只剩下姚望孤零零一个人独自瞪着双眼盼望着小黑的到来。等待的时刻,时间就如同雨后长疯了的竹笋,快的超越了现实,潜意识中的时钟和它的实际速度仿佛兔子与乌龟赛跑,只会越落越远,在姚望的心里早该到一个小时了,可看了眼表才半个钟头不到。一个人即使毫无倦意,但置身于寂静安全并且相对舒适的环境里,任何人都会潜意识地丧失对睡眠的抵抗能力,姚望也不列外,上下眼皮不知不觉就黏在了一起。恍惚之中仿佛听见奶奶在客厅隔了卧室的门唤自己的名字,问他今天睡前为什么没喝酸奶,姚望不回答朝里翻了下身子,他知道自己一接茬,便会引来奶奶一阵没完没了的唠叨。
  “姚望!——姚望!”
  “不喝!——不喝!睡着了。”
  “谁让你喝了,快起来小黑到了。”
  姚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忘了匍匐在自己耳畔的星宝宝,星宝宝也没防备他起的如此突然,直接给摔到了地上,姚望不管它径直就向外走,临要出门时又折反回来,险些踩着紧跟在后的星宝宝,星宝宝生怕吵醒旁人,一肚子委屈说不出来,只好默默地忍了。姚望披了衣裳悄悄叫醒了沉睡中的青青,并暗示他不要出声,青青迷迷糊糊随姚望走出营房。营房外月光皎洁如同白昼,可毕竟不同于白天,黑黝黝的山峰背后映衬着繁星密布的夜空,静谧诡异的大森林使人望而却步,只有不远处的池塘,由于月光的作用如镜子一般光亮透彻,偶有微风吹落树的枝叶掉在水面上荡起阵阵涟漪,这时候潜浮在水里沐浴的月亮,就仿佛长了皱纹,像个开心的老人笑得颤抖起来。
  姚望手拉青青站在月光里,猛然想起自己没问清楚小黑在那,正想招呼星宝宝,可身边有青青又不便喊叫。青青看看四周胆怯地握紧了姚望的手,压低了声音问:“大半夜的你急火火拉我出来干嘛?”
  姚望一边寻找小黑的踪影一边说:“我听见小黑在叫我,才把你喊出来的。”
  青青找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颤巍着声音问:“哪有小黑?你是不是做梦了,咱回去吧,外面怪吓人的。”说着就要往回走。姚望坚信星宝宝不会对自己说谎,他固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继续寻找小黑踪迹,四下里观察之后,猜测小黑一定是藏匿在营房后面的密林之中,在它的内心深处肯定还存有人类对自己多年羁押生活的忌惮与恐惧,不敢轻易暴露行踪,不然不会不露面的。想着拽上青青就往森林里走,青青已经紧张的两腿不停使唤,被姚望用力一扯踉跄着险些跌倒,身旁的草地里什么东西飞快地窜到了两人的前面,直奔密林里去了,姚望意识到那是星宝宝在为自己引路,心里更加踏实也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走,小黑一定在密林里!”
  “我不敢,我要回去了。姚望你没看见刚才有东西跑过去了,如果咬到咱怎么办。”青青还是不肯走,弓着两条腿像是准备坐在地上。
  姚望知道这时候硬拉没有用,转过身对着青青的脸说:“别怕有我呢,听着,我现在问你,你信任我吗?”
  青青茫然地点了一下头。
  “好!你既然信任我,就听我的,我保证你不会出事,而且保证你一定能见到小黑,好吗?现在我在前面走你跟在我后面,注意不要离得太远。”说完姚望开始向密林里走,青青犹豫着在身后一步不落地跟着,走到距离每一棵都高达10米以上的针叶林不足几米远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树后出现了。
  “是小黑!“青青惊叫起来。
  “别出声。”姚望和小黑同时阻止了他的叫喊,并看了一眼营房的方向,观察是否有人发现他们,确定没有惊动其他人,这才放心地靠近前来。“姚望你来了, 我猜你一定会来的,欢迎你来到我们猩猩的家园。”
  “我当然会来了。”说着姚望把小黑伸过来的大手放在青青的双手里:“你还差青青一个握手呢。”
  “是吗?”小黑对过去的事浑然不知。
  姚望说:“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不想承认;我们在夏令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姚望提醒道。
  “噢,想起来了。”小黑拍着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要这样说的话,我还欠很多人的握手呢。”它一面说着一面从新抓住青青的双手用力握了握,又给他来了一个亲密地拥抱。放开青青小黑对姚望说:“怎么样,你们两个要不要到我们猩猩生活的地方去看一看?那是我们自己真正的家,可不是你们的动物园,更不是夏令营里的猩猩馆。”
  姚望盯着青青的眼睛征求他的意见,因为他不想丢下青青一个人去,一来是想证明自己够朋友,二来是希望即使有一天回到地球,而在子宇宙的YW星球之上,还有一个叫青青的朋友偶尔会想起自己。
  小黑的出现使他相信姚望确实没对自己撒谎,再加上它对自己的亲密和友善,也让青青一直提着的心彻底放松下来,他舔了舔干涩的双唇对着姚望点了点头。
  小黑开心地说:“好!我们走。”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2 22:56:03
  森林里漆黑一片,虽说偶尔会有月光透过不甚茂密的枝叶倾泻进来,但毕竟比不过阳光的穿透力和照射力,仿佛夜空里的星辰,只能证明自己的存在而无法照亮别人。高大的树木下面长满了各种灌木,横七竖八地绞缠在一起行走起来非常吃力,多亏有小黑同行,虽然不是很快但比起姚望和青青自己走要好的很多了。爬过一道陡峭的山梁,已经气喘吁吁的小黑建议先休息一会儿:“你们两个走累了吗?”
  “没有,我们一点都不累。”两个人兴致满满心中充满期待,确实没觉得累。青青问小黑:“你问我们两个累不累,其实你最不应该觉得累才对,谁叫你是猩猩呢。”这话让猩猩小黑不免有些尴尬。
  “是,我是猩猩,可你不要忘了,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被关在你们人类的铁笼里了,另外,我们猩猩日常基本都生活在树上,所以手臂比腿更健壮有力;再说我的年龄也已到了你们人类的耄耋之年,若不是实在派不出其它猩猩愿意接你们进山,我也不至于亲自来。”
  “其它猩猩都不听你的吗?”
  “那到不是,主要是因为所有的猩猩都没有和你们人类接触过,对人类有一种说不清的戒备和抵触情绪,如果不是我说你们如何如何的善良和关心我们猩猩种群的延续,也许连我都不让来。我说这些你们不要见怪,猩猩还有六环山里的其它动物其实都很脆弱,它们只是不想接触你们人类给自己找麻烦而已,希望你们多理解。”
  又爬过了两座山来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山坡,小黑指着沟壑前方一片更加茂密的原始森林,对姚望和青青说:“看见没有,那里就是我们猩猩生活的地方了。”
  “终于快到了,我实在走不动了。”青青说的是真心话,若不是怕辜负了姚望的一片情谊,也许半路就打退堂鼓了;一起来的小伙伴里人家姚望就叫上了自己,而自己再因为怕苦坚持不到最后,不免太对起人啦。距离小黑所说的深林已然很近了,突然从前面传来一声吼叫,吼叫声很长像是在传达某种信息,就在姚望和青青惊魂未定之际,身边的小黑也跟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吼叫,两个人尚未弄清楚怎么回事,几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足有十二、三只黑猩猩,每个都比小黑魁梧壮硕的多。小黑上前和它们说着什么,两只猩猩走过了,青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不留意绊个趔趄险些跌倒,被靠近的一只猩猩伸手拉住,他不由得惊叫一声:“姚望”!想抽回自己的手。小黑说:“别害怕,它不会伤害你,你不是累了吗,我是想让它驮着你走。”姚望青青分别被两只猩猩扛在肩上,起初两个人一动不敢动,就那么直挺挺坐着,怎奈自己裸露的皮肤给猩猩的皮毛骚得痒痒,挠又挠不到,姚望壮着胆子一手按了它的头另一只手才算够到了自己的痒处,青青看见了也学他的样子做了,驮着他的猩猩居然还朝他咧嘴笑笑,两个人的心这才完全放下。姚望笑吟吟地问小黑:“刚才你和它们讲了什么,我怎么一句没听懂?”
  小黑说:“我是在向它们介绍你们两个,怎么了?”
  姚望说:“你不是跟我说你们都会讲人语吗,为什么你还跟它们讲兽语,我不明白。”
  小黑说:“人语不是每个猩猩都会讲,我们有我们的语言,就像你们人类有几十种语言,不是每个人都会所有的语言一样,在猩猩家族里也只有顶级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才听得懂人语,主要用于防备被猎杀,为了生存,其余的听从命令就可以了,用不着学的。”
  “为了生存。”姚望在心里默念着小黑的话,看来它们还是把人类当成头号威胁自己生命的敌人了。
  在一块背靠岩石树木稀少月光皎洁的旷地上,黑压压的一群猩猩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看见他们来了都一起欢呼起来,还不住用手里的石块木棍相互敲打表达它们的喜悦心情,小黑拉着姚望青青站在场地中央给大家作了介绍。姚望提议他和青青绕场一周跟每个猩猩握一次手,握手的时候,每个猩猩都把自己亲自采摘的果实作为礼物交到他们的手里,有凤梨、无花果,还有小李叔叔给自己吃过的坚果和葡萄。一只做了母亲怀里抱着幼崽的猩猩,竟然还把一只不知什么动物血淋淋的后腿也作为礼物送给了姚望,让姚望不知如何是好,战兢兢接过来刚想放在地上,小黑在身后阻止道:“不能放在它跟前,拿过来放到空地中央去,放在面前它会觉得你不喜欢它的礼物要生气的。”姚望正愁手里的东西过多没地方放,赶紧跑回来放下再转身回去,这一圈转下来收下的礼物足可以开个水果超市了。
  握手完毕,小黑告诉姚望:“你们来的正好,今天是八月十五,是水果成熟的季节,对于我们猩猩来讲也是最好的季节,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举行一个感谢上天恩赐给我们食物的仪式。说着小黑又是一声低沉的吼叫,猩群立时鸦雀无声,除了三头年龄较大的猩猩站在了小黑的身边,其余的都规规矩矩转到了它的身后。姚望谨慎地拉了下青青,也悄悄退到了小黑和几个猩猩首领的后面,学着它们的样子对了面前石壁磕头行礼,姚望行礼的专注程度丝毫不亚于猩猩们,他在心底里真切希望小黑和它的猩猩族群平平安安衣食无忧。姚望一心在为猩猩们祈求上天的庇护,给青青偷偷拉了下衣襟,侧头看时,青青努嘴指向迎面的石壁小声说:“你看上面的图像与你脖子上带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姚望抬头,月光倾泻的石壁上果真映现出星宝宝的影相来,再仔细端详,岩壁上的星宝宝影像似乎还朝自己顽皮地挤了挤眼睛。
  “是不是一样?你拿出来给我再看一下。”
  “看什么看,我忘带了。”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过于生硬,为了不影响青青的兴致,便缓和着语气说:“我把它忘在科考队的营房里了,等咱们回去了再拿给你看。”
  礼毕,猩猩们又一次对石壁上的星宝宝依次献上自己的食物。姚望心想: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猩猩们就把给我的食物又都转送给石壁上的星宝宝去了。姚望询问小黑它们所叩拜神像的来历,小黑的描述与它之前在夏令营讲给自己听的分毫不差,证明为了寻找符合自己要求的YW星球,星宝宝确实提前到子宇宙来过。姚望又问小黑:“你是喜欢这里还是喜欢夏令营的生活?”
  小黑不加思索地说:“这还用问,当然是这里啦。”
  姚望说:“这里有什么好的,眼下果实丰富不愁温饱,可到了颗粒不收的严冬,你们该怎么生活?”
  小黑呆板的面孔略过一丝笑意:“这也是我们努力学习人类语言的目的之一,在一切拥有思维能力的生物中,人类的智商是有目共睹的,你们给自己建设舒适的居所,饲养牲畜,种植农作物,自给自足,可以说是你们主宰了这个星球,屠杀和保护那个物种都由你们人类决定,所有动植物必须惟命是从,否则就会有灭顶之灾降临在自己种族头上。当然这些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现在人类对我们动物已经非常好了,可我们也是在不断进化当中的,通过学习你们的语言懂得了不少东西,比如储存;你跟我来。”小黑把姚望俩人带到岩壁下方的石洞前:“你看,我们会把现在多余的食物储存在洞里,待到果实匮乏的时候食用,以度过难捱的冬季,你看我们是不是已经很聪明了······
  小黑说着就要带二人进洞参观它们的食物储备库,这时候在路上驮过他俩的那两头强壮的大猩猩被一群幼小的猩猩簇拥着凑了过来,姚望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只见其中一个猩猩跟小黑说了些什么,小黑转身对姚望说:“它们几个想带你们两个一起去爬树,问我行不行。”
  “爬树有什么不行的。”姚望看着青青说。
  小黑说:“只要你们有胆量,那些树可有几十米高呢。”
  “没问题,爬树要什么胆量,我又不是没爬过!”青青也附和着说。
  姚望和青青信心满满地随着一群猩猩走进密林深处来到一棵大树下,这里月光照不进来,四周一片昏暗,五、六只小猩猩率先爬到树上一会儿就不见了。青青见它们上去了也想跟着往上爬,不想树身光滑根本找不到可以攀附的地方,再一细看,这棵树粗大无比,六、七个人都抱不过来,两人站在树前望着早已不见了踪影的小猩猩干着急却又束手无策。那两只驮过他俩的黑猩猩在一旁嘿嘿笑着蹲下身体,示意要带他们上去,这时候匆匆赶来的小黑一再叮嘱注意安全。这些树确实很高大,姚望从它们攀爬的速度估摸,至少要有几十多米,还不算树冠部分,并且高处依旧光秃秃的连一根可以借力的枝杈也看不到,和以前爬过的两三米的树有天壤之别,单靠自己的能力是根本上不去的,两人没有办法,只好求助那两只猩猩带他们上去了。大概爬了有二十多米的样子,好不容易看到一根横向生出的树枝,说是树枝它的直径也不会少于一米,驮带俩人的大猩猩像是爬累了,坐在树枝上靠了树身喘气。青青双臂死死箍了猩猩的脖子不敢动弹一下。姚望自从进到子宇宙之后对于高空已是司空见惯毫无畏惧之感,再往上以树木的粗细程度来看已经能够抓牢了,于是姚望不想再依赖猩猩的帮助自己向上爬去。这棵树相比附近其它的树要高出许多,仿佛城市里的电视塔独占着这片山林的制空权,虽然尚未到达最高点,可透过不甚茂密的枝叶缝隙,已然望得见点点繁星和一颗看不完整的月亮了。那几只先到的小猩猩在头顶的不远处相互打闹追逐,青青看姚望脱离了猩猩的保护自己也不甘示弱,想一试身手,可脚刚踩在滚圆的树干上又立时缩了回去不敢再试。姚望爬到树冠顶部的时刻青青已经被猩猩驮着先到了,跟在自己身后肩负保护任务的那只猩猩,吼叫着哄撵走了处于上方的小猩猩们,强迫它们让出树冠处的最佳位置。青青指着仅存的一颗月亮告诉他这就是卫星3,另外两颗此刻已经转到星球的西面去了。姚望关心的则是飘浮在夜空中那些更加遥远星辰:YW星球上的人们——不——应该是生活在这个子宇宙的人们,绝想不到在他们眼里遥不可及的宇宙,只不过是地球上自己家所居小区绿地上飘着的一粒灰尘,那么,地球所在的宇宙又是存在于上一层宇宙的什么位置呢?是河流、湖泊、山林或者也跟这里一样是在某个居住区里也说不定。姚望正想着,忽然在远处贴近地平线的天边,发现有一颗星星移动异常,尽管肉眼观测不出它的准确速度,但姚望还是隐约感到它的出现似乎预示着某种不祥,或许是一场灾难,并且及可能是一场灭顶之灾,这一发现搅乱了他的好心情,仿佛乌云遮蔽了阳光一切都变得昏暗起来。
  回到地面,姚望心急火燎地四处寻找着星宝宝,但他没有目标更没有蛛丝马迹可寻,诺大的森林到那里去找星宝宝的影子,忽然记起小黑主持敬奉仪式时岩壁上星宝宝图像,当时还朝自己眨了下眼睛,是不是就是星宝宝自己附到上面去了。姚望匆匆赶到岩壁下,上面的星宝宝栩栩如生,可那只是图像而已,真的星宝宝早不知道跑到那里逍遥去了。一直紧随其后的青青和一群小猩猩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它们不明白姚望为什么突然间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少年变得心事凝重起来,不知道是其它猩猩传的话还是自身发现了姚望的变化,小黑走过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姚望一心要找到星宝宝,因为关于宇宙中出现的奇异现象除了星宝宝他不知道应该问谁,毕竟只有它在子宇宙和地球所在的宇宙之间可以自由穿梭,在这方面它是最有发言权也最有权威性的专家在。小黑在旁追问了几次他也不出声,只是盲目地走来走去,边走边四处搜寻着星宝宝的踪迹。猛然间,姚望停了下来,身后的青青反应不及撞到他身上差点跌坐到地上。姚望想:这么多人跟在自己身边,即使星宝宝知道我在找它也不会现身的,或者说是不能让别人看见它的存在。姚望找了个凸出的石头坐下,又故意左右看了看,没事人似得望了被枝叶遮盖了的夜空发呆,小猩猩们看看姚望又瞅瞅头顶上方偶尔漏出的星星觉得没什么意思,不消一会的功夫就都各自散了。青青对于他的变化百思不得其解,见猩猩们都走了,悄悄地问姚望:“姚望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变化太快了,还一句话不说,我看咱们还是尽早回到科考队的营房去吧,在这里我总觉得不安全。”
  姚望拍下他的肩说:“放心没事的,我们过一会儿就回去。”
  青青说:“这儿除了你只有猩猩,你又这个样子我能放心吗。我和你不一样,你与小黑是朋友可以相互沟通,我不行,说真的我有点怕,我想回去,现在就走。”
  姚望看得出青青脸上的恐惧和担忧,忙安慰他说:“你相信我,我说没事就没事,给我5分钟时间,就5分钟,5分钟之后跟小黑打过招呼我们就回去。”
  青青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2 23: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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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3 21:57:11
  姚望喊过来保护过他俩一直站在不远处观望的两只猩猩,姚望连比划带说的告诉它们自己要到树后方便一下,请它们照顾一下青青,两只猩猩点头表示明白,青青仿佛是怕别人听到似的压低了声音说:“你快点。”
  姚望指着前方的树说:“就在这,你看的到我。”
  姚望走到树后蹲下,想星宝宝不可能离自己很远,支开青青只是给自己和星宝宝一个说话的空间,从离开夏令营开始就再没见到过它,说不定它也在为寻找这样一个机会犯愁呢。“找我干嘛?你只顾开心了还记得我。”姚望一来到树下就听见星宝宝对自己发牢骚。
  姚望单刀直入:“我在树冠上的时候看到太空中有个光团在移动,总觉得它不大对劲,似乎就是朝着我们来的,并且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真是朝我们这里来的,那YW星球肯定要被撞得粉粉碎了,即使逃过被撞的厄运,光团经过时释放出来的高温,别说人就是整个星球也要烤成焦炭了。”
  “胡说。这样的预感你也会有,你的本事真是大了!不错,每个星球都有毁灭的一天,这是自然规律,就像人总有一天会死,世间万物都逃脱不了这一规律,宇宙每时每刻都在运动当中,运动产生了生命,同样也会毁灭生命,这在宇宙来讲是很平常的事,可要是对于一个星球来说,在人类的眼里这样的概率可就微乎其微了,就算有也不会这么巧,我们一来人家的星球就毁灭了,那我们成什么人了,简直就是YW星球的灾星了。”星宝宝借机又卖弄一番自己的学识,也证明了它对姚望预感的坦然态度,怎么可能。
  姚望急的头上冒火:“我求求你了星宝宝,你就去看一下, 我现在只有5 分钟时间,青青在那边闹着要回去,我好说歹说才肯和我分开一会,我也不知怎么了,一看到那个光团就是觉得要大难临头了,不行我得回去找青青了。”姚望和青青辞别了小黑还是由那两只猩猩驮着把他们送回了营地,快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刚刚迈出森林就看见大李叔叔一个人在房前忙着什么,见他俩从林子里走出来,诧异地盯了他们一阵儿又朝营房看了看,意思是问:你们两个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跑到林子里去了。
  姚望不等他问抢先说:“我们两个睡不着就出来玩了一会儿,大李叔叔你看我们採的花漂不漂亮。”
  大李沉着脸说:“出来玩一定要告诉我一声,尤其是这片密林,千万不许再进去了,很危险,知道吗!”本来想好今天要带他们一起进山的,这样看来还是不能太急,必须多加小心才行,免得出现意外,你们几个小家伙太莽撞,一点不知道深浅。
  姚望故意说不想动,其实他在等待星宝宝的观测结果。吃过早饭后所有的人都到外面去了,只有他谎称自己晚上没睡好赖在床上等消息,星宝宝一回来就对姚望说:“还真让你说对了,你看到的那个光团就是向着YW星球飞来的。”
  “它真能毁灭YW星球吗?”姚望问。
  星宝宝说:“是的,它不仅可以毁灭YW星球上的人类,整个星球也会被烧成灰烬,甚至连3 秒钟也用不了。”
  姚望急切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赶紧通知他们快逃吧!”
  星宝宝说:“逃,往哪逃?你闯的祸就得你来解决。”
  “怎么是我闯的祸,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姚望越听越糊涂:“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我招谁惹谁了”。
  星宝宝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去的那个七彩水晶星球吗?”
  姚望想想说:“是因为我在太空里不小心推开了一颗流星,造成流星与另一个星球相撞产生了大爆炸,我给爆炸后的火光呛昏了,你为了救我才去那个七彩水晶星球落脚的。”
  “对呀!就是那次爆炸后产生的光团,朝着YW星球来了。”
  听了星宝宝的话,姚望平躺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屋顶出了会儿神,忽然坐起来说:“子宇宙那么大,可它为什么偏偏就朝这边来了?”
  星宝宝坏笑着说:“这也是因为你。”
  “怎么又是我?!”
  星宝宝说:“别急,听我告诉你。你是地球人,我们现在是在属于地球的子宇宙里,对吧?”姚望点头。“是把你变小后才进入子宇宙的,你人虽然变小了,可你的质量改变不了,就像一颗白矮星拥有着超大的质量,质量又是和引力相互相成的,质量越高引力越强,说明白了就是你自身的质量把它引过来的。”
  姚望说:“那怎么只有这个光团被我吸引,对其它星星为什么不起作用?”
  星宝宝“哎”了一声继续说道:“那是因为我怕再引起麻烦,选择了距离其它天体较远的路线,这样你的引力就起不到作用了。”
  “不对吧!”姚望仿佛找到了反驳星宝宝的理由:“在我们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太空中有很多星星的。”
  星宝宝摇头道:“又和我抬杠,距离,我说的是距离你懂不懂!即使有也是些构不成威胁的小流星,就算它们向YW星球撞来了,也会在到达地面之前被大气层燃烧殆尽的,至多是一块儿小小的陨石,对YW星球构不成危害;而这个光团和其它星星就不一样了,它的表面温度比我们现在所在太阳系的恒星温度还要高出上万倍,不要说相撞,只需在附近经过,YW星球就被化作灰烬了。”
  姚望听完皱着眉问:“你刚说让我解决,我有什么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迫使它改变现有的路线。”
  “怎么才能让它改变路线呢?”姚望又问。
  “把它推走!”星宝宝说的很肯定。
  “我?!”
  星宝宝撩了下眼皮:“不是你还是我,你闯的祸就应该你解决,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现在我该做什么?”姚望一时六神无主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此时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
  星宝宝说:“我们马上回到太空中去,必须在第一时间把它解决掉,不然就来不及了。”听了星宝宝的话,姚望也预感到了问题的严重程度,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此时此刻必须分秒必争一时一刻都不能耽搁:“那好,我全听你的。”
  星宝宝说:“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一、二、三,我们走!”
  两个人对谁也没有打招呼就急匆匆向着太空飞去了,刚冲出太阳系没多远,热浪就如同海啸般一波一波朝他们扑面而来,姚望瞪大双眼硬着头皮忍受住难捱的烘烤,不多时两人就接近了正急速朝自己而来的光团。姚望伸出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要去推开它,在他的推动下,光团仿佛突然是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控制了,竟然慢慢向着相反的方向开始移动了,并且速度一阵快似一阵,不大的功夫儿便小到和太空里其它的星星一样仅剩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光点了。
  “好了,我们胜利完成任务了!”姚望一时还弄不清事情的缘由,星宝宝在一旁已经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地庆祝上了。
  “这就完事了?”
  “对呀!”
  姚望说:“这也太简单了吧,我什么还没做呢。”
  星宝宝说:“在子宇宙里,对于你这个地球人来说,一切就这么简单。”
  姚望摸着自己的头还是不能理解,他左右看看突然问:“YW星球在那了?”
  星宝宝向着满天飘舞着的星群里一指:“就在那边,不过距离太远看不见。”
  “那我们赶快回去吧,青青和科考队的叔叔们一定等着急了。”说着姚望就起身朝回飞。
  星宝宝开始只默不作声在后面随着,眼看就要进入到YW星球的大气层了,这才停下来对姚望说:“有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
  姚望归心似箭想尽快回到营地去:“有什么事回去了再说不行吗,一会儿大家都等着急了。”
  星宝宝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姚望我实话实说,科考队营地咱们是回不去了。”
  “为什么?”姚望问。
  “就算回去也不是原来的样子原来的人了。”星宝宝尽量显出轻松的神情:“你不知道,我们这样一来一去,对于YW星球来说已经是几十年过去了;科考队里的叔叔们也许已不在人世,而青青和其他的小伙伴大概也都步入老年。”姚望愣怔好一会儿,僵在那儿老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还是那句话,这就是时间,是自然规律,任谁也改变不了。”
  “早知道如此不如不出来好了。”姚望悄声叨咕了一句。
  星宝宝听了立即纠正他说:“这话可不对,是你救了他们和整个星球,要不是你的及时出手,他们早已化成灰烬了。”
  姚望低着头依然自言自语地说:“可根源还在我,你不也说过祸是我闯的吗。”
  星宝宝看他这样责怪自己有些于心不忍,接着劝慰道:“行了,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要不是你发现的早,一切都来不及了。”见他没有反应,又问:“要不我们再回去一趟看看?”
  “还有什么好看的。”姚望抬起头,星宝宝看见两行泪水挂在他的脸上,心里也忍不住一酸。“青青他们都成老头了而我还是个孩子,一点没变,见了面说什么,告诉他们我是外星人,或者直接说我是为了拯救他们和他们居住的星球去了趟外太空,回来后就成这样了,能说的清吗,他们会信我吗。”
  星宝宝说:“回去看到他们平平安安的活着最起码你会安心些;再说你当时推走的只是光团的主体部分,而它放射出来的光波由于涉及面太广你无力控制,可就是那些光波也及有可能改变YW星球的未来。还有不回YW星球你说我们去哪,回地球吗,或是另找一个有生命的其它星球,太难啦,还是回去吧,说不定还会帮他们解决些问题,等到我们的旅行结束以后,闲时,你站在窗前,望着楼下湛清碧绿的草地和草地树上挂满的果实,想着在某个区域飘浮的尘埃里,有个被它们创造出来的好环境而滋生了的一个像地球一样有生命的生机勃勃的星球,并且这个星球是你曾经到过的,还为它做了很多有意义事情,是件多美好的事。”星宝宝顽皮地在姚望脸上吹了口气:“如果你还拿不定主意有可能连青青也见不到啦,你就不后悔?”
  “别说了,还不快走,好不容易结交几个小伙伴,如果他们都老死了我还得重新开始。”姚望话音未落人先冲出去了。
  星宝宝随后紧跟:“等等,别乱闯,由我来带路,不然你又要闯祸了。”
  两人依旧选择了背对恒星的一面进入YW星球,目的是不想给正经历灾难的星球增添不必要的恐慌,落地之前星宝宝寻问姚望要去什么地方,姚望一时想不起应该去那,就说:“还是去六环山吧,看看科考队的营房还在不在,还有猩猩小黑它们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星宝宝听得出姚望话里的含义:“听这意思我的话你是不信呢。”
  姚望不知声,只是一个劲儿加速往回赶。
  姚望和星宝宝的忽然离去营地里的人们开始还浑然不知,大家都忙着帮科考队的叔叔们整理出行必备的装备和食物,除了青青其他人都沉浸在深山探秘和有机会零距离与动物接触的喜悦之中,一切准备停当就要出发的时候才发现姚望不在房里,大家分头寻找扔不见踪影。赵教授急得满头是汗,可又毫无办法,向科考队员探问可能出现的问题,大李说:“营地附近有时会有大型猛兽出没,但它们从不伤及人类,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赵教授说:“无论如何要找到姚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无法向上面交代。”话虽然这么说,赵教授根本不相信姚望会被动物伤害,他所表现出来的与动物之间的亲和力是无人能及的。就这样又溜溜找了一天,还是音讯皆无,无奈只得一五一十向夏令营里做了详细汇报。上面再次委派了一架直升机帮助查找姚望的下落,又连续搜索了三天三夜依旧没有结果,最后只好通过夏令营通知姚望的家长:告知他们的孩子在六环山里失踪了。没想到查找姚望家长的人同样是无功而返。“怎么会是这样?”赵教授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连家长也联系不上?”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姚望不在,对动物语言进化的考察自然也就结束了。寻找无果,赵教授开始了内部调查,他单独找了齐文、举文和青青了解情况,姚望救过齐文还教他六字真言,想来关系最好,可齐文一问三不知,举文也是如此,问到青青的时候,一看神情赵教授就猜测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3 21:57:56
  “姚望找不到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赵教授板着脸问。
  青青低了头不看教授:“不知道。”
  “你讲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青青把‘真的’两个字说的很重,像是要以此来证明自己话的真实程度。
  赵教授调整自己的情绪,换了温和的表情一字一句地问:“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我们一起来分析,看看姚望可能会到那里去,说不定你知道的就是最重要的,我想你不会不想找到他吧?”
  青青依然低着头,撩起眼皮从前额的上方看了一眼教授,才嗫嚅着说道:“我和姚望去见了趟小黑和——和它们猩猩住的地方。”
  赵教授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是——你再说一遍。”
  青青说:“在姚望失踪之前的夜里,我正躺在床上睡觉,突然给他叫醒了,我问他深经半夜的干什么,他让我赶快穿了衣服跟他去见小黑······
  赵教授听到这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果真见到小黑了?”
  自己的话突然被打断,青青思绪混乱理不清头绪,只说句:“见到了。”就木讷地瞅着赵教授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说,你说!”赵教授鼓励着,眼睛里流露出期待的光芒。
  青青原原本本地说出了他和姚望见到小黑与进入猩猩巢穴的经过及所见所闻,教授听了紧蹙着眉头,半天没讲一句话,双眼注视着营地的房舍和它背后阴森森的原始森林,仿佛要透过它们寻找到姚望的踪迹。
  赵教授由大李陪着随着青青踏上了前去猩猩巢穴的行程,虽然教授深知姚望和动物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亲和力与沟通能力,但作为一名教授,在没有得到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还不能妄下定论,更何况自己坚持要亲自前往的主要目的,不只是要证明姚望和青青是否真的在那天夜里去见了猩猩小黑,而是那之后姚望神秘失踪的确切去向,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不愿意相信或者说不能相信姚望会出意外。
  青青和姚望被小黑带着去它们的巢穴虽然是在漆黑的夜里,行走的路径又布满杂草树木,难得青青还记得一清二楚,就连大李也说他和他的科考队从来没走过这条路,何况它根本就算不上是路。
  三个人进入到小黑族群巢穴的区域,却不见一只猩猩的影子,不知是搬家了还是得知他们要来的消息,因为不想与人类有过多的接触藏匿起来了,无论如何,对于猩猩这种领域性非常强的动物来讲,这么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肯定是不正常的,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猩猩们集体搬迁了呢?
  站在林间猩猩群聚集时使用的空地中央,赵教授长时间凝视着身前矗立着的足有四、五米高的石壁,和石壁上像动物但又一时想不起像何种动物的图像百思不得其解,来时的路上青青已向他们描述过猩猩祭拜时的情景。动物们祭拜神灵,这一除了神话里从来没听说过的事情让赵教授产生了兴趣;而且是一个从来没人见过的神灵,那么猩猩们为什么要祭拜它呢?它到底是什么?从什么地方来?又是出于什么机缘得到猩猩们敬仰的呢?赵教授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青青在身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襟,大李叔叔也随着教授一同看向青青。“我想起来了,姚望脖子上佩戴的物件和上面的画像一模一样。”赵教授与大李对视了一下,之后又表现出一副凝神沉思的神情:“我说看着它有些眼熟呢,姚望确实带着这样一个东西,当时我只是想他一定是出于带着好玩儿,难道它们之间也会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吗?”说完尴尬地看看身边的两个人:“想不到我一个堂堂的教授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折腾到如此地步,你们相信姚望会真的出现意外吗?”
  “他不会的。”青青抢先说道。
  赵教授又把头转向大李,大李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赵教授望了望被树冠遮蔽着的斑驳的天空,以释然的口气说到:“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剩下的留给时间去解释好了。”
  在一片乱石嶙峋的荒山之上,姚望和星宝宝二人站稳脚跟,一股浓烈的烧焦气味扑面而来,噎的姚望急忙用手掩住了自己的鼻子“这里是哪,呛得人都喘不过气来了。”
  “这就是六环山呀。”星宝宝在他的身后回答。
  黑暗里姚望向四周望了望:“不对呀,周围连一棵树都没有,六环山不是这样的。”星宝宝说:“正因为这里以前都是茂密的丛林,光团炽热的光波过后引起火灾也是很自然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说六环山被全部烧光了?”
  “对呀。”
  “那么人呢,会不会……”姚望不敢再往下想。
  星宝宝说:“我想不会,YW星球比地球还要先进上千年,他们一定会有办法保护自己,不可能轻易放弃,再说回来了,星球都是圆的,光团发出的光波掠过星球的时候,只有正对着光的一面受灾严重,而它的背面就会小很多,六环山就是正对着光波所以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星宝宝看了眼姚望表情痛苦的脸又说:“难过有什么用,还是等天亮了看看我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吧。”一阵沉重的负罪感强烈冲击着姚望身心的各个感官:“说的倒轻巧,我给YW星球带来如此巨大的灾难心里能好受吗。”说着姚望抹了把脸颊上的泪水,疲惫地一屁股坐在身边一块探起的石头上,猛然像被针扎一般又站了起来,双手交替拍打着自己的臀部嘴里连连叫嚷着:“好烫,好烫。”
  天亮的时候,两人漫步在满目疮痍的岩石上,除了灰蒙蒙的天空和零散的缕缕飘动的青烟眼前一片焦黑,六环山完全变成了一座硕大无比的废墟,偶尔有风吹过,远处不时还有新的烟雾升起,那一定是没有烧尽的物质又引起了复燃。姚望的心情更加沉重了,甚至懊悔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恳求星宝宝带自己来到YW星球:“星宝宝,你说我们是不是本来就不该来到这里?”星宝宝的情绪仿佛被姚望感染了,也许是对进入子宇宙后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估计不足而倍感内疚,拉着脸说:“可能吧,其实从昨晚我也一直再想这个问题,也许我们原本就不应该过分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尽管你是出于好意,大多情况下尊重比关心更重要,因为你永远不能代替任何人,你就是你自己。”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管YW星球的事了。”姚望不高兴地说:“你忍心吗?毕竟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和我们有关,你走我不走,我要尽我的能力帮助他们,即使一点点也好。”
  星宝宝眼睛凸起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就你是好人,我十恶不赦行了吧。你自己留下做好人,我回去了,我现在开始后悔带你来子宇宙了。”没等它说完姚望一把抱住星宝宝:“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自己连家都回不去了。”星宝宝被姚望抱着脸扭向一边不看他也不讲话,两人就这么僵在那里。
  “你们两人在干嘛?”
  姚望和星宝宝同时回过头来寻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几只秃鹫张开翅膀弯曲着长脖子笨拙地跳跃着在向他们靠近。是谁在讲话,两个人对视一下,不约而同朝四周巡视了一圈,没有人呀。
  “嗨!问你们呢,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
  原来是秃鹫在说话,虽然姚望和星宝宝两个人在情感上讲不敢相信从秃鹫那坚硬的能啄碎骨头的喙里讲出人言来,可事实毫无争辩地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就发生在面前。被这一突发事件搞蒙了的姚望竟紧张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他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希望保持潜意识里认为安全的距离。
  “哎呦!你踩到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星宝宝早躲到他后面去了,姚望顾不得它伤到了没有,张开双臂眼睛盯紧不远处几只跃跃欲试秃鹫,仿佛它们随时会扑上来啄食他和星宝宝似的。
  “怕什么,没人伤害你们,我们只是想知道别人都撤离了,你们还留在这干嘛,这里没吃没喝再待下去会被饿死的。”
  听它们话的意思好像没有歹意,可看到它们光秃秃的头顶,凶残的眼神,再配上无坚不摧的长嘴巴,姚望还是不由得心存胆怯,他依旧张开双臂护卫着星宝宝。“不用你们管,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与你们无关。”
  姚望这番话仿佛把对方给弄糊涂了,他和星宝宝相互观望了一阵,目光集中在了那只体型最大的像是首领的秃鹫身上,意思是问,这究竟怎么回事?秃鹫首领扬了扬脑袋问:“你们两个是我们星球上的人类吗?”
  姚望刚想说:“你管不着!”
  星宝宝从他的腋下探出身子抢先说到:“你凭什么说我们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你有什么证据?”
  另一只秃鹫说“证据当然有了,自从这六环山被大火烧光之后,我们来这里清理动物的尸体残骸已经很多年了,一个活着的动物也没发现,更别说人了,他们早都在灾难降临之前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有谁还会留在这破地方。”
  它的话让姚望感到些许的安慰,只要人没事就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们是偷偷跑过来的,想看看这里恢复的怎么样了,不行吗?”
  “行!谁敢说不行,你们人类才是这个星球的主人吗。”一只秃鹫没好气地甩了一句。“胡扯些什么,瞎耽误功夫,快走,忙咱自己事去,管人家的事干嘛。”秃鹫首领训斥道。
  姚望其实还有很多的话要问,但又不知道从哪问起,见它们真的要走本能的想上前阻拦,可又对这些食腐动物心存忌惮,因为每每提到食腐动物他总是第一个想到鳄鱼,尽管在夏令营的时候他从鳄鱼池里勇敢地救出过齐文,可当时的景象现在想起来还禁不住让他心惊胆颤。
  星宝宝瞅眼姚望,不知是对于他刚才做出保护自己举动的感激,还是为了掩饰自己怯懦的尴尬:“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俩是刚从卫星3上回来的,想看看咱们星球现在变成啥样了,遭受的灾难严不严重。”星宝宝抢到姚望的身前说道。
  领头的秃鹫忍不住仰头朝天上望去,其它的秃鹫也跟着伸长了脖子向上看,这情形表明它们对卫星3 是有所耳闻的。“卫星3 我们没去过,和咱们现在的星球一样吗?”它把咱们两个字说的有意义的重,分明是对之前星宝宝话里咱们的附和。“大火整整烧了三十年了,你们才想起回星球看看,这么说你们在卫星3 上过得不错嘛,是不是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什么都不缺。”一只躲在后边的秃鹫讥讽地说。秃鹫就是秃鹫,即使精通了人类语言它们的小脑袋瓜也只认得食物,不可能明白给YW星球带来灾难的强光威力究竟有多大,更想象不出它的来龙去脉,没有把这个星球上的生命全部断送已经是万幸了。卫星3 的体积要比YW星球的小上十几倍,承受力当然也要相对小十几倍,如果当时卫星3 上果真有人的话肯定是回不来了。
  “三十年!六环山的火整整烧了三十年?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在太空这一来一去三十年就没了。”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4 23:05:26
  他们在子宇宙太空决定返回YW星球的时刻,星宝宝对姚望讲了时间很可能要向前推进四,五十年,和不可能再如先前那样同青青、齐文他们像在夏令营一样玩耍的事,他虽不敢肯定它话的真伪,但内心也约略留下了点滴的记忆,然而一旦亲耳听见从第三者嘴里说出来,还是禁不住瞪大了眼睛。“不知不觉三十年就这么没了?!”姚望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星宝宝界限模糊的脸,像是在等待它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星宝宝又撇了撇它那宽阔的大嘴巴,意思明显再说:早跟你说过了。姚望愤愤地说:“撇什么撇,有话就说,总摆出那副样子给谁看!”姚望不知是因为无缘无故丢失三十年时光情绪暴躁,抑或是永远失去了青青等几位少年好朋友的缘故,堆积于胸中的愤懑,仿佛感冒时的喷嚏抑制不住要发泄出来。秃鹫们搞不清缘由,被姚望的吼声惊的不由自主往后避让着,可又不肯就此离去,只在远处徘徊观望。星宝宝显然对二人离开后YW星球上所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我的话你不信,为什么偏要相信别人的,要知道三十年只是着火的时间,而我俩前往太空拦截那颗惹祸的光团的时候,它本身携带的光还远没有波及到YW星球呢。那时候即使本星球上的天文工作者发现了,也不敢断定那束极强的光就是朝自己星球的方向射来的,更估算不出它的威力和破坏力究竟有多大。”星宝宝把嘴对了姚望撇的更夸张了:“告诉你件事,会更出乎你的意料,我们推走它的位置和YW星球之间的相距,绝不会少于十光年,我的意思你明白吗?再说,你看这火断然也不是最近才熄灭的,起码也是四、五年前了,那边枯树旁新长出的枝干就是最好的证明,仅凭它的粗细程度就可了解大致的生长年份,所以我们这次的太空拦截,耗时不是三十年,而是四十六年。”听了星宝宝的话姚望不禁眼睛瞪得更大了,就连嘴角淌出了口水也浑然不知。
  姚望的大脑此时变成了一个空壳子,四肢僵硬仿佛和周围的枯树熏黑的石头融为了一体,眼睛里充斥着熊熊的火舌与滚滚浓烟,还有四散奔逃的人群,慌不择路躲避火灾的各类动物,都浮现在自己的眼前:“都是我惹的祸,都是我惹的祸呀!”
  “在这责怪自己顶什么用,赶紧想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姚望绝望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星宝宝“哎”了一声说:“既然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就得负责任,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你不去想怎么会有办法。”
  “我现在一点主意都没有,怎么能想出办法来,星宝宝我求求你,你来替我想个办法好吗。”姚望恳求着星宝宝。
  “办法我当然有了。”星宝宝本来想再逗弄他一下,可见他一副气馁颓废的模样,怕又要引起他的不悦,于是凑近来语气柔和地说:“咱们先跟那些秃脑袋的大鸟了解了解情况再说,别着急,办法总会有的,其实情况并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啊!足足烧了三十年的大火还不严重,你说的也太轻巧了吧。”
  星宝宝说:“在浩瀚的宇宙里,每分每秒都会有比你居住的太阳系里的太阳,大几十倍甚至上千倍的恒星毁灭和消亡,和它们比起来这点火又算得了什么。”
  姚望不耐烦了:“现在我们说的是YW星球,你说太阳系干嘛。”
  “好,好,不说就不说,那你去向它们了解情况我在这等你。”星宝宝对秃鹫有一种天生的恐惧不敢靠的太近。
  “我去?”姚望直愣愣问了一句,好像一件不相干的事情突然落在了自己头上而始料不及。
  “你不去难道我去。”星宝宝说:“一分钟前还想拯救整个YW星球呢,现在又要打退堂鼓,不就是了解下情况吗,又不是干别的。”
  “去就去,你怕它们我可不怕,有什么了不起的。”姚望挺起胸膛径直朝熏黑的石头上站立着的秃鹫走去,而秃鹫们却仿佛被他气势给震慑住了纷纷向后退却,有两只甚至展开双翼预腾空而去了。“站住!别走,我有话要问你们。”
  姚望回来时星宝宝已经在岩石的缝隙中美美地睡了一觉,唤了几声都没有听到,用手推它才醒,看见他睁着惺忪的睡眼问:“回来了,怎么样问明白了吗?”姚望说:“星宝宝你真够可以的,就这会儿功夫还睡一觉,桶了这么大个捅娄子,难道就和你一点关系没有?之后又耷拉着脑袋说:“看来是没办法了,这个星球目前水缺的太严重,光波经过时几乎把星球表面的水分全部蒸发掉了,所有的湖泊、河流都干枯了,就是海洋也变成了粘稠的浆糊。现在人们只能靠饮用地下水过活,可地下水毕竟有限,听说都打到一万米深了,连青蛙、老鼠也帮着人类一起找水呢。秃鹫们还告诉我,这里的人们已经准备放弃YW星球,移居到其它星球上去生活了。”星宝宝听到这里一下子跳起来:“瞎胡闹!这些人未免太自信了,逃走,往哪逃?离他们最近的适宜居住的星球也要四光年,以他们目前的科学技术只能葬身于太空,想要保命只有一条路,就是想办法改变目前的生存状况。”
  姚望说:“怎么改变?你听明白了,不是区域性缺水,是整个YW星球都没水了,雪山都变成了秃山了,哪还有水呀。”
  星宝宝说:“靠他们自己当然不行。”
  “不靠他们自己难道靠你?”
  “也不是我,是靠你。”
  姚望点着自己的鼻子。“我!这种事我也能行?”
  “行,有我在你无所不能。”星宝宝晃动着它滚圆的身体显出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姚望双手搓着自己的掌心,笑眯眯瞅着它说:“看来你早已胸有成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害人家瞎着急。”
  星宝宝说:“有一些事情是要靠自己的,别人代替不了,亲生父母也不行,但有些事情就要依靠团队合作了,因为一个人完成不了,比如宇宙中运行的星球,有自转还要有公转,这样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星系。我知道你最关心的是动物怎样学会讲人类语言的,而并非是星球的安危。”
  “谁说的。”姚望不服:“和动物比起来我当然更关注人类的安危了。”
  星宝宝说:“你骗不了我,在你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有这种想法属于正常现象,要是一心只想着拯救星球那才奇怪,心灵成熟的过早不一定是好事。”
  被星宝宝一提醒,姚望才想起自己忘了问秃鹫它们是如何学会说话的了,居然把最重要的事忘掉了,想回去再问又恐招致它的嘲弄,正犹豫之间,突然一股狂风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两人赶紧缩进岩石的缝里躲避起来。狂风过后,一团浓烟从不远处翻滚着升上天空,那一定又是被强风引起的枯木复燃了。姚望选择一处较高的地段朝秃鹫刚才所处的位置张望。“不要看了人家早飞走了。你刚刚说就连人类也想到要放弃YW星球,寻求其它适宜的星球生存了,其原因就是找不到维持生命的水源,我估计现在星球上的水顶多能够再用三、五年,而在这三、五年里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因为缺水丢掉性命,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帮他们找到水,只要有了水一切都解决了。”
  姚望说:“你说靠我,那我去什么地方找水,连整个星球上都没有水了,难道你要我去太空找水不成?”
  “算你说对了,我们就去太空里找水。”
  “到太空上去找水,就算找到了怎么运回来,用什么装?”姚望越听越糊涂感觉星宝宝简直是异想天开。
  星宝宝不紧不慢地说:“第一步是先找到水,没有水源就提不到装运的问题。”见姚望瞳孔里闪过一道亮光,继续说到:“你想对了,七彩水晶星球上是有水,可是那里的水因为距离的关系无论如何也运不到这里,常言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即使冻成冰也不行,这一路下来早蒸发没了。”
  “对呀,冻成冰再运就方便多了。”姚望抢了一句。
  星宝宝做出不屑的神情:“你怎么这么爱抢话,我说过了即使是冰也不行,太远。”
  姚望说:“七彩水晶星球离的太远,我们可以在近处找嘛,最起码装运的问题解决了,你说是不是?”
  星宝宝说:“你真是变聪明了,看来七彩水晶星球上的水没有白喝。问题就是要一个一个的解决,循序渐进,操之过急只能适得其反,其实大多数的星球上本来是没有水的,包括YW星球和地球。”
  “瞎说,这话我可不信,地球上70%的陆地都被水面覆盖着······
  星宝宝同样不等他把话说完:“我说的是本来你听明白了吗。”姚望白了它一眼立刻闭上了嘴巴,知道惹怒了它,后面会有一火车的牢骚话等着自己。“说到哪啦?噢,地球上本来没有水,那么水是从哪来的呢。”说到这它看眼姚望,姚望不出声,意思是请它继续说下去。“是流星。”
  “又瞎说。”姚望只知道流星是石头,所以落在地球上的流星才叫陨石。
  “流星也是多种多样的,甚至有黄金的、白银的和宝石的,也包括冰的,也就是水的流星都有。”见姚望眼睛瞪得贼大,得意地说:“怎么样,头回听说吧?但大多数是石头和冰的,千亿年来它们不断撞击着地球,同时也把水运送到了地球上,这才有了大气层和生命。”星宝宝的一番话把姚望听傻了犹如天方夜谭,他目无表情盯着它的大嘴巴,思维停滞仿佛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只剩下耳朵还维持着听力。“地球所在的太阳系有个小行星带,那里面有很多行星就是由冰构成的,还有土星头上草帽状的环,其实都是由冰质行星构成的。”
  姚望像是突然给那么多的冰给冻醒了,问:“你是想去地球的太阳系找冰吗?”
  “你这人这么不禁夸呢,竟然问出这样傻的问题。”它想说白痴但没说出口,怕伤了姚望的自尊心。“我是说在目前这个星系里同样也存在着和地球太阳系一样的小行星带,我们完全可以在那里找到水,准确地说是冰,这样就能解决YW星球缺水的问题了。”
  “那我们就赶快去吧。”姚望猛然向前垮了两步对星宝宝说。
  星宝宝看了看天空说:“你先稳住来的急。我问你,去之前我们要不要先见一见青青?我可跟你讲明白了,青青现在已然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你如果现在不见的话,等我们再从太空回来的时候他很可能就不在人世了。”姚望拍打着自己的前额:“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一心只顾得找水了。”接着又不无担心地问:“去见青青不会耽误了咱们找水吧?”星宝宝宽心地说:“不会,最多耽搁一两天时间。”
  姚望说:“那好我们现在就去见青青,对了还有齐文举文哥俩个,还有孙森我也想见一见。”
  星宝宝沉吟了片刻道:“除了青青之外,六环山夏令营里同你住在一个房间的小伙伴都在那次灾难中死掉了。”姚望听了这个噩耗心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星宝宝看了他满脸内疚的表情心里也不是滋味,安慰他说:“这一切不能都怪你的,即使没有你的到来,同样可能随时发生这类的事情,宇宙本身就是变幻无常的,你毕竟不是上帝,只能顺其自然。”
  青青现在已经是一位知名的动物学家了,几十年来他一直致力于研究动物的进化与人类的进化如何不同,尤其是在四、五十年前经历了那次离奇的天灾之后,动物们竟然和人类一样神奇地熟练掌握了语言能力,因此他推测,人类语言能力的产生很可能与动物如出一辙,也许在几万年之前可能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只是规模较小,仅对人类起了作用。另外的一项研究是秘密进行的——就是关于如何最大限度延长人类的寿命的问题,目前青青已把人类平均寿命成功增长到了120岁到140岁之间,这是出于对人类自身的考虑,因为依照目前各种数据表明,人类已不可能再在这个星球上继续长时间生存下去了,要逃离这里寻找另外适宜人类生存的环境,寿命的延长无疑是最关键的一个重要环节,时光有限他必须加快自己的实验速度,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昨夜青青教授又熬了一个通宵,清晨他伫立窗前,瞭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心里泛起一股无法言明的酸楚,这酸楚自然不是出于对阳光的依恋,作为一名科研人员他十分清楚,即使离开这个星球无论在何处落脚,也同样会选择有恒星光芒照射到的地方,不然就等于自寻死路。让他深感痛心的是一旦选择离开,自己将可能再没机会踏上任何一块土地,就连他的孙子、孙子的孙子也许都只能在太空中了结自己的一生了。他从新坐回到椅子里想合会儿眼休息一下,看见桌上杯子里的水忍不住又是一阵难过:“水啊水,哎,你滋养了生命又断送了生命,我不知道应该感谢你还是······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思绪。“谁呀?请进。”青青教授轻声说到。开门的是他的助手张连众。“嗷,是小张呀,有事吗?”小张不进屋只把头探到门里小声说:“教授,外面有个小孩要见您,还说是您的老朋友。”说完自己先笑了。青青教授也忍不住笑了笑说:“小孩儿?还老朋友?那好,你请他进来我见见。”姚望和星宝宝在来的时候为亮不亮明自己的身份争执了一路,姚望很想把自己离开后的来龙去脉全盘都告诉给青青,因为在他的心目中青青还是原来的那个青青,只是分开了十天半月而已,不存在一丝一毫的隔膜。星宝宝不同意,它说青青现在已是成年人,而且是大名鼎鼎的教授,一旦传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弄不好还可能让他的名声扫地:你想,他的少年玩伴是一个外星人,并且这个外星人还差点把整个星球毁了,造成目前严重缺水的现状,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不像小孩子只当做童言无忌没人当真。姚望辩白说:既然他身为教授应该知道掌握分寸,我不说清楚总觉得心里不安。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4 23:06:17
  门开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背对着自己倒着身子走进来,青青教授心里纳闷,这孩子还真怪为什么要背对着自己:“怎么着,老朋友既然来了还不让我见一面吗?”少年朝站在门口的张连众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小张手握门把手儿眼睛却看着教授,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青青教授笑着也摆了摆手:“回去休息吧。”小张走后姚望依旧没有立刻转过身来,只说了一句:“青青教授,见了我你可不要震惊呦!”听了姚望的话青青不由得心里一惊,一股凉气电流般从脚底直冲至头顶;这声音勾起他少年时期的、那段离奇的、常常困扰着自己挥之不去的记忆:“你是——姚——。”“你猜对了,我就是姚望。”姚望猛然一下子回过脸来面朝着青青:“还记得我的声音,总算没白认识你一回。”虽然预先猜到了是他,但青青教授见了这张依然稚嫩散发着童贞的脸和没有一丝变化的模样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语无伦次地问:“你真是你——你怎么会一点没变——你真是六环山走失的那个姚望吗?!”青青僵硬的背脊直挺挺镶在椅子里一动不动,眼睛也仿佛被施了魔法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见到青青的神态如此夸张,姚望才相信星宝宝在路上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回又换成姚望自己紧张了:“青青!——青青!你可不要吓我,我就是六环山夏令营的那个姚望,真的不骗你,不信你再仔细看看我。”
  “你肯定是姚望我相信,只是搞不清你是人是鬼。”
  “我是人呢。不信你摸摸。”姚望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握住,还把脸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这回放心了吧。”
  青青在椅子里往前挪了挪,又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姚望:“你是人怎么几十年一点也不见老呢,而且连个子也没见高一点点,这怎么——怎么可能会这样——这一点不合乎自然规律?”
  姚望一把抱住椅子里的青青说:“这样好,这样我就不能再叫你青青而该叫你青青爷爷了。”一个轻松的玩笑立刻吹散了紧张的气氛,青青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太不合乎情理,尽管你活灵活现就站在我面前,我也深信你是个健全的正常人;但,这都是为什么······青青不停地摇着脑袋,仿佛自己突然置身在了一个全然未知的世界,大脑里先前储存的信息和记忆都排不上用场了。
  姚望揉捏着他的手臂安慰他说:“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青青毕竟是位饱读诗书学识渊博的教授,他合上眼定了定神,然后呼出一口长气看着姚望,等待他讲出事情的原委。
  “你真变成老爷爷了!”姚望发自肺腑地说道。
  青青感慨地回了一句:“这是自然规律,而你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以里。”
  姚望说:“说的,我属于另一个宇宙。”
  “什么,另一个宇宙?”青青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即使姚望亲口承认自己来自外星他也不至于感到惊讶,因为在此之前,青青已然联想起了自己在与姚望第一次于藤蔓缆车上相识的时刻,正有一条关于疑似外星人在东海海域出现、并造成鱼类大面积死亡、海底海洋馆停电和发生海啸的新闻播出,但他现在却说自己是来自于另一个宇宙,青青深知外星和宇宙的区别;这回真的把他吓蒙了。
  “是的,另一个宇宙,确切地说是你们现在宇宙的上一层宇宙里一个叫地球的地方。”说完拍拍青青的手背:“你不用紧张,我现在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给你听。”接着姚望把自己如何结识星宝宝,如何进入到子宇宙,如何无意之中在海底酿成海啸,以及此次波及整个YW星球的光波,造成六环山森林大火和缺水的事实如实讲述了一遍。
  青青微颤着手臂抓起桌上的水杯凝视了片刻,送到唇边喝了一口问:“你说的全都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我发誓!”姚望庄重的点了下自己的头。
  “古人说的没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应该加上一句宇宙外面有宇宙了。”感叹之后青青又问:“那么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或者你还想干什么?”
  姚望表情严肃:“首先我要声明,我本无恶意,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出于偶然,在酿成灾难的初始我已经无力回天,但现在我要竭尽全力尽我所能弥补我造成的损失。”
  青青又喝下一口水,之后放回桌上起身缓慢走到窗前,站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问:“如何补救——你不会希望于到太空去找水吧?”说罢转回头看着姚望的眼睛。
  姚望说:“你也想到了太空。”
  “幽曲星上的水来自太空,这一点很早以前就被证实了,但那不仅是出于偶然更是奇迹,星球上的人类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即使有可能时间上也来不及,不知道你所说的地球,科学发达程度是否已经达到了可以驾驭行星能力的高度。”青青分明不敢奢望太空上的水能解决自己所在星球的燃眉之急。
  姚望说:“地球上的科学技术比起你们现在的星球还要落后一、二千年呢。”
  “那你凭什么去把太空中的水输送到我们现在的星球上来?”
  姚望眼里放射出光芒,眉飞色舞地说道:“我有帮手儿呀。”
  青青好奇地问:“就是你的那个星宝宝吧,它来了吗?快让我见见。”
  星宝宝从姚望的身后闪出来:“你好,青青大教授,其实我们也是老朋友了,对吧。”
  青青灿烂着笑脸对眼前的这个可爱小东西说:“你见过我,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呀,这样能算是老朋友吗?”
  星宝宝笑着说:“你忘了,在缆车上,在六环山科考队的营房里和猩猩小黑巢穴的岩壁上不是都见过吗,其实早在夏令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有过接触,只是你没太留意罢了,就算你只记得猩猩巢穴岩壁上的我,到现在也有46年零3 个半月了,也就是16665天,合在一起总共是399960小时,共计575942400分钟······
  青青赶忙拦住它:“别算了,再算秒都出来了,得,我服了你们了,既然你们能够跨越宇宙来到我们这里并惹下如此之大的灾祸,坚信你们也能寻找到合理的补救措施。”星宝宝得理不饶人:“我问的是这么长时间我们还不算老朋友?”
  “算!——算!当然算了!”姚望和青青异口同声说道。青青像记起了什么问姚望:“是不是有一次我问你要,想看看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东西你不给看。”
  姚望说:“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我不想你知道真相,怕你宣扬出去,那样大家就认定我是个外星人,就会疏远我排挤我,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还有什么意思,所以没告诉你,你别怪我。”
  “那为什么现在不怕了?”
  姚望看向星宝宝:“现在事情紧急——”他突然耷拉下脸盯着靠墙堆满书籍的书柜阴沉着说:“——再不说怕见不着你了。”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姚望指向星宝宝:“它说再不见就见不到你了,上次我们去太空拦截那颗险些毁灭你们星球的光团就耗时46年,这次到太空找水,不知又要用多长时间,怕回来时候你已经——”姚望说不下去了,眼窝里汪着泪水。
  青青看见星宝宝躲在他身后偷笑,也绽开眉眼笑着对姚望说:“它一定是在骗你呢。”
  “骗我,骗我什么?我们上次去太空耗时46 年不是事实嘛。”姚望指指自己又指指青青,意思分明是说,你不是已然变成老头了吗,难道这还有假。
  青青教授轻轻摆了摆花白的头说:“它骗你骗不了我,上次你们去的是外太空,而寻找冰质小行星在本星系的小行星带就可以,不必去外太空。再说决定一天所需时间的多少,取决于所在行星的自转速度;决定一年所需时间的多少,取决于它的公转速度和与恒星之间半径距离,如果不出太阳系相差就不会太明显,毕竟是在同一个恒星的控制范围之内,况且在去外太空的往返途中,我想星宝宝也会按一定比例变换你的身形,不然不会产生这样快的速度,我说的对吗星宝宝?”听了青青的一番解说姚望彻底服了,星宝宝也由衷地钦佩道:“教授就是教授说起话来有根有据。”青青从新坐下,似乎预感到自己多灾多难的星球距摆脱厄运以为时不远,几十年来积压在心里的重负仿佛忽然之间烟消云散了:“感谢上帝!”他由衷地感叹道。“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人们还能在我们自己现在的星球上继续生存下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星宝宝说:“实际没什么特殊的事要你做,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说罢跳在姚望的脚上大脑袋靠了他的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姚望也说:“是啊,它说我们到太空上去找水,可能要用和上次差不多的时间,我就信以为真,唯恐真的以后再见不着你就匆忙赶来了。”
  青青说:“来的好!来的好!见了你们,听了你们说的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星宝宝在身下仰望着姚望问:“见也见着了,话也说开了,我们俩是不是该去办正事啦?”
  姚望说:“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太空找水,那可是救命的水,星球上的人们都盼着呢。”
  星宝宝这时候却又说道:“不用忙,来得及。”
  姚望不高兴了:“你刚说该办正事了,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
  星宝宝不好意思地瞄一眼着青青,小声对姚望说:“我说的正事儿是我们该吃点东西了,你想想,我们两个都快近五十年没吃过一口东西了,在太空的时候我的肚子就饿的一个劲儿咕咕叫,不吃东西怎么去找水,你说是不是,青青教授。”
  “是,是得吃点东西,我请客,那么你们两个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青青爽快答应着就朝屋外走。
  “我吃炸鸡腿!”星宝宝对着已经跨出门外青青的背影喊道。被它这么一提醒姚望才想起:可不是吗,眨眼功夫自己竟46 年没有吃过一口东西,他有意瘪了瘪肚皮,神了,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的饿意。
  饭菜上桌,当然不只有炸鸡腿,荤的素的满满摆了一大桌子,星宝宝大嘴一张目无旁人一阵的狼吞虎咽,姚望看不入眼提醒它:“你悠着点,万一噎死了谁带我去太空找水。”青青一旁劝解道:“别这么说,你让它吃让它吃。”星宝宝拿白眼翻姚望,嘴还是不停在吃,直吃到盆儿干碗儿净这才住了口,吃下食物的重量肯定以超过了它自身的体重,真搞不清楚那么多东西都跑到那里去了。星宝宝挺了挺腰杆肆无忌惮地打了个饱嗝:“吃饱了,该干活儿去了。”
  姚望说:“你还知道干活呀,撑成这样你还能上太空吗?”
  星宝宝靠着椅背腆着隆起的肚子说:“怎么不能,照样,什么事也耽误不了。”
  姚望跟它赌气:“是你说的,我们现在就走。”
  青青在一旁微笑着看两个人斗嘴。自己居住的星球有救了让他倍感欣慰,最初姚望对于自己身份和旅程的描述也让他产生过怀疑,可这怀疑仿佛手掌里捧的空气看不见摸不着,况且姚望与星宝宝就真实地站在自己眼前又是不容置疑的,不管如何,在处于穷途末路的紧要关头有人伸出援助之手,总算个好消息了。另外,由少年时期已知的、发生在姚望身上的种种离奇事件、和他与动物之间无以言说的沟通能力、而由此滋生出来的崇拜以根深蒂固地烙刻在了他的心里,对姚望的能力青青深信不疑。这时候他在想:如果宇宙的外面果真存在另一个宇宙的话,那么我们幽曲星表面空间里,也应该与地球一样存在着宇宙和有生命的星球了。古人说天有九重,佛教里也讲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看来都是真有其事了。青青虽然这么想,可心里却丝毫没动过要到幽曲星的子宇宙探索的念头,兴许是年龄的关系,他只是由衷地感叹宇宙的浩瀚与博大和生命的短暂与渺小,一个人也好,一条虫子也好,无论处在所在宇宙的哪个阶层,只要做好自己,无怨无悔地度过一生已经相当不容易,因为这个世界太大,大到思维都装不下。
  姚望深知星宝宝在犯懒不想动的时候,自己再怎么催也无济于事,干脆不与它置气,走出屋外观望远处的风景去了。青青的办公楼地处半山腰,是一座三层的标准建筑,楼前空地上种植的植物,链接地面的根部位置都被塑料薄膜覆盖着,那是为了防止水分流失而特意采取的措施。办公楼四周设有围墙,但不是很高不会影响人的视线,平眼望去连绵的群山尽收眼底,只是那些群峰,仿佛医院等候治疗斑秃病人的头顶,同样都是光秃秃的,只在背阴的坡地上稀稀落落点缀些绿色,看不见一颗像样的植物。“再这样下去连这点可怜的植物也保不住了。”姚望回头,青青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真想再回到从前的六环山里去,说起来也怪,那时候见到森林就胆怯,总觉得里边有猛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好像随时准备冲出来扑向自己似的,如果现在哪里要有这么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我愿意终生生活在里面,一直到死也不离开。”
  “会有的,我向你保证!”姚望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青青说:“我相信你。”
  姚望回房唤醒星宝宝,督促它尽快动身去太空以解决YW星球缺水问题,星宝宝伸个懒腰说:“水不是问题,我们最好等待季节变换了再去,再过十几天就进入冬季了,等天气变冷了,水落在地上就是雪,而现在却是雨,人们为了便于寻找地下水源,大多都生活在地势低洼地方,如若此时大雨倾盆而下,不知又要伤害多少人呢,我是在为大多数人着想,不能只为达到一时的目的再伤及到无辜了。”
  姚望说:“我们要去的不是小行星带吗,可以先找一颗最小的冰质行星带回来,解决燃眉之急,等天气变冷了再运回大一点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再说你只考虑人类了,他们有思想有理智,可以合理分配水源维持生命,但那些动物怎么办,植物怎么办,它们可没时间再等下去了。目前动物们已经逐渐掌握了人类语言,相互之间有了一定的沟通能力,万一那天联合起来与人类争夺水源,失去了控制后果会怎样,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人类会无视这种威胁轻易放过它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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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宝宝内心佩服姚望脸上却假装坦然道:“算你厉害,我服你啦。”它跳下椅子对桌旁的青青说道:“青青教授,谢谢你的款待,另外还得麻烦你一件事,请你通知有关部门,组织居住在低洼处的人们尽快撤离到地势高的地方去。”
  青青说:“好的,这件事我来办。”
  星宝宝又转向姚望道:“我可不想再带着你了,太累赘。”
  姚望一听火了:“你什么意思?你想自己去留我一个人在这。”说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是不是我刚才讲话太强硬惹怒了它,要弃我而去了?想到这里恐怯地盯着星宝宝,等它下一步的反应。
  星宝宝说:“你想哪去了,我意思是说要你自己走。”看姚望还不理解,就进一步解释道:“我想让你独立行动,就是找回我们放置在波姆拉海底的那串我在宇宙里收集到的珠子,你乘着它,这样我们就可以分头运送冰质行星,效率就能提高一倍了。”
  听完星宝宝的解释,姚望这才一块石头落地:“我以为你要撂下我不管了呢。”
  星宝宝说:“又胡思乱想,我能那样做吗,放心,我会平安把你带回地球的,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姚望赶忙说:“现在可不行,我该做的事还没做完呢。”星宝宝和青青都会心地笑了。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二人对话的内容,但他俩一心要解决星球缺水问题的态度与决心是毋庸置疑的。至于他们提及的波姆拉,青青只知道那是个非常神秘的区域,近半个世纪以来,无论是天上的飞行器或水面行驶的客轮,只要进入这一区域都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走,仿佛宇宙中的黑洞一样,至今失踪原因无从查找,就连残骸都不知去向,总之是有去无回。传说也曾经有侥幸逃过一劫保住性命的人,却又都不可思议的丧失了思维能力或记忆力,之后再无人敢轻易靠近这片离奇的海域了,波姆拉就此成了神秘和死亡的代名词。自己是研究生物学的涉及不到波姆拉的问题,所以知之甚少,眼下听他俩提到了波姆拉,在好奇心趋势下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要去波姆拉拿什么?”星宝宝想阻拦姚望讲出实情,毕竟波姆拉的臭名声在YW星球已是尽人皆知,倘若这里的人类获悉造成那么多人员失踪与残疾的罪魁祸首是他们两个,即使做再多的善事也于事无补。然而还没来得及等它开口,姚望已抢先说道:“噢,是去取我们来时存放在那里的宇宙珠。”姚望顺嘴就说出了宇宙珠这个词。
  “宇宙珠是一种什么东西?”
  “宇宙珠就是——”
  “宇宙珠是我们去太空运输小行星的一种特殊工具。”星宝宝拦在姚望前面抢先说,并接连给他使眼色让他住口:“你说的对,我们该出发了,这种时候动植物比人类更需要水。”说罢推着姚望就朝外走。青青从它蓄意遮掩的举动上判断,波姆拉近半个世纪来诡异现象的发生肯定与他们二人有关。据他们讲,我们现在所在的幽曲星,只是地球空间中的一粒灰尘而已,那么他们既然能够进入到我们的星球,肯定具备超乎寻常的能力,他们随身带来的物品也一定超乎寻常,说不定对于这个宇宙来讲就如同一颗白矮星,体积虽缩小到了极限,但质量却大到足以毁掉个把行星,或是影响一个星系的正常运转都有可能,而姚望他们在造访之初就把它存放在了远离人类及动植物活动区域的波姆拉,想来也是有意为之的。想到这里青青禁不住又感叹了:看来要支配本星球的未来和永久保存它的文明,单靠本星球人类自己是很难做到的,也得靠运气或者上天的恩赐才行,但不管如何作为一个人也不能对未来丧失信心。他在心底里发誓,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里,一定努力把人类的寿命再延长它几十年甚至一百年。
  由于光波的作用促进了水分子的蒸发,YW星球不仅淡水严重缺失海水面积也正在急剧缩小,海水浓度也随之急剧加重,由于含氧量下降,生活在里面的鱼群都聚集到海面上来,以延续自己的生命。姚望和星宝宝在沉积着无数货轮与飞机残骸的钢铁废墟中,终于找到了自己藏匿于火山口里宇宙珠,由于海水浓度加重能见度降低,让二人颇费了一番周折。离开时姚望指着水面上为了活命挣扎着的鱼群对星宝宝说:“看见那些鱼群了吗,瞧它们多可怜。如果像你说的那样,等天冷下雪的时候咱们去太空找水,鱼儿们只有盼到来年春天天气变暖冰雪融化后、再经过江河曲折漫长的旅程水才能流入大海,至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而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又会有多少鱼等不到那一天。”
  星宝宝涨红了脸怯怯地说:“我那是骗你,其实YW星球的四季和地球上一样,冬天与夏天是同时存在的,北半球夏天,南半球是冬天;北半球冬天,南半球就是夏天,在各个季节之间没有明显界限,季节的转换是逐渐的,所以对于整个星球来讲根本不存在绝对的冬天和夏天的之分,只有运送到北半球还是南半球的差别,我刚才是一时犯懒才信口胡说的。”看姚望抿着嘴不表态,就又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姚望说:“我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没好好学习,让你轻易就给骗过去了。”
  星宝宝一下子恢复了活泼的性格:“你不生气就好,等会儿到了太空我领你去找有宝石的行星,回头送给你妈妈做礼物你看好不好?”
  “真的。”
  星宝宝说:“可不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刚刚还说在骗我,现在又这么说。”
  星宝宝讨好道:“那不是头一次骗你吗。”突然改口说“但我向你保证也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二人途径最初登陆YW星球落脚的山脉上空的时候,看到来时原本奔腾汹涌的江河早已断流,大面积的河道和海面裸露在外成了飓风肆虐的荒漠,让人看了心酸。太空的景象姚望已司空见惯不再大惊小怪,又加上找水心切,二人一门心思直奔小行星带而去。YW星球 太阳系的小行星带位置介于姚翰外2号星与姚翰外3号星之间。因为此太阳系的32颗行星都是由一名叫姚翰的天文学家在2500年前发现的,所以把第一颗被发现的行星也是最大的一颗命名为姚翰星,而其所在的位置却位于从靠近恒星向外排序的第十三位,为了便于区分,人们就以姚翰星为中心,把姚翰星和恒星之间的11颗行星称为内姚翰1、内姚翰2——一直到内姚翰11。而把姚翰星以外远离恒星的行星依次称为外姚翰1、外姚翰2、外姚翰3——一直到外姚翰20,把自己生活的星球依然称作幽曲星。远远望去小行星带犹如一条环形的高速公路整齐地伸向远方,与公路所不同的是,公路是用来行驶车辆的,而小行星带自身却以二十几万公里的时速围绕着恒星飞行。“如果地球上的公路都能像小行星带一样自己能走就好了,那样开车一年不知要省下多少油钱呢。”姚望小声叨咕了一句。
  星宝宝在旁“哼”了声说:“就知道想美事,想不到你还是个小财迷,小行星带怎么能和公路比,还想让公路自己走亏你想的出来,有本事将来你发明一条这样的公路。”姚望无语,心里恨自己嘴巴总是比脑子动的快,脑子里还没有做出反应话已经说出去了,此时他不想招惹星宝宝,自顾乘了宇宙珠朝小行星带的方向飞去了。靠近了才发现,远望整齐有序的小行星带,里面的行星原来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小的小如一辆汽车或是一个人,大的大到像一座楼房或者一座小山,姚望望着面前众多极速飞行着的小行星一时束手无策,焦急地停在原地等着星宝宝的到来。过了好一会儿星宝宝才不紧不慢悠哉悠哉的到了,见他停在那发愣,故意拿腔作调地问:“我说大英雄,那么急匆匆地赶来,怎么还不赶紧寻找冰质小行星傻愣着干嘛,YW星球上的人们都等着你的水救命呢。”
  姚望没好气儿说:“你不到,我知道怎么办嘛。”
  出乎姚望意外星宝宝一改过去的作风没再调侃他,只告诉他说小行星带里总共拥有上百万颗小行星,要想在众多的小行星里找出纯粹冰质的并不容易,需要有耐心才行。之后它拉了姚望飞至小行星带的上方开始仔细搜寻。“那有一颗。”姚望指着一颗闪着耀眼白光菱形的小行星给它看。星宝宝告诉他,那只是一颗表面金属含量较高的小行星,别急,慢慢来。终于发现了一颗,姚望立即就要冲上去,星宝宝横身拦住他问:“你想好如何使它脱离小行星带轨道的办法了吗就要动手?”
  姚望说:“想什么想,直接推走不就行了。”
  星宝宝说:“你这是糊来,你知道地球上的陨石是怎么来的吗?它们就是小行星带里的行星发生意外碰撞后脱离了轨道,在太阳系里横冲直撞飞向地球的,所幸大多数情况下它们都体积很小,再加上高速穿越大气层时引起燃烧,才减弱了损坏地球的能力,而像灭绝恐龙那样大的行星,上亿年才能遇到一次。其实小行星带里的行星体积一般都不是很大,不会对YW这样体积的星球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是如果像你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莽撞行事,肯定会增加对星球造成重创的概率,尽管这样的概率很低,可只要有一次就是毁灭性的。”
  姚望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莽撞出手,避免了一次不必要的闪失把好事变成坏事。
  星宝宝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一颗吗?”
  姚望说:“不就是因为它是冰质的吗,不然还会是什么?”
  “不仅如此。”星宝宝说:“还因为它与周边行星相隔的距离较大,在我们移走它时,不至于影响临近其它行星的正常运行,它们在自己的轨道上围绕恒星公转了几亿年甚至几十亿年,不是万不得已谁也没有权利打扰它们;要不是······星宝宝一脸的无奈,仿佛要移走的不是一颗冰凉的没有生命的行星,而是一个依偎母亲怀里熟睡的孩子。星宝宝随后又叮嘱姚望:“你要慢慢地靠近,由上而下顺着它行进的方向,轻轻用力使之脱离小行星带的轨迹,千万不要毛手毛脚打乱其它行星的秩序,知道吗!”
  姚望像是被它感染了,脸上显出少有的庄严:“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他小心翼翼遵照星宝宝的叮嘱,把选定的冰质小行星移出高速行驶着的小行星带。“成功了!”姚望心情激动。再回头观望,小行星带依旧按照它原本的轨迹平稳运行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这下好了,YW星球上的动植物和人类都有救了,青青他们不必再为延续自己的种群和文化,深入广袤无际的宇宙去探索未知的新的落脚点了。”他为自己有能力帮助YW星球上的人类留在自己的星球上继续生活繁衍,由衷的感到骄傲与自豪。
  姚望兴高采烈地操控着装载了生命希望的冰质小行星,在太空中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不多时,星宝宝也带了更大的一颗冰质小行星从后面追上来了,姚望妒忌地质问道:“你的为什么比我大这么多,足有好几倍?”
  星宝宝戏谑着口吻道:“我担心你累着,等回了地球没法向你父母交代。”说完自己偷着笑。
  “说的好听,我看你是自私,想出风头。”
  星宝宝说:“生气了?我真是为你着想,下回你来大的我来小的,这是你头一回做这种事,我是担心你控制不好怕出问题,才为你挑选一颗小一点的。”
  姚望反驳说:“那你为啥不找个跟我差不多大小的,你就是想出风头,还不承认。”
  星宝宝一本正经道:“我这颗大的到南半球去投放,那里正值冬季,落到地面上是雪不会造成水灾殃及生命;而你这颗大小适中,就去最需要水的六环山所在地北半球投放,这样就南北两不误了,你说是不是?等明年你有经验了咱俩再调换,让你来大的我来小的总行了吧。”
  “还要等到明年啊,连着投放不行吗?反正南半球是严冬。”
  星宝宝说:“那样YW星球承受的了吗,你是想把它再送回到冰河时期呀,冰河期你知道吗?”
  “不知道。”姚望摇头。
  星宝宝清了清喉咙,仿佛讲台上的老师一本正经道:“冰河期就是星球表面覆盖有大规模冰川的地质时期,又称为冰川时期。两次冰期之间唯一相对微暖湿气,称为冰期。地球历史上曾发生过多次冰期,最近一次是第四纪冰期。地球在四十多亿年的历史中,曾出现过多次显著降温变冷,形成冰期。特别是在前寒武纪晚期,石灰纪至二叠纪和新生代的冰期都是持续时间很长的地质事件,通常称为大冰期。大冰期的时间尺度至少数百万年。大冰期内又有多次大幅度的气候冷暖交替和冰盖规模的扩展或退缩时期,这种扩展和退缩时期即为冰期和间冰期。”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5 23:09:41
  姚望听它说完更糊涂了:“听不明白。”
  “不明白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姚望也不再多问,两人一路交流着脚下却一步没停,眼看要接近YW星球的大气层了,星宝宝说:“我们就在此分手吧,你去北半球,我去南半球,回头我们还在这里碰头,记住了吗。”星宝宝标注给姚望的地点正处在恒星和YW星球直线上。
  姚望却忽然信心不足起来,犹豫着说:“让你刚才一番话说的我好紧张,你不在跟前我怕把事情搞砸了。”
  一句话让星宝宝心里也没了底,想了想说:“俩人各推一颗小行星进入南半球的大气层肯定不行,放下你手里的小行星任凭它在太空里随意游荡也不行,说不定会被YW星球的引力直接吸走,后果会更严重。”说着看眼姚望:“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在此等候,我速去速回,尽量加快速度,目前也只能如此了。”星宝宝走了,独自留下姚望一个人和他控制的冰质小行星,静静等待着它的归来。突然感觉一阵刺骨的凉意通遍他的全身,姚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震得小行星表面不知何时生出的冰霜纷纷掉落。本来嘛,依偎在一颗有如雪山般硕大的冰质小行星上能不冷吗,为什么刚才没感觉到。姚望想尽力忍到星宝宝回来,可是不行,他的四肢已然有些不听使唤动一动都困难。他努力腾出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没有知觉,无力坚持又不能放弃,姚望供血缓慢的脑神经再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就在这左右为难关键时刻,猛然之间,一缕色彩斑斓的光线从他的侧上方照射过来,那是太阳的光芒,而后随着阳光面积的逐渐扩大,身体立刻感觉暖和多了。姚望正要查看阳光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照射来的,却发现原来是自己控制的冰质小行星在自传,这么小的行星居然也会自转,那我看到的就是日出了,无意之中自己还体验了一次超级小行星的日出过程。姚望抬头注视着阳光射来的方向,先是一条通红的光圈,很像一顶红帽子扣在小行星参差不齐的头顶之上,但这帽子又及透明,遮盖不住本该遮盖的部位,再后来才渐渐显现出姚望印象里太阳的样子,可又不似正午的太阳,而更像夕阳,既红且大的夕阳。姚望从来没看到过刚出升的太阳,因为他懒惰不习惯早起,只在一个家住23层楼房的叔叔家里串门儿时,看到过日落时分的夕阳,所以印象深刻。姚望躺卧在小行星表面的冰面上,尽情欣赏这人世间难得一见的自然景观,许是没有大气层遮挡的缘故,它的色泽比姚望见过的夕阳更要红上好几倍,火红的太阳表面,还接连不断喷射出无数条桔红色的光柱在上面穿梭游走,形成各种不同的形状,偶尔那光又像喷泉一般冲出太阳射向半空,达到一定的高度后,又再次返回太阳表面形成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姚望正聚精会神看的入迷,星宝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星宝宝说姚望:“看样子你一个人在这小行星上还挺惬意,欣赏起太阳来了。”
  姚望见它回来说:“这里就我一个人,不欣赏太阳还能干嘛,太阳虽然每天都能看到,但这却是我第一次仔细观察一颗恒星,你看它多美,它的表面还能喷火呢。”
  星宝宝却说:“美什么美,不就是颗恒星吗,和燃烧着的煤球没什么区别。”
  姚望不能接受星宝宝如此悬殊的比喻:“恒星和煤球怎么能放在一起比,一个这么大一个那么小。”
  “回答正确,加十分!”星宝宝说完见他不明白,也不做过多的解释,接着说道:“它们充其量就是大和小的关系。”
  在星宝宝不断催促下,姚望又恋恋不舍地回望了眼身后的恒星,这时候恒星表面居然神奇地呈现出一张人脸的形状,有鼻子有眼,仿佛还在朝着自己笑,和童画书里的画面一般。他猜疑一定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再定眼仔细看时,一片红光模糊了他的视线,之后又一切恢复正常了。
  星宝宝指挥姚望在大气层中推着小行星于预先选定的降雨区域的上空来回游走,小行星的体积随着和大气的摩擦不断融化缩小,转换成雨水均匀地倾泻到大地上,最后仅剩下一根只有二米来长的冰柱了。姚望举着手里的冰柱不解地问星宝宝:“这块冰为什么不融化?”
  星宝宝说:“因为它不是冰,难道你感觉不出它和冰不一样,温度也比通常的冰要柔和的多,感觉不出刺骨的寒意,你见过这样的冰吗?”
  姚望问:“如果不是冰会是什么?”
  “是冰晶,是比宝石的形成还需更长年份,条件也更苛刻的冰晶。一般常见的宝石不用说了,像天然翡翠这样名贵的宝石至少需要一亿年才能形成,而且还需经过火山爆发的积淀和二次板块挤压;但冰晶的形成比翡翠还要长上一倍的时间。说真的,这么大的冰晶我也是头一回见,姚望你运气真好!”星宝宝外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妒忌。“你知道吗,冰晶也是有生命的,他形成之初在冰质行星的中心只是一个分子,之后不断侵蚀周围的冰体来促进自身生长,每增长一厘米至少需要上亿年时间,你算算,这么大一块冰晶需要多长时间?”
  “那它岂不要······姚望被它的话震惊了。
  星宝宝羡慕的感慨道:“要不说你运气好呢,可以拿它送给妈妈当礼物了。”
  姚望怀抱着比自己身高还长的多的冰晶一时无所适从:“不过它太大了,带在身边不方便,总得找个地方先寄存起来,不能整天就这样抱着吧。”
  “你随便,如果丢失了可与我无关。”
  长达半个多月的持续降雨,把青青所在区域的土地滋润的草木繁盛生机盎然,人们纷纷赶往教堂、庙宇、和清真寺感谢上苍对自己的垂怜与关爱,将近50年的干旱岁月终于熬到了尽头,雨水不仅滋养了花草树木,也使人们无助绝望的心从新燃起了生存下去的希望,所有人家都在规划以后的岁月,不在自暴自弃,孕育下一代自然成为了眼下的当务之急,谁家女人有了身孕,哪家老人新添了孙子,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更是他们骄傲资本。于是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忙了医院,多了幼儿园和学校,孩子们成了这个劫后余生的星球上当之无愧的宝贝。人类忙着繁衍生息,动物们也是如此,充足的水分滋养了鲜花与青草,青草喂饱了牛羊獐鹿,鲜花又是蜜蜂和昆虫青睐的提供食物的来源,仿佛一切都在走向正常恢复到灾难以前的样子。
  姚望和星宝宝对于下一步的去向一直争论不休,姚望主张去找青青,星宝宝问找青青干什么?姚望说不清为什么总之就是想。星宝宝警告他,找青青只会给他带来伤害。姚望不能接受它的看法:“我俩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就提到伤害了?”星宝宝看着别处一副不想解释的样子。“你到是说呀,伤害青青什么了?”星宝宝无奈道:“说了你也理解不了,虽说你在子宇宙里的能力无人能及,但你毕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和六、七十岁的青青教授不可同日而语,身体的年龄和阅历是一切超能力都无法比拟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家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这话从何说起?”姚望迷茫地注视着它。
  星宝宝说:“不论子宇宙里发生任何事情,从本质上讲都与我们无关,你只要记住我们是来旅行的就行了。”
  姚望问:那又怎么样,难道说旅行就该遇事不管见死不救吗?”
  星宝宝苦着脸道:“你先把怀里的冰晶寻个保险的地方存起来好不好,我看着都替你累的慌。”见他不动,接着说道:“刚才怪我讲的太含糊,现在我仔细解释给你听:“我们第一次去见青青他是高兴的,为什么,因为他心里始终有个结没解开,就是在六环山科考队你的去向问题,这个解不开的谜团一直困扰着他,包括当时所有在场的人,会时不时在他们的脑海里闪过,他们会猜测出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试图揭开埋藏在心底的这个谜团。可是他们现有的知识和思维方式限制了他们想象力的发挥,有一天,冷不丁你突然出现了,谜团解开了,作为当事人自然是兴奋异常,何况对于青青来讲,在夏令营的那段日子里,当时还是相当崇拜和感激你的,毕竟你只带他一个人进入过密林里猩猩的巢穴。而对于我们说的,是因为急于去太空拦截威胁星球安全的光团才不辞而别的,却将信将疑,怀疑的原因是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甚至只当成一个笑话来听而已。可当雨水真的来了的时候,我们的话得到了验证,这时候他的思维便会发生变化,惊慌、恐惧、无助都一股脑充斥进他的脑神经,恐惧你姚望竟然一个人不借助任何外力,就做到了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换句话说,既然你可以把太空的小行星搬运回来解救YW 星球,那么,如果你愿意,YW星球也会随时毁灭在你的手,作为一名资深学者,他自然了解毁灭一个物体远比保护一个物体要容易的多,为难的是,这一切又不能与任何人讲,因为不仅没人会相信,相反的还会影响自己的声誉,所以我认为,你们不再相见其实更好。”
  姚望说:“好吧,听你的,你说不见就不见。”
  姚望和星宝宝离开之后青青的心理很复杂,一个人孤身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瞅着桌上的碗碟出神。第一眼看见姚望的时候确实让他倍感惊喜,但等他定下神来开始问自己: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姚望还是儿时的那个姚望吗?一个儿时的玩伴在几十年后还以儿时的面孔站在老态龙钟的自己面前,未免太匪夷所思了,这不尽使他即惊喜又惊讶,因为多年的探索研究使他的思维习惯固定了自己的模式,不管事物的发展如何偏离它原本的轨迹,只要得到证实必须尊重事实,现在既然事实已经摆在自己眼前就必须接受,尽管这事实荒诞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宇宙在人类眼里是浩瀚、广袤、神秘莫测、无边无际的,姚望他们竟然可以如履平地来去自由,那么地球呢,地球又是什么?如果像他们所说我们的宇宙只是地球的子宇宙的话,那么在我们的空间里是否也同样存在着这样的子宇宙呢?青青教授对着半空发呆,像是要给自己找出一个答案来,少顷,却又被自己的痴相逗笑了:“我这是干什么,一个堂堂的教授一点不严谨,怎么能听风就是雨呢。”青青决定什么也不想了,他需要放松一段时间,于是撂下手头的工作,请了几天假要回家休息,他已经十几天没回过自己的家了。说是休息可假期过的并不轻松,不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就是坐在院子里那颗落了几片叶子的枣树下望了天空走神。青青深信姚望不会欺骗自己,但对他讲述的好像天方夜谭般的离奇故事,仿佛强制拉近的正负两极,存在着天然的排斥力,无论如何从理性上也无法接受。眼看就过去一个星期了,青青觉察出自己似乎在期盼着什么,是期盼姚望成功运回冰质行星救活自己的星球;还是期盼自己的猜疑正确,姚望他们从此一去不复返,说不清楚。他没心思做事,也没心思吃饭,连觉也睡不踏实,昨晚辗转一宿彻夜未眠,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才强迫自己睡了一会儿,但也只有短短两个小时而已。晚上的电视新闻是必须看的,而播报员熟悉的语调一句也传进不到耳朵里去,他就那么朝了电视机静静地坐着,像个什么都看不懂但又听话的孩子,只是坐了看。忽然,不知是电视的原因还是青青教授恢复了听觉,他清清楚楚地听到播音员说有不明天体正在接近我们的星球,有关部门正在积极准备应对措施,以保护星球的安全。青青教授不由得一阵惊喜:“难道真的是姚望他们成功带着冰质小行星回来了,或者是巧合?”他想以自己的名义告诫他们不要采取行动,这是有人给我们的星球送水来了。却又找不出说服他们的理由,总不能就说是我儿时的小伙伴,当年在六环山失踪的姚望找到了——这件事当时传的沸沸扬扬,和青青年龄相仿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忽然失踪,是因为他去太空拦截一颗足以摧毁我们星球的光团去了,如果不是他的及时出手,我们早就全完蛋了。现在你们发现的不明物体,就是他在小行星带搬来的冰质行星,是给我们送水来了。这样讲肯定没人会信,别提别人就连自己······青青猛然记起姚望他们临走交代过的尽快搬迁住在低洼处人群的事,倘若果真是姚望他们把水运回来了,居住在那里的人们的性命就危险了。
  持续的降雨让青青教授彻底相信了姚望和星宝宝的话,当然也包括那个被他称作地球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6 23:11:06
  姚望在星宝宝的劝说下决定暂时先不见青青,而是继续自己的旅行,旅行的目的是为了欣赏了解不同的文化和自然景观,姚望连日来对围绕俯瞰YW星球的兴趣大减,感觉不过一个普通的星球而已。星宝宝告诉他,你这是玩儿不是欣赏,玩儿是外在的高兴就好,欣赏是内在的,要从各种不同的角度观察了解一件事物愉悦身心,从而提高自身的鉴别能力扩宽思路。它看姚望一直都在痴痴地紧抱着怀中的冰晶,又笑着说:“你看看你自己,就这么一直抱着它,要抱到什么时候。”
  姚望说:“这是我的,当然抱着了,不然放哪?”
  星宝宝知道他还没有选择好要去的目标,便不再绕圈子,说:“YW星球的缺水问题解决了,动物们也开始逐渐熟悉人类语言,我们就去了解一下它们的真实生活,你说好不好?”姚望心里确实没拿好主意,也没注意可拿,特别是在这种没有具体目标可寻的时候,倘若是预先提供两三条路让他选择,他会拾感兴趣的选,丢下没兴趣的,但时下不行,少了星宝宝的指引他做不到。“不然我们还是回到山里去吧,我发现你和动物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星宝宝带着姚望又回到了人烟稀少的六环山,一来不希望他随便和这里的人类有过多交往,二来想为被姚望奉为至宝的冰晶找个妥善安置的地方。虽说季节已过中秋,草木本应开始陆续凋零,可被大火和干旱长时间制约的植物没有放弃生存的希望,在雨水的灌溉下抓住短暂的生长空间,把光秃焦黑的山体零零散散点缀上一层淡淡的青绿,给满目疮痍的荒山增添了一丝生命的迹象。他们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峡谷,峡谷很深两侧是直上直下的峭壁,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嘴会随时合并把两人吞咽进肚子里去。谷底寂静的让人心里发虚,除了行走时脚步接触地面,和偶尔从崖壁上滚落的碎石外听不到一点声响。
  “我们这是要去哪?”姚望压低了声音问。
  星宝宝似是被姚望感染了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道:“别讲话,跟我走就是了。”讲完还不忘仰头看眼给浓重的水汽隔绝了的天空。他们继续前行,又走了一段路,姚望感觉出有股凉气扑面而来,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心速也跟着加快了,紧接着鼻空里奇痒难忍,“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这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把两人都下了一跳,他们呆愣在原地惊恐地竖直了耳朵,像极了不小心打坏了贵重物品的孩子,于惶恐中等着父母的呵斥。不大功夫半空里也传来了一声喷嚏,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随后就汇集成了喷嚏的海洋。在此起彼落的喷嚏声中,两侧岩壁上的石块密集地滚落下来,而且块头越来越大,两人慌忙贴了山根藏匿起来,与此同时一块足有轿车般大小的巨石就落在了二人的眼前,震的姚望他们两个像置身在游乐场的蹦床上一样身体不停的颠簸颤动,同时耳膜里嗡嗡作响。被这股冲击力激起的灰土碎石劈头盖脸地击打在他们的腿上胳膊上,幸亏姚望有怀里的冰晶护着才避免了被碎石砸伤,可腾起的扬沙还是呛得他一个劲儿咳嗽。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了,可姚望依然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直到听见星宝宝叫自己的名字,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周围从天而降的乱石抖了抖满身的灰土。
  “姚望你没事吧?”
  “事是没有,可吓死我了!”姚望心有余悸地说。
  星宝宝责怪道:“叫你别出声别出声你偏出声,看多悬,要不是有这块儿冰晶护着,今天你的小命儿就危险了。”
  这回确实把姚望吓得够呛,到现在心还一直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是,是多亏了它了!”姚望抚摸着身旁的冰晶说。
  “还有这块巨石,不是它挡在你身前,你早给落下的碎石埋起来了。”
  “是,是。”姚望心魂未定只知道应和着一个劲儿说是。
  二人踉踉跄跄爬出碎石堆,姚望手里抱着冰晶走不快,星宝宝却仿佛已忘掉了刚才死里逃生的经历,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一纵一纵地跳跃着,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他没跟上来,一边停在原地等候一边说:“你知道为什么你今天能平安躲过这一劫吗?因为你为这里的人们做了件大好事,做好事的人连老天都会保佑他的!”
  姚望迈过两块岩石之间一条较宽的石缝站稳了脚,想了想说:“你说的还真对,我若不去太空搬运冰质小行星,就得不到这块冰晶,得不到冰晶,刚才在碎石降落的过程中就没有东西保护我,对不对。”
  “对,你说的太对了!”
  自认为得到了上天庇佑的姚望紧走两步跟上前面的星宝宝:“当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了一阵凉风,忍不住一激灵就打了个喷嚏——”姚望注视着自己脚下已经被乱石覆盖的谷底“——谁承想竟引来了回声,后来就是一阵密集的石头雨。”
  “你到是会起名,还石头雨呢,那叫山体滑坡。”星宝宝笑了一下说:“我本来是想带你去峡谷尽头的洞穴里,寻找幸存下来的动物的。”
  听了星宝宝的话姚望不由得愣了一下,不相信地问:“动物?难道这里还有存活下来的动物,动物不是都被大火烧死了吗,那可是连续几十年的大火呀!”
  星宝宝撇了撇嘴,姚望不喜欢它这个习惯,本来脑袋就大几乎占了全部身体的一半,嘴的宽度又占去头的二分之一,再这么一撇,简直其丑无比,不忍再看它扭曲的五官,所幸转开了自己的脸。“你以为是动物就比人类蠢吗?”它的嘴依旧撇着:“在东海市发生的海啸就没有淹死一只动物,现场连只老鼠的尸体都没发现,依我看它们不仅不蠢而且非常聪明;当然不是指创造力是指本能,它们和人类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人是改变环境的而动物是适应环境的,如果单从生存能力来讲,人类远远比不上动物,它们才是适应环境的佼佼者,每个动物个体为了活命,时时刻刻都得小心提防来自四面八方掠食者,稍不留神就可能命丧黄泉,必须随时提高警惕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咱来YW星球路上搭乘的那颗流星上发现的蟑螂,就是最好的证明,在那样一颗漂泊于太空中的流星上都能存活下来,如果换成子宇宙的人类是绝对做不到的。”见姚望不出声接着又说道:“你刚刚感觉到的那股凉风,是从前面一个洞穴吹出来的,这个洞穴非常大,大的有如一座城市,遇到如此巨大持久的一场火灾,要存活下去,我想动物们只有逃进洞穴里躲避才有一线生还的可能,当然那也是万不得已,因为森林才是它们最喜欢和适合的栖身之地。”二人在峡谷一侧找到了星宝宝所说的洞穴入口,星宝宝指着入口说:“从前这峡谷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平日洞口都给河水遮掩了,在加上周边生有茂盛的植被,千万年来从没人知晓它的存在。”
  姚望好奇地问:“洞穴被水遮掩了那岂不是成了水洞了?”
  星宝宝说:“洞里有水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水,没有水生命怎么存活,即使有水也不是你想象的里面灌满了水,因为洞里有条暗河,水顺着暗河又流向了别处,洞里除了阳光照不进来花草树木应有尽有,当然动物也有。”
  “那咱们快进去吧。”姚望一听来了兴致。洞口并不很大,又被山上滚落的碎石掩盖了一部分,更不易察觉得到,洞口处袅袅吐出的一缕烟雾,仿佛严冬里呼出热气的嘴,但这气并不温热而是透着阴凉,洞内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姚望似乎听得到自己极速的心跳,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像个入室行窃的贼,唯恐惊醒睡梦中的房主。他小心翼翼摸着黑往洞的深处里走,距离洞口越来越远了,背后的那点光只仿佛是从虚弱的手电筒里射出来的,照不清里面的真实情况。姚望谨慎地挪动着脚下的步子,前脚没踩实后脚决不敢轻易抬起来,每迈出一步都加了十分的小心。他发现远处有几个白点晃动了一下,瞬间又不见了,像黑夜里云层遮蔽下时隐时现星星。姚望心里胆怯,加之又怀抱着沉甸甸的冰晶,再不敢迈动半步,他轻轻地喊了声:“星宝宝,你在哪。”
  “我在这呢。”
  “这里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咱们还是出去吧。”
  星宝宝问:“你不想找动物了,眼看就要入冬了外面几乎没有什么青草,这个洞穴目前是它们唯一可以栖身又有食物的地方,如果你非要出去我就随你。”
  姚望说:“说实话我也想知道动物们是怎么在这样一个漆黑的洞穴里生活的,可里面实在太黑了,我担心万一有猛兽袭击我们两个怎么办。”
  星宝宝说:“这样吧,我们先找个保险的地方把你的冰晶藏好,剩下的事你在慢慢拿主意,整天当宝贝似的抱着我都替你累得慌。”姚望只好点头同意。星宝宝帮他寻了一个僻静所在安置好冰晶,二人转回头朝洞穴外走。姚望恋恋不舍在身后跟着,一是担心冰晶的安全,还有就是自己本想亲眼看看动物们是如何在这样一个漆黑的洞穴里生存的,可又没有办法,洞里太黑有动物也看不清。星宝宝说:“你说的也对,我们还是别打扰它们啦,它们太脆弱了,等到来年森林恢复了生机,动物们自然就会回到地面上来了,现在我带你去了解一些小动物们是怎样生活的。”
  姚望问:“什么小动物,是小白兔吗?”他自己饲养了一只小白兔,因此一提到小动物首先想到了兔子。
  星宝宝说:“小动物不光只是小兔子、小猫、小狗。老鼠啊,蜘蛛啊,蟑螂啊,壁虎啊、蝎子啊······
  “蜘蛛、蟑螂属于昆虫!”
  “对,你说的对,它们是都属于昆虫。”星宝宝纠正自己道。
  姚望说:“老鼠,蟑螂有什么好了解的,那些都是害虫。”
  星宝宝又撇嘴了:“害虫是你们人类给定的,作为动物,它们是很了不起的。你不知道吧,无论在地球上还是现在的YW的星球上,人类还没出现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开始在上面生活了,而且我敢负责人的告诉你,果真有那么一天人类也灭绝了,像蟑螂、老鼠、蚂蚁、虱子、跳蚤,你所认为的这些害虫,还会一直在这个星球上存活下去,而且很有可能会活的更好。”星宝宝语气慷慨激昂越说越激动,仿佛是在为蟑螂、老鼠,鸣不平,口水喷到姚望脸上也没有察觉到。
  姚望听的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他不敢想象,睁开眼看到遍地都是这些东西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想听也不想问了,急忙换了话题:“我有个问题憋了很久了,咱俩在太空搬运小行星的时候,你提到YW星球太阳系的32颗行星,都是由一个叫姚翰的人发现的,那这个姚翰会不会和我们家有关系,他是我们家族的祖先吗?”
  星宝宝笑得身子被沉重的大脑袋带动的东倒西歪,摔倒了还再不停的笑。
  “有这么好笑吗?”姚望真生气了,迈开大步自己先走了。心说:笑吧,笑死你!眼看接近洞口了,忽然一阵强大的气流从身背后袭来,险些吹他一个趔趄,姚望踉跄着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冲出了洞外。洞外发生山体滑坡时激起的扬沙已经散尽,露出了红灿灿的日头,就是没见星宝宝人影儿。姚望慌了,明明眼看着前后脚一起出来的,怎么眨眼又不见了:“星宝宝!——星宝宝!——”
  “来了!——来了!在这呢。”
  听声儿是从洞里面传出来的:“你怎么还在洞里,快出来,洞里危险!”姚望扯了嗓子喊道。虽说每次遇到突发事件,或是自己无力掌控的疑难问题,都是星宝宝出面解决的,可在姚望的骨子里,从未把它当做无所不能的神甚至不死的精灵看待,一旦遇有紧急情况发生,还是第一个想到星宝宝的安全。气流仿佛涨潮时的海平面,一波一波地撞向岸边,有节奏地把烟雾从洞口吹入半空。一块色彩斑斓有如绸缎般的物体轻飘飘从洞里飞出洞外,在洞口的岩石上停顿片刻之后,又向着自己飘来了,姚望再细看,原来是只蝴蝶,一只翅展很大的蝴蝶,它扇动着一对硕大的印有鲜艳图案的翅膀笨拙的朝着自己飞来了。没有燕子的灵巧,没有雄鹰的稳健与凶猛,蝴蝶的飞行轨迹总是那么飘忽和犹豫不定,似乎单单只是为了起飞而飞,没有自己的既定目标。姚望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蝴蝶,但他不胆怯也不躲避,蝴蝶是让人愉悦的物种没有人不喜欢,尽管此蝴蝶不同于以往自己认知的那些蝴蝶娇小柔弱,姚望站在原地等着蝴蝶靠近,蝴蝶一直以来都是他追逐捉捕和把玩的对象。
  “你好!”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6 23:12:30
  “你好!”姚望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这才意识到声音很陌生,不像星宝宝发出的,何况除了第一次在自己卧室的窗台上相见时,他与星宝宝之间再没讲过“你好”之类的客套话。姚望看看洞口,又看看四周,阳光、峭壁和散落着碎石的峡谷,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你好!”
  不像是回声,姚望的第一反应是赶快逃离这里,刚才的山体滑坡已经让他心惊肉跳了。再一想,不对,第一声问好明明不是自己说的,那会是谁呢?
  “别找了,是我,我是蝴蝶满盟。”
  姚望注视着眼前已经停止扇动翅膀的大蝴蝶:“你也会说话?你也有名字?”
  “当然有名字啦,我不会讲话的时候也有名字,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语言不通想告诉你们也办不到。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眼神怪怪的,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姚望心想这个叫满盟的蝴蝶还挺聪明,愣看出自己眼里的疑惑来了,观察的还挺仔细。姚望问它:“仅仅看你身上的纹路和体貌确实很像一只蝴蝶,但体型未免太大了点,世界上哪有你这样的蝴蝶,你真的是蝴蝶吗?乍看起来谁也不会相信,而且一上来就和我打招呼,吓我一跳。我问你,你怎么会认识我的?你在洞里看见我的朋友没有?它个子不高,身材圆圆的,模样像个蝌蚪。”
  “你说谁像蝌蚪?!”姚望抬头随声望去,星宝宝在蝴蝶两翼中间的缝隙里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姚望吃惊地问:“你怎么跑到蝴蝶身上去了?”
  星宝宝说:“你也上来,咱们有话慢慢说。”
  姚望不无担心地问:“它的羽翼这么单薄,负担的起咱两个人的体重吗,别回头再给它压坏了。”说完怜惜地瞅着蝴蝶满盟单薄的隔着它也足已看清太阳轮廓的翅膀,替它的承受能力担忧。
  满盟却满不在乎地说:“上来吧,保你没事,摔到你我负责!”仿佛姚望的担心不是在为它着想,而是怕摔到自己似的。姚望心里有点不痛快,想:既然你都不在乎我更无所谓了,你以为我是怕掉下来怎么着。在他的心底里,一直都把蝴蝶看做是娇嫩可爱的昆虫,偶尔捕到一只也从不肯伤其性命,而是小心翼翼地张着手掌,等它们回过神后自行飞走还它自由。虽然是这么想的,可当自己的双脚一落在透明的蝴蝶身上时,还是感觉心里不踏实。“起飞喽!”满盟说着扇动起美丽的双翼朝空中飞去。姚望一动不动匍匐在它身上,乘坐蝴蝶他还是平生头一次,然而它的飞行技能也着实让人受不了,不仅左右摇摆而且飘忽不定,不一会儿的功夫,姚望就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胃里似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一股酸酸的东西顺着喉咙直往上涌。姚望想现在要是有口水喝就好了,可以往下压一压,但是没有,他也不想求助一旁的星宝宝,免得它又怪自己娇气,只好强迫自己忍住。星宝宝看在眼里,告诉他仰卧会好受些。姚望照着它的话做了,感觉肚子里的翻腾有所减缓,可头还是晕的厉害,干脆合上眼睛休息。运送小行星时的劳累和峡谷里山体滑坡的惊吓,让他在不知不觉要睡过去,姚望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睡觉,他一再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但是没办法实在太累了。浑浑噩噩中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的时候天上已看不见太阳影子,只有一前一后两个半圆的月亮在夜空里追逐,像是要合成一个完整的圆。姚望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想起来查看,怎奈浑身无力四肢酸懒连手臂也不想抬一下,干脆就躺着没动。虽说还能感觉出蝴蝶飞行的颠簸,但天上静止的月亮与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表明自己已经是在陆地上了。
  “你睡醒了?”星宝宝凑上前来问道。
  姚望歪过头问:“我们这是在哪?”看见旁边矗立着一颗被烧得焦黑的枯树,猜到自己还是在六环山里。
  这时候星宝宝凑过来说:“你病了,有些发烧,可能是太累了,不想动就接着睡,多休息会儿就好了,我给你弄了点水你先喝一口。”姚望谢了星宝宝,喝完水又睡了。当它们准备再次启程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姚望是被星宝宝唤醒的,他向来没有早起的习惯,即使醒着也会在床上多赖一会儿,今天也不例外,如不是满盟一再催促他还不着急。“怎么样,好点吗?”看着他纵身一跃便落在蝴蝶背上的轻盈劲儿,星宝宝知道他的病好了。
  姚望晃晃自己的头说:“没事了,全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飞行了没多久,东边天空呈现的鱼肚白变成了粉红,之后的太阳先是跟姚望在太空小行星上见到的一样羞涩的露出条红线,这红线渐渐变粗,再往后是红的月牙儿;但今日的太阳像个调皮的孩子在偷看外面的世界,不肯轻易露面,红色的月牙儿只探了个头儿就缩回去了,接着又再探再藏。开始姚望心里还纳闷,升起的太阳怎么会缩回去呢,突然记起自己是坐在飞行的蝴蝶上,这情景仿佛恒星不是这个星系的主宰,反到是蝴蝶满盟主宰了恒星。清爽的微风,温暖的阳光,加上是躺在飞行中蝴蝶的背上,姚望内心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惬意,因为病痛减轻,昨日的颠簸也变成了今天舒适的享受,仿佛不是在天空中飞翔,更像是躺在波浪起伏的海面随波逐流,至于漂泊到那里根本无所谓。姚望的全身被阳光晒得热乎乎的,觉睡足了,身体恢复了,这才想起自己竟然连要去哪里都不清楚。
  “星宝宝,我们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星宝宝摇摇头淡定地说出三个字:“不知道。”
  姚望不由得瞪起了眼:“你说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意思,我和你一样,看见这么大一只蝴蝶怪好玩的,就问它能不能带着我们一起走,它说可以,我就上来了,往后在洞外就看见了你,我们一起乘着它直到天黑,若不是蝴蝶晚上必须休息,现在我们早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星宝宝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去哪里都和自己无关一样。
  姚望有点生气,连要去哪都没有想好,就糊里糊涂跟着人家满盟走了。可又一想:为什么要生气,跟着满盟走又怎样,自己刚刚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为什么非要有预定目标,像这样顺其自然不是挺好吗,找不到发泄这股无名火的理由它却自己消散了。姚望转尔又问飞翔中的蝴蝶满盟:“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满盟头也没回说:“我要去个有鲜花盛开的地方,没有鲜花我们蝴蝶就无法生存,更没办法哺育下一代。至于你们去哪,那是你们的事。”
  姚望问:“就没个固定的目标吗?”
  满盟说:“我们蝴蝶一向是凭着感觉生活的,不像哺乳动物,出生后由父母喂养带大,并得到他们的呵护教会很多生存技能。我们蝴蝶就不一样了,没有一只蝴蝶知道它们的父母是谁,母亲把我们生下来就不再管我们了,一切都要靠自己,靠自己的什么呢,就是本能。本能告诉我们什么东西能吃,什么时候作茧,什么时候羽化成蝶,到什么地方寻找可口的花蜜。”满盟的话让姚望记起来,教自然的老师说过,蝴蝶的生命只有两个星期左右。他小声问星宝宝:“蝴蝶是只能活两个星期吗?”
  “嘘——小心满盟听到。”星宝宝看眼只顾专注飞行的满盟:“如果有人告诉你,只剩下两个星期的生命了,你会怎么想。”姚望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偷看眼满盟,好在满盟一心只专注着飞行,没听见它们讲的是什么。“蝴蝶真可怜,经历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拥有自己的翅膀却只能活两个星期。”对蝴蝶的飞行技能颇有微词的姚望,此时禁不住又怜悯起它们来了,眼眶也潮湿了。
  星宝宝凑近端详着他的脸嬉笑着问:“怎么,在为蝴蝶难过呢,还掉眼泪了。”
  姚望背过脸去:“还笑,你呀,一点爱心都没有。”
  一句话戳到星宝宝的痛处上:“你说我没有爱心!我没爱心会同你一起去太空拦截足可以毁灭YW星球的光团?我没爱心会指引你去小行星带找冰质小行星?我没爱心会带着你领略子宇宙这片地球上从没人涉足过的神奇世界?星宝宝圆圆的胖脸变成了紫红色,大嘴巴张着呼哧呼哧喘气。
  姚望看见它生气的样子反而觉得好笑,之前自己总是被它耍弄,好像主动权都在它手里攥着,现在看到它这样,心里有种报复后的满足感。“真生气了,至于吗?一句没有爱心就把你气成这个样子。”姚望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口气问。星宝宝也不说话,抬头看向天上飘动的浮云和云背后更加遥远的烈日下肉眼根本无法看到的星辰。满盟一直在飞,从起飞到现在就没有停过,也没见它喝过一口水吃一点东西,姚望知道蝴蝶和蜜蜂一样是需要吸食花蜜的,然而一路走来所看到的花朵都太过娇小满足不了满盟的食量,又加之火灾后的六环山一片荒芜,裸露在外被烟火熏烤的黑不溜秋的山体,有如一群恐怖的狰狞着嘴脸要吃人的魔鬼的影子,如果不是有阳光和蓝天作为陪衬简直如同地狱一般,蝴蝶满盟可能是出于希望尽快逃离这里的缘故,才一刻不停拼命在飞的。
  姚望没理会还在跟自己置气的星宝宝,对着满盟问道:“满盟,你刚才说的有鲜花开放的地方在哪?”
  满盟把头上卷着的长须朝前一指说:“大概是在那边吧。”
  星宝宝在一旁插嘴说:“你别以为它会说话能同你交流就什么都知道,其实它们的大脑极小,小道根本就无法思考。”
  “听到了吗,它说你脑仁太小不能思考。”姚望说这话的时候不包含丝毫从中挑拨的意思,可话一出口才觉察出,似乎有从中搬弄是非的嫌疑,想收回去却为时已晚,暗自盘算,满盟听后不把自己和星宝宝从身上掀下去就算万幸。
  不料满盟却说:“它说的不错,我们蝴蝶是没有大脑,刚刚不是和你讲过了吗,蝴蝶都是依靠感觉和本能生活的,用不着大脑,如果我们都像你们人类一样,一切等想好了再做,那样半辈子就耽误过去了。”
  姚望还担心蝴蝶满盟听见他和星宝宝的谈话,知道了自己生命短暂而失去生活的勇气,原来人家早知道自己寿命究竟有多长了。“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寿命不长久,为什么还要如此努力地飞行?”姚望的话不只是在问蝴蝶满盟,也是在问自己。
  “我不停地飞行无非是为了寻找一片花草繁茂的地方,不是为我自己,因为那样的环境才更适合产卵,好让我的小宝宝们一降生就有鲜嫩的食物食用,我们蝴蝶从展开翅膀飞行到生命结束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繁殖。”
  “原来是这样!”姚望这才明白,在惋惜蝴蝶生命短暂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作为蝴蝶妈妈它们好伟大好了不起。他不顾尚未消气的星宝宝可能会给自己甩脸色,凑过去小声说:“星宝宝,我们还是不要满盟再驮着我们了,你看它多辛苦,我们两个又不是不可以走,要是能帮帮它就更好了。”姚望盯住星宝宝的眼睛说。
  不等星宝宝张嘴满盟说话了:“不用,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自己能行,我们蝴蝶向来不求助任何人,从一个卵开始到成蝶后的自由飞翔,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单独生活的。”
  姚望平日里只了解蝴蝶的美丽,不清楚原来它们还这么倔强。星宝宝对着他轻轻摇头,示意别再说话,姚望也知趣地住了口,不再出声儿。太阳西沉进入黄昏,天边的晚霞像被山峰吞噬掉了,仅留下一小片淡淡地酡红,证明自己曾经的存在。蝴蝶满盟此时已进入梦乡,它必须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飞行。姚望和星宝宝也找了一块表面平坦的石头,躺了休息。姚望睡不着,望眼酣睡中的蝴蝶满盟,接着白天的话题问星宝宝:“你不觉得它很可怜吗,还忍心让它驮着我们两个一起飞,有时候我觉得你太不近人情。”做个鼻子嘴巴揪到一起的表情,用以添加自己话的分量。
  星宝宝也做了个同样的表情回应他:“你有你的活法,蝴蝶有蝴蝶的活法,别人不仅不能干涉,更要懂得尊重,如满盟这样的脾气秉性,帮助它就等于是伤害它,同时也是对它不尊重的表现。”
  姚望说:“你的话我明白,可是······
  星宝宝的话语重心长:“帮助人也是需要技巧的,看见别人吃菜你就给人家送肉,你知道人家喜不喜欢,说不定人家是素食主义者呢,倘若碰上个性倔强的,弄不好还会伤了人家的自尊心,适得其反。”
  “你看它疲惫的样子,睡着了翅膀都合不上,仿佛一个劳累过度四仰八叉躺着的人,昨天夜里还不是这个样子,连飞行时翅膀扇动的频率也明显缓慢了很多,并且一路都在喘粗气,已然体力不支了。我看它最多还能坚持两天,这样下去它都飞不到想去的地方了,万一真飞不到,身体里的卵不全都跟着遭殃了,那它这辈子也就白活啦。”姚望竭力想说服星宝宝帮帮蝴蝶满盟。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6 23:17:41
  微观宇宙里是不是非常地奇妙,是不是出乎你们所有人的想象。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7 22:44:29
  星宝宝摆出一副与自己无关的神态斜着脸盯住姚望看,仿佛在说:和我说这些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姚望见惯了这种神情,知道它一定想好了帮助满盟的办法,只是要卖个关子以突出自己的重要性。不出所料,星宝宝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对他说:“为什么一有事总是头一个先想到我,你呢,你帮它就不行吗?”
  姚望说:“我要是能帮还麻烦你。”
  星宝宝说:“你怎么就不能帮呢,难道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你可以把太阳系里的小行星运送回来,这么点个蝴蝶都帮不了,我看你是懒惰不想帮。”
  姚望说:“蝴蝶和小行星可不一样,小行星是死的蝴蝶是活的,何况它又如此的疲惫脆弱,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帮才对。”
  星宝宝说:“你这样做很正确,不知道怎么帮,或是在自身不具备帮助别人能力的情况下不如不帮,免得等出了问题后悔。”
  “你是不是老早就在心里计划好帮助蝴蝶满盟的具体办法了,对不对?”
  星宝宝说:“其实我们两个从被它驮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帮助它了。”
  姚望理解不了它话的含义,迷茫着两只快要睁不开的眼睛问:“一直在帮它,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一阵凉风沿着山脊吹过二人卧榻的石床,姚望瑟瑟着抱紧自己的双肩,星宝宝也把身子往姚望的怀里挤了挤,颤着声调说:“真够冷的,跟白天比起来至少相差了15度。”之后才像突然记起他的问话似的解释道:“站在任何角度分析,蝴蝶满盟出现在那样一个洞穴里都是不正常的,我不清楚它的蝴蝶母亲为什么要把它降生在那里,或许有其它原因也说不准,总之应该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我分析按它的自身条件和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不大可能飞到它想要的理想中的产卵环境了,在看到它的第一眼起,我就决定要帮助它了,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一路同行。”
  “一路同行,你到是会说,明明是骑在人家满盟背上愣说成一路同行,你亏不亏心。”
  星宝宝虎着脸埋怨道:“你觉得这么咬文嚼字有意思吗,满盟驮我就没驮你吗?”“起码我不像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姚望不服气。星宝宝不理他接着往下说:“要帮助也要帮助那些乐于帮助别人的人,没有爱心的人也不配得到别人的帮助。”
  姚望的问题没得到正面回答,追问道:“你还没说明白,满盟明明是驮着我们两个,怎么成咱们帮助它了?”
  星宝宝愣怔一会儿,仿佛在想自己是否说过这样的话:“蝴蝶是及其弱小卑微的昆虫,处在食物链的最底层,是一切捕食者口中的猎物,会飞的有鸟类、蜻蜓、螳螂,地上的有蛙、蜥蜴甚至蚂蚁,还有织好了网守株待兔的蜘蛛,都眼睁睁地盯着它呢,稍不留神就一命呜呼了。虽然蝴蝶的寿命仅有短短的两周左右,可真正活够两周自然死亡的微乎其微,若不是背上驮着我们两个,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姚望听它讲完这才恍然大悟:“嗷!我明白了,正是因为有了我们两个,才保证它安全活到现在的。”
  “没错。”
  “可我还想帮它完成生育子女的夙愿,你看······姚望显然是在乞求星宝宝给自己出个主意。
  星宝宝说:“现在的你要帮助一只蝴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自己看着办就是了,要有自信,不用和我商量。何况这个助人为乐的机会一开始就是留给你的,我把机会留给你,是希望给你积累更多的善缘,只有把善缘积累到一定程度的人,他们的精神世界才会达到平常人无法到达的层次,随之悟性也会得到相应的提升,悟性提高了,运气也就自然而然跟着来了,这就叫水到渠成。我们常说一个人的运气好,但运气不会平白无故降临到某个人的头上,决定运气走向的关键因素还要靠悟性。运气是个很抽象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羡慕旁人的好运气,是因为自己悟性低,运和气组成了运气,运代表旋转和循序移动,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碰上,但要想抓住它就要靠你自己了。说到气我们会想到很多,比如空气、香气、臭气、天然气、天气还有霉气、晦气、丧气、运气等等,仿佛气是不能独立存在的,而在这些气里,只有运气是所有人都想得到但又难以捕捉的。”
  姚望把手在大腿上来回搓着:“运气到底是什么,你还是没说明白。”
  星宝宝略加思索道:“一个人在生命即将结束的弥留之际,都要给自己的一生做一次较为完整总结;其它生命里包括蝴蝶,我想也是如此,只要它们具备思维的能力。为什么说较为完整,因为这最终的结论是因人而定的,生活经历决定了思维方式。在回顾自己一生的过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着重点,事业方面或者感情方面,但最重要的不外乎是:我对不起的人,和对不起我的人。对前者的愧疚和对后者的怨恨会分别化作成运气与晦气,人死后,这两股气体便会遵照主人的遗愿把属于谁的归纳到谁的名下,晦气累积多的人就会百事不利,反观运气累积多的人,由于事事顺心就会变得更加谦逊平和,和又是万物生存之本,地球聚万物之和被大气层所笼罩,因此滋生出亿万生灵,YW星球也是如此。你问我什么是运气,我告诉你,善良和仁义才是产生运气的唯一方式,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拥有更多的运气,那需要用善良和仁义去交换,付出的越多得到的也越多。说实话遇到我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我把帮助YW星球人类和蝴蝶满盟的机会留给你,就是想让你积累更多的人气,说不定在某一天你就能拥有自己的宇宙了。”
  星宝宝滔滔不绝的讲述使姚望如入五里雾中,只有最后一句让他精神一震:“你说什么,拥有我自己的宇宙?”
  “对呀!是你自己的宇宙!”
  “地球有属于自己的宇宙,现在我们又来到了它的子宇宙,怎么又出来我自己的宇宙了?”
  星宝宝抬头看着犹如星海般无边无际的天空说:“看来我以前的话都白说了,你是一丁点也没记住,算了,不说了,我们还是先解决蝴蝶满盟的问题吧。”
  无缘无故被星宝宝责怪,姚望内心不痛快,低声牢骚道:“你啥时提过我的宇宙,早知道有我自己的宇宙,谁还会来YW星球的宇宙。”说罢故意把脸转开背对着星宝宝,由于石床表面狭窄又加姚望动作突然,险些把星宝宝挤到了地上。
  “你轻点,嘴里唠叨什么呢?”
  “没有,我什么也没说。”
  星宝宝把自己悬在石床边沿的下半身贴紧姚望问道:“睡不着?睡不着还不如趁满盟没醒赶紧把它送走呢。”
  姚望还沉浸在关于自己宇宙的遐想里,听了星宝宝的话慢吞吞地问:“送走,送哪去?”
  “别问了,跟我走就是了。”
  两人带了酣睡中的蝴蝶满盟,在看不见月色的黑暗里向着远处飞去。姚望辨不清方向,更不知道具体要去哪里,他想问旁边的星宝宝,但不等姚望开口就被它制止住了:“别说话,小心把满盟吵醒了。”姚望只得闭上嘴默默地跟着。四下里漆黑一片,连自己的双手也看不真切,只有云层遮盖下时隐时现的星星闪着猛兽般阴森森的寒光。猛兽的眼睛在黑夜里能够发现猎物,星星不知道是否看得到自己,也许此时它正在心里猜测,这三个家伙在黑咕隆咚半夜慌慌张张的赶路,会不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姚望的困劲儿又上来了,星宝宝嘱咐他别睡一会就到,但在这样漆黑的夜里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虽然自己竭力控制上下眼皮合并在一起,可它们此时仿佛两块异性相吸的磁铁,不仅执着并且持之以恒,最后虚弱的神经终于放弃了抵抗,姚望似乎听到了两片眼皮会合时发出的欢呼声,但这只是一瞬间而已。“跟上,小心左边有山!”随着星宝宝的一声叮嘱,姚望只好重新睁开疲惫的双眼,继续这场艰苦卓绝的拉锯战。不知道是眼皮战胜了疲惫神经还是神经最终主动放弃了抵抗,反正姚望的意志是彻底被降服了,当听见星宝宝说到了的时候,仅存的那点意识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连久违了的花草的芳香也留不住。
  姚望醒来的时候立即感觉出这里和六环山环境的不同,天蓝的像向海,云白的像雪,自己躺在散发着清香软绵的青草上,有着茂密树冠和手掌般叶片的梧桐奋不顾身地遮挡住阳光的照射,保护着自己脚下的这片树荫不被侵犯。风儿吹过,树叶瑟瑟,花儿点头,小草仿佛是在讨好艳丽的花朵似的也随着点头哈腰,这里除了树干与五颜六色的花朵一切皆为绿色,好像这绿色是个贪婪的巨兽,把每一寸土地都吞噬了,他深吸一口气享受着这绿的味道。“这里是哪?真是太美了!跟荒芜破败的六环山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姚望查看周围,不但看不见星宝宝影子,就是蝴蝶满盟也踪迹全无。他直起上身四下张望,一个人没有,翠绿覆盖的山坡上,稀疏点缀着十几棵叫不上名字的树和绽放着的各种奇异花朵。“星宝宝!——星宝宝!满盟!——满盟!你们在哪。”姚望接连呼唤了好几声,没人回答。他站起身继续寻找,发现只有自己脚下这座山是绿色的,其它山依旧光秃秃的毫无生气。星宝宝!——满盟——!姚望踉跄着脚步在山坡上奔跑,草丛里不断有被惊扰的蝴蝶在花丛间飞舞,但没有一只是满盟,满盟的体态一眼便能认得,它们只是一些普通的蝴蝶,姚望不知道它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是否得到过旁人的帮助,是否也经历过艰险的跋涉,或许原本就出生在这片与众不同没有经受到巨星光团侵害的土地,和满盟比起来它们无疑是幸运的。姚望几乎巡边了整座山,也没有见到星宝宝和满盟,山体周边都是直上直下的绝壁,仿佛特意精心打磨过一样,连一根借助攀爬的植物都没有。姚望绝望地坐在一棵大树突起的根茎上喘息着。
  “你好!你是姚望吗?”
  一个极其陌生的声音,姚望乍一听有人叫自己名字,虽感觉有些出乎意料,可有了前面满盟的经验,了解现在YW星球上,一般的动物都已掌握了人类语言,心态很快就平静了,他小心翼翼地查周边,看是谁在呼唤自己。
  “嘟——嘟——嘟,我在这呢。”一只蟋蟀跳到姚望的手背上,抖动着双翅欢快地和他打着招呼,
  姚望问:“是你在和我讲话吗?”
  “ 是啊。”
  “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们可从未见过面。”
  蟋蟀往他手臂的上端跳了两跳,好像是蓄意要拉近与他耳朵的距离,以便使姚望听得更清楚,头顶两条长长的触须,被前肢分别送进支棱着两颗獠牙的口腔里梳理着:“我是听一个叫满盟的蝴蝶讲的。”
  姚望急忙问:“满盟在哪,是不是还有一个圆头短身子的家伙跟它在一起,你见到它们了?”
  蟋蟀吐出嘴里的触须,触须便抖动着弹向半空,有如同时刺向敌人的两柄长矛,说:“见到啦,不过蝴蝶的情况看起来不大好,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连飞行都相当困难了。”
  “它们往什么方向去了?”
  “去哪没看清,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还以为遇到幽灵了呢。”
  姚望嘴里这样问,心思却早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蟋蟀身上,他自幼就喜爱看比自己大的孩子玩斗蟋蟀,自己捕不到,只有靠邻居家的小哥哥们偶然施舍一两只,但施舍的蟋蟀多半为斗败的淘汰者。有段时间姚望常常梦想着,自己精心驯养的蟋蟀能够战胜他们所有人的蟋蟀,为此,每每在和别人对决之前,都悄悄向即将出战蟋蟀面授机宜,可能是欠缺经验,至今无胜利的记录。尽管如此他始终坚信自己的指挥才能和谋略不逊色于任何人,失败的原因是蟋蟀没按照他事先所授的战术意图行事,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语言不通。现在好了,蟋蟀们听懂了我的话,等回去再斗的时候,我让你们养的蟋蟀一出场就直接投降,并告诫它们缴枪不杀,看他们还怎么赢我。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7 22:46:24
  蟋蟀说完看他没有反应,纵身一跃淹没在草丛里不见了。姚望只顾沉浸在遐想里,等发现时,蟋蟀已经从自己手上跳了起来,匆忙拢了双手去捂,捕了个空。“太可惜了,让它逃掉了,”姚望不死心,猫着腰弓着背在草丛里继续寻找:“蟋蟀——蟋蟀——你在哪?快出来,我有话问你。”
  “嘟——嘟——嘟,你是在叫我吗?”突然间在姚望的四周出现了几十只蟋蟀,它们有的站在裸露的土包儿上,有的爬在草叶上,翘首对了姚望一起问道。
  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的蟋蟀呢,姚望刚想说我要找见过蝴蝶满盟的那只,一群麻雀从空中直扑下来,仿佛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草的枝叶压倒了一片。“快跑!”蟋蟀们仅仅喊出了两个字,就被麻雀的喙啄进嘴里吃掉了。
  “你们——。”
  “我们在捕食呀。”领头的麻雀对姚望说。
  姚望生气地说:“你们捕食可以,但为什么要捕蟋蟀?”
  麻雀头领茫然地瞧着姚望,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能捕食蟋蟀?不仅是蟋蟀,所有的昆虫都是我们的食物,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姚望在家的时候,每当星期天不上课,时常偷偷用奶奶熬饭的小米在阳台喂食麻雀,先是一两只探路的,一个站在远处警戒,另一个谨慎地悄悄靠近,靠近后却不急于进食,而是小脑袋频繁摆动观察周围的动静,确定安全了,才像个小偷似的紧啄两口飞走了,然后是下一个,直到小米所剩无几这才一拥而上相互争食。姚望因此还为其中的几只取了名字,什么胆小鬼、跑得快、机灵鬼,当然它们一定会再来,姚望记不清十几只麻雀一起放心大胆的进食是多久之后的事,总之他认定麻雀是种弱小而胆怯的动物,没想到原来它们还这么残忍无情。
  “鹞鹰来了,快逃呀!”不知是谁尖利地叫了一嗓子,麻雀们哗啦啦慌乱地扇动起翅膀朝空中飞去,哪知道鹞鹰早有准备,它张开两只利爪敏捷的扑向麻雀群,轻而易举一把就捉到了一只。捉到麻雀的鹞鹰落回到树枝上,旁若无人地开始享受自己的战利品,而麻雀们又飞回地面在花草间继续捉捕蟋蟀和其它昆虫,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自己也没有失去过一个同伴一样。”
  姚望站在一旁看着这瞬间发生的一切,心想:麻雀不会是没有感情的鸟吧,鹞鹰抓走了它们的同伴,没有一个试图上前去营救,而且既不悲伤也不难过,更没有要逃走的意思,似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说被抓的那只麻雀就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吗?与在自家阳台喂食时的谨小慎微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要不然就是地球上的麻雀和YW星球的麻雀本来就不是一个品种,不然同样的麻雀到了子宇宙为什么就和在地球上的不一样了呢?。
  正纳闷间,耳边忽然又传来几声轻微的蟋蟀嘟——嘟——嘟的鸣叫声。“姚望,请你救救我好吗?”从声音里可以断定,就是为蝴蝶满盟传话的那一只蟋蟀。姚望低下头,发现蟋蟀已经顺着他的裤腿儿攀爬到了膝盖,便弯腰把它接在自己的手里,仔细端详。见此蟋蟀头型长而且高,头皮居中突起呈琥珀色,星似黄玉,项紧腮削牙长腰细,翅短尾尖头如座虎全身沙黄。姚望认出它就是传说中的名虫寿星头,知道它是因为自己在酷爱蟋蟀的张爷爷家一本已经泛黄的线装书上看到过,当时张爷爷还指着图跟他说过:“我这辈子要是能有一只这样的虫也算没白活了。”张爷爷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它一定是世上最好的蟋蟀了,所以姚望记得特别真切,如果自己回地球的时候能带上它就好了,到时候送给张爷爷,他一定高兴坏了,而且这只寿星头不但厉害还足够聪明,知道自己能保护它的性命,可寿星头到了手里却让姚望犯了难,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捧着吧。正不知道往哪安置它的时候,那些未被麻雀吃掉逃过一劫的蟋蟀们好像听到了集结号,纷纷跳跃着从不同的方向朝姚望的身体上聚集,顷刻间黑压压地爬满了一身,使得姚望无所适从了,走吧,怕不小心伤到它们的性命,不走又不行,真正是两头为难。在草丛里觅食的麻雀见蟋蟀都躲避到了他这,于是都转头向着他的身边靠近,有两只胆大的,它们瞪着一双溜圆的小眼睛瞳孔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直接扑到姚望的身上啄食蟋蟀,眨眼功夫儿其它的麻雀全给吸引过来了,姚望一看不好撒腿就跑,可他哪能跑得过麻雀呢,而且自己在奔跑过程中产生的震动,把大部分蟋蟀甩回到了地面上,成了紧追而来麻雀的盘中餐,待姚望站稳身形时只剩下手里攥着的寿星头了。麻雀们仿佛意犹未尽,在他肩上,头上,和手臂上往返跳跃寻找着蟋蟀的踪迹,姚望恼怒地挥舞起空着的一条手臂拍打落在肩上的麻雀:“滚,都给我滚!”麻雀们给他歇斯底里的表现冷不丁镇住了,相互张望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怏怏不乐的正准备散去,刚才捕去一只麻雀的鹞鹰此时突然再次从树上俯冲过来,惊的它们四散奔逃,显然一只麻雀不足以填饱它的胃口,它还需要更多的猎物。鹞鹰捕食心切以极快速度冲向麻雀群,在抓住猎物的同时也重重撞在了姚望的额角上。“对不起!”怒不可遏的姚望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略过自己头顶的鹞鹰就飞了出去,手里的蟋蟀寿星头掉了也不知道,嘴里还恶狠狠地说了句:“对不起就完了!”
  “哎呦,干什么你!”被姚望击中的鹞鹰放开抓住的麻雀,跌跌撞撞拖着受伤的翅膀朝草丛的深处逃去了。
  姚望指着落荒而逃的鹞鹰对麻雀们怒吼道:“你们傻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就这个机会去给你们死去的同伴报仇!”
  “嘟——嘟——嘟,姚望快来救我!”
  “别吃我的寿星头!”姚望扑上去试图救下掉在地上的寿星头。
  晚了,一只羽毛深褐秃尾巴的麻雀一口叼起落在地上寿星头径直向远处飞走了。“回来,把寿星头还我!”姚望说完望了早已没了麻雀影子的天空绝望地坐在了松软的草地上,他想不明白这里的麻雀为什么会如此凶残,而且没有一点同情心和正义感,它们只知道欺负比自己弱小的昆虫,却对伤害自己同类的鹞鹰视而不见,今天的一幕彻底改变了以往麻雀在他心里留下的可爱形象。一只看上去年幼的麻雀笨拙地落在姚望的膝盖上,它怯懦地想与他靠得更近,又明显心存顾虑,虽说麻雀在姚望心中的的可爱程度已大打折扣,但也不至于到随意伤害它们的地步。小麻雀沉了一会儿,像是鼓足勇气似的说:“对不起!我是来替妈妈向你道歉的,请你原谅它吧。”
  “谁是你妈妈?”姚望显然还没从极度的愤慨中摆脱出来,口气强硬地问。
  小麻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嗫嚅着说:“就是之前捉走你心爱的寿星头的——我的爸爸刚给鹞鹰吃掉了——我还有两个小弟弟,以后都只能靠妈妈一个人抚养了,我自己也要尽快学会照顾自己,不能再给妈妈天麻烦了。”
  姚望说不清此时心里面是一种什么滋味,是同情还是怜悯,反正看着眼前的小麻雀鼻子里酸酸的。
  “我想说明的是,妈妈捉了你的寿星头不是为它自己,而是为了喂养我和我的兄弟。”
  “好了,回去告诉你妈妈,我原谅它了。”
  “谢谢你!”小麻雀扇动着它略显笨拙的双翅心满意足地飞走了。”
  “了不起!真了不起!我刚刚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你的心胸就变得如此开阔了。”
  姚望看见星宝宝劈头盖脸地问:“你跑哪去了?连个招呼也不打,急死我了,满盟呢?”
  星宝宝不接他的话茬,反问了一句:“我看你一个人在这玩的挺开心,怎么样,和小动物在一起快活吗?”
  姚望猜它一定是躲在附近暗地里观察自己,于是转动他的脑袋搜索星宝宝可能藏身的位置,除了整片的绿地就只有那几棵距离分散的大树了,姚望断定他肯定是藏在了某一棵树上:“开心,我现在只剩下伤心了,就连我的寿星头也给麻雀吃掉了。”
  星宝宝不解地问:“寿星头,什么寿星头?”
  姚望想不到它会不知道寿星头:“蟋蟀,蟋蟀的名字叫寿星头。”
  星宝宝眉开眼笑说道:“行啊姚望,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和蟋蟀交上朋友了,还给它取了名字。”
  姚望听出它是真的不懂斗蟋蟀的妙处,就进一步解释说:“在我们那,好多的人都喜欢斗蟋蟀,有几种蟋蟀特别善斗并且宁死不服输,人们根据它们的外形分别取了名字,如:蚂蚱头、玉锄头、八脑线、朱砂额包括寿星头。看样子你是没斗过蟋蟀,等咱们回到地球后我带你见识见识,可好玩了。”说完,姚望又伤心起来:“都怪那只可恶的鹞鹰,还有麻雀!要不是为了保护它们——可它们呢,却把我的寿星头吃掉了,气死我了。”
  星宝宝说:“那我问你,你认为是小麻雀可怜还是蟋蟀可怜?”
  “当然是蟋蟀可怜啦。鹞鹰吃了麻雀,麻雀不去攻击鹞鹰却来吃蟋蟀,蟋蟀招谁惹谁了。”姚望为蟋蟀抱不平。
  星宝宝听完笑了:“你说蟋蟀可怜,是因为它的弱小也因为你喜欢蟋蟀,再说,你见过麻雀围攻鹞鹰吗,这种事从来就没有过,今后也不可能有,就如同蟋蟀永远不会攻击麻雀一样。”
  姚望恐它又要笑话自己就问:“我问蝴蝶满盟去哪了,你还没告诉我呢。”
  星宝宝内疚地说道:“他死了。也许我们确实不该帮助它,它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方式度过一生,像你为了帮助麻雀而伤害了鹞鹰,我们希望为它选择我们认为更好的环境和方式,不曾想却把蝴蝶满盟的性命给断送了。我不想让你看到它死时的样子,才自己悄悄把它埋葬掉,免得你见了难过,没想到你在这里却看见了令你更伤感的一幕,而且你还大度地原谅了麻雀母子,确实不简单。”
  姚望眼里浮现出满盟疲惫的体态,和在洞穴口第一眼看见它时绸缎般美丽的身姿,禁不住一阵难过。为了摆脱蝴蝶满盟死亡给自己心灵留下的阴影,姚望努力尝试忘掉它,就像忘掉蟋蟀寿星头和鹞鹰吃掉的麻雀那样。想起此地麻雀与地球麻雀的种种不同表现,姚望问星宝宝:“你说YW星球的麻雀和地球上的麻雀有区别吗?”
  “应该有吧,常言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麻雀也应该是一样的,地球上的麻雀一般生活在乡镇或城市里,因为那里有它们喜爱的各类谷物与昆虫,而在这里它们却迁移到了深山之中,至于迁移的原因那是另外一回事,适者生存才是永远不变的真理。”星宝宝正说的起劲,那只之前对姚望道过谦的小麻雀又飞回来了,显示着稚嫩的奶黄色的喙里还衔着一只蟋蟀,它来在姚望和星宝宝跟前吐出嘴里的蟋蟀说:“妈妈答应把它还给你了。”姚望喜不自禁捧起地上失而复得的寿星头,可它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左边的一条大腿也不见了,羽翼破损目光游离,头顶的触须随意耷拉着,它看着姚望断断续续地说:“为什么要救我?”
  这话让姚望心里不悦,他看看星宝宝,似乎在问,它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姚望说:“救你就是救你,怎么还问为什么。”
  寿星头强打起精神说:“你的好心相救只能让我死的更痛苦。”
  姚望茫然了,再看眼星宝宝,星宝宝扬了扬脸,让他听寿星头说下去。
  “让它把我带回吃掉吧,我宁肯做它们的食物也不愿暴尸荒野,我不想死的毫无意义。”说罢仅剩的一条独腿蹬了两下不动了。寿星头死了,死在了姚望手掌里,可它没有抱怨,没有仇恨,没有表现出丝毫对待施暴者应有的愤慨,像被鹞鹰捕去的麻雀一样坦然迎接死亡的降临,甚至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出席葬礼为它送行。星宝宝撇见姚望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以为他是在为死去的蟋蟀难过,说道:“不至于吧,不过一只蟋蟀而已。”姚望的确为蟋蟀流过眼泪,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回,邻家大他几岁的哥哥把自己捉到的蟋蟀送他一只,蟋蟀是装在纸筒儿里的,嘱咐他要养在压实泥土的瓷罐儿里,姚望没有,只好不离手地拿着,深夜还放在被窝里与自己同睡,等到转天爸爸为他找来罐子,纸筒里的蟋蟀早死去多时了。小麻雀撂下蟋蟀的尸体飞走了,姚望捧来黄土盖在蟋蟀僵硬了的尸体上面,算是帮它了确了临终遗愿,没有暴尸荒野。“以前只晓得斗蟋蟀看谁的厉害,今天才了解原来它们活的这般辛苦,捕食者的觊觎,同类的相残,稍不留神不知什么时候小命儿就丢了。”姚望眼里流露出怜悯的神情。
  星宝宝说:“同类相残被强者捕杀自古有之,除了人之外其它所有动物活着只有两个目的,生存与繁衍,人类靠思想改变环境改变自然,他们是星球上当之无愧的主人,但同时人类也是所有生物中最愚蠢的,甚至比猪鹅更加愚蠢,真正聪慧的人只占极少数。”姚望想:说着蟋蟀怎么话题忽然转到人上边来了,而且还把人贬低得一文不值。
  姚望眉头蹙着眼睛瞄着它说:“刚说完人类改变环境改变自然,马上又把人类贬得一无是处,我们人类怎么招惹你了。”
  星宝宝勉强把笑来遮盖脸上的尴尬:“对不起,我忘了身边还有个人类。”姚望只哼了一声没讲话。“是人类改变了环境改变了自然这不假,可你想过没有,人类的一切努力全都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前进的每一步都是以破坏自然环境为代价的,自然环境才是一个星球最大的财富,它是滋生一切生命的温床 没有了它,人类也会跟着灭亡的,仿佛孤独老去的亿万富翁,躺倒在堆积如山的钱堆里又有什么用。”
  “人类彻底消失的时候世界上还会有其它动物吗?”姚望说这话时的语气,沉重的仿佛悲剧就发生在明天,他不能想像没有人类的星球会是什么样子。
  星宝宝说:“我们怎么把话题扯到人类灭亡上来了 。”
  姚望说:“是你最先说的你问谁。”他突然怀念起繁华的人类世界来了,眼前的绿草青青,树影荫荫,是鸟雀和昆虫的家园而不是他姚望的。“我想去个有人的地方,不想在这待了。”
  星宝宝问:“你说有人的地方是指地球吗?”
  一句话问得姚望犹豫起来,沉思片刻还是坚决地说:“我想了解YW星球的人是如何生活的,单纯的动物世界太残酷我接受不了。”
  星宝宝说:“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动物们为自己而活,人类为别人而活;动物为自己而活是因为它们多半生命短暂没时间勾心斗角卧薪尝胆,麻雀不报复鹞鹰,因为清楚自己做不到,不想为做不到的事情烦恼,那样毫无意义,不如捉捕蟋蟀哺育雏鸟来的实际。寿星头把自己交给麻雀,是它知道自己天生就是麻雀的食物,死后也一样不能幸免,何况还有陆地上数量最庞大的掠食者——蚁群,在不间断地四处搜寻食物;人类为别人而活,是希望千古流芳让后世的人记住自己,即所谓的名利,为别人的同时也为自己 。还有一批人他们只为自己而活,加入了动物之流,却一辈子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们没有思想,只知相互攀比,羡慕嫉妒恶语伤人,我讲的愚蠢就是指的这些人。”
  姚望沉思不语,像是在咀嚼回味它话里的道理,他再看看远处灰色的群山,老实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明白。”干脆不再想下去,转而又问:“星宝宝你说,为什么只有这里花草茂盛,四周的山还是光秃秃的?”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8 22:43:40
  星宝宝说:“可能是因为此山与周边比起来地势较低的缘故,它们为这片土地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在巨星光团经过之前这里又全部是雪山,峡谷里覆盖着冰川,和现在的模样迥然不同。巨星的光虽然强劲,也不可能一下子把YW星球上的水分全部吸干,剩余的部分冰雪在融化之后便顺山势流淌而下,加之这座山含土较多,不似其它山峰全是坚硬的顽石,吸收水分的能力更强,再有水分蒸发时雾气的滋润,才造就了现在的奇观。所以说事物不可一概而论,同样的环境,不同的自己,就可能产生不同的效果。”
  姚望的眼神告诉星宝宝,自己所讲的一切他依旧听的一知半解,星宝宝心里恨自己又在卖弄学问,不由自主总喜欢给人上课,自己也感觉怪没意思的,于是歉疚地说:“你看我,又给你讲道理了,你想去哪,我现在就带你去。”
  姚望说:“这话你之前好像也说过。”
  “是吗?”
  “是的!”
  星宝宝笑,姚望也笑,两人笑过星宝宝问:“你说要去有人的地方是想回去找青青吗?才听你讲的时候还以为你是要回地球上的家呢。”姚望在YW星球上认识的人只有青青了,难怪说道人星宝宝首先联想到了青青。
  提到地球上的家,姚望忍不住问:“说真的星宝宝,地球上的家现在是什么样子,会有人发现我不在家吗?如果有会怎么想?爷爷奶奶早上寻不见我,不知要多担心呢。”
  星宝宝一听笑得更开心了:“你就放二百个心吧,别看你在子宇宙里已经度过了五六十年,可按地球上的时间算,最多只有几秒钟而已。”
  姚望对于地球与子宇宙时间的差异是有心理准备的,所以当提起地球上的家时,他只说早晨而没说三五天以后,可仅过几秒钟的事实却是让他难以接受:“几秒钟?!照这样我们即使在YW星球待上一百年,在地球上也用不了十分钟了?”
  “你的学是怎么上的,五六十年是几秒钟,一百年怎么变成十分钟了?”
  姚望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我就是觉得相差的太过悬殊了,一下子心里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因为这是事实,真实存在的事实 ,与其说接受不了,不如理解为以你现有的知识解释不清楚,或者是颠覆了你以往已成型的思维方式而不愿意接受,同样是时间,同样的一秒钟一分钟,为什么放在地球是几秒而在YW就变成了五六十年了,归根结底就是我对你讲过的大和小的关系,这样的情况在现实里也随处可见,像蝴蝶满盟的生命只有十几天,可大象犀牛却能活几十年,同样是一辈子,为什么它们就能接受,可能从来没人想过要把两者做一个比较,因为从古至今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们也认为它本该如此。我问你,在YW 星球这些时日,你感觉出它的时间比地球上走的快了吗?”
  姚望说:“没有,感觉不出有什么不一样,跟在地球上差不多。”
  “对呀。”星宝宝说:“地球自转一周你知道过了一天,因为你是站在地球上,YW星球自转一周也是一天,是因为你现在站在了YW星球上,如果你在地球上用地球的时间与YW星球比,几秒就变成五六十年了。”
  姚望这回真动脑筋了,眉头紧锁着一副全身心投入的样子。星宝宝看到了说:“打个比方,某人一个月赚两千块钱,省吃俭用到月底还有结余,另一人一月赚两万却不够花,你说为什么?”
  姚望不赚钱,更不管钱,答不上来这种问题,等着它继续往下说。
  “一个人所处的环境,决定了他接触人群的层次,层次又决定了他的思维视角,就好比一个在地球一个在YW星球,相差过于悬殊不可混为一谈。如若赚两千的和赚两万的二人心态互换 ,赚两千的人就没法过了,而赚两万的人就变成一个吝啬鬼,总按赚两千的标准过生活,那他的两万也赚不长久,早晚有一天会被排挤出赚两万的行列。”
  姚望加问一句道:“赚多少钱和星球能放在一起比吗?”
  星宝宝憋着笑问:“不能放一起吗?我本意是想把多少和大小做个比较,有点风马牛不相及是吧,算了,我们还是想想你说的有人的地方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我也好替你安排。”
  姚望说:“青青那我不想去了,虽说曾经是一起玩过的小伙伴,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俩年岁差那么多,连一句共同语言也找不到,没意思。”
  星宝宝说:“是呀,人家眼下正忙着探索延长人类寿命的科研呢,哪有时间陪你,可话又说回来了,他的人类寿命延长技术能够有突破性进展,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我?这里边还有我什么事,这么多年我们只见过一面呀。”
  “有啊!当然有了,还记得在夏令营的时候那个叫什么的医生——啊,陈科,在你身上抽过一次血吗?”
  姚望记起来了:“对,是一个叫陈科的医生在荷谷市一家医院里为我做体检的时候抽的,怎么了?”
  “还怎么了,别忘了你是地球人,在YW星球人的眼里,你的寿命是与子宇宙共存亡的,想想看,你的血液一旦输送到YW星球人的身体里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即使是在稀释之后,只需极少的一点点,轻而易举就可将输血者的寿命增加一倍,你被抽走的那些血液,足可以使YW星球上万分之一的人类受益。但青青所在的研究小组目前尚不敢贸然这样做,在没有掌握确凿的科学数据之前,谁也不会轻易拿人做实验。目前他们只是受到你血液里成份的启发,研制出了一种可以延年益寿的保健品,这都是源于青青在了解了你的真实身份后才大胆研发的,尽管还只是处于摸索阶段,但也足以把人的寿命增加三分之一了,目前他们还不清楚这些产品的奇异之处,那要等过了三四十年之后才能得到证实。”
  姚望说:“照这么说,我姚望的血液足可以使他们多活上几十年了。”
  星宝宝点头:“对呀!”
  “既然我的血液能把他们的寿命延长这么久,他们会记住我吗?”
  星宝宝说:“那要取决于青青,看他想不想把你的事情说出去,不过我想他是不会说的。”星宝宝注意到姚望有些失望,解释说:“因为没人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外星人来为他们献血,而宁愿相信是青青教授倾注毕生学识苦心研制出来的,当然青青教授必定更倾向于后者,一个科研工作者毕生的理想,不外乎就是为自己的人类做出贡献,青青没有提到你也不能算自私,你做出的奉献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咱又不是YW星球的人,不必太在意这个,再说充其量你只是个捐献者,跟研发者本人不可同日而语。”
  姚望半天不讲话,心理涌起一丝说不出的委屈。
  星宝宝劝导道:“这事就这样算了吧,想想看,在你看过的影视剧里,有几个是讲外星人帮助地球人的,基本全是妄图侵略地球的恶魔,人都有排外心理,排外是为了自保,是很正常的行为。嗨,姚望我说的你听见了吗?”
  姚望看眼它不出声。
  “你希望去的有人的地方,我已经为你选好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走?”星宝宝故意用身体蹭着他腿问。
  姚望勉强问了一句:“你还没告诉我你选的地方在哪呢。”
  星宝宝说:“是在一家慈善机构开设的孤儿院里。”
  姚望一听立马火了:“就不能选个好点地方吗,孤儿院,我又不是孤儿!”
  星宝宝却不急不火,平静地说:“孤儿院怎么了,你在这里没有身份不去孤儿院去哪,再说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有一个很富裕的家庭早在一年前就已向院里申请,要领养一个男孩子,提出的条件特别符合你,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还不愿意,我还怕你在人家里过惯了阔少爷生活,将来回到地球父母身边受不了了呢。”
  姚望听见阔少爷三个字心里一阵激动:“阔少爷,这家人都趁啥呀,还阔少爷,他们自己就没有孩子吗?”
  “趁的可多了,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你骗我,人家又有钱又有女儿的,为什么还非要再领养一个男孩,哦,我知道了,他们家重男轻女。”
  “胡说。”星宝宝截住姚望的猜测:“这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尤其疼爱他们的女儿,为了她,原本不计划再要孩子了,但就在两年前女儿上学的时候,因为看见其她女同学每天有哥哥陪着上下学从心里羡慕,于是便时长缠着父母要他们给自己再生个哥哥。可做父母的再疼爱女儿也满足不了她的这个要求,即使再生一个,无非是弟弟或者妹妹,无论如何不可能是哥哥,实在没办法这才打算领养一个,但提出的条件非常苛刻,已经一年多了也没有寻找到适合的人选。你看我说的对不对,这不就是上天特意为你安排好的吗,果真如此,你在YW星球就有属于自己的合法身份了,是名正言顺的YW星球人了。”
  星宝宝自顾自说的眉飞色舞,姚望却不领它这份情,对YW星球的身份不感兴趣,闷声闷气地问:“这家如果领养了我,是不是我就真成他们的儿子了?”
  “是啊!”星宝宝脸上依然挂着开心的笑容。
  姚望说:“星宝宝咱能不这样吗?”
  “怎么,这样不好吗?我刚说出来的时候你不是满高兴的吗。”
  姚望说:“不是,我总觉得随便给人当儿子不好,我爸妈知道了肯定不同意,还是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的多好,想去太空就去太空,高兴下海就下海里转一圈,无拘无束的多自在。”
  星宝宝听了他的话之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说:“说了归其你是不想给人当儿子呀,还你爸妈知道肯定不同意,你爸妈果真知道了恐怕你连子宇宙也来不了。之前在六环山科考队,由于你的神秘失踪已经引起一部分人的怀疑,如果你不想整天被一大群人像看怪物似得围着你这个外星人看,你随便好了,要不是你嫌弃动物世界里太残酷没有人情味,希望与这里的人类接触,我也不至于想出让你给人家当儿子的招儿来。再说,平白无故叫你过把当阔少爷的瘾还不想去,我要是行的话我早去了,还轮的到你。”见姚望转着眼球在考虑,接着说:“我们既然是来旅行的,就该把沿途的风土人情尽可能多了解一些,这样才不枉此行,将来也不至于后悔。你说过,我们海里去过了,山里也去过了,还与猩猩小黑它们一起玩儿过了,虽说这里的人类也接触了几个,但毕竟圈子太小,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姚望想了想,感觉星宝宝说的有道理,于是说:“反正来也来了,我听你的。”
  星宝宝一听高兴了:“这样才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之后我们再走。看这里的青草长势多好,又绿又松软,躺在上面和家里的弹簧床差不多。”
  姚望躺在树荫下的草地上确实很舒服,他把自己的手臂枕在脑后,眼睛注视着天空中飘动的白云,云走的很慢,像个闲庭漫步的游客在观赏YW星球上的景物。远处的群峰依旧灰蒙蒙的,树叉上的鹞鹰还在大睁着一双锐利的眼睛,随时准备袭击目标中的猎物。麻雀们也继续灵巧地捕捉它们的昆虫,无视鹞鹰的存在,只有发现它起飞时才想起躲避逃窜。鹞鹰以麻雀为食,麻雀以蟋蟀为食,那么蟋蟀以捕什么为食呢,姚望之前自己养蟋蟀时,长喂它们蒸熟的大米粒和葵花籽之类的东西;当然是跟其他人学来的,现在了解了蟋蟀的悲苦命运,感觉它们只吃大米葵花籽不太不公平,仿佛只有在被麻雀捕食的同时也捕食其它生命才算公平。这样想着,看见鹞鹰猛地腾空一跳,展开受过伤的双翅又一次朝着麻雀冲去,姚望知道自己无权阻止它对麻雀的捕杀,索性闭上了眼睛。
  姚望入住孤儿院的第三天申请领养他的人家就到了,当然他自己并不知晓内情,在没有确定正式领养关系之前,暗中观察了解被领养对象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当时姚望正在和小伙伴们在后院的场地上一起踢足球,足球一直都是他最喜爱的运动项目,姚望也和多半的男孩子一样,一度梦想有朝一日能成为一名世界级的足球巨星。然而,如同学习游泳一样,也是由于爷爷奶奶的反对最终不了了之,虽说在课间休息时偶尔会与同学们踢上几脚,但毕竟时间有限不能尽兴,而放学之后爷爷每天必然要来接他,踢球这件事慢慢也就不想了。在来孤儿院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姚望踢球可谓踢得异常尽兴,可以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踢球了,并且这里的踢球方式与众不同,可能因为踢球的都是些十几岁的少年,为了防止受伤,在踢球的过程当中不允许有零距离的贴身逼抢,而是在场地里用蓝白两种颜色划分出攻防双方各自固定的活动区域,不得出界,只允许在自己固定的范围内完成攻防动作,否则一律按犯规论处。姚望一开始还不习惯,但只用了半天时间便掌握了要领,踢的如鱼得水,还成了队里的第一得分手。姚望又进球了,同队的小伙伴都跑过来和他击掌庆祝,在场外围观的人们也跟着鼓起掌来。姚望不经意间发现人群里有个一身红装的小姑娘拍得特别起劲,还不时高举着右臂用力向他挥舞着,姚望也朝人群礼貌地挥了挥手又继续自己的比赛,根本没顾得多想。做梦也想不到在子宇宙世界里自己还有踢球的机会,没有了家长在身边监督,每天上下午各一场自发的足球比赛,可以说让他玩儿的酣畅淋漓,自打姚望来到孤儿院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里,他已经成了小伙伴们相互争抢的对象,每个人都盼望能与他同分在一个队里。在充当裁判的老师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时,姚望所在的一方以6比2战胜了对手,而在本方所进的6个里面姚望自己就独中了4 个。他匆匆忙忙往回走,希望能抢在其他人前面第一时间冲上一个热水澡,洗去运动后周身的汗水。一起踢球的伙伴们在身边一步不落的紧随其后,目的不外乎都想在随后的比赛里与他同组,姚望一面一步不停地疾走,嘴里一面回应着小伙伴们的寻问:“回头再说,回头再说。”内心颇享受这种被众人簇拥的感觉。来到浴房,姚望刚脱下衣裳准备洗澡,就听有人喊叫自己的名字。“姚望,院里的老师叫你去呢。”
  “哎,我洗了澡马上就来。”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8 22:44:26
  在办公室里姚望又看见了那个穿身红衣裙的小姑娘,和她身边父母模样的一对成年夫妇,他们都一脸和善的对了他微笑,姚望一看便猜出这是星宝宝说过的有意领养自己的一家人。小姑娘腼腆地注视着他,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父母,脸上露出女孩子甜甜的笑容。站在一旁的孤儿院老师欣喜的对姚望说:“姚望,院里想为你找个新家,你愿意吗?”
  “不愿意!”姚望回答的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一句话把在场的人全听楞了,就连垂挂在他胸前的星宝宝也不由打了一个激灵:这个姚望,先前说好的事怎么说变就变了。一家三口人相互望了望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了院里的老师。老师毕竟是老师,她马上回过神来不露声色地问:“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姚望掸了掸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说:“我喜欢这,我愿意天天和大家一起踢球。”老师和女孩的父母都笑了。
  女孩的父亲说:“就因为这?”
  姚望说:“是啊!”心想难道这还不够充分吗。
  老师说:“只为喜欢踢球而不想离开这里的还真不多,自本院成立以来到现在你是头一个。”姚望想不通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有点不高兴。
  女孩的父亲看出他不高兴,赶忙说:“在来院里之前你肯定不清楚院里的环境到底是什么样,现在你喜欢是因为你了解它了。我们的家你还没去过,你怎么知道就不会喜欢。再说了,到我们家去并不影响你回院里踢球,想踢的时候随时可以来踢,或者是等你在这里玩够了,啥时候想到我们那里去看看换换环境这都可以,没有人强迫你,决定权在你自己手里,你说了算,你看这样行吗?。”
  一席话说的姚望不好意思了。
  院里的老师说:“高先生说的对,你自己有权利做决定,任何人也不能强迫你,来我们这个院里的人最终都要被家庭领养,孤儿院只是一个临时的救助组织,那个孩子不希望有自己的家和疼爱自己的父母呢。”
  “姚望哥。”小女孩乖巧地叫了一声姚望,姚望也把目光转向她,见他在看自己又说:“我能叫你哥哥吗?”
  姚望急忙说:“能,当然能了。”
  “姚望哥,你球踢的好棒,将来一定能成大明星。”
  姚望这回真不好意思了:“是吗,哪有这么好,就是踢着玩儿的。”
  见两个人聊的融洽,女孩母亲在身后拽拽丈夫的衣裳相视着笑了。
  姚望是在六天后乘坐高先生父女一同来接的汽车前往高宅的,在此之前对高家还一无所知,几天来只顾了踢球丝毫没考虑所要寄养自己家庭的状况和生活环境,就连身边的星宝宝都没有询问过一句,而星宝宝呢,姚望不问自己也不主动说,反倒落了个轻松自在。在经历了一段天天被小伙伴们前呼后拥奉为球场上英雄的过程以后,姚望慢慢平静下来:我一个地球人和YW星球上的人踢球,他们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想到这里不由从心底里生出一缕无法言说的歉疚;怪不得地球上的球迷们都把罗纳尔多叫做外星人呢,原来在外星球踢球感觉就是不一样。姚望虽然很受用这种在场上技艺超群的感觉或者说是迷恋,可他还是毅然决定离开孤儿院,离开这里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坚信星宝宝为自己安排的一切都是经过认真考虑的。
  汽车在蜿蜒起伏的山道上平稳行驶着,眼前的景色与发现寿星头的地方相差无几,放眼望去都是绿油油的草地看不见成片的树木,偶有发现也只是孤零零的一两株,仿佛坚守岗位的哨兵,守卫着群山深处这片广袤重叠的草地,假如要从空中俯视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姚望忽然想到了藤蔓缆车,难道说这里没有设置这种既方便又快捷的交通工具吗?在荷谷市的时候,陈科医生和赵教授不是讲在YW星球上多数人家几乎都不开汽车了吗,怎么他们家里还有汽车,姚望透过车窗朝天上张望,一点缆车的影子也没有。
  “姚望哥你在找什么?”和自己并排坐在后坐的小姑娘问。
  姚望猛的想到自己竟然一直没有问过她的名字,简直太疏忽太没礼貌了,而此时现问又觉得不合适,人家问你问题你不回答,却反过来问人家有点不像话,想了想还是说:“小妹妹,你们这不是有那种缆车吗,为什么不坐还要费力自己开车?”
  女孩像听不懂他的话似得闪烁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的姚望全身都不自在起来。“我们这,你早先居住的地方没有缆车吗?整个星球不是说已经全都贯通了吗。”
  姚望知道自己又口误了,尽量不显出慌乱的神态急忙追问了一句:“我是说坐它多方便,何必要自己开车。”
  小姑娘甜甜的一笑说:“嗷,是这样的,你现在所看到的山全都是属于个人的,既然是属于个人,谁愿意有缆车整天在自家的头顶上飞来飞去。还有,我们家祖祖辈辈早先全靠驯养动物生活,饲养过大批各种各样的动物,但心它们会受到惊扰,所以我们这里是禁飞区。姚望哥,你今后能不叫我小姑娘吗,我的名字叫高静绮,你就叫我静绮或是直呼妹妹好不好?”
  自打出了孤儿院一路没讲话只顾专注开车的静绮爸爸这时候插嘴道:“叫妹妹好!叫妹妹好!叫妹妹显得更亲近。”他在反光镜里发现姚望眼睛里流露出亢奋的光芒,双唇还无声无息地叨咕着什么,以为他在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家庭,就又开心地问:“姚望你也喜欢动物吗?”
  姚望听说静绮家是专门驯养动物的,心里既高兴又生气;高兴是因为可以和他们学习驯养动物的方法,在回到地球后可以训练自己的那只小兔子,对了,还要让妈妈再给买上一只活泼可爱小狗,像同学王仁义家的一样漂亮的那种,姚望总觉得狗要比兔子聪明得多;生气是怪星宝宝竟然没给自己透露一点这方面的信息,作为报复,他用食指在胸前挂着星宝宝的位置上用力弹了一下,没想到却把自己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姚望哥?”小姑娘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姚望脸上强笑着偷偷把弹痛的食指在另一只手里快速揉捏着。
  静绮看他表情变的怎么快又笑了:“姚望哥你真有意思,我爸爸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动物。”
  姚望从新坐好了身子说:“喜欢,当然喜欢了。”
  静绮又问:“那你都喜欢什么动物?”
  “我喜欢小狗、小兔、小猫还有小刺猬。”姚望说。
  “你只喜欢这些小的动物,就不喜欢大型的动物吗?比如大象、老虎、狮子。”
  姚望说:“喜欢是喜欢不过在我们——”姚望差点说出在我们那里像这类大型动物只有动物园里才有,慌忙改口说“——我们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平时是看不到大型动物的。”
  静绮笑的愈加灿烂了:“不仅在城市里看不到,在整个星球上的任何地方都很难看到了,因为除了狮子大象还有很少的数量存活之外,像老虎在二百年前就已经灭绝了。”
  姚望想起来,自己在夏令营的时候营里的教师好像说过这样的话:“老虎都灭绝了你还这么高兴,看来是你也不喜欢它们了。”
  静绮偷眼看看父亲,凑近姚望的耳朵神秘地说:“别处没有可我们家里有,是我爸爸和他的组员克隆出来的。”见父亲在反光镜里用眼睛瞪自己,任性地说:“怕什么,姚望哥又不是外人,姚望哥,你不会说出去的是不是?”
  姚望看眼静绮又看眼她开车的父亲,思量了一阵后说:“我肯定不会对任何人讲,可是我不明白,这很重要吗?克隆出已经灭绝的生物不是非常荣耀的事情吗,别人还唯恐没人知道,你们为什么还要故意隐瞒?”
  “我爸爸说现在还不是公之于众的时候,姚望哥你看,那就是我们的家了。”顺着静绮手指的方向,在山顶的侧面出现了一座建筑物。“绕过这座山就到了。”车停下来的时候,姚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建筑,原来是一座城堡,一座古老的城堡,自己平生只在电影里见过。“下车吧,姚望哥,我们到家了。”静绮对着座位上一直盯着城堡看的姚望说。一条黄色和一条黑色的大狗,欢快地从门里跑过来围了父女俩上串下跳,对姚望则不理不睬,不像他平时见过的狗对陌生人叫个不停。“这是小黑,这是大黄。这是姚望哥,也是我们家里的一员,记住了。”静绮为他们相互做了介绍。两条狗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分别凑上来闻了闻姚望,又转身跑开了。
  姚望听到小黑的名字,脑子里闪了一下猩猩小黑的影子,想它不可能活到现在的,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那场旷日持久灾祸,都不允许这样的结果出现,他伸出手正想要抚摸它们,两条狗已经跑开了。
  “这就是你们的家?”
  “是呀。”
  “只有你们三口人住?”
  “当然了,不过今后是四口了。”
  姚望眼睛始终专注着这座城堡,面前的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没成想自己今生居然还有机会住进这样一座古老的城堡里,有这样一个临时的家真的很不错,应该心满意足了。姚望在心里感激星宝宝,为刚才对星宝宝的气忿自责,悄悄又把弹疼的手指在身上擦了擦。静绮的母亲早在父女俩出门前,就已预备下了丰盛的菜肴等待着他的到来,姚望没什么食欲,他东张西望表现出对整座建筑的极大兴趣,静绮的父亲看到了,让静绮带姚望到处走走,幽静神秘的环境,让他的心里产生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敬意。“这房子是你们祖辈传下来的吗?”姚望问身边的静绮,在他的印象里,这样的古城堡除了继承没有人能够买的起。
  静绮一边推开一间卧室的门一边说:“听爸爸说是他十几年前买下的。”
  姚望说:“这样说你爸爸一定很有钱了。”
  “姚望哥这是你的卧室,你今后就住这一间。——可能吧,听爸爸讲,那时候家家都在养宠物,做这方面生意的人就特别多,我爷爷当年就有自己的宠物店,爸爸自小就跟动物打交道,他喜欢动物,动物们也喜欢他,由爸爸训教过的宠物既温顺又善解人意,人们都愿意来我们的店里挑选自己喜欢的宠物。后来生意不好做了,人们纷纷退出,唯独爸爸还在坚持,他训练它们说话开发它们的智力,教它们做在别人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说他这辈子是离不开动物啦。”
  姚望问:“现在家里除了小黑大黄那两只狗,还有其它动物吗?”
  静绮说:“有啊,当然有了,不然要这么大的房子干嘛。姚望哥我饿了,想先吃点东西,等吃过饭,我就带你去看我自己饲养的小动物,好不好?”
  姚望说:“,好吧,我们先去吃饭。”出了房间穿过走廊,沿着环形的楼梯他们回到饭厅。姚望又问:“你说一会儿带我去看小动物,那克隆出来的老虎在什么地方,不会也养在家里吧?”
  静绮把妈妈盛好的米饭送到姚望面前:“姚望哥你先吃。”一面回答说:“当然不会了,家里怎么养的下,是在山里。”
  姚望接过碗谢了,还想说什么,被静绮妈妈拦住:“先吃饭,有什么事回头再说,看来姚望也喜欢养动物,是吧?”姚望点头,他满脑子里都是关于动物的事,想尽快了解静绮爸爸是怎样训练它们的,训练出来的动物是什么样子,刚撂下手里的饭碗就忙不迭地问静绮的爸爸:“高叔叔我问您,您辛辛苦苦克隆出如今已经灭绝的动物,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却为什么不想让社会上知道呢?”
  静绮的爸爸喝了口茶笑咪咪瞧着他说:“你说是好事,可有人反对呀。”
  “他们为什么要反对?”姚望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静绮爸爸说:“人家当然有人家的道理,他们说了:世界上每天都有动物灭绝,像人的生死一样属于自然规律,可以加以保护,但不应当人为的去复制它们,今天克隆一个,明天克隆一个,不知哪天再把恐龙克隆出来,那世界不要乱套了。”
  姚望眼珠转了转:“要说也是,如果真的满大街上跑恐龙那可热闹啦。”
  “如果满大街都是恐龙你还敢出去吗?”静绮在一旁问。
  “不敢,我怕它们把我吃了。”大家伙都笑起来。“高叔叔您说世界上每天都有动物灭绝,不是开玩笑吧,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讲过?”
  静绮爸爸把茶杯朝桌里边推了推说:“每天都有动物灭绝这是事实,而且在很早以前就开始了,你不清楚是因为灭绝的大多是一些昆虫和鸟类等不受人关注的小生物,不如老虎的影响力广泛,更没人传播这类消息。至于反对克隆动物的理由还有一种说法,动物在灭绝之前相互沟通仅限于族群内部,生存技能的掌握方式完全依赖传承,所以基本生活轨迹不会轻易改变,而是延续祖辈固有的方式生存。克隆出来的动物就不一样了,一出生就是一个孤独的个体,缺少了传承这一重要环节,它们只能凭借自身的本能生存,你听说过狼孩儿的故事吗?”
  姚望摇头:“没听说过。”
  “史料中记载,有一个男孩自小就和狼生活在一起,待人们发现他的时候,男孩已经长到十岁了,但他一句话也不会讲,只会和狼一样嚎叫,也不会走路,只能像狼一样爬行,这说明什么问题,因为男孩自小和狼生活在一起他只能学习狼的样子。现在情况又有了新变化,动物们全开始讲人话了,语言统一了,世界上所有不同种类的动物之间都能相互沟通了,如果在某一天,像老虎这样大型的凶猛动物,探听到自己的祖先早已经灭绝,并且灭绝的原因和人类有直接关系;事实上动物的灭绝百分之80都和人类对自然环境的破坏有关系,它们能不怨恨人类吗?肯定会的,而且大型动物又多数脾气暴躁性格孤僻,果真如此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姚望说:“这么说人家反对的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啦。”高叔叔学着他的样子点点头。
  “那您为什么还要克隆它们呢?”
  不等高叔叔说话,静绮的妈妈端了一盘水果过来:“来,大家吃水果;别净光说动物动物的,换个话题聊点别的。”她把盘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下对姚望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吃水果:“姚望你父母早先是干什么的,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姚望说:“当然记得了。”
  静绮爸爸赶忙打断她的询问,抢过话来说:“姚望、静绮你们还吃水果吗?不吃就去玩吧。”又特意对了静绮说:“带着你的姚望哥,去看看你所养的那些小动物。”
  静绮拿起两块切开的苹果递给姚望一块说:“走,姚望哥,我带你去看我养的宠物。”说着领着姚望朝楼上走去。身后高叔叔小声对静绮妈妈说:“你怎么可以问孩子这样的问题,这不是叫人家孩子难过吗。”不想被姚望听见了,心想:他们真拿我当孤儿了。
  还是在二楼上,在静绮指给用作姚望卧室的同一排最靠里的一间,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静绮停住了脚步,她手握着门把手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还连连向姚望摆手让他不要出声。姚望含笑看着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觉得好可爱,想自己要是真有这样一个妹妹就好了,可惜现在是在子宇宙不是在地球的家里。姚望也学着她的样子,蹑手蹑脚靠近房门的另一侧,贴了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什么声音也没听到,便压低了声音问:“我什么也没听到,你养的宠物究竟是什么动物,是狗吗?”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9 22:39:10
  静绮皱着眉自言自语道:“奇怪,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姚望不再问了,等着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又过了一会,静绮实在忍不住了轻轻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儿,刚开到能挤进一个人的时候,忽然听见“啊”的一声,紧跟着从里面飞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静绮灵巧的一侧身,那东西直接摔在了走廊的地板上。“哎呦,摔死我了!”姚望还没看清是什么,它已经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举了两只前爪背后竖着条蓬松的大尾巴和一双滴溜溜转的圆眼睛说道:“小美女,我又上你的当了。”姚望这才看清原来是只可爱的小松鼠。
  静绮笑得蹲下来点着松鼠的脑袋说:“不是你上我的当,是我差点上了你的当,谁让你总使坏的,我要是躲的慢点就让你给撞上了。过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姚望哥,这个是我养的松鼠,名子叫机灵鬼。”
  姚望盯着它的眼睛它也在打量姚望:“你的姚望哥,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他也是被克隆出来的吗?”
  “你以为所有人和你一样,都是被克隆出来的,我可不是。”姚望气呼呼地说。
  机灵鬼低着头往房间里走,嘴里还喃喃自语道:“不是克隆出来的多幸福,不像我们,生来就没人管,可怜兮兮的,唉。”说完还不无伤感地叹了口气。静绮追着它说:“你好没良心,我没管你吗,我父母没管你吗,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机灵鬼酸楚地说:“那不一样,我喜欢森林里自由自在的生活你能给我吗?”静绮说:“说你没良心一点没错,又不是没带你去过大森林,可你就是不听话,天黑了也不肯回来,万一被林子里的猫头鹰或貂盯上,你的小命就没了,谁还敢再带你出去。”机灵鬼不服气,继续低估着:“死就死,我从来就不怕死!”
  “它不听话下次不要带它,我听话,带我去保证不让你小美女着急。”姚望顺声音望去,看见一只体型硕大色彩绚丽的鹦鹉站在一根悬空吊挂的横杆上,正歪着脑袋端详自己呢。“你好!你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静绮拉住姚望的胳膊说:“这是姚望哥,快叫。”
  “姚望哥好!”
  “就你嘴甜,我知道,其实你的坏主意最多。说实话,我开门的时候,是不是你唆使机灵鬼搞突然袭击想吓我一跳的?”
  鹦鹉在横杆上一面扇动着翅膀一面大声叫屈道:“冤枉我,你又冤枉我,明明是机灵鬼干的,愣往我身上推,不信你问它,是我唆使的吗?姚望哥,你说句公道话。”
  姚望见过鹦鹉,可没看见过这么大的,也了解它们整天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惹人厌烦的习性,没想到还一肚子的坏水儿,就站在那不说话只看着它笑。鹦鹉见他不表态,又转脸问旁边一直用前爪揉着摔疼脑袋的松鼠:“机灵鬼你到是说话呀,是不是我指使你干的?”松鼠眼睛通过爪子的缝隙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这下摔的还真疼,太疼了。”
  静绮生气了:“活该!疼死你都不冤,你就是一个缺心眼,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也不知道动动脑子,还要为它保密。”
  “对,疼死你,自己做了坏事就应该受到受罚!”鹦鹉在那边幸灾乐祸。
  静绮想起了什么,底下头在地上找:“哎,寿星呢?”姚望不知道静绮在找什么,也不自觉跟着朝地上看去,不小心脚下踩到了什么险些被绊一跟头,再仔细看,原来是一只海龟爬在自己的身后。静绮蹲在它旁边问:“寿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乌龟慢条斯理地伸了伸脖子:“什么对不对的,我在睡觉你们说的我没听见。姚望哥对不起,刚才绊到你了。”
  静绮一听更来气了:“臭海龟你也学会装聋作哑了,还说谎,你不是什么都没听见吗,怎么这会知道叫姚望哥了。”唤作寿星的海龟一听自己被揭穿了,把脖子往龟壳里一缩再不肯出来。“今天我姚望哥头回来咱家,本想带你们出去玩的,不想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算了,你们谁也别出去了,姚望哥我们走。”
  鹦鹉再次煽动起翅膀,由于用力过猛脚下没有抓牢身体被吊在了半空,可嘴里依旧愤愤不平地叫嚷着:“我是被冤枉的,我要出去,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松鼠放下两只前爪瞪着圆圆的眼睛,海龟也伸出了自己藏在身体里的长脖子一起说:“我想出去。我也要去。”
  静绮说:“要出去也行,不过要把实话告诉我,刚才的恶作剧是谁出的主意。”说完盯着海龟和松鼠查看它两的反应。
  “是它!”它们都把目光投向上面的鹦鹉。
  鹦鹉一听恼羞成怒道:“叛徒!为了出去玩你们就出卖我,要不是因为偷吃的给你们,我也不至于被绳子捆在这。以前我什么时候想出去随时都可以,现在到好,没便宜占就翻脸不认人了,从今往后你们再也别想得到好吃的了。”
  姚望看看静绮两个人都笑了,静绮说:“你偷吃东西还强词夺理,光荣是吧,现在给你个机会,承认不承认是你出的主意,它们两个已经证明是你了,可别说我冤枉你,你要是拒不交代我们可走了,就留你一个在家里关着,可不要后悔。”鹦鹉转过脸去在那赌气。“不说是吧?好,我们走,留它一个人看家。”说完带着松鼠和海龟就向外走,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停住脚步,一边看着它一边摆出要关门的样子。“为什么老是跟我过不去!”鹦鹉声嘶力竭咆哮着。静绮不为所动随手带上了房门。
  姚望轻声问静绮:“这是什么鹦鹉?个头大脾气也好大,不会气出毛病来吧?”
  静绮说:“放心没事,这是金刚鹦鹉,我的第一个宠物,已经养四、五年了,那时候就它自己,见它会说话好玩常拿食物逗它,时间久被惯坏了,之后再有了松鼠和海龟它俩,感觉自己受了慢待心里失落不平衡了,动不动又发脾气又使坏的不整治它不行。”
  姚望说:“要不我进去劝劝让它给你道个歉。”见静绮不反对转身走回屋里。看见他进来鹦鹉嬉笑着尽量往前探着身子诡秘地问:“姚望哥他们真走了?”姚望说:“别人走不走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回来就想问你一句话,承认错误并道歉做得到吗?”鹦鹉把一对带勾的喙向空中一撇不情愿地说:“承认错误还要道歉,姚望哥你不知道,以前我在这个家里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上哪上哪,可自从这两个小子来了之后我是一天不如一天,特别是那个臭乌龟,才两年多就长这么大了,好东西都给它吃了,再看我现在,没吃没喝不算还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吃点东西吧都成了偷了,没处说理去,我现在都快委屈死了。”说着抬起栓自己腿的绳子给姚望看。
  姚望被这一席话说的都有些同情起它来了,但一想不对,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于是严肃着脸问:“以前的事我管不着,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道不道歉?”听它发了一大堆的牢骚,姚望以为它不会道歉了,没想到它回答的到挺干脆:“好,我道歉,不过这是给你姚望哥面子,换别人我才不呢,想让我道歉,没门儿。”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看得起我了。”
  “跟我不用客气,姚望哥你是好人,我听你的。”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翠绿的草地上,挺拔的叶片像涂了油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不远处一片鲜艳的金黄色的花朵吸引着成群的蜜蜂前来采食,它们一心劳作对姚望一行人视而不见。城堡的阴影投射在山坡上,仿佛抽象派大师的画作看不清本来的模样,机灵鬼松鼠兴高采烈的在姚望和静绮的肩上跳来蹿去。
  “外边真好,如果每天都能出来玩就好了。”
  静绮举手做出要打的架势把它赶下自己的肩膀:“想都别想,明天我上学去了谁有功夫陪你们玩儿。”金刚鹦鹉依然被绳子栓着,另一头则牵在姚望的手里,这是出门前就协商好的,不然不会带它出来,自己空有一双翅膀却不能展翅高飞,它干脆落在海龟背上让它驮着自己走。
  “老海龟,就你走的快,也不说等等大伙,就知道一个人先跑。”
  海龟不高兴说:“别叫我老海龟,我今年还不到三岁,我知道自己走不快才没等你们的,这叫笨鸟先行你懂吗。”海龟不给鹦鹉好脸色:“你给我闭嘴,让人家驮着还这么多话。”
  鹦鹉说:“嗨,臭海龟,连你也敢数落我,还有个尊卑长幼没有,快走——快走!”趁没人注意还在它随着四肢的移动伸缩的头上啄了一口。
  “哎呦,干什么你?!”
  姚望和静绮只顾盯看机灵鬼松鼠,唯恐一疏忽它又跑没影儿了,听见海龟的喊叫停下来问:“又怎么了,到了外面你们两个还打。”
  海龟委屈地说:“它弄疼我了。”
  金刚鹦鹉道:“没事,不小心碰它头一下;真弄疼你了吗?大惊小怪。”
  姚望看看身边的静绮和一同前行的三只动物说:“如果现在打起仗来好了,别看我们的队伍不大,可海陆空全齐了,保准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金刚鹦鹉抢过话来说:“齐了也没用,我这还捆着呢,这就等于把制空权拱手让给了敌人,别说真打仗,没打先起内讧了,不然就是内部出了奸细被敌人利用了。”
  海龟这时候也插嘴说:“还有我这个海龟,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就没见过海,更别说在海里游了,不沉底才怪。我说小美女,你什么时候带我到海边真枪实弹的操练操练,常言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松鼠一旁也跟着起哄:“就是呀,按理说我们松鼠天生就会爬树,应该生活在树上才对,但我天天都被关在房间里,前两天我在二楼的窗口向下一看头晕目眩的,想是得了恐高症了,有恐高症的松鼠还能算松鼠吗?”
  静绮听得出来,它们三个是在抱怨城堡憋闷的室内生活,渴望回归到祖祖辈辈习惯了的适宜自己种族繁衍生息的环境里去,但自己的爸爸不仅一次对自己讲过,根据这些年对克隆物种的不断深入研究,要想让它们如先辈那样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独自生存很难,不说随时可能出现的掠食者和天敌,就算在族群里站稳脚跟都决非易事,之前有过几次克隆动物放归自然的实验,都无一例外均以失败告终。按照爸爸的话讲,克隆出来的它们只属于家庭或实验室不属于自然,因为它们生命本身已经违背了自然规律,也就是说,它们注定一辈子只能做人类的宠物。
  远处的群山在没有遮挡的情况下看起来如波涛一般层层叠叠,但又不同于海浪,这波涛是绿色的静止不动的,星星点点颜色不一的花朵是波涛涌动时激起的浪花,头顶上匆匆而过云朵,仿佛是妒忌这山峦的丰富多彩,在匆忙中不停变换着自身的形状,证明单调的白色也可以塑造出美不胜收的效果。起风了,天上的云朵像军队听到了集结的号令从四面八方赶来,遮挡了阳光把大地团团围住,然而它们并不团结,而是各自为政横冲直撞,这一撞就摩擦出了道道闪电,紧跟着又洒下了密集地雨滴。姚望他们正玩的开心没人关注天空的变化,这雨又来的太快,待到发现时已然距离城堡很远了,一路奔跑着逃回城堡时身体早被淋成了落汤鸡。静绮的妈妈一边为早他们一步回来的鹦鹉和松鼠吹干身上的雨水,一边叮嘱姚望和静绮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小心着凉。鹦鹉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幸灾乐祸地说:“挨浇了吧,谁让你们这么慢的。”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09 22:40:12
  静绮不饶它:“不知好歹的东西,不是姚望哥好心放开了绳子,你还不一样和我们一起挨浇。姚望哥,你是好心了,让它在这得了便宜卖乖。”
  姚望突然想起来说:“咱们都会来了,海龟还在外面呢。”
  松鼠在桌上抖动着身体说:“它不用管,这时候不知道多开心呢。”大家一想也对,龟可不就喜欢水吗。妈妈撂下手里的吹干机催促着:“别在那说话了快去洗澡,回头感冒就麻烦了。”静绮说:“不是姚望哥硬拉我回来,我还想再浇会呢,挺舒服的,是不是姚望哥?”俩人欢快地说笑着朝浴房走,留下一串‘噗嗤’‘噗嗤’的脚步声和一地的水渍。
  夜里姚望躺在漆黑一片的卧室里,松软的床垫使他有了家的感觉,他不想开灯,光亮会驱散这美好的感觉,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在床上心无旁骛地睡上一觉了,可他睡不着更不敢睡,因为这里是子宇宙世界,对于自己来讲,这一觉睡下来不知道要多少年过去了,可能眼下现实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他舍不得,但他忘记了,在和星宝宝一起被蝴蝶满盟驮着的旅途中已经睡过了,而且不止一次。姚望想到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将来自己长大了要努力赚好多好多的钱,买一栋像这样的房子让他们生活的开心,不要全家几口像现在这样,挤在一套只有几十平米的房子里出来进去的不方便。对了,爷爷喜爱养花,可家里的空间有限只能摘种三五株小的盆景,一旦长大了又不得不送予他人,尽管满心的不情愿但没有办法,谁叫家里地方小呢。爸爸还喜欢鸽子,也是因为没地方安置最终放弃了,如果自己家里也和静绮家这样大的话,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闲置的房间比住人的还要多,不用说养几只像鹦鹉松鼠这样的小动物,就算犀牛大象也都装得下。
  “姚望,自己默不作声在想什么了?”星宝宝蜷缩在姚望一侧,虽哈欠连连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说话时竟然连眼皮都没睁一下。
  “这家人的房子好大呀!”姚望羡慕的说。”
  星宝宝拧了拧它的大脑袋:“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喜欢上这了是不是,住进这么大一栋房子,还有你想要的能讲人话的动物,全是我为你安排的,而你呢,从来也不说谢我一句。”
  姚望说:“我没谢过你吗?”
  “没有,一次也没有,反正我不记得有过。”
  姚望搂住它肉呼呼的身体:“不谢就不谢吧,咱俩谁跟谁呀。”
  星宝宝挣脱他的拥抱不满地说:“我总是全心全意为你做事情,你为我做过什么,到头来连个谢字都懒得说,没意思。”
  姚望说:“好——好——好 ,我现在就谢谢你,谢谢星宝宝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辛苦你了。”
  星宝宝说:“听口气就知道一百个不情愿,何必勉强自己,不想说就不要说,我只是实现了对你的承诺而已,我星宝宝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姚望更紧地搂住它,嘴里的热气都吹到了星宝宝脸上,说:“星宝宝——”“干什么?”——我想——我想在地球上也有这么一栋城堡,和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起住,你能帮我实现吗?”
  这句话非同小可,惊的星宝宝在床上一跳老高:“想什么了姚望,现在我们充其量不过是在子宇宙里旅行,与在地球上旅行没有任何区别,你能说到了一个地方,住了人家的酒店看着好就想要吗,天底下那有这样便宜的事儿,你太异想天开了。”
  姚望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过分,嗫嚅着说:“我只是说说而已,谁还真想要了。”
  星宝宝愤愤不平:“说说而已,想都不要想,天底下,包括天上边,无论是在地球的宇宙还是在子宇宙都不会有这样的好事,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要说一座城堡了,想要长大自己挣钱去买。”发泄完之后长出一口气,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语速说:“我们是在旅行,是出来玩儿的,旅行过了还要回自己的家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你想拥有一栋这样的城堡是吧?这很好,说明你有上进心,不过我给不了你,谁也给不了你,需要你自己去努力争取,记住了吗。”
  姚望抿着嘴一句话不说,自己暗下决心,我将来非要买一座这样的城堡不可,让你星宝宝看看我姚望也是说话算话的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个人谁也没再讲话,在漆黑的寂静中感应着彼此的呼吸和墙壁上挂钟发出的滴答声。挂钟是用来计算时间的,而时间又是依据地球的自转和公转来计算的,如果有一天地球停止转动了,世上的钟表会不会也一样跟着不走了呢?管它呢,起码现在它还在正常运转着。姚望忽然觉得就这样静静地在黑夜里躺着也不错,然而寂寞毕竟是难熬的,姚望从来没有失过眠,也就自然体验不出失眠的滋味,在子宇宙里他不敢睡觉,事实上是不需要睡觉,可在这百无聊赖的长夜里无法入眠,似乎使他感悟到了些许失眠者的痛苦。又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姚望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推了推旁边的星宝宝。“干什么?你不睡人家还要睡呢。”
  姚望说:“现在白天不用你做什么事有的是时间睡觉,夜里就咱们俩和我说说话呗。”
  星宝宝说:“有什么好说的,凡是我该做的我都为你安置好了,你满意我的安排我们就在这玩上一段时间,如果不满意我们立刻就回去。”
  姚望说:“回去?还和在六环山一样玩失踪,那怎么行,我们刚刚来到这里,一家人对我又这么好,如果再来个不辞而别,静绮和她的父母会伤心的。话说回来了,那次我们突然离开是事出有因,是为了拯救YW 星球不得已才不辞而别的,不然的话现在我还和青青、齐文兄弟俩、孙森还有小黑一群大猩猩在一起呢。”说到这姚望的鼻子有点发酸:“现在到好,齐文兄弟俩和孙森都没有了,青青又变成了老头——”他说不下去了。“当时他们大家发现我不见了肯定特着急,不知道怎么寻找我来着呢。我看静绮和她的家人都十分喜欢我,我可不想让他们再为了我难过。”
  星宝宝见他真动了感情关切地问:“怎么,心里不舒服了?人生在世聚散离别是常有的事,用不着这么难过。”
  姚望擦了把眼角的泪:“什么常有的事,以前和自己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再见面已成了六、七十岁老头子,而你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是正常该有的事吗?”
  星宝宝听罢忙说道:“这种事确实很罕见,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紧跟着又是一轮的沉默,姚望不想说话,星宝宝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自己冒冒失失地把一个从没有离开过家人的少年带进了子宇宙,会不会是个错误,星宝宝想。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以便让他淡忘心里的不愉快,姚望突然问:“星宝宝,你听那表针发出的嘀嗒声像什么?”
  星宝宝不知可否,想想说:“那能像什么?嗷!像滴水的声音。”见他不出声问:“你说像什么?”
  “像在给人的生命倒计时。”
  “姚望,今后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你太聪明了,不得了啊!这你都想的出来,别说,这个比喻还真有道理。”
  姚望躺着纹丝没动,显然对于它的褒奖没有表现出一个少年该有的欣喜与得意,或许是脑子里又在酝酿更离奇的问题,果不其然,姚望接下来的问题又让星宝宝为之一惊:“如果有一天地球停止自转和公转也就看不见日出日落了,没有了日出日落时间也就停止了对不对?”
  “对。”星宝宝随声应了一句。
  “时间停止了,那这钟表是不是也会停下来不走了呢?”
  星宝宝说:“应该说钟表还是会继续走的,因为驱动表针转动的是电而不是地球本身。我说姚望,咱不要总探讨这种高深的问题行吗?我的脑子都快跟不上你了,照这样不知那天就被你给问住了,不行我要休息了,你自己一个人想吧。”
  姚望抚摸着下巴上新长出来的痘痘说:“知识渊博的星宝宝也有怕问的时候。”
  姚望跟着静绮一起去上学了,是由校车一大早接到学校去的,学校占地面积很大,却只有两座三层的教学楼,坐落在为数众多的体育设施围绕的校区中央。让他高兴的是这里的教学方式与自己学校的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定期的考试制度,只是在你自己认为已经掌握了本年度课程的时候自行申请考试,而且并不很难,像语文,四、五年级的只要写一篇较好的1500字左右的文章便可通过,题目还可以自己选,毕竟学习语文的最终目的还是要体现在文字的表达上。数学也是一样,只需掌握正确的计算方法就可以了,在一般情况下一台计算器就能解决一切生活中的运算问题,没必要再劳神费力用脑计算,便捷实用才是生活中最需要的。除了一、二年级必须掌握的基础知识,其它年级的学生均可以自由选课,如此规定的目的,一来避免了相互拖累浪费时间,二来也好让学生更早地朝着自己选定的目标努力,事实证明人类对少年时期的理想表现的更执著。最使他惊奇的是学校里还设有汉学讲堂,名曰‘汉儒轩’,专门教授三字经,百家姓,论语等汉学文化。操场上众多的体育设施,表明在YW星球人们认为健康远比知识重要的多,和孤儿院里比起来这里的环境让姚望更喜欢。不知不觉间两个多月过去了,期间静绮带姚望到后山的密林里看过高叔叔克隆出的老虎两次,姚望并没有显示出多大的热情,毕竟在地球上这些都是很常见的动物,提不起他的性趣。在学校里姚望和在孤儿院里一样,只几天的时间就成为了足球场上的佼佼者,虽然在这里体育方面的一切场地和设施应有尽有,但他依旧最偏爱足球,足球让他忘记了自己是在子宇宙而非地球,忘了探险,甚至忘了星宝宝的存在。姚望在学校里的名声越来越响亮,这让静绮的虚荣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她逢人就说:“知道场场都有进球的那个叫姚望的是谁吗?他是我哥。”在同学们折服的目光里姚望开始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他发现脸上最近总是长痘痘,周围没人的时候就会对了镜子偷偷的挤,静绮妈妈看到了劝说他脸上有痘痘不能挤,小心留下疤痕,有了疤可就不好看了,高叔叔也在一旁笑说姚望长大了。
  有一天同学们正在安静地上课,学校的播音器里突然播出通知,警告大家不要随便外出,最近一段时间发现学校附近常有怪兽出没,提醒同学们注意安全。最先发现情况异常的是一个饲养牛羊的老牧民,他纳闷最近自己的牛羊总在无缘无故减少,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有过,起初他认为是狼做的,因为在这片区域里除了狼群之外,再没有其它可以捕杀牛羊这样大型家畜的捕食动物了。但几天来的蹲守始终没有发现狼的踪迹,之后在山坡的草丛里找到几头牛的尸体,令人奇怪的是尸体基本完好,没有被啃食的迹象,而狼是食肉动物不符合狼的习性,也就排除了被狼群捕杀的可能性。后来通过仔细检查才发现在尸体的不同位置有十几处像子弹射杀一样的孔,可是谁还会有枪呢,750年前,在YW星球发生的第七次全球性的大规模的战争之后,已经明令禁止一切组织和个人都不能保留各类杀伤性武器包括枪支了,只有相当于国家级别的管理机构才有资格拥有少量的轻型武器以备不时之需。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有枪也决不会贸然射杀别人家的一头牛的,况且还留下了尸体,这不合逻辑,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有人推测可能是一种专门吸食血液的生物做的,‘吸血鬼’!这一推测引起了更大的恐慌,一时间人们相互传说惶惶不可终日,连家门也不敢出了,直到相关专家得出结论人们的心才略微放下一些。原来杀戮者不是要吸食牛的血液而是脂肪,其实吸血跟吸食脂肪本质上并没有区别,都是要取其性命致对方于死地,但人们对吸血鬼仿佛要更加恐惧。众人的心是放下了,可这又轮到专家们费解了,专靠吸食其它动物脂肪生存的生物在这个星球上还从没听说过,也没有相关的记载。
  静绮一开始怀疑会不会是自家克隆的老虎跑到这边来了,仔细一想应该不会,因为它从始至终都是靠人工喂养的,而且为了保守秘密一直设有专人看管,自然没有出逃的可能,它虽然看起来虎背熊腰一副凶猛无比的模样,可到目前为止连一只兔子也没咬死过,更不要说有着尖利长角的牛了,它已经完全丧失了原有的本性成为温顺的观赏动物了。
  虽然已经证明牛的死亡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吸血鬼’所为,可大家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特别是有孩子的家庭,学校停课后静绮和姚望被关在城堡里不准外出,高叔叔和静绮妈妈也几天没出过门了,他们主要担心的是两个孩子,怕他们悄悄溜出去发生意外,整天盯着新闻观查事态的进展情况。姚望一心想出去查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怪兽在做乱,无奈看管的严密始终找不到机会。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0 23:08:12
  这天,吃过晚饭全家人做在一起看电视,静绮待着无聊,拉了一下姚望的手臂就往二楼走,姚望看眼她的父母随后起身跟着也上了楼。
  “干什么去?”静绮妈妈问。
  “不想看了,回房睡觉。”静绮回答。
  妈妈看眼表:“这才几点,你什么时候睡过这么早,姚望你也不看了?”
  “嗯!”姚望点头。
  静绮妈妈疑惑地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的地方。一到楼上,静绮就凑在姚望的耳边悄声问:“姚望哥,你能猜出吸食牛脂肪的怪兽是什么动物吗?”
  姚望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怎么会知道,我就从来没听说过。”
  静绮朝楼梯的方向窥视一眼,仿佛是在防备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那你想知道吗?”
  “当然想知道啦。”姚望觉得她的一举一动挺好玩:“所有的人都想知道,问题是······
  静绮打断他的话:“想知道就好,我有办法。”说罢朝养着鹦鹉的房间走去。出于习惯,临到门前她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等姚望赶上静绮的时候门已经打开,这回没有出现头一天来时那样的恶作剧,而是叽叽喳喳吵成了一锅粥,声音最大语速最快的自然是金刚鹦鹉,见他们来了它话锋一转说:“看,我猜得怎么样,来了吧。”
  “什么就来了吧?”
  鹦鹉把头一歪摆出一副料事如神的表情:“我刚对它们俩说你一定会来。”
  静绮故意问:“我不是每天都来吗,这有什么难猜的,你们说是不是。”鹦鹉听完她的话把身子整个转了过去,尾巴对着他们两个。“你这是什么态度?”
  机灵鬼松鼠跳到桌上:“你们坐别理它,从下午开始它就让我出去打探那个‘吸血鬼’的消息,我说你怎么不去非要我去,它说我个头小脂肪少,就算万一碰上‘吸血鬼’也不会伤害我,所以我去最合适。我说你个头和我不相上下,而且有翅膀速度快,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他看说不动我就又去鼓动海龟,海龟不去它就说人家是胆小鬼。”
  静绮坐在椅子里问机灵鬼和海龟:“你们说谁最应该去?”
  俩人异口同声:“鹦鹉!”
  背对着他们的鹦鹉扑棱着翅膀调转过来扯着高音叫道:“为什么是我,你们都不去偏要我去,想害死我!”
  姚望这才明白静绮说的她有办法是什么意思,也赞成把这个任务交给金刚鹦鹉,它去最合适。于是说道:“既然大家谁都不愿意去我到有个主意,我们投票表决。”
  “好,这主意好!”
  姚望接着说:“大家都同意了,金刚鹦鹉你呢,同意还是反对?”
  鹦鹉脸耷拉着说:“姚望哥连你也挤兑我,你出的这个主意明摆着就是非我不可,大家伙肯定把票都投给我,既然这样倒不如我自己主动的好,我去!”
  静绮得意地说:“这就对了。”海龟松鼠也跟着说 :“早就该你去。”
  金刚鹦鹉气恼地说:“你们俩给我闭嘴!”它只敢对海龟和松鼠俩个发脾气。“一对胆小鬼。”
  姚望在一旁说:“这么艰巨的任务只有交给你我们才放心,不仅仅因为你比别人多了一双翅膀可以飞翔,更重要的是你有头脑比它们都聪明,只有你一个提前猜出我们要派你们其中的一个去打探消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被姚望这么一夸奖,金刚鹦鹉梗着脑袋得意地“哼”了一声,显示出一股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几个人正商量着怎样躲过父母的看管与盘问,悄无声息地把怪兽的消息探听回来,突然房门一响静绮的父母出现在门前:“你们谁也不准出去,听到了吗!一看你俩窃窃私语的神态,就知道是在想什么歪主意,现在连怪兽的底细还没摸清楚千万不能出去。刚刚新闻报道里说,目前已经死亡八个人了,死亡方式和几天前发现的牛的死亡方式完全相同,都是被吸食了身体里的脂肪后而亡的。目前官方已派出大量相关人员,抓紧查找怪兽的踪迹和行动规律,以便制定出最佳的捕杀方法,在这期间你们都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待着,记住了吗!”高叔叔的脸冰凉的像块铁。
  一整夜谁都没有合眼大家坐在一起等消息,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讲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死几头牛还是小事,可死了人,而且一次就是八个人问题就严重了,更加使人恐惧的是,到目前为止连这个所谓怪兽的影子都没见到,姚望实在忍不住了问静绮爸爸:“高叔叔您是研究动物的,依您的分析这会是一种什么动物?”
  高叔叔依旧铁青着脸:“不知道,通常来讲有食草动物和食肉动物之分,只靠吸食其它动物脂肪维持自身生命的物种,在全球都从来没听说过。”
  静绮在沙发上抬起身子问:“您的意思是说这一物种可能来自其它星球而非本星球,如果这样,会不会是外星人蓄意用它来扰乱我们星球的?”
  静绮的妈妈皱着眉说:“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只能祈求上帝的保佑了。”
  高叔叔说:“在一切还没弄清楚之前不要妄下结论,先看看事态的发展再说。”又看眼静绮和姚望:“你们两个去睡吧,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静绮双臂搂着妈妈:“我睡不着,我怕!”听说死了牛的那一刻静绮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一头牛而已,即使是未知的怪兽所为,她也并没觉出这怪兽的可怕,但现在有人死了,事情的本质完全变了,毕竟人和动物是不一样的。
  静绮妈妈轻轻拍着怀里的女儿以便使她尽快安然入睡,小黑和大黄两只狗静静地趴在桌旁头贴了地面一动不动。姚望曾经询问过静绮,为什么这两条狗从来不跟鹦鹉和那几只克隆出来的动物玩?静绮告诉他,是爸爸禁止它们在一起玩耍的,这两只狗已经在我们家生活了很多年了,感情很深,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爸爸觉得克隆出来的动物和自然出生的动物是有区别的,克隆的动物没有经历过父母的喂养和照顾,它们缺少母爱,心理上或多或少会留有阴影,在这一点上与人没有差别。爸爸还说以前可以,但现在不同了,它们都会讲人话,语言统一了,担心鹦鹉它们把不好的思想传播给两只狗,跟它们学坏了。”
  姚望觉得这话有一定的道理,可又不十分肯定:“以前只听说人有心里疾病,没想到动物也会有,看来高叔叔是把动物和人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看待了。”
  “爸爸说人和动物本来就应该是平等的,它们同样拥有生存繁衍的权利,只是被人类无情地限制和剥夺了。”静绮说这些时的神情完全像个动物保护主义者,大有为动物们伸张正义的气势。
  静绮和妈妈斜倚在沙发一角相拥着睡熟了,高叔叔取来毯子为母女俩盖好以防受凉,又指指楼上示意姚望回房休息,姚望摆摆手表示不用。地上的大黄似乎听到了什么,警觉地竖起两只长耳朵,一条腿撑起半边身子,摆出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架势,小黑则依旧趴在原地,可支棱起来的一双耳朵,表明它也捕捉到了某种细微的响动,稍后又都趴下不动了。狗的反应引得姚望和高叔叔一同把头转向门外,高叔叔还特意走到门前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才又回到沙发旁,和他对了一下眼神坐下,抬手拉过一节毯子搭在身上合了眼休息。
  姚望想:静绮说动物和人一样有生存的权利,那样的话怪兽吸食人和牛的脂肪同样是为了生存,这难道也能算作是他它的权利吗?这天的夜里没有出现异常情况,早上接近10 点静绮才从睡梦中醒来,昨晚睡得实在太晚了。姚望不需要睡觉,即使需要也不会睡,他认为自己有保护这个家庭的责任和义务,更何况是在这种特殊时刻。从进入这个家的第一天起,全家人对自己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姚望发自内心的感激他们,万一出现危险——姚望捻着藏在裤兜的宇宙珠,这是担心引起家里人的注意才从手腕上取下来的,毕竟如此光彩夺目的一串珠子佩戴在一个孩子的手臂上有点——尤其这个孩子还是个孤儿。只要有它在,身边就算出现天大的事姚望都不怕。
  抚摸着裤袋中宇宙珠,姚望忽然想到了星宝宝,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它见面了,对呀,关于怪兽的来历何不找星宝宝问个明白,它一定知道,如果弄清了它的来历,也许解决起来就要相对容易了,姚望借着洗漱的时机避开家里人。“星宝宝你说这怪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是从哪来的,是来自外星吗?”没有人回答。这么长时间没和它说话是不是生气了。姚望想。“星宝宝实在对不起,这段时间光顾了自己开心把你给忘了,以后不会了,我向你道歉。”依然没人答话。姚望从怀里掏出星宝宝,单凭手感就觉察出它同以前有些不一样,往常手一摸上去即柔软又温暖,像摸着个活着的小动物,而时下呢,感觉不出丝毫的生命特征,虽然也有温度,但明显不是自身的体温,而是长时间置身于自己怀里的结果;难道说星宝宝死了?!姚望的头上渗出一层的白毛汗:星宝宝死了我该怎么办,岂不是自己再也回不了地球了,这样想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姚望,自己一个人在房里干什么呢?下楼吃东西啦。”静绮妈妈在门外招呼他吃饭。
  姚望怕她看见自己在流泪,急忙说:“阿姨您先吃,我马上来。”
  在饭桌上静绮妈妈关切的嘱咐他说:“赶快吃,吃完了回去睡会儿。听你高叔叔说,你昨夜整晚都没睡,那怎么行。你放心,咱们家有小黑和大黄,它们的耳朵灵着呢,而且又忠实可靠,有它们在出不了事,你一个小孩子那禁得起这么熬着。”
  姚望原本想说:“您不用担心我。”但没有说,而是临时改变主意顺了她的好意,自己是需要静静地想一想了,他不相信星宝宝真的会死,并且还毫无征兆甚至连句话也没留下,中间肯定另有隐情。
  终于有了怪兽的消息,而且还付有影像画面,原来它们不是一头两头,而是足足有几十头,这是一种名副其实的怪兽,没有人见过此类动物,它们的外形酷似犀牛或河马,身体肥胖滚圆,酱黄色,颚体短小,位于前端。螯肢如钳状,尖端有孔,专为吸食人体和动物的脂肪所用,身体背面有横形的波状横纹和成列的鳞片状皮棘,仿佛穿上的防护盔甲,在身体后半部还稀稀落落长有杆状钢毛和长鬃,更为奇特的是它竟然生有八条腿,并且奔跑如飞即使猎豹也追不上。据消息说,它们已经离开本地区,去了距此三百公里之外河口市,沿途已经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人们纷纷逃离城市躲避灾祸,相关组织正在紧急派遣武装人员前往捕杀拦截······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0 23:09:25
  姚望心急火燎地等待着星宝宝的出现,没有它在身边,自己一点办法想不出来,他十分清楚,在这样的紧急关头自己有责任挺身而出消灭这群不明来历的怪兽;可是——星宝宝如果在哪用得着自己操这么多心,只要它一句话自己照着做就行了,星宝宝你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难不成你是被怪兽给吓跑的。就这样又过了两天,还是没见到星宝宝的影子,高叔叔一直希望能前往怪兽肆虐的地区了解情况,都被静绮妈给拦下了:“你走了,家里怎么办?就剩下我和两个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后悔可就晚了!”
  高叔叔和姚望在城堡的家里干着急没有办法,而怪兽所造成的伤亡人数与损失却在不断增加,姚望不能再等待了,他必须有所行动,尽管一时还找不到解决这些怪兽的具体办法。姚望起初想等到天黑之后再出发,以免被家人发现,可又一思量,天黑了自己寻找怪兽也同样困难,不如现在就走,他们知道了怕什么,耽误一天不知又要死多少人呢。他想借着回房休息的时候出去寻找怪兽,还特意反锁上房门,防止静绮突然闯入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姚望把宇宙珠托在手里,但具体怎么才能驾驶它姚望犯了难:“这个缺了德的星宝宝,它口口声声说宇宙珠会在子宇宙里保护自己的安全,还能载着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却原来什么也没教给自己。”姚望一屁股做在床上看着手里宇宙珠发呆,看着看着他发现那颗深蓝色的珠子上出现了一个小白点,像一颗流星在深远的夜空中划过,白点先是绕着珠子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呈现出一张人的面孔,姚望惊奇地看到它在朝自己笑:“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姚望心里抑制不住一阵激动,忘了问好赶忙回答说:“有!有!我要消灭YW星球上的怪兽,恳求你们能带我去。”
  珠子里的那张脸立时蹙起了眉头:“说实话,带你去哪都没关系,可问题是我们的活动范围只被限制在这颗珠子里面,万一你有什么闪失都不能出手相救,你的星宝宝不在我们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姚望说:“你的意思是不能带我去的原因是不想但责任,放心,我不用你们承担任何的责任,一切后果都有我一人负责,与你们无关。”在两人交谈的过程中所有的珠子上都相继出现了脸的图像,它们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或侃侃而谈发表自己的见解,但宗旨只有一个,不想带他去寻找怪兽。
  姚望被它们吵的头昏脑涨,一时也没了注意:“住口,都给我住口!吵得我心烦意乱的,说了半天一个干实事儿的都没有,你们忍心看着这么多无辜的生命死在怪兽的手里吗?就没一点怜悯之心。”姚望托着珠子的手在微微颤动,心咚咚跳动着,血涌上了头顶。
  珠子里的脸形看姚望真着急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哑口无言。沉默片刻,还是第一个出现的那张脸说话了:“别急,别急,容我们再商量商量。”
  姚望赌气把宇宙珠向床上一丢,一个人生闷气:“亏得我还给你们取名宇宙珠,狗屁不是!有了事一个也指不上,商量也白商量,一帮胆小鬼。”过了一会儿,姚望想听听它们都说了些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是非去寻找这群怪兽不可的,不然总觉得不踏实,而且心里还憋着一股劲儿:星宝宝你不是说有些事必须要靠自己吗,我就做成一回给你看看;可要消灭怪兽又离不开宇宙珠的帮忙,必须指望它带着自己前往寻找怪兽,没有它们的帮助自己连屋都出不去,更别说寻找和消灭这些怪兽了。这么一想姚望的心就静下来了,并记起了宇宙珠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它们曾经陪伴自己在子宇宙太空翱翔,让自己头一次领略了宇宙太空的绚丽与浩瀚,抵达YW星球后,又在神秘的海底世界里畅游,观赏奇妙的鱼群、暗礁、火山,探索深不可测的海沟和那里鲜为人知的鱼种······姚望记起了那次造成东海市损失严重的海啸,不就是由于宇宙珠发出的光引起的吗,还说保护不了我,只发出一点点光就死了那么多的鱼,难道就杀不死这些怪兽?我才不信,一定是在骗人。
  “你们商量出结果没有,是去还是不去?”姚望拿起宇宙珠故意板着脸问。
  其中一个问:“你是要彻底消灭这些怪兽,还是想只摸摸情况就回来?”
  姚望说:“当然是要消灭它们了,难道只是看它们如何害人吗?真有意思,竟然问出这种傻问题。”
  另一个说:“既然是要消灭它们,那么你想好了具体办法没有?”
  姚望一时无语愣在那里,突然说:“可以借你们的光杀死怪兽呀,在海里的时候你们不是一发光就照死了好多的鱼吗,还有海啸,造成很多人类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姚望的话仿佛是揭了它们的老底儿,珠子里的面孔一个个羞愧地底下了头:“那次的事件纯粹是个意外,我们无心伤害任何人,就如同你在子宇宙太空由于反应不及,无意间使那颗巨大的流星改变原有的运行轨迹致使两颗星球相撞,而后又造成YW星球严重缺水,把整座六环山化成灰烬的情形一样,都不是有意的。”
  姚望万万想不到它们居然还把自己的过失搬出来和它们的过失做比较,想反驳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人家说的都是事实没有半句谎言,只好说:“既然这样,咱们就更有责任帮助铲除怪兽还YW星球以安宁了,你们说对吧?”
  “我们很愿意照你的话做,问题是用什么方法。”
  姚望的眼里泛起得意的光芒,终于达成共识了,他要让星宝宝知道,没有你我姚望照样能干出大事来:“就用你们的光,你们发出的光不是很厉害吗!”
  “可是。”
  “又可是什么?”
  一张脸为难地说:“可是——可是你想过没有,光可以杀死怪兽也能杀死人类和其它动物,而且还会引起火灾,这方面你应该深有体会,我想你不希望再酿成一场如六环山一样的火灾吧,何况怪兽远比人类要强壮的多,后果会怎样我不说你也明白。”
  姚望一门心思要铲除这群邪恶的怪兽,本以为自己找到了铲除它们的最佳方法,但听了宇宙珠们的话,刚才还在胸膛里不断膨胀的豪情壮志,此时像针扎过的气球一下子气全泄了。他低着头,咬着下唇,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来回捻磨着说:“照这样子我们只能等星宝宝回来了,可它到底去哪了我们谁都不知道,到时候不知又要多死多少人呢,这个倒了霉的星宝宝,竟然连个招呼也不打就独自跑走了。”
  珠子们看姚望没精打采的样子都有些不忍心,大家又耳语了一阵,深蓝色珠子代表同伴说:“我们几个商议过了,一致同意先带你过去摸摸情况,只在家里干着急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说不准此时这里的人类已经想出降服怪兽办法了呢,到时候我们帮着出点力也是好的,不一定非指望我们不可。”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姚望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们到达河口市的时候怪兽早已离去,姚望信心十足要与之决一雌雄而怪兽却走掉了,这不免让他有些气馁,仿佛发现了猎物的猎手,正准备扣动扳机猎物却不见了,有意一路追赶下去,又担心自己没找到控制怪兽的有效手段,即使追上了又能怎样,姚望决定还是先在河口市暂且逗留一段时间,待摸清了情况再做下一步的行动。街道上大批的救援人员正分别把不同程度的伤者送往各个医院抓紧救治,街面上一片狼藉,倒塌的房屋,粗大的树木连带枝繁叶茂的树冠堵塞了大街小巷,减缓了救援速度。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从姚望的身边匆匆而过,他只撇了一眼躺在上边的伤者,就匆忙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单就面貌上判断被抬的可以肯定是一成年人,他身体干瘪得如同衣服平摊在担架上撑不起来,露出的双臂和一条大腿像枯朽的干树枝没有生气,整个人的形状仿佛秧蔓上接了的西瓜,只有脑袋显示出人的特征。姚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群怪兽太可恶了,好好的一个人楞被吸成干尸了。”
  姚望一门心思想找个伤势较轻的目击者,了解些怪兽的情况,可是没人接受他的询问,在大家都忙着救助伤员的紧急时刻,谁愿意把时间耽搁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又有一副担架过来了,他刚朝前迈了一步,想要靠近伤者。
  “闪开,快闪开!”
  姚望躲闪不及被担架撞了个屁股蹲儿,他并没有生气,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想:谁会拿我一个小孩子当回事,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如现在就表明身份说自己是外星人,是来帮助他们铲除怪兽的,人家会相信吗?这个方法显然行不通,了解不到怪兽情况,就找不出降服它们的方法,又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真没用,姚望简直一筹莫展了。这时有十几个人从一个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商场里走出来,在人群里姚望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青青,他不顾一切几步就奔到青青身前。
  “姚望!你怎么在这?嗷,不,你来的正好。”青青像突然之间找到了救星,一把拉住了姚望的手不肯放松,仿佛一旦松手他就会立刻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似的:“没想到你会来这里,也是,我怎么就把你给忘了,这才叫当事者迷呢。”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猜不透二人演的是哪一出,只不过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孩子他能做什么,也至于让青青教授这般兴奋,好像有了他怪兽马上就要束手就擒了似的。
  姚望看眼围在他身边的这些人说:“青青教授,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我本来想来这里了解一些关于怪兽的情况,可是所有的人没有一个愿意跟我说的,正在此发愁呢,正巧就看到了你,你们找到对付怪兽的办法了吗?”
  “跟我来。”青青拽起姚望的手臂向刚出来的商店里走去,姚望发现这是一家不太大的超市,面积虽不甚大货品到也齐全,散落在地上的商品种类可以说应有尽有。两人没有一句离别之后的客套,大敌当前自然无须多礼。来到食用油的货架前青青站住,用手指着地上装油的空桶和满地的油渍说:“看见了吗,这都是它们干的,超市里那么多的商品它们只喜欢食用油,对人和动物也只吸食脂肪而不食用其它部分,看来这怪兽只喜欢油脂,像这种习性的怪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在此之前连听说也没听说过,反正我们这个星球上没有,不知道你们地球上是不是有类似的生物存在?”
  回答这种问题姚望本来想都不用想,可是这次事关重大,再加上之前由于自己不经意间的闪失,酿成的六环山火灾与全球性的严重缺水,这些事只有青青一个人知道具体原因,在他的面前,总感觉不大自然,现在又被他这么一问,姚望不禁要多想:青青问这种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好明说,暗里埋怨我不好好在地球待着,过自己的生活,到他们的星球上来到处添乱。
  青青一直盯着姚望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姚望看看满地横七竖八的瓶瓶罐罐又看看青青,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你到是回答我呀!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吗?”青青见周围人都聚拢过来有些发急。
  他把姚望朝里面拽了拽,又示意其他人保持距离不要靠过来。姚望定了定神犹豫着说:“好像老鼠喜欢吃油。”他想起了儿歌里唱的: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老鼠!?姚望,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麻烦你想好了再说。”青青一听就不信,联系他吞吞吐吐的语气,猜他可能是在敷衍自己。“求你好好想想,我俩都平静平静。问你的目的,是要分析这群怪兽的来历,好找出对付它们的办法,里边丝毫不包含责备你的意思。”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0 23:10:50
  “好像没有这样的动物。”姚望这次是认真的,凭借自己的知识和在电视里学来的对动物的了解,确实找不出一种专靠脂肪和油脂维持生命的动物。“不仅没有只吃脂肪和油的动物,就连外形与之相似的也没见过,更别提长有八条腿的动物了,听都没听说过。”
  青青说:“别总想着大型动物,昆虫里有没有相似的,在地球上是昆虫,说不定到了我们这——地球的子宇宙里就变成庞大的巨兽了。”
  这一问可问到姚望的盲点上了,虽然他也养过蟋蟀,捕过蜻蜓、蚂蚱,看过蚂蚁打架,但却不习惯把它们和昆虫联系在一起,在他的眼里它们就只是蟋蟀、蚂蚱、蜻蜓和蚂蚁。好半天姚望才说:“我只知道螃蟹八条腿,别的就不知道了。”
  青青心说:别难为他了,看来是真不知道。“我想你来的目的也是希望消灭这群怪兽,找到办法没有?如果你有办法那就太好了,查清来历并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控制和消灭它们,避免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姚望愧疚地摇着脑袋:“现在还没有。”
  “没有?你的那个伙伴儿星宝宝呢,它不是本事大着了吗,能带你进入我们的宇宙,还能把小行星带上的水运回星球,几只怪兽就解决不了了?”
  说心里话,姚望不习惯他对自己说话的态度,想当初在夏令营的时候天天围着自己转,跟自己套近乎,要不是在猩猩小黑的问题上觉得对不住他,什么事都把他放在前头,对他比对谁都好,连齐文举文都不行,现在又这么对我,真拿我当小孩子了,不是给我当跟屁虫的时候了,哎,说这些有什么用。姚望看眼青青花白的头发朝着屋顶叹了口气:“现在我也不知道它跑什么地方去了,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连个影儿也看不见,星宝宝如果是在的话我就不着急了,怪兽还能到得了这里,刚发现的时候就把它们解决掉了。”
  两个人在这边讨论消灭怪兽的办法,几步之外的人们等的心焦,可又不能靠近,青青教授交代过让他们在旁等着,那就只好等着吧。看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起劲,却又听不清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可以肯定是在讲关于怪兽的事情,不明白堂堂的青青教授为什么要与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讨论这么重大的问题,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是谁,他能做什么?会得到教授的如此青睐,想不通更琢磨不透其中的原由。
  青青关切地问:“星宝宝跑了你怎么办,你自己能回到地球上去吗,它不会故意扔下你不管了吧?”
  “那不会,这一点我心里有数,肯定是有急事没来得及交代,它不可能撂下我不管的。”姚望嘴里虽这么说,但心里期盼着星宝宝快点出现,你如果真不回来我可就全完了。“我们还是先考虑如何解决怪兽的问题吧,耽误一分钟就是一分钟的损失,你说呢,青青——教授?”姚望感觉称呼他青青更亲切些,可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脸上被岁月侵蚀得纵横交错的皱纹还是加上了教授两个字。
  青青也注视着姚望,目光流露出期待的神情:“眼下就指望你了,除你之外没有人能接近它们,当下最主要的是弄清楚这群怪兽的来历和活动习性,在我动身来此之前,已经派出一百名训练有素的人员,前往它们可能经过的路线拦截射杀怪兽,他们都配备了枪支,可我担心对怪兽起不了多大作用,还是劳烦你辛苦一趟吧。为了尽可能减少人员伤亡和损失,我还布置了另一套措施,就是把大批饲养的牛、羊、猪,运往怪兽可能经过的地方,供它们吸食,以减缓它们的行进速度,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那好,我现在就走。”姚望不想再说什么,为了保护人类自身的安全,就把牛、羊等动物送给怪兽当食物,作挡箭牌去送死,他觉得这样做有些欠妥,起码对送死的牛、羊来讲是不公平的。可话又说回来了,即使这群怪兽不出现迟早它们也是人类的盘中餐,这一点毋庸置疑,从根本上说没有区别,只是时间的问题,青青即以承认也说了不是办法的办法这样的话,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还是抓紧时间干点实事儿比什么都强。姚望快步走出杂乱狼藉的超市,顾不上是否有人注意到自己举动,寻了个僻静处,急匆匆乘了宇宙珠飞驰而去。行进中姚望的耳畔又响起青青问过他的话:你们地球上是不是有与这些怪兽类似的动物?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呼吸也跟着乱了方寸,半天才调整过来:不会真的是我把怪兽从地球带到YW星球上来的吧?倘若被青青不幸言中事实果真如此,那自己的这趟子宇宙之行就可谓罪孽深重了。左思右想在自己的知识范围内找不出一种与之相类似动物,无论外形还是饮食特性都没有,地球上的动物和YW星球一样,大致分为食肉和食草两种,当然也有荤素都吃的杂食动物,比如狗熊、猩猩,还有——还有人类,就是没听说过只吸食油脂和脂肪的动物。想到这姚望心里好受了些,虽说只是一次旅行,可按星宝宝所描绘的,自己在进入子宇宙后的能力是有机会圆一个英雄梦的,或者说一个超人梦,而从没想过要成为YW星球人眼里的恶魔。最让他揪心的是青青还提到了昆虫,对于昆虫姚望可以说知之甚少,然而自己身上怎么会带有昆虫呢?它又怎能一路跟随并来到YW星球上的呢?这种事情听起来似乎绝无可能。
  姚望被宇宙珠载着一路飞驰在空中寻找怪兽的踪迹,他精神高度集中目不转睛仔细搜索着地面上怪兽的影子,什么都没有发现。连绵的山峰和茂密的荒草增加了寻找的难度,让人意想不到不久前才被巨星的光波烘烤得光秃秃死寂沉沉的大地,给姚望从小行星带搬回来的水一浇,立刻郁郁葱葱生机盎然了,他由衷地感受到生命的力量是无限的,还有水的宝贵,没有水一切生命都将会枯萎并最终走向死亡。又过了两道山梁还是不见怪兽的影子,姚望指挥宇宙珠降低高度并放慢行进速度,以便观察的更清楚下边的情况,直至发现山梁上堵塞了道路的羊群,才意识到也许自己心太急走过了,不然怎么可能看到了围堵的羊群却不见怪兽呢,要么就是怪兽改走了其它路径,以便避开羊群的围堵。再一想绝不可能,姚望立刻否决了这一设想,怪兽贪婪地袭击人类攻击牛羊的目的,就是为了满足自身似乎永远填不满的食欲,看到送上门来的食物又怎会主动避开呢。姚望急忙调转身往回走,不一会儿,在浓密的杂草丛里果真发现了怪兽的踪迹。姚望注意到它们体型硕大,样子颇像犀牛,却长了个酷似屎壳郎一样的头颅,通体稀疏分布着坚硬的钢刺,随着身体的跑到前后摇摆,看着就令人生畏。八条粗壮的大腿,每条都被仿佛蟹螯的外壳包裹着,却又跑起来飞快,也许是刚刚饱餐了一顿的缘故,它们的行动速度有所放缓,再加上被茂密的植物遮盖难怪姚望没有发现它们。姚望注视着脚下近在咫尺的怪兽却无计可施,怪兽们仿佛也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一个个扬起尖尖的怪模怪样的脑袋,颤动着头顶两根形似牛角的触须,借助灵敏的嗅觉感知姚望的位置,原来它们天生没有眼睛,只靠触须和嗅觉了解周围环境。一股浓烈的汗酸味夹杂着油脂腐朽后的恶臭充斥着姚望的鼻腔,令人作呕,呛得人睁不开眼睛,泪水从他紧闭着的眼角里不断溢出来,他慌忙用手掩住的口鼻,同时迅速升空拉开与怪兽之间的距离,以防止自己呕吐出来。
  姚望被怪兽身体发出的气味熏得连连后退,可怪兽们似乎对他的体味情有独钟,仿佛食肉动物嗅到了血腥,秃鹫闻到了腐肉,黑熊探索到蜂巢的所在一样,贪婪地伸展着短粗的脖子与头上的触须,朝空中搜索着气味发出的方位。姚望这回看清楚了,它们的数量惊人,保守估计不会少于五、六十头。这么多的怪兽,青青竟然会怀疑是自己从地球带过了的,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况且它们又都体型壮硕,果真如他所说,岂不要动用航天器才能把它们运到这里,而且是超大容量的航天器。姚望在空中思索对策,怪兽们也都停下了脚步搜寻他的位置。姚望突然有了注意:既然它们对自己感兴趣,自己何不利用这一点把它们吸引到一个远离人类和动物的偏僻所在,之后再想办法解决掉它们,对,就这么办。想到这,姚望俯身四下观望,看到在自己侧前方一座山峰脚下,有一片地势低洼的开阔盆地,这地方用作这群怪兽的坟墓再好不过了。拿定主意,姚望再次下降到合适的高度,尽量保持和它们适当的距离,引诱怪兽们跟着自己走。果然这群怪兽在姚望的引领下也紧随其后地跟着走,姚望快它们快,姚望慢它们也慢,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它们聚集到了盆地的中央,随它们结伴而至的是成群的苍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落在怪兽们身上淹没了其本身原有的颜色。姚望忍不住又是一阵的恶心,从胸腔涌向了嗓子眼,迫使他不得不又一次拉开了与怪兽之间的距离。当他才拉开与怪兽之间的距离不久,那些怪兽也随之离开了盆地中央向周围分散开去,一见这情形,姚望担心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给毁了,只得硬着头皮再次折返回来。在怪兽群一散一聚的过程中间,他窥探到居然又降生了两头幼年的怪兽,怪不得几天前只有三五头这么快就变成几十头了,它们的繁殖速度简直太吓人了,或者应该说是恐怖,照这样的繁殖速度发展下去,出不了俩个月它们就会挤掉人类称霸整个YW星球了。
  姚望在来来去去的往返中纠结,虽然暂时把怪兽聚集在了一处,但那只是暂时而已,他心里明白这绝非长久之计,可自己时下又找不到更有效的解决办法,怎么办?山道上的羊群与怪兽的距离在不断拉近,青青所说的前来射杀剿灭怪兽的人员还不见踪影,姚望一时无计可施,可干等又不是办法。怪兽们开始躁动不安,起初是在原地打转,好像嗅到了它们感兴趣的某种味道,之后便贴着山脚向西南方向移动,并且越来越快。不好!姚望看见在前面不远处长满荒草的两颗枯死的树下,有三个人正坐在那里休息,他们好像也感觉到了有危险逼近,怪兽震撼地表轰隆隆沉重的奔跑声惊扰了他们娴静的心绪,三个人不约而同寻声朝怪兽奔来的方向探头张望。此时怪兽与三人相距至多只有二千米的距离了,生命危在旦夕,时间刻不容缓,以怪兽们的奔跑速度用不了十分钟就会到达他们所在的位置,到那时三个人被几十头凶猛的怪兽围攻几乎没有生存的希望。姚望心急如焚不敢有一秒钟的迟疑,急忙俯冲下去来到三人面前。三个人正在全神贯注辨别发出轰隆隆巨响的声音来自哪里,被突然从天而降的姚望惊的目瞪口呆,张着惊恐的眼睛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一对成年夫妇带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地上摆放着简单的行囊,看样子是一家人趁假期出来探险的。姚望顾不得解释大声吩咐道:“快,跟我走,这里危险!”说罢就去拉扯已经吓傻了的男孩儿,男孩躲闪着退避到父母身后,骇然地盯着突然从半空中出现姚望。
  男孩的父亲跨前一步挡在中间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儿子跟你走?”
  “前面有怪兽,再不走就来不急了!”姚望心急火燎恨不能要去抢夺躲藏在父母身后的男孩了。
  “怪兽!什么怪兽?”很显然他对突然从天而降的姚望存有戒心,对近在咫尺的生命劫难毫无察觉,可在姚望真切焦急的目光里又窥测出某种真实可信的信息,男孩父亲望望渐行渐近的犹如万马奔腾发出巨响的方向,又看眼身边自己的妻子,征求她的意见。男孩的母亲一脸茫然,惊恐地望着丈夫一言不发不知如何是好。
  姚望说:“快呀,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见一家三口还纹丝不动,他急中生智指着身边一棵还算粗壮的枯树说:“你们先爬到树上去,怪兽马上就要到了。”
  男孩父亲仿佛一下子理解了姚望的良苦用心,这样做的好处是儿子既不用离开他们夫妻二人的视线,被眼前这个神乎其神尚摸不清底细的少年带走,又可以防御还没有得到证实的怪兽的袭击。他一个箭步扯过呆若木鸡的儿子按在表面斑驳的树干上,屈膝下蹲,双手拖住儿子臀部用力推举:“快上去。”眼见他抓牢了一根枝杈之后又拉过妻子:“你也上去,快!”女人低头看眼地上的行囊,似乎在说东西怎么办。“顾不了了,你先上去再说。”他用同样的方法把妻子也送到了树上。此时,怪兽铁蹄敲击地面的隆隆声和跑动中扯挂植物枝叶的沙沙声已经很近了,虽然还见不到它们的影子,但使人无法忍受的气味先飘过来了。树上的女人双手揽着男孩被这股气味熏的支持不住,头一歪一股粘稠的秽物从喉咙里喷涌而出,溅到树下的草地上。男子看母子二人安稳了,自己也走到旁边那颗树旁爬了上去,他是担心一棵树不足以承担起三个人的重量。
  就在他刚刚爬到树上的瞬间,四颗丑陋的脑袋从右前方一排一人多高的茂密的植物下方伸了出来。看见了怪兽,三个人同时把眼睛转向姚望,目光里有感激也有恳求;感激他的及时出现,为他们赢得了躲到树上的宝贵时间,避免了被怪兽袭击的危险;更恳求他不要计较刚才对他善意的质疑和不信任,搭救他们一家三口脱离险境。
  只是眨眼的功夫儿,几十头怪兽都已围拢到树下,它们与在山脚下空地时一样扬起屎壳郎般的脑袋在空中搜索猎物的气息。姚望几次试图贴近枯树实施搭救,又担心横七竖八的枝干妨碍自己靠近,枯树本不甚高,三人容身之处距离地面最多三米,而怪兽的身高就将近1.5米左右,这样给姚望余留的救援空间只有1.5米了,一旦自己实施救援时被怪兽察觉,它们采取跳跃攻击的方式,或被救者因紧张失手掉落后果将不堪设想。姚望强忍住刺鼻的气味把高度下降到距地面两米的地方,想故伎重演吸引怪兽远离枯树,但这一做法只能吸引外围的几头跟着自己走,其余大部分依然留在树下坚守已锁定的目标。男孩的母亲已吓的浑身战栗脸色惨白,另一棵树上的孩子父亲一个劲儿扬手示意她跟孩子继续往上爬,以便离下面的怪兽更远一些。孩子母亲的一只手才刚松开还没握住上方的树枝,下面拥挤着的一头怪兽沉重的身体正巧撞到树干上,树身一颤,孩子母亲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好在及时抓住人没有掉下来。这声尖叫惊动了怪兽,它们开始连续撞击树身,尖叫声随着枯树的颤动连续响起。在这种情况下姚望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再耽误下去三个人一个也活不了,他迅速贴着杂乱错综的枝条靠近母子二人藏身的位置,伸手抓住男孩伸过来的手,姚望还想带着他的母亲一起离开,她却带着哭腔命令姚望:“先带他走!”姚望无奈,只得迅速把男孩带到了一处陡峭的岩石上,这里地势险峻怪兽上不来,转身回去救他的父母。两棵树根周围的土层已经开始松动,树身在怪兽的撞击下不断地左摇右晃,依靠活着时深入地下的树根才没有倒下。姚望以极快的速度折返回来,把面无血色的女人拉到宇宙珠之上,姚望感觉得出她的身体一直在瑟瑟发抖,并且双眼紧闭仿佛一个没有知觉的植物人。男孩看见自己的母亲也得救了,喊了声:“妈妈!”扑到她的怀里。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1 22:47:32
  姚望看见她们母子俩平安团聚了,又急忙再次折返回去营救她的丈夫。回到原地时,母子二人脱险前所在的那棵枯树已经倒下,庆幸的是倒的方向正好朝着男孩父亲所在树的位置,翘棱着的枝杈阻碍了怪兽靠近,为救援赢得了时间,即便如此,树的主干也已然倾斜的十分严重,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树上的人只能依靠双手抓着树枝两脚悬空吊在上面,悬空的双脚还要时刻躲避下面怪兽尖利口器的攻击,这样一来就又加快了树身倒下去的速度。男孩的父亲已明显体力不支,他手臂僵直,两腿的摆动缓慢无力,并且腿上还在流血,他受伤了,姚望几次试图靠近都没能成功。
  “把手给我。”
  “不行,我一松手就会掉下去的。”
  姚望折断一根粗树枝当做长矛,去戳下边的怪兽,没用,怪兽的外皮坚硬无比像穿了盔甲一般坚不可摧。姚望轮起来打,树枝折断了怪兽却安然无恙。
  别急,别急,一定有办法!姚望在心里告诫自己。“有了。”他灵机一动,转到树的高处向反方向用力拉动树冠,树冠随着他的力量回到了原本的角度,男孩父亲的双脚也由此找到了落脚点,他长出一口气,抖了抖自己已经麻木的双臂。
  “腿上的伤怎么样,还能坚持吗?”姚望关切地问。
  男孩父亲定了定神:“问题不大,谢谢,多亏你了!”
  姚望对他的谢意没做任何表示,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树冠的情况,说:“这棵树的枝条又密又细我无法靠的太近,对于你也一样,要想攀爬到树冠的外围几乎是不可能的,万一踩断枯枝就麻烦了。这棵树摇摇欲坠不知什么时候会倒,得赶紧想个办法,再耽误就来不及了。这样吧,我还是朝自己这边拉拽树冠,等树身倾斜到一定程度你双脚悬空的时候,我在下面接着你,这样问题就解决了,你看行吗?”
  “这个主意好,就听你的。”他对姚望提出的建议表示同意。经过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突发变故之后,男孩父亲连接大脑神经思维系统上的临时短路故障,应该不止一处,再加了起初对姚望的不信任,从而导致事态进一步恶化的愧疚,这个时候也只能一切都听从姚望的安排了。果然,按照姚望提出的方法他顺利安全地落在了宇宙珠上,姚望不敢有片刻的迟疑,第一时间把他送到安置母子二人的岩石上,死里逃生的一家三人抱头痛哭,连连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姚望嘱咐他们不要乱动,原地等待救援。
  往下自己该做什么姚望又没了主意,找不到至怪兽以死地的好办法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现在的自己就是这种情况。
  “星宝宝你在哪,快来帮帮我!”情急之下,他又一次想起了星宝宝,没有星宝宝在身边,姚望只是姚望,一个普普通通的姚望,即使是在子宇宙里也一样。
  就在姚望一心期盼星宝宝及时出现的时刻,在远处山梁的那面飞来了一条索道,索道蜿蜒前行,有如一条生长极快的藤蔓,姚望看的真切,那是缆车的索道,虽说没盼来星宝宝,可索道的出现,预示着缆车很快就将接踵而至,缆车一到,青青教授派遣阻截怪兽的人员也就到了,自从追上怪兽之时起,令他烦躁无助的心绪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有了帮手自己就不必再孤军奋战了。至于帮手战斗力的强与弱,对歼灭眼前的这群怪兽能否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姚望并太看重,即使他们携带有枪支,据姚望估计,一般的枪械对怪兽起不到一枪毙命的作用,射击的准度暂且不论,单说怪兽身披的那层坚硬的盔甲就不容易打透,更不要说置它们以死地了。果然不出他所料,索道出现之后不久缆车紧跟着就到了,索道在怪兽头顶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缆车也就随着索道的轨迹在怪兽的上方旋转,仿佛是在借助某种魔法要把怪兽禁锢其中,使之无法逃离。这让姚望想起了同龄人之间常玩的恶作剧,在一个人的后背画圈圈,诅咒他不能成功。
  突然之间响起了枪声,枪声密集的像春节子夜时分迎接新年的鞭炮,随着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连续击中怪兽的身体,但又被反弹回来冲进周围一人多高的荒草丛里去了,导致荒草枝干断裂叶片纷纷下落。这样的结果姚望事先已经猜到,虽然事态的发展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可他的心里丝毫没有感觉到得意,反而更加忧虑重重了。忧虑这些枪械根本对怪兽起不到应有的杀伤作用,而它们的繁殖能力又那么强大,照此情形发展下去后边的局势将无法控制。最关键的问题是自己对此竟然无计可施,什么也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贪婪的家伙任其自由发展壮大,继续危害人类和星球上的其它生命。
  姚望心里盘算,自己此时还是先隐藏起来暂不露面为好,他这样想的目的,实属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尊严不好意思露面;一来自愧在怪兽肆虐横行的时刻自己无力制止;二来一旦以外星人的形象出现又无所作为,实在觉得丢脸,并且是丢的地球人的脸。姚望正要动身离开,却被获救的一家三口人拉住,他们对他危急时刻的出手相救表示衷心地感谢,并要求他留下姓名以便以后有机会报答。姚望自然不想留下姓名,自己躲还来不及呢,再留下姓名,传出去让青青和星宝宝知道丢死人了。
  “缆车上的人一定发现你们了,别担心会有人来救你们的。”姚望安慰一家三口,也是想借此避开他们的话题。
  “你是外星人吗?”男孩坐在妈妈旁边抬头眯着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的眼睛问。三个人好奇地望着姚望,等着他回答这个都关心却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姚望愣了愣说:“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我们的外表、容貌不是一模一样的吗,看我哪里像外星人啦?
  男孩把手平举在眉间遮住阳光说:“你会飞,外星人都会飞,还能制服怪兽,快去把它们制服吧,省的再祸害别人。
  姚望苦笑了一下说:“这里不是动画片,不是虚构的故事,是真切的事实,我也想制服这群可恶的怪东西,可我不是外星人,对不起,我做不到,起码眼下还做不到。”
  姚望看到有两节缆车的车厢朝这边来了,知道是来救他们的,自己可以放心了,便指着移动过来的车厢说:“看,有人来救你们了。”趁一家三口把目光转向车厢的时候,一纵身飞到山梁的那边去了。
  山梁那边不远就有一座城市,城市四周被群环绕,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山城,山上同样光秃秃的没有多少植物,姚望想这肯定也是那次巨星的光波照成的恶果,在那之前,这座城市一定非常美,四面环山空气清新绝对的天然氧吧,是适于人类养生的绝佳好去处。就是这样一座城市,在遭受了巨星光坡毁灭性的灾难短短几十年之后,眼下又极有可能遭受这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怪兽的袭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真可谓多灾多难了。
  就在姚望矗立山顶担忧这座幽静的山城又要遭受怪兽无情袭扰的时候,那群怪兽正在给缆车上射来的子弹激怒的狂躁不安,它们横冲直撞寻找着发泄目标。子弹伤害不了怪兽的肢体,更伤害不了它们的性命,好像沙粒打在人的皮肤上一样,虽不很痛却使人狂躁,这股不安的情绪点燃了怪兽自身本就存在的兽性,如果说先前攻击人类吸食牛羊只是为了搜寻食物维持生命,那么现在就是要以还击的方式进行疯狂的报复了。兽群在一头最大最壮的怪兽带领下,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凭着敏锐的嗅觉径直奔向聚集在山道上的羊群,经过之处的植物被怪兽们宽厚的脚掌踩成了平地,而且它们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羊群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慌不择路四散奔逃,有些直接冲下山崖摔死,转瞬之间死伤无数。
  姚望听见羊群无助的哀嚎折转回来,但他无能为力只能眼巴巴看着羊群死去没有一点办法。
  空中缆车上的枪声此时也停了,子弹伤不了怪兽只能击伤羊群反而帮了倒忙,只好耐心等待静观其变然后再见机行事了。仅仅一个小时上百只羊一只活的也没剩下,漫山遍野全都是羊的尸体,其状惨不忍睹。
  姚望解救的那一家三口,已被缆车上的人接走送去接受治疗,这是姚望今天最大的成果,救人他责无旁贷,但这群可怜的羊怎么办,总不能自己再去救这些羊吧,如果羊群需要救助的话,那当初就不用派它们来了。
  姚望瞧着山道上和周围山坡上遍布着的,几乎只剩下一张皮的羊的尸体,突然有了新发现,刚刚饱餐一顿的怪兽大都行走缓慢移动困难,或者趴伏在地上休息,有几头还在呕吐,身下遍布着大片呕吐出来的白色液体,还有五头体型较小肚皮滚圆八条粗壮的腿蜷缩着伸向天空,看样子不像是活着,它们的身边也都布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难道是死了,不会是给撑死的吧?如果真是给撑死的,那这些羊就没有白死,它们是为YW星球上的人类而牺牲的。这样一想,不禁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丝感动,原来羊这种家畜,除了为人类提供肉食、皮革与羊毛外,还能做出这般巨大的贡献。
  不到万不得已姚望不想现身,怪兽们现在都在休息,看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所行动,这使他紧张的情绪稍微得以缓解,可后面看到的事情又让他感到害怕,甚至胆战心惊了,有十来头怪兽在这段时间里又相继产下了幼崽,而且产子后立刻肢体轻盈行动自如,恢复回之前奔跑如飞的状态,仿佛生产不是什么痛苦的事,倒像是卸掉重物的骡马一身轻松,它们超乎寻常的繁殖速度简直吓死人。姚望考虑要不要把这一情况通知给青青,他布置对付怪兽的两项措施都失败了,尤其以牺牲家畜减慢它们的行进速度这一项,目的是达到了,怪兽也停下来了,为降低损失争取了宝贵时间;可它们的数量增加了,之后怎么办?除非投入更多的牛羊,而怪兽数量越来越多牛羊却在减少······姚望干着急想不出一点办法,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死掉的怪兽尸体带回去交给青青做解剖研究,以便了解它们的身体构造,找出弱点好对症下药。
  姚望拿定注意正准备行动,发现缆车已经在缓缓接近被撑死的怪兽尸体了,看来缆车上的人和他想的一样并先于自己动手了。活着的怪兽在头领的带领下陆续离开,它们沿着山道前行,只留下了那几具的尸体。缆车在接近怪兽尸体后,人们隔了车窗又朝着尸体扫射了一阵,以确保它们真的死了,然后迅速跑出来五、六个人,把一具怪兽的尸体装上缆车飞驰而去,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偷了人家东西的贼。
  姚望把目光转向离开的怪兽,它们越走越快已然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一群贪婪家伙,好像除了进食就是生育,眼看马上就要接近后面的牛群了,又一轮杀戮即将开始。
  “姚望,快跟我走!”
  “星宝宝,你死哪去了?”
  “回头再说我,先解决怪兽的事。”星宝宝焦急地说道。
  姚望问:“怎么解决,我可是一点办法没有,你有办法吗?”
  “当然有了,这世上还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星宝宝成竹在胸,眸子里放射出奇异的光芒,又到了它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姚望知道它有这个能力,发脾气归发脾气,看见了星宝宝姚望的心一下子踏实了:“我们现在去哪,去干什么?”
  星宝宝回答:“去拿你存放在山洞里的冰晶。”
  “冰晶?”姚望琢磨不透冰晶与怪兽之间有什么联系,难道说用冰晶就能降服这些怪兽。“你的意思是说,用咱们在小行星带带回的冰晶来治服怪兽?”
  星宝宝说:“没错,就用它制服这群怪兽。”
  “在追击这群怪兽的途中我见到青青了,他问我地球上有没有跟它们类似的动物,我告诉他没有,星宝宝你知道这些怪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姚望当时在青青面前说没有,确实动脑子想了,不能算信口开河或有意隐瞒事实,确实在他所了解的知识层面里找不到类似的动物,然而信誓旦旦的保证,并不能抹去心底深处的担忧,在青青面前的表现,本意只是不希望把怪兽出现的责任归结到自己身上,之前的海啸、巨星的光波,可以说从打自己来到YW星球,给这里添了不少麻烦或者应该说是灾难,他不想在这次奇异的子宇宙旅行里再添上一笔了。
  星宝宝眯缝着大眼睛瞧着他问:“你凭什么说没有?”
  听星宝宝怎么一问,姚望的心咯噔一下子,但他嘴里依然逞强道:“本来就没有吗,我说的是实话又没有撒谎。”
  星宝宝的眼仍旧眯着,但却明确显露出一丝笑意:“我这么问绝无半点责怪你撒谎的意思,因为你确实不知道有这么一种生物;这样说也不对,应该是你听说过但没有见过这种生物。”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1 22:48:23
  “听说过没见过?!”姚望真的糊涂了:“这么大的巨兽如果地球上有我怎么会没见过,没见过真的电视里总播放过吧,我最爱看动物世界了。没见过就罢了,而且还听说过,笑话。”说完两只眼睛望着星宝宝,心里纳闷,等着它把话讲清楚。“快说呀,急死人了!”
  姚望存放冰晶的山洞就在眼前,星宝宝顾不得解答他的疑问,嘱咐他赶快取了冰晶往回返,晚了不知又要毁掉多少生命呢。姚望怀里抱着冰晶从新乘坐到宇宙珠上,他知道星宝宝爱卖关子,就换了虚心的口气问道:“你还没告诉我那些怪兽到底是什么动物呢?”
  “是螨虫。”
  “螨虫!”姚望只知道螨虫是一种生活在人和动物身体上的很小的寄生虫,其它就不知道了。“真的是螨虫,你没骗我?”
  星宝宝肉滚滚的身子紧贴在冰晶上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凉森森的还真舒服;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听说过没见过。”
  姚望眉头紧蹙:“是,你说的没错,我的意思是螨虫那么小,肉眼看都看不见,怎么就变成如此巨大的怪兽了,它们是从那来的?“
  “当然是你带来的了。”这回星宝宝把大眼珠子瞪得溜圆,瞪得姚望浑身发毛。
  “我?!怎么又是我,一有错就是我。”
  星宝宝换了另一面身子贴着冰晶说:“除了你还能有谁,你忘了,就在几天前,在静绮的家里,你的脸上是不是长过痘痘?”
  姚望记起来了,几天前自己脸上是长过痘痘,当时没把它当一回事,还用手挤了挤,没想到竟惹出这么大个乱子。想到这姚望禁不住摸了摸脸上长过痘痘的地方,皮肤上还残留有明显的凸起,没有完全恢复,用手一碰说不清是痛是痒。“这也太恐怖了吧;我长了两个痘痘,痘痘里有螨虫,然后螨虫就变成吃人不眨眼的怪兽了。”姚望嘴里说着手指一直还按在脸上长痘痘的地方,仿佛他一抬手立刻就会有螨虫跳出来变成凶猛的怪兽似的。
  星宝宝身体离开冰晶说:“你说的没错,就是怎么回事。”
  姚望说:“照你的意思,这YW星球咱们是不能待了,再待下去,整个星球非毁我手里不可,那样我的罪孽可就太大了,十恶不赦罪大恶极都不行了。”
  星宝宝说:“没那么严重,再长痘痘的时候记得及时抹药就行了,只要把螨虫及时杀死就不会再出问题了。”
  “这还不严重,不行,我看咱还是走吧。”
  星宝宝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可语气里显然带有深长的意味:“看来我们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为什么?”姚望被它这句含糊其辞的话给震住了,不明白它说的‘走不了’是什么意思,脑海里无名地生起一丝恐慌。
  星宝宝看他紧张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便解释说:“不要胡思乱想,我的意思是螨虫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们怎么能走呢,你惹出祸来,然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像话吗?那也太不负责任了。”说完眼看别处像是有意掩盖什么。
  姚望如释重负:“原来你是指螨虫的事,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们从此都要留在子宇宙,再也回不去了。”
  星宝宝脸沉下来:“这是什么话,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没有,没有,不信任你我还能信任谁呢。”姚望献媚地说。星宝宝又回到了自己身边,姚望确实打心眼里高兴,眼看怪兽的问题马上就要解决了,少了星宝宝的帮助不知道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螨虫自己确实没见过,所以他又问道:“星宝宝我问你,螨虫到底是虫子还是动物?是动物吧,它叫螨虫,是虫子吧,可你看它们现在的个头跟大象、犀牛差不多。”
  星宝宝看着姚望,姚望也看着它,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星宝宝说:“准确地说它是动物。螨虫属于节肢动物门蛛形纲蜱螨亚纲的一类体型微小的动物,体型大小一般都在0.5毫米左右,有些小的不到0.1毫米,大多数种类小于1毫米。螨虫和蜘蛛同属蛛形纲,成虫有4对足和一对触须。在地球上目前已发现5万多种螨虫,数量仅次于昆虫。螨虫喜欢在高温潮湿的环境里生存,低于50摄氏度就无法存活了;当然我指的是在地球上。”
  “5万种,那么多,而且还和蜘蛛同属蛛形纲,如果这样的话蜘蛛肯定也是8条腿了,青青问我地球上有没有8条腿的动物我还说没有呢。在地球上不到1毫米的螨虫,来到子宇宙却成了巨型怪兽,真是太神奇了。”
  星宝宝说:“蜘蛛大家都见过,可谁也不会无缘无故数它的腿,除非专门去研究它的人。别神奇了,快拿着你的冰晶去建立你的丰功伟业吧,YW星球上的人们都等着你这个大英雄一显身手呢。”
  听完星宝宝的介绍姚望恍然大悟:“原来低于摄氏50度螨虫就会被冻死,怪不得你让我来取放在洞里的冰晶呢。星宝宝以后你可再不能离开我身边了,你去哪我去哪,没有你在身边我什么也干不成,没有你,累死我也想不到冰晶能杀死这些怪兽。”
  星宝宝说:“行了,别自责了,你连怪兽就是螨虫都不知道,又怎能想到用冰晶消灭它们呢。放心,在我们返回地球之前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保证。”
  姚望精神振奋,一心要消灭怪兽圆自己一个做英雄的梦。他们乘坐着宇宙珠回到离开的那道山梁的时候,怪兽已不见了踪影,山坡上稀稀落落留下了几具千疮百孔的怪兽尸体,一看便知是用枪打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星宝宝说:“怎么回事,枪打的呗,你看那身上的洞,除了枪还会是什么。”
  姚望心里纳闷:“我明明看见枪打不死它们,不仅打不死连怪兽的皮毛也伤不了,怎么这会儿又能打死了,难道是怪兽们太贪嘴,把身体上的外壳撑薄了子弹就穿进去了。”
  星宝宝干笑了两声:“胡说!净异想天开,怎么可能。第一次携带的枪支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伤不到怪兽,是他们把怪兽想的太好对付太容易了,再返回来时,自然要换成威力更大的武器了,这问题还不简单,不过这样一来把怪兽都打散了反倒给咱们添麻烦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有了星宝宝这根定海神针,姚望一点脑子也懒得动,遇到难题直接问它就行了。
  星宝宝看着他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干的不是挺好吗,又机智又勇敢还非常冷静,救那一家三口时你临危不乱,处理的过程简直是天衣无缝,换了我都不一定行,怎么我一在你就——干脆你就当我不在好了,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相信你!”
  像这样被人接二连三的鼓励和夸奖,姚望平生还是第一次,他忍不住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憋足了劲要把这群怪兽一个不剩消灭干净,还YW星球的人们一个平安祥和的生活环境。这不仅仅是他应该承担的一份责任也是义务,更是一笔债,一笔永远还不清债,可还不清也要还,眼下就是个机会,姚望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事实上他责无旁贷。
  姚望乘坐着宇宙珠越过前方荒凉破败的山峦向着山城飞奔而去,他估计怪兽肯定是朝那边去了,从目前的情况分析,它们只做两件事,一是吃,二是生育。它们没有眼睛不认识路径只依靠嗅觉,嗅觉是本能,进食是本性,本能为本性服务,何况它们又是如此的贪婪。地面上到处都是被怪兽吸食后只剩下皮包着骨头的牛羊尸体,零星也有遍体鳞伤的怪兽蜷缩在荒草中苟延残喘,一定是受到重创丧失了奔跑能力。姚望发现居然偶尔还能看到活着的牛羊,它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不断发出无助的哀鸣。也许是怪兽求生的本能战胜了贪婪的食欲,才使它们有机会得以保住性命;或者因为人类调换了威力更大的、足以至怪兽重创的武器之后,来不及吸食忙着逃命去了。
  终于发现了怪兽的踪迹,但不是全部只有五,六头,正向星宝宝所说,它们为了避免被集体射杀的厄运分散行动了。姚望双手抱着冰晶,没顾得询问应该如何使用就直接冲向了兽群。狂奔中的怪兽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它们越跑越快,并且钻进了茂密的丛林,使得宇宙珠上的姚望无法靠近。就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刻,一头慌不择路的幼年怪兽从后面朝自己飞奔而来,姚望调转身形迎面朝向幼兽,心想:正好先拿你试试,看看这冰晶对付你们怪兽的效果到底如何。他尽力把冰晶抱稳,以免在冲击中失手掉落,之后对准它的头部撞了上去。就听‘嘭’的一声,幼兽的脑袋立时迸裂开来,一股白色的浓稠液体从它被撞开的部位喷涌而出,贱的姚望全身都是。巨大的冲击力把姚望震得身子一栽歪,他急忙腾出一只手抓住宇宙珠,才没有从上边掉下去。可怜星宝宝没有手臂攀扶,它先是给弹到了空中,然后又迅速下落,亏得姚望眼疾手快一把捞个正着,不然非摔下去不可。
  “你干什么姚望?!”
  “对不起!对不起!”姚望连连道歉。
  星宝宝眼里冒火脸色煞白,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冲了姚望大声质问:“用的着使这么大力气吗,诚心想害我是不是?”
  姚望眨巴眨巴眼睛,抹去溅到脸上的粘液,唯唯诺诺地说:“力气小了我怕怪兽死不了。”估计冰晶与怪兽碰撞产生的力量把星宝宝震得不轻,不然绝不至于歇斯底里发这么大的火。
  明明是自己情绪失控星宝宝也不肯认错:“我特意让你用冰晶来降服这些怪兽,就一定是有奇效,如果必须使这么大力量才能杀死它们何必非要用冰晶,给你根铁棒不就行了,或者干脆站在一旁,看人们用枪射杀岂不更省事,何况这还是头幼兽,如果撞上成年怪兽非把你顶飞了不可。”
  “那你事先也没说明呀。”姚望还想辩解。
  星宝宝说:“照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姚望还想说什么被它拦住了。
  “看到缆车车厢所在的位置了吗,怪兽一定都集中在那边,我们赶快过去。”
  姚望看见在蓝天与山峦之间,有如一条上下翻飞蛟龙的缆车在空中游走,它时而朝地面俯冲,时而直插云霄,时而又画出一个大大的圆形,那圆就螺旋着逐渐缩小往中央聚拢,人们乘着缆车正在围剿怪兽。
  眼看就要接近缆车控制范围了,星宝宝忽然又改变了注意:“我想咱们还是不要和他们凑在一起,分头行动各干各的效果也许会更好,我们先收拾外围跑散了的怪兽,大群的暂且交给他们处理,让他们过过瘾,也免得暴露了咱们过后闹得满城风雨。”
  姚望担心星宝宝还记恨刚才震落它那件事,没说话只点点头,表示同意它的建议。尽管猎杀怪兽的神秘武器冰晶就抱在自己的怀里,可究竟如何使用星宝宝还没有详细对他说明,在自己手里和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多大差别,指望像击碎幼兽脑袋那样使用蛮力把它们彻底消灭干净,不知等要到什么时候,何况自己的体能可以坚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他活动一下发胀的双臂,事关重大必须得依靠星宝宝,没有它的帮助自己一事无成。于是姚望顺着星宝宝说:“我猜也是,人们把怪兽打散了不会那么容易再聚拢起来,另外据我观察他们换来的武器威力也不是很强,并不能一枪射穿怪兽坚硬的外皮,重创怪兽靠的是持续连贯的射击。对了星宝宝,我记得你说过,在YW星球不是已经明令禁止拥有武器了吗,怎么他们还有枪呢?”
  星宝宝看他太幼稚,笑着说:“如此大的一个星球,再怎么禁止也不可能完全杜绝枪支的存在,话又说回来了,保留一部分枪支不见得是要做坏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比如眼下不就用上了吗。现在什么时候还有功夫说这些,晚了怪兽就要进入到山城里面去了,到时候不知又要伤害多少人的性命。”
  “可是——”
  “可是什么?有什么可是的。”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使用冰晶才能杀死怪兽呢。”
  星宝宝一脸无奈地说:“我说打刚才就觉得你什么地方不对劲呢,敢情就为这呀。姚望啊姚望,自从你喝了七彩水晶星球上的水之后,我发现你着实聪明了不少,怎么这会儿又犯开傻了,你只要把冰晶轻轻挨在怪兽的身体上,不出半分钟,它们就会因身体里的油脂被凝固,无法正常循环而死亡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听了星宝宝的解释,姚望的心结解开了,原来自己手里的冰晶有这么大的威力,立时全身的筋骨也跟着活络了,他抖擞精神,抱着手里的冰晶向一头奔逃中的怪兽冲去。距离渐渐拉近了,那个怪家伙先是猛然一个及停,摆动着头上的触须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瞬间就折转身朝与姚望相反的方向狂奔。姚望乘坐在宇宙珠上,在这个笨重的家伙后面边追边探出了手里的冰晶,随着冰晶的靠近,姚望发现那家伙的速度在一点点放慢,八条腿的关节部位也在逐渐僵化变硬,连弯曲都非常困难,到最后完全变成了八根直挺挺的木桩,戳在那里动弹不得。
  姚望正想上前查看它是真的死了还是在装死。星宝宝督促他说:“看什么看,它已经死了。那边还有一个,快去收拾那个。”
  姚望照方吃药一会儿的功夫就冰死了十二头怪兽,星宝宝又叫他把住通往山城的唯一路口,以防怪兽进入城中伤害人类以及家畜,再寻机捕杀它们,姚望急中生智,把所有活着的负责阻挡怪兽的牛羊集合到一处。
  “不先收拾怪兽,这是干什么?这些牲畜本来就是牺牲品,用不着顾及它们。”星宝宝对他的做法不解其意。
  姚望此时猎杀怪兽正得心应手,所以心情舒畅,得意地说:“这群怪东西没长眼睛,只靠触须和嗅觉辨别事物,而它们又生性贪婪,触须和嗅觉的首要功能就是为了寻找食物,我们把牛羊放在这里,它们就会循着气味找来,这叫守株待兔。”
  一句话说的星宝宝哑口无言,是那种说不出来的佩服,自己起初选择他作为朋友和他交往,一是他小小年纪就对宇宙痴迷到废寝忘食的程度;二是带他进入的这个子宇宙,本来就是他自己身体新陈代谢出来的物质形成的,从本质上说是他的私有财产,他有权利随意处置。七彩水晶球上的水对人脑智力有多大的提升和促进作用,星宝宝自己也不十分清楚,可从姚望的这番话里可以看出,作用还是相当明显的,小家伙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不起!了不起!姚望我真要佩服你了。”
  “佩服我,还是佩服我出的这个守株待兔的注意?”姚望笑眯眯地问,心里更加得意了。
  “都佩服!都佩服!”
  姚望想出的这个注意效果果然不错,逃出缆车包围圈的怪兽,三三两两仿佛战场上被打败了的散兵,狼狈不堪纷纷涌向姚望为它们预先设计好陷阱,那是一个有来无回的死亡陷阱。大部分怪兽到来时早已伤痕累累,只靠了求生的本能才没有倒在半路上;也许正是姚望当做诱饵的食物的味道给了它们生的希望。虽说枪膛里射出来的子弹不能直接击穿它们质地坚硬的皮肉,可密如雨丝连续不断的打击也给它们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伤的最多的部位是用来吸食食物的口器,那是它们身体上唯一的薄弱环节,即使没被当场击毙,日后也会因无法进食饿死。所以以逸待劳的姚望,收拾起它们来可以说易如反掌,没有遇着丝毫的抵抗。缆车里射击时发出的枪声逐渐稀疏,后来就悄无声息了。姚望猜想他们过不了多会儿就会搜索到自己这边来,地上东倒西歪的全是怪兽的尸体,他数了数总共有52头,这些不会是全部,肯定还有漏网的。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2 22:44:06
  “还有12头活着的,如果在这期间它们没有再生出新的幼兽。”星宝宝看他在盘点怪兽尸体,就在一旁提醒道,语气肯定,仿佛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姚望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至少还有12 头活着的怪兽,我想在连续遭受围剿追杀的情况下,它们的出生率也会相应降低,你说呢星宝宝?”
  “但愿如此吧。”
  姚望突然话锋一转:“星宝宝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些怪兽的尸体藏匿起来······
  “消灭证据!”两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这个简单,你自己做就可以了,对于你这不是问题。”
  “可是——可是有头撑死的怪兽已然被他们带回去研究了,弄不好现在已经有所收获得出结果了。”姚望不无担忧地说。
  星宝宝说:“放心,这个交给我,我叫他们什么信息也得不到,即使得出结果,我也会让它们消失,永远也找不到。”
  姚望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好像青青早已怀疑怪兽和我有关,猜到是我把它们携带到YW 星球来的了,在我寻找怪兽的途中见到过青青,他曾反复询问地球上是否存在与怪兽相似动物,我告诉他没有。他又问到了昆虫,你看他连昆虫都想到了,我猜他已经认定怪兽就是我们地球上的生物了。”
  星宝宝脸上展露出钦佩的表情:“不愧是老教授老专家,思路就是清晰,判断也准确。正因为如此,我认为青青知道了内情并无大碍,重要的是其他人,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把你的事透露给外界的;有一个神秘的地球人降临到了YW星球,先是制造了一场损失惨重的海啸;接着是一次几乎可以毁灭人类和所有生物的巨星光波;现在又是怪兽······而这个神秘的,给YW星球带来众多灾难的地球人,却是他鼎鼎大名的青青教授的朋友,并且是五、六十年前十几岁时就认识的老朋友,别人会怎么看待他,造成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的罪名,说不定就要落在他的头上,认为是他把YW星球出卖给地球人的。”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姚望又问:“星宝宝你说,我们地球上有螨虫,那YW星球上就没有螨虫吗?”
  星宝宝说:“当然有了。不过由于进化程度上的差异可能会有所不同,这个说不好,我没有专门研究过。”
  姚望说:“既然他们YW星球上也有螨虫,人们把带回去的怪兽尸体一解剖,立刻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星宝宝本来有些不耐烦,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缠,可看他兴致不减一再追问,不忍打断,只好顺着话题说下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地域不同,环境不同,进化程度不同,结果就会截然不同。就比如说眼前的怪兽吧,它们在地球上是螨虫,身长不足0.5毫米;当然寄生在你身体上时也一样,可一旦融入进子宇宙环境里,一切就都变了,原本只有0.5毫米的身体一下子成了巨型怪兽,饮食习惯虽然变化不大,可食量却大的惊人,作为螨虫它们以皮肤屑和油脂为食,成为怪兽后它们更加偏爱油脂,而且一头怪兽一次能把三只肥羊的脂肪吸食干净,这都是随着环境的改变而变化的结果。”
  “不就是个头大了食量大了吗,可它们毕竟还是螨虫啊。”姚望轻描淡写地说。
  星宝宝斜他一眼:“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这样说,单是螨虫的种类就有几万种之多,究竟是哪一种?作为科学工作者是要拿证据说话的,不能只凭猜测。然而知识也是有局限性的,人们往往习惯以前辈积累下来的知识去验证某一事物,这没有错,拿YW星球上的科学工作者来说,在他们的眼里最大的物体就是宇宙了(其实是地球的子宇宙),充其量只能猜想怪兽是来自宇宙其它的某个星球,一个太空生物,或者是受到太空某种不明物质的刺激变异的物种;比如巨星的光波,因为在他们的思想深处根本就不存在子宇宙的概念,这就是局限性。像你讲的:不就是螨虫变大了吗,在你眼里这是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而在他们眼里,也许耗费毕生经历也不见得能得出满意的结果来,倘若如此也好,你这个真凶就可以安然逍遥法外了。”
  接下来要收拾剩下的怪兽了,52头死掉的已经化作尘土去了它们该去地方,余下的十几头解决起来似乎变的得轻而易举,但星宝宝提醒他不可掉以轻心,怪兽多的时候目标也大,寻找起来更容易,现在目标小了,而且更加分散,给搜寻工作增加了麻烦,可能需要耗费更多周折才能把余下的清除干净。尽管如此,时间上也不可拖得过长,因为它们的繁殖能力快的吓人,稍一耽搁又是一大群,从发现有怪兽出现开始,到现在的60多头,才仅仅用了三天时间。眼看缆车尾随着疲于奔逃的几头怪兽向这边过来了,姚望他们急忙闪到一旁的杂草丛中隐藏起来,以免被缆车里的人们看到自己。被追剿的怪兽总共9头,它们步履踉跄奔跑吃力,已明显体力不支,放弃抵抗任人宰割只是迟早的事。姚望还注意到,它们的口器部分均已受到不同程度损伤,说明人们已经找到了对付这些怪兽的方法,口器受损不能进食饿也要饿死它们,也就是说,它们已经丧失了基本的生存能力,不可能再给人类造成危害了。于是二人决定暂去寻找另外几头不知去向的怪兽,决不能给它们留下恢复的时间,不然会后患无穷,至于眼前的这9 头怪兽,那就等被人类消灭之后,有机会再回来处理它们的尸体好了。
  好就好在其它4头冲出缆车包围圈的怪兽都身体有伤,没有逃的太远,发现时有两头已经奄奄一息不能动弹,爬在地上不停的喘息,口器顶端溢出的乳白色的粘液,被呼出的气体吹成一个个气泡随生随灭。长时间的疲于奔命使它们体力严重透支,又加上没有时间补充食物,这群贪婪的家伙,大概进食的时间间隔稍长一点就能要了它们的命,要不然也不会有被撑死的情况出现。
  清理完这最后的四头怪兽,姚望还不放心,他又大范围仔细搜索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了,这才准备撤离战场。姚望心里高兴,不由自主地唱起歌来。
  “先别忙着高兴,咱这边完事了,缆车上人们围剿的那9 头现在还不知怎么样了,如果围捕不力,万一再出现一两个逃逸的以后还是你的事。姚望一想也对,于是二人又折返回来,没有发现缆车的影子,也见不到怪兽的尸体,看情形是胜利完成任务已经打道回府了。
  “那些尸体被他们带走了。”姚望还没忘消灭证据。
  “没关系来得及,我们马上去追!”
  缆车很快就被他们追上了,怪兽尸体放置在靠近尾部的车厢里,当然无需人员看管,一是毫无必要;二是来自它们身上的气味实在没人可以忍受。处理完怪兽尸体,姚望才一块石头落了地,星宝宝在宇宙珠上偎依着姚望的身体问:“怎么样,今天一天过瘾了吗,是不是尝到点做英雄的滋味了?”
  姚望抽了抽已经麻木的鼻子:“还可以吧,就是我的鼻子让怪兽——应该是螨虫,给熏的除了那股臭味什么也闻不到了,遗憾的是没有人知道这些怪兽是我姚望消灭的,现场无人喝彩,有些美中不足,如果像科幻电影里描绘那样就好了;所有的人全在观注着我与怪兽做殊死搏斗,当我处在下风时人们为我悬着一颗心,希望我能扭转略势反败为胜;在我胜利的时候,他们又都为我的胜利欢呼雀跃,知道有我这么一个能降妖除魔的英雄在他们中间,天塌下来也不必担忧,因为有我在。一旦有谁身处险境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我,对天呼唤我的名字,而我每次也都会在危险降临的紧要关头及时出现,救他们以危难之中······姚望说的起劲,不知不觉手舞足蹈起来,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星宝宝歪过它硕大的脑袋瞪起滚圆的眼睛,盯住他看了足有30秒钟,把姚望看的脚底直冒凉气,被兴奋的火焰点燃了的脑神经立即冷却下来:“怎么啦,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真想做个那样的人吗?”
  姚望本来给星宝宝看的心里发毛,再被它这么一问,不知道回答是好还是不是好了。
  “如果你真想成为一个那样的英雄,我可以帮你实现,并且保你百分之百满意,但是我要和你说清楚,事成之后后悔也改不了了。”见姚望被自己的话镇唬住了,星宝宝略微停顿一会儿,仿佛是特意留给他考虑的时间,见他目光呆滞没有反应,往下说道:“对于一个星球来说,你知道一年当中要发生多少危险事件吗?拿地球来说吧,单交通事故一项,一年就可造成120万人死亡,平均每25秒就有一人死于车祸,25秒钟啊!而且它们可能分布在世界的任何地方,这还不包括那些地震、海啸、龙卷风、山体滑坡、雪崩等等无法预知的自然灾害在内,你救的过来吗?做英雄也是需要机缘的,英雄有很多种,别看你可以把小行星带的水运回YW星球;你也可以杀死变成怪兽的螨虫,但你不可能解救世界上所有需要救助的人,神仙也做不到。我劝你别老想着做电影里的英雄,能把身边的事做好就不错了。”
  姚望被星宝宝当头浇了个透心凉心中不悦,可又说不出什么来,他十分清楚,没有星宝宝自己什么也干不成,就连这次消灭怪兽的功劳,有一多半也应该记在它的头上。但无故被训斥还是觉得委屈,小声嘀咕道:“就知道说我,要不是当时你不在,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可话又说回来了,即使没有你,说不定我自己也能把这群螨虫收拾了。”
  星宝宝给他的强词夺理逗笑了:“我不在你用什么收拾怪兽,用你的双手一个个把它们掐死,不是我来的及时,你能想到使用冰晶对付怪兽吗?不是我,你连怪兽原来就是自己身上螨虫都不知道。”
  “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早知道怪兽就是螨虫了,我刚想到用冰晶对付它们你就回来了。”姚望嘴里逞强,眉宇间露出宽松的笑容。
  两人只顾了说笑,没想好究竟要去哪里,任凭宇宙珠在蓝天白云之间随意飞翔,姚望有一段时间没体验飞翔的感觉了,干脆也就信马由缰随它去了。他们飞过了河流飞过了山岗,飞过了狂风肆虐的沙漠,飞过了绿油油养育了无数牛羊广袤肥沃的草场。“真美呀!”解决了怪兽的事姚望心情大好,此时此刻在蓝天白云之间俯瞰这多姿多彩的世界,他不由自主赞叹了一句。
  “任何事物从远处看都是美的,可当你身临其境结果又会是另一番样子,我们在空中看那沙漠多漂亮,连绵起伏重重叠叠,鬼斧神工是大自然的杰作,只有当你置身其中时,才能真正了解它的险恶和危机四伏,不要说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沙暴,眨眼功夫就能把你埋进几米深的沙子里,单单是昼夜之间几十度的悬殊温差和缺少水源,就能让一个人在两天之内命丧黄泉,尸体都找不到。”
  姚望撅起嘴皱着眉说道:“人家挺好的心情让你一句话都给搅了,扫兴。”
  星宝宝不管他高兴不高兴继续说:“我说的是实话。”
  “扫了人家兴致的实话不如不说。”
  “太阳美不美,尤其日出的时候,红红的圆圆的从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冉冉升起,瞬间照亮了大地万物,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平静的圆球,但是,你知道它的表面是什么样子吗?”
  姚望伸手撩拨着从身边经过的洁白云雾,云被打散了,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而后立刻又被四周漂浮的云团补上。他心不在焉,不想听星宝宝给他讲太阳的事:“不用你讲,我都知道了。”
  星宝宝不相信他真的会知道,一定是嫌自己唠叨,烦我了:“你知道什么了?嫌我唠叨就直说。”
  “我知道你要说的一定是太阳表面像火山喷发能喷射出火光的事,太阳表面并不平静,是有活动的,对不对?”心说:用你讲,咱俩在去小行星带运送冰质小行星回来途中,等你的时候就亲眼见到过了。
  星宝宝差异地愣了一下,暗自盘算,他怎么连这些也知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再说一句,就一句,那不是火山喷发,是日耳,是突出在恒星表面边缘外的一种火焰状活动,形状像不像太阳长出来的耳朵?”
  星宝宝的解释没有引起姚望对恒星进一步探索的兴趣,反而神情忧郁地说:“星宝宝我们回去吧。”
  他的话让星宝宝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去,回哪?是回静绮的家?还是回地球上的家?”
  “我想回地球上的家。”姚望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你可想好了,地球上的家一旦回去可就回不来了,而且就算要回去,也应该对静绮还有她的家人说一声,打个招呼吧,总不能悄无声息地就消失了,那也太不近人情太伤人心了,你想想这样做合适吗?静绮又会怎么想,千挑万选的哥哥转眼就没了,弄不好以为你偷跑出去看怪兽,让怪兽吃掉了也说不定,静绮的父母肯定会因对你看管不严害你丢了性命而内疚一辈子的。”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2 22:45:17
  姚望听它讲的在理,可嘴里却说:“照你说的我就不能回去,永远留在子宇宙给静绮当哥哥了?再说了,你对我老那种态度,没意思。”
  星宝宝这才知晓他是在和自己怄气,不冷不热地说:“原来你是在和我赌气,行啊姚望,消灭了怪兽能耐大了,脾气也长了,可以独立了,不像求我带你来子宇宙的时候对我毕恭毕敬了,也不像刚来YW星球时对我言听计从了,你厉害了姚望,你可记着,虽然说你现在可以独立不用事事依靠我了,但有一件你还得指望我,没有我你还真就回不了地球,自己琢磨琢磨吧。”说完了偷眼瞄着他,看他作何反应。
  姚望沉默不语,他本没想和星宝宝怄气,铲除了搅得整个YW星球都人心惶惶的怪兽,姚望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仅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拯救了一个星球,他自豪,他骄傲,当然他也有理由为自己的成就感到骄傲和自豪,他凭什么不能骄傲一回,在他所崇拜的人物里,没有一个取得过像他这样的成就,他的心是热的,热血沸腾,仿佛置身于钢厂里融化了的铁水旁,全身都被烘烤的要燃烧起来,却被星宝宝的一盆冷水突然给浇灭了,他要发泄,可又不能对着星宝宝发泄,因为他清楚很多事情还要仰仗它来完成,事实上它也为自己做了很多事,他心存感激,自己很多的天文知识都是从它那学来的,这也是自己不能对它发火的另一个原因。
  两人都默不作声。
  猛然间姚望发现他们已来到了东海市的上空,他把目光投向海岸线,那是自己出了有着耶稣圣像的群山,顺流而下第一次登上陆地的地方。岸边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微波轻拂的海水里嬉戏消遣,好一派祥和的热闹景象,星球上出现了怪兽居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活,人们照常在这里享受着海水享受阳光。姚望眼前又浮现出海啸后沙滩上狼藉破败的惨烈影象,那时候一个人也看不见,都跑的无影无踪了,只留下被人们抛弃的桌椅帐篷和生活用具,散布在离海边足有几公里远的地方。想到海啸,姚望自然想到了引起那次海啸的从宇宙珠上发出的光,继而连想起了同样在海啸中遭到损坏的,具备观光功能的海底隧道来,不知道现在恢复使用了没有,他非常想下到海里一探究竟,可是——他把视线转向星宝宝。
  星宝宝合了双眼安静地坐在宇宙珠上,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思考问题,没有了眼睛的星宝宝乍一看好像一只充足了气的大气球,从外观上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个有生命的生物。
  “又有事求我是不是?”
  星宝宝冷不丁问出这么一句,倒把姚望给逗笑了:“不睁眼就知道我有事要求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星宝宝依旧没有睁眼:“早给你算好了,95秒之后你一定有事求我,说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第一个要求我肯定不会答应,这是对你玩弄心计的惩罚。”
  姚望鼻子里喷气为自己辩解道:“我什么时候玩弄心计了,人家刚才是真的想家了。”
  “想家和要回家是两回事,每个人在一分钟之内都会想很多事情,不可能样样都去做,大部分只是一闪念而已,随想随忘。”
  姚望不能承认被它猜中了,一个人的所作所为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那不成傀儡了吗。“你如何证明我不是真心要回家?”
  “事情在那摆着呢,根据你平时养成的思维方式一分析就明白了,虽然人的思维方式千变万化,但有些基本东西是固定不变的,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任你读多少书经历多少事故也无济于事,即使随着年龄和阅历增长有所收敛,可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底线就原形毕露了。再有,我已在来子宇宙之前对你做了详细的考察分析,根据我的分析研究,以你的性格在子宇宙完全可以待上一百年,所以在子宇宙里你所经历过的和尚未经历的,有90%是我事先安排好和预料到的,没有这样的把握,我也不可能带你进入子宇宙里来。”
  “照你这么一说我成什么了,我还是我自己吗,整个一傀儡,一个完全操纵在别人手里的傀儡。”姚望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找不到自己了,没了,消失了,仿佛眼前漂浮的云朵伸手一抓什么也没有,空的。“这么说螨虫演变成为怪兽、海啸、还有烧毁六环山致使整个星球严重缺水,造成大批人类和其它生物死亡的巨星光波,都是你有意安排或事先知道的了?”
  星宝宝在说过上面那番话之后,一直背身暗自偷笑,自己也不清楚喉咙里怎么会冒出这些话来,等瞥见姚望脸上的反应,知道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话说的严重了,想解释,没成想姚望接下来的话又使它自己不能承受了;说什么怪兽、海啸、巨星光波是我事先安排好的,我是谁,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吗?什么样的人会眼见一个星球在面前毁掉、而自己又预先知道这一切何时发生、并且有能力制止又不加以制止、导致如此众多的生命被剥夺而面不改色,别人不清楚,它星宝宝反正做不到,它一直认为自己是一名使者,是穿梭于各层宇宙之间拯救一切生命于水火之中的和平使者。星宝宝收起挂在嘴角的笑容,眼珠子朝外鼓鼓着,几乎要凸出自己的眼眶了,它恶狠狠地盯着姚望,仿佛盯着不共戴天的仇人。姚望满心郁闷,正考虑如何摆脱自己的傀儡处境,忽然发现星宝宝脸色一下子变了,像是要吃人,又像是有人要把它吃掉,扫视一眼周围,除去甩在身后的几团白云什么也没有。
  “你这是怎么了星宝宝?”姚望禁不住问道。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吗?”
  冷不丁被它这么一问,姚望有点发蒙,仿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在我眼里怎样的了?我可没招惹你;是你把我当做傀儡一样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是你用事先安排好的一切把我当傻子一样呼来换取的,我就如同一只馋嘴的小猫,被你用一条栓了绳子的鱼调动得上蹿下跳左扑右抓,怎么变成我触犯你了,莫名其妙。这大概就是你改变不了的本性了吧,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
  星宝宝凸出的眼球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想起来好像是自己先说了伤害姚望自尊的话,可怎么——自己的脾气是有点那个,它猜想姚望这时候一定正用询问的眼神望着自己,知道他刚才所说的那些刻薄的话,肯定和自己一样都是无意的,于是故意不看他转移话题问:“你刚刚想求我做什么来着?”
  “你是在问我吗?”姚望没好气儿地说:“你不是事先都安排好了吗,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要我做什么您说一声就行了,我就是您的傀儡,您的跟班,您的马仔,您吩咐的事我一定照办,惹怒了您我就回不去地球,回不了家了。”姚望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真生气了,我那都是说着玩儿的,开个玩笑,附近就咱两个人活跃一下气氛,不然多乏味。再说你又才刚除掉了那些怪兽,挺辛苦的,想让你放松放松。我本事再大也不能把一切都安排好呀,就算可以预料出将要发生的一些事情,那也得有先兆才行,天灾人祸神仙也难以预料,更别说我了。”
  “你比神仙能耐可大多了。”姚望一句不让。
  星宝宝见姚望脸上的气色见缓,用头轻轻撞下他的肚皮说:“是,我比神仙的能耐都大,可我也不能眼看着海啸发生不管;螨虫任意肆虐不制止;巨星光波毁灭YW星球不出手相救吧,如果我预先知道这些,它们根本就不会发生了,还至于死伤那么多人和动物,你说是不是?”
  姚望从上往下打量一眼星宝宝:“我什么都没说,全是你自己说的,自己挖坑自己往里跳,反过来又倒打一耙,简直不可理喻。谢谢您啦,还惦记着我的辛苦。那些螨虫最终发展成差点毁了YW星球的怪兽,跟你有很大关系,这个责任就应该由你来负。”
  “你这话就不讲理了,凭什么要我负责,螨虫明摆着是由你身体上跑出来的,责任在你,还说我倒打一耙。”星宝宝据理力争。
  “螨虫是由我身上跑出来的我承认,但你不要忘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地球人,就算我之前清楚自己身上有螨虫,可怎么会想到在子宇宙里它们能变成贪婪的怪兽呢,你不是讲过YW星球上的科学家无法想象地球的存在,是因为知识面狭窄导致的思维局限性吗,科学家都尚且如此何况我一个小学生呢。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无所不能的星宝宝,假如你连螨虫会变巨兽这样的小问题都不了解,你还敢把我带进子宇宙里来?”姚望言辞凿凿说出的话铿锵有力,问的星宝宝一时无语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说:“好了好了,关于这个话题咱们就此打住,谁也不要再提了,鸡生蛋蛋生鸡的没完没了。我真后悔让你喝了七彩水晶星球上的水,不然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伶牙俐齿和我对着干了。”
  姚望听了脸上流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不用强词夺理了,这个责任你推是推不掉的。铲除了作恶多端的螨虫巨兽, 人家本来挺高兴的,被你一盆冷水连着一盆冷水浇得从头凉到了脚底,彻底一个透心凉,既然我做什么怎么做都不能使你老人家满意,不如干脆回家算了,省得在这被你使来唤去还受累不讨好。”姚望看见星宝宝在拿眼瞟自己,一把抱起它来用力摇着:“你还没回答我,这段时间你上哪去了!害得我在巨兽面前一点办法也没有,你如果再晚来一会儿,真要出大乱子了。”
  “你轻着点,小心把我掉下去了。”星宝宝依偎在他怀里说:“咱们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听我慢慢跟你讲,我太累了,高叔叔一家人说不准正四处找你呢。”说完又闭上了眼睛,看来它确实累的不轻。
  看到它疲惫不堪的样子,姚望也没再提下海去看看被海啸损坏了的观光隧道的事。演变成怪兽的螨虫是消灭了,寄生在自己身上的螨虫不知道还有没有,如果有;姚望知道这很有可能,势必还会随时跳出来危害YW星球的安全,要是那样,自己的身体岂不成了怪兽的生产基地了,想到此他再也坐不住了,推了推才进入梦想中的星宝宝。
  “干什么?不说好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吗。”
  “星宝宝我问你,你说我现在身体上还有螨虫吗?我担心它们······
  星宝宝眼皮都没抬一下说:“担心你身上的螨虫还会成为怪兽是不是,放心,那样的事不可能再发生了,关键是你要注意保持自己的个人卫生。”
  “我每天都洗澡啊,还让我怎么保持,难道一天洗两次三次才行吗?”姚望一连问了好几遍,星宝宝也没有接他话茬儿的意思,索性也就不再问了。
  他们回到城堡的时候天色正值黄昏,夕阳把天边一抹狭长的云装点成绚丽的彩带,那彩带的穿透力极强,覆盖了草地与群山,像是燃烧中的一团团火焰,待到阳光隐退,草地还原回墨绿,火焰也燃烧殆尽了。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姚望才感觉出四肢酸软浑身乏力,兴奋过后的疲劳席卷全身,自从来到子宇宙很少接触的两片眼皮,此刻仿佛在害相思病,一心想要团聚拉都拉不开。姚望努力控制着不让它们粘合在一起,自己一旦睡着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了,如果真如星宝宝描述的那样,没准几百年过去了也说不定。姚望侧身瞧瞧旁边熟睡中的星宝宝,心里羡慕的什么似的:总说我不能睡觉不能睡觉,你为什么就可以睡,我要是一觉能睡几百年,你岂不要几千年几万年啦,它不会是在骗我吧?好不容易为自己找到了放弃抵抗眼皮合并的理由,理智忽然又跳出来拦阻:不能妥协,坚决不能妥协,如果放弃再后悔可就晚了,这种时候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别总想睡觉的事,换换脑子说不准一会儿就过去了。可想什么呢?姚望什么也想不起来,人一困脑子也跟着迟钝,好像放凉了的米粥糗成浆糊糊的一坨了。姚望用双手揉搓自己的脸,希望依靠此法强迫自己精神起来,无意中摸到长过痘痘的面颊:人人都有过长痘痘的经历,就连妈妈有时候也会长,是长了痘痘才有的螨虫,还是有了螨虫后才会长痘痘,他琢磨不透究竟哪个在先哪个在后。想到螨虫姚望的脸开始发痒,一处痒,两处痒,脖子痒,全身都跟着痒起来,仿佛有无数的螨虫在自己皮肤表面奔跑跳跃相互撕咬,甚至可以听得到它们咀嚼吞咽食物时发出的声响。姚望不由的惊出一身的冷汗,只百十来头的螨虫就把整个YW星球搅的天翻地覆,我一个人还不被它们给吃光了,姚望越琢磨越紧张,不敢再往下想了。也许出点汗不是坏事,没准能把身上的螨虫全都淹死,不必再担心它们变成怪兽为非作歹了。星宝宝说的倒是轻松,注意点个人卫生就行了,反正螨虫没生在它的身上,随口一说我也会。姚望突然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直奔卫生间里的浴房,他想到,冲澡岂不是更容易淹死身上螨虫,他特意把水温调到最低档,螨虫怕凉,连淹带冻不死才怪。冲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感觉全身清爽,连困倦也随着疲劳一起被冰凉的水冲到下水道里去了。
  姚望回到房间,看见星宝宝还在酣睡,他不想再回到床上去,以免把刚刚冲走的困倦再招回来。
  这时候有人敲门:“姚望——姚望。睡醒了吗?”是静绮的母亲。
  姚望赶忙回答:“醒了,阿姨,我这就给您开门。”
  “不用了,醒了就下楼吃饭,静绮没打扰你休息吧?这孩子一直想叫醒你我没让。”
  “没人打扰我,阿姨。”
  “没打扰就好。”
  晚饭已经摆上餐桌,姚望还真觉得饿了,来到这个星球之后这是第二次,上次在去小行星带寻找冰质小行星之前在青青家吃的那顿,当时也有一点饿,但饭后也没觉得饱,跟什么都没吃一样。也许是静绮妈妈厨艺太出众,或者是自身希望融入这个家庭中的缘故,姚望尽可能表现的像个普通人那样养成一日三餐的习惯,即使不饿也要吃一点。可没等他靠近餐桌,原本安静地卧在地上的小黑、大黄两条狗好像发现了异常情况,它们先是用鼻子闻,稍后同时站了起来,边闻边向着姚望走来,姚望想像往常一样用手在它们的头上爱抚一下,谁知道这两条狗猛然后退一步躲避开他的抚摸,同时身体下蹲保持随时准备扑咬的姿态,对了他一个劲的狂叫。
  正要招呼他吃饭的高叔叔,慌忙跨上一步挡在狗与姚望中间大声呵斥道:“小黑,大黄,你们干什么,快回去!”
  静绮妈妈也放下手里盛了一半的饭碗,赶过来教训一反常态的两条狗:“你们俩怎么了?过来,上这边来,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今天怎会又不认识了。”
  两条狗对于主人的呵斥不为所动,依然朝了姚望疯狂地咆哮着,仿佛刚从楼上下来的是一个陌生人,而且是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主人安全的陌生人。高叔叔和阿姨分别把小黑、大黄牵出房间,被牵走的同时两条狗还用力往回拉扯着绳索一个劲地叫,好像要告诉主人一些他们察觉不到危险。姚望向一直坐在饭桌旁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的静绮摊开两只手,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动作,静绮眼睛平视着他,一句话不说,等姚望坐下了,她把头伸过来凑近他的身体闻了闻。
  “干什么?”姚望想说小黑它们闻我你也闻我,看看静绮的神情没说出口,静绮的神情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开玩笑。
  “你的身上有股怪怪味道,我说大黄、小黑怎么一个劲朝你叫呢。”
  姚望揪起衣服送到鼻子跟前:“没有啊,我怎么闻不出来。”
  “你闻不出来可小黑它们闻的出来,连我都能闻出你身上的异味,我还知道你今天一天就没在房间里睡觉,你的房间里始终就没有人,你才刚回来不久对不对?”静绮不错眼珠地盯着他问。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4 22:09:09
  姚望不自然地笑着说:“我一直在睡觉,昨晚我一宿没睡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睡觉我能干什么。”
  见父母回来了静绮坐直了身子,伸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静绮的妈妈边坐边问道:“姚望没事吧?快吃饭,这两条狗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有点反常。学校来通知说过了明天就可以开课了,今天一天也没有关于怪兽的消息,看样子是找着解决它们的办法了,感谢上帝。一家人默默地吃着饭谁也没再说什么,远处房子外边传来阵阵的狗叫声。
  姚望心里犯起了嘀咕,静绮怎么会知道他不在房间的,还说自己身上有股怪味道,他又偷偷闻了几次,什么也闻不出来,事实上即使自己身上有怪兽的味道他也闻不出来,他的鼻子早被螨虫怪兽散发的恶臭熏得只剩下呼吸功能了,既然静绮都能闻出他身上的味道,小黑、大黄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比人的嗅觉要灵敏的多。静绮妈妈说两条狗不认识我了才对我大叫的,其实引起它们警觉的是我身上发出的味道不是我本人,也许正因为认识才没有直接扑上来,否则······姚望理解了小黑、大黄对自己的排斥举动,可两条狗不理解他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味道,它们只是在对这个家庭尽自己应尽的那份责任和义务。
  吃过了饭,姚望和高叔叔、静绮妈妈打过招呼就回房间了,刚坐下没多久静绮也来了,他悄悄用床单遮盖住熟睡中的星宝宝以免被她看到。静绮一进门就问:“姚望哥你是不是偷偷跑出去了?”
  姚望不想骗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放心,我不会和我父母说的。”
  姚望没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问静绮:“你是怎么知道我没在房间的?我的房门明明锁得好好的。”
  “门是锁得好好的,我不会走窗户吗,你以为锁了门别人就进不来了。”责备的眼神里含着得意的微笑:“我就是不明白你是怎么出去的,难道是从窗口跳出去的,这么高你就不怕?姚望自然不用从窗口往下跳,可他也不认为高得不可以跳,实际高度并没有静绮想的那么可怕,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
  姚望看见静绮笑了自己也笑着说:“这么高的地方谁敢跳呀,我是趁没人的时候从大门溜出去的。“
  “撒谎!“静绮不信。
  “真的!”
  “从大门出去为什么房门是在里面锁上的。”
  姚望着急圆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那我就是从窗口顺绳子溜下去的。”
  “又骗人,窗口根本就没有绳子,我让鹦鹉看过了,它一向油嘴滑舌的开始我还不信它的话,就又让松鼠爬上去看了一次,果然你不在房里,说,你到底去哪了?”
  姚望想这回自己得想好了再说,不然又让她逮着漏洞了。“我就是从窗口跳下去的,怕你担心所以没敢直说,本来想去闹怪兽的地方看看,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就自己在山里玩了一圈又会来了。”
  静绮绷着脸问:“那你又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是爬上来的,还是跳上来的?不理你了,一句实话也没有。”说完一甩手出了房间。
  青青教授自从碰上姚望之后,便知道事情很快就会得到解决了,因为他清楚姚望他们是无所不能的,他也可以肯定,星球上出现这种怪异的生物,一定和他们的到来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只是一时还弄不清联系的根源在哪。原本猜想他们已经离开自己的星球了,可是没有,他从心里盼着他们能早点离开,还星球一个平静的世界。然而,遇到这种辣手的事,又希望他们能够及时出手相救,毕竟由他们出手解决要快速和便利的多。按理说解决一群动物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有威力合适的武器完全可以搞定,问题在于750多年前由于连年的战争,其中一个实力相对弱小的国家,出于生存的考虑率先使用了核武器,双方互不相让你来我往导致死伤人数几乎过亿,最终落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后来人们为避免核战争再次爆发,希望通过协商在全球各国之间达成一项协议:所有国家一起销毁各自国家包括核武器在内的所有武器。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前后用时400多年才最终达成一致,先从威力大射程远的杀伤性武器开始向威力小射程短的逐渐销毁。现在因为现代化武器已完全淡出了整个星球的历史,国与国之间的界限都已经非常模糊,人们安居乐业其乐融融尽情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再被那些生活之外的条条框框所束缚。可这群怪兽的突然出现却让人类感到措手不及,现存的简单武器根本达不到消灭它们的目的,就连随后使用的威力稍大的枪支都是临时赶制出来的,幸好姚望的及时出现帮助解决了这一难题,可是以后呢,以后还会不会出现类似问题谁也说不好。青青教授一直对那颗逼邻自己所在星球并造成巨大灾难的巨星念念不忘,人类太渺小了,宇宙中微小的偏差就足以使他们化为灰烬,特别是从姚望的口中得知了,宇宙里原来还存在着像地球这样的超级星球,而地球自己却又是它所置身的那个宇宙中众多星球里及其弱小的一颗。地球有子宇宙,自己所居住的星球是否也同样拥有自己的子宇宙呢?青青教授明白,自己这一生是没有机会去探索属于自己星球的子宇宙了,他是科学家,他不抱这样的幻想,也过了幻想的年龄,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将人类的寿命延长,延长到足以使人类在不得不离开这个星球时,能够安全抵达另一颗适宜居住星球的长度。虽然要完成这样一个目标现在看还遥不可及,但就目前所取得的成绩已经相当显著了,这得归功于很多年前陈科医生保留的姚望的血样,他的血液确实对提高自己星球上人类的寿命有着显著的奇特效果,这一点已经得到了证实。他常常想自己是不是有优先使用它的权利,用留下的血样先延长自己寿命,但从良心上又不能接受,他觉得那样做未免太自私了。可又一想,姚望跟自己少年时期就是很好的朋友,他的地球身份除自己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关于血样的来源也是一样,它虽是陈科医生亲自从姚望身体里提取的,然而那时他并不知晓姚望的真实身份,只要自己有机会再见到他,抽点血应该并不难,以姚望的性格更不至于拒绝,这都取决与自己寿命的长短。六环山一别再见面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若不是为了帮助星球解决缺水问题也许还见不了面,而这次见面中间相隔时间要短的多,也是因为怪兽的出现,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或者有没有机会再见都不好说,为了有机会取得更多的血样,延长自己的寿命至关重要,对于整个星球上人类来讲也是非常重要的。
  关于有地球人落户这个星球的事,青青教授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近几十年在灾难片里才可能发生的超出科学认知的场景连续发生在了这个星球上,使一些持有消极情绪的人更加消极,认为这是上帝在惩罚人类,所以在怪兽出现之初有人故意拖延时间,而不是想办法积极应对,以为自己是在顺应上帝的旨意。青青教授眼下最大的愿望就是尽早能见到姚望,可是他现在在哪,是回他的地球了,或者是在宇宙中的其它某个星球上,但愿他还留在我们这个星球上没有离开,青青教授仰望着群星闪烁的夜空想。每次姚望现身的时候也正是星球出现危机的紧急时刻,自己当然不盼着自己的星球再发生什么不测,这个饱受磨难的星球已经再经不起任何打击了,可我怎样才能再见到他呢?青青后悔见到姚望时没有提起让他捐献血浆的事;但在当时的情况下······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静绮刚走出房门星宝宝就从藏身的床单下面跳起来,幸灾乐祸地说:“这么简单的谎都圆不过去,你可真够笨的,被人家小姑娘问住了吧?答不上来了吧?我就不明白了,对待我的时候你脑袋瓜怎么就那么好使呢?”
  姚望给静绮问住心里本来就窝火,又加上星宝宝在一旁一个劲地冷嘲热讽,胸腔里仿佛有一壶烧到沸点的水,蒸汽要从喉咙里冒出来,挡也挡不住,刚要大声质问:你说怎么圆!。发现星宝宝正努着嘴指向房门,意思是说:你可千万别喊,静绮就在门外还没走远呢。姚望干着急没有办法,他上前一步扑到床上去抓星宝宝,扑了个空,自己知道不可能抓到它,只好躺在床上喘大气。
  星宝宝站在床头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笑咪咪地说:“我说的对不对,你就跟我本事大。”
  姚望抬起脸来看着它说:“你说我该怎么说?”
  星宝宝朝后跳了跳,拉远他俩之间的距离:“你就说是从大门出去的。”
  “我是这么说的,你没听见吗?”
  “我当然听见了,关键是你没继续坚持。”
  星宝宝的话让他来气:“我笨,你比我还笨!人家静绮问了:门为什么是从里面锁上的?我看你拿什么坚持?”
  星宝宝扬脸看着屋顶。
  姚望被它气得鼻孔里直往外喷气:“问你话呢,你到是回答我呀!”
  “我说你笨你还不爱听,你就跟她说不信咱俩现在出去,你看我能不能人在外面把门从里面锁上。”见姚望干瞪着双眼还不明白,叹口气说:“哎,等你们俩一出去,我从里面不就帮你把门锁上了吗。”
  姚望先是发愣,忽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是够笨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姚望腼腆地笑了,两只手交替揉搓着坐到床沿上轻声说:“你要如果是提前和我说一声就好了。”
  星宝宝摇头:“这种事有提前说的吗,我怎么知道她要问你什么。行了,这都是小事,已经过去了,就算刚才能圆过去也没用,静绮还是会在小黑和大黄的嘴里了解你大概的去向,肯定不是你说的在山里玩了,你身上留有螨虫的气味,这种气味是其它动植物所没有的,骗别人行骗狗可没门儿,谁不知道狗的鼻子是最灵敏的,要比人的嗅觉敏锐40倍呢。不要以为不许它们和鹦鹉在一起玩耍就不会说人话,它们也会,巨星光波改变了所有动物的发声系统而不是某一部分,也许说的不甚流利,但表达基本意思还是没问题的。平时不让它们在一起玩,是因为不希望跟鹦鹉、松鼠学坏了,鼓励鹦鹉、松鼠说话是为了开心供自己解闷儿,而狗是用来看家的,学的太多并非是好事。”
  姚望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看再说吧,实在瞒不住也没办法。”星宝宝躺着床上挺了挺身体:“YW星球还要出大事情,比巨星发出的光波还要大的灾难。”星宝宝说的时候表情很凝重,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啊!”姚望把嘴巴张到最大限度:“比巨星光波还要大的灾难,不会还是由我引起的吧?”
  星宝宝闭了下眼睛又睁开说:“这次和你没关系,事情迟早是要发生的,只是想不到来的这么快,你知道我离开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吗?”
  姚望撇撇嘴说:“我怎么知道,问你又不说。”
  星宝宝说:“我回了趟你在地球的家。“
  “回家为什么不带上我?”
  “带你你还回的来吗?”
  姚望说:“你行,我为什么不行?”
  星宝宝有点不高兴:“你和我比!我的速度多快,再说我是抄近路回的地球,就好像天文学家形容的那种虫洞。”见他又要张嘴说话急忙打断道:“你最好先别问,听我把话说完。我为什么匆匆忙忙不打招呼回去一趟,是因为在你家小区里发生了一件足以影响YW星球未来的事情。于庆盛你认识吧?就是住在3栋5楼的那个,你总叫他盛哥哥的。”
  姚望点头:“认识,怎么了啦。”
  “他半夜回来的时候天黑没看清路面,被一堆装修垃圾里的钉子把车胎扎爆了。”
  姚望不解地问:“车胎爆了换一个新的不就行了,跟子宇宙有什么关系?跟这个星球又有什么关系?
  星宝宝站起来脸几乎贴到了姚望的脸上说:“怎么没关系,关系可大了!你想想汽车爆胎多大的动静,连你爸爸在屋里睡觉都被吓了一跳,何况对地球人来讲微不足道的YW星球呢,影响就更大了。在地球上,动物在持续的噪声中会失去行为控制能力,不但烦躁不安而且会失去常态,比如在165分贝噪声中,小白鼠会疯狂跳跃、相互撕咬和抽搐甚至死亡。”
  姚望摊开双手说:“我怎么什么也没听到,什么感觉也没有呀。”
  “你当然感觉不到了,别说是你,就连Y W 星球上的人类,单凭肉体也不会有丝毫的感觉,如果可以看到或听到,这个子宇宙早就不存在了,我所指的感觉是无形的,不是人体的感官能感觉得出来的。好比太阳风暴对人的影响,肉眼看不见的太阳风暴会对人的健康造成影响,既有直接影响,也有通过干扰的磁场对人体产生的间接影响,使人类某些疾病的发病率上升,恶性交通事故增加等。车胎的爆胎和太阳风暴是一个道理,它会严重影响YW星球人和动物的情绪变化,使之不安、狂躁、易怒。现在这里的动物基本都熟练掌握了人类语言,这原本是件好事,可是我担心——。”
  姚望说:“既然是好事还担心什么,人与动物之间的语言得以统一,这应该是自然界的一个奇迹,是进步才对,在以后的岁月里相互之间沟通起来会更容易,更有利于相互谅解,这难道不好吗?”
  星宝宝眉头微锁:“是,你说的没错,可是你想过没有,人和动物之间沟通起来容易了这不假,可动物与动物之间沟通起来也变得容易了呀。”
  姚望猜不透它要表达的意思,问道:“那又怎样?”
  星宝宝说:“语言是用来相互沟通的这谁都知道,但语言也有善恶之分,还有谎言。说的简单点,知道食物链这个词吧?在地球上人类无疑是处在食物链最顶层的,而且是独一无二的,是霸主。在这里也一样,他们有支配和决定所有动物命运的能力,人们饲养鸡、猪、牛、羊用做食物;饲养狮、狼、熊、猴,把它们关在铁笼里供自己享乐;还饲养骡、马、驴、驼为自己服务,这一切都因为什么?因为什么这些动物它们只知付出而不求回报,甘心情愿成为奴隶任人宰杀呢?就是因为它们没有统一的语言。现如今不同了,它们具备了语言表达能力,并且是统一的语言;这点很重要。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就会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实际作用和社会地位严重不符,相距甚远,从而要求改善自身的社会地位是顺理成章的,也是很自然的事,过程和当初奴隶制的废除差不多。”
  “这样的话就给它们应有的权利,满足它们的要求好了。”
  “你说的简单,给它们权利,这一给可就没有止境了,它们必定会无截止的要求下去,甚至有一天要超过人类。你记住动物毕竟是动物,不会因为拥有了语言能力而改变它动物的本质,更不会因人类的退让有所收敛。”
  姚望思考良久道:“那就用武力镇压强制它们顺从,之前人类能够长时间统治世界,靠的不就是武力吗?”
  星宝宝说:“你还是不能完全理解语言究竟有多大的威力。这回好了,达到你的要求了,来的时候我问你想到什么样的星球上去旅行,你不是说要有山,有水,有动物,动物们还要说人话吗。”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4 22:09:57
  姚望嘴角一扬说:“既然我们早就讲好了,你也答应我了,这就是预料之中的事,预料之中的事你还紧张什么,担心什么,有必要吗?”
  星宝宝倚靠着床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人常说无知者无畏,你呀,只知道好玩其它的一律都不关心,说话和说话之间相差十万八千里呢。能叫爸爸妈妈一岁大的孩子就会,和你我静绮的说话比一样吗?会讲话的动物地球上也有,被人们饲养的八哥、鹦鹉经过训练很多都能讲几句诸如:你好,谢谢之类的话,但那跟初学讲话的小孩子一样仅是学舌而已,并不清楚话里的含义。当初我们决定来子宇宙旅行时根据你的要求,我设想的动物们掌握语言的能力也仅限于这个阶段,或者再进步一点也无所谓,仿佛猩猩小黑那样。可后来发生的事情是我所没有想到的,巨星放射出来的强烈光波不仅使YW星球表面的水分几乎蒸发殆尽,造成了严重的水的危机,而且还改变了动物们的发声系统;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促使所有动物在短短几十年时间里就熟练掌握了人类语言,再加上地球上你家小区里的车轮爆胎,也就是在现在这个子宇宙外围的大爆炸,可以肯定,必然会导致人类与动物之间的矛盾快速升级,后果难以预料。”
  姚望突然冒出一句:“矛盾升级又当如何,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动物,说到底也只能是加快了某些动物的灭绝速度而已,还能怎样。人类手里有武器,连变异后螨虫那样的巨兽都不在话下,只要给他们时间,动物们有什么?!”
  星宝宝讥讽地说:“你的这种自负表现完全可以代表全体人类对动物的态度,在你们眼里,人永远是人,动物永远是动物,不可同日而语,没有可比性。把人和动物放在一起比较简直就是对人类的侮辱,甚至人类自身不是还要分出3、6、9等来吗,以显示自己高人一等的社会地位,还把自己眼里蠢笨的人比作猪、牛、熊、驴等等。其实这不过是人类的自相情愿,硬加在动物身上的,而它们又没有能力反驳,动物们为了生存无所谓笨与不笨。人类从直立行走发展到今天,也并非完全是依靠自身的努力取得的,里边也同样含有相当大的运气成分,和巨星光波改变动物的发声系统一样具有偶然性,是受到宇宙中某一突发事件帮助的结果,没有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
  姚望问:“照你的说法人类和动物之间应该是平等的了?”
  “那当然,人和动物相比属于高级动物,这一点不容否认,关键是最后两个字,高级是形容词,动物才是本质。比如烹饪,不管是红焖羊肉、葱爆羊肉还是清炖羊肉都是羊肉,只是做法不同,羊肉的本质不变,你说是也不是?”星宝宝边说边频频点头,好像把人与动物归于一类是件令它十分开心的事。
  姚望的脸耷拉着:“这说着动物们掌握语言能力后要和人类争夺地位的事,怎么又扯到羊肉上去了,搞得我都饿了。”
  “看见没,这就叫做条件反射,一提到羊肉你首先想到的是吃,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在你的潜意识里它就是食物,而没有把羊当做真正的生命来看待。我问你,你买过肉没有?”
  姚望回答:“和我妈妈一起在市场买过。”
  “看见卖肉的切肉有什么感觉?”
  “买肉还要感觉,吃肥的要肥的吃瘦的要瘦的就行了呗。”
  星宝宝说:“那就是没感觉喽。我再问你,见过人体解剖吗?”
  它的话音刚落,姚望就不由的打了个一激灵,面部的肌肉控制不住一阵痉挛,扯动得双唇向两边扩散,露出的几颗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了一起,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没——没见过,”
  星宝宝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没见过就没见过,你怕什么,瞧你呲牙咧嘴的样子。”
  “人体——解剖”姚望感觉连说出这几个字都十分困难,仿佛不单单是要他用嘴说,而是要自己亲自上阵似的。“不是怕,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说时两手交替抚摸着双臂上由于厌弃而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星宝宝得意地说:“这会儿有感觉了吧,你看你,一听说解剖人体立刻就有反应了,而且还那么强烈,买肉时看卖肉的切肉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同样是肉为什么反差会如此之大,这又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你们人类歧视其它动物的心理已然成了习惯,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几乎是不可能改变的,你不是也说过用武力强制动物们顺从的话吗。”
  姚望反问道:“强制不行,给它们应有的权利也不行,那你说,到底究竟怎么办好呢?”
  “真要是动物们只要求自己应有的那份权利事情就简单了,事实上要比这严重的多。在没有统一语言之前,它们只需防范各自的天敌就可以了,可现在不一样了,在语言的作用下最终肯定要把矛头引向人类身上,因为只有人类才是它们所有动物共同的天敌。先不讲作为人类的食物和供人类享乐那些动物的感受,单破坏自然环境这一项,就足够聚起星球上所有动物,包括昆虫、水生物、细菌甚至植物同仇敌忾的了,不然我怎么会说后果很严重呢。别看我,究竟如何解决我也没有好的办法,这要YW星球上的人类自己研究处理,你我都无法代替,这是它们自己的事。”
  姚望埋怨道:“说了这么多原来你不管呢。”
  星宝宝把他的话直接顶回去说:“不是我不想管,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我们只可以在旁辅助,不能代替的。事实上如果真的有一天,把所有动物都鼓动起来矛头共同指向了人类了,我还真的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到那时人类唯的一出路只有离开。”
  “离开YW星球吗?”
  星宝宝圆圆的头沉重地点了两下。
  姚望脑子一转局促地问:“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也发生在地球身上?”
  “不好说,眼下不是也有很多地球上的专家热衷于教一些动物学习人语吗,目的自然只是想探索动物是否真的能够掌握人类语言,能够掌握到何种程度。动物语言能力的提高必然会带动智力水平的提高,两者是相辅相成。在你们地球人训练的动物里有的已经学会说谎了,因为它们发现说谎可以帮助自己摆脱困境得到想要得到的食物,说谎是不用人教的,是一种无师自通的行为,再发展下去,人类自身存在的一些不健康的行为,像诬陷,诽谤,泄愤,邀功等等,都会随着语言的传播而被动物所掌握并加以利用。”
  姚望手指勾着下巴说:“动物们有这么坏吗?”
  “这跟坏不坏没有关系,和动物们无所谓笨与不笨一个道理,因为它们是弱者,弱者在没有能力达到自己目的的时候,常常会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姚望说:“这样的话就不让它们学习人类的语言了。”
  星宝宝的脑袋又晃了两晃:“晚了,起码在YW星球上已经晚了,现在只能见机行事静观其变,观察一下事态的发展再说了,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也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猜测,不一定都正确。行了不说了,天都亮了,我该休息了。”说着星宝宝躺在床上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姚望注视着薄如蝉翼的棕色窗帘后面,已经把它本来的颜色逐渐染淡了的晨光倾泻在靠近床头的桌面上,又被光滑的桌面折射到了屋顶,随着窗帘轻微地颤动,像夜色里水面上月的倒影。心里想着星宝宝刚才讲的那些话,觉得有些过于耸人听闻了,不就是动物学会了说几句人话而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应该会在今后的接触当中起到使双方更容易沟通谅解的效果才对呀,怎么在它的嘴里说出来,事情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呢。静绮所养的鹦鹉、松鼠、海龟都会说人话,热热闹闹的又开心又好玩,这个星宝宝简直是在杞人忧天。按照它说的人类最终会被迫逃离自己的星球,这怎么可能,奔跑速度再快再凶猛的野兽也禁不住一颗子弹,可能是星宝宝自己本身就是动物的缘故,才一直替它们讲话的,但它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究竟动物们会用什么方法把人类赶出星球。倘若鹦鹉不会说话,又怎么可能领会静绮的意思飞到窗口看我在不在房间里,如果不会说话,即使看到我不在房间里又如何描述给静绮听呢,领会主人的意图并为主人做一些力所能及事,这难道不是语言带来的功效吗?姚望在内心深处已然全面否定了星宝宝的假设与猜测。
  姚望这时候只想知道大黄和小黑两条狗,在自己身上嗅出了什么气味才让它们起了戒心的,它们不曾接触过螨虫巨兽,当然不清楚自己身上的味道是被它们熏染的,也可能只是觉得自己身上的气味与从前不同了,觉得可疑才朝自己狂叫不止的。如果像星宝宝说的那样,高叔叔和阿姨也应该会对我有所猜疑才对,我又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呢。姚望越想心里越犯嘀咕,几次要走出房间,又怕万一被问起昨天的事自己无从回答,找不出满意的理由搪塞,这让他一筹莫展,看起来动物们学会说人话也不全是好事,姚望对星宝宝动物学会说人言后的担忧有了一丝的领悟。可一直在房间里窝着也不是个事,再怎么着吃饭总不能不出去吧,急的姚望在屋里转圈。
  “姚望哥,起床了!姚望哥?”静绮的声音。
  姚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停住脚步听了一会儿,静绮又叫了两声,见没动静便走开了。姚望不知道等会儿再来叫自己该怎么办,说谎原来也不容易,关键是要把谎说的圆满,不能像昨天对静绮那样漏洞百出让人问住。要不然就听星宝宝的,实在瞒不过去干脆实话实说算了,告诉他们我是一个地球人,可实话实说他们会相信吗?弄不好反倒把自己的实话当成了谎话,姚望越琢磨越不知该怎么办了。
  一团黑影在房间里一闪,引起了姚望的注意,他抬头注视着窗外黑影发出的方向。“姚望哥!姚望哥!静绮让我来叫你。姚望哥!姚望哥!”原来是金刚鹦鹉。
  “哎呀,吵死人了,快别让它乱叫了!”星宝宝低声抱怨,把自己的身体藏进被子深处。
  姚望迈步走向窗前把窗帘一把拉开,外面的阳光虽不甚强烈,但突然的刺激还是让他忍不住用手臂遮住的眼睛,仔细再看,不只有鹦鹉,松鼠也正举着它身后蓬松的大尾巴,两个爪子抱在胸前,瞪着一对蓝色的眼睛蹲在窗台上朝里面观望。姚望刚拉开玻璃窗鹦鹉张开翅膀就想往里飞,他却又把窗子猛的合上,金刚鹦鹉“哎呀”一声掉下楼去。“快进来机灵鬼。”
  姚望才把窗子合好,金刚鹦鹉又飞回来了,看见松鼠已经进到房内又气又恼:“让它进为什么不让我进,碰到我的头了还不让我进。”
  姚望隔了玻璃故意气它:“谁让你吵醒我的,就不许你进。”
  鹦鹉惹不起姚望就拿松鼠撒气:“机灵鬼你给我出来,听到没有快出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机灵鬼黑色的瞳孔在蓝眼睛里转来转去,看看姚望又看看窗外的怒火中烧的金刚鹦鹉,不知如何是好,看的出来对于鹦鹉它还是心存怯意的。姚望把松鼠抱在怀里鼓励它说:“别怕,有我在它不敢把你怎么样。”又担心松鼠的活泼好动发现了床上的星宝宝,于是抱着它出了房间。
  房门外静绮双臂抱在胸前正等着他呢,一见姚望出来带着不满问:“姚望哥你醒了,我以为你还睡着呢?”
  姚望弯腰把松鼠放回地面上,用以遮掩自己的尴尬:“本来睡的好好的,这不是被你那只烦人的鹦鹉吵醒了吗。”
  “我不信,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一项是比我早起的,今天怎么了,不会是昨天玩累了吧?”
  姚望赶紧顺杆爬:“就是,就是,我想也是这么回事。”
  “骗人,从昨天你一直在骗我。”说完也没看他一眼回身下楼去了。
  姚望看着静绮的背影感觉挺对不住她的,可又想不出好的办法,低头看见地上的机灵鬼眼睛一眨一眨在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像是在寻求保护,他前前后后扫视了一遍,朝它摊开两手表示没有发现鹦鹉的影子,正要随静绮下楼去,就听在楼道的那头传来一声金刚鹦鹉声嘶力竭的叫喊:“机灵鬼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松鼠向上一窜跳到姚望的怀里,身体瑟瑟地抖个不停。姚望抱着它怒视着来势汹汹的金刚鹦鹉,鹦鹉见松鼠有人护着不敢上前,落在卧室门外一株盆景上威胁道:“有本事你下来,看我收拾你。”
  机灵鬼依偎在姚望怀里说:“是姚望哥让我进屋的,我又没招惹你,为什么从我出气,真是的。”
  姚望不说话,一步步朝鹦鹉落脚的地方逼近,眼看伸手就能够到它了,鹦鹉猛地煽动翅膀腾空躲避开,委屈地说:“欺负人,碰了我头还不让我进,太欺负人了!”
  “你话太多,吵得我心烦。”姚望也不追赶转身边说边走下楼梯。
  离了很远静绮妈妈就喜形于色地招呼姚望,她先是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上帝保佑!姚望你还不知道吧,那些害人的巨兽已经被全部消灭了。好家伙,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就从开始的一两头变成了上百头,太可怕啦。有专家分析,说它们是一群外星生物,不然怎么可能繁殖这么快,又不是蟑螂,照这速度不出一年,咱星球上的所有人和动物不都得让它们给吃光了。”
  高叔叔笑着说:“没那么严重,人是活的总能想出解决它们的办法,还能让几只动物把人都吃光了,我就不信,要真是那样人类也到不了今天,早就灭绝了。再说也不是上百头只有几十头,不要在这里耸人听闻制造恐怖气氛。”
  静绮妈妈也笑了:“几十头上百头有什么区别,我不过是说说而已。”
  “那可不一样,差着三分之一还多呢。不过它们的繁殖能力确实很强,而且速度快的惊人,值得研究。我已经找过有关部门,希望能加入对这一物种的研究机构,就等那边消息了。静绮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他看见女儿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表情呆板一言不发,心里纳闷问道。
  静绮把脸转向一边,也不回答爸爸的问话。
  高叔叔把目光转向姚望:“静绮怎么了,你知道吗?”
  姚望一时语塞,敷衍说:“不知道。”
  “就是你,不说实话总骗我!”静绮眼圈发红委屈地盯着姚望,嘴撅的仿佛一只含苞待放的花蕾。
  静绮妈妈坐到女儿身边把她揽在自己怀里问:“告诉妈妈他怎么骗你了,看把我女儿委屈的。”
  高叔叔在一旁疑惑地看眼两个人问:“姚望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绞尽脑汁一个晚上都没能想出个恰当的解释自己外出的合适理由来,这时候更没的说了,假话不能说,特别是在他们面前,姚望不希望在叔叔阿姨心里落下个不诚实的印象,更何况还漏洞百出连静绮都瞒不过。实话实说,他们肯定不信,搞不好以为自己是在讲天方夜谭:就凭你,姚望,去消灭巨兽了,你是谁呀!如星宝宝所说这大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实话也变成了假话,真是左右为难万分纠结,急的姚望脑门儿上汗水直冒。
  高叔叔见他急的抓耳挠腮,替他难受:“别急,别急,不想说就不说,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不迟。咱们先看会儿电视,看还有没有关于巨兽的消息。”
  此时一直安静地蹲在姚望肩上的机灵鬼忽然又跳回他怀里,警惕地向楼梯口张望。姚望刚想推开它,金刚鹦鹉在他的头上一掠而过,落到客厅的桌角上:“姚望哥昨天没在房间,是从窗口跑出去的。我亲眼所见,窗子开着,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要你多嘴,快离开这里。”高叔叔作势要打的样子。
  “都朝我来,说实话也不对,再不管你们的事了。”金刚鹦鹉说完悻悻地飞走了。
  听了鹦鹉讲的,高叔叔和静绮妈妈不约而同把诧异的目光投向姚望,静绮妈妈问:“姚望鹦鹉讲的是真的吗?以后千万可不敢了,真要是摔个好歹怎么得了,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门不走非要走窗户?”
  姚望迟疑着用乞求地目光看了一眼高叔叔,高叔叔解围道:“怎么可能摔着,他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我们家姚望可是学校足球队里第一主力前锋,场场都有进球的,别说只有两层,再高也没问题,是不是姚望。”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4 22:12:06
  寻求合作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5 22:05:48
  姚望感激高叔叔的出言相救,他甚至动了要把全部实情告诉给高叔叔的念头;在自己还限于疑惑之中,没有搞清楚事情原委的情况下就替别人开脱,这种境界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告诉他巨兽是我消灭的,必然要提及自己的身份,姚望相信高叔叔即使不能完全领会地球与子宇宙之间的联系,也不至于贸然断定自己是在说谎。正想着,听高叔叔又说:“姚望你们怎么得罪那只鹦鹉的,看它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这家伙脾气比较暴躁,回头别弄出点什么事来,去看看,静绮和你姚望哥一起去。”
  静绮和妈妈在一旁一直在盯着姚望,看他怎么解释昨天跳窗的事,没想到爸爸一个劲替他敷衍,最后还让自己和他一起去找鹦鹉,这不是故意为他开脱放他走吗,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当面让他把事情说清楚。静绮关心的并不是姚望走没走窗户,她从来就没觉得走窗户有什么不对,自己也有过想从窗户跳出去的强烈愿望,但是她不敢,这也是她想知道姚望是怎么从窗户出去的原因。静绮坐在那一动没动。
  “去吧。”爸爸在催促。
  妈妈也说:“听爸爸话,快去。找到了把它关回房里栓好,别像上次跑出去一连三天都不见影儿。”
  静绮磨磨蹭蹭才站起身,姚望伸手要拉她,她把手一甩自己先走了。
  “你忙什么,等等我。”姚望在后边紧跟着静绮找鹦鹉去了。
  看见两人上了楼,静绮妈妈说:“你说姚望这孩子怎么回事,放着好好的门不走偏要走窗户,之前看他挺稳重的,没想到这么调皮,这要是真摔坏了咱可如何向孤儿院交代?”
  静绮爸爸绕过茶几坐在她身边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了,这不没摔着吗,男孩子调皮点没关系。”
  静绮妈妈说:“可你想过没有,像咱家这钟老房子,二楼窗户距离地面与现今三楼的高度不相上下,在不借助外力的条件下跳到地面,所需要的胆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能具备的吗?而且根本没有必要,我们谁也没有限制他自由,不许他出门,他可以大摇大摆随便出入,可他偏偏放着大门不走要走窗户,这正常吗?并且还要故意在里面反锁上门,为什么要怎么做,肯定另有原因。”
  静绮爸爸吸了口气,觉得妻子的话很有道理:“是呀,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姚望能隐瞒我们什么呢?门反锁着,他又是如何回到房间里的,难道他是飞回去的?”说这话时他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显然这样的结论是他无法相信的。“这小子有点意思,看来是我们把他看简单了。”他还是相信姚望一定使用了某种自己不为所知的技巧,才做到从窗口自由出入的,说他飞只是个玩笑,直接问他想来也不会说,不然静绮就不会说他骗人生气了。
  “对呀,我们可以问一问大黄和小黑,它们对姚望的态度反差巨大,一定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狗对着自己的家人狂叫是不是很反常,这样的事之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静绮妈妈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家的狗。
  “还真是,从昨天晚上把它们关在狗舍里还没放出来呢。”静绮的爸爸迈步向外走。
  “等等。”静绮妈妈拦住静绮爸爸的脚步:“你看电视里说的姚望,不会就是咱们家的姚望吧?”
  静绮爸爸站住脚步,仔细聆听着电视里正在播报的一则寻人启事的内容,听完他又坐回到原来坐过的椅子上,把自己要去外边放狗的事也忘到脑后去了。“青青教授在寻找一个叫姚望的孩子,按年龄来看倒是和咱家的姚望相仿;但是——青青教授可是一个很有名的教授,我们还在一次交流会上见过,我想应该是巧合,不然青青教授怎么会认识咱家的姚望呢。”
  静绮妈妈说:“也许人家青青教授之前去过孤儿院,在那里见过咱家的姚望。姚望才来咱家多长时间,之前发生的事你怎么会知道。你可以先打个电话核实一下,号码我记下了,现在就打。”
  姚望追着静绮上了楼,静绮不理他径自往前走着,姚望伸手拉住她:“还生气呢。”
  静绮甩开他的手不讲话。
  “别生气了,我不是存心要骗你,我是怕说了实话你也不会信。”
  静绮停住,转身看着他的眼睛:“信与不信是我的问题,可你不能骗我。我一直拿你当我的亲哥哥,可你却在欺骗我。”说着两行委屈的泪水顺着面颊留到下巴上。
  姚望看见她伤心地哭了,自己的眼圈也红了,他一把拽过静绮的手臂就往自己卧室里走,打开房门就招呼星宝宝:“星宝宝!——星宝宝!”掀开被子没有,床底下也没有。姚望心里着急:“星宝宝你快出来呀!”
  “谁是星宝宝?”静绮一脸茫然地问了一句。
  姚望焦急地继续寻找着星宝宝,知道它就在房间里,看不到星宝宝静绮肯定又会认为自己是在骗她。“星宝宝你快出来,我给你介绍静绮认识,快出来我求你了。”
  “好的,我出来了。”星宝宝从桌子下面的垃圾桶里一纵身跳到地板上,尴尬地望着一脸惊呆的静绮:“你好。”
  看见星宝宝姚望松了一口气:“我真怕你又跑到外面去了,叫你这么长时间才出来,再不出来静绮又该以为我骗她呢。”边说边把房门关好以防其它人看到。转回身瞧见静绮还在那惊讶地张了嘴巴呆呆地望着垃圾桶旁站着的星宝宝出神,说:“这就是星宝宝,快打个招呼呀。”
  “你好。”静绮只是说了句你好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前的一切来的太突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自己正疑惑姚望哥叫的星宝宝是谁,却跳出这么个圆咕隆咚的东西,它头大尾小,光溜溜的圆脑袋上除了眼睛嘴巴什么都没有,样子怪怪的,自己从没见过,但笑起来蛮可爱的让人喜欢。静绮打量它好一阵子才问:“姚望哥,这就是你说的星宝宝呀,它是你养的宠物吗?真可爱,能送给我吗?”
  星宝宝大嘴一撇不高兴了:“我才不是他的宠物呢,他是我的宠物还差不多。”
  姚望一见急忙打圆场说:“你可别这么说,它会不高兴的,星宝宝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是良师益友,世上的事就没有它不知道的,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对不对星宝宝?不信你问,保准有问必答。”
  星宝宝歪着头眼睛朝向天花板,摆出一副傲慢的神情。
  静绮不相信这么个小东西能有什么本领,想要为难一下这个星宝宝,想了想说:“你知道我期中考试是多少分吗?”
  星宝宝立刻回答道:“数学100,语文97,填空部分第五题应该选C你选的A,被扣除3分,我还知道你体育百米跑了29秒2,是不是?”
  “真是神了。”这回静绮心服口服了。“太了不起了,连这你都知道。”
  姚望为讨星宝宝高兴在一旁极力吹捧说:“这都没什么,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从窗口出去又怎么回来的吗,现在就让星宝宝做给你看,有它在不光我行,你也行的,来星宝宝,示范一下给静绮看看。”他在努力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星宝宝推诿道:“你行她恐怕不行,一个女孩子万一摔着了,我可付不起责任,让她父母知道了不吃了我才怪。”
  让星宝宝这么一说静绮心里也有些胆怯:“姚望哥你来,我看着就行。”
  姚望偷偷向星宝宝挤眼睛:“好,我来,星宝宝你念咒语。”悄悄把宇宙珠放置在自己身下。
  星宝宝装模作样眼皮眯成了一条缝,嘴里还念念有词。静绮听不清它念的是什么,可眼看着端坐在地板上的姚望身子一点点上升漂浮到了空中,接着又移出窗外朝楼下飞去了。静绮赶到窗前探头张望,此时姚望已降落到了房后的草坪上在向她摆手。回到房里,姚望才落稳脚跟,顾不得静绮满脸的惊奇就忙不迭地表白自己:“不是我故意要骗你,若不是亲眼得见,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静绮不错眼珠地盯着星宝宝:“它到底是什么动物,会有这么高的法力。”
  “姚望,在屋吗?阿姨有话跟你说。”静绮的妈妈在外面叫姚望。
  姚望急忙回答:“来了。”开门之前特意回头嘱咐静绮:“星宝宝的事对谁也不能说。”看见她点头,这才打开房门问:“阿姨,找我什么事?”
  静绮妈妈看眼房里的静绮说:“不是我找你,有个叫青青的教授你认识吗?是他急着要见你。”
  姚望听了一愣:“青青教授,他来了吗?”
  “人没有来,他在电视上发了条寻人启示,描述的和你差不多,打电话过去询问,越发感觉他要找的姚望就是你,所以我来问你,认不认识这个叫青青的教授?姚望略一迟疑,想还是不撒谎的好,就点了点头。“真是你呀,你们怎么会认识的?”
  静绮在身旁见姚望面有难色插嘴道:“认识就认识呗,还怎么认识的。妈你饭做好了没有,让姚望哥吃了早去早回,明天就该回学校上课没时间了。”姚望的坦诚深深打动了静绮;把一个私藏的从来不向人泄露的具有神奇能力的‘精灵’介绍给了自己,静绮心里很感激同时也很内疚,她任为是自己的眼泪逼迫姚望哥亮出自己的宝贝的,如果不是事出无奈,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不然就等不到今天了,因此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姚望哥做点什么,尤其像现在这种为难的时候。
  静绮妈恍然大悟两手一拍说:“对对,马上就好。”迈开大步下楼去了。
  姚望由衷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可往后该怎么办呢,我爸妈还是要询问的,总不能一直装哑巴不说吧。”
  姚望这回是真犯难了,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眉毛紧锁低头不语。
  星宝宝从床下冒出来,身子一纵落在了姚望旁边:“我说什么来着,实话实说最好,编来编去你累不累呀,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还落了个撒谎的烂名声。”
  姚望苦着脸说:“他们对我非常好,我也想把实情都告诉他们,可是这么长时间我都只字未提,现在讲出来心里总觉得不落忍,对不住他们。”
  星宝宝了解姚望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说:“你没必要太自责,这都不是你的错,没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可谁也没有问过你呀,你的沉默不代表你不诚实,问题是你即使讲出了实情,谁又会相信你的话呢。”
  “就是,就是。姚望哥,星宝宝说的对,这都不是你的错,我若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天底下会有这种事。”静绮站在对面也跟着劝解姚望,两个人的对话她听的一知半解,以为姚望哥单单是因为隐瞒了星宝宝的事自责呢。
  星宝宝果断地说:“我看这么办吧,这不静绮也在吗,我们现在就走,让她去告诉父母一声,省的你见了他们两头为难。青青如此大张旗鼓地普天下找寻你,肯定有要事,我们先去见青青,等问清找你的原由再回来解释,你看行吗?”
  姚望模棱两可,不知道怎么是好。
  静绮说:“行!我去跟父母说,你们走吧。”
  姚望走过来手放在静绮的肩上:“我们走了,跟你父母好好说,就说我很抱歉,我回来的时候,会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他们。”说着就想送她出门。
  “静绮站着没动:”我要看着你们先走,眼睛里流露出恳求的神情。
  姚望的心软了,对星宝宝说:“好,我们走吧星宝宝。”
  星宝宝靠近床沿对着静绮说:“我没有手就不和你握手了,能亲你一下吗?”静绮十分开心地朝前凑了凑,搂住了星宝宝滚圆柔软的身体,星宝宝毫不客气,用它的大嘴巴在静绮鲜嫩光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静绮正想要回吻它,却发现它一下子变得像老鼠一样小,不仔细看还以为不见了,就在她惊奇之时,星宝宝又跳到了姚望身上,两人一起飞出窗口眨眼就不见了。
  姚望赶到青青面前的时候,青青也正在一个人静静地等着他的到来,静绮的爸爸打来电话,告知他姚望已经出发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青青深知姚望的底细,想他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到达,所以推却了一切事物专程等待着他的到来。在等待的时间里,青青站在窗前透过上面的玻璃瞭望远处如波涛般重峦叠嶂的群山,翠绿的波涛表面点缀着颜色艳丽的各色花朵,五彩缤纷绚丽夺目,仿佛阳光下汹涌澎湃的海面。青青想这些都是姚望的功劳,与他的付出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在那颗未知的神秘巨星靠近星球并缩短至随时可能把它化作一缕青烟的紧要关头,又突然鬼使神差地按照它来时的轨迹折返回去,这一超乎自然的反常现象是最近才被专家证实的,但证实的结果只能使大家陷入更深的困惑之中。巨星因何改变自己应有的轨迹冲向我们的星球暂且不提,单就论证巨星在正常行驶当中又突然折返回去这一奇怪现象,按照本星球人类发展到目前的科学程度分析,就足够让人匪夷所思的了,是完全违背科学规律的,使众多的科学专家困惑不已,依照现有的知识根本解释不清,难怪基督徒会认为是上帝在星球即将完结的瞬间伸出了援助之手,拯救了星球和所有人类。可即便保住了人类赖以生存的星球,然而在水分子几乎被蒸发殆尽的情况下,依附于上面的生命,也绝没有再继续繁衍生息下去的希望,多亏了姚望在紧要关头出手相救,从太阳系的小行星带运回了冰质行星,解了燃眉之急,姚望就是我们这个星球的大救星。虽说事情的起因与他有关,但那都是无意的,他也为此道过歉了,并为自己的过失做了补救,还能要求他什么呢。看见了姚望,青青快步向前一把拉住了他的双手,一股暖流通过这双手传遍了姚望的全身,他的热情是姚望没有想到的,与六环山分别之后前两次相遇时的情景有所不同,这回显得更亲近更热情,但姚望还是在他的言谈举止间,约略感觉出在同龄人之间所没有的客套与稳重。
  “青青教授。”姚望选择了更加妥帖的称乎,毕竟年龄是无法改变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青青拉住姚望的双手不放:“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是想见到你,人老了时常会不自觉在脑子里闪过一些少年时期的人和事。”两个人面对面坐定,青青仔细端详着姚望洋溢着童贞的脸:“看看你多年轻,再看我,一脸的皱纹头发几乎全白了,说我们是少年时期的玩伴最要好的朋友,有人会信吗?哈——哈——哈。”青青苦涩地笑了笑。“别说别人,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有机会也带我到你们那个地球上去看看,说不定到了地球,你我之间的位置会倒过来呢。”
  姚望清楚他是在开玩笑,但也说不定在心灵深处的某个角落里,真的会隐藏着一丝这方面的渴望,因为长生不老是所有人的梦想。他也笑着说:“这事要和星宝宝商量,我可没有这个能力。”
  青青更开心了:“别怕,我不敢奢望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是研究科学的,所以我尊重自然。对啦,你的那个星宝宝在哪,没跟你一起来吗?“
  “我在这青青教授。”星宝宝体型肥胖却很灵活,轻轻一跳就到了青青面前:“你好教授。”青青纵横着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失落:“你们也叫我教授,看来年龄和环境的差别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大了。”
  “你本来就是教授吗。”姚望没办法帮他改变年龄,只能用语言安慰他。
  “用不着你劝,我什么都明白,但伤感总是免不了的,人之常情吗,尤其现在看到你的时候,让我对岁月的无情感触更深了。关于那群巨兽的事,我代表星球上的所有生命谢谢你们了,没有你们的帮助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当然也解决不了这么彻底,可惜的是连个怪兽标本都没留下。”青青的话说的意味深长也很委婉,姚望听得出来,对于巨兽的来历和铲除后的消声灭迹,青青已经猜出个七、八分了。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5 22:06:55
  星宝宝胸有成竹地说:“放心教授,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我可以保证。”
  “能告诉我你拿什么做保证吗?”青青问。星宝宝看似憨厚的大眼睛一忽闪回答道:“我话说在这,信不信由你,怎么想也由你。”
  青青也宽厚地笑笑:“你的话我全信,既然你都做了保证了,我问一下就不可以吗?也好让我心里更踏实。”
  姚望担心星宝宝又要耍脾气,急忙截断二人的对话问青青:“究竟找我有什么事情,闹得全天下都知道你在找一个叫姚望的少年,寄养我家庭里的人都在猜测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不想撒谎可实话又不能讲,搞得我很狼狈,结果连招呼也没打就偷跑出来了,只好留在以后再解释了。”
  青青在椅子上坐好,抚摸一下星宝宝光滑的头顶,又把手在姚望的肩上轻拍着说:“你们从小行星带带回来水,挽救了我们的星球,又帮助我们消灭了巨兽,避免了一场更大的灾难,我非常感谢,但我却不能给你们应有的荣誉,对此我很惭愧。原因不说你们也清楚,和你无法对寄养你的家庭成员解释自己的身份一样,既然如此,我个人认为还是不让大家了解实情的好,我想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孩子,没有人愿意自己居住的星球上有外星人常来常往。况且你们又是无所不能的,从太阳系里弄个小行星回来就仿佛小朋友做游戏一般容易,这要是哪天不高兴发起脾气来······别误会,我是想说外星人也是人,是人就有喜怒哀乐,最好的办法就是只我一个人知道,多一个都不可以。所以我很抱歉,为我们的星球做出这么大的贡献,却只能接受我一个人的感谢,委屈你们了。”青青教授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姚望后退一步想避开他的鞠躬,他内心里惭愧,要道歉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巨星、螨虫、还有海啸,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搅扰了YW星球人类和动物正常生活的是我,良心受到谴责的也应该是我,而现在青青还要对他事后所做的补救表示感谢,却对自己酿成恶果的行径只字不提,这让他感到于心何忍。
  “不用谢,不用谢,能者多劳嘛,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星宝宝抢着说。
  青青站直了身子,被姚望搀扶着坐回到椅子里,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姚望赶忙把杯子送到他的手里,他激动地接过来,杯子在他的手里不住地微微的颤动:“你是个好人,看到你就知道生活在你们那个地球上的一定也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在六环山夏令营的时候你尤其照顾我,我们同住在一个宿舍的其他人都叫什么来着;你瞧我这脑子,老了,不服不行啊······
  姚望说:“有举文、齐文兄弟俩,有你和我还有孙森,孙森是后来的。”
  青青说:“是,没错,你倒是还记得他们。离开六环山之后一段时间我们还经常联系,而且多半时候都要提到你,关于你的失踪大家没有人往好处想,认为你肯定是出了意外,不然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那么多的人找了好几天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茫茫的六环山里就这么离奇地消失了会有什么好事,不是被野兽吃了就是掉到悬崖下面去了,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大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第三种可能。虽然说你与动物之间的亲合力大家有目共睹,可你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就算不出意外,诺大个六环山你怎么走出去也是个问题,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任谁也想不到你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自己离开了,除非你是个外星人;果不其然你还真是外星人,可那个时候谁又想得到呢。”
  青青停了会接着说道:“他们几个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知会是什么样子,特别是那个齐文,他最活泼最调皮,不像他哥哥举文那般文静,不然也不会趁大家不注意自己跑鳄鱼池里去了,若不是你和曲老师出手相救,他的小命早就交代给鳄鱼了。”
  姚望笑着说:“那件事其实也怪我,是我骗他说一晚上念一万遍六字真言,动物们就会听从他指挥的。”
  “那时候咱同屋的人都觉得你了不起,佩服的跟什么似的,连那些动物都对你言听计从那个不羡慕。我当时也生你的气来着,就因为你把六字真言在床上悄悄说给齐文却没有告诉我,亏得你没说,要是说了没准跳进鳄鱼池的就是我而不是他了。”青青说完大笑起来。
  星宝宝在一旁说:“从姚望的心里讲对你才是最好的,对待你一句假话也没有,怎么会骗你呢。”
  青青笑过了,一边擦着眼里溢出的泪水一边说:“当时不是小吗,看着猩猩小黑只喜欢和姚望一起玩,谁不嫉妒。几十个小朋友排队等着和它握手,而它一看见姚望谁也不搭理直奔他去了。还有那鳄鱼,姚望叫它们往回退,它们真就退回水里去了,你说神不神奇。我们几个在背后猜你一定掌握什么魔法,一种能降服动物的魔法。你对我好我知道,你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唯恐我不高兴,在山里半夜小黑领我们去参观它的巢穴,你也只带了我一人。可现在呢,我这个当年时常被你呵护着的小兄弟已经变成老头了。”青青抹了一把自己花白的头发:“我这一辈子研究来研究去没有研究出一件有实际意义的东西出来,我一直盼望能为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干一件实实在在的的事,现在机会来了,不过得需要你的帮助。”
  姚望很爽快就答应了青青的要求:“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你还记得一个名叫陈科的医生吗?他为你做过体检的。”
  “记得,怎么了?”
  “他在你当年抽取的血液里,发现了一种对我们人类生命的延长至关重要的物质,此种物质这个星球没有。”
  本来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角落打瞌睡的星宝宝这时候插嘴道:“就是说这种物质只有姚望身上才有,那你就抽呗。”
  “可以这么说。”
  姚望全身肌肉不由得一紧,他对打针有种天生的恐惧,听到打针心里就发颤:“我不是舍不得自己的血,如果不用针的话抽多少都行。”
  星宝宝讽刺他说:“不用针可以,用刀也行。”
  青青的面部表情变得很严肃:“我说的是实情,从古至今人类都在寻求长生不老的方法,对于这种事情一开始我就不信,不用说长生不老,即使是标准意义上的健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然而陈科医生临床实验的结果很具有说服力,他对你的血液经过细致的研究分析后得出结论,你血液里红白血球的生命周期要比正常人的长上千倍。这让他非常震惊,他无法断言如此大的反差对人体所起的作用是有益还是有害,可依照你自身的各项指标数据分析无疑是前者。为了满足难以抑制的好奇心,在没有通知家属的前提下,他征得了一位身体垂危百岁老人的同意,和自己同时注入了你的血液。经过漫长的15天的等待奇迹出现了,两人身体的各个部位的机能都大大增强了,在随后对身体各项功能的进一步检查当中表明,那位百岁老人的身体状况,完全可以和四、五十岁的健康人相媲美,按照这样的方式推算,他们的寿命至少要增加一倍以上。姚望啊,这个忙你可一定要帮,我在这求你了!”
  姚望看着星宝宝仿佛是在问它:我的血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来时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到了子宇宙你就会成为超人,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我没骗你吧。”星宝宝又对青青说:“青青教授,今生有机会遇到姚望你真是太幸运了,连我这个可以任意在各层宇宙里自由往来的人都有点嫉妒了。一般情况下,一个星球上的生物造访另一个星球的目的,是为了探索和了解上面的环境条件和物种的生活状况,绝对不会与他们有近距离的接触。我相信你之前概念里的外星人都是模糊的,虚幻的,不真实的,因为没有谁真的见过外星人,也不可能见到,所有图像和音响都是通过猜测杜撰假造的。你说过外星人也是人,可他们不仅仅有喜怒哀乐,也拥有对一个未知世界的防御本能,为了自身安全尽可能与其保持距离,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你们应该清楚这一点。我和姚望来到你们星球与他们不一样了,我们只是来旅游的。”
  “旅游?”青青把眼睛瞪到最大限度,额头的皱纹挤成了条条纵横的沟壑:“你们所居住的地球,已经进步到可以随意在各层宇宙里自由穿梭旅行了吗?”
  星宝宝说:“你想哪去了,是我答应姚望要带他来子宇宙旅游的,没有我他哪来的了。既然是旅游吗,就要玩的开心,可自从进入到子宇宙,就只有我一个人陪伴在他身边,从来没见过第二个人,跟我在一起久了他又觉得无聊,想在你们星球上找个同龄人交朋友,那天刚好看见缆车好玩我们就上去了,凑巧你要去夏令营也在这趟车上便认识了,这不是缘分吗。”
  青青连连说:“是缘分,是缘分,更是我的幸运。”说罢期待地看着姚望。
  姚望知道他一心还在等着自己答复关于抽血的事,说:“你放心,我答应你了,不就抽血吗,多大点事,没问题,什么时候抽?”
  “谢谢!谢谢!”青青感激的连连道谢。
  姚望见青青一个劲谢自己有些不落忍:“不用谢了,没有必要,搞的我们之间和陌生人似的,要谢你就谢星宝宝吧,你看它都不高兴了,没有它我就来不了子宇宙,来不了子宇宙也就认识不了你了。”星宝宝被姚望说的不好意思:“又胡说,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青青教授别听他的。”
  “一定要谢,你们两个都要谢,不只为我自己,也是为了我们整个星球上的所有人类,谢你们是应该的。”
  姚望这才听明白,这是要用我的血给星球上所有的人输:“青青,我一个人能有多少血供你们所有人输哇,你拿我的血当疫苗用可不成,把我抽干了也不顶事。”
  青青赶忙解释:“不像你说的那样,抽你的血主要是为了研究,找出里面所含促进延长人类寿命的物质,之后再研发出类似的替代品,仅凭你一个人的血怎么行。陈医生已经不在了,他所存放的你的血样也下落不明,所以才找你再抽一些,我是后来无意间在他遗留下的工作笔记里发现的。”
  “你不是说输了我的血后,他的寿命能增加一倍吗,怎么会死了呢?”
  青青说:“陈科医生是在那次巨星酿成的灾难中死掉的,不属于自然死亡,他如果不死,说不定今天就没有必要再抽你的血了。”
  姚望说:“抽完我的血先给你和静绮他们一家三口输上,我要让你们永远活着,永远不死,什么时候用我什么时候给。”
  青青听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谢谢!谢谢你对我的情谊,简直无以为报。”扭脸看到星宝宝:“更要感谢你的这个星宝宝,没有它我们连见面的机会也不可能有。”
  星宝宝抿了它的大嘴说:“亏得你没忘记我,若不是姚望提醒,我以为你的目的达到了,就把我给忘到脖子后边去了。”
  “那的话,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星宝宝嗔怪道:“忘了谁?这个谁一定指的是我喽,一共就我和姚望两个人,你总不能是把他忘了吧。”
  青青看着姚望两人相视而笑:“想不到你的这个星宝宝嘴这般厉害,得理不饶人。”
  “你才知道,它就没有没理的时候。”
  “对了。”青青忽然想起什么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加多宝:“听说你爱喝这个,我提前冰好就等你来了,这回不说我把你忘了吧。”
  星宝宝一见加多宝,大嘴裂到了腮帮子上,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这么说还真没忘了我,还有吗?不会就准备一听吧。”
  青青又走回冰箱前再拿出两听,一个给姚望一个放到它的面前:“喝吧,有的是,管你够。”星宝宝一口气吸净了满满一听,贪婪地享受着冰凉的饮料划过喉咙时余留下的那份惬意。青青问姚望:“你怎么会跑到那个叫静绮的女孩子家里去了?”
  姚望指着星宝宝说:“是它怕我想家要回地球,给我找了个临时的家。还说你地球上的家太小,跟这个家没法比,人家只有三口人却住在一整座城堡里,宽敞的很,你也尝尝做少爷的滋味,也算没白来一回,这不一住就是好几个月。”
  星宝宝第二听加多宝才喝了一口,听了姚望的话辩解说:“明明自己不想回去却赖在我头上······
  青青拦住它问:“怎么样,再来两听?”
  星宝宝咽下口里的饮料说:“看看人家青青教授对我多好,哪像你,有事就求我,坏事都赖我,等回到地球再不带你出来了,求我也没用。”
  姚望想起星宝宝说的关于动物们语言统一之后,可能要出现变故的话,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他一下,就对星宝宝说:“青青教授对你这么好,你还不把你分析的动物们语言统一以后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对他讲一讲,今后万一有事也好有个准备。”
  星宝宝腆着装满了加多宝的肚子说:“我正在想怎么说这件事呢。”于是它把自己和姚望说的那些话重新向青青讲述了一遍。
  青青听完沉思了好一回儿,犹豫着说:“能有这么严重吗?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没想过,我觉得动物也有聪明和蠢笨之分,面对比较聪明的动物,将来说话做事是要加以防备,当心传出去把事情搞砸了,至于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还真是没想过,谢谢你星宝宝,谢谢你为我们想的这么周全。”
  “不是我想的周全,更不是耸人听闻,是必然要发生,而且有可能等不了太久的时间。”
  青青教授不以为然地笑笑说:“这样的事情将来有可能发生我不反对,根据进化的基本规律分析,可能性是有的,但说用不了多久我不敢苟同,从目前的情况分析,这应该有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完成。人在星球上的地位和聪明才智毋庸置疑,发展到今天的程度,大概用了500万年的时间才做到,你记住,我说的500万年可是从人类直立行走之后算起的。动物们在进步在发展,人类自身又何尝不是呢,我们并没有停步不前呀,无论如何主动权还是牢牢掌握在人类手里的,这方面根本不用担心。”
  对于青青教授的自负,星宝宝没有过多地责难,毕竟青青不是姚望,应尽量避免使用戏谑的口吻谈论关于人类未来这样重大的话题,对话就这么戛然而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谁也没在出声。姚望夹在他们中间不好再说什么,跟只有他和星宝宝两个人不同,有青青教授在场他不能胡乱插言,因此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6 22:12:00
  星宝宝吸干了罐子里剩余的饮料说:“青青教授还是那句话,我把话撂这信不信由你,不过我要提醒一句,世界上的事不是一程不变的,一板一眼按规程去做可以成事也可以坏事。你只知人类发展到今天的程度用了500万年,可你想过没有,人类真正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只不过短短的5、6千年,而算得上高速发展的文明阶段,在你们星球也只有屈指可数的2千多年而已,这说明人类的进步是以越来越快的方式向前发展的,而这越来越快的根基又和语言文字的普及密不可分。人类诞生于非生理进化,用语言思维,然后沿着非生理进化认知架构和垒高基础的方向发展;而动物也是一样的,统一的语言必定会改变它们对世界的认知和行为准则,这一改变的结果,终将导致它们一切向人类看齐以人类为标准,但是这样的发展趋势却又是人类所不能容忍的,那再往后······你现在又在着手提高人类寿命的研究工作,并且效果明显;别误会,我没有权利阻止你的行为,也没有权利阻拦姚望献血给你,我只是认为你的成功会加剧人与动物之间矛盾的升级。
  青青教授丝毫没有被星宝宝的劝说打动,他不以为然地说:“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依然坚信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的霸主地位是不可动摇的,除非是你们这样的地球人想要霸占我们的星球,否则······退一万步说,即使你所担忧的有一天真的出现了,到那时,人类也许已经找到更适于居住的星球离开这里了。”
  “哎!”星宝宝叹口气:“我的大教授你怎么也跟姚望一样。”
  “我怎么了?”姚望听出它说的不是好话。
  “尽说些小孩子话。”
  青青假装出天真的模样问:“我怎么说孩子话了?”
  星宝宝一本正经道:“第一,永远不会有人试图侵占你们的星球。第二,永远不要离开自己的星球,因为宇宙里不可能再有比现在这个星球更适宜你们居住的星球了。第三,人们都习惯仰着头往高处看,而忽略了自己的身边,可往往最大的危险就来自这里。好了,我话就说到这,再说已毫无意义,就当我不在,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讲完星宝宝蜷缩在椅子里又闭上了眼睛,子宇宙之外姚望家小区里的爆胎事件一个字也没提。
  青青先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之后他向姚望无奈地摆了摆头,姚望把一根手指压在翘起的嘴唇上,示意他就此打住。青青出门安排人为姚望抽血,抽血的时候他再一次提醒青青,认真考虑星宝宝的话:“其它的事情我不敢保证,若论起宇宙里发生过的各种匪夷所思的见闻,它比我们都有经验,从这一点上论你和我一样都是小学生。”说完见青青没接茬,姚望索性也没再往下说,坐到窗前望着外面绿油油的山峰出神,只等静绮一家人来接自己回去。
  静绮头一个冲进房间,看见她的姚望哥正坐在窗边朝着自己招手微笑,几步跑到身前亲热地拉住他的胳膊摇晃着说:“姚望哥我以为再见不着你了。”完事围着桌子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人。
  姚望知道她在看星宝宝在哪:“怎么会,我可舍不得离开你。”说着拍着静绮的手背安慰她。
  紧跟着走进来的是高叔叔和静绮的妈妈,姚望站起来让他们坐,看见房间里只有姚望一个人,静绮妈妈凑近了问:“就你自己,那个青青教授不在吗,他到底为什么找你?”
  姚望刚要开口青青从外边推门进来,寒暄过后青青说:“我与姚望的祖父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父母去世的时候由于种种原因不能收养在我身边,可我一直都很惦记着他,最近我刚刚研制了一种对人体的发育、美容、保健特别对延长寿命有显著效果的药物,于是就想到了他,我已经为他注射过了,你们看。”姚望配合地撸开左臂衣袖亮出上面的针眼。心想:没想到青青还这么会撒谎,张嘴就来。
  高叔叔满脸的不高兴:“青青教授,姚望现在是我们领养的孩子,有合法手续的,你要对他做什么,首先应该征得我们的同意才行,你这样自作主张给一个孩子注射你认为能延年益寿的药物,你觉得这样做妥当吗?”
  青青本想胡乱敷衍几句就过去了,没成想会是这样,急忙解释道:“你尽管放心,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效果非常显著,如有问题随时找我,注射前我也是征得他本人同意的,是不是姚望?”
  姚望用力点着自己的头。
  “他同意!他只是个孩子,他懂什么?”
  姚望见高叔叔越说越激动,发红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知道不能再隐瞒下去了,站起来说:“高叔叔你别发火,不关青青的事,我们本来是一起在夏令营相识的小伙伴······
  “什么?什么?”一家人都瞪圆了眼睛,不知道姚望到底说的是什么。
  青青按住姚望的肩膀让他坐下:“还是我来解释吧。”又看看旁边困惑的母女俩,拉起静绮爸爸走到房间最靠里面的座位前坐下。静绮妈妈迷茫地目送二人离开自己身边,转头问姚望:“你说什么?这个青青教授是你夏令营时的小伙伴,你把阿姨给弄糊涂了,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
  静绮毕竟是一个小姑娘,心里的困惑一闪而过,为了她的姚望哥憋了一整天都没对父母透露的秘密,估计在这种情形下已经没有再坚持的必要了,急不可待打断了母亲的问话:“姚望哥,你把星宝宝藏那了,快让它出来和我玩儿会儿。”
  姚望关注着青青和高叔叔的谈话,担心他再信口开河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他的印象里青青从小就是个非常诚实的人,今天所见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有些不让人放心。他刚要凑过去,听见静绮找他要星宝宝,就说了句:“出来吧星宝宝,别藏了。”
  星宝宝也不知从哪里冷不丁就出现在了静绮母女面前,静绮妈妈正云里雾里的越听越迷糊,忽然又看见这么个圆了咕叽的东西戳在自己跟前,大眼睛一张一合还会笑,吓得身子直向后仰,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妈呀!这是什么东西?”
  “阿姨你好!别怕,我是星宝宝,姚望的朋友,在家的时候静绮见过我的。”
  静绮靠在妈妈身上说:“妈,别怕,它是姚望哥养的宠物,一个小精灵,本事可大了,还能让姚望哥飞起来呢。”
  星宝宝板着脸矫正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姚望的宠物,我们是朋友。”星宝宝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静绮说自己是姚望的宠物:人都这么自负,好像其它生物都比不上人类,只能靠他们活着,没人就活不了似的。
  静绮妈妈好奇地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可爱的小东西?:“还真是个精灵,你瞧它圆头圆脑的多可爱,正好和咱家的鹦鹉、松鼠、海龟一起玩,它们见了一定特高兴。”
  星宝宝觉得受到了侮辱,自己怎么能同它们相提并论呢,又一想,算啦,不知者不怪,头一次见面就叫人家另眼相看,凭什么,得施展点本事出来让她看看,不然以后真拿我当混吃混喝的宠物了。星宝宝说:“阿姨,我和它们不一样,我可不是什么宠物,不信你坐好了,我现在就让你飞起来。”
  静绮妈妈刚要说:你还会魔术呢,就感觉自己坐着的椅子在忽忽悠悠地慢慢升高,而且是越升越高,眼看自己的头就要碰到屋顶了,接着又开始旋转,旋转的速度虽不是很快,可也把静绮妈妈吓的够呛:“快停下,快停下,放我下来!”惹得一屋子人都抬头看她。
  青青和高叔叔看见悬空漂浮着的静绮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静绮却欢快地拍着双手:“好玩儿,我也要,我也要。”姚望猜到是星宝宝搞的恶作剧,怒斥道:“星宝宝你干嘛呢,还不赶快把阿姨放下来,小心摔着了!”
  星宝宝说:“没事,你们说你们的,我在哄阿姨玩儿呢。”
  姚望从星宝宝神色里看出它是故意的,也猜出阿姨准是说了什么星宝宝不爱听的话,更知道它一旦真发起脾气来自己也驾驭不了,于是换成柔和的口气说:“玩儿你升这么高干嘛,看把阿姨吓的,快降下来。”
  静绮爸爸关注着爱人的安全,看她落了地,这才又从新坐好。青青正好借着这件事满脸含笑问静绮爸爸:“这回你信了吧,事实不摆在眼前谁也不会信,不但是你我也一样。你知道他们在去小行星带取水之前来见我的时候,我也吓来一跳,几十年前就已经被认定死亡了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而且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没变,多吓人。我们不是也习惯的认为人死后不会再变老吗,所以更让人觉得恐怖。即使是在证实姚望确实活着之后,我还是无法相信他能把小行星带里的水运回咱们星球,这未免有点太玄乎了,玄乎的让你不敢相信,更别说什么地球啦,什么子宇宙啦。可问题是后来他们真的把水运回来了,这就让你不能不信了。这个儿子你算是领养对了,不仅因为他来自咱们宇宙之外的地球,重要的是姚望对你们全家也都非常关心,刚听我说完陈科医生对他的血液所做出的研究报告和临床试验的结果,马上提出要给你们一家三口都输上他的血,以便让你们活的更健康更长久。在你们到来之前,姚望他们还谈到我是个幸运的人,因为我是他们来到咱们星球后第一个认识的人。要我说你们全家比我更幸运,我的幸运是姚望他们选择的,是被动的,可你们是主动的,是你们选择了姚望。”
  静绮爸爸紧盯着姚望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的瞳孔里面观察出深不可测的秘密,或者关于那个神秘的遥远地球的某种信息来,不管青青教授说的如何信誓旦旦,而且仿佛滴水不漏,但他总觉得这只是一个编排缜密的神话故事,不可能真有其事。
  姚望从他观察自己的眼神里也有所察觉,说道:“高叔叔,青青说的句句都是实情,说实话我不想骗你们,我也猜到即使我说出了真相你们也不会相信,可我就是不想骗你们,也不能骗你们,如果那样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们的星球也会自责一辈子的。就因为这青青才自告奋勇想把事情圆过去,没想到倒惹您生气了。我知道您是拿我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的,我很感激,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我希望您和阿姨还有静绮活的更长久更健康。”
  静绮坐在椅子上悬浮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兴高采烈地叫着:“爸你看我飞起来了,真好玩儿。”
  “当心别摔了。”
  “知道了,没事儿。”
  高叔叔欣慰地把姚望搂在自己的臂弯里:“你的话让我很感动,我也愿意相信你的话,可我——可我总觉得——它如果只是一个离奇的故事我倒是很愿意接受,若发生在别人身上也情愿接受,问题是偏偏就发生在我自己身上,反而不敢相信了。”
  青青诚恳地笑着:“话都说完了,信不信由你。”说罢瞟一眼姚望和陪着静绮玩耍的星宝宝:“他俩跟我也说过同样的话,现在我送给你。姚望的血输不输你自己决定,我没权利强迫你,告不告诉你的家人也由你定,反正姚望还和你们住在一起,想什么时候输随时都可以。”
  高叔叔似乎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这么重要的事还是让她们自己决定吧,别人不好代替,即使作为父亲和丈夫也不好替她们做主。”
  “既然是这样还是你自己来说吧,”青青教授觉得这件事情由静绮爸爸自己对家人说更妥当。
  那边静绮缠着星宝宝还要玩儿更刺激的游戏,星宝宝逗她说:“我只会这个,不会其它的了。”静绮不依求助姚望。
  姚望告诉她:“爸爸找你和妈妈有事情要说,回头再玩儿。”
  静绮妈妈在了解了姚望的真实身份之后,对于他的血液可能对自己身体产生的作用深信不疑,欣然接受了输血的事。大多数女人到了三十几岁就会对自己的容貌缺乏自信,以往青春靓丽的容颜随着岁月的流失已渐行渐远,眼角新添的一丝鱼尾纹都能让她们郁闷纠结好几天,如果有可能,即使是用生命的缩短来换取青春的永驻也在所不惜,何况这一次还是两者可以兼得呢,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更不会拒绝。静绮自己和爸爸的决定一致,暂且不输姚望哥的血,但她不像爸爸因为内心藏有解不开的心结与顾虑,做出这样的决定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怕疼,没有病为什么要打针,自己找罪受的事她可不愿意。以她现在的年龄,又加上是被父母宠爱养尊处优惯了的一个女孩子,还考虑不到这一针下去对自己整个人生的实际意义。
  临别时,青青教授握着静绮爸爸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你家里的这个宝贝无论如何可要看住了别出差错,他可关系着咱们整个星球的命运。另外希望你们全家保守住这个秘密,如果万一泄露出去,恐怕要引起一场骚乱,人人都来找我要长生不老的方法,我可就永无宁日了,即使注入了姚望的血液,恐怕也要被蜂拥而至的人们给逼死了。”
  静绮爸爸苦笑着坦言道:“教授的话严重了,关系着整个星球的事我可担当不起,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个孩子,一个我领养的普普通通的孩子,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至于他来自哪里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我想我是左右不了的,不过作为养父我会尽好我的职责,这点请你放心。”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6 22:12:53
  在回家的途中静绮妈妈对姚望一路问个不停:“姚望,你居住的地球和我们这里一样吗?上面有多少人?他们的平均寿命是多少?那里的女人漂亮吗?你长的像你妈妈还是像爸爸?你妈她今年几岁······不给姚望回答的时间,好像她只想这么一直问下去,而不需要答案。
  静绮抱着星宝宝在它的光头上左亲一下右亲一下,把它真当成自己的心肝宝贝了。她忽然打断妈妈的询问说:“姚望哥,如果你那天要回地球能把它给我留下吗?”
  姚望借机把脸转向静绮:“这个可不行,没有它我就回不了地球了。”
  “回不了就不回,在我们家不好吗?”
  “你们家好是好,可我也有我自己的家啊,我家里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都在家等着我了,我如果不回去他们不定多伤心呢,我可不想让他们伤心。”
  高叔叔一直没有开口,眼睛望着缆车外面若有所思。
  下来缆车又转乘自家的汽车,在车里姚望忍不住说:“阿姨,静绮,你们听我说,地球和你们的星球一样,也是有山,有水,有各种各样的动物,还有人,人们也要工作赚钱,赚了钱才能卖房卖车供孩子上学······
  星宝宝在静绮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夸奖道:“瞧我们姚望,来了趟子宇宙就变成大人了,说的都是大人话,在地球的家里除了上学就知道玩儿,整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也不管。”
  静绮妈妈说:“在这里我也没用他管呢,还不是一天到晚由我侍候。”
  “谢谢你阿姨,你也是我妈,是我在子宇宙里的妈妈!”姚望感激地说。
  静绮妈妈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好孩子,阿姨也舍不得你走。”
  星宝宝在旁边发牢骚:“全是青青给闹的,没事找什么找,还那么大张旗鼓地在电视上找,就不会悄默声息的偷偷地找,看惹出多少事来,弄得咱们现在和生离死别似的,阿姨你别难过,我们暂时不走。”
  “暂时不走,不还是迟早要走。”
  星宝宝说:“现在走和以后走不一样,你看见青青没有,如果再过三十年我们还留在这,到那时静绮已经四十岁了,而她的姚望哥一点没长,你说是静绮叫他姚望哥呀,还是叫他姚望弟弟呀?”
  “什么哥呀弟弟的,要是那样他应该叫我静绮阿姨才对呢。”
  大家都笑起来,连一直闷闷不乐开车的高叔叔也撇不住笑了。
  星宝宝接着说:“其实宇宙和宇宙之间,星球和星球之间,谁也碍不着谁的事,就如同两个陌生的家庭各自过自己的生活相安无事,而一旦接触过于频繁,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免不了相互猜疑相互怨恨,最后落得个不欢而散的结局。我一直不明白有一些专家为什么总喜欢鼓动人们离开自己已经生存了几百万年的星球,到茫茫浩瀚无计的宇宙之中去寻找另外的星球落脚,岂不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宇宙中就没有一个比现在脚下的星球更适宜这里的人类居住的星球了,珍惜保护好自己现在的星球才是最重要的。别说星球,一个人离开自己长期居住的地方,还有水土不服的的时候呢。”
  “这话说的有道理,别的星球即使千好万好也不如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星球好。”自从别了青青,一路上都一言不发的高叔叔对星宝宝的话表示赞同。
  “姚望哥。”静绮似乎要问什么又感觉找错了对象,转而问星宝宝道:“星宝宝,你能把姚望哥带到我们这里来,等到有一天你们必须回去的时候,能把我带上去地球玩一趟吗?让我也看看你们的地球是什么样子行不行?”
  星宝宝不假思索道:“这个肯定不行。”
  静绮的脸沉下来,眼瞅着姚望仿佛是在寻求他的帮助:“姚望哥行我为什么不行?”
  星宝宝转问姚望:“你知道为什么静绮不能跟我们去地球吗?”
  姚望说:“我怎么会知道。”
  星宝宝失望地叹气道:“我们来子宇宙之前跟你讲的都忘掉了,我等于白说了。”
  几声狗叫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到家了。高叔叔停好车,走下来摸了摸摇动着尾巴前来迎接他的大黄的头,大黄受到了鼓舞尾巴摇的更欢了,在他的周围一个劲的上蹿下跳。小黑则更亲近它的小主人,它把两只前爪搭在静绮身上,直立起来身体的高度几乎超过了她,还不住用自己长长的舌头在静绮的脸上下巴上舔着。两条狗虽已学会了一些人语,但它们在主人的面前还是习惯用叫声和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毕竟和语言相比更直接更容易被接受,不像语言需要语气和面部表情的配合。两条狗自从上次发觉姚望身体的气味异样之后,对他明显的疏远,虽说不至于再朝他狂吠不止,可从它们的表现上来看,显然已经把他排斥在这个家庭之外了。姚望当然不会和它们一般见识,他只是搞不懂,几天过去了,自己身上难道还留有螨虫怪兽的味道?他没想过狗也是有记忆的,疏远他不仅仅因为他身上现在是否还留有螨虫怪兽的气味,而是曾经有过。
  高叔叔迈开大步第一个走进房间,静绮和妈妈还有大黄小黑紧随其后,静绮妈妈在临进屋前回头看了眼走在最后边的姚望,姚望留在后边是不想让两条狗发现星宝宝,免得又引起它们无休止的吵闹。星宝宝在听到第一声狗叫时就藏到姚望怀里去了,自从进入到子宇宙起,它基本上没和任何动物打过交道,不清楚是因为胆怯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能躲就躲极少和它们接触。
  静绮一见姚望进来就问:“姚望哥星宝宝呢?”
  姚望替它搪塞道 :“星宝宝累了需要休息。”
  “可它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那你问吧。”姚望从怀里掏出星宝宝。
  星宝宝装模作样张着大嘴打了个哈欠:“你刚问我什么来着?”
  “我问姚望哥可以来我们这里,我想去你们的地球为什么不行?”
  星宝宝用征询的目光瞧了姚望好一阵子,似乎是在等待他的认可。姚望在讲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心情一度很沉重,感觉自己有愧于这一家人,现在也好不到那儿去,仿佛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上气来,发现它直愣愣盯着自己看,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静绮问你话呢,看我干嘛!”
  星宝宝看出来他的心情不好,瞧他的本意是想由他为静绮讲解,究竟为什么不能带着她去地球上玩,也好让他在一家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天文知识。可是,看样子姚望尚未从郁闷的心绪里摆脱出来,或许是真的想不起不能带她去地球的原因了。算了,不理他了,让他自行消化吧,等不了多久就会过去的。星宝宝干脆不再看他,对静绮说:“不是不带你去,是太遥远了你根本无法到达,就算你能活到一千岁也没用,你在学校老师没讲过吗?”
  “没有。”
  “那等老师讲过之后你就明白了,这个问题太复杂,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
  “你和姚望哥为什么就能来我们这里,不是一样的遥远吗?”
  星宝宝急的没办法,知道在怎么解释也是对牛弹琴,于是凑近她的耳朵悄悄撒谎说:“这是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上帝派我们来的,上帝知道你们星球要现出现盔甲兽,担心你们这里的人类控制不住局面,就派我和你的姚望哥来帮你们消灭这些盔甲兽;静绮看过螨虫变成怪兽的图像,仿佛穿了一层防护的盔甲,所以就称呼它们盔甲兽了。”
  静绮果然信以为真,也压低了声音说:“这么说是你和姚望哥消灭的盔甲兽了,上帝怎么什么都知道,是他亲口交代你们的,那你和姚望哥就是上帝的使者了。”
  “当然了,不信你问问你家的大黄小黑就清楚了,是上帝托梦给我们的,没有上帝的派遣,我们再有本事也来不到你们的星球,上帝是无所不能的当然什么都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大黄、小黑怎么冲姚望哥一个劲地叫呢。”
  “记着千万别告诉其他人,不然上帝会生气的。”
  “星宝宝你放心,对我爸我妈也不说。”
  晚上大家都已经上床睡下了,姚望独自站立窗前,通过窗帘连接处留下的一条窄窄的缝隙遥望夜空。夜空里群星闪烁,仿佛在彼此争抢他关注的目光,要引起他的注意,以便有朝一日获得被他造访的机会。世界真是神奇,地球上肉眼都看不到的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在子宇宙里却变成了可能存在无数生命的满天星辰,当你身处其中时,竟与在地球上的夜空毫无区别,此时此刻姚望自己甚至也对眼前的星空和地球上的星空混淆不清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有谁会把天上的星辰和灰尘联系在一起呢,大概只有整天沉溺于动画世界里的小孩子才信。姚望由此想到了青青和高叔叔:读书越多知识越渊博的人反而越不肯相信这一事实,这又是为什么?姚望自己并不十分喜欢读书,但他尊敬知识渊博见多识广的人,自己本身也很想成为一个这样的人,但是······
  当——当——当,有人敲门,姚望想这么晚了除了静绮不会是别人,说不定是舍不下星宝宝,要带走跟她一起睡,便对着门缝小声说:“星宝宝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是我,你高叔叔,睡不着有话要问你。”
  原来是高叔叔,姚望急忙打开房门,高叔叔表情凝重地站在门前,他一声不响,默默地走进来坐在床的边沿上,好一会才说:“姚望,说心里话我很愿意相信你和青青教授讲的那番话,可愿意并不意味着接受,我愿意相信是出于对你们二人的信任,但实话实说,我实在没办法说服我自己接受这样的事实,我也看的出来,青青教授未必不心存疑虑。我一向是个很自负的人,可在听了你和青青教授的描述之后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站立在一粒灰尘之上仿佛置身于一颗星球的程度。”他强挤出一丝苦笑,显出很无奈的样子。“现在我想明白了,渺小也罢,博大也罢,对于我自己来讲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可见了解的事情多了未必一定是好事。眼下让我最担心的就是静绮,请你不要再向她灌输关于两个宇宙的事,最好使她感觉这一切只是个美丽的传说而并非事实。还有,静绮早已把你当成亲哥哥看待,如果有一天你们真要走了,我恐怕她会承受不了。”
  姚望理解他的心情,郑重表示:“高叔叔我对您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句谎言,我更不会让静绮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保证!”
  在之后的日子里大家像商量好了似的很少提及姚望身份的事,只有静绮在和星宝宝玩耍的时候偶尔问起关于地球的一些情况。高叔叔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多数时间都在忙于他的工作,有空闲的时候也会陪着他们玩上一会儿,对于静绮他是一个好父亲,也是姚望称职的继父。静绮的妈妈自输了姚望的血一段时间之后,虽说没有把她变回到靓丽的少女时代,但浓密的秀发,紧致柔滑的肌肤和苗条轻盈的体态,无不显示出她青春的回归,她虽嘴上不说,可无时不在的好心情与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替她说明了一切。在把静绮打理周到的同时,也对姚望照顾得更加无微不至,对他爱吃的食物喜欢的服饰都有求必应。姚望知道自己的血液确实对YW星球的人类有着延年益寿的效果,心里替他们高兴,也为自己能给他们做这么一件大好事感到欣慰,毕竟自己的到来曾经造成过无法弥补的灾难,这也算是一种偿还吧。姚望在背后悄悄问过星宝宝:“自己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倘若青青有一天再来找他献血该怎么办,长此以往岂不要被抽干了吗?”
  星宝宝告诉他:“放心吧,你身上的血就算供给YW星球上所有的人也不会对你有丝毫的伤害。你想想,你的一滴血都要比他们的星球大几百倍,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听了它的话姚望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楼主木达达达 时间:2018-10-16 22:13:35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让姚望引以为豪的是他在学校里球星般的生活,他的名声早已传到了校外,人人都知道在某某学校里出了个少年足球天才,这引起了多家顶级联赛俱乐部的注意,并且还受邀到5 家俱乐部参加了短期的试训,试训期间教练组对于他的表现也基本认可,正在等待最终的结果。
  这一天,全家人围坐在一处,正在兴致勃勃商议究竟加入哪家俱乐部更好,突然有人来访,等到把来人让到屋里,猛一看,姚望居然没有认出来的是青青,只见他原本花白的头发不见了,换成了一头浓密的青丝,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消失了,润滑里泛着红光。他步伐矫健身轻如燕,不等姚望反应过来青青已将他一把抱住:“哈哈,姚望,最近过的怎么样,还好吧。”
  “青青!一年没见你可大不一样了,这才叫越活越年轻呀。”
  “年轻还不是因为你,没有你我上哪儿年轻去。”
  “要不要我再为你输点血,再来点没准你就和我一样,咱俩又能在一起玩儿了。我看你也不用再当那个什么教授了,怪累心的。”姚望跟他开玩笑。
  青青的容颜返老还童人也春风得意,他爽快地答应着:“行!就这么说定了。”他又打量一圈房间里的格局陈设:“看样子你过的挺惬意吗,要不不想回去了呢。”
  高叔叔接过静绮妈妈递过来的茶杯,放在青青面前的桌上说:“青青教授你坐,先喝口水。”
  青青看着静绮妈妈明显年轻了的容貌得意地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种事情没有十成的把握谁敢乱说,万一有个闪失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其实你们不知道,尽管陈科医生留下的材料上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可开始的时候我也很犹豫,相信吧,责任重大,不信又割舍不下,于是对于这分材料我又仔仔细细整整研究了两个半月,才确定了它的真实性和可行性。能够使人长生不老毕竟太有诱惑力了,我甚至没舍得与他人合作,别怪我自私,这样的机会任谁发现了也不会轻易放弃。致使我信誓旦旦向你们做出保证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的危险性几乎为零,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的伤害。可话又说回来了,虽说陈科医生遗留下来的材料就摆在面前,但那也只是纸上的东西,他的临床实验我并没有亲眼得见,心里未免有所顾及。我本来想在自己身上先试试的,谁知道姚望一听他的血液对我们人类有这么大的功效,就提出也要给你们一家人输。我因为担心他拒绝献血,所以把功效故意夸大,等你们来了之后我也没办法再改口了,只好将错就错,事实证明还是我对了。”青青讲的眉飞色舞,表情夸张的与其教授的身份极其不符。
  静绮妈妈也高兴的什么似的对青青教授连连称谢:“谢谢!谢谢!多亏了青青教授了,如果没有你,姚望就算跟我们生活一辈子,我们也不会发现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宝贝。”
  青青把脸转向静绮爸爸问:“高先生,事实就摆在面前,你要不要也试试?好吧,反正姚望现在是你们家里的人,你比我更有主动权。”
  静绮爸爸沉静地说:“你说的对,我相信我有这方面的主动权,我想姚望也不可能拒绝我的要求。青青教授我问你,你今天来不会只为了劝我接受你的‘科研成果’吧,一定还有其它事情?”
  青青看眼姚望,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听出高先生话里有话,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对自己没通过他擅自对姚望所做的事有看法,看来今天是不通过他不行了。青青又连着喝了两口水,姚望想说话被高叔叔伸手制止住了。
  “姚望现在是我的孩子,有什么话请你先对我讲。虽然你们曾经是少年时期的好朋友,相识的比我早,可我现在毕竟是他的继父,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青青放慢语速尽力使气氛缓和下来:“高先生你别误会,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剥夺你做父亲权利的意思。可能是我的思路有问题,我是把姚望和我们星球的人类区分开来看待的,他对我们有益处,能做我们做不到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合理利用他,况且他也很愿意帮助我们做一些事情,他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血馈赠给我们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瞒着你,瞒着你们全家偷偷溜出去想方设法把怪兽消灭掉;到小行星带运回来冰质小行星解决我们严重缺水问题,这些都是他主动干的,没有人强迫他,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动上门找我,我也被蒙在鼓里了,更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在我的记忆里,他还是那个在六环山里神秘消失了的姚望,你说我说的对吗?”青青的话情真意切恢复了他教授的神态。
  “高叔叔。”姚望说:“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怕抽血影响我的身体健康,没事的,星宝宝说了,我的血即使供给你们全体星球人类也不会有问题,”
  高叔叔给他的一句话说笑了:“你有多少血,还供给我们全体星球的人类,你不要命了?你不要命也不允许这样做,你记着,保护好你不只是我的权利更是我的义务!”
  姚望知道不能再说话,如果自己再向着青青说话,就辜负了高叔叔对自己的一片真情了,说不定还会因此伤了他的的心。高叔叔的话不仅堵住了他的嘴,也使青青教授无法再开口。青青搞不懂这个只做了姚望一年多的继父为什么要如此偏袒着他,自己所做的事情并没有对姚望的身心造成任何损伤,莫非这就是一个称职的继父该进的责任,这样的宠爱即使是对亲生的儿女也称得上楷模了。青青自己没有领养过孩子,当然也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眼下只有依靠静绮妈妈在中间调和,一来姚望是他们夫妻俩共同的养子,权利与责任也有她的一份,出发点容易保持一致;二来她是受益者之一,接受过姚望具有神奇效果血液的润泽。
  “有话好好说,人家青青教授还没说明来意,你就一直申明你的权利呀义务的,你这个样子别人还怎么说话,有事大家慢慢商议着来。再说姚望虽然算不上成年人可也不小了,能够分辨出事情的是非曲直,还有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大你了解吗?我想你应该听听他的意见,说不定你认为根本不可能的事,在他手里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呢。”
  姚望也说:“是呀,高叔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非常感激。青青从没逼迫过我做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在我被你们收养之前我只有他一个朋友,并且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这种儿时的友谊往往又是根深蒂固的。纵使有星宝宝一直陪在我身边,还时常会感觉孤独,不然我就进不到你们家庭里来了,而在此之前我有什么话只能对他讲,你们全家和青青都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