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事奇谈>______另类玄幻小说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1:17:14 点击:3198 回复: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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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下发在天涯文学的完本小说,挂在灵异悬疑类。说句老实话,我也不晓得这书到底该归入哪一类?贴上来就教,凑个热闹而已。这是完本的链接接

 历史武侠 《巫事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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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鼓掌][d:鼓掌][d:鼓掌]祝贺《巫事奇谈》被制作成有声小说,让受众能听到这本书绘声绘色的情节。感谢天涯的推荐,感谢各位文友和读友的捧场!




  楔 子 呐喊吆喝:求围观!

  没奈何!

  不想吃别人嚼过的馍,觉得没味道,只好自己新蒸一笼。

  揭开蒸笼一看,连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啥食品!

  管他的,能食指大动,色、香、味皆全便好。

  如果不合您的味口,请及时提出烹调建议。

  放心,不管咋的,铁定不会药人!

  到底味道好不好,期待着食客们的真知灼见呢。

  细品慢嚼才会爽,您不妨尝尝?

  人生如梦,白云苍狗。苦水美酒,看君怎样追求。

  辉煌与厄难相依,祈盼共沮丧并存。

  石在,火种不会熄灭!

  "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变幻为苍狗。古往今来共一时,人生万事无不有。"录诗圣杜甫《可叹》诗头,是为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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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武侠 《巫事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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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1:18:06


  第1章 麝獐引他去观战

  晚清同治十一年,最后一支成建制的太平军,覆灭在大巴山腹地——九龙河西岸的崇山峻岭中。

  这场恶仗只打了大半天就结束了,湍急的九龙河在这几个时辰里,山红了,水红了,眼前的山水都成了血红的一片,整个战场笼罩在惨烈的腥风血雨中!

  西村猎户安宁那土货,在九龙山的悬岩上,趴了大半天,居高临下,目赌了这场惨绝人寰、血肉横飞的战争场面——

  那天不等天亮,安宁就摸黑出门,扛着猎枪、钢叉去打猎,秋高气爽,野物肥壮,正是狩猎的最好季节。

  安宁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九龙山上的西村,靠打猎为生,只是命运多舛,父母早亡,全赖乡邻帮衬才活了下来。

  别看他今年刚满十八岁,已经是有五年狩猎历练的老手了。

  在邻近村庄的山林里兜了一圈,没有猎到啥野物,他又翻山越岭几十里路,到人迹罕至的九龙山主峰周围梭巡。

  直到肚里不停的发出抗议了,才在一处泉眼边停下,放下家伙,找了块石头坐下,取出几个烧熟了的红苕,就着山泉喂脑壳、填肚皮。

  歇足了气,抬头看见日头高挂头顶,已经是晌午了,穷忙活一上午啥都没打着,嘟囔了一声:"卧槽,撞到尼玛个鬼了!"

  正起身准备回家,忽然发现几十步远近的树林边,一头漂亮的麝獐,正低着头在不远处啃草,奇怪的是,啃两口草后,还抬起头来,眯着两只俊俏的毛眼眼望着他。

  这麝獐在九龙山算值钱的野物了,不光肉味鲜美,毛皮也值五钱银子,珍贵的麝香囊,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土货心中大喜,赶忙趴在地上,端起猎枪正要搂火,脑袋却如遭雷劈,奇痛无比,手臂也酸麻无力,根本没法扣动扳机。

  轻轻地放下猎枪后,身体又恢复了正常,于是乎把钢叉紧紧握在手中,在灌木和草丛的掩护下匍匐前进,悄没声息的潜到离麝獐两丈远近,左手猛的撑地,在身体跃起瞬间,右手举起钢叉使劲一掷。

  满以为必中无疑,没料到雪亮的钢叉竟然黏在手上,仿佛和手掌连在了一起,诧愕的松开指头,钢叉“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又险些戳伤自己的脚背。

  那麝獐也不再啃草,眨巴着毛茸茸的眼儿,依然在望着他,还抬起一条前腿,不停地挠着脸,仿佛羞辱他一般。

  安宁气得咬牙切齿,提枪捡叉,拔腿向它冲去。

  麝獐扭转身子,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跑着,撵得快它跑得疾,你放慢脚步,它便在前面散步,猎户喘着粗气坐在地上不动弹时,它也趴在地上歇气,把脖颈儿伸长,下巴搁在草地上,冲着安宁摆动脑袋,两条前腿一上一下的敲打着草地,眨眼眼、吐舌头,卖萌搞怪,不停的逗弄着猎户。

  猎户世家的后代,自己好歹也有五年的狩猎生涯了,不但没碰到过这种奇事,而且也从没听说过猎物小耍挑逗猎人的事儿。

  思来想去,不禁一阵毛骨悚然,觉得遇到了山精兽怪,一时怯从心起,抖簌簌拔腿往回跑去。

  那麝獐见他不再追了,居然朝他飞奔过来,绕着他转了一个大大的圈子,往斜刺里窜去。

  一缕清淡的幽香,飘进猎户的鼻中,顿觉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如中魔咒般的也沿着圈子跑了一圈,循着那清香,紧撵着追了过去。

  最后撵到一处高高的悬岩边上,左右梭巡了一阵,那里去找麝獐的踪影?

  猎物没了踪影,收获一身臭汗的猎人,沮丧的解开衣扣,站在嶙峋的悬岩上吹着凉风。

  岩下几里远的山脚,是湍急奔流的九龙河,河水流经这山势陡峭的地方,因为河床是坚硬的石质,并没有形成常见的浅岸河滩,而是在两山之间硬生生切出一道深险的石壁,挟着满山遍野的苍松翠柏,向山外奔腾而去。

  在河的西岸有一条官道,顺着陡坡上的森林边缘,临着河岸,从山外弯弯曲曲的伸延进山里。

  这官道直通大巴山深处的巴阳县城,并且翻秦岭到陕西,是一条通衢大道,虽然不算宽阔,到底是官道,尽管地势险峻,骑马或坐轿,还是绰绰有余的。

  安宁没猎到麝獐,呆呆的站了一阵,正想转身回去,陡听得远处的山坳处传来一阵人喧马嘶,空谷传音,四面回响,嘈杂得很。

  抬起眼望过去,发现官道上正在过队伍,刀枪林立、旌旗蔽日,骑马的走路的熙熙攘攘,还有几十顶小轿和滑竿(均是两人抬着的出行工具,区别是有无帷幔而己),随着轿夫的脚步,悠荡着夹杂在人流中间。

  这队伍行动迟缓、凌乱,抱团成堆的不断涌进山来。

  这支军队不是常见的朝廷官军的青色服饰,全部裹着明黄色的头巾,服饰颜色也不是统一的,混七杂八啥颜色都有。

  土货长这么大,到过最远的地方是九龙场,自是不晓得山外的世道,见到这万多人马的队伍进山,只是感到新鲜,哪做他想。

  因为不识字,尽管大旗上面有“太平天国”四个字,却不明白这就是纵横半个华夏的太平军。

  心想这是干啥的?把打猎的家伙放在地上,倚坐在一棵大黄桷树下,看起稀奇来。

  后面的队伍进山时,打头的马队早转过山去,长长的队伍恰似一条巨龙,曲里拐弯的沿着九龙河游动着。

  正在暗自喝彩时,猛听得山坳处“轰隆”一声炮响,岩下的森林中,也惊雷般的暴起震天的喊杀声!

  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下,巨龙断成无数截,中箭倒地的、没中箭还在乱窜的、失足翻滚到河中急流的,不知其数。

  尽管突遭埋伏,钻进了清廷官军的口袋中,在喊杀声震耳欲聋、枪如林箭如雨的战场上,没断气的太平军儿郎们,握着武器抱成一团,与冲出森林的朝廷官兵,展开了殊死的搏杀,踏着层层叠叠的尸体,一次又一次向山外冲去。

  无奈啊!在炮声响起时,前后山口都被滚石檑木堵上,莫说是两条腿在地上蹦,插上翅膀变成鸟人,也会被箭雨射成刺猬!

  悬岩上的安宁吓得大张着嘴巴,说不出一个字来,好在他是猎户,虽然没见过杀人的屠场,亲手放野兽的血却是他的本行,这胆包身的土货,还不至于屙了一裤裆。

  居高临下的看着河边的战场,不一会便沉浸在其中,仿佛看大戏入了迷,精彩处拍手称快叫好,凄怆时跺脚扳腕叹息——

  一位身着白衫的太平军小将,在座下马中箭倒下的刹那之间,扭动身体翻滚在死马的身后,省视这猝不及防的遇袭险境。

  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更是手持长剑一跃而起,朝拦阻的官军攻去,一阵左砍右劈,割麦子似的杀出一条血路,领着一群太平军儿郎,冒着如蝗的镞矢,向山坳冲去。

  不过十数丈距离,身后的队伍全都倒下,没一个喘气的。

  那白衫小将悲奋欲绝地长啸一声,双足一跺,凌空从一群官军头上掠过,刚一落地,猛觉脑后有一股金刃劈风的劲气袭来,扭动身躯一个箭步,往斜刺里纵了开去。

  剑锋荡开,似银蛇狂舞,挡在身前的几个官兵,眨眼之间,脑袋都离开脖颈,足球似的翻滚着横飞出去,等白衫小将掠过后,从颈口喷出血柱的身子,才齐齐栽倒在地,死了。

  躲过劲气的他扭头回身,只见一位头戴铜盔,身披锁子甲的领军副将,张开大嘴怒吼狂叫,双手挥舞着一柄开山大刀再次当头劈来,想趁他立足未稳,活劈了他!

  白衫小将微微冷笑,错步移位之际,又反手连斩两枚在背后欺身近前,企图偷袭他的把总。

  副将气得哇哇乱嚷,仗着力猛刀重,一味横扫竖劈,把开山大刀舞得呼呼直响。

  不远处的一位牙将,见副将急切间不能取胜,也狂荡着双刀从背后偷袭过来。

  他听到身后的破风声,又是一声长啸,身体像陀螺似的拔地而起,横掼着闪身躲开,堪堪躲过这两将三刀的前后夹击。

  倏失攻击的目标,从背后偷袭的牙将,根本来不及变招,兀自舞着双刀冲了过来,副将的开山大刀也收势不住,"呛啷啷"一声响,牙将的双刀被开山大刀削去了半截。

  魂飞魄散的牙将,呆呆地望着冲到自己身前的副将,正巧看到那旋风般的白色身影降落在副将的背后,在刚刚要落地时横剑一扫,斩断了副将硕大的脑袋!

  没等牙将回过神来,失去脑袋的副将向前一冲,手中尚在舞动的大刀,从牙将的脖子上掠过,硬邀这位前来助战的牙将,连袂踏上黄泉路,去采摘彼岸花玩儿。

  周围蚁集的官兵,哪见过这种借刀杀人的场面,惶恐中分波裂浪般地向两边倒退,给这文弱书生似的杀神让出一条路来。

  那白衫小将荡起剑气,形成一道水泼不进的银色漩涡,将自己裹在当中,向官兵云集的森林攻去。

  只听得一阵"喀喇喇"之声传来,所过之处几十支枪杆都被削断,剑锋所及,血泉喷溅,倒下了不少官兵。

  他扭头环顾,看清这所谓的战场,已经呈一边倒的态势,成了官兵的屠宰场,只有自已尚在孤身独战,还有十多员朝廷战将,正挥舞着各种兵器,向自己夹攻过来!

  黑压压的官兵也在远处张弓搭箭,在这万箭齐射间不容发的当口,白衫小将仰天悲啸一声,猛地一跺脚,身轻如鸿羽,几个起落便脱离战场,纵入森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在数十丈高的悬岩上观战的猎户安宁,哪见过这等身手,一时惊为天人,要不是悬岩上没路下去,真想迎着白衫小将,拜倒在他脚下,恳求收自己为徒。

  又过了半个时辰,太平军全军覆灭。

  从森林里涌出不计其数的官兵,开始打扫战场,伤的补刀,降的杀戮,不留一个活口!

  最可怜的是坐轿或乘滑竿的贵妇及随行的侍女们,其中也不乏国色天香;突如其来的杀戮开始后,她们颤抖着娇躯,眼睁睁地看着官军屠宰完男人和老幼,争先恐后朝她们围了过来,知道女人的厄运到了!

  烈性的几位纵身跳进了石壁下的急流,绝大多数跪趴在地的妇女,全没逃过被蹂躏的悲惨命运,年少貌美的经受不住轮番摧残,甚至当场死于胯下。

  发泄完兽欲的官兵,却没有怜香惜玉的心肠,在整队离开前,无一例外的戳死了这群女人,把尸体全部抛进了九龙河中!

  这场伏击战,是清廷巴蜀总督骆秉章亲自坐阵指挥的。

  他率领二万余官兵,昼伏夜行,提前两天赶到, 马匹辎重,全部留在十余里外的三岔口,那是一条名叫苎溪河的山涧,汇入九龙河的一道宽峡。然后封锁消息,在这凶险的高岩急流处布下口袋阵,打了一个冷不防,让对手插翅难逃,终于全歼这最后一支成建制的太平军。

  这支转战数千里,长途跋涉的太平军,原来据守在贵州境内。

  天京陷落后,清廷大军云集周边,呈包围态势向贵州逼了过去。

  为了保存实力东山再起,由太平天国景王率领,二十余万人踏入蜀地,到达九龙山时,只剩下万余人,战兵不足三千,其余的多是文职官吏和景王府的女眷及侍女仆从。

  原来的谋略是在大巴山立足,养精蓄锐待机而动,再造天国。

  从葛城方向进入大巴山的崇山峻岭后,才走了三天,行不过百余里路程,这一仗下来,连同景王在内,全部成了阎老头的阴兵,单单走了一袭白衫的年青小将!

  官兵把死尸不分敌我,全部丢进九龙河中"水葬"。

  安宁唏嘘不己,心都凉透了!

  官军开始整队撤退时,太阳已经快掉下山去了,一缕橘红色的余辉,斜映着愁云惨雾弥漫的山林,他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有几十里山路要赶。

  忙着收拾好打猎的家伙什,赶紧离开这鬼魂无数的蛮荒地,朝回家的路飞奔而去。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1:18:43
  第2章 古刹遇险

  月尽夜。

  太阳落山后不到个把时辰,天就黑黢黢的如锅底一般。

  匆忙赶路回家的猎户安宁,扛着打猎的家伙,沐着夜色在山间小路上穿行,天边隐约有雷声传来,头上更是乌云密布,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虽说这条路以前来过多次,不至于迷路,可是这算是路吗?无非是猎、樵或采药人偶而踩过,避开陡壁绝途的茅根脚磴罢了。

  雷鸣电闪逐渐临近,天更黑了,饶是走惯夜路的猎户,也只能摸索着挪动脚步,再用力试试踩没踩稳,一不留神会摔到悬崖下去的。

  越是心急越走得慢,一道闪电当头划过,紧跟着霹雳在耳边炸响,豆大的雨点掉了下来。

  转瞬之间,密刷刷的暴雨倾盆泻下,安宁成了落汤鸡,只好把枪、叉斜挎在背上,手溜脚滑的四肢着地,倒退着下行,耗尽体力,费了两个多时辰,总算下到一处山坳里,这里的地势稍微平坦些,不至于失脚落手掉下山岩。

  借着不断掠过的闪电,他看清此地离西村不到十里路程,转过坳口还有一座荒废的古刹可以躲雨,忙掉头向那里奔去。

  这古刹名叫广济寺,己经有两百多年历史了,以前香火很盛。

  安宁曾听山民们口口相传,惨案发生在七年前的深秋,在大雨滂沱的一个夜晚,一伙山贼闯入寺院,杀死庙里上百和尚,抢走镇寺金佛和所有值钱的东西后,这里便少了人迹断了香火。

  虽然庙宇破损,败草满院,远远望去依旧是气象庄严,仍然能感觉到昔日的辉煌。

  寺内除开供奉佛爷和菩萨的几座大殿外,还有大小僧房几十间,分左、右、后三处,都是用花墙隔成独立的小院。

  寺内寺外还有数千棵上百年的古柏,整座寺院座落在高大苍翠的柏树林中。

  安宁以前打猎时经常路过这里,都是远远的驻足观赏,从没进过这阴森的寺院。

  此刻淋着大雨成了落汤鸡模样,前路的几处沟壑,肯定也是山洪暴涨无法涉过,万般无奈之下,只得选择进寺庙院内躲雨歇脚。

  好在他自打记事起就是一个人生活,这几年靠打猎过日子也是独来独往,胆量比同龄人大了不少,下午又亲眼看见上万人拥挤着赴阴司报到,去找阎老头套近乎,不但没被吓出屎尿,胆儿反被催肥。

  抱着一种无所谓的心态,溜溜滑滑地摸到山门前。

  伸手去推大门时,发现门在里面被牢牢的闩上了,院墙高约丈六,凭他的本事不可能跳进去。

  安宁也不焦燥,冒着瓢泼大雨,顺着高墙向寺院的背后摸去,他知道这寺院不光有后门,还有一处垮塌的豁口。

  这豁口在法堂的后侧,位于另一个僧舍小院,在香火鼎盛时期,这院落是带发修行的居士们清修参禅之所,后来世道凋零,居士绝了迹,这里的十多间房屋便闲置下来,再后来成了寄存逝者棺木,择吉入土的殓房。

  七年前,和尚们集体转投阎老头麾下时,这里还存有四口装了尸体的棺材,因为都是无主的尸首,也不清楚当初择定的入土吉日是什么时候,官府火化和尚时,看到殓房门上有《大悲咒》镇着,没敢动这四口棺材。

  这院落冷清多年,又有这些不祥物事,大白天都是阴森森的令人胆寒心悚,更莫说这雷雨交加、神怒鬼怨的夜半三更。

  他只知道这里有豁口,奈何从没进来过,自然不晓得里面的情况。

  所谓无知者无畏。

  他从豁口进到院内,拔掉门鼻上的木梢时,因为四周漆黑一片,根本没注意到门鼻子插着的木梢上贴有《大悲咒》 ,拔掉木梢时,无意中也把咒符揭掉,连带着一起扔到地上的泥水里了。

  进到房内,漆黑中什么都看不见,这土货浑身湿透,站在门前,被风吹得打了一个寒噤,忙回身把门闩上,伸手摸索着向前走去,在房间中间摸到一条宽大的板凳,便放下猎枪、钢叉,取下背囊,又脱下水淋淋的衣裤,精赤条条的开始绞衣裤上的雨水。

  又一道闪电划过,这房间因为没窗户,门又被他关上,尽管外面瞬间如白昼,房内却依然黝黑一团。

  安宁绞干衣裤,本想摊在板凳上晾一下,试着用手抹了一下,感觉到上面的灰尘有铜钱厚一层,便提着衣裤朝门口走去,挂在门闩上后,摸到门侧的墙角,一屁股靠墙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小憩,根本没发现这大板凳是用来搁棺材的,而且这房间中央,还一溜儿并排搁着四口棺材。

  刚才在赶路时还觉察不到凉意,此刻静了下来,寒气逼人,冷飕飕的很不好受,偏偏肚里又唱起空城计来。

  细想起来,还是中午吃了几个烧红苕,紧接着去撵麝獐,后来又遇到打仗,却是再没祭过五脏庙。

  想到这里,感觉十分饥饿,起身摸到板凳上抓起背囊,重新回到墙角坐下,取出烧红苕烤洋芋之类的干粮,大口的吃了起来,吃饱后又闭目养神,等待天亮雨停。

  这当口,听到大板凳附近传来一阵"咔吱、咔吱"的声响,在哗啦啦的雨声中令人心悸,睁眼抬头一看,几乎把魂都吓出窍来。

  只见大板凳旁边,笔直的站着一个浑身散发出微绿毫光的高大人形,约有六尺长短,头发象刺猬似的根根竖起,两个大大的眼窟窿里,闪着一对碧荧荧的怪眼球,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幸亏这土货自幼翻山越岭,身强体壮胆肥,虽然吓得不轻,却是没有昏厥。

  惊骇之下他手僵脚硬,没力气起身逃窜,幸好那"刺猬"也是纹丝不动的站着,并没有猛扑过来。

  动物都有求生的欲望,更莫说人类了!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嘟囔着"阿弥陀佛",渐渐的镇定了心神,转动眼珠子四下打量,搜寻逃跑的路径。

  门被自己闩上,而且"刺猬"还靠近房门,如果直接奔向房门,无疑是粪坑边打灯笼——找屎( 死 )!

  总不能坐以待毙啊,怎么办?

  这时,天上救命一般又划过一道闪电,借着门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光亮,加上在黑暗中处得久了,他终于看清楚这间不算小的房屋正中,有四口棺材并排搁在宽大的板凳上,除此以外,没有其它任何物件。

  打定把“刺猬”诱离房门的主意后,安宁猛然立起身来,拔腿朝内里的另一处墙角冲去,掠过"刺猬"身边转到了房间的对面,隔着四口棺材对峙着。

  "刺猬"一愣,马上向前伸出双手,直着腿乱跳,顺着棺材向他蹦了过去。

  眼看越来越近,安宁浑身冷汗直淌,吓得一步一步往后直退。

  那"刺猬"不肯放松,伸着双手直着腿蹦蹦跳跳,在后面一步不落地追撵着。

  就这样你追我退的围着几口棺材,也不知转了多少圈,直转得安宁脚葩手软,气喘吁吁。

  好在"刺猬"直着腿蹦跳时,遇着拐弯抹角的地方很不方便,只能慢下来,往往还要后跳一下,才能转过身来。

  安宁有时逃得远一点停下来喘气,那"刺猬"也停下来不再追,只是不眨眼的盯着他。

  那"刺猬"的手指偶尔触碰到板凳或棺材,立马在上面留下几个窟窿眼儿,直看得安宁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这样又绕了几圈,安宁在转到棺材内侧时,故意慢慢的退着,引得"刺猬"也放慢了蹦跳。

  瞅准它刚蹦到里面角落的那口棺材转拐处时,安宁倏地扭身飞奔到门前,拉开门闩冲到了院坝中。

  “刺猬”发现上当,凶猛的朝前一蹦,一下子把身前的棺材从大板凳上撞翻在地上,只听见“轰隆”一声响,棺材翻了个面,从里面滚出来一具同样是浑身散发着毫光的女尸来。

  只不过这女尸的毫光不是绿色,而是淡淡的桃红色。

  当女尸翻滚在地上时,那“刺猬”收势不住,僵直的腿脚一绊,栽倒在女尸身上,被女尸紧紧抱住后,嘴对嘴的吻在一起。

  也只在眨眼功夫,“刺猬”身上微绿色的毫光变成亮萤萤的草绿色,两只怪眼球更像装上绿色电珠的手电筒,发出两道森森的翠碧光柱。

  女尸更恐怖,淡淡的桃红色浸润成血色的萤光,头上的眼睛闪耀着两股血光,灿烂得让人晕眩!

  这僵尸如果单独倒地,一时半会儿功夫是不容易爬起来的,也算得机缘巧合,让这公母搂抱在一起后,居然还吻在了一起!

  阴阳双气交融后,邪气魔光大增,居然能够弯曲膝关节,再也不会只是乱蹦乱跳了!

  "刺猬"立起身来"嘎、嘎、嘎"一阵狂笑,弯下腰扶起坐在地上的血色母僵尸后,率性一不做二不休,使劲把剩下的两口棺材也掀翻在地,抱着里面的两具女尸一阵狂吻,眨眼功夫,这房内又多了两具散发着血色荧光的母僵尸。

  四僵搂抱在一起雀跃不已,更是喜极而泣!

  用脚底皮想就晓得,这一公三母,生前是一家人。

  能娶一妻二妾的男人,不富即贵,决不会是普通的山民!

  不过耽搁片刻,这几公母便止泣收笑,八只手"啪"的一声击在一起,由公僵领着,一起向门口冲去,追赶刚刚逃走的猎户安宁。

  精赤条条的土货,恐慌万状地在大雨中狂奔,少了衣物的羁绊,却是速度更快,哪怕扑爬连天,能够保命就行。

  可是他哪里跑得过阴阳双气交融过的僵尸,刚刚冲出这小院的大门,后面就传来一阵公母的吆喝声,也听不清到底在叫喊些啥。

  这莽汉只想赶快逃到供奉佛祖和菩萨的大殿中去,祈求他们保护自己,不信在这菩萨云集,佛法弘大的百年古刹里,邪魔外道之类的所谓僵尸,能收了自家的小命!

  姓安的猎户小子,算是霉运当头,晦气缠身,他今晚摸进去的小院,座落在一溜大殿的背后,要想逃进供有菩萨的殿里,还有一条长长的石板铺成的小道要经过。

  因为多年没住过人,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中长着许多齐腰深的荒草,石板上更是布满青苔,此刻被雨水浸润后,湿漉漉的溜滑无比。

  一路筋斗扑爬地奔跑不到一半路程,这不,又是一个仰八叉,重重的摔在地上了。

  忍着伤痛拼了老命站起来后,正要拔腿逃窜时,猛然发现那浑身散发着绿色荧光的"刺猬",正在身前丈许开外的路中间堵着,两道森森的绿色光柱在他身上晃悠悠的扫了几下,没来由的定格在了胯档间。

  恐慌万状的扭头转身,准备朝来路逃命,刚转身还没来得急开步,顿时僵在了当场,成了蜡像!

  三具浑身血色荧光的女僵尸手牵手的并排立着,六股红色诡谲的光束在他不挂寸褛的身子上扫来瞄去。

  安家小子万念皆灰,惨叫一声"妈妈咪呀!"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裆部,身体像煮熟了的面条,软绵绵的蜷缩着,仰面朝天的倒卧在湿滑的石板小道上一动不动,晕了。

  四具僵尸一愣,马上围了拢来,正要伸出手去的当口,猛听小道尽头传来威严的喝斥声,忙不迭缩回爪子,齐齐举头望去。

  大殿的后檐下,立着一袭白衫的年青书生,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那书生叱呵了一声"住手!"右手握着一柄古剑,拔腿朝这边健步走来。

  四具僵尸见他握着古剑,也不敢轻视,公僵当先堵着,摆出防备的招势,三枚母僵则在他身后祭起一模一样的拈花指,全都蓄势待发!

  一道闪电划过,倏见那古剑并没有出鞘,白衣书生脸上也是笑微微的充满善意。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1:19:23
  第3章 荧蟾蛊

  安宁苏醒过来时,感到胸口部位有啥东西在蠕动,还以为已经被僵尸抓住,正在掏挖他的心肝呢!

  猛然睁开眼睛,觑见三位着红衣的女子正立在身前。

  吓晕前,他最后看见的就是血色诡异的荧光,此时怎能不被吓坏?当即恐惧的大叫一声"妈妈咪呀!"又晕了过去。

  还好!人中穴紧接着被人用手指掐压,不一会儿又醒了过来。

  他这次不敢睁眼看了,下意识的用手去捂眼,又觉得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在女人面前失态,马上又缩回了手。

  正在揣揣不安之际,耳边响起沉稳的男声:“小兄弟,你醒了吗?”

  这声音祥和平静,让人放心。

  安宁这才微微隙开一道细缝,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衫的年青书生,依稀是那万人战阵中,轻轻松松斩杀敌首无数的白衣小将!

  懵懂状态中的猎户,只觉得那只麝獐在脑海里似隐若现,一股幽幽的清香诱导着他,忙不迭的撑起身来,睁大二筒不带眨地仔细观察着,陡然间瞅见墙上挂着的那柄古剑,仿佛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一骨碌滚下床来,冲着书生磕头如捣蒜,嘴里还一个劲地叫喊着“师傅”。

  坐在对面椅子上的一男三女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白衣书生也是莫明其妙,暗自在心里忖度:自家啥时候收了这号窝囊徒弟?

  伸出双手扶起安家小子后,把他按坐在床沿上,阻止他不明不白的继续叩首。

  幽幽的清香顿消,猎户这才省悟到自己唐突了,报过家门后,便不住嘴地把他在悬岩上看到的一切从头道来。

  说到官兵蹂躏妇女及打扫战场的惨绝人寰时,更是义愤填膺,把牙齿咬得“咔嚓、咔嚓”响。

  这些事情发生在白衣小将脱离战场之后,是以他并不晓得。

  听到官兵这些丧失人性的兽行,尽管早有预料,还是超出了估摸,没想到堂堂朝廷的官军,其实禽兽不如!止不住仰天长啸数声。

  扭头对那一直静静旁听的四位男女叹道:“清狗丧失人性,罪大恶极,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说完这话,目不转睛的看着猎户,握着他的手掌,食指轻轻搭在脉络上,询问有关他的详细情况,感到他脉搏平静、言词恳诚,不似作伪。

  略为考虑片刻后,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安家小兄弟是我辈中人,当兄长的可以代为向师尊禀告,试着求老人家让你列入门墙,不管师尊老人家点不点头,咱俩都作兄弟,行不?”

  安宁闻听此言,这不就是搞掂了吗,更是欣喜若狂!

  这年长自己不过几岁的万人敌书生,不做师父做师兄最好,指不定咱们的师父还是一位了不起的亿人敌呢!

  揣着兴奋暗自乐和着,规规矩矩坐得端端正正的,听着师兄和那四位男女攀谈起来。

  那一男三女就是刚才的僵尸。

  顺着烛光看去,谁会相信这俊男美女会是恐怖骇人的僵尸,称为男神和女神才是恰如其分!

  着绿衣的青年才俊高大孔武,像貌堂堂,穿红衣的三位御姐儿长得一模一样,虽说算不上所谓的国色天香,却也是婀娜多姿,让男人心旌荡漾的高颜值御姐儿。

  着绿衣的是巴阳城有名的武林世家,绿野金刚门48代掌门人杨老太爷的独生子杨青山。此子年不过25岁,却能徒手猎虎、空拳毙熊。

  杨青山是老生儿且是独苗苗,其父杨老太爷年过花甲,为子嗣作想,七年前此子18岁时,聘了金家年方二八的三胞胎孪生姐妹为妻妾。

  一子同时娶三女,杨家想的是多生儿女,金家贫穷,图的是丰厚的聘金。

  谁也没料到,新婚的当天夜里,这夫妻四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衣书生是大巴山一带名头震天的神风门108代掌门人云鹤道长足下大弟子,名叫李子木,今年22岁。

  满清时,朝廷在蜀东设南浦道,辖21县,道员署衙设在长江畔的南浦州城,这大巴山里的巴阳县,归南浦道管辖。

  李子木不是道人,更不是太平军的将领,师父云鹤子也不是真正的道家弟子,而是秘密反清组织哥老会南浦分舵主爷,潜伏道门,以南浦城郊北山观道长云鹤子身份,骗过官府耳目,从事复辟活动。

  一年前,李子木奉师命前往黔省的太平天国景王府游说,希望这一支还没陷入湘、淮军包围圈中的军队,趁朝廷无力它顾的空档,尽快转移到大巴山养精蓄锐,为复兴天国留存火种,哥老会承诺从旁大力协助,在人、财、物方面倾囊襄助。

  岂料景王不理不睬!

  直到天京陷落,太平天国大势己去,各路官军云集,磨刀擦枪准备围剿他时,才慌了手脚。

  本来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转移时机,如果精兵轻装,或许能保存大部兵力,景王却来了个大搬家,把近十万非战斗人员塞进转移的队伍,连他王府的渣渣草草都让人抬着扛着。

  官军日行近百里的围了上来,他却日行不过十余里,几仗下来,景王不是命令将士们想法突围,而是拼命保护王府的人、财、物,为此死伤了大量的精兵。

  后来感到前路险恶,不得已才抛下全部的笨重物品,带着他近百位王妃和上千侍女仆从继续上路。

  几千里路途天天有仗打,景王府的人也死了大半,到达九龙河边时,战兵不足三千,且多是伤疲之士。

  安宁看到的那些妇女,乘凉轿坐滑杆的全是王妃,随行的都是侍女和仆人。

  因为按天国制度,非王者娶妻者斩!

  在太平军中,除去女兵,其余的女性,铁定是王府里的女人。

  即便夫妻同时参加太平军,也是分别编入男队和女队,一般都见不到面,偶而因公事凑在一起,夜里也是不能同宿的。

  违令者只有一个字——斩!

  在最后关头,李子木还想从包围圈中带出一队战兵来,在如蝗箭镞下岂能办到,万般无奈下才杀开一条血路,只身逃出包围圈。

  官军离开后,他又返回战场去查看了一番,除了汪汪泊泊的血滩,啥都没见着,心灰意冷下,打算回南浦向师尊复命。

  他不敢走官道,只能在山间的茅根小路蹿行,亏得轻功了得,在大雨前寻到这广济寺躲雨。

  悄无声息的进入寺院后,紧接着又仔仔细细的各处搜查了一遍,寄存棺材的房间因为门上有符咒,没敢贸然揭去符咒,只是凑在门缝前观察,看清里面没有别物,只有四口布满浮尘的棺材。

  寺院的山门是他闩上的,安宁推门时,他正坐在门楼里的须弥座前假憩,在分不清敌我的情况下,一直在院内观察着他的举动,这才有了后来的出手相救。

  安宁吓晕倒地后,杨青山等人在伸手之际被李子木喝止,他并不认为僵尸们存心要伤害猎户,但是,他夫妻四人的手触碰到一丝不挂的光胴胴,安宁会丢掉小命!

  起初,在安宁进入房间时,他心里很是"咯噔"了一下,这有门无窗还用《大悲咒》镇压的房间,指定不寻常!

  先前他梭巡到这里时,原准备进房探个究竟,又想到自己只是短暂停留一下躲雨,犯不着冒险究底,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才没多管闲事。

  如今见安宁犯险,从装束上猜到只是普通的猎户,怕他遭遇不测,也存有找他了解这九龙山情况的心事,便施展"飘升术"潜上屋顶,把瓦片揭开一道小缝,旁观了整个过程。到了儿,李子木才对众人解释说:

  "杨兄伉俪其实并没死去,自然不可能是僵尸,只是中了蛊毒。虽然是愚弟给贵伉俪解了蛊毒,诸位的救命恩人实是这安家小兄弟呢!"见杨青山等人不解,安宁也是满脸茫然,冲着杨青山笑了笑,又正色问道,

  "先前杨兄曾说过,因为厌恶女色,逃婚到这广济寺里准备出家,却被三位新妇纠缠不清,才没有如愿。愚弟认为,仁兄只怕是另有目的吧?"

  听到这直言不讳的问话,杨青山神态尴尬满脸通红,嚅嗫着不知怎么回答。

  金家三姊妹见夫君如此,脸上都泛起认同之意,张了几次嘴,碍于夫妻情面,没敢说明原由。

  李子木察言观色,明白这姊妹仨也知晓丈夫逃婚的原因,觉得应该帮助她们一下。

  这事儿被安宁在无意中一搅和,已经从根本上发生逆转,此时挑明也许会绝了他的断背念想,今后对他们夫妻只有益处。

  "杨兄说,金家因为贫穷,没有门第,不能给姐们儿取名字,一直是大妹儿、二妹儿、幺妹儿的叫着。这金枝、金玉、金叶的名字,还是下聘后由杨老掌门给取的,愚弟以为就嫂子们的容貌,是当得起金枝玉叶这名儿的。"

  见杨青山点头,三位御姐也面露喜悦。干脆一言中的,"杨兄是冲着广济寺几十个年青的俊和尚来的!面对天仙似的美人儿不屑一顾,你杨青山只能是断背山!"

  被点穿心病的杨青山惭愧的垂着头,羞色满颊不好意思直面众人,金家御姐们却齐齐点头赞同。

  安宁看看这个望望那位,暗地里叹了一口酸气:"这不是混逑吗?让妙人儿闲着,却去掏屎门,也不怕长粪毒!爷们要是有这般模样的女人陪着,睡着了也要笑醒!"

  瞧见杨青山貌似有了悔意,李子木认为有必要从头说起,只有这样,才能搞清楚彼此心中的疑惑。他说:

  "安家小弟进来后,因为衣物湿透,曾在你躺卧的棺材旁脱光衣裤,他猛男的阳刚气息,唤醒了你体内的蛊蛆,蠢蠢欲动之时,你心中一直不灭的断背欲望,驱使你爬了出来。

  “你躺卧了六、七年,腿脚已经僵硬,无法挪动到安家小弟身前,看见他要逃离,你伸开双手去抓他,肘不能弯指不能动,只能像僵尸一样的乱蹦乱跳。你们几位能复生,也全赖符咒被揭,不是这样,也是不能复生的!

  最为幸运的是,杨兄你撞翻了金叶的棺材,又恰好倒在她身上,这'吕'字一但写了,让你这从没品过女性柔情的哥儿顿时醒豁,金叶吸纳了男儿的阳气也是如此,尽管体内的蛊毒没解,蛊蛆还在蠢动,却再也不受它们控制。愚弟识得这是荧蟾蛊,也解得这蛊,却不知贵伉俪是在什么情况下,又被何人下了这天下第一蛊?"

  杨青山说,当年他新婚的晚上,本来是悄悄出走的,准备到广济寺来出家剃度,目的不是礼佛修行,却是冲其他和尚来的,没成想三枚媳妇跟着撵了来,我们在路上纠缠了三天才到这里。

  当时,接待我们的是广济寺的主持慈航长老,挺可亲可敬的一位长者呢!

  听我们道明了原由,领着我们到了这寺里的一处地宫,男女分置别室。

  长老劝我饮下一杯甘甜的如意水,告诉我饮下这水后再去见她们,自然不会再纠缠不清了,她们会自己回家去,没想到饮下水后,我到今夜才醒来!

  金氏姐妹也说,那老不死的笑和尚骗我们,说啥只要喝了定情汤,杨郎见到我们定会爱不够的,哪里还会出家当和尚,这老秃驴忒歹毒的!

  说到和尚,杨、金等人猛然一惊,心有余悸地悄呼:“赶快趁天黑逃走吧,免得再次遭遇毒手!”

  安宁笑道:"这庙里现在只有我们这几个喘气的。早在七年前,这里的和尚全被一伙山贼砍光了!"

  四人大喜,喜极而泣:"那不是山贼呀,分明是替天行道的义士啊!谢天谢地,老天有眼呢!"

  说到什么是荧蟾蛊时,李子木解释说:“贵伉俪喝下的是催情迷魂汤,让你们不灭原有的情愫,在昏睡中聚集于心,随着日月的轮回不断的炽盛。他把你们装进棺材里后,洒在你们身上的荧光粉才是蟾蛊毒,而且颜色随衣物变幻,你们眼中的光柱也是蛊毒造成的,幸亏下蛊的人死了,不然你们早成了受他控制的山魈!我不准你们触碰小安,因为一但沾上蛊毒,他会变成第二代山魈,比你们还可恶难缠!”

  杨、金四人解释当时追出来并没恶意,只是想表达谢意,吓晕小安后,也是准备救他,根本没想到差点铸成大错。

  李子木一出手便解了蛊,又道出这蛊的底细,众人都疑虑他也许与慈航和尚有啥渊源。当然,能出手相救,准定不会是一路人。

  原以为他能说出老秃驴的底细,见他始终不再提这个事儿,明白也有苦衷,他自己不愿讲,别人哪里敢问。

  刚才听猎户说过在九龙河边看到的事,明白出手救下他们的英雄,是位反清的义士,江湖讲究的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大恩!

  杨青山小声与三位媳妇儿商量了一下,恳切地对李子木说:

  “记得当年随老秃驴进地宫时,发现地宫很大,房间也多,而且金银财宝堆得到处都是,我们的意思是请先生留下来,以这寺院为大本营,招兵买马,扯起反清的大旗,不才夫妻四人愿追随先生麾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在九龙河边全军覆灭后,李子木已经心如死灰,正不知回到南浦如何向师父复命,虽然责任不在他,明里暗里,也是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呀!

  听到有这等好事,顿时激起满腔的雄心壮志,连声击掌叫好!一把扯起猎户来,拉着他的手摇着,朗声笑道:

  “小师弟,福将啊!为兄的遇到你,注定大事可成啊!”没想到土货撇着嘴,苦愁着脸,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一连声地嘟囔着说:

  “先生!先生!我不想拜师学武了!小民求您饶过我吧!”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
作者:珍壶轩怪谈 时间:2017-10-10 11: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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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1:19:59
  第4章 地宫灭山魈

  李子木退后两步,冷着脸逼视着猎户,一言不发的负手而立。

  安宁看到他用这副嘴脸盯着自己,吓得浑身冷汗洗澡,结结巴巴地说:"小、小民只是、是山野村夫,孤、孤儿一枚,靠打、打猎谋生。没见过世、世面,也、也大字不识、识一个,如果参、参加你们,混到胡、胡子白,也是大头兵一枚。安氏一脉断在我身上,将来谁给我端灵牌子?哪个给我上坟扫墓?"

  说到后来胆肥了些,也不结巴了,"我对朝廷没啥好感,也不想跟着你们扯旗闹反。只想多打些野物,攒点钱讨个婆娘,把老安家的血脉传下去。"

  李子木明了他的想法后,暂不点穿他。笑着问道:"刚才不是还抢着要拜师学艺吗,你耍我?"

  猎户慌忙一拱手:"不是的!不是的!"

  李子木瞧他憨态可鞠,抿嘴一笑:"不是的?"

  猎户费了一番口舌,总算解释清楚:他想学艺不想造反,因为造反不能娶老婆生儿子,他怕绝了安氏一脉,将来列祖列宗不会饶他!此生最大的愿望是儿孙满堂,如果老天眷顾,置些田产山林,让乡邻称自己为安老爷,做个田舍翁,就心满意足了。

  "你就这点出息?"李子木笑着问了一句,随即正色道,"生为男儿,何不拼力一搏?"

  "我倒想拼命博个大大的官当呢!不过搏不到王位我不会干!你能保证将来封我个王位啥的?"

  "为啥非要封王?我自己还不知能不能搏到王位呢。就算我们的事业成功,王位也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因为急于去看地宫的情况,李子木不再逗这痴汉了,直截了当地问猎户,"你不就是想娶妻生子吗?谁拦着你了?你想别人叫你安老爷,可以呀!"

  扭头冲杨青山夫妻眨了眨眼,大家一起向土货拱手笑道:"祝安老爷妻妾成群,儿孙满堂!"

  安宁听得十分养耳,还不忘追了一句:"大哥先前不是说过,非王者不能娶妻吗?"

  李子木笑道:"我说过扯旗反清是要重建太平天国吗?"

  猎户听到这话,舒眉展眼十分惬意,更激起一腔热血,主动扯着李子木的手摇着,誓言追随在师父的左右,还万死不悔的发下弘誓,李子木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认可。

  一行人在杨青山的带领下,沿着那条石板小道,向法堂后的藏经楼走去。

  推开藏经楼的大门,杨青山顺手摘下墙上挂着的一柄拂尘,扫去须弥座上的浮灰后,坐在上面把座位转动180度,奇迹出现了。

  只见对面靠墙立着的一口装满经书的大书柜,"吱吱呀呀"的慢慢移动开来,书柜下露出一个很大的洞口来。

  杨青山找来几只灯笼,一边打着火镰,一边为自己撑门面,说:"当年老秃驴领着我们来这里,把偌大的家底亮给我们,还以为是没拿我们当外人呢,要不然也不会轻易上当!"

  李子木想了想,终于说出了一点隐秘:"这慈航和尚在下其实是认识的,我是晚辈,不便饶舌,还是留待以后由师父他老人家来说吧,不过他玩的这手鬼把戏倒可以揭穿。

  世上的诡异之物数不胜数,这山魈却最是难缠,白天是俊男倩女,夜里才现出原形。仁兄伉俪在被他炼成山魈前,最后入眼且撼动心灵的是什么,将是成为山魈后坚持不懈、殚精竭虑追求的目标。他让你们观赏这么多金银财宝的原因就在于此,何况他还能控制你们。"

  进入地宫后,李子木举着灯笼四处察看,这地宫不算大,总共十余间大不过七、八平米的密室,门都敞开着。

  一行人站在门口,顺着灯光看去,李子木倒抽一口冷气,猎户却是热血沸腾,只有杨青山和金家姐妹冷漠撇嘴。

  安宁拨开众人,举着灯笼各个房间照着,黄灿灿的是金砖,白晃晃的是银锭,一摞摞的堆码成小山似的。更有色彩斑斓的奇珍异宝,随意扔得到处都是,可以说是富可敌国啊!

  杨青山指着最末的两间密室说,当年他们夫妻四人也是挨个看了这些财宝后,才被分别带进那两间密室的。

  李子木来到这两间密室前,看见门是关着的,杨青山正想一脚踹开,李子木伸手闪电般的扯开他。

  提着灯笼凑近门鼻,大家伙才看清这门鼻上挂着一块薄薄的金牌,上面镌刻着大悲咒!又提着灯笼转身察看相对的密室,同样也挂着金牌,情知室内镇有异物。

  想到镇压杨青山夫妻四人的大悲咒不过是黄裱纸做的符咒,这里却使用金牌符咒,室内的怪物不知凶恶多少倍!

  李子木领着已经颤栗的几人,退回到地宫入口处,从一间密室里取出几块微黄色的药材,每人手里放了一块。笑道:"天助我也!诸位也许不识此物吧?这是胜过人参千百倍的好宝贝呀,名叫黄精,有大补元气止渴生津的奇异功效,吃上这么一小块,半月不吃不喝,照样生龙活虎。"

  见他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大家有样学样,不过片刻,三位壮男果然精神抖擞,浑身是胆,三位女眷更是春情荡漾,脸飘桃花。

  李子木吩咐安宁和杨青山夫妻到地宫外等候,他处理完两间有符咒的密室后,再上去与他们会合。

  安、杨执意要一同前去帮忙,表示人多力量大。

  李子木苦笑着打量了金家三姊妹一眼,发现她们尽管情荡欲漾,却是娇躯颤抖,上面的藏经楼又是黑灯瞎火的,也不好撵她们,吩咐她们进到室内关上房门,他不叫门切不可出来。

  等金枝扯着迈不开腿的金玉、金叶进到室内后,李子木拉上房门关紧,顺手抽出剑来,把剑鞘挂在门鼻上。

  也不知用了啥意念,他两只二筒盯着剑鞘片刻,那剑鞘变得血红透亮,仿佛快滴血一般,这古剑也不知割过多少人头,显然是杀人如麻的凶器!

  李子木又把手上的灯笼插在门鼻上,才拔腿向那两间密室大步走去,安、杨二人一左一右随在他身后举着灯笼。

  来到挂有金符的两间密室前,他再次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后,决定先打开左室的门。

  吩咐身后的两人左右闪开,把身形隐住,只把灯笼伸出来。这才轻轻取下门鼻上的金符握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在灯光的辉映下,室内空空如野,只见面朝房门的转角处,各有一位身穿白衫的英俊形男立着,脸上荡魂摄魄的透出诱惑的微笑,身上散发着迷心乱性的毫光,认定这是两只成精的山魈。

  因为有金符照着,两只山魈没敢睁眼,手脚也无法动弹,身体却是有了反应。

  李子木冷眼旁观,提起古剑割开已经高高撑起的裤裆,露出绿油油的东西来,试着用剑尖触碰了一下,绿色的柱状物不断的伸缩,也不过十余下,便飞速的旋转起来,室内也响起金属相碰的"嚓、嚓"声。

  李子木猛的后退半步,剑锋一偏连根斩断绿柱,在喷射绿色浆水的瞬间,左手持金符镇着山魈,"刷、刷"两剑便削下两颗形男的人头,这头颅翻滚在地上后,立马成了青面獠牙!

  李子木"呸"了一口,轻骂了一声:"作恶多端,不可救药!"

  嘴里又"嘀嘀咕咕"的念念有词,从腰间掏出一个青色小瓷瓶,冲着尸首轻轻弹了瓶口一下,隐约有一丝黑色的粉末疾射到尸首上,两只山魈冒起一缕青烟,慢悠悠地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隐在门侧忍不住伸长脖子,打算见识他怎么解蛊毒的安、杨二人,吓得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推开右边房门时,却是另一番景象,说是满屋春色也不为过!

  三人立在门前高举灯笼照着,因为李子木将持着金符的手负在身后,室内的七位美眉虽然没有起身相迎,却是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正对着房门安放的一张卧榻上,一位摇首弄姿风情万种的御姐儿,闪着水汪汪的媚眼,右手托着吹弹可破的粉嫩香腮,左手放在微露贝齿的蜜唇边,一串串飞吻向门口袭来。

  两旁的香凳上还有六位身着各色薄纱的嫩罗莉,也是闪着媚眼,向三人频频的送着秋波。

  看见李子木举起金符,安宁斜了杨青山一眼,想到他那三位小娘子也是山魈复生,岂会不动心事?急切间扯了师兄的衣衫一下,嚅嗫着央求给他留下一位妙人儿当婆娘。

  李子木笑呵呵地问他看中了哪一位?

  见这室内不但不显得诡谲,反而活色生香,猎户胆儿挺肥的举着灯笼走进室内,逐个仔细挑选起来。

  因为知道这些绝色美眉都是山魈,身上还在散发着五颜六色的荧光,没敢用手去抚摸。

  挑来选去还是榻上的御姐儿更胜一筹,求师兄解了她的蛊毒。

  "唷,你口味这么重啊?嘿!嘿!为兄可以解去她的蛊,只怕师弟会后悔,还无福消受呢!"

  "嗯呐,不会的!不会的!恳请师兄行个方便,帮个忙噻,行不?"安宁忙不叠的连声央求着。

  李子木不再说什么话,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来,倾出一粒油菜籽大小的红丸,手掌一挥,轻轻地将红丸用劲风弹进佳人的口中。

  不过眨眼功夫,那御姐儿小嘴一张,吐出一只闪着荧光的青蛙来,有指甲大小,只在地上蹦跳了两下,便翻着白肚皮伸了伸腿,挂了。

  那御姐儿身上的荧光消失后,人却老了不少,而且蓬头垢脸,皮糙肉厚,看上去是一位四十出头的黑肤村妇。

  望着沮丧的猎户,李子木笑着问他,还要不要领回家去当婆娘?

  安宁此前把话说满了,一时转不过弯来,只好哭笑不得的拖着腿前去,准备牵着这老妈的手离开。

  李子木没料到这山野匹夫还是信诚君子,忙笑着制止:"师弟且慢!"

  于是,兄弟俩来到榻前,李子木要安宁掀开她的裙裾,那女人挺懂风情的,不用安宁动手,咧开血红的大嘴"嘻、嘻、嘻"的淫笑着,仰卧在榻上劈开长满黑毛的粗腿,恭候着猎户上来。

  因为没穿亵裤,只见牝户大张,丑陋得让人恶心欲呕。

  李子木要安宁用挑灯笼的竹竿在牝户里戳一下,岂料竹竿刚探到洞口,手上便感到有一股很强的吸引力拖着竹竿深入,一阵"嚓、嚓、嚓"地声音响起,进洞的竹竿被旋转的利刃削得粉碎!

  李子木望着大惊失色的安、杨二人,愤然地说道:"休怪为兄冷漠,不知怜香惜玉,这等下贱娼妇,为了逞欲淫乐,甘心为虎作伥,腰悬利剑也不知斩杀多少高官巨贾!尽管解了蛊,凶性却无法消除,留在世上只会害人!譬如木已成舟怎能复树,奈何?"

  当下不容二人多话,嘴里还是"嘀里嘟噜"的念着什么,荡起一股剑气,诛了众女。

  待杨、安二人看清都是又老又丑还腰藏旋刃的村妇后,才用黑色粉末让她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兄伉俪算得上命大福大,如果炼成山魈,定是潘安、西施一般的人物,比这等货色不知俊朗妖娆多少倍,更不知会害死多少人,谋来多少财宝!"李子木感慨地说道。

  杨青山心有余悸,结结巴巴地问道:"我那三个媳妇儿会不会也是这样?"

  李子木反问:"仁兄自己像不像对面屋里那俩个公的?"见他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态,李子木大笑着爽声说道,"该死之人,愚弟会救吗?"

  一行人出了地宫,照原样封了洞口,回到僧房商量起大事来,众人都唯李子木马首是瞻,虔诚的瞅着这大神一般的人物,他也不虚作推辞,一一分派起来。

  这广济寺位于九龙山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人烟稀少,也没有官府耳目,是暗中操练精兵的好地方,可以建设为大本营。

  他摸出一块小巧的虎头铜牌交给杨青山,交待他说,这是哥老会南浦分舵的令符,要他持令符去巴阳城找他老爸,速派工匠人手来兴建大本营。

  又说杨老掌门其实是哥老会巴阳支舵主,这次太平军来大巴山扎营,敲定的谋略就是里因外合,拿下巴阳城为根据地,杨老舵主为此很是忙活了大半年。

  朝廷一路上围追堵截,还预先布下口袋阵一网打尽,这些本是哥老会预料到的,奈何景王不以为然,铸成大错!

  杨青山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贤弟对自己一见如故,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呀。

  等金枝玉叶姐妹收拾好另一间僧房时,他们才结束谈话。

  李子木表示自己要回南浦城向师父复命,禀报这广济寺的情况,来回大约在三个月时间左右,在这期间,这里的一切交杨老掌门权衡。

  李子木和安宁回到另一间僧房休息,因为吃了黄精,两人精神抖擞哪有瞌睡。

  安宁问自己怎么办?李子木稍加思索,要他跟着一道回南浦去拜见师父。

  安宁大喜过望,一口应承下来。


作者:珍壶轩怪谈 时间:2017-10-10 11: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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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1:20:35
  第5章 入巫门

  正在兴奋激动时,安宁脑海里回闪起李子木那腾云驾雾般的手段来。

  这一路上穷山恶水,崎岖难行,他如履平地,自家猎户出身,虽说善于攀爬,却是十分耗费体力。

  我与他萍水相逢互不摸底,名为师兄弟只是嘴上说说,一句话而已,自己随他同行,无疑是累赘,一个不耐烦半路扔下,咋办?

  再说,我一枚目不识丁的土货,凭啥入了他的法眼?

  思来想去不免气馁,顿觉浑身不自在,脸色也黯了下来。

  李子木与他抵足而眠,两人正是谈兴正浓之时,陡然发现猎户不再吭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消停,略为转念便知端倪。

  偷着乐了一会儿,到底不忍拿这憨厚的师弟开涮,坐起身来,恳切地说:"小弟别折腾了,为兄下个实话吧,我答应引见你是有原因的。你旁观大屠杀后,还敢夜入凶寺,虽说最后被怪物吓晕,没流出粪水是吧?"

  安宁听他如此道来,忙不迭爬起身子,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弟天庭饱满,地库圆润,虎背熊腰,身高体壮,是天生的将才。最为难得的是头顶神元穴有毫光隐隐,修习武功事半功倍。只是命运多蹇,需识人者提携,这举手之劳的事儿,当哥哥的何乐而不为呢?"

  见猎户懵懵懂懂用手摸着自己的头顶,茫茫然中憨态可掬。

  正在滔滔不绝的当口,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飘了进来,而且越来越浓烈。

  惶恐、疑惑的神色,不断地在李子木脸上变幻,咬咬牙似是定了决心,又像无可奈何。

  跳下床来,解开缚在腰上的搭裢,掏出一个小小的青囊,取出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黄裱纸来。

  招呼安宁过来,指着这长不过三寸宽不过二指,浸透了血渍的小纸条,悲切地说:

  "这是我二师弟何昊天的引魂符。他虽然迟我半年投入师门,文治武功却不输于为兄。

  “他生前为人耿直率真,行事略微鲁莽粗心,各种武功均修成上乘,只是飘升术稍欠火候。

  “他天资聪慧,八岁启蒙入童学,十二岁经院试,取得生员资格,俗称秀才。后来又行走江湖,实为见多识广,胸怀宽广之士。

  到贵州游说景王,我们师兄弟同行,在大渡河突围时为了救景王,他独战十二员官军猛将,寡不敌众不幸殁去......"

  李子木眨巴眨巴着眼,硬是挤下几粒泪珠儿,貌似无比悲伤,叹了口气后,又沉声说道:

  "我代师收你为师弟吧,你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在这寺里一番搅和,杨兄和金家三姊妹此生休矣,自然也没有价值连城的金银财宝供我哥老会支配。为兄的意思是将二弟的魂灵植入你的体内,让你拥有他的文治武功,不知你意下如何?"

  听到有这大的便宜可捡,安宁大喜!正飘飘然间,心里却一"咯噔",恐有啥副作用。迟疑的嚅嗫着问道:"这、这事儿有、有啥遭害、遭害不?"

  "天大的便宜,有什么可担心的?"李子木笑着对猎户说,"要说有什么坏处,你从今往后,必须勤奋修习,不可懈怠,因为这天下顶尖的功夫,都是汗水浸泡出来的!"

  植入引魂符的仪式,无非是燃起香烛,焚烧纸钱,祭祀天地和祷告亡灵,割破安宁的中指,让他的血液与引魂符上的血渍融合,把引魂符焚灰,念动咒语,合着水一起吞入肚里。

  办完这事,安宁感到自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思绪豁然醒悟,捧起一本经书,朗声读得顺溜,楞没拉下一个字,还象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

  试着舞拳弄腿,居然还像模像样的走了一趟"神风霹雳掌"。感到余兴未尽,双脚一跺,又施展起飘升术来。

  没想到用力过猛,整个人翻滚着直冲屋顶,"喀喀喇喇"一阵巨响,把僧房撞开一个大窟窿,和着断檩残瓦"哗啦啦"地倒栽着掉了下来,吓得连声"妈妈咪呀!妈妈咪呀!"的狂呼。

  李子木大笑着伸手轻轻一拨,才一屁股磴,坐在了地上。

  由于动静太大,惊动了隔壁正在辛苦耕耘的杨青山,在义气使然下,抓过一条短衩套上,赤着脚板,光光胴胴的,裹挟着一股淡淡的粪味儿,舞着一条长板凳抢了进来,嘴里还吼着"绿野金刚门青山小爷在此,歹人不得撒野!"

  李、安欣赏他的仗义,看到他唯一遮羞的短衩是一条女人的亵裤,忍不禁莞尔。

  弄清楚原由后,杨青山扔掉板凳"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安宁十分尴尬。

  李子木拍着杨青山的光胴胴,调侃着笑道:"今夜是杨兄小登科,贵伉俪都是吃过黄精的,如果明天金枝玉叶三位嫂子没打饱嗝,杨兄又成了软脚蟹,我们当小叔子的,是要帮忙的哟。"

  杨青山离开后,李子木说,安宁今后就是二师弟,而且目前也没其他师弟,不待猎户发问,又商量起回南浦的路程来。

  从九龙山到南浦约有八百里远近,除去中途的汉丰湖需乘船过湖出江走水路之外,全要在崇山峻岭之间穿行。

  而且还有传言:汉丰湖中的汉岛、丰岛锁着航道,各有一股相互敌视的水盗,不仅抢劫过往的船只,还经常火并,很是难缠。

  沿途还有几处占山为王的寨子,多的近千人,少的上百人,拦路抢劫的散匪棒老二,更是多如牛毛。

  李子木打算把杀富济贫的好汉降服收编,打家劫舍奸淫烧杀的灭掉!

  尽管他说得义正词严,安宁肚里却在打鼓,咱就两人儿,能行?

  第二天没走成,因为天上还在下大雨,山路湿滑,沟壑水猛,不宜出行。

  金枝玉叶初为人妇,杨青山又是鲁男子,不省得怜香惜玉,三位小娘子早上起床后,有些步履蹒跚,怎能远行?

  黄精神奇,只是仙药,肚皮还是需要食物撑起养着。

  三位形男翻遍寺院,在斋厨旁的库房找到一瓮粟谷,搜寻了四周没找到檑子,只好搬到檐下的地臼里冲去谷壳,熬了一锅香喷喷的小米粥。

  这寺院不小,有生长茂盛的各种野菜,正好烫来下饭。

  早饭时,李子木问金枝玉叶会不会裁剪衣服,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托她们用灰色的僧袍,给他和安宁改制两套村夫服,这一袭白衫恐怕已经成了官府追捕的目标。

  趁这空挡,杨青山要求把地宫的钱财清理造册,免得将来说不清楚。

  李子木笑道:"有啥说不清楚的?你如果是贪财之徒,会把这事告诉我?"打算不理这事,扛不过杨青山一再的恳请,不得不拉上安宁,在地宫里捡了一些金银,单独收拾了一间空室存放,要二人清点造册,权充修建大本营的费用。

  末了,他取了几块黄精和百多两银饼和元宝,分成两份,交给安、杨二人收捡,在路上作盘缠花销。

  李子木厌烦这种事情,便打了个减省,把其它堆码财宝的密室全部贴上封条,留待以后由主管财务的人来清点。

  交待完这些,拔腿出了地宫,在藏经楼里翻了一阵,捧着一本经书,坐在须弥座上,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看见太阳出来,匆匆吃过早饭后,握别分手,各自上路。

  李子木和安宁都换上灰色的村夫装束,他把宝剑裹在包袱里斜背在肩上,安宁扛着猎枪和铁叉,在前面引路,准备先顺路回西村家里拾掇一下,沿九龙场通山外的大路到南浦。

  捡了大便宜的猎户,一路蹦蹦跳跳的十分轻松,感到猎枪、钢叉不如以往得劲,如同烧火棍一般轻飘飘的。

  李子木告诉他,你有二师兄的武功附体,自然不同以往,他生前的兵器是五十斤重的画戟,可惜掉在了大渡河里。你使惯了这三股猎叉,不仿继续用叉。

  戟、叉套路异曲同工,只是你这木杆的猎叉上不得阵,不妨在九龙场打造一柄五十斤重的铁柄精炼钢叉。

  又说:“咱们哥老会要在这九龙山起事,正好停留几天,把九龙场周边的山川地形和风俗民情摸一下。”

  九龙场依河而建,沿着九龙河夹岸排开,河上三座五拱石桥交通两岸,湍急的九龙河到了这平坝河谷,宽了浅了平静了,流过这山区少见的小平坝后,依旧是激流险滩的向山外奔涌而去。

  今天不逢场,场街清静了许多,在铁匠铺说好了钢叉的规格又付了定银,选好了精钢后,铁匠师傅当即开始打制,约好两天后交货。

  二人见日头临顶,打算找一家酒楼打个牙祭,痛快的吃喝一顿,一路走过空荡荡的石板铺成的场街,刚到九龙大桥时,看见桥上围着一大堆人,挤得水泄不通。

  听到人堆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李子木示意安宁去看一下。

  等他挤进去后,见到一个乡下老头儿坐在桥栏下槌胸大哭。

  一问原因,围观的一位大妈告诉他:"这老头姓龙,是独龙峰下王员外家的佃户,今年久旱不雨,庄稼本来欠收,这两天又是大雨,河水暴涨,把他租佃的田地冲刷得精光,指定交不上租金。

  这不刚放晴嘛,王员外家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在管家的带领下,把他十六岁的独生女儿抢走了噻,关在王家作为抵押,限他在天黑前拿五两银子的租金去赎人,如果没银子就把今年五两银子的租金作为卖女的身价,他刚才到九龙镇找谭主事求救,却被乱棍打了出来。绝望之下准备从桥上跳下去,幸好被人扯住了。"

  旁边一个老头说:"这龙老头命孬,据说他年青时当过绿营的马夫,伤了脚筋当不成兵后,四处打短工,十多年前才定居在九龙,虽说有三两银子的遣散费,能做啥?他一个残废人遭孽呀!打了大半辈子光棍,这女儿还是收养的孤女,寻思这两年招个上门女婿养老,要不是他女儿出落得花儿似的被王老贼看上,也许还会躲过这一劫。"

  安宁是本地人,知道王家庄园的一些事儿,王员外长得竹竿似的,已经奔七十的人了,尽管娶了十二房太太,却只有一根独苗苗。

  有清一代,朝廷实行牌甲制,即十户一牌,十牌一甲,十甲一保,这王员外是多年的保长,管着上千户人家,虽然不是食俸禄的朝廷官吏,委实霸道得很,连九龙镇的官方吏员谭主事也要巴结他。

  王员外家大业大,独龙峰山前山后几十里的田地山林,都是他家的,这场上的商铺、酒楼,上档次的几乎都姓王。还养了五十多名家丁,由一位本家的武师领着护院,因为会些拳棒,行事凶狠,小股的山匪都不敢打他的主意。

  王员外为人刮骨歹毒,最让人侧目的是他老不退心火,喜吃嫩草。如果收为小妾也罢,他却是玩腻后,弄到巴阳城里卖给妓院!

  听安宁说了情况,李子木决定出手,他是外地口音不便出面,在安宁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便伫立到场街的另一边远远的瞧着。

  说实话,安宁与这里的山民一样,心里很是畏惧王家的,刚才没在人堆里吭声,他潜意识里是心有余悸的。

  经师兄提醒,才想起今非惜比,自己是莽秀才转世,不光有高超的武功在身,还识得许多字儿,莽秀才走南闯北淘的见识也不少,足够自己受用,晓得师兄要他出面,还存有考量的意思。

  再次挤进人堆后,听到乡民的怂恿,便装模作样,仿佛气得不行,只见他剑眉倒插,虎目圆睁,大骂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难到没王法呐?那有强抢人家女儿的道理!"伸手拉着龙老头问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龙老头一边哭泣着一边连连点头,人堆里有人买过安宁的皮货和野物,认得他是西村的猎户,怜惜这帅气的大男孩,怕他毁在王家恶人的手上,不停的冲他摇头眨眼。

  安宁是存心揽事,便假装眼瞎,问龙老头:"天黑前拿五两银子去赎人就没事了?"

  龙老头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的,我哪里去找银子呀!那老鬼一直在打我女儿筱雁的主意,只怕此时已经坏了她的身子!"说完,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哭起来。

  安宁心里烦躁,大吼一声:"哭!哭!哭!管个鸟用!如果能把筱雁哭回来,你继续哭吧!真想赎回筱雁,跟我去要人,五两银子算我的!"

  龙老头被安宁一吼,不禁仔细打量起来,看他土里巴叽的一个小毛孩,不相信他拿得出银子。

  旁边认得猎户的那人见他动真格的了,挤到身边悄悄地劝道:"小伙子,你难道真不晓得王员外的厉害,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惹火上身?"

  安宁冲他抱拳一揖,朗声说道:"大路不平旁人铲,小爷是猎户,平日里打的是豺狼虎豹!前些日子打了两只老虎,抬到巴阳城里换了三十两银子。今天正好带了五两银子,可以拿去赎人!"话刚落音,把背上的包袱顺到胸前,一本正经的掏摸着。

  这猎户几时见过整锭的官银,在众目睽睽下掏了半晌,也分不清哪是五两的银锭。

  直到众人哂笑,龙老头期盼的目光变成沮丧的眼神时,才掏出一锭十两的纹银来。

  其实包袱里有十多块五两的银饼,摸上去堆头要大些,他只好掏了这个头最小的元宝来。

  一手扶着瘸了腿的龙老头,一手举着银元宝,拔腿朝独龙峰方向走去,围着看热闹的人怕惹是非,一哄而散。

  悄悄告诫他的人也摇头叹气:"少不更事!少不更事!"

  连起初给他详说情况的大妈和老头,也只敢在背后扯几句闲白,不敢直面王老色鬼!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1:21:07
  第6章 阉色狼

  猎户是本乡人,对独龙峰一带十分熟悉,不用龙老头领路,反扯着他向前走去。

  绝处逢生的老瘸子燃起生活的希望,一拐一瘸的走着,还不住打量着英武豪迈的小伙子,试探的问他可否娶妻,父母安好?像老丈人盘问初次登门的准女婿一般。

  土货也不反感,心里乐滋滋的,回答自家孤儿一枚,靠打猎为生,近来运气不错,猎到许多珍禽异兽,赚了近百两银子。又把搭裢打开,亮出银子让龙老头养眼。

  来到王家庄园大门前,揣着末名的兴奋,昂首阔步登上石阶,举手叩响门环,龙老头也趾高气扬的随在他身后半步,一副长辈的作派。

  大门"吱呀"一声拉开,抢出两个凶神恶煞般的黑衣家丁,怒气冲冲地斥责道:"谁在胡乱拍门,不知道这是王老爷的庄园?"

  那龙老头吃过这些家丁的许多苦头,顿时吓得站立不稳,骨碌碌翻滚在石阶下。

  安宁气不打一处来,跺脚喝道:"怎么草鸡了呀,你这样怕事,能要回筱雁来?咱有银子交租,怕他们什么!"

  家丁视猎户为空气,指着跪趴在阶下的龙老头,横眉立目地吼道:"你找死啊!搬来一砣牛屎充大神,当我们是土鸡瓦狗呀?"

  安宁闻言大怒,奋起神威,抓起这两个家丁,一手一个,高高扬起,转身朝石阶两边掼去,跌得两个小人鼻青脸肿,半晌发不出声来。

  返身扶起龙老头闯进庄园大门,站在院坝中间高声大叫起来,不过片刻,一群持刀舞棍的家丁便将两人围在院坝上,也不言语,只是摆着进攻的架势。

  安宁掏出一块五两的银饼高高起举,沉声说道:"我们是来赎人的,莫要胡来哈!"

  众家丁并不答话,握着手里的家伙,虎视眈眈的全神贯注,凶神恶煞般瞪眼歪脖。

  过了一会儿,才从包围圈外走进来一位弥勒佛模样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位门板似的壮汉,满脸黑扎的络腮胡子裹着横肉,提劲的握着钵大的老拳,鄙夷的冷眼睥睨着猎户。

  龙老头心胆皆裂,颤抖着瘦弱的皮囊躲在安宁的身后,栗栗危惧地抖道:"笑、笑面的是、是王管、管家,门、门神、神是、是王武、师。"

  笑面的管家冲安宁一揖,笑咪咪地问道:"先问你娃儿是哪个,来咱王家庄园有啥子事嘛?"

  猎户昂头负手,朗声回道:"某便是大名鼎鼎的安宁安老爷,你狗眼看人低,装不认识咋的?"

  管家呵呵一笑:"请问安老爷家居何方,靠啥子发财噻?"

  安宁随口回道:"本老爷世居西村,祖祖辈辈打猎为生!"话音刚落,院坝上响起一阵嘲讽的大笑声来。

  猎户恼羞成怒,高举着银饼,大声吼道:"废话少来,咱是来赎筱雁妹子的,快叫王保长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门神咬牙切齿正待上前,被管家拐肘挡住,依旧一揖,笑吟吟地说:"家主有疾,正在卧床疗养,在下是管家,统领庄园诸事,却不明白贵介在说什么?"

  安宁不等他再说下去,鼻孔里冷哼一声,从身后扯过龙老头,沉声说道:"这位是我岳父,龙筱雁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不就是五两银子的小事吗,干嘛抢我媳妇抵债?"

  "呃!呃!呃!你娃嘴巴放干净点哈!哪个抢啥子人了?再满嘴喷粪,信不信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爬着回去!"

  门神发起威来,笑面管家也不再阻拦,负手退到圈外,站在檐下,笑咪咪的看起热闹来了。

  安宁虽然有死去的二师兄武功附体,奈何没试过到底如何,看到围在周围的许多刀枪棍棒,心里不着底,没敢接门神的招。

  攒眉蹙额的想了想,到底不敢捋虎须,只好缓缓地说:"王保长是九龙山一带的首富,大名远播的员外,为了区区的五两银子,便强抢佃户的女儿,如果这事传了出去,恐怕有伤清誉。现在银子来了,把人放了,这事就算揭过。行不?"

  安宁一相情愿,以为这番话定可让对方三思,为声誉放了筱雁。

  哪知管家在檐下假装惊讶,振振有词地说道:"这龙老头没交佃租确有其事,至于抢他女儿抵债实在是讹人!不要说这王家庄园是这九龙山的翘楚,就是寻常乡民,在这黄龙旗高高飘扬的地方,也是不敢抢人妹儿的,这不是触犯大清律的事吗?"

  管家见猎户将信将疑,继续说道:"小兄弟人年轻,容易受人蛊惑,幸亏我家员外有疾,正在后院治病,万一他晓得你们故意串词诬陷,只要张张嘴,把你们绑了送县里,能轻易脱身?实话告诉你吧,这龙老儿前几天死了女儿后,本就患上失心疯,一场大水又冲毁了新砌的坟堆,卷走了尸骸,更是疯颠,这是本乡本土都知道的事儿。小兄弟是山里人,打着女婿的旗号来讹人,也有失本分吧?"

  安宁听了这席话,不知所措地望着槌胸跺脚说不出话来的龙老头,搜肠刮肚也找不到答词。见大师兄也没按起先商量好的在暗中相助,在路上听龙老头有把筱雁相许的意思,想到她能入老色鬼的眼,定是花骨朵儿般水灵灵的女子,美滋滋的以为是钱到放人的小事,没想到却是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

  正在想苦法儿脱身时,猛见龙老头跳脚大哭起来,指着门神哭喊着:"今天早上就是你带着两个家丁,到家里抢走我女儿筱雁的!你们丧尽天良,咒我女儿死了,你们都不得好死!现在这样胡扯,分明是要霸占筱雁!老天爷啊,咋不睁开眼来看看,让天雷劈了这群王八蛋啊!"

  门神狞笑着大步上前,伸出蒲扇般的手掌向老者嘴上掼去。

  说时迟那时快,猎户微动身躯,拦在龙老头身前,左手在门神眼前虚晃掠过,右拳重重击在他的肚脐眼上,只听一声闷响,门神便"嗵、嗵、嗵"地飞速倒退了几步,收身不住,仰面八叉的倒在地上,气急败坏的蠕动了一阵,才撑起身子来,嘶声裂肺的招呼众家丁操家伙。

  在这危急关头,只见正房二楼高高的屋脊上,立着一位闪耀着金色毫光的俊朗后生,一袭白衫迎风飘拂,爽朗地大声“呵、呵”笑着。

  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后,只略为晃动了一下身形,便旋风似的飘下楼来,顺手掳起管家,倏然卷起一股旋风,从众家丁头上腾过时,挥动衣袖向下按了按,在十多名家丁扑街的同时,扯着管家稳稳的站在了安宁的身旁。

  转过身来轻舒手臂,一股劲气向管家当头压下,那狗腿子立足不稳,身不由己的跪趴在地上,不住的磕起头来。

  白衫俊郎两道电闪般的眼光环视四周,身上的金色毫光更炽,整个人恰似衬托着太阳的天神一般。

  众家丁打从娘胎出来,哪见过这种人物,齐刷刷扔弃手中的家伙,学了管家的熊样,全都捣起蒜来。

  门神武师刚刚挣扎着撑坐起身,见到这个场合,吓得哆哆嗦嗦的翻趴在地上,一个劲学起了鸡啄米。

  安宁见到大师兄李子木现身,自是欣喜若狂,大叫着灭了这群为虎作伥的狗东西!

  李子木诡笑着与他对视了一下,抽出宝剑指向天空,一道闪电从剑尖迸出,划过院坝的同时,凭空炸响一声霹雳,"轰隆隆"地雷声,在大太阳下,诡谲得把王家的狗腿子们吓得战战兢兢,"天神饶命啊!"的讨饶声也嘈杂杂的震天价响。

  众人听到天神怒喝道: "尔等狗仗狼势,欺侮老实的乡民,实为一群狗殂,快叫老色鬼滚出来接受天谴,如果今天不礼送龙姓小妹纸回家,我马上用天火烧掉这淫窝,把你们这群狗东西个个烧成桴炭!"

  话音刚落,挥动宝剑指向院中的正房,剑尖上迸出一团火种,箭镞般窜到房檐边,一声闷响传来,浓烈的火焰腾起,"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

  待众人目瞪口呆惶恐不安之际,口中"咄"地一声,挥剑横掼,一道水柱堪堪喷在火焰上,顿时息灭了火光,一团黑灰色的烟雾随风飘散。

  管家和武师吓得魂飞魄散,为了保住小命,只想快去请出老爷来接受天罚,怎奈浑身瘫软只能爬行。

  刚刚爬到家丁们因为屎尿失禁,奇臭发呕的地儿时,一群女眷听到雷声看见火光后,吓得走投无路,生怕自己也被烧成桴炭,争先恐后的连滚带爬,窜逃出房求天神饶命。

  老色鬼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王家庄园的人谁都心知肚明。

  王保长没出来,是因为他刚把灌了催情汤的筱雁骗到卧室,正待逞欲之际,猎户便打上门来。起先他并不担心,到李子木现身后,想到坏事做绝,感到小命不保,吓得晕了过去。

  等一众家丁稳过神后,才用一块屏风把他抬到院坝上,瞧他那身无寸褛,一副丑陋的骨架模样,哪里去找平日的威严?这老鬼显然已经吓昏了,奇怪的是那玩意儿却昂着头四处打量,丢尽了王老员外的脸面。

  李子木吩咐武师阉了老色鬼,又要他割了管家的舌头,武师为了自己活命,只好照他说的办。

  原以为能赎回自己的罪过,李子木却逼着四个家丁齐齐挥刀,斩断了武师的四肢筋络,彻底废了这恶人。

  李子木喝令老色鬼的妻妾站到前面来,要她们推举正派能干的当家人出面主事。

  一群丫头扶着八位女眷颤到人前,问清楚所谓的十二金钗已经归阴四位,只剩下五姨太以下八位。

  李子木要她们抬起头来,只有五姨太敢正视他,其他七位小娇娘吓得拜伏在地,筛糠不已,哪敢看他。

  李子木微皱眉头,挥手让她们退下,赶快去商量。

  很快,她们便推出由王家小少爷的生母五姨太张氏主事。

  李子木要她奉送纹银千两给龙氏父女养家,把九龙场上的一处宅院和两家铺面划到龙家名下。

  五姨太虽然心疼,还不得不俯首帖耳,连声答应。

  李子木拍着安宁的肩膀,沉声对众人说道:"这是我刚入仙道的兄弟,也有通天入地的本领。龙筱雁是他没过门的媳妇儿,尔等再敢为非作歹,小心狗头还能不能留在颈项上!"
  吓唬了一通后,又让猎户展示他那半拉子飘升术,唬弄这群乡巴佬。

  安宁乐得出风头,旋动笨拙的身躯,腾到高约五丈余的主房檩脊上空,因为没掌握好分寸,"噌"的一声,却蹦了十多丈高,在一片"哇噻"的惊呼声浪中,迎着无数点赞的姆指头,落下时却重重的踩断了房檩,在"哗啦啦"的巨响声中一扭身,倒也安稳的落在院坝上,饶是如此大糗,也是唬得众人不轻。

  龙老头更是眉开眼笑,乐呵呵的合不拢嘴,毕竟是年轻时在外打拼过的人,做事比一般山民要强些,心恐这嘴上戏言的婚事不牢靠,弄假成真最好,转而恳求李子木趁热打铁,今天把婚事办了。

  李子木扭头征求猎户的意见,安宁却迟疑不决,一来他不知筱雁看不看得上他,最为担心的是看到老色鬼不着丝褛的抬出来,生怕小萝莉已经被老东西祸害了。

  李子木明了他的心事,用剑拍醒王保长问清情况后,吩咐一位婆子领着安宁到后院去看望筱雁。

  小萝莉正被几位丫头侍候着更衣,可怜被灌了催情汤,情荡智迷中浑身发烫难耐,死活不愿穿衣,见到猛男进屋,赤裸裸扑到他怀里娇喘着直叫"哥哥",像极了早就订了终生的未婚夫妻,恰到好处消了众人的疑心。

  见到这花骨朵般的嫩萝莉,猎户能不欢喜?特别是她双峰间那鲜红色的胎记,指甲盖大小,活灵活现的梅花一朵,更是奇葩养眼,爱煞个人了,怪不得老色鬼有“疾”,猴急着要拿她当药使用。

  李子木吩咐王家立即准备新婚的一应事务,新房安在场上的宅院,酒席设在王家开的九龙大酒楼,由王家出面,遍请当地有头有脸的乡绅商贾,用闺女出嫁的礼仪操办婚事。

  王家五姨太全都应承下来,指派专人办理。她明白自己不但能活命,废了老鬼和对自己阳奉阴违的管家和武师,她心里正爽着呢!

  一切安排妥当后,五姨太招呼三人到客房喝茶休息,奉上香茶后,恭敬的道声"少陪",自是亲去料理嫁女的事务。

  李子木直言不讳的对龙老头言明,筱雁只能作偏房,不能当正妻。

  安宁虽然父母双亡,但有师父健在,自己当师兄的可以作主给师弟收小妾,娶正妻必须秉告师父才行。顿了顿又说:"这婚事师父点不点头还两说呢。"

  龙老头虽然有些小失望,这门亲事却比他平日的期许高出十倍不止,眼见得要过上富家翁的生活,乡民们见面还要称自己"龙老太爷",何乐而不为呢?

  李子木其实有他的想法,这九龙场位于大山要冲,是九龙山一等一的场口,先安下一个据点,暂且让龙家父女守着,从南浦回来后,择可靠之人经营两家店铺,交通信息,无疑耳目一般。

  安师弟不是担心扯旗造反后,不准他娶妻吗?现在言明是偏房小妾,让他明白老鼠拖木掀,大头在后面,今后不缺女人给他安氏传宗接代,能不死心踏地卖力?

  说好是收小妾,自然用不着八抬大轿和拜堂啥的,小宅院收拾干净后,一乘小轿把龙筱雁送到了这里。

  龙老头在她上轿前对女儿言明是当小妾,担心她不答应,准备用搜肠刮肚找来的说词劝她。

  这妹儿已经见过安宁,知道他尚未婚娶,虽然名为小妾,实为正妻,何乐而不为?哪用别人劝说,只一门心事盼着圆房。

  不是她生性淫邪,拐在王老色鬼强行给她灌了太多的催情汤,这小家碧玉的娇娃太可怜了,好在峰回路转,阴差阳错,居然嫁了一位年纪相当的俊朗处男,没有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1:28:31
  第7章 巫门双绝术

  太阳还没落山,离婚宴开席还早,王家五姨太把筱雁姑娘当亲生女儿,送到场上的小宅院后,牵着八、九岁大的儿子王冰,母子二人齐齐跪在李子木身前,眼泪汪汪的恳求天神做主,让她母子能在王家活下去,似有满腹的隐情不便讲出来。

  这五姨太只有二十六、七岁年纪,本是小家碧玉,在这豪门巨室生活了几年,举手投足间无不显露出贵妇的雍容,能被王老鬼收在身边的媚媚,容颜自不必说。

  李子木扶起她来,为了堵人闲舌,叫上安宁,三人来到一间偏房相谈。

  早有丫环捧来香茶,并把小少爷牵了出去,关上房门后,五姨太又要下跪,李子木言明再下跪就不搭理她了,五姨太扶膝万福后,泣涕如雨的诉说起来。

  她娘家姓张,本是巴阳城郊良善人家的闺秀,十六岁嫁入金家为妇,在儿子金冰刚满月时,一群山匪半夜闯入家里,凶残的杀死了夫家六口人,奇怪的是没动她母子一根毫毛,也没抢走一根草。

  事发后,乡民们议论纷纷,县衙更是猜疑她,将她母子抓进大牢关押,逼她交待幕后真凶。

  是从不相识的王保长把她母子救了出来,后来又请媒人提亲,想到夫家成了绝户,在巴阳也是生活在流言诽语中,又感他搭救之恩,便从了他。

  几年里,王保长先后折磨死了她前面的四个老女人,却又收了七位比她年轻风骚的姨太太。

  王保长是天生的死精症,却是色鬼一枚,使尽各种手段猎艳,不是绝色的妹儿,糟蹋够了都是悄悄卖掉,命好点的卖到山里为人妇,命孬的卖到城里的妓院里。

  当年进了王家庄园后,儿子便改名为王冰,老色鬼有怪癖,凡有过男人的女人,他是不会碰的,这也是他不断抢小妹儿的原因。

  她是王冰的生母,老鬼虽然不待见她,好吃好喝的倒没为难她。

  随着儿子渐渐长大,老色鬼独自宠着他,不让母子见面,她的饮食也一年不如一年,走上了前面四位姐姐的老路。

  家中的奴仆视她为空气,可恶的管家和武师还时不时用语言羞辱她。

  她曾怀疑过金家的惨案是老色鬼搞的鬼,又想到他对她母子恩重如山,待王冰如亲生,两人是夫妻,却又从没恩爱过她一次!

  起初,推说金家死了六口人,要她为金家守丧六年再圆房,一副正人君子的作派。

  几年下来,耳濡目染了王家庄园数不清的脏烂事,才认定老色鬼为了把她儿子据为己有,制造了灭门惨案!

  见两人点头认同,张氏泣道:"贱妇蒙天神搭救,让我主事,把这么多家产奉送,妾也是心甘情愿的。只是老鬼尚在,七位小姨太又是他的人,家中奴仆都唯他是从,天神在此镇着没事,只怕您离开之日,便是贱妇丧命之时。而且,龙家父女的安危也不可预料!"

  五姨太今后的处境,早在李子木的预料之中,只因不熟悉王家内情,扶持五姨太张氏主家时,就等着她主动来找自己,再坚固的城堡,从内部攻破最容易。

  此时也不搭腔,扭头看向身旁的猎户,考量他与何秀才的魂灵到底融合了多少。

  安宁扮了个鬼脸,开始侃侃而谈:"这有啥难处,老色鬼没死,咱也不能杀人不是?他不是喜欢那七个小的吗,你今晚上回去后,让她们全都不着丝褛的去伺候老爷,而且还要点亮许多明晃晃的大烛。老爷有疾,她们必须去伺候着,不然对不起平日里的宠幸是不?

  “至于废了的管家和武师,大可以送到巴阳城去疗伤,这路上山匪又多,指不定会出啥事,疗伤却是必须的。

  老鬼今晚上被七位小妹儿一起伺候爽了,指定不愿见明天的太阳呢!你后面那七位妹妹自然也不愿意陪着你留在王家当尼姑,善良的嫁得远远的,淫荡的让她们到妓院去享受,你是家主,一句话搞掂的事嘛。"

  这小子明晓得老色鬼已经被劁了,如此这般开出土偏方,岂不是要活活憋死那老东西?这一服药断根的烂点子,够绝的。

  听见张氏小声嘀咕着:"一群骚狐狸,推我主事存心想害死我。"

  李子木心念一转,得想法让她安心,试探着问道:"巴阳城有金枝玉叶三位孪生姐妹,嫁到绿野金刚门杨家为媳,这金家与你先前的夫家可有关系?"

  "哦耶,她们呀?那是我冰儿大爷家亲亲的姑妈,她们出阁的喜酒,我母子还去喝过呢!只是命比我还苦,婚礼当晚连同姑爷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子木见她言词恳切,凄婉惶恐的话语中充满求助的意味,直言自己不是天神,乃是南浦神风门云鹤道长座前大弟子,安宁是他师弟,受杨家邀请,寻找杨青山伉俪,来九龙山有半年时间了。

  前几天已经找到他们,正在回巴阳途中,又说他们是被山魈控制,也不是存心欺骗她,只是隐过太平军一节,瞒过官府耳目而已。

  张氏聪慧,马上猴精一般顺竿爬,请求李子木修书,希望杨青山伉俪能来王家庄园相助。这正是他要的效果,马上寻来纸笔,给杨青山写信。

  张氏大喜,起身福过,捧着书信出去,安排人连夜出发前往巴阳城。

  不一时又进来,请他们去赴喜宴。

  龙筱雁是小妾,按当地的风俗不能去坐席,龙老头是养父,应该去,却碍于筱雁是以王员外义女的名义出嫁,贺喜的来宾全是这九龙山的头面人物,自家一介草民,上不得台面,揖称要在家操持经佑,分不了身。

  喜宴在九龙大酒楼二楼雅厅排了三桌,席面很丰盛。来宾虽然不多,因为王家相邀时,言明是义女出嫁,这九龙场的头面人物全都到齐,连官方的镇主事谭正南也来了。

  女方主持的五姨太,落落大方的向来宾致谢后,首先言明自家老爷病危,选在这个日子嫁义女实为冲喜祛疾,并当场捧出场上小宅院和两家店铺的房契和一千两银票,言明是陪送的嫁妆,笑吟吟的双手捧与男方的主持李子木。

  李子木收下房契和银票后,把刚才对五姨太说过的行踪说词,复述了一遍。

  神风门、绿野金刚门本是家喻户晓的江湖门派,神风门更是蜀东江湖的翘楚,这群土货只有仰视的份儿!

  听说门下大弟子在此,一个二个都抢着套近乎,恳请他在这喜宴上亮亮绝活,让他们开开眼界,也存有分辨真伪的意味。

  为了震慑土货,免得额外生枝,更为了在这九龙山稳稳的站住脚跟,他要吓唬一下这群地头蛇。

  也不用宝剑,提着一支竹筷,暗聚真气,只见竹筷上一点水珠迸射而出,晶莹剔透的穿过大堂中间三根粗大的木柱,拐了一个弯后,依次撞熄六支大烛,在一片黑黢黢的大堂里,只见竹筷上又飞出一点火星,流星火豆似的穿过木柱,依次点燃了大烛。

  这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在烛光重生燃起后,过了半晌,土货们才裂开大嘴,"呵、呵、呵"地哼着,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子木微笑着抱拳揖礼,弱弱地道了一声"雕虫小技,献丑了",端着酒杯敬酒,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齐声呼为天神般的功夫。

  几位靠近木柱的人还凑近木柱,隐约见一丝微光横贯木柱,土货们不懂巫术,认定这是实实在在的驭气功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人不胜酒力,醉醺醺地与邻座小声说起前几天剿灭太平军的事来。

  李子木是何等人物,听风辩器的本领自认不输给别人,早听了个清清楚楚,越听越不是滋味,到后来更是皱起了眉头。

  骆总督率领的朝廷官军,在这九龙河上游二十余里的九龙山主峰下摆下口袋阵,全歼太平军万余人,楞没一个漏网。

  此刻他听到的情况是,下游没发现一具漂过的尸体,这两天暴雨,涨这大的山洪,也没冲下来一星半点的残肢断腿,今天镇里组织打捞队到战场去收尸,也是一无所获,乡绅土货们认定官府谎报战绩。

  大队的太平军进山是众人亲眼所见,日后跑起反来,注定有钱人要倒霉。

  李子木清楚太平军是一个不少的全军复灭,上万的死尸和近千的死亡官兵的尸首凭空消失,这不是小事,他太了解慈航长老这假和尚的鬼把戏了。

  因为慈航不是别人,正是被逐出神风门的师叔云鹄子!

  宴终人散,五姨太要匆匆赶回庄园去布置让老鬼极乐的大事,临分手时,李子木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要她放下心来,有他和师弟在此镇着,没事!

  几天后,她信得过的至亲金枝玉叶伉俪四人,顶着绿野金刚门的牌子来相助,谁敢不服管教?

  回到小宅院,龙老头满面春风的迎进两人。关上门后,李子木扶着安宁盘腿坐在榻上,见他脸红脖子粗,分明已经是酒虫上脑,让他双手举在头顶学猩猩状,心里默念二师兄的遗学"清心咒",把酒逼出来。

  这猎户略一回思,便记起这咒语来,还真灵验的,不消片刻,十根指尖就"滴滴答答"的酒涌不断,室内的酒香也越来越浓烈,片刻功夫,复原如初。

  醒酒后的猎户,心里很是纳闷:因为家境贫寒,自己长这么大,却是从没上过酒席,更是滴酒不沾,今天怎么一见酒,喉咙里馋涎欲滴,瘾头足得不行,莫不是捡来的功夫有副作用?

  这土货还没意识到,姓何的莽秀才,"莽"字讲的就是他嗜酒如命、游戏江湖,没有一点斯文的作派。

  如今,他的魂灵附在你身上,他生前的一切,你只能全盘接收。

  万幸这山野村夫阳气充溢,才不至于完全被阴灵控制,变成前世的作派。

  李子木见他清醒过来,收起笑容,沉声说道:"师弟,师门不幸,出了败类,为了生灵免遭涂炭,必须马上行动起来,否则将酿成大祸!为防安家绝后,你快去圆房吧,这些事儿由我当师兄的独自去解决。如有不测,请师弟给愚兄收个尸便成。"

  安宁见他说得严重,还把自己留下,心里十分烦恼,丝毫没意识到这话里有激他的味道,骂咧咧地嚷了起来:"咋啦?看不起我?还是认为我是登徒子?咱们是师兄弟,理当同进退啊!"

  见他是这种态度,自信没看错人,李子木心里很是欣慰。便从师叔云鹄子因何被逐出师门说起,讲到上万具尸首莫名失踪的隐患,正要说出自己的判断时,突然打住,仰头沉思不语,脸色渐渐变的严峻起来。

  猛的一拍大腿,冷声道:"王家庄园可能要出事,必须赶紧去救张家姐姐,迟则生变!"

  见他拔腿稳步出去,却不带上武器,安宁叫了一声"宝剑!"

  李子木回应"不用。"

  站在宅院坝坎边的一颗桃树下,折断两支树枝桠,捋去叶片后交给猎户一支,要他到时候当剑使。

  正要出门时,见龙老头还在房檐下候着,李子木告诉说要去办一件急事,稍后便回,叮嘱他闩牢院门,不要出去。

  两兄弟纵出院门立身场街,只见大师兄旋着身躯飘升在宅院上空,围着宅院转来绕去,身后洒下一片金色的毫光,当他落地时,整个院落恰似被透明的金钟罩着一般。

  自从纳了何秀才的阴灵,安宁识得这是师门的绝学"金铠甲",与刚才在酒楼使出的"水火术"并称神风双绝,是巫教的上乘法术,对付幽灵的杀手锏,一般弟子无缘修练,唯有大师兄独拥。

  这神风门的前身是巫教,在五千年前的上古时代,发源于长江三峡的巫咸古国,由巫咸开国君主巫灵创建,享有巫咸国教的尊崇地位。

  战国时期巴国亡巫后,一群志同道合的巫师,将巫教改称神风,隐于民间,致力于复国,所谓的巫咸国都城,便是如今的巴阳城。

  云鹤道长是神风门第108代掌门,已过古稀之年,在三十五年前上一代掌门临终前,原本四处游说串联,图谋接掌门令符的师弟云鹄却在关键之时被逐出师门,云鹤奉师尊遗命诛杀他时,已经是掌门人了,便手下留情,放了他一条生路。

  神风门与其他江湖门派不同的是,历代掌门为终生制,沿袭王朝皇权的陋规,尽管武功、法术超群,几千年传下来却并不昌盛,反而有式微的衰竭败象,历代还有不少叛离或逐出的弟子。

  云鹤集几十年的感同身受,吸取了历代掌门临终前才指定接班人带来的教训,两年前指定大徒弟李子木为109代掌门,并创造一切机会让他建功立业,确立他的威信。

  只是这云鹤道长终年不出道观,孤陋寡闻,自认为聪明而已。

  闲话叙过。

  两人在前往王家庄园的路上,李子木抬头观察了一下星辰,不过才亥时初,便放慢脚步,对猎户说道:"中午在庄园要一众女眷推举主事人时,那七位小娘子见到我时,吓得跪在地上颤栗着不敢看我,当时以为她们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嫩萝莉,没见过世面而已,后来张姐说她们想害人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在席面上听到上万具死尸不翼而飞,震惊中也仅是有点怪怪的感觉,刚才与你言说时猛然感到不对劲,被我灭去的七只母山魈可能已经化为伥鬼,附在七位小娘子身上,那两只公山魈也有可能一起附在老色鬼身上了。如果确实,不光张姐母子,恐怕整个庄园的生灵都难逃厄运!"

  安宁不解。李子木心情沉重,似有悔意地说:"为兄念在他们都是师叔门下,存了妇人之仁,在诛杀他们时念了'往生咒'的,留下一条生路,不使尔等永坠阿鼻狱,没想到却被师叔钻了空子。"

  安宁担心他们复为山魈,因为第二代山魈更难缠。

  李子木解释说,山魈只能用活人炼成,诛戮后只是普通的魂灵,可以轮回往生,他们能复为伥鬼害人,师叔死没死还是两说。

  安宁问道:"照这样说来,老色鬼和他七个小老婆已经死了吗?"李子木说:"没死,只是伥鬼作怪,如果不诛杀,以后会被炼制成山魈。你也不想想,老色鬼七十多的人了,又是排骨架子,吓昏迷后那玩意儿还昂着头,不是伥鬼捣乱能是这般模样?"

  两人一路谈论分析着来到王家庄园外,见大门紧闭,眼看子时将至,正是伥鬼猖獗时辰。

  双双施展飘升术,提着桃树枝,纵入庄园内。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1:29:09
  第8章 灭伥鬼

  后院正在上演压轴戏。

  五姨太张氏回庄园时,九龙镇官家主事谭正南和几家商号的掌柜,听到王保长病危,持意要来探病,匆忙打理了几样礼品,提着礼盒,追在五姨太的轿子后面,到庄园来巴结这九龙的首富,希图在王家唯一继承人的生母前搏个好印象。

  进了庄园,在前厅给几位贵客奉过茶后,五姨太相让着客人,到后院内宅去探视病人。

  张氏当先领路,从后院月门进去,转过曲廊,来到了一座雕栏玉砌的小轩门前,这并不是正宅,而是老色鬼玩弄嫩萝莉的地方,龙筱雁就是在这里被解救的。

  老色鬼和他的亨、哈二将受伤后,五姨太吩咐奴仆把他们安顿在这里养伤。

  原以为这里是黑灯瞎火冷冷清清,尽管五间雅室灯火全无,轩前的庭院里却是明烛高照,如同白昼。

  家里的奴仆全都集合在这里,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的垂首伫立着。

  随在身后的十多个在前院迎客的奴仆,也将笑脸收起,冷着面孔挤进了人群中,不再搭理这当家的主母和一干贵客。

  客人们惊讶王家的气派,不住转身扭头打量这从没来过的后院。

  只见额题环翠,异形殊态,假山玲珑剔透,曲径幽馨静雅,只顾欣赏这富家翁的怡养佳景,丝毫没查觉到异样。

  五姨太却慌乱起来,这许多奴仆没一个是她亲近的人,在她形同禁锢被冷落的几年里,这些人的作派恰似她的主子!

  自己的两个贴身丫环和一个粗使仆妇,进了庄园后,一直在前院侍候小少爷安睡,情知不妙,奈何身边找不到一个可以传递消息的人。

  一声清脆短促的号哨"嘘"地一声响起,五间房内的大烛同时放光,明晃晃的刺人眼目,轩房的大门"吱呀"一声从内拉开,只见王保长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神情威严,鹰视着五姨太和几位客人。

  见这病危的王保长精神抖擞,客人们都诧异的扭头望着脸如死灰的张氏,猛听老色鬼一声狞笑,音调寒碜割人心尖,止不住颤栗着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只见他大手微微向下一压,嘴里嘣出两个冰冷的字来:

  "拿下!"

  从左右的房间里拥出那五十多个家丁来,全都拿着杀人的家什,凶神恶煞般的把五姨太和一众客人掼倒在地,拖到轩前的大树下,双手反翦,紧紧的绑在树干上。

  张氏透过扯得蓬乱的头发向王保长望去,才发现那七位小姨太正花团锦簇的环绕在老色鬼周围,笑面管家和门神武师也精神十足的随在主子身后,簇拥着老色鬼朝自己走来。

  王保长撩起五姨太蓬掩在俏脸上的乱发,托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那张只剩一张布满褶子的鬼脸,冷面讥讽着笑道:

  "你真以为两个小毛孩能制住我?事到今天,实话告诉你吧,金家的命案是我主使的,目的是为了延续我王家一脉!把'金'剥去人皮,劁了中间的豆豆,不就是我王家的后代?你也别怨我从不宠幸你,尽管你长得天仙似的,可惜是下过崽的妇人,老夫不动你,是成全你的贞节,没想到你倒怨恨上老夫了。既然这样,我现在成全你,让你爽爽的去见你的前夫,让你们夫妻破镜重圆。"

  回头笑着对管家和武师说了一句:"赏给你俩了,用你们的旋铁棍,送她去与她老公团聚吧。"

  转身走到九龙镇几位头面人物面前,指着身后七位小娇娘,哂笑道:"难得诸位关心在下的病体,无以回馈,让小妾们陪你们玩玩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是很风流的呢。"

  说完便退后几步,负手观赏这一幕活色生香的表演,见家丁和男仆都眼馋的伸着脖子,盯着八位娇媚艳丽亚赛天仙的女主人衣裙不断褪去的场面,而一众女佣与丫环却颤巍巍的垂首筛着糠。

  他心下大怒,猛喝一声"抬起头来,好好看着......"

  话没说完,发觉头顶有异,一座巨大的透明金钟正当头罩下,慌得跌翻在地,就势滚了两滚,只见他肚皮生生被撕开一个血如泉涌的大口子,血瀑里窜出一只小猫咪来,伏地一翦,化为一匹斑斓猛虎,张开血盆大口狂啸一声,疾速地向外扑去,堪堪在金钟罩下的瞬间,逃了出去,饶是如此,也留下一地虎毛和一滩血迹。

  随金钟落地的是两位身着褐色长衫,手持桃枝的年轻人,脚刚沾地,便挥起桃枝点向不着丝褛,正在忙着剥五姨太和客人衣衫的两男七女,只眨眼之间,九只精赤条条,墨绿皮肤的伥鬼便脱离宿主,齐齐跪拜在地上,抖抖簌簌着身子,哭哭啼啼的求饶。

  管家和武师本是刑余之身,伥鬼窜出时便倒地伸了腿,挂了。

  七位小姨太一阵激灵后,慌乱的挤成一团,期期艾艾的哭泣着,想走迈不开腿,想爬浑身无力,用手去捂住羞处,遮了上面露出下边,掩了胸却显了臀,处处走光,真叫是丑态百出,丢人现眼。

  李子木解开五姨太手腕上的绳索,捡起一件撕烂的衣裙裹在她的身上,唤来两位壮实的女仆,扶着行尸走肉般的女主人回房更衣将息。

  踱到老色鬼身边仔细察看,早已气息全无,翻着白眼,死了。

  五十多名家丁瞧见形势逆转,早就丢弃了杀人的家什,齐整整的跪在地上等候发落,晓得没了依靠,服服帖帖下了软蛋。李子木看到场面已经稳住,微笑着晃了一下身躯,收了"金铠甲"。

  见师弟也把几位喜悦转恐惧的客人全都解下,喝令家丁们拿上家什到各处去梭巡,吓破胆的奴才们哪敢出去。

  李子木会意,踱到九只伥鬼身后,用手指冲它们脊背处凭空舞弄了几下,如同画符一般,伥鬼们便满地翻滚,成了西瓜模样,挥起脚来狠狠的招呼几下,全都踢进轩房去了。

  回身对一众家丁奴仆喝道:"女主尚在休息,你们来几个人先把这三具尸体抬出去,其他人该干嘛去干嘛。那只老虎已经受了伤,一时半会也不敢再来,有我在此,还怕什么?散了罢!"

  见人群开始蠕动,招手示意安宁和客人进屋,刚走到檐下,披头散发的五姨太魔魇般的哭喊着"冰儿",从屋内狂奔了出来。

  几个女仆吓得手脚无措的僵呆着,见她不着丝褛,李子木只好侧身让过,喝令门外的女仆们拦住她。

  李子木知道小少爷王冰没事,伥鬼侵入庄园时,王冰与他母亲在婚宴上,伥鬼作乱时,正由随行的丫头哄着,在前院睡觉,他和安宁进院后,发现情况不妙,便祭起一副小小的"金铠甲",把几个人罩了起来。

  见下人们心存恐惧,磨磨蹭蹭的不敢靠近死尸,指定十个胆大的壮汉,吩咐他们把死尸倒着拖到荒郊野外焚烧,伥鬼用过的宿体,只能焚尸后挫骨扬灰,免得遗祸他人。

  等死尸拖走,又指定几个丫环和拿着家什的护院家丁,速请小少爷前来。

  平复下来后,李子木扫了扫几位客人脸上疑惑的神色,当即解了伥鬼们的符咒,喝令他们道出原委,九只怪物胡乱的磕头碰脑,哭丧着脸,谁也不肯开口说话。

  李子木在猛虎脱逃时,已经明白先前的判断失误,附在王保长身上的伥鬼不是两只公山魈,而是死后的师叔云鹄、即慈航长老的阴灵。

  想到巫教本是神风门的源头,云鹄师叔精通奇门遁甲和各种匪夷所思的法术,成了阴灵还不灭生前的歹念,不但继续操控山魈为非作歹,那上万具死尸,指定也是他摄走,目的只有一个,炼制成僵尸军团,戮绝九龙山的生灵,建立阴灵王朝,阻碍神风门的复国大业。

  这几只伥鬼把地板磕得山响的"嗵、嗵"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心念一转,决定利用这九龙山官方主事和几位乡绅商贾在场的良机,干一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事来。

  遂暗中施展开师门的割肺挠心术来,伥鬼们眨眼间如同千万只蚂蚁钻心,奇痒奇痛的佝偻着身子满地翻滚,不住口的惨叫着愿意招供。

  供出的情况不出李子木的预料,却吓坏了几位客人,都把期盼的目光投向他,希望神风门能助他们逃过厄运。

  幸亏这几只伥鬼与慈航的阴灵重逢不过数日,它们也不知道在地宫弄手段的是何人,慈航自然不知道师侄已经来到九龙山,如果从伥鬼嘴里得知太平军是李子木引来和他接下来要干的大事,只怕这些土财主会吓得屙满一裤裆。

  待伥鬼们说清楚僵尸军团的大本营扎在铁门峡的情况后,李子木觉得不能再放它们往生了,以桃树枝穿心,让他们化成一缕青烟,永远消失在三界外。

  小少爷王冰送来后,张氏也恢复了心智,收拾打扮一番,抱着儿子来到右侧坐下,参加九龙山当前大事的商议,此时的她,已经是九龙山首屈一指的大户——王家庄园的当家人了。

  在谭主事代表官方和几位乡绅商贾的一再恳邀下,李子木两师兄假惺惺的勉为其难,担起了组建九龙镇团练的重任。

  由李子木任团练使,安宁、杨青山为副使,抗击山匪和僵尸军团对九龙山的侵袭,所需经费由镇里筹措,还点头认可李子木提出的广济寺庙产交由团练经营,团练大本营设在广济寺的方案。

  危险迫在眉睫,只要能留下保境安民的英雄豪杰,管他啥条件呗,羊毛出在羊身上,又不要自己掏腰包。

  趁这机会,安宁又提出让王冰认祖归宗的建议。

  众人心里明白,这是要名正言顺的一口吞下王家庄园!暗道这猎户小小年纪,居心如此叵测。

  又揣测王员外生前为人不善,不可能有什么至亲出来讲理,咱们何苦出来打横槌得罪人。

  张氏是王员外生前由几位姨太太公选的当家人,小少爷又是当然的继承人,改不改姓是人家内部的事儿,"王"改"金",多了"人"和"性",也不是啥坏事。

  谭主事与其他几位乡绅商贾议了一阵,镇主事谭正南答复:听凭五姨太和小少爷自己决定,这件事算是经了官府。

  张氏感激的看了安宁一眼,暗忖这帅气的大男孩真善解人意!

  王冰成了金冰,这王家庄园自此便是金家庄园了,五姨太也改了称呼,称为金夫人。

  猎户提出这建议,是有原因的,他能有今天的际会风云,都是从几天前追撵麝獐开始的,当时还疑心是撞到邪了,如今才明白是碰到神灵,逢贵人了!

  "獐"者,张也,这假假的丈母娘,难不成是自己的贵人?

  在安置那七枚小娇娘时,没料到居然齐声回称:愿到巴阳最红的妓院"怡春阁"去上班,只是恳请五姐姐不要把她们卖给妓院,让她们拥有自由选择客人的权利。

  这番话直接雷翻了几位贵客,跌碎了一地眼镜!

  诸事议定后,李子木反客为主,端茶送客时,客人们面面相觑,都不愿跨出门去。

  李子木明白,他们是害怕逃走的伥虎和那支僵尸军团,笑着答应两兄弟陪着他们回九龙场。

  众人刚站起身来,金夫人又泪汪汪地泣了起来,眼巴巴的媚着安宁,又期盼的瞅着李子木,可怜兮兮的雨打梨花一般,让人涌起一丝怜香惜玉的温情来。

  经师弟提醒,李子木思忖片刻后,只好与几位客人一起留宿金家庄园,承诺天明后炼制平安符分送给众人。

  稳定了几颗心后,李子木吩咐安宁回家去小登科,不要冷落了新娇娘。

  两兄弟来到轩外僻静处时,安宁耍了个小心眼,担忧地问道:"哥哟,我丈母娘只怕看上你了吧?如果你收了她,咱们这兄弟还怎么做呀?"

  "屁话!不管为兄收不收她,咱们都是兄弟!"

  "你真有做金老爷的心思?"

  "还是屁话!为兄是同情她,不是爱上她。"话刚出口,心里没来由一阵收缩,不得不闭上眼睛,为了掩饰这说不清的情愫,仰面朝天口不似心地说道,"等杨兄伉俪来了后,倒可以撮合撮合,只要他们几位愿意,亲上加亲成了一家人,于咱们的大业是益处多多,这九龙山唯金家庄园马首是瞻啊!"

  "别!别!别!杨兄人不错,可惜不是我神风门下的兄弟,金家庄园是九龙山的第一堡垒,让给外人还不如让她继续寡着,她要不是我假假的丈母娘,我还想收了她呢!"

  李子木没搭话,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刚才去解她手上绑的绳索时,原本可以驭气割绳,心恐一个不慎伤了她的雪肤,才用手去松绑,存了亲近她不着寸褛的心事,也挡住了众人亵玩她的目光。

  难不成自己爱上这位已为人母的张家姐姐了?不!不!!不!自己决不当便宜爸爸!玉树临风的俊朗男儿,能做掏古井的糗事?

  一颗懵懵的心正在苦苦挣扎之际,陡然间发现自己失态,还有迫在眉梢的天大危险没有解决呢!

  解窘的轻咳一声,正色道:"二弟快回家吧,好好当新郎倌,闲下来时,把得到的法术和武功融汇贯通。三天后,咱兄弟俩到铁门峡去会会僵尸军团,如果不趁老和尚还没把僵尸炼制成精时消灭它们,只怕师尊亲自前来,也是两败皆伤呢!"

  回到场上,远远的看到"金铠甲"还在小宅院上空散发着毫光,晓得师兄是怕邪魔侵入害人,才没有收去这玩意儿。

  这种法术寻常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也不妨碍通行 ,是这世上顶尖的巫术之一。

  刚刚敲了一下院门,就听到院内传来那种一拐一瘸走路的声音,晓得老丈人还守在檐下等他归来,心里一热,把嘴凑在门缝上,深情地叫了一声"爸爸!"

  迫不急待的直接冲进新房,盖着红帕端端正正坐在床沿的新娘筱雁,听到脚步声,欣喜地问了一声:"是老爷回来了吗?"

  这莺声燕语飘入耳中,顿时把擒虎毙熊的硬汉融化,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猴儿急的熊抱着雁儿,搂在怀里揉着,推倒在床上。

  "老爷,老爷,奴奴的盖头还没揭呢......"




作者: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7-10-10 11:55:46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7-10-10 12:24:35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10-10 12:36:28
  老乡牛,都70多万字了[d:赞]已评五分,一会儿我给你做个链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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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10-10 12:36:34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作者:青梅煮酒话春秋 时间:2017-10-10 12:38:06
  支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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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8:33:09
  第9章 貌似没招

  黎明时分,李子木开始晨练,呼呼的劲风和沉闷的啸吼,搅扰了一夜合衣未眠的几位主、客,都拉开房门,搓着疲惫不堪显得憔悴的脸颊,眨巴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儿,相互拱手道乏后,都站在客房檐阶上看他练功。

  金夫人母子没敢回正宅休息,也在客房小院里将就了一宿。

  苦苦思索了一夜的破敌之策,终是了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他何尝不明白?

  尽管揣着顶尖的奇术,奈何自家只有战将二枚,确切的说只有一枚半,师弟的法术、武功加身,满打满算才两天,能不能随心所欲的使出招来?

  无量天尊,不在拼命时尿湿裤裆,就算得是条汉子了。

  犀利杀招"诛魔诀",法力浩荡,需持十成真气、劲力,才能毕其功于一役,自己苦修十余载,还只算拥有六成多的功力。

  这年多时间里奔波、苦战,没办法养精蓄锐,功力只减不增,力有不逮,说不定还会断送兄弟俩的小命。

  敌人呢?上万枚的僵尸啊!都是机器人似的受师叔云鹄操纵。

  当年,师叔的法术、武功与师尊不相伯仲,只是少了双绝。如今,直面对师门充满怨恨的师叔阴灵,他作为晚辈,在心理上首先便感到气馁。

  师尊挟掌门和师兄的身份,握前代掌门的遗令,为何没有诛杀他?

  师叔生前隐身佛门,炼制公母山魈,大肆收刮钱财,企图聚蚊成雷,奇药黄精是藏于皇宫内庭的珍品,却在广济寺地宫出现,可知他志存高远,野心不小。

  他被何人所杀,真是山民口口相传的所谓山贼?

  已经成了阴灵还不消停,持筹握算心中的宿念,自己刚刚捋顺这首富堡垒,何苦紧接着就来横插一脚呢,须知你一身本领全拜师门所赐呀,何必处处与师门作对啊!

  一筹莫展之时,为了平复烦躁不安的心情,来到空旷的院坝上舞拳弄腿,用淋漓的汗水洗去心头的郁愤。

  乜斜到一众土货,才想起这客院里还歇有其他几位主、客,只好停招收势,歉然笑着抱拳礼揖,回到房里寻来纸笔,画了一些符咒,施展驭神驱魔术炼制后,分发给众人,不顾金夫人恳请用过饭再走的挽留,扭身出了门。

  几位客人见他走了,慌不迭的向女主人躬身作揖,嘴里嘀咕着"少陪"、"今后请多多关照"、"金夫人万福"啥的喝泡话儿,谁也不敢在这伥鬼作孽的庄园里停留,紧随着李子木的身影,扑爬连天的追撵出去。

  望着众人狼狈逃窜,金夫人禁不住忧心忡忡,清泪涟涟,好在她还没漱洗,算是省了一盆洗脸水。

  这满腹心事的师兄,来到师弟新到手的小宅院前,看见大门紧闭,里面也静悄悄的,抬头看见布下的"金铠甲"完好无损,知道里面的人还在睡懒觉。

  心下不悦,"咚、咚、咚"地把门擂得山响,直到蓬头垢面的仆妇衣裙不整的跑来开门,才停下手来,对"大老爷早安"的问候,回了一个横眉竖目。

  这宅院只有丫环、粗使仆妇和仆人各一人,仆人又受金夫人差遣,送信到巴阳城去了。

  昨夜,安老爷这正主子没回家,龙老太爷又站在檐下候着,做下人的谁敢偷懒?都得熬着撑着,再说少奶奶雁儿不也在硬撑着吗?

  在仆妇准备早饭时,面对小夫妻的问候,这师兄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冷眼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字画,雁儿尴尬的叫着"伯伯安康"曲膝万福时,干脆扭过头去不理不睬。

  见师兄责怪自己懈怠了修习功法,安宁腹诽多多:"咱十八年的磨枪备战,这不才初次上阵厮杀,谁不想多练习几次?"

  转念又想到这一切都是师兄带给自己的,眼下危险逼近,还要马上去寻找僵尸大战,前任二师兄的武功、法术虽然已经附体,却是不能随心所欲的使出来,上阵杀伐,不输掉脑袋还要老天爷保佑!

  心念一转又感到自己实在孟浪,忙扯着雁儿连声赔礼,师兄才总算恢复了常态。

  饭后,兄弟俩就当前面临的问题,从正反两方面进行了分析,何秀才生前曾有过游学的经历,算得上见多识广,李子木从小遁入神风门,文、武都是在师门淘的,算不得洞察练达,偶遇何秀才后引为知己,代师收徒授艺。

  李子木存了考量的心思,讲起了巫教和神风门的过往,要他从师门的历史沿革上分析,明了得失,也好敲定今后要走的路子。

  五千年前,巫咸古国的开国君主巫灵创建了巫教,并尊为国教。

  巫咸国位于大巴山腹地,只有一条时而湍急时而平静的九龙河汇入长江。

  从入江口算起,只有不到二百里的河段可以行驶尖头平底的长条木船,其余布满险滩、深潭、瀑布的河岸上只能架设栈道,这便是巫咸国唯一与外界交通的国道。

  巫咸境内多是崇山峻岭,农事微弱,靠耕耘根本不足以果腹。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这里盛产食盐,白花花的食盐如同白花花的银子,运到邻国可以换来各种生活所需的物资。

  所以,穷山恶水的国民,过的日子很是惬意。

  以工、商立国的巫咸,两千多年里,却从没组建过自己的军队。

  巫人良善,邻里安居,从不晓得战争为何物,也少有为非作歹的人。

  在人文初开之时,因为山形险峻,又远离中原王道正风,这里聚集了万世不散的魇气,成为山魈兽鬼作乱的地域。

  巫灵出世后,得天神梦授出神入化的法术,诛戮魍魉魑魅,山民感其恩惠,奉其为王,始立巫咸国。

  巫为国君巫灵之姓氏,咸即盐,诛戮镇压阴灵作乱的法术为巫灵独有,开坛授徒后,赐名为巫教。

  上古的巫术,可以镇压阴灵,对世上有生命的动、植物却无可奈何,最多只能起到蛊惑的作用。

  李子木拥有的神风双绝,"金铠甲"并不能对活人起作用,寻常人根本看不见,没有丝毫感觉。

  "水火术"虽然能穿墙透木,也可以熄火点灯甚至放火,用这法术对付活物,不光肉体没一点感觉,便是生长着的树木,也是奈何不得的,唯一比"金铠甲"强点的是可以吓唬人。

  金铠甲和水火术为上古巫教的看家法宝,后世的神风门奉为非大师兄不传的双绝,这盾、矛也确实是对付魍魉魑魅的利器。

  巴国与巫咸相邻,一直觊觎邻国白花花的食盐,在巫咸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向善良的邻居举起了屠刀,于公元前1560年发兵灭了巫咸,亡国后的巫咸人这才明白武力的重要。

  在侵略者四处缉拿巫师的危难时节,巫师们只剩星散隐名一途,风平浪静遁出国门后,一群志存复国的巫师歃血为盟,重兴巫教,组建了神风门。

  发扬光大巫术的同时,聚合江湖其他门派之顶尖武功,经上千年锤炼,门下武功与巫术并驾齐驱,不分伯仲。

  因为致力于复国大业,从不参与江湖上的争斗,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隐于民间。

  神风门没有财富基业,总坛隐于南浦城郊的北山道观,不能养活许多闲人,只能十年一段的收徒,打发上段的门徒自谋衣食,还要肩负发动民众的重任。

  (安宁不清楚,神风门徒娶妻,按门规是杀无赦的死罪。)

  离开师门单打独斗本就艰辛,为了糊口,许多门徒迫于生存的压力,成了江湖神汉之流或施展拳脚卖膏药谋生的游民,复国大业成了镜花水月。

  综上所述, 这入门没几天的土货,虽然接受了何秀才的一切,奈何没捋顺,还是乱糟糟的一团,依前世游戏江湖的本性,打算胡乱侃大山,到底还是自身的实诚占了上风,恳挚地说道:

  "小弟妄言,其它的不好说啥,只是这分段授徒,余者全部撵到江湖上的门规有些不对头呢。我原以为师兄急着回南浦是去请后援,敢情总坛只有师尊孤零零的一人吧?

  “我认为暂时用不着回去,咱在这九龙山打着团练的旗号,脚踏实地干事,有了实力后,再请来师尊为帅,干乡民拥护的事儿。

  也不用非要复啥巫咸国,几千年的陈谷子烂芝麻,乡民们谁会理这些?不如干一些看得见摸得着,让乡民得实惠的事,还愁得不到拥戴?切不可一时糊涂,逆天行事!应该是审时度势,拿出男儿气概,干一番事业,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回!"

  李子木眨巴了一阵眼睛,叹道:"二师弟生前也曾多次与为兄谈起过这些,我总有一种奇谈怪论欺师灭祖的感觉,怎么此时由你说出来,却是十分入耳呢?"

  "师兄以前身居总坛,相与的都是抱残守缺的老朽,有了这年多时间随景王大起大落的经历,又是日夜与二师兄相处,自然是近赤者朱呀。"

  谈兴正浓之际,院内响起金夫人的笑语声,原来已经日头当顶,到了午饭时间,她吩咐 酒楼安排了一桌上等的佳肴,正领着一群小二哥提着食盒,把色、香、味皆全的美食送到这里来了。

  酒过半巡,金夫人亮出了她的来意,恳请龙老太爷作主,收回她昨天认筱雁为义女的孟浪之举,情愿拜在老太爷脚下,认他为义父。

  趁大家惊愕之时,撩起裙裾,拜倒在龙老头身前,连磕三个响头,还娇嘀嘀的叫了三声"爸爸!"

  这老瘸的佃户被昔日的主子闹得手足失措,无所适从,不敢答应更不敢伸手去扶她起身,金夫人主动伸手扯着老头的手,自己站起身来,扶着瘸子安座时,还不忘道了一声"谢过爸爸。"

  紧接着又提起筷子给老人家奉菜,还给雁儿夹了一块溜肝尖,调侃着"妹妹身子骨娇嫩,要多吃点,养壮了身体,才不怕妹夫欺负呢!"说完笑盈盈的瞅着昨天被她嫁到这里的义女。

  雁儿才十六岁,目不识丁的嫩萝莉一枚,缺识少见的她,哪里经历过这些,忙立起身来回礼,羞羞涩涩地回了一声"谢谢姐姐"。

  金夫人欣喜的"哎"了一声,取出一支雕工奇巧的金质步摇来,亲手扣在雁儿头上,喜笑颜开的小妹儿又叫了一声"姐姐",龙老太爷也说了一句"难为她大姐了。"

  席上的大师兄没理睬这事,人家金夫人找的也不是他,只是认为这寡妇会来事儿,直到金夫人言明,饭后要接义父和妹妹在金家庄园与她一起居住时,才在心里叹息,做女人难呀,做家大业大的孀居女人更难!

  二师弟脸面上没啥变化,心里却翻江倒海般的闹腾着,这大自己近十个年头的寡妇,熟透的蜜桃,让人眼馋呢!

  没了辈份的障碍,好呀,这刚刚入了洞房的家伙,居然存了打猫猫的心思,究其根源,无非是雁儿青涩,主要还是那"獐"驻在心里头。

  金家后院的内宅很大,分布着许多连环套着的小院落,以前是各位姨太太的宅院。

  今天早饭后,七位小娇娘结伴坐轿,争先恐后前往巴阳城的怡春阁上班,这些宅院便空无一人,金夫人已经安排人打扫干净,布置整洁。

  老太爷被安排单独住了一座小院,她的意思是安排安宁小两口和李子木分住她宅院的左右厢房。

  李子木一愣,深恐一个不小心掏了古井,硬下心肠扭头转身,冷脸向旁边的宅院走去。

  见安宁拉着雁儿的手也要离去,金夫人的眼泪刷刷的洒了下来,她不敢直面同样装着冷着脸给师兄看的大男孩,心里慌乱得抓拿不住,只得凄婉的瞅着雁儿不松眼。

  小妹儿心里一酸,悄悄的对安宁说道:"老爷,姐姐是害怕呀,她孤身一人住这大的院子,虽然也有下人值守,必定不是贴心的人,我们还是住在这里,好吗?"说完拥着他娇撒着。

  安宁是性情中人,何况又眼馋着这御姐儿呢,加上新婚燕尔之际,正宠着这小娘子,便借势一倒,听了她的。

  金夫人这才转忧回喜,忙着安排人布置这三座院落的物事。

  安顿下来后,安老爷的当务之急是把捡来的东西融汇贯通,真正做到随心所欲。

  临战前的两天,除了深夜回到房里倒头便睡,其余时候都是猫在师兄的宅院里。

  第二天取来新锻的钢叉后,结合三十六式戟法,融入自己打猎的叉招,调侃要整合成一套安家叉法,更是早晚舞弄,虽然不是十分娴熟,也要图个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慈航是云鹄隐居时的化名,其师承神风,知晓双绝的厉害,清楚"金铠甲"不能在水面上施展,"水火术"虽然是阴灵、僵尸的克星,却必须穿心才能奏效。

  单打独斗、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尚能稳操胜券,上万的僵尸、曾经的战卒,无惧无畏的围了上来,只怕是孙猴儿转世,也只能徒呼奈何!

  李子木终于想出一个剿灭僵尸的法儿,貌似可行。

  他的法儿是取桃树的枝桠,用体内的阳刚劲气催成桃木粉末,拌上水火术符咒焚过的符灰,用黄豆面混合,炼制成豆丸大小的桃毫,与僵尸对阵时,贯注内气后,朝僵尸心脏部位激发,定是成排成串的击灭!

  僵尸不是阴灵,只是魂灵离开后的行尸走肉,虽然枭勇彪悍,只进不退,翻倒在地立马僵硬,桃毫穿心指定化为烟尘,不足为患。

  桃毫虽利,不足之处在于符咒威灵不足,对付僵尸恰到好处,击杀阴兵还差了火候。

  所谓阴兵,是指死后的人或兽的魂灵本来已经分离,又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慑回本体,经过炼制后的死尸,不腐不朽不知死活,不吃不喝不晓饥饿。

  驱上战场后,操控者不下命令决不后退。

  阴兵断了双腿,躺在地上还能挥舞兵器砍杀,失去四肢后,冷不丁还会咧开大嘴咬你两口,被这种怪物咬伤,不死也要脱层皮!

  李子木庆幸自己发现得早,这才过去数日,叛出师门的死鬼云鹄师叔,不可能炼成僵尸军团,更不可能炼制出阴兵来,因为师尊也不会炼制阴兵的法术,咱师门没这种妖法邪术。

  谋定熟虑后,李子木信心满满,寻来一应物事,聚精会神的练制起桃毫来。情不自禁之时,还哼起了武穆爷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
  凭栏伫,(注:'伫',也有作'处' 。)
  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
  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

  靖康耻,
  犹未雪。
  臣子恨,
  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朝天阙。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8:34:11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7-10-10 12:36:34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 鹅毛 (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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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拱手一揖,多谢了哈!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8:34:52
  第10章 人鬼大战

  天刚放亮,兄弟俩带上一应物事,李子木背着宝剑,安宁扛上钢叉,没惊动老太爷,由金夫人和雁儿送到大门前,趁姐妹俩期期艾艾与安宁话别时,李子木腾空而起,绕着庄园起起落落、转来转去。

  雁儿以为他在练习飘升术,扭动娇躯,仰脸欣赏着他轻盈飘逸的身影。

  金夫人本来就不喜他的前恭后倨,故装深沉,误会他是有意卖弄,居然冷哼出了一句"鸟人"。

  雁儿迅即笑着纠正,说:"姐,鸟人是骂人的呢,应该是仙人呀。"

  金夫人噗哧一笑,酸溜溜地挖苦着说:"他不是妹夫的大哥吗,怎么成了先人?长翅膀的不是鸟人是什么呀?"

  "姐姐,我说的是仙人,就是天使的意思......"

  "打住,雀雀长翅膀是鸟儿,仙人长翅膀是天使,人长翅膀当然是鸟人噻。"

  安宁认为这寡妇的心眼忒小了点,不就那天冷了你吗?

  本来想解释一下,又恐对牛弹琴,率性不再听她们叽叽喳喳,用心观察师兄的一招一式,发现他把"金铠甲"叠得厚厚墩墩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明白此战凶险,师兄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看见师兄忙完后,正站在路口招手,回身慎重的叮嘱两位女人,在他们回来之前,不要走出庄园半步。

  施展飘升术赶路,不过几个起落,就到了铁门峡。

  九龙河的急流到了这层岩叠翠,峭壁云遮的险峻之处,山回水抱,把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生生削成两半。

  河水跌下一道高约数十丈的石壁后,壮观的瀑布下,河道稍为宽阔了一些,却是险滩密布、深潭星聚,两岸高岩上的巨木古树遮天蔽日,即或农家的水田被晒得龟裂,铁门峡里照常是水雾弥漫,天昏地暗,阴风惨惨。

  两人在森林的边缘停了下来,按照早先拟定的方案,分为左右两岸搜索前进。

  纵身在悬岩边的大树上,在浓密的枝叶遮掩下,夹岸而行的兄弟俩,有如猴儿一般跳跃攀行。

  只见深峡下的河滩边,布满了密集的人群,从上面远远的看去,不过兔子大小,有的躲在乱石丛中相互紧抱,拥成一团,更多的或坐或躺,偶尔懒洋洋的蠕动一下,躲避那一丝半褛透入深谷的阳光。

  这里离太平军复灭的地方有十多里,位于口袋阵的上游,不是被云鹄摄来,河水不会倒流,死人更不会自己爬到这里来。

  看到许多能走动的死人,如同活人似的,根本不像跳来蹦去的僵尸。安宁心知拐了,师兄的判断指定有误!

  扭头又向对岸的大树林里仔细观察了半晌,却没发现师兄的踪影。

  想了想,轻轻的飘到树下,纵身跃到河对岸,寻觅师兄会合。

  李子木早就没有继续观察了,正坐在一棵大树下冥思苦想。

  他比安宁发现这异常要早些,为了弄清原因,立即走了一趟阴,在阴司没查到这上万人的报到记录。

  毫无疑问,这老贼不知在什么地方,学了一些邪门歪道,摄来这上万行尸,准备炼制阴兵。

  这些走肉,除了景王府的女眷,双方死去的都是久经沙场的凶兵恶将,他只需要把魂灵归位,祭上牵引咒便算招兵成功,如果假以时日,经过操练磨合,不用质疑,这是一支比机器人还凶猛善战的军团。

  对走阴的法术,如今的他也是精通的,走阴又叫阴差,是师门的入门杂术,包括赶尸、跳大神、观花等等,都是师门不值一提的雕虫小技。

  到了这临战时刻,瞧见师兄愁眉苦脸,一筹不展,猎户打虎擒豹的天性迸发,遂豪气冲天地提虚劲打烂靶,冒充起大神来,说道:

  "看这情形,老鬼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把所有鬼魂归位,更没时间祭上牵引咒,我们何不使用赶尸术,把赶尸符咒祭在桃毫上,满天撒去,只要是阴兵,还怕它不中招?

  “师兄也不妨施展风雷术,小弟化身成巨灵神模样,手持钢叉当先力战,遇到悍将,小弟一叉让它再死一回!

  收拾了阴兵,咱再整翻僵尸,用桃毫穿心,还怕不能搞掂?只是老鬼的道行深厚,你我兄弟必须齐心合力才行!"

  李子木听他说完,略为考虑了一下,虽说有些冒险,身为师兄又怎能裹足,奈何别无万全之策,只好把沮丧之色换成斗志昂扬,两条莽汉都拿出牛犊搏虎的勇气,忙着冲阵前的准备。

  此时,安宁才算明白师兄那天早上为啥要对自己发火,为啥又要拖到今天才出手,原来他并没找到与鬼魂、僵尸对阵能稳操胜券的法儿。

  神风门的"风雷术"独特,一串紧接一串的晴天霹雳当空炸响,狂飙挟持着千百条银蛇乱舞,似利剑向河谷插去,考虑到雨中拼杀时,法术的威灵会减弱,所以没有祭下半颗雨来。

  看准石壁上高低不一生长着的灌木,利用树木为落脚点,两人齐齐跳跃向下,很快来到离河谷几丈高的地方。

  安宁手持钢叉,腾空而起,眨眼间身体便急速膨胀,不等双脚落在河谷中,已经化成身高十余丈的凶神模样,百密一疏中未免贻笑大方,忘记了手中的钢叉并非法器,不能随身体一同幻化,如同餐叉似的握在手上,十分搞笑。

  气恼的扔掉钢叉,猛然间发觉自己赤手空拳,没武器可用,幸亏脚上的牛皮靴厚实,只好提起床板大小的脚掌照准侏儒一般的东西狠狠跺去,魂灵没归位的僵尸,如摔碎的西瓜,血血红红、稀稀烂烂的满河滩都是。

  依旧平常身形的李子木,右手持剑,左手不停的激撒桃毫,沾体倒下的僵尸,化为一团团烟尘随风而散。

  更多的却是阴兵,挥舞着各种兵器围攻上来,眼见桃毫穿过身体,撕扯开透亮的窟窿眼儿,却瞬间即逝,恢复原来完好的皮囊,凶神恶煞般的砍杀上来。

  隐隐可见有金色的光束从瀑布水帘后透入阵中,阴兵、僵尸感受到光束后,便蜂拥而上,光束不及的地方,阴兵、僵尸们蜡像似的保持着稀奇古怪的姿势不动,显而易见,这操控手段很是生疏。

  两人大急,不约而同吼出了"擒贼先擒王!"

  高挂石壁数十丈的大瀑布下,是深深的巨大水潭,瀑布水帘后,是一座宽大的岩洞,隐约有一位头顶平天冠,身着九龙袍的王者,正隐在水幕后仗剑作法,一缕缕金色的毫光从水帘后荡向河谷,操控着群鬼无惧无畏的围冲上来。

  安宁没了兵器,桃毫和符咒又全在师兄的背囊中,这位冲锋陷阵的巨灵神,踩碎了无数的僵尸,也踢飞了不少的阴兵,一路杀到水潭边上,学了阴兵的勇往直前,不管不顾的纵身跳入潭中。

  原来打算再暴涨法身涉水而过,没成想这潭水奇深奇寒,碧绿绿的透着邪气,安宁一入水中,法身倏失,思绪顿断,冻僵在水中,秤砣一样沉了下去,潭水随即成了坚冰,这猎户被冻在冰中,恰似巨大琥珀中的生物一般。

  李子木看到师弟遇险,悲愤地抓起一把把桃毫,祭起剑灵,漫天乱撒,恍如数百道利刃激射身前不知死活的数千阴兵,桃毫附着剑灵,杀伤力猛增百倍。

  这乱劈柴的招法居然歪打正着,把逼到寒水潭边的阴兵,消灭了一大片,刹那之间烟尘四起,现场弃下千百件各式兵器。

  前面的阴兵化为烟尘,后面的却照常一往无前的围了上来,阴兵厮杀,凶神恶魔十分恐怖,这群正待炼制的阴兵,如同还没安发声装置的机器人,不能像活人一样呐喊助威,全都哑巴似的拼杀着。

  这种阴森森、静悄悄的战场,远比喧嚣嘈杂的战场诡谲惊悚。

  趁后队的阴兵还有十余丈远近的距离,李子木回转身子面朝瀑布,左手食指和中指拈着师门绝学"水火术"的火符,往右手的剑身上一拭,剑指水帘后仗剑的老道云鹄子。

  嘴里一个"咄"字出口,一颗火球从剑尖迸出,瞬即幻化成一道火墙,挡住了云鹄子那操控阴兵的金色毫光,这触类旁通的招式奏效后,阴兵们顿时像断了电源的机器人,保持着千奇百怪的姿势,齐齐停了下来。

  李子木豪气大增,剑指冰潭,连喝三声"咄!咄!咄!",在冰融水复的瞬间,又祭起风雷术,让火雷在潭底炸响。

  "轰隆"声中,巨大的水柱托着安宁腾到空中,折翅鸟人似的又倒栽下来。

  李子木纵身跃在空中,把师弟掳在怀里,发现他头顶神元穴气涌不断,如同充气娃娃被扎了一锥子,不待落地,风驰电掣般的用掌拍在他的神元穴上,封住了气涌,并将自己的术灵灌注了一毫。

  脚踏实地后,得益于那一毫的术灵驻体,安宁顿时苏醒过来,看到师兄力战群鬼,先堵后戮十分辛苦,杀红了眼的他,趴在潭边大吼一声,化身为十余丈长的一只穿山甲,身披坚硬如钢铠的甲片,四条脚更像粗壮的鹏爪,张开丈多长布满利齿的尖嘴,攒足劲向水帘洞口跃去。

  应了那句"能打的怕拼命的"老话,正在仗剑作法的死鬼云鹄子肝肠欲裂,扑地一滚,化成一只斑斓猛虎,向洞中狂窜而去,慌乱中丢弃下了那口幻异着金色毫光的古剑。

  安宁伏地轻摇,眨眼便收了法身,捡起古剑提着,正要拔腿向洞中追去,只见洞里无声无息的摇摆出上百位女人,全都不着一寸丝褛,前面的几位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堪称国色,一时秋波频送、荡魂摄魄,笑吟吟的莺吟燕舞,摇摇摆摆的向他围拢过来。

  面对这群养眼尤物,安宁恰似毛发挠心,欲血沸腾,忘了这是人鬼殊死搏杀的战场,随着精虫不断涌上脑袋,他把古剑弃如破烂,笑嘻嘻的快步向脂粉阵迎去,边走边忙不迭的宽衣解带。

  几位国色美娇娘笑得更是狐媚,停下脚步冲他搔首弄姿,安宁三两下褪光衣物,猴急的扑进了脂粉阵中。

  搂着一位娇娘正待展示猛男雄威之际,一团刺骨寒心的罡气裹住了他的身形,一声低沉雄浑的狮子吼在耳边响起,在"呀--呀--呸"的沉闷叱喝中,他浑身一激灵,恢复了本性。

  再看美眉们时,分明是前些天被官兵奸杀的景王女眷,魂灵归位后的雌阴,腰揣软剑让你死在温柔乡的厉鬼!

  被狮子吼警醒的二师弟,扭头看见师兄仗剑立在身后丈余远近,忙羞赧的穿衣束带,把古剑重新捡起来提着。

  "老贼在哪里?"

  "化为猛虎钻进洞里去了,不用担心,他跑不了的!"

  "糊涂!洞里这大的穿堂风,指定另有出口,恐怕老贼早就逃之夭夭了!二弟呀二弟,你咋个像头蠢猪啊,这种拙劣的迷魂阵你也上当?如果等为兄戮尽阴兵和僵尸再进洞来,还有我的二弟?"

  安宁心里倒抽一口冷气,腆着脸问师兄,是继续追云鹄子的阴灵,还是先让阴兵和僵尸们化为烟尘?

  "怎么追?也许它正等着你去追,只要我们离开这铁门峡,它指定回来慑走这些阴灵!"

  不待安宁开口,左掌猛的一翻,桃毫似暴雨洒向脂粉阵中,让这群可怜又可恶的阴雌化为了烟尘。

  在师弟可惜的"咂、咂"叹息声中,李子木取过他手中的古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是出自始皇帝陵中的上古乾剑,怪不得能操控阴灵。

  立身在水帘内,试着祭起"驱魔咒",虽然不能随心所欲,总算让它们放下了武器。

  把剩下的数千阴兵和僵尸,全部驱入巨大的水潭中,激撒桃毫后,又施展"水火术",化水为油,焚过"火雷符",在连天的"轰隆"声中,腾起烈烈的火焰,干净、彻底、全部的解决了这群魍魉魑魅。

  望着堆积如山的兵器,想到即将组建的练勇营,安宁准备再度化身巨灵神,把兵器搬进洞中暂时存放,留给练勇使用。

  李子木要他省点力气,回九龙时通知谭主事,由他派人来搬运,也好让事实说话,晓得我等神威,今后才不会打横锤。

  安宁又在洞中四下里梭巡,弄清楚他是在寻找钱财时,李子木惊叹:重生的二弟咋个逆转成了"孔方兄"的粉丝?嘴角向上微微一翘,正准备调侃几句,看清眼前的二弟是猎户那憨货,自嘲的抿了抿嘴,正色道:

  "二弟别瞎忙活了,这里不会有什么钱财的。就算有,也无非是一些冥钞焚后的灰烬而已。"

  "不可能吧?他在广济寺不是留下了金山银山,那才几只山魈呀,给他摄来了多少财富啊!"

  "山魈是有生命的怪物,与这些死鬼不是一码事,再说师叔自己和阴灵们,也不能使用人间的钱财,不然广济寺的那些黄白物早就被它慑走了。"

  猎户叹着气停了无用功,听师兄提到云鹄师叔,问他到底还寻不寻觅云鹄的踪迹?李子木沉默半晌,木木纳纳地自说自话:

  "寻不寻?寻到又如何?我们敢诛戮他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是师叔呀!"

  "屁的个师叔!刚才两次都差点儿要了老子的命,存心绝我安氏一脉!逐出师门的还算师叔?"

  安宁气不打一处来,"如果这种观念是师尊他老人家传下来的师门理念,我算是找到为啥几千年过去了,这师门始终无所作为的原因。"

  顿了顿,骨碌碌转了几下眼珠儿,气呼呼的注视着他,"罢了!师兄现在就废了我的武功和法术吧!咱还是靠打猎谋生来得快活,回家守着雁儿多养几个儿子!"

  李子木默默的听着,又默默的沉思,终于弱弱地说了一句:"除恶务尽,其实为兄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又弱弱地问了一句,"咱以下犯上,如果灭了云鹄,算不算僭过?"

  "糊涂啊!它是荼毒生灵的恶魔,灭了它是为民除害!"

  没想到潇洒俊朗一身绝技的师兄,抱残守缺到如此地步!难怪景王不到最后关头不搬家,也不知转移途中又发生过一些什么事,害得前任二师兄归阴,还送了太平军的终。

  师兄不是万能的,必须让他摈弃陈腐的思想观念!

  咱是土货不假,既然披了一张人皮,就要知恩图报,他救了我三次命,让我拥有一身学识、武功和法术,还有了一个家,是我安老爷的大恩人啊!

  其实李子木是故作姿态,只是怕给人留下僭越的话柄,如果将来有啥人在自己身上有样学样,咋办?

  统一思想后,李子木仗剑开路,安宁负上钢叉,提着灵异的古剑,两人一前一后隔开数丈,向洞中搜索前进,循着猛虎留下的蜘丝马迹,追了下去。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0 18:37:22
  @zgsxsltsj 2017-10-10 12:2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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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图!谢商洛三哥!
作者:帆船88 时间:2017-10-10 18:39:12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10-10 20:47:18
  [d:鼓掌][d:鼓掌][d:鼓掌]
作者:我是无聊大人 时间:2017-10-11 06:58:16
  顶
作者:雨梧疏影 时间:2017-10-11 09:09:50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朵鲜花(100赏金)聊表敬意,赠人鲜花,手有余香【我也要打赏
作者:雨梧疏影 时间:2017-10-11 09:11:05
  好文,祝贺巴山兄,祝更上一层楼
作者:赵云铭 时间:2017-10-11 10:39:08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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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珍壶轩怪谈 时间:2017-10-11 12:16:31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作者:珍壶轩怪谈 时间:2017-10-11 12:16:39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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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10-11 13:10:41
  拜读大作![d: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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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1 13:22:12
  第11章 穿 山

  这洞里黢黑一片,弯弯曲曲的转来拐去,不大一会儿功夫,便不知东西南北。

  幸亏何秀才生前被师傅开过天眼,虽然还不能随心所欲的灵活运用,这猎户还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倒是如同在星空下行走,免去了磕头碰脑。

  尽管两人的速度并不慢,一路嗅着似有略无的虎臊味,不停步的追撵,还是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到另一个出口。

  洞口的风刮得很狂,根本站不稳身子,两人只好趴在洞口,伸出脑袋瓜子四处寻找云鹄子的踪影。

  才一张眼,猎户便倒抽一口冷气,这洞口居然悬在一面高高的绝壁之上,四周云遮雾绕,如同置身在仙境一般。

  云鹄子是有魂无体的阴灵一枚,轻盈飘渺,早已不知去向,李子木问安宁这是什么地方?

  猎户此前只在九龙山主峰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内打猎,因为家在西村,还总是在主峰的西边梭巡狩猎,对眼前的山势十分陌生。

  这两个多时辰转悠下来,已经迷失了方向,只好翻过身去仰面观天,看见一抹阳光斜映在旁边的峭壁上,明白眼前的地方属九龙山东麓,应该是青龙山一带。

  放眼望去,对面远远的山坡上是一层层的梯田和坡地,坡下却是一片奇形怪状的石林,穿过环绕田地的石林,地势稍微平缓,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夹着两岸的果树林,顺着弯来拐去的山脚缓缓的流淌着。

  在这深秋时节,正是水果成熟的时候,红的是桔子,黄的是柠檬,橙色的自然是广柑。

  辛苦拼杀的猎户,在这夕阳西下之时,还只是吃过一顿早饭,尽管前几天嚼过黄精,催得体壮力猛,却是不饱肚皮,望着这酸酸甜甜的鲜果,肚里更是不断大声的抗议,馋得不住的咂巴着嘴,清口水也不知不觉的挂在唇边。

  就连时时刻刻注重形象的大师兄,也在暗地里不住的嚅动着喉结。

  顺着溪流向前望去,前面奇峰突起,层峦叠嶂,一座气势非凡的山寨,依山临水的雄踞在小溪边,高大的寨门前,架着一座可以收放的吊桥,防卫、交通一举二得。

  沿寨门两边,一道丈多高的石砌寨墙依山而筑,长龙似的环护着这寨子,寨内寨外的巨木古树,郁郁葱葱参差不齐,把寨子遮掩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寨内是啥景象。

  李子木扭头觑了觑猎户,见他一脸茫然,也就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正在纳闷之际,猛听到寨内响起"当、当、当"的铜锣声,吊桥也缓缓放了下来,随着一阵角号响起,寨内拥出一队人马来。

  当先一队全是精壮大汉,黑衣黑裤,黑巾裹头,扛着红缨枪,装束恰似夜叉。

  紧随其后的是一队同样打扮的蛮妇,腰挎柳叶刀,自然是一群母夜叉似的人物。这两队人马各有半百之数,两名头领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着牛角号呜呜的吹着。

  两人很是惊骇,不知这群精怪的路数,正在揣摩之时,寨门内又并排跑出来两匹白马,两位各着红、绿衣裙的嫩萝莉,腰系宝剑,斜挎箭壶,背着劲弓,这模样相似的妹儿,粉雕玉琢,眉黛目秀,俏脸上还飘着桃花。

  正在猎户吞口水时,李子木的二筒鼓得溜圆,眨都不眨一下,只见公、母夜叉队两边一分,相向肃立,让出中间的路来。

  倏听响起狼嗥声,在几十只驭狼的簇拥下,一匹枣红骏马出了山寨,骑在马上的是一位顾影自怜,颜值绝顶的美眉。

  她披着一袭白缎大氅,着紫色罗衣,微露窄窄的鹿皮小蛮靴,稳踏在镏金的马镫上,扶鞍顾盼,秋波盈盈,雍容清纯如仙子下凡。

  过了吊桥后,便率领着两位骑马的萝莉直趋队前,驭化过的狼群在她鞍前马后摇头摆尾,不停的扭着脑袋望她,等候着她的号令。

  只见她樱唇微开,贝齿隐隐,嘴里发出一种锐利的口哨声,不待余音消失便提缰磕镫,领着人马疾行,向这隐藏偷窥者的绝壁高岩冲来。

  马后两位萝莉驱着狼群紧紧跟进,公母夜叉队也飞起脚板狂奔,山路上尘土飞扬,黄黄的尘烟一路跟随着这队人马,象一条腾飞的巨龙伴随着出征。

  因为人马全都湮没在征尘中,那马上的三位佳丽,恰似领着一条翻腾着的黄色巨龙。

  见到这群人朝绝壁冲来,兄弟俩并不慌张,自信身处高岩洞穴,不一定会被这群肉眼凡胎发现,即或是云鹄子的援军也不怕,可以在太阳下活跃的只能是凡人,须知咱神风门的武功也不是吃素的!

  安宁是猎户,有多年的狩猎生涯,对这行门清,对师兄说了自己的疑惑:"这群人带着大群驭狼,看这装束架势,是出来狩猎的,只是到这绝壁下来干什么?这里林木稀少,有啥猎物?"

  李子木摆着头说:"我们不熟悉情况,连那山寨叫啥名都不知道呢,也不必瞎揣摩,盯着他们就行呗。"

  两人不再言语,伸出颈子俯瞰着,这绝壁拔地而起,不下百十来丈,左侧三丈开外,另有一道三、四十丈高的峭壁耸立着,在这里形成一线天的拐角缝隙。

  就着夕阳的余晖,只见那队人马鱼贯而入,蠕动着游进缝隙之中,只不过才走了一小段路程,忽然一转弯,一个个连人带马,竟然钻进左侧的峭壁腹中去了。

  这诧异的怪现象,把偷窥者惊愕得大张着嘴巴合不拢来,心想这不是山精野怪吗!

  咱师门的巫术虽说绝顶,巫师也不能遁入山岩呀。

  山魈凶猛,也没听说过会钻山噻!就算是穿山甲成精,钻土壤也没这么快,何况还是坚硬的岩石!

  难不成是师叔云鹄子驭化成功了不惧阳光的阴灵战兵?这里才是它真正的老巢?

  李子木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还在目瞪口呆的师弟,说道:"我们既然看到了这古怪的事儿,总是要弄明白才行。不如施展飘升术,前去察验一番。"

  懵懂中的猎户没作考虑,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李子木双手搓着脸,又揉了揉眼,还用手指撮捏了一阵嘴唇,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半晌,弱弱地吩咐道:"如果真是它的人马,咱能灭就灭,切记不可拼命,把自己搭进去不划算。愚兄还是认为,剿除它的势力是咱的本份,这没话说,至于它本人,还是由师尊老人家动手合适些。"

  安宁十分郁闷,身为师弟,自然不好持犟。再说了,自己能有今天,全是拜他所赐呀。

  说归说,做归做,俯视着这百十丈高的绝壁,李子木也有些犹豫不决。

  平常施展飘升术最高不到十丈,从这么高的绝壁飘下去,他心里没底,自己还可以蹬壁借力,师弟接收的飘升术本来就差强人意,出了拐怎么向那雌儿交代?

  踌躇不决的探头向洞口外的四周打量,上方的悬岩边居然有几棵根盘交错的虬松倒挂,形如苍龙探海,巨鹏展翅,树身蟠着许多粗壮的葛藤,藤梢条条下垂,随着山风飘来荡去。

  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

  给师弟叮嘱了几句后,他双脚在洞壁上轻轻一点,身躯猛的缩紧,又飞速的长身,斜刺里贴住石壁飘升数丈,力有不逮感到身子渐沉时,用脚尖在岩壁凸起的微坎上轻轻点一下,只借了三两次力,便伸手抓住了一条葛藤。

  些许功夫,一根由数条葛藤连接的绳缆,从洞口垂直而下,长短与侧旁的峭壁等齐,李子木也攀着藤条滑入洞来。

  不待猎户分辩,拿过钢叉、古剑,连带自己的宝剑一起束在背后,抓住藤蔓学了猴儿精,到达侧旁的峭壁上空时,单脚轻轻一点,荡秋千似的落在左侧矮了许多的峭壁顶上,稳稳的立定了身影。

  安家小子也照葫芦画瓢,有样学样,两人这般飞渡绝壁,以为到了那峭壁顶上,攀缘到另一边的岩边,就可以俯视一切了。

  没成想顶上的树木成林,连绵不绝,地上乱石遍布荆棘丛生,施展飘升术又恐暴露行踪,只好折反回来,在人马钻山的一侧俯身查看,幸好这里的葛藤密密麻麻,而且直垂底部。

  两人抬手轻轻击了一下掌,相视而笑,一人攀着一条藤蔓,齐身滑了下去。

  刚刚下了一半,岩下忽然传来一片嘈杂声,映着山岩的回音,恰似千军万马一般。

  两人连忙稳住身子,隐藏在藤蔓茂密的枝叶后,垂首向下察看。

  只见脚下的峭壁根部,一部分夜叉又从坚硬的岩石中奔跑出来,由于石壁夹立,中间的通道狭窄,闹了个人仰马翻。

  兄弟俩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这里原来有一个天然的大洞穴,洞口挂满了枝叶茂盛的葛藤,如果不是有人马出来,不到洞口,轻易不会发现。

  李子木悄然自嘲道:"咱是城里人,不识这山野路子,咱们本来就是从洞里钻出来的,没想到他们也是在洞穴里钻进钻出,还疑心他们是山精野怪、阴灵战兵,这要传了出去,岂不笑掉大牙?"

  师兄为人矜持,死要面子活受罪,安宁不好回答,只是瞪大眼睛瞰着下面的动静。

  见公、母夜叉们拔刀握枪,向两边散开来,重新结成战队,全都脸色沉重如临大敌,一步一步的又重新钻进洞穴。

  正在纳闷之际,峭壁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呐喊助威声,脚下的人马又奔跑起来,大部消失在山岩里,只留下七、八枚母夜叉在洞口两边警戒梭巡。

  为了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人攀滕疾上,施展飘升术在峭壁顶的大树冠上不停的起落,朝远处呐喊声发出的地方飘去。

  这峭壁的另一边却是树、滕密集的缓坡,坡下是很大一块平坦的操场,三方都被险峻的重岭叠嶂环绕,高岩耸峙,幽静形胜。

  这怡情养性的地方,此刻如同战场,百十人呐喊,经空谷的来回振荡,宛若两军厮杀一般。

  潜身在树、滕的密叶下,只见那队人马呈三面包围态势,个个虎行豹伏,扬刀挺枪,向那正对洞穴的危岩围了过去。

  这时,那身披白缎大氅的雍容美眉,早已脱去外氅,露出一身紫色的罗衣,腰间一条湘妃绿的汗巾上,挂着一柄长剑,背后十字交叉,左边是箭壶,右边是插着十二把飞刀的刀囊。

  只见她左手持一张雕花硬弓,握着羽箭的右手指指点点,命令那些公、母夜叉依令而行。

  两位着红、绿衣裙的萝莉,也是张弓搭箭,卓立马背,一左一右紧紧护着马上的美眉。

  几十头驭狼也昂着头四处嗅着,厉爪不停的刨着泥土,呲牙裂嘴的低嗥着,一副急不可待的嗜血啃啮模样。

  这百十来人,除去马上的美眉在莺声燕语指挥布置,其余都面色沉重不吭一声,如临大敌的准备拼命。

  偷窥的兄弟俩位于这群人的左侧,相距虽然只有一箭之地,却高出近二十丈,远远的听不清楚那美眉到底在吩咐什么。

  瞧见这狩猎的阵势,安宁不由一阵腹诽,除开自家藏身的这缓坡树林,其余三面都是高高耸立的危岩陡壁,有啥野兽可猎?

  正在搞不醒豁之时,猛然听到那群人对面的危岩崩坎处,传来一声闷响,一砣碾盘大的巨石崩落下来,伴随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唏哩哗啦"像石雨似的翻滚而下,顿时尘土飞扬,把人马笼罩在灰烟中。

  平坝上的夜叉们扯起喉咙大声叫喊起来,狼奔豕突的向后奔逃,一时狼嗥马嘶、人惊狂呼,混杂着山石落地的轰隆声,经过周围山岩一波又一波的反复放大,更是地动山摇,荡魂摄魄的吓人!

  嘈嘈杂杂乱成一团的当口,又听得垮塌之处响起一阵"嗤、嗤、嗤"地怪笑声,猫头鹰夜号般的寒碜心扉,令人突起浑身的鸡皮疙瘩。

  刹那间一切生灵都禁了口,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来,这寒碜之音绝对不是人声,也不晓得是啥怪物。

  随太平军征战无数的李子木也吃了一惊,屠虎擒豹猎杀恶狼的猎户土货,更是目瞪口呆!
作者:长源山月 时间:2017-10-11 14:05:45
  问候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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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勿莲 时间:2017-10-11 15:39:07
  楔子就不错,是我心里想说的,哪里来这么多条条框框,重要的是故事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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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7-10-11 15:46:58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7-10-11 16:28:48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作者:996570140 时间:2017-10-11 16:32:36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作者:牛A牛B之间是大爷 时间:2017-10-11 16:57:29
  巴老好,四川老乡来也,同时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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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10-11 19:17:47
  已推荐首页了,注意看系统通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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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1 20:46:40
  @zgsxsltsj 2017-10-11 16:28:48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 鹅毛 (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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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拱手!
作者:七勿莲 时间:2017-10-11 21:17:21
  最近看了什么量子纠缠理论,搞得我的世界观要崩塌了,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是有可能了
作者:潇潇雨雨2015 时间:2017-10-12 04:23:50
  巴山牛人执牛耳!
作者:会飞的鱼cM 时间:2017-10-12 04:56:19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个18一枝花(18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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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10-12 09:15:33
  [xyc:火钳留名]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7-10-12 13: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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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2 13:25:59
  第12章 红毛怪

  两位偷窥的神风门徒,闻声而起,大师兄手持长剑,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二师弟背后斜插古剑,手握钢叉,鼓起二筒,不带一眨,全神戒备的盯着那混乱的场面。

  低头看去,下面那骑马的两位嫩萝莉,已经张弓连射,领头的美眉更是箭羽疾发,只听得弓弦呼呼嗡嗡的响个不停。

  侧旁半岩上的怪物顿时闭嘴,飞石也不再落下,尘土消散后,只见平坝上鲜血淋漓,血泊中横七竖八的躺卧着好几个夜叉装束的男女。

  两只驭狼也翘了腿,圆睁的眼里充满了恐怖,显见这凶残的驭狼是被吓死的,俯首拖尾的倒在石块旁一动不动。

  其余人等逃得远远的,或卧或坐,颤颤抖抖的等待着宰杀,在两位萝莉的严斥责骂下,才慢吞吞的拖刀抱枪,挤作一团的挪动脚步。

  骑在马上的美眉看到死了这么多部下,不由得柳眉倒插,杏眼圆睁,"咔"的一声抽出长剑,掣剑拍马,当先冲了过去。

  半岩上又是一声怪叫,一阵石块落地的轰隆声中,一只身长两丈有余的怪物,攀着岩壁上突起的棱坎,三两下窜到岩脚。

  那群人吓得慌不择路,止不住的又向后倒退,几十头驭狼和几匹高头大马,也吓得骨软筋酥,颤栗着动弹不得。

  领头的美眉见势不对,慌忙招呼两位嫩萝莉下马,自己也跃起娇躯丢缰离鞍,持着长剑挡住怪物,口中连声叫喊,要两位萝莉带领着一众部属,退回到洞穴里去,她却插剑取弓,严阵以待。

  只见那怪物浑身长满血红的毛发,一颗丑陋的脑袋象笸箩,长发披肩,深邃的眼眶里,两只绿荧荧的怪眼,宛若两只聚光灯,绿森森的冲着人群扫来瞄去。

  张合着奇长的尖嘴,利刃似的牙齿密密麻麻,一条又宽又长的舌头左右晃荡,不断的伸缩,暗红的舌苔上黏液滴沥,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那家伙呲牙咂舌的奇凶极恶,摇摇摆摆的迎面走来,沉重的脚步踏得地面颤动,腾起一团一团的浮尘。

  它似乎并不脑残,见美眉张弓搭箭,步履蹒跚的摇到另一边去,眨闪着绿森森的光柱,注视着几匹瘫软在地的马儿,咧开尖嘴,傻笑着馋涎欲滴。

  美眉恨入骨髓,一声娇喝"看箭!"开弓如满月,矢疾似闪电,觑准红毛怪咽喉,"飕、飕、飕"连发三箭,流星追月般射了出去。

  红毛怪确实算凶神恶煞,虽然身形臃肿,行动迟缓,前爪却是十分敏捷,伸出蒲扇般的红毛掌,轻描淡写的随便挥了挥,三枝利箭都失去了劲道和准头,胡乱的向身后的岩壁轻轻飘去,恰似鸡毛被风吹送一般。

  美眉大惊,慌得连退数步,星目怒视,皓齿咬得"嚓、嚓"直响,抿着樱唇扭转小蛮腰,反手把箭壶里的二十多枝羽箭全部攥在掌中。

  发起狠来的美眉不可小觑,用弓作驽,玉指不停的把弓弦扣得“啪、啪、啪”的,一阵箭雨倏然攒射,向红毛怪的上中下要害之处飞去。

  只听那怪物连声怒吼,两只血毛蓬茸的蒲扇一阵乱抓,居然抓了七、八枝羽箭,有许多利箭明明射在它的身上,奈何毛厚皮坚,竟然是钝镟断杆,全都滑落在地上,难以伤它半根毫毛。

  羽箭告罄,居然是给怪物挠痒痒,美眉气不打一处来,将雕弓向身后一掷,就势从背上的刀囊里抽出十二把飞刀,左右开弓连环双发,向红毛怪猛掷。

  怪物仿佛带了柔丝手套一般,全部收入掌中,也没见一滴血液流出来。

  没成想那红毛怪还是孩童心性,它看见美眉把闪亮炫目的东西,流星似的扔过来,觉得非常好玩,竟然有样学样,把手上的飞刀照样扔了过来。

  虽然失去准头,但它力大无穷,万一被它扔在身上,指定会戳个前后贯通的窟窿眼儿。

  幸亏那美眉的功夫很是了得,施展开轻身纵跃术来,又一一接下这扔回的飞刀。

  揣着玩死这怪东西的心思,她不停的双手翻飞,边接边发。

  没料到她快接快发,它也两爪不停的接发,一位雍容华丽的美眉,一只臃肿丑陋的怪物,在这险恶的山谷里耍开了飞刀,而且越来越快,恰似两串银梭在空中交织,倒是难得一见的竞技表演。

  这新鲜的搏命方式,不但那群人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喘,就连身怀绝技的两位神风高徒也是啧啧称羡。

  李子木一直不错眼的盯着,却始终看不懂那红毛怪的来历,正在暗地里反复揣度之际,发现美眉的轻身纵跃术有些紊乱,一双玉掌也开始应接不暇起来,再继续下去,指定是香消玉陨!忙扭头悄悄地吩咐猎户:

  "那小妹儿已经显露败象,恐怕会死在怪物手里,咱们得帮她一把。那怪物力大无穷,比猛虎熊罴还凶猛百倍,没搞清楚它来历的情况下,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在两人商量的时候,那美眉已经筋疲力尽,被逼得一步一步的倒退,红毛怪兴奋得大吼数声,摇摇摆摆地来到一匹瘫软在地的骏马前,伸出爪子把马提起来,左右一撕,立刻鲜血喷溅,被撕成两块,张开血盆大口,"咔嚓、咔嚓"的一阵大嚼,眨巴、眨巴眼睛的功夫,把一匹高头大马连毛带骨塞进了肚子里。

  乐滋滋的抹了抹嘴,把爪子上沾的血舔干净后,双爪学了猩猩样,不停的拍打着吃饱的肚皮,昂头挺肚的大声怪叫,向那美眉追了过来。

  那群人被吓得狼奔豕突,抱头鼠窜,拼命的往洞穴里挤去。

  那雍容华丽的美眉和两位嫩萝莉,也勇气全消,魂飞魄散,没了平日里矜持的作派,更失去了娇艳欲滴的俏丽,粉脸上布满死灰,失魂落魄的筛着娇躯,跌跌撞撞的朝洞穴奔去。

  奈何洞穴偏小,人又太多,被那些黑衣夜叉们争抢着塞住了洞口,拥挤成一团。

  逃命的驭狼野性复发,开始疯撕狂啃堵住洞口的人群,乱糟糟中谁也挪不动身,大家都别想逃出去。

  危在旦夕之际,只听得一阵"唰、唰、唰"地破空声,侧旁的密林里飘然腾起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落在红毛怪物丈许远近。

  前面的一位孔武憨厚,雄姿英发,只见他斜负钢叉,手持一柄斑斓古剑,双脚刚刚沾地,便猛的蹲下雄壮的虎躯,大吼一声中长身立起,刹那间幻化成十余丈高的巨灵神模样,"噔、噔、噔"地侧退三丈,挥起五丈长短的古剑,照准怪物的脑袋凌空劈了下去。

  现身在怪物身后的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年青书生,怒目圆睁箭眉竖起,神情稳重的侧身而立,左手护在胸前拈着剑诀,右手斜掣着长剑蓄势待发。

  不知死活的红毛怪看见有人自己送来给它嚼,乐得"嘎吱、嘎吱"一阵怪笑,视眼前的巨灵神为三寸丁般的侏儒,在巨剑劈下的瞬间,居然举起蒲扇般的爪子去迎。

  古剑刚刚碰到怪物的利爪时,安宁如遭电击雷劈似的浑身颤栗,一个寒噤便失去了法身,幸亏他生在猎户世家,又有多年与猛兽搏杀的经验,被打回原形的瞬间,尽管他全身麻木奇寒,还是用力从怪物爪子里拔出了古剑。

  在间不容发之时,就地翻滚躲过当头抓来的爪子,弃剑拔叉、腾跃起身、扭腰旋转一气呵成,稳稳站在红毛怪物的身后,握着钢叉,照准它的粪门狠狠戳去。

  这世上,不管是各门各派的顶尖高手,还是牛鬼蛇神、奇兽珍禽,粪门都是最柔软最容易攻陷的部位。

  安老爷首击受挫,源于他刚刚在铁门峡吃了钢叉不能幻大的亏,又错误的以为红毛怪也属阴灵一类的东西,明明这怪物刚刚生嚼了一匹骏马,他却忘了阴灵是不吃食物的。

  幻术只能蛊惑人心、吓唬胆小的懦夫,真正与有生命的动物交手,立马被打回原形,何况这怪物还是被人做了手脚的异类。

  怪物被戳破粪门,顿时是黄的、红的一起喷溅出来,负痛难忍得不停惨嚎,佝偻着臃肿的身子,两只爪子下意识的捂住屁眼,裂开大嘴哭叫时腥涎直淌,皱起眉头洒泪时可怜兮兮,全然没了先前的凶残。

  李子木觑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腾身跃起,左手剑诀祭在怪物毛茸茸的颈子上,欺身近前,右手掣剑在它颈子上用力一划拉,一股污血如喷泉涌出,旋身挥剑砍去,笸箩大的脑袋骨碌碌的掉到地上翻滚着,只听轰隆一声,失去吃饭家伙的庞然大物,翻倒在地上,蹬了蹬腿,殁了。

  幸亏李子木多长了个心眼,凝视着身首异处的红毛怪,觉得这怪物长得像一只食蚁兽,只是缺了尾巴而已。

  不过食蚁兽是小型野物,只有猫猫大小,暗自揣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食蚁兽?

  脑海里陡的闪过师叔的影子来,移步到怪物的臀部,用长剑拨开蓬乱的红毛,果然发现割断尾巴后留下的疤痕。

  冷笑着用剑划开痂皮,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碧玉符谶,闪着绿荧荧的毫光,阴森森的露了出来。

  他用剑尖吸起玉符,借着擦拭剑刃,悄悄的收入囊中,连安宁也没察觉。

  宰杀红毛怪物用的时间很短暂,那些个闭上眼睛等着填怪物肚皮的人群,在它翘了辫子后还在颤抖着叨"阿弥陀佛",只有那位率队的美眉和两枚嫩萝莉目睹了整个杀戮过程。

  她们是最后逃命的,洞口拥挤成一团,自然没法逃走,只能站在人群的最后。

  回身筛着糠面对怪物,颤抖着手掣剑准备拼命,所以神风门两位高徒一现身,她们便大张着樱桃小嘴蜡像似的看着,直到怪物去找阎老头哭诉憋屈时,樱唇还没合拢。

  待到两位男神微笑着向她们走来,三位佳丽才回过神来,晓得获救了,忙着扶膝万福,殷殷致谢。

  李子木看那美眉年不过二十,劫后余生楚楚可怜的娇艳欲滴,两枚嫩萝莉容颜娇躯一模一样,断定这是孪生姐妹。

  在众人围着怪物刀砍矛刺,发泄心头怒火之时,三枚辣妹恳请两位有大恩的形男到山寨做客,要聊表心意。

  一番交谈后,得知这奇峰叠嶂,峭壁环抱的凹陷之地位于青龙山腹地,她们居住的寨子唤作蟠龙寨。寨前的小溪叫蟠龙溪,是青龙河的一条支流,在三十里外汇入河中。

  这里只有一条沿着溪岸峭壁架设的栈道可以进出,这栈道从小溪入河处架到凹地边的峭壁,两头都有寨丁把守。

  弄清楚两位大恩人是从百十丈的高岩上攀藤而下时,娇娘们举头望着危壁,倒抽着冷气,连连咂舌啧啧称羡。

  没料到安宁得意忘形,轻描淡写地说道:"这算什么,在咱神风门里,连烧火担水的熊孩子都能办到。"

  "神风门"三字刚出口,李子木窥见三枚小妹儿神色陡的一变,又瞬间即逝,再开口时,多是应付之词,也不再说做客的话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该是打道回府的时候了,这里离九龙场有近两百里远近,兄弟俩只能在蟠龙寨里借宿一晚。

  让他俩纳闷的是,自从得知是神风门下的弟子后,美眉们明显的冷淡许多,如果不是受了救命大恩,说轻点会当场拂袖而去,讲重点似有深仇大恨。

  在山寨吊桥前,披白锻大氅的美眉冲两位恩人抱拳一揖,一副就此告别的神色架势,安宁愕然,李子木笑容可掬的表示要借宿一晚。

  挛生姐妹竟然齐齐恨声回道:"穷乡僻壤,山野小寨,一没钱财,二没客房,只有殓房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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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2 14:18:37
  @七勿莲 2017-10-11 21:17:21
  最近看了什么量子纠缠理论,搞得我的世界观要崩塌了,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是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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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间有许多未解之秘,但这里的法术满不是那么回事,在下笔拙,只是隐约埋下二条主线,表达自己的三观而已。
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10-12 16:13:56
  美眉、萝莉、帅哥打怪物,场面香艳又血腥![d: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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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梅煮酒话春秋 时间:2017-10-12 17:31:47
  顶起佳作,支持文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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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珍壶轩怪谈 时间:2017-10-12 18:35:02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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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7-10-12 19:27:22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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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7-10-12 21:2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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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牛A牛B之间是大爷 时间:2017-10-12 22:31:20
  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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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朴素 时间:2017-10-13 10:07:24
  天涯聚焦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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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刀五花肉 时间:2017-10-13 12:38:31
  祝贺巴山牛老师大作成功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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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3 14:34:02
  第13章 蟠龙三美

  "什么话!让我们住停尸房?"猎户气不打一处来,还把钢叉跺得"嗵!嗵!嗵!"的。

  白缎大氅皱起秀眉,捂着樱唇似笑非笑,嗔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唷!红拂、绿嫣,还不快快谢过救命大恩。咱全寨人马忙活了半天,委实累得够呛的,等恩人们告辞后,也好关上寨门好好休息不是?"

  叫红拂、绿嫣的两枚萝莉听到她这样说话,自然不好持犟,冷脸撅嘴,扭着头也不看这兄弟俩,勉强的肘了肘,算是福过了。

  李子木从发现碧玉符谶后,便猜到这红毛怪是师叔捣的鬼,只是不清楚这凹阴之地到底发生过什么,蟠龙寨三位女主前恭后倨的态度,说明这山寨曾经遭受过云鹄的荼毒,而且是打着神风门的旗号为非作歹。

  打量了一下四周,见黑衣夜叉们都远远的肃立着,便从广济寺说起,最后说到为何来到这里,语气诚恳,言辞简洁。

  白缎大氅名叫柳丹晨,是这蟠龙寨的当家人,虽然才十九岁,却是家学深厚,饱读诗书,很是聪颖。

  在李子木展示了碧玉符谶后,她言说明天要到广济寺,金家庄园和铁门峡去走访一下,李子木含笑应允。

  丹晨仰起粉腮,合上睫毛浓密的眼帘,思前想后,暂且信了他。

  红拂、绿嫣姓钟,是一对双胞胎,年方十六岁,是她小姑妈的女儿,亲亲的姑表姊妹,率直天真,倚大姐为主心骨。

  把两位恩人迎进寨中,为了款待救命的贵客,山寨里杀猪宰牛不亦忙乎,趁此机会,丹晨向神风门的两位高足讲了蟠龙寨这些年的遭遇,许多话语都是含着热泪浇洒出来的。

  李子木不停的扳腕,猎户更是把茶案擂得山响,数次把茶盏震翻,汤汤水水的流了一地,害得红、绿姐妹不时的抹案换盏。

  柳家世居这蟠龙溪凹地,祖上也是巫门中人,为了躲避厄难,历经挫折,才觅到这世外桃源休养生息。

  为了在乱世保命,祖传法术是越传越孬,武功却是一代强过一代。

  在明末清初的乱世,始创蟠龙门,不为争霸江湖,只为保护族人。

  十多年前,蟠龙门是丹晨的父亲柳辉之当家,妹夫钟鼎文从旁协助。

  记得在一天傍晚,到巴阳城办事的父亲,陪着一位身材魁梧的胖道长回到山寨,而且一住就是一年多,全寨子待他如贵宾,因为丹晨年纪尚小,搞不清楚大人们在忙些什么事儿,只晓得胖道长是南浦神风门的云鹄道长。

  一年多的时光不算短,长久相处下来,父亲和姑父对云鹄是言听计从,俨然奉他为寨主,受他派遣,经常在外忙活。

  丹晨记忆犹新的是,最后一次是父亲和姑父揣着他的亲笔信,兴高采烈的到南浦去请神风门的掌门云鹤道长。

  没过几天,胖道长和妈咪、小姑也在山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过了月余,父亲和姑父才怒气冲天的奔回寨子,得知家中的变故后,神色惨然,郎舅两人从此后不发一言,也不过问蟠龙寨的任何事务,经常结伴外出,几个月都不落家,丹晨姊妹相依为命,形同孤女,在仆妇的照应下度日。

  就这样过了近三年时间,七年前的深秋,父亲和姑父回到家里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领着蟠龙门下武功最强的百位弟子出了山寨,这些人从此再没回来,也不知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李子木明白:身为一派掌门的柳辉之,到南浦见到师尊云鹤子后,明白自己上了当,肯定是羞愧得很,揣着愤怒回家找云鹄算账,没成想不光赔了夫人,还折了妹纸,指定没脸在人前挑破言明,一代掌门被人猴儿似的玩得团团转,又玩丢了老婆和妹纸,那滋味好受?

  看这姐妹的模样,她们的母亲肯定是如花似玉的高颜值潮妈。

  七年前的深秋,是广济寺和尚们集体到西天礼佛的日子,不用说,这蟠龙门百余弟子便是乡民们口口相传的山贼。

  云鹄死了,和尚们也殒了命,她们的父亲和百名武功高强的门人又在哪里呢?

  死光了的和尚,包括云鹄在内,真的是他们所诛?

  云鹄的武功和法术不是盖的,他们打得赢吗?

  就算赢了吧。刚死的阴灵,如果没有法师作祟,是不能害人的,所以说,他们不可能反过来被云鹄的阴灵害死。

  还活着?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回到这有基有业的蟠龙寨呢?

  丹晨泣不成声,哽咽着说,没有寨主,也失去了上百位顶尖的高手,这七年是蟠龙寨有史以来最为艰辛的日子。

  上千人的蟠龙寨,主事的担子压在自己稚嫩的肩上,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好在这里的乡民世世代代都是蟠龙门下的弟子,心齐力合,才熬到今天。

  她们姐妹参照祖传的武功秘籍,在几位古稀长辈的点拨下,也学了一点皮毛,巫教的法术却是已经失传。

  丹晨和红拂、绿嫣从没离开过这凹地,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误会的心结解开后,缠着两位大哥哥问这问那的,显得天真烂漫,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停下来。

  安宁本想痛饮几杯佳酿解乏,在师兄的示意下,明白今晚定有大事发生,只好滴酒未沾,害怕酒后误事。

  山野之人豪放不羁,他尽显猎户作派,捡养眼爽口、下喉润肚的美食佳肴,不停的挥舞着银箸,撑了个肚儿圆。

  饭后,女主们陪恩人到花厅看茶,看见没有闲人,李子木冲美眉们歉然一笑,抱拳问起红毛怪的事情。还是柳丹晨讲了这怪物的原委:

  "这凹陷之地,四周都是悬岩峭壁,外面的野兽根本进不来,溪流出山,留下十余处高挂的瀑布,唯一进出的通道,只有蟠龙溪绝壁上近三十里长的栈道。

  “半月前,守护栈道进出口子的十多名寨勇,在一夜间全部死绝,尸体大多无存,剩下的又被啮啃过,我领着全寨壮男健妇,循着怪物的脚迹,发现它藏身在一处危岩下的洞穴里。

  “我们先用铁藜封堵洞穴,让它寸步难行,又在洞口堆起木炭和硝磺焚烧,炸塌了洞口。原以为会炸死它,没想到它不但没死,反而在山岩中不停的掏刨窟窿。

  “那平坝是山寨的演武场,我们寻常日子里都在那里操练, 没成想那怪物掏的窟窿居然在演武场的半岩上。

  今天半下午时,发现这异常后,我当即率队前去剿杀。原以为它饿了这半月,又日夜不停的刨着,从半岩上栽下来不死也只剩一口气。"

  说到这里,她又盈盈起身扶膝万福,两枚萝莉也忙着学她拐肘下腰。

  哥俩回礼后,李子木正色道:"我兄弟本是追赶老鬼的阴灵才来到这里的。随众位妹妹回贵寨时,听到踏地的脚步声有异,愚兄发现这凹地下面多是溶洞,环顾四周,很是惨淡,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魇气。联想到铁门峡上万的阴兵和那条隧道,凸阳凹阴,这里很有可能已经被老鬼建成大本营!"

  到这凹地后,因为忙于剿杀怪物,没法分心去思考这些,在碧玉符谶现身后,他留了个心眼,仔细观察这里的一切,包括每一个人。

  他不象柳丹晨和红拂、绿嫣这从没出过山的小妹儿,易嗔易信,总觉得师叔与这蟠龙寨有啥关联。

  发现她们反感神风门时,更是坚定了搞清楚原委的心念,凭他矜才使气的脾气,放在平日,只怕早就冷面拂袖,负手昂头,把背影留给你。

  那隧洞不过五、六十里,来得便去得,根本不用走栈道,翻山越岭绕道二百余里回九龙。

  云鹄受此大挫,又失去号令阴灵的上古宝剑,在它的地盘上,自然由它作主,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又是以众敌寡,能不趁此良机报仇?

  虽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自己和师弟就此遁了,今晚子时后,它定会驱其所有,屠尽蟠龙溪的所有生灵。

  为了她们免遭涂炭,只能以身犯险,腼着脸留下来。

  当然,随着云鹄实力的强大,这里的生灵迟早会被它屠尽,用于炼制阴兵。

  搅了它铁门峡的好事,理论上虽然推迟了蟠龙寨的复灭,却造成了狗急跳墙的后果。

  从地形上看,铁门峡不可能是它的大本营,这蟠龙溪的凹阴之地,才是它的根据地。

  红毛怪的出现,说明它已经在蠢蠢欲动,既然洞若观火,怎能眼睁睁的看到蟠龙寨成为鬼域,特别是这三位花骨朵似的美人儿!

  听他讲完这些,美眉们花容失色,慌作一团,六只膝盖跪在地上,泪如雨下,哆嗦着樱唇,说不出话来。

  李子木从没碰过女人的手,见到这种情景,伸手扶起不好意思,如果不扶也不忍心,踌躇着不知所措。

  看到猎户准备去扶时,心里涌起莫名的嫉妒,双手下意识的一抬,一股劲气喷涌而出,轻轻地托起三位美眉,把她们送回到座椅上。

  李子木言明,自己不清楚云鹄的实力,不敢贸然对阵,但是可以保这蟠龙寨的生灵无羌。

  抬起眼从花窗望出去,观察了片刻星空,判断已近亥时末,吩咐她们鸣锣,让这里的人全部进寨。

  丹晨说,蟠龙寨的规矩是天黑后寨民必须进寨,自从守栈道的寨勇被怪物吃了后,也没有再派人去守,这十多天里,全寨人不等太阳落山,都回到家关门闭窗,在恐惧中熬过漫漫长夜。

  李子木说声"那好!"起身向厅外走去,众女忙不迭的也紧跟着奔到他身后,显见她们没有安全感。

  李子木觑见花厅前有几株高大的柚子树,心思一动,笑容可掬的轻轻飘起,伸手摘了几片碧绿的柚叶交给三位美眉,吩咐她们用柚叶擦一下眼睛,可以看见接下来上演的大戏。

  柚叶擦眼,能见鬼神,凡是懂点巫门法术知识的人,都知道这个土法儿。

  姊妹仨擦拭过眼睛后,只见他沿着寨墙起起落落,飘在空中转来荡去,身后留下一片似有若无的金色毫光。

  正在诧为奇事时,猎户在旁边不厌其烦的讲解了一番,直听得她们喜笑颜开,放下了一颗悬吊吊的心。

  子时初起,寨外便吵吵闹闹的似有千军万马冲了过来,绿森森的荧光漫山遍野,喊杀声响彻云霄。

  五位俊男美女,站在寨子中央的魁星楼上,凭窗伫立,全神关注着寨外的动静。

  寨子内的上千寨民,得到请勿惊慌的传令后,尽管他们看不见这场面,听到这鬼嚎魔吼的声音,恐慌得一家人在床上抱堆拥团,蒙上大被筛着糠。

  没想到啊!

  领着一群兽类阴灵打头阵的,竟然是刚刚殒命的红毛怪食蚁兽!

  这群兽灵,有豺狼虎豹,熊罴土狗,还有刚死去的几匹骏马。

  猪、羊、牛、鸡、鸭、鹅甚至兔子,更是黑压压的不知其数,这种阴灵活着时,本是善良的家养畜、禽,却被无孔不入的云鹄子巧加利用,向屠杀它们的刽子手讨还血债来了!

  噪耳的虎啸狼嗥,熊吼犬吠,牛哞马嘶,甚至鸡唱鸭嘎,乱七八糟的鬼叫声,寒碜着寨子里的每一个人,魁星楼上的三位小妹儿,耳濡目染,更是不寒而栗,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绿嫣指着白茫茫望不到边的兔阵,颤着小嘴说道:"只、只有、有它们老、老实,没骂、骂......"

  柳丹晨毕竟大几岁,又当了多年寨主,经过了片刻的惊悚,已经定下心来,当即嗔道:"绿妹妹吓糊涂了吧,你听到过兔子叫吗?学来听听呀。"

  经她这样一调侃,大家都笑了,紧张的气氛也减轻了许多,都饶有兴趣的笑看着外面的狼奔豕突,虎扑豹跃。

  眨眼功夫间,领头冲来的红毛怪不知死活,迅猛的向"金铠甲"扑来,一团金光爆闪,红毛怪化为一镂青烟,连鬼也做不成了。

  随后扑上来的各种兽灵,刹不住蹄子的,全都撞在"金铠甲"上,在闪闪烁烁的金光中,不等哼出声来,青烟缥缈,灰飞烟灭!

  在群兽阴灵以兔子为榜样,闭嘴噤声时,魁星楼上却响起三串此起彼伏的银铃声,这铃声充满了喜悦、开心。

  红拂、绿嫣娇憨十足,嗲声嗲气搞精搞怪,丹晨也尽露小女子萌态,这些养眼悦耳的"萌萌哒",逗得以大丈夫自居的李子木笑逐颜开,怡情悦性,猎户更是跳起了狂野的巴人蛮盾舞。

  许是应了那句老话吧:乐极生悲!

  兽类们鸦雀无声时,寂寥的星空下,远远的传来一种悚心碜膺的凄厉啸声,这蛊心惑智的声音刚刚入耳,一支约有五百阴兵的战阵,风驰电掣般来到离"金铠甲"十丈开外。

  霎那间兽肃鸟颤,全都慌作一团的沿着小溪伏地跪拜,因为阴灵没有肉体,连溪流的水面上也是拥挤不堪的跪满了兽类,冲在前面的阴兵迅速变阵,刀剑削地,矛尖戳天的肃立两侧,让出一条通道来。

  一辆罩着黑色华盖的墨黑辕辇,由九匹白色的高头骏马驾着,腾着一团乌云,缓缓驶到吊桥前停下,华盖正中的宽大龙椅上,稳稳坐着一位头顶平天冠,身穿九龙黄袍的魁梧胖子,搂抱着怀中的两位美妇调笑,一副胜算在握、志得意满的神态。

  不是云鹄的阴灵,还是哪个!

  头戴晶莹剔透的凤冠,身裹华丽炫目的霞帔,两位滴粉搓酥的宠妃春情荡漾,顾盼生媚,娇艳欲滴的左右依偎着他。

  在这杀气腾腾的战场上,这道家的云鹄子,佛门的慈航长老,殒命后还不忘生前的"鸿鹄之志",自己给自己黄袍加身,在众目睽睽下,居然左搂右抱,不时的吻腮揉胸。

  神风门两位高徒一激灵,自认为明白了云鹄被逐出师门的原因——在鬼域尚且色欲熏天,生前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正在义愤填膺时,猛听到银铃般养耳的笑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叫,三位美眉冲着辕辇,齐声大哭大喊着"妈妈咪呀!妈妈咪呀!"敢情这抛夫弃女的姑嫂,心安理得做了同一个色鬼的玩物。

  李子木冲冠一怒,与师弟对视一眼,一道清风向那姐妹仨拂去,萝莉们霎那间便噤了口,四肢麻木不能动弹,只有三对二筒还在骨碌碌的转动着。

  瞧见两位哥哥掣剑在手,先后从八、九丈高的窗口纵身跳下,顿时暴涨成十余丈的巨人,兄似二郎真君,额头上的第三只眼象探照灯似的发出炫目的银光,射得阴灵们不敢睁眼,胆小的更是抱头鼠窜。

  弟如巨灵神,满腮的胡须钢丝般蓬散着,仿佛钟馗现身,更是擦着伤扎着亡。

  高高耸立的魁星楼一阵摇晃,原来是兄弟俩齐齐跺了跺脚,犹如炮弹出膛一般,风驰电掣的疾射到鬼阵里去了。

作者:丰阳人是也 时间:2017-10-13 14:4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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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3 14:58:23
  第14章 犀利绝杀诛魔诀

  两尊凶神恶煞般的巨无霸,重重的落在蝼蚁似的阴灵阵中,无数的兽阴被踩得纸帛一般。但是,它们并没有烟化,还在拼命的蠕动着。

  只听见李子木大吼了一声:"二师弟,持诛魔诀!"

  话音刚落,他的法身顿时发出耀眼的银光,长剑上更是迸溅出数十道银蛇,所及之处,浓烟滚滚,阴灵烟消云散,被踩成纸帛尚在挣扎的阴灵,也不再动弹,无可奈何的随大队的同伴,一起去与乌云为伍,消失在三界以外。

  背向而立的安宁,听见师兄"持诛魔诀"的吩咐,忙在心里捣腾何秀才的生平所学,搜索啥叫"诛魔诀",却怎么也找不到,情急之下,居然是汗流浃背,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李子木的目标是那辆辕辇上的两位宠妃,明知这姑嫂已是阴灵,也要擒获,因为她们的女儿们在撕心裂肺的呼唤着"妈咪"。

  为此,他不惜与师叔的阴灵一战,尽管不知师叔的功力到底有多高,自己能不能敌,只要一息尚存,送两位母亲到魁星楼去,是必须的!

  此时的他,没了矜持,没了尊长,大义凛然,毫无畏惧,只有勇气和信心,仿佛疯魔一般!

  他的冲冠一怒为了什么?情呗。

  辕辇上的云鹄,听到"持诛魔诀"的吼叫,心里倒抽一口冷气,明白这是要斩尽杀绝。

  想当年,师兄云鹤子奉师命诛他,念在兄弟一场,也没拈这剑诀,放了他一条生路。

  看眼前,师侄十八子掣掌门魔剑,拈起掌门的顶尖剑诀,狂呼要灭了老身,难不成他已经接掌神风门了?

  不对呀,我怎么从没在冥界见过云鹤师兄?

  定是这小子在使诈!

  到底是成了精的老油条,久经风霜的萝卜干,它不会象猎户一样的傻呆着苦思默想,而是一边思虑,一边将辕辇驾在一朵乌云上,悬在数十丈开外的半空中,远远的缀在阵后,抽出腰间的另一柄古剑来。

  这是一柄古朴典雅的上古神剑,与安宁手持的古剑本是一对,出自始皇帝陵,凶残暴虐,魇气镇魔,名为乾坤纵横剑。

  这柄的剑身稍宽略短,为坤,安宁捡的那柄剑,色彩斑斓、稍窄略长,为乾,枭令魍魉魑魅的法力比这坤剑灵验许多。

  乾雄坤雌,这乾剑虽然能耐非凡,只是见到坤剑便缩头缩脑的服服帖帖,说好听点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戏谑调侃,就是怕老婆的葩耳朵、软壳蛋。

  只见云鹄持剑指向阴兵阵,一个"咄——"字出口,阴兵们便争先恐后的将冲向辕辇的李子木团团围住,视血肉横飞和灰飞烟灭为乐事的阴兵们,蜂拥而上,舞刀撩枪朝他比象腿还粗了数倍的脚杆上,猛烈的招呼着。

  双手难敌乱拳的李子木,恰似蚁阵中的螳螂,慌乱中只好收了法身,凭藉有剑诀在手,还有三位美眉观战,虽然是以寡敌众,倒还是信心百倍,誓把她们的母亲夺回来!

  他的剑术是师尊亲授的顶尖招式,一口长剑施展开来,不亚于狂龙搅海,猛虎啸山,体内劲气注入剑身,而且嵌上诛魔诀后,使得恰似暴风骤雨一般。

  阴兵战阵有五百多人,由一员髯须壮汉率领,揣摩着它们招式娴熟,阵法诡谲、进退有度,与铁门峡的喽罗根本不是一回事,只怕是炼制了好几年的精锐。

  髯须壮汉貌似李逵的阴灵,不但模样相同,居然也使着两柄板斧,发疯般的抡着斧头向李子木砍来,两枚掠阵的厉鬼也把砍刀舞得风车似的,呈三角阵形,不管不顾,围住这文弱书生拼命恶攻。

  李子木吃惊不小,禁不住那三条汉子凭着一股戾气,拼命地疯剁狂砍,倒有些招架不住,急忙忙展转腾挪,把一口剑舞得光华遍体,水泼不进。

  正在寻思破敌之招时,魁星楼上的三位美眉,情迸意溅中居然挣脱了法力的禁锢,齐声娇滴滴地大喊大叫:"哇噻!哥哥神勇!哥哥神勇!妹妹们爱死哥哥了啊!"

  这莺啼燕语的助威"哇噻"声,让李子木精神抖擞,真气横溢,只觉体内劲力激荡,激奋中罡气潜运,拈起诛魔诀,一声狂吼,身形倏变,攒足凌虚,掠身冲出险象环生的三角阵。

  他倏而运剑迅击,倏而贴地梭巡,只见到阴兵阵中金光炫目、闪闪烁烁,爆起一串连环雷声,随着一团追着一团升起的浓浓青烟,阴兵阵中,眨眼间消失了许多狂魔。

  趁那三条汉子失魂落魄、分心楞神的当口,李子木猛的一跺脚,双臂一振,全身骨节"咯、咯"作响,潇洒的身形如大鹏展翅一般疾速腾起,右手掣剑撩天,左手剑诀在剑身上一拭,身体呈龙卷风状旋转上升五、六十丈,一个鹞子翻身,陀螺般的身躯头下脚上,长剑斜指,发出一道金色炫光,象学子们使用圆规在白纸上画圆圈似的,绕着阴兵阵划着圈,而且一圈比一圈小,不过七、八圈就划到了阵中央,猛喝一声"咄——",剑尖迸发出一团乒乓球大的火球,疾风迅雷般射向阵中。

  一声闷响后,整个阴兵阵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青烟散尽后,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剩下。

  这便是拼全部功力,耗去八成真气,挟剑气、劲力祭出的诛魔诀!

  他本身的功力不足七成,这番搏杀,需休养半把年时间才能恢复。

  如果这诛魔诀祭在辕辇上,今晚的阴阳搏杀,可以一了百了。

  李子木的这般举动,显然是乱劈柴,放走了劲敌云鹄子,埋下祸根,等它长到枝繁叶茂时,指定后患无穷。

  他这般任性胡来,其实还是可以理解的,不是都说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吗?

  不等青烟散尽,他又拔腿拖剑向辕辇冲去。

  云鹄诡诈,能聚起这多阴兵、阴灵为它卖命,其心智决非一般。

  它在金家庄园吃亏,亏在不知道这十八子在九龙镇上,冷不防被"金铠甲"罩住,而且势单力薄。

  铁门峡吃了大亏,亏在它正在集合那群尚未炼制的残兵败将转移,猝不及防,又被两枚愣头青捡了个大便宜。

  今晚尽起精锐,倾巢而出,一为夺回乾剑,报两败之仇。二为屠尽蟠龙寨,让这蟠龙溪的凹形地域彻底沦陷,毕其功于一役,成为它的王城。

  先前根本不相信这师侄真会诛魔诀,刚才亲眼看见他有模有样的祭了这绝杀之招,惶惑中,又恐那冲杀起来不要命的山野村夫,也来上这么一手。

  精锐失尽,此地不可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只要青山在,何愁没柴烧!

  瞧这诛魔绝杀没冲它来,顿悟其中的原因,柔柔的看了身旁的姑嫂一眼,剑指迎面冲来的李子木,笑眯眯的用手在两姑嫂的后脑处轻轻拍了拍,信心满满地说道:"爱妃们稍安勿惊,棒打鸳鸯,没那么简单,还是弯刀将就瓢切菜吧。"

  话音刚落,掣着坤剑腾身而起,却不是冲着李子木,而是闪电般掠向已经收了法身,正仗剑诛戮兽灵的猎户。

  师兄的那句"持诛魔诀",本是李子木用来蛊惑云鹄的诈言,何秀才根本不会这绝杀的招儿,便是李子木自己的功力也不能随心所欲的使出,如果不是为了擒那姑嫂心切,他也不敢使出这招来。

  原来打算直截了当杀到辕辇前擒人的李子木,被阴兵围攻时,才明白是嫩姜对老姜,师叔到底老辣得多,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在性命攸关之际,拼个鱼死网破,祭出了绝杀。

  捡了一身功夫的猎户,因为时日短暂,根本没捋顺,两具性格截然相反的魂灵搅拌在一起,他根本驾驭不住,急切间到哪里去寻诛魔诀?

  战场态势瞬息万变,猎户的敏锐和蛮横顿时占了上风,收了法身后,端着古剑当钢叉,横七竖八的一阵乱戳,这乾剑本是上古法器,神刃一般的宝物,兽类阴灵沾着便化为烟雾,吓得阴灵们狼号鬼哭,全都作了鸟兽散。

  正在沾沾自喜之际,疾速掠过身前的云鹄子,掣着坤剑指着乾剑,笑眯眯地"嘻——"了一声,安宁握剑的手如遭电击,下意识的一松手,那乾剑便追着云鹄远去的身影,觅踪而去,遁了。

  等他抬眼望去时,星空下四野寂静,只有秋虫此消彼长的"唧唧"声,哪里去找云鹄寻古剑?

  转身扭头抬望眼,只见师兄步履蹒跚,拖曳着长剑,疲乏脱力的朝这边走来。

  这里的夜晚静悄悄,辕辇没了,啥都没了,连刚才短暂的拼命厮杀,也恍如梦境一般。

  有"金铠甲"护寨,魍魉魑魅只能远遁,寻常寨民讲究的是眼见为实,魁星楼上的寨主柳丹晨见哥哥们大破阴灵阵,枭魁也形影相吊狼狈逃窜,欣喜若狂地亲自与红拂、绿嫣一起擂鼓筛锣,聚起夜叉队,扶老携幼的恭肃在吊桥边,迎接大获全胜的两位哥哥回寨。

  剔骨抽筋似的李子木如同打了鸡血,瞬时激情四射,挽着猎户的手臂,精神抖擞地联袂向吊桥走去。

  丢失武器的安宁心情很是沮丧,劲力却很充沛,觉察到师兄虽然神采飞扬,身子却在微微颤抖,明白他体内真气耗损严重,不动声色的甩开手臂,掏出一块黄精,塞进师兄的嘴里,又握着他的手掌,在勾肩搭背行走的过程中,把真气连绵不断的注入李子木体内,让他疲乏稍许缓解。

  在震耳欲聋的掌声、欢呼声中一路前行,直到被迎到大厅,柳丹晨才发话,要寨民们回去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

  等人群散尽后,在她的引领下,五位少男少女鱼贯而行,来到供奉柳氏列祖列宗的祠堂,点香燃烛焚纸,李子木肃立神龛前,向神主欠欠身,手握剑鞘"咔"地一下拔出剑来,鞘中随即飘出一缕黄白相间的彩气,李子木叱喝一声,两位潮妈便风情万种的现了身。

  正在秋波荡魂樱唇摄魄卖弄风情之际,神龛上列祖列宗的牌位,“噼里啪啦”地跳动起来,吓得两位熟透的潮妈赶忙趴在地上叩首碰脑,磕起响头来。

  捣蒜般的"咚、咚"声,震撼得女儿们齐齐拜倒泣不成声,才让两位母亲平静下来。

  谢过罪后,一行人来到大厅,两位人母收起诚惶诚恐,大喇喇的一屁股并排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肃然端起了长辈的架势,安宁怒不可遏,正要起身抽她们几个耳刮子,师兄不露声色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着明黄罗裙的是柳丹晨的母亲何氏,罩粉色霞帔的柳氏,自然是钟红拂、钟绿嫣的亲妈,三位萝莉又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该做的都做了,李子木虎起脸,要她们讲清楚当初的事情,为什么抛夫弃女与淫贼私奔?柳辉之和钟鼎文郎舅伙与那百位蟠龙门下的弟子现在何处?

  这姑嫂只是反复诉说,她们是在广济寺被亲老公所杀,推诿死了的人不知道其他什么。

  李子木问她们为啥不守妇道,弄得祖宗的基业几乎毁于一旦。她们居然抗声回道:

  "女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更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他们身为丈夫,整天只知打熬功夫,心疼过我们吗?生下这几个丫头片子后,上过我们的床吗?我们只是小女人,要的是夫妻恩爱,其它的我们不懂。"

  说完这几句话后,两姑嫂便软软的依偎在扶手上,不管谁说谁问一概不张嘴,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瞅着张嘴的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任你冷嘲热讽,始终是无动于衷。

  女孩儿们不忍母亲留在这阴阳的夹缝中沦为云鹄的玩物,知道神风门是巫教的正统传承门派,有走"阴差"的法术,恳请两位哥哥送她们到冥界轮回。

  见安宁跃跃欲试,李子木大包大揽了这走阴的差事,看那姑嫂无可无不可的神态,一付稳坐钓鱼船的模样,虽有疑惑,也没作它想。

  取来纸笔画符焚咒,在一阵叽里咕噜的咒语声中,香炉里飘起一缕青烟来,环绕着这两位母亲的阴灵绕了三圈,姑嫂俩渐次淡化,融入了青烟中,李子木掏出一个小小的青囊,把烟雾尽收囊中。

  萝莉们拜伏在地不断叩首泣涕如雨,闭着毛眼眼不忍看这一幕"生离死别"。

  良久,盘腿合什,正襟危坐蒲团上的李子木,汗涔涔的张开眼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中了老鬼的招,让她们半道溜了,奈何?"
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10-13 15:2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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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7-10-13 19: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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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10-13 20: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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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珍壶轩怪谈 时间:2017-10-14 13:5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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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4 13:53:20
  第15章 迁 徙

  云鹄敢半路截胡抢走这姑嫂俩,足以证明它留有后手,回想起它形影相吊离开战场时,又是笑眯眯的样子,少男少女愁肠百结一筹末展。

  万般无奈之下,丹晨领着红拂、绿嫣跪在李子木身前,恳请大哥哥留在蟠龙寨,情愿尊他为寨主,她姐妹三人一定亲妹纸似的侍奉他。

  李子木起初是欣喜的听着,后来越听越不是滋味,不自觉地轻轻摇起头来。

  美眉们见他不停的摇头,心里一阵慌乱,忙不迭胡乱叩首,丹晨更是连声泣道:"如果大侠也喜欢美眉,妹妹们不惜发动全寨人,到外面遍寻佳丽,让许许多多的嫂子来侍候哥哥。"

  安宁莞尔,李子木苦笑,张了几次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想伸手去扶她们起来,试了几次,宛若面对三蓬荆棘又不敢下手,试着运转劲力真气送她们归座,奈何气脉如干涸的沟渠,怎么办得到?

  刚才祭起诛魔诀时耗损了八成真气,全赖师弟不动声色的注了二成功力,还嚼了一块黄精,不然连阴差也没法去,说来惭愧,如果劲力充沛,能逃了那姑嫂俩吗?

  急得焦头烂额时,听得安宁咧嘴一笑:"有事相求,还是坐下来商量的好,摆这架势,不是软鞭子抽人吗?再不起来我扯着师兄腾云便走,这蟠龙寨的死活关我们屁事!"

  "师弟不得无礼,这几位妹妹弄得家破人亡,也确实是师叔造的罪孽。"

  "屁的个师叔,逐出师门的败类还算是长辈?"安宁撇了撇嘴,扭头朝跪着的几个可怜人儿皱起眉头,嗔道,"不起来是吧?那就跪着好了!师兄,咱们走吧,还真等着到停尸房去小憩?"

  见他真扯着师兄的衣袖朝外走去,三姊妹赶忙爬了起来,不敢再坐下,泪涟涟的望着两位哥哥不吭声,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人瞅着心疼。

  蟠龙寨所属的这块凹地,下面布满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溶洞,这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地面上就有许多直竖斜插的洞口。

  这里聚集了无数的阴灵,山精野鬼千奇百怪,早在几年前,就被失去肉身、还想当阴王的云鹄打造成了根据地。

  由于四周陡壁耸立日照偏少,不但庄稼歉收,食不果腹,这些年更是白日见鬼,黑夜遇魔,年年不祥,不堪其扰。

  也萌生过举寨迁徙的打算,可是怎么迁?往哪迁?

  神风门高足打败了阴灵,她们陡然意识到,不用迁徙也能兴寨,居然打起留下李子木,奉他为寨主的算盘。

  柳家已经绝了男丁,只要他愿意留下来,不愁他以后不改姓柳,恁大的现成基业,还不能让漂泊江湖的浪子心动?

  李子木坦言没把握逆转云鹄,明确表示不愿留在蟠龙寨。

  天真而不懂人情世故的妹儿们傻眼了,哆嗦着樱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寨子独处深山,世世代代自我封闭、少与外界交往,寨里的人和睦相处,没有勾心斗角之徒,多是善良实诚之辈。

  姐妹三个年纪尚小,想啥说啥,没有花花肠子,望着大侠似的恩人,顿口无言不知所措,泪汪汪的面面相觑。

  李子木陡然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感啮得他心疼,忙不迭端起自尊装矜持,不再理会三位泪人儿,扭过头去看师弟。

  傻儿都能看穿这大哥哥的心事,不知道什么原因,这蟠龙三美却始终不肯学那毛遂。

  猎户山野粗人,何秀才游戏江湖,其实都是脚踏实地的人。联想到柳掌门郎舅,轻易被云鹄使得团团转,猴儿似的被玩,老婆和妹妹更是被玩的啥都不在乎,生生死死也要同侍老鬼,看出这里的人们智商似乎有些问题。

  九龙山有句俗话,"火不烧山地不肥,人不出门身不贵!"你固步自封,"真、善、美"是值得称赞,貌似"痴、呆、傻"亦是"真、善、美"的别称呀。

  看到师兄这副神态,分明是把心思写在了脸上,免不了在心里琢磨一番。

  打定主意后,试探着讲了广济寺的现状,有多少田地和多少山林,如今这些庙产成了没主的物业,比这凹地不知强了多少倍。

  看到美眉们乐滋滋的,都饶有兴致的听着,又讲到已经取得官府首肯,由师兄牵头组建九龙团练,广济寺庙产交团练管理的事......

  不等他继续饶舌,只见丹晨冷着脸站起身来,端起茶盏,娇叱了一声:"送客!"

  红拂抓起茶盏,猛地掷向两人,尽管武功高强,安宁在猝不及防下闪过了茶盏,却躲不开溅洒的茶汤,被劈头盖脸的残茶,淋了个落汤鸡。

  只有小妹妹绿嫣呆呆的立着,瞅瞅这个,望望那个,一个把控不住,扯着安宁的手,“哇、哇”大哭起来。

  只听红拂叱骂道:"闹了半天,原来是两条清狗啊!我蟠龙寨宁愿与老鬼拼个精光,也不愿与清狗为伍!赶快滚!滚!滚!马上爬!爬!爬!小心姑奶奶与你们拼命!"

  兄弟俩不嗔反喜,倏地开怀呵呵大笑起来,笑得美眉们莫名其妙,以为这两人患了失心疯。

  李子木更像找到知音一般,从神风门说到哥老会,又扯到太平天国,简明扼要地讲清了他来九龙山的宗旨。

  见他神采飞扬豪情满怀,柳丹晨的眼珠儿骨碌碌地转动了一阵,貌似又信了他,还一再赔礼道歉,更表示愿意率领全寨人马,在广济寺安营扎寨,听从调遣。

  兄弟俩不约而同的想到:这蟠龙寨的人咋个了?上一辈受骗的事难道忘了?

  幸亏她们烧了高香,这次没碰上骗子。

  见蟠龙寨的事情搞掂了,安宁趁热打铁充当起月老来,倒有点刨急火苞谷的意味儿。

  闲侃起自己当师弟的娶了老婆,当哥哥的还是光棍一条。李子木明了他的用意,神色很不自然,踱出大厅玩起了尿遁。

  姊妹仨不知是听不明白还是假装憨萌,痴痴地望着猎户,见他闭了鸟嘴,丹晨似笑非笑的接过话头,恳切地说道:"请二哥哥放心,大哥哥找嫂子的事,我们当妹妹的一定放在心里,当头等大事来办,好吗?"

  安宁本想直截了当的明砍,又怕唐突了佳人们今后见面尴尬,猛然想起师兄还没说过到底谁是他的意中人,找错了对象不好收场。

  听丹晨说完,就笑容满面地顺水推舟,回道:"谢过了。妹妹们的终身大事,我们当哥哥的也放在心上了,有中意的给二哥吱一声就行哈。"

  "我们终生不嫁的。"丹晨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广济寺可不是尼姑庵哟。"猎户扮了个鬼脸,语气倒还正经。

  "嘿、嘿,二哥哥真搞笑,我们不出家,是打算姐妹几个厮守终生。"丹晨似嗔似怒。

  "哦!是这样的呀,真没想到,三位美眉居然是蕾丝边!"这话有些过,充满了戏谑的口吻。

  "小心哟,谨防大姐姐撕烂二哥哥的嘴!"绿嫣是小妹妹,不等丹晨开口,冲着安宁娇嗔了一句,还比划了个断背山的手势。嚅嗫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又问道,

  "二哥哥呦,我们姐妹真的是美眉吗?当哥哥的不兴骗妹妹哟。"说完,又瞅着他不住的搞怪,萌态十足,心里盼他再说出"美眉"的话来。

  安宁正要开口,红拂却抢先发了言:

  "我们不是不嫁,看到爸爸妈妈们的结局,我们怕重蹈复辙受人欺负。要嫁咱姐妹嫁给同一个男人,他如果敢冷落我们,欺负我们,能犟过咱姐妹吗?

  还有、还有、以后有了小宝宝,最起码还要有一个带茶壶嘴嘴儿的随妈妈姓的。这个男人还必须是我们姐妹都中意的才行,而且娶了我们,今后不得再有别的女人!”

  “二哥哥呀,这世上有木有这样的男人?木有的。"不知红拂是直率还是有心机,或多或少察觉了他的意图,就这样合盘托出了她们的择偶条件。

  安宁打量了丹晨一眼,见她斜倚在椅上,双手肘在高拱的扶手上托着粉腮,似笑非笑、陷入沉思一般。

  为了不致尴尬,他戏谑地说道:"大哥哥能入妹妹们的慧眼吗?"

  红拂倏然脸飘桃花,樱唇上翘,珍珠似的贝齿露了出来,扭头看向丹晨。

  绿嫣却是撇了撇嘴儿,蚁语似地叽里咕噜着,谁也听不清她到底在嘀咕什么。

  她们的大姐姐仿佛耳聋眼瞎,不置可否。

  猎户虽然已为人夫,奈何时日短暂,婚后忙于备战,与小妾雁儿也没说过几句话,鲁汉子一枚,哪能猜透丹晨的心事。

  ___________

  数千人拖家带口的大迁徙,不是说走就能拔腿的事儿,拾掇打包装车塞担的苦力活计,起码要忙上两天。

  趁此空闲,李子木吩咐师弟提前回九龙,请金夫人张芷梅伸出援手,派人到广济寺打理一下。

  安宁嘴里应了一声,扛起钢叉准备开路,打算抄近道,钻隧洞从铁门峡原路返回九龙镇。

  皱起眉头几欲开口的丹晨,弱弱地说道:"请二哥哥稍等一下,好不?"转过身去望着疑惑的李子木,绯红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次举寨迁徙,只怕要走上四、五天呢,而且都是在险峰恶岭间穿行,沿途多的是山贼,小股的不敢招惹我们,只是、只是,我们必须从磨盘寨经过,那寨子聚有二、三百强盗,凶悍得狠呢!官兵剿了几次,都是吃了大亏的哟。"

  李子木心中惭愧,这举寨搬家恁大的事情,怎么忘记了与她们详细商量,象一位干大事的人吗?忙收起矜持的作派,尴尬的示意师弟稍歇,一起谋划路途中的有关事宜。

  丹晨说,昨天晚上哥哥们休息后,她连夜召集寨里几位有见识的长辈,不光统一了思想,还商定了路途上的应变方案,这本来就是我们蟠龙寨的事儿,所以没打扰两位哥哥。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训练有素的寨勇不多,打怪物还拿妇女充数,其他的都是些站台吆喝的村夫,光凭我们的实力,是无法到达九龙山的。恳请两位哥哥护送我们。蟠龙寨能翻过这道坎,今后任凭两位哥哥驱使,决不惜命!

  觑到李子木露出尴尬的笑容,有些浮不起的神态,迅即正色道:"大哥哥是元帅大将般的人物,做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事,小妹妹不敢拿这些细枝末节的琐琐碎碎,来麻烦哥哥的。"

  话是说得养耳,奈何李子木有心病,面对这高颜值的美眉,还是有些不自在。

  安宁粗人一枚,听说有仗打很是兴奋,杵着钢叉,仔仔细细向丹晨打听起磨盘寨的情况来_____

  磨盘寨位于青龙河汇入九龙河的双河口,那里是九龙与青龙交界的地方,河这边是葛城的青龙山,对岸是巴阳县的九龙山,分属不同的行政区域,磨盘寨扼守在两条官道的交叉之处,过往商贾深受其害。

  那寨子筑在一块方圆二里多的大石壁上,高高耸立在危璧之巅,远远望去非常险峻。

  走近山脚,可以看到那一层层的峭壁上,或凿或筑着一条很宽的石阶,这螺旋盘转而上的唯一通道,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

  山上原来有一座观音禅院,上百位比丘尼守着青灯古佛参禅。十多年前,不知从哪里跑来一群强盗霸占了禅院,年老的尼姑杀掉,中年和丑陋的尼姑用为仆妇,年少美貌的供他们蹂躏。

  这伙山匪强盗棒老二,不择手段的敛财,各地的犯案歹人争相投奔,不过几年光景,便迅速崛起,火并了周边的散匪后,成为独霸青龙的山贼,目前由一个名叫熊斌的淫贼统领。

  熊斌不会武功,纯粹是一枚摇鹅毛扇的狗头,此獠心狠手辣穷于算计,倚仗两个武功高强的结拜兄弟,杀了他们原来的寨主大哥。抢了寨主交椅之后,驱使众多喽罗强抢豪夺欺男霸女,周边三十里范围内的山民饱受荼毒只能远遁,官府剿了几次都是惨败,至今拿他们也没办法。

  待丹晨出去处理寨务后,李子木也不再尴尬了,又貌似胸有成竹地谋划起大事来。

  他决定就势拿下磨盘寨,先让蟠龙寨派人守着,以后交由杨青山的绿野金刚门驻守,卡在这巴阳和葛城的两条官道交叉处,算是守住这东大门。

  他今后率领蟠龙寨的人驻扎在广济寺,辟为神风大本营。

  安宁以金家庄园的家丁为基础,再招募几百练勇,负责独龙峰和九龙场镇的安全。

  广济寺的钱财,拿出一半分到这两处,用于养兵蓄势,铁门峡的兵器也要分配到各处。

  一但兵强马壮、时机成熟,便起兵拿下巴阳城,复辟巫咸古国。

  猎户听他滔滔不绝没插啥话,心里认为这事儿不急,谁知道以后是怎么回事,这师兄前几天在广济寺就不是这么说的。

  他对即将拿下磨盘寨的事却很是上心,对师兄的作战方案翻来复去的揣摩着,不理解的便问,认为不妥的也直截了当提出来。

  敲定方案后,又请来柳丹晨和钟红拂、钟绿嫣三位美眉,李子木把自认为丝丝入扣的作战方案和盘托出后,美眉们都竖起姆指,不住声的娇声嚷嚷起来,恭维这"大哥哥是孔明转世呀,妹妹们羡慕死了呢!"

  貌似单纯天真,争相卖萌,毛毛雨似的小把戏玩得大哥哥眉开眼笑,怡然自得。

  按照作战方案,为了引诱磨盘寨淫贼熊斌和他的帮凶下山,两位本领高强的哥哥在大队人马离寨前,当着全寨人拱手与三位美眉道别,言称他俩要先行一步,回九龙打点寨民的食宿。

  兄弟俩施展飘升术向后山纵去,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4 14:23:54
  @珍壶轩怪谈 2017-10-14 13:50:37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 鹅毛 (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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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拱手一揖,谢谢!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7-10-14 14:24:37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4 14:46:46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7-10-13 20:26:20
  周末了,给大家乐乐!觉得眼熟的请点赞[d:憨笑] 小妖为中国军工的大神们点赞[d:憨笑][d:憨笑][d: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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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10-14 15:43:47
  欣赏佳作!精彩![hu:震惊]
我要评论
作者:牛A牛B之间是大爷 时间:2017-10-14 15:47:03
  顶顶健康!巴老周末愉快。
作者:何三刀 时间:2017-10-15 07:55:58
  不知银河在何处,巫师带我觅仙踪。学习佳作,赞叹楼主!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7-10-15 15:19:33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5 18:06:31
  第16章 淫贼熊斌

  "金铠甲"不能持久,最多半年时间就会自行消失。

  在迁徙的人们长蛇一样踏上出山的栈道后,神风门下的两位高足,兄守乾、兑、坤、离,弟护巽、震、艮、坎,运起金刚指御气如锥,选了八块寨子周围的巨石,凿下了永久的护寨符咒,魍魉魑魅胆敢入内,如同进了八卦阵中,管叫有来无回。

  寨民们通过栈道后,哥俩又选了几处有高瀑的地方,拆毁了悬岩上的栈道,这样一来,绝了生灵闯入的路径,这凹陷之地,彻底的沦为鬼域了。

  十五名斥侯携着响箭,五人为一组,每组相距五里远近,前探二十里,早已沿着前面的官道哨探出去。

  红拂斜负弓箭腰挎利刃,英姿飒爽地稳坐雕花马鞍上,身后是十名骑在马上的彪悍夜叉,个个扛着三股猎叉,全都在脸上抹了漆黑的锅灰,她率领着这一群草鞋壮汉,担起了开路先锋的重任。

  在一面白底镶红边的蟠龙旗下,一位壮汉敲响铜锣,高喊着"蟠龙寨借道,秋毫不犯!"这独轮车"吱吱呀呀"直响,脚夫们"吭唷嗨唷"声不绝的长蛇,慢慢吞吞地蠕动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上。

  居中调度的寨主柳丹晨,依旧是打怪物时的装束,骑在高头大马上,那群驭狼在马前马后梭巡警戒,身后还有二十名骑马挎剑、抹黑了面孔的公母夜叉护卫。

  充当后卫的绿嫣,看上去实力最雄厚,近百匹的骏马被母夜叉驾驭着,个个掣着鬼头刀,与往常不同的是,着黑衣的寨勇,都是抹成了五花脸,恰似一群恶鬼押解着掳掠的老百姓回巢。

  整个队伍中没见神风兄弟的身影,只有三枚萝莉知道,紧随红拂的马后,扛着钢叉的夜叉便是二哥哥,大哥哥也早已混杂在丹晨身后的马队中。

  沿途无事,一些俗称"棒老二"的散匪山贼是不敢撩拨蟠龙寨的,尽管这大队人马多是老孺妇幼。

  第二天半晌午,高岩上的磨盘寨依稀可见,眼看快到双河口了,不但没听到响箭升空,三组哨探的斥侯,也没派人回来报告任何消息,仿佛平平安安,万事大吉。

  正在纳闷之际,磨盘寨上传来"隆、隆、隆"三声炮响,炮声过后,寨门大开,强盗们鹅行鸭步,在"嘀嘀哒哒"地迎亲喜乐声中,三匹披红挂彩的白马,驮着三位红袍汉子,引领着三顶大红花轿,在明晃晃的刀枪护卫下沿阶下山,朝着蟠龙寨的长蛇阵迎来。

  强盗们这般迎下山来,是谁都没料到的,好在每逢战阵都缩在山上的狗头熊斌 ,这次居然亲自领着哼、哈二将下了山,看这阵仗,傻瓜都晓得是冲着谁来的,真是望乡台上娶媳妇,不知死的鬼!

  前路有变,一群提剑握枪的夜叉马队,护着闭月羞花的寨主催马来到阵前,一名护卫则悄然下马向后队掠去,另一名步行的黑面夜叉,不动声色的欺身上马,随队到了阵前。

  向后队掠去的自然是李子木,他来到押后的绿嫣马前,本想叮嘱几句,见她指指点点胡说八道,说“莫学马谡、赵括”什么的,当即沉下脸来,转身掠进了路边的密林中。

  长蛇停止了蠕动,在提刀握枪的寨勇环侍下,有序的集中在河滩上,在这三面临水的险滩上,拉开了背水一战的架势。

  整好了队形,凡是有武器的青壮男女,都踊跃往阵前挤去,一些半大男孩和健壮点儿的皓首也不甘示弱,握着锄头、扁担、木棍,随在后面向前跟进,几位老妪更是挥舞着竹制抓筢,也要冲到阵前去,嚷叫着要去割淫贼熊斌的小弟,拿来喂驭狼!

  此时的阵前却是另一番景象,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河滩边,丹晨和红拂稳坐马上,在夜叉队的护卫下,冷眼盯着迎亲的强盗们。

  强盗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当的,尤其是大名鼎鼎的强盗,面对数千人的庞大队伍,而且还是以武功扬名的蟠龙门下,没点胆量敢撩拨吗?

  三顶花轿一字排开,数十个凶神恶煞的喽罗握着明晃晃的刀枪,如临战阵的摆开冲杀架势,虎视眈眈的扫着蟠龙寨的人群。

  三个强盗头儿笑嘻嘻的站在花轿前,手摇羽扇居中而立的自然是熊斌,这狗头倒是一位浓眉大眼的潇洒汉子,三十四、五的年纪,满脸的正气,根本不象传言中的猥琐淫贼。

  左侧的白面壮汉,也是高大魁梧、仪表堂堂,身穿大红的新郎喜袍,却忒煞风景的紧握着双刀,目闪凶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马背上娇滴滴的两枚美眉。

  右手边的汉子就不敢恭维了,王八似的两颗眼珠儿骨碌碌的四下里乱转,只有马背高矮的小孩儿身架,瘦骨嶙峋饿殍一般,宽大的喜袍随风摇晃,像极了一面旗杆很短的旗帜戳在河滩上,这瘦猴儿杵着一根熟铜棍,小模样十分彪悍,倒有点泼猴的影子。

  看见只有两枚嫩萝莉现身,自己的对面却是一块杵着钢叉的黑炭头立着,抓耳挠腮地皱起满脸摺子,他指着红拂扭头对着摇羽扇的人说道:

  "喂!我的肉褥子咋没来?把马二哥面前的那块肉褥子让给我吧!我瞧那小妞挺顺眼的。"

  不用猜,这是人称"孙猴儿"的孙全,所谓的"马二哥"便是马荣,这两个就是熊斌的"哼、哈二将",安宁和丹晨、红拂在心里一阵暗喜,这三獠破天荒同时下山,合当纳命啊!

  熊斌客气地向瘦猴儿点点头,清了清嗓子眼,笑眯眯地一抱拳,冲着丹晨正色言道:"这位想来便是柳寨主丹晨小姐了?愚夫便是这磨盘寨的寨主熊斌,在此恭迎娘子到敝寨做压寨夫人,从此过上无忧无郁的舒心日子,你那两位妹纸,正好配我两位兄弟,咱兄弟配你姐妹,岂不是天作之合?"说完自觉得意,居然摇着羽扇哈哈大笑。

  丹晨、红拂气得娇躯乱颤,"嚓、嚓"两声拔出剑来,便要催马厮杀。只听瘦猴儿对面的黑衣汉子杵着钢叉,语气诚恳地说道:

  "熊大侠迎娶我家寨主,是天大的喜事,只是大侠有所不知,我家老寨主当年曾立下规矩,寨主姐妹只能同侍一夫,而且必须比武招亲。"

  熊斌眉头一皱,显是猜到端倪,正要开口应答,怎奈瘦猴儿一张脸笑得稀烂,急不可耐地冲丹晨问道:"美人儿,这煤炭说的话可是真的?"

  安宁一开口,丹晨姐妹便明了他的用意,按事先商定的方案,要等李子木施展幻术,招来雷公电母雨婆,撒豆幻化为神兵,从磨盘寨内杀起来后,趁强盗们恐惧时,再前后夹击,一举剿灭强盗,夺下磨盘寨。

  可是, 算路不跟算路来,强盗们不是下山来厮杀,却摆出这迎亲的阵仗来,三枚元凶又一起出寨,也不知师兄为什么还要纸上谈兵,照搬事先的方案?

  安宁是猎户,随机应变惯了的人,看到有隙可乘,岂肯放过这一网打尽的良机!

  他急中生智,看能不能让强盗们自己杀自己,强盗无义,窝里斗是本性。想当初,这三个东西不就是杀了他们从前的大哥,夺了寨主的宝座?

  "是真的呦,我姐妹三人要同嫁一个英雄,这是我们奉父命发下的誓言!"两位美眉娇艳欲滴地冲着瘦猴儿坦言,又用秋波、飞吻一阵猛砸,瘦猴儿只玩过光头的尼姑,几时遇到过云髻高绾的娇艳佳丽争相卖萌,讨好过他?

  不待熊斌开腔阻拦,只见他挥舞着熟铜棍一跃而起,风驰电掣般从熊斌头上跃过,把他马二哥的脑袋砸成了烂西瓜。

  刚刚落地站稳,裂开尖腮上的皱摺,乐呵呵地正要转身去搂他的肉褥子,没料到根本不需要他动步,整个人便扎手扎脚地在空中旋转着,炮弹似地射向身后的喽罗阵中,背上的三个血窟窿红雨如注,别看他瘦骨嶙峋的,却是砸翻了七、八个喽罗。

  安宁如影随形,挑翻了瘦猴儿后,大吼一声,恰似猛虎扑进羊群,横挑竖朔,替老阎头招了十多名小鬼。

  一群夜叉、驭狼蜂拥而上,叉、剑乱戳,横啃竖啮,四、五十个凶神恶煞,恁没走脱一个。

  熊斌诡计多端心肠歹毒,整人害人不缺招,辣手摧花是高手,在这性命相搏真叉实剑的杀场上,顿时成了抱鸡母,吓得屎尿兜裆,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叫着饶命,瞧见安宁和两位美眉连袂走来,更是嘶哑着喉咙大声哭喊起来:

  "饶命啊!饶命啊!我有天大的事儿要禀报,只要饶小人一命,今生今世拜三位大侠是我的再生爹娘......"不待他说完,人群中一位皓首寨民高举的锄头落下,给他开了瓢,丹晨更是撮嘴打了一声口哨,驭狼群一拥而上,争抢着把他埋进了"肚兜皮棺材"里。

  在这欢声雷动的时候,晴天霹雳当空炸响,霎那间乌云遮住了太阳,在一阵紧似一阵的电闪雷鸣中,半空中出现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金盔银甲炫眼熠目,刀光剑影杀声掀天。

  仗剑驱阵的李子木,依旧化身杨戬二郎神模样,额头上的探照灯发现这里早已搞掂,身形一抖便收了法身,眨眼功夫便雨过天晴,阳光下只见密密麻麻的下了一阵黄豆雨,寨民们这才明白:刚才的天兵天将,只是黄豆幻化而成。

  问到迟来的原因,李子木言说,他在寨中搜寻数遍,没发现一个强盗,只在柴房里发现捆绑着的十五名斥侯,询问那些斥侯,全都是一问三不知,因为他们都是在毫无防备下,被树上的绳网擒住,蒙上眼后带进寨子后,木有一个强盗来搭理过他们。

  传说中,这里有二、三百个强盗,由熊斌和他的左膀马荣和右臂孙全驱使,三个强盗头儿有了,四、五十个喽罗有了,剩下的呢?

  是传说有误,还是遁了?

  本想在美眉们面前大大的露个脸儿,没成想闹了个"瞎子点灯____白费蜡!"想起刚才又曾被三妹纸钟绿嫣那丫头片子提醒过,大哥哥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不失体面,昂头负手又装起了矜持。

  看到日头偏西,几位主事的少男少女,略为商量了一下,决定夜宿磨盘寨。

  分派确定了打扫战场和护卫物资的人手后,带着其余的人马,向山寨行去。

  磨盘寨四面悬崖峭壁,方圆二里多的巨石上泥土并不薄,有树林有山塘,在这满山夕照下,松柏交错参差不齐,碧翠如黛宛若形胜。

  石梯盘山而上,到了危壁下,一道九拐石阶依岩凿筑直达山门,因为只能容一人一骑通过,蠕动的长蛇便慢了许多。

  十五位斥侯分列两排,早在山门前恭候,在他们的带领下,五位主事的人儿踱过山门后的莲池,进了古刹的院门,抬眼在这昔日的观音禅院里四处梭巡,寺庙里门可罗雀,不见一个人影。

  只有山门两侧的四大金刚,耀武扬威地扎立在须弥座上,瞪目剔眉地怒视着一众人等。

  弟妹们随着大哥哥李子木昂首直进,踏上通往天王殿的甬道,大殿和两旁的配殿,大门和窗户紧闭,静悄悄寂静无声,尽管透着诡异,只因大哥哥曾在这寺庙里搜索过一遍,自家的斥侯也在这里,所以没有人疑心。

  殿前竖着一根旗杆,上面的白布长幡随风舒卷哗哗直响,这幅挂在旗杆上的长幡,有三尺多宽,五、六丈长,中间嵌着"磨盘山寨主熊斌"几个黑色大字,在众人眼中,这长长的白色长幡宛似巨大的引魂幡,看起来十分搞笑。

  想到刚才他那跪地求饶的怂样,安宁呵呵,丹晨、红拂莞尔,许是想起刚才那“再生爹娘”的央求,两位美眉腮飞桃花,羞羞答答。

  李子木本想搏三美的眼球,岂料弄巧成拙,为了掩饰,自顾自地看着长幡,不禁哑然失笑,心想草寇淫贼竟然也有这种排场。

  各怀心事的俊男靓女,根本没留意引他们进来的十五个斥侯早已蹑足潜踪,溜了。

  正在思忖之间,猛听得山门两侧的钟鼓楼上钟、鼓齐鸣,殿内也响起一声清啸,倏地喊杀声四起,大殿和两旁配殿的窗棂内飕飕之声大作,三方的窗内飞出如蝗的羽箭,向五位少男少女身上射来,起了心的要炮制五只大大的刺猬!

  身着单薄衣衫,心里揣满胜利喜悦的几个人儿,猝不及防之下,恐怕只剩下联袂踏上黄泉一途了。

  巫教的法术诡谲,只能糊弄阴灵,在鬼域霸气十足。

  这人间的搏杀,还是要靠一刀一枪的搏命,才能分出胜负。


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10-15 20:34:05
  是中了山贼圈套?不知他们如何脱身?[d:赞]
作者:北立 时间:2017-10-15 20:47:00
  正在思忖之间,猛听得山门两侧的钟鼓楼上钟、鼓齐鸣,殿内也响起一声清啸,倏地喊杀声四起,大殿和两旁配殿的窗棂内飕飕之声大作,三方的窗内飞出如蝗的羽箭,向五位少男少女身上射来,起了心的要炮制五只大大的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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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了心的要炮制五只大大的刺猬!形容得越狠,脱身的结果就越出人预料。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6 15:47:57
  第17章 命悬一线

  可是,神风门的武功不是白给的呀!

  说时迟那时快,在钟鼓响起的瞬间,两位神风高足已知中计。

  李子木"噌"地一声已是长剑在手,趁三面的箭雨尚未沾身时,大吼着双足一跺施展开飘升术,一个鹞子钻天飞到了大殿的檩脊上。

  猎户禀性使然,钢叉一直提在手上,在这性命攸关的当口,把花容失色的三枚萝莉护在身后,单手提着柄尾左右晃动着钢叉,荡洒开偌大的一片银光,霸道的劲气拦阻着箭雨矢蝗,反手抓扯着佳丽们做一团,拼全力施展飘身绝学,三、五个腾跃,倒退着出了庙门。

  倏见得这禅院处处门户洞开,像蝼蚁倾巢一般拥出无数的强盗,一个个弯弓搭箭,狞笑着朝大殿檩脊上的活靶子扣动了弓弦。

  李子木荡起剑气护身,抽手从脚前的断矢堆中捡起一枝稍为完整的羽箭,双眉倒竖,勃然大怒:"好个歹毒的淫贼,竟敢暗箭伤人,小爷回敬你一箭!"说着话便运气催矢,向强盗群中掷去。

  只听"哎唷"一声,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家伙应声倒地,早已箭镞穿额,急急忙忙奔冥界投另一个山寨去了。

  众强盗不惧反怒,狂吼着齐齐向靶人似的李子木攒射。

  若论他这身功夫,平常遇到几种暗器,凭着眼疾手快,倒也从容不迫,此时中了埋伏,仓促间岂作它想,下意识中一跃而起,用手里的长剑护身,选择了自保。

  这位被云鹤道长培养的接班人,一身所学毕竟不凡,在此命悬一线之间,依然方寸不乱泰然自若。

  自保为根,杀敌为本,略为忖度片刻早已成竹在胸,有了应敌的良策。

  原来,他在这危急关头,看到这殿脊离挂长幡的旗杆不过七、八丈远近,这佛门的旗杆不象官府衙门前的旗杆是光溜溜的,而是顶上附有大大的方斗,名为幢盖。

  看见师弟护着三枚萝莉全身而退,为了给蟠龙寨争取反攻的时间,他决定舍身犯险,留在这里把大部分强盗吸引在自己身边。

  因为他心里明白:一个篱笆三个桩,要成大事还得众人帮。

  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下,李子木如展翅的大鹏高高腾起,躲开如疽附骨的又一轮齐射,趁这短暂的空隙,飞速的降下身子,稳稳的落在幢盖之上,双腿一盘跌坐在方斗内。

  挥剑斩断挂幡的绳索,抓住幡头,见那幡尾正在随风飘荡,立刻运起劲气贯注臂腕,单臂向空中一挥,那五、六丈长的一条布幡,恰似一条张牙舞爪的狂龙,翻飞腾跃,呼呼有声。

  随着他越舞越急,狂飚骤起,仿佛又化为数十条白蛇来回乱蹿,只见方斗周围影影绰绰,乱云飞渡中哪里去寻李子木的身影。

  在下面指挥两百多个强盗设下埋伏的,正是这磨盘寨主熊斌那淫贼,强盗阵中挥舞双刀狂吼乱叫的魁梧汉子,不是马荣,还是哪个?

  在河滩上被猎户叉死的确实是老三孙全,其他两个却是假的。如果不是那白头老者的锄头挖快了一点,让假熊斌说完话,也许就没有这凶险的阵仗了。

  蟠龙寨有佳人,熊斌知道,而且馋涎欲滴。蟠龙寨有高人,他却不晓得,是以没防备。

  擒获斥侯后,给他们喂了貌似断肠的毒药,又许诺解毒,逼他们反水。斥侯们亲眼见两位大侠先行离去,自知蟠龙寨不敌,为了保命,只好投降了强盗,不但道出实情,还应承把几位主子引进埋伏圈后,擂鼓撞钟为号,擒下武功高强的美人。

  熊斌奸诈,尽管蟠龙寨势微,但人数众多,他怎肯轻易下山,便指使暴虐无脑的瘦猴儿孙全下山,事情办成了则罢,办不成,蟠龙寨的人定会上山来占这寨子。

  该当大师兄运气孬,他鹏鸟般在山下的树冠上起起落落向山寨飞来时,投降了的斥侯眼尖,远远的发现了他,心存恐惧,立马报了上去。

  熊斌皱起眉头,摇了两下羽扇便计上心来,暂收淫心保命要紧,设下了这绝杀计。

  外来的人不知道,这寨里的强盗却晓得,大雄宝殿释迦牟尼的宝座下,有一条暗道直通下面的溶洞。

  这洞穴可容纳上千人,却只有一个洞口,也不是强盗们凿的,却是一个天造地设的洞穴,应该是当初建禅院的僧尼为了自家的安全,有意择了这里建寺院。

  在五位志在必得的目标被诱入窠中后,本以为稳操胜券,没料到是竹篮打水,只好不惜一切代价,先搞掂这领头的大师兄再说。

  此刻见他化布幡为龙蛇,强盗们惊得眼迷神乱,连熊斌也暗自吃惊,只好仗着人多势众,驱使着强盗们拼命放箭。

  劲道十足的箭雨,碰到布龙近前的风圈,一枝枝被激荡开去,四下里失去准头的乱蹿,休想伤他半根毫毛。

  熊斌心下大急,眼看羽箭告罄,一但让这被困的强敌腾出手来,使出一个神通咋办?他眉头一皱又生歹计,立刻向马荣耳边悄语几句。

  马荣狞笑着点头称是,转身招来几个扛鬼头刀的壮汉,指手画脚吩咐了一番,那几个家伙扔了弓箭,操起鬼头刀舞起一片刀花来,窜到旗杆底下,朝着旗杆一阵猛砍。

  方斗上的大师兄,一面把布幡舞成狂龙,一面留意着强盗们的动静,早就觑见持羽扇和掣双刀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强盗头子。

  明白今天上当不浅,看到射来的羽箭已经稀稀落落,正准备跃下去砍了那两颗狗头。

  忽然瞥见淫贼向马匪耳语以后,这几个壮汉挥舞着鬼头刀向杆下奔来,不禁心里一阵好笑。

  只见他猛的攀在旗杆上顺杆下滑,舞动布龙向地面来回扫动,这一招宛若乌龙摆尾,在"呼、呼、呼"的激荡声中,几条砍杆的壮汉被卷入布龙,一个盘旋又被"滴溜溜"抛向强盗阵中,摔得钢刀横飞鼻青脸肿,还砸翻了十几个同伙,戳伤了几个强盗。

  强盗们忍着巨痛,还没来得及爬起身来,李子木已经脚踏实地,连人带幡舞得布龙呼呼带风,劲气卷起地上的无数残箭,向强盗群里乱插。

  刹那间"妈呀!娘唷!"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强盗们一阵狼奔豕突肝肠欲裂,争先恐后向山门窜去。

  不料庙门外炸雷似地响起一声怒吼:"淫贼留下狗头!"

  见得银光一闪,先溜一步的寨主熊斌,被安老爷的三股钢叉戳在胸膛上,举在空中旋转半圈,"飕"的一声斜飞到钟楼上,只听得大钟闷嗡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一群老孺捏着剪刀鱼贯而行,叽叽喳喳地嚷着“劁了、阉了狗东西”啥的,匆匆奔上楼去了。

  强盗们绝了逃生之路,又齐齐翻转阵势涌进院内,与李子木拼起命来。

  布龙狂舞杀伤力巨大,只见得血肉横飞,残肢败腿不断砸倒强盗,还时不时有齐颈断裂的脑壳,骨碌碌地飞起来伤人。

  强盗们的功夫与大师兄本是天上地下,不可相提并论,奈何人多势众拼了命的厮杀,尽管布龙凶狠,一时半刻也无法屠尽。

  安宁护着三枚萝莉逃出禅院的庙门后,立即吩咐她们赶快派人奔山门外传令,要寨民们停止上山原地待命,组织寨勇搜索四周的山林,并捉拿十五个斥侯。

  有寨民禀报:刚才撞钟击鼓的就是斥侯,闷着葫芦搞完这些东东,全部奔后殿去了。

  柳丹晨蛾眉紧扭娇叱连连,一队夜叉便追着驭狼群,往后面的大悲坛翻起了脚板。

  安排妥当后,这二师兄便挺着钢叉冲进山门助战,没想到正碰到淫贼熊斌,让他捡了个大大的便宜。

  叉挑元凶后,三位萝莉也掣剑赶来助战,正所谓男女搭配,做啥事都精神头了得。

  此时的猎户勇气十足,这不,又让他捞到了露脸的良机,瞧见那马荣被杀神逼得惊慌失措,正背对着庙门挥舞着双刀大吼大叫,督促着群盗拼命,全忘了背后那柄三股猎叉,也是取命不打商量的凶器。

  安老爷心中大喜,运起浑身劲道,拉开猎虎屠熊的架势,觑准马荣的后脊梁,飞叉掼去,不待那恶徒倒下,健步如飞欺身上前,举起钢叉一旋,把鲜血飞溅的死尸,砸在了强盗群中。

  在两男三女的前后夹攻下,不大一阵功夫,便结束了战斗,恁没有一个活着的强盗。

  也不是他们心狠手辣,是这群悍匪没一个跪地求饶的。

  警戒着梭巡搜索,终于在大雄宝殿内释迦牟尼的宝座下,发现了直通溶洞的暗道。

  见里面漆黑一团,在不知虚实的情况下,猎户示意众人闪开,他嗓门粗壮,对着洞口扯起喉咙大声吆喝起来:

  "外面的那群强盗,由淫贼熊斌那狗头领着,全部到阎王爷那里磕头求饶去了,愣没剩下一枚喘气的!里面的强盗给本大爷听着,扔下武器,快点爬出来的免死!"见里面沉寂无声,仿佛没人一般,跟着又大声喝道,"搬柴禾来,把这鬼洞烧成火炉!"

  话音刚落,洞中便传来许多婴儿和小孩的涕哭声,几个嘶哑着嗓子的女人声音也响了起来:

  "大侠们饶命呀,这里没有强盗了,只有苦命的女人和不知亲爹是谁的小孩儿,求大侠们饶命啊!"

  绿嫣心软,当即接嘴喊道:"我们不是大侠,也不是强盗,我们是蟠龙寨的好人。我叫钟绿嫣,我的寨主姐姐柳丹晨和我的亲姐姐钟红拂也来了。刚才喊话的是我的二哥哥,我大......"

  "废话!里面的人听着,马上把烛火全部点燃,一个二个举起手滚出来!如不照办,别怪姑奶奶辣手摧花!"红拂打断绿嫣,烦躁地冲洞口喝道。

  "还姑奶奶呢!你有老公?生了小孩?你吃了多少辣椒?还辣手呢!你......"绿嫣撅着嘴儿小声嘀咕着,丹晨在旁边冷哼一声,这两枚孪生的小妹儿都缩着脖颈儿,合上樱唇不敢吭气了。

  只见洞穴里透出一丝光来,紧跟着逐渐明亮起来,等了一阵,却迟迟没人上来。

  李子木因为此番受挫心情沮丧,又因禀性使然,自顾昂头负手在大殿里四处梭巡,假装观赏着那些罗汉塑像,却时刻乜斜着洞口,警惕着突发的不测。

  还是没人出洞来,一直在哭泣的婴儿、孩童声中,此刻又混入了许多妇女地号啕大哭声。

  见柳丹晨移动莲步向洞口走去,猎户赶忙横叉拦住,也不吭声,挺着钢叉,沿着洞内的石阶下到了洞穴中。

  不过片刻功夫,只见他脸色绯红的拖着钢叉,气喘吁吁地狂奔出来,活象有"无常二爷"在后面追赶着他!

  远处的大师兄提着长剑,"噌"的一声跃了过来,美眉们也是掣剑在手,直指洞口。

  "没事!没事!没有啥事的!妹妹们快去把母夜叉全部叫来,要多寻一些衣裙,里面全是、全是白晃晃的肉、肉......"

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10-16 17:07:40
  先支持,后欣赏![d:赞]
作者:七勿莲 时间:2017-10-17 09: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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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7 15:43:29
  第18章 红颜故人

  母夜叉们在洞穴里打理了一番后,押出一群面色苍白的妇女,急切间搜罗来的各色衣物,虽然不合体,总算是遮住羞。

  除了三、五个明显是奶奶辈的外,余下的妇女,大多是或牵或抱的有儿女胆怯地依偎在膝前,更为显眼的是,还有几位拖儿带女的大肚婆。

  这群半长头发的妇人,依次走过俊男靓女面前,都要停下脚步稽首合什,诵一声"阿弥陀佛,谢菩萨让贫尼重生。"

  惨不忍睹的场面,催得美眉们几欲哽咽,两位哥哥也是摇头叹气。

  等清理完这群妇幼后,兄妹五个下到地穴中去察看,发现这溶洞并不小,约有五、六百平方大小。虽然只有一个洞口,因为高壁上凿有许多通风孔眼,里面的空气并不浑浊。

  大厅里沿着洞壁设有一圈地铺,被褥齐全,倒也干干净净的透出皂角的清香,少男少女抿着嘴,谁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心里明镜似的_____这里是强盗们糟蹋佛女的地方!

  洞穴深处是一大一小用石条封隔成的石室,厚重的木门上都挂着大铜锁,猎户挥起钢叉便要砸锁,丹晨娇声道了句"二哥哥请等一下。"

  红拂从身上摸出一串钥匙,来到门前试了几下,轻松地开了锁,两位哥哥此时才明白,这小萝莉敢情是蟠龙寨的管家婆。

  悍匪肥得流油啊!

  大大的粮仓里堆积如山,各种粮、油应有尽有,还有许多腌腊肉类,足够三、五百人吃喝两,三年。

  另一间稍小的石室里,堆码着许多各色布匹、绸缎,壁角还有一摞罩着厚灰的僧袍和亵衣,指定是尼姑们的衣物。绿嫣眨巴着毛眼儿不解地问道:

  "先前还以为这强盗窝里穷呢,有这么多衣服,为啥要让她们光着身子?儿女们都在身边,又是许多人住在一起,多难为情呀!"

  这话谁都不好回答,只是猎户稍微有点切身体会:图方便呗,猴儿急时一层一层剥起来,多麻烦呀。

  红拂才不废话呢,她又用钥匙开了七口大躺柜上的锁,提起盖子后,除了李子木,其余的人全都惊呆了!

  这里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光是金条,只怕就有上万两。

  其实也不用奇怪,这伙强盗抢劫了十多年,吃穿用度又不花钱,只进不出,攒下这些很正常。

  丹晨很是兴奋,有了这么多钱财,再也不用愁寨民们的冬衣和饭食了,问大哥哥,怎么处理这些财物?

  李子木摊了摊手,叫她们姐妹先清点造册,怎么处理由她们商量。想了想又道:"既然红妹妹是蟠龙寨的管家,今后就当大管家吧。广济寺还有比这多十几倍的钱财,过几天也清理一下。哦,先分一部分出来单独装箱,二弟要在金家庄园开寨练兵,需要拨些费用给他。"

  把强盗们的尸首摞到寺后的一块光石板上后,架满柴禾淋上桐油,火葬了他们。

  只有淫贼熊斌单独享受到特殊的待遇,起初被一群老孺剪下播种机,拿去喂了驭狼。

  那群饱受蹂躏的尼姑出洞后,重见天日的她们,岂会轻轻饶过这淫贼,一拥而上,硬是用牙齿把他啮成碎块,把肉渣喂了一群驭狼,光光的骨架还被一群孩童砸得四分五裂,扔进了粪池,也不用猜测,孩童里肯定少不了他的亲生儿女!

  淫贼熊斌的骷髅头,被一群驭狼叼着,在莲池前的空坝上追来撵去,上演了一场不伦不类的竞技,饱受凌辱的佛女,观赏着这貌似残忍有违人伦、佛法的"球赛",脸上荡起久违的笑意,解恨啊!

  第二天一大早,留下五十名寨勇暂时守住这磨盘山寨,大队人马缓缓开拔,向九龙山蠕动,粮食大半留下,只带走了全部金银财宝。

  尼姑们除去几个老孺外,其余的都被迫成了母亲,不可能再去过青灯古佛的日子,这禅院又是她们见之伤心、思之涕泣的伤感之地,希望柳寨主能让她们在广济寺度过残生,把孩子们养大,尽管不知道孽障们是谁下的种,却实实在在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这里虽然也是九龙的地界,到九龙场却还有上百里路程,山路崎岖,笨重的家什又多,扶老携幼的只怕还要走上两天。

  这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兄弟俩出来几天了,这师弟又是新郎倌,家里的娇妻难免挂牵,再说了,铁门峡里堆积如山的兵器,广济寺的打理,都要人赶紧去办 。

  昨晚上几个人商量事务时,师兄吩咐猎户先行骑马回去。

  安宁从来没骑过这玩意儿,何秀才却是优秀的骑手,寨子的马厩里有十多匹战马,师兄要他骑马回去,权当是磨合两枚阴灵。

  寨民们不堪重负,红拂希望他把拨给的费用顺便带走,银子笨重,便拨了一千五百两黄金。

  ________________

  太阳刚出山,安老爷已经驰过一半的路程,想到几日没见的雁儿,他昨晚上还是数了几千只羊,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天刚蒙蒙亮,等不及吃早饭,嚼了一块黄精,牵着马儿摸索着下了山。

  迫在眉睫的危险消除后,这新郎倌心情舒畅,归心似箭,单人独骑,一路上越溪过涧、奔驰在崇山峻岭之间。

  扬鞭催马,来到一处宽峡里,只见清溪透澈,鱼虾戏水,枫叶镶嵌在漫山遍野的翠绿中。

  这可不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哦,哇噻,是万绿丛中数点红啊!

  面对这奇丽佳景,他勒紧缰绳停了下来,摇头晃脑地指指点点,数起两岸的红枫来。

  左边有五丛,右边有七丛,数着数着,他大张着嘴巴,僵在了马背上。

  远远耸立的险峰,恰似一位魁梧的壮汉,兀立山顶的巨石,微妙微俏像极了人头模样,右边的灌木丛中,无巧不巧长着三株钻天古柏,仿佛是一位负着三股钢叉的猎人。

  红枫更是透着古怪,左边的五丛红枫,虽然形态各异,宛如风韵撩人的御姐儿,右边的更像七位阿娜多姿的嫩萝莉。

  这猎户叹那"猎户"艳福不浅,居然有十二位红颜恒古的相伴,真是羡煞个人啊!

  不知不觉中耽误了许多时间,回过神来的这猎户才依依不舍地放松缰绳,却照旧盯着那"猎户"和他乖巧的十二位红颜咂着嘴巴吞口水,丝毫没察觉马儿已经偏离了山道,走进了河滩上的鹅卵石滩上。

  宽峡中的河滩,受山形限制,不算太宽,曲里拐弯的顺着山脚向前延伸,也不知是谁人无聊,在滩头间距不等的垒着东一堆、西一垛高低不等的卵石,看着稀松平常,没啥古怪。

  信马由缰的猎户,在羡慕地吞口水时,也觑见过这几堆卵石,却并没往心里去。

  直到来到清溪边,无意中一偏头,发现明镜似的水面上,倒映着他骑马的影子,顿时心惊肉跳,吓得不轻!

  马还是这匹马,身后装着金条的皮囊也是一模一样,骑马的人却不是他!而是一位纶巾束带仪表堂堂,长袍罩体的矮子,令他烦躁的是,这位前鸡胸后驼背的三寸丁男人,居然还斜负着一支长长的方天画戟,腰间挂着两只大大的酒葫芦!

  妈妈呀!不是何秀才还是哪个!

  没想到!真没想到呀!武功高强法术精湛的二师兄,居然是这副模样!

  吓坏了的安二哥,抖抖簌簌地伸出手来,浑身上下一阵乱摸,感觉自己没啥变化,又跳下马来,发现自己还是高大魁梧的安老爷,一颗悬着的心刚放下,怪事又找上门来了。

  他踩着马蹬跃了几次,那马却大象似的,怎么也骑不上去,高墙一样堵在身前,只好牵着马离开这诡谲的河滩。

  刚刚走进那几堆卵石中,刹那间雾气腾腾天昏地暗,明白自己钻进了高人布下的套中,心里抓拿不着,牵着马儿开始胡奔乱闯,只听得头上疾风呼啸,恍惚千军万马正在厮杀一般。

  正在越窜越慌疯狂乱绕的当口,一缕幽幽清香飘了进来,嗅到这刻骨铭心熟悉的味道,止不住心中一阵狂喜,知道贵人搭救他来了。

  循着幽香飘来的方向一路狂奔,不过片刻功夫,毫无障碍地冲了出来。

  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粉色倩影在远处的林边一闪,没入了林子里。

  也不待多想, 迅即跃上马背,不停的狂抽马臀撵了过去。

  这宽峡中的树林,受危壁所限并不深阔,循踪觅迹跃入林中,见到岩壁底下依山旁林盖着三、五间茅草房,房外围着一道竹篱笆,紧闭的木门上,锁扣还在来回地摆动着。

  心知倩影进了这茅草房,猎户骑着马在竹篱前来回转悠,到底不敢造次,只好跳下马来,把缰绳系在旁边的树上,捋了捋衣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在篱前面对房门拱着手,恭敬地朗声叫道:

  "九龙山团练副使安宁来访!"

  没料到房内无人应答,只好又连着叫了两遍,依然没人理会,要不是刚才瞧见门上的锁扣在晃动,真不敢确认这屋里有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有恩不报猪狗不如!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耍起赖皮来。

  推金山倒玉柱,对"男儿膝下有千金"的古训不管不顾,持"大丈夫能伸能缩"的由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着:"山野村夫安宁,前来拜谢恩人了!"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响了一下被人慢慢拉开,一位容貌清瘦,颇有潇洒脱尘之态的白发老者,冷着脸揶揄地嘲道:"哎呦呦,是金家姑爷来了呀!怎么还跪着呢?小老儿可不敢当呀!"

  倚门而立的老者拿眼乜斜着用膝盖当脚板的安宁,并不过来扶起地上的他。

  猎户听他言辞蹊跷,也不分辩,无脸没性的膝行着,居然闯进门去,跪在房里一声不吭,弯腰哈背把头垂下来,一副请罪的模样。

  那老者皱起眉头,似有啥顾忌,拿这脸有城墙转拐厚的莽汉没法子,又拉不下脸面硬把跪着的人赶出去,干脆坐在靠墙的躺椅上假憩起来。

  这一老一小也不知相持了多久,猎户只觉得双膝麻木不听使唤,用手去掐小腿,一点感觉也没有,尽管不招这老者待见,也不觉得尴尬。

  腆着脸赖在这里,他的目标不是这老者,而是那一抹倩影,认定就是他的贵人加恩人。

  偶遇幻为麝獐的美眉引领,自己收了何昊天的阴灵,得以际会风云,今天无巧不巧,误入八卦阵中,又让我得觑何秀才的容貌。自己被困后,美眉现身搭救,很显然,这一切定与何某人有牵连。

  老者态度冷淡,讥讽什么"金家姑爷",不难看出端倪,对自己娶龙筱雁不满,说不定那八卦阵也是他弄出来的玄虚,想困死我也说不定呢。

  那倩影能救我,显而易见,与这老者意见相左。

  我跪,便是前世的二师兄在跪,如果没猜错,不怕你不出来。

  躺在椅上鼾声如雷的老者突然停了鼾声,冷冷地冒了一句:"那一千五百两黄金被贼人偷走了呢。"

  猎户不为所动,认定这屋里的是奇人异士,更加坚定了把红颜跪出来的决心。

  果不其然,里屋传来了莺声燕语:"爷爷,求您老人家消消气吧。"

  娇滴滴地声音虽然养耳,奈何没人理会,半晌,那莺啼燕泣又弱弱地哽咽着:

  "二哥哥,小女子受不起你的一拜,请你也起来吧,好吗?"

  这话仿佛提醒了他,不但不起来,还掉过身子,冲着里屋"咚、咚、咚"地磕头不止。

  终于磕出一枚高颜值的女神来!

  只见她湿漉漉地粉腮含媚带羞,掩面冲出房门,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拥胸依怀,泣涕如雨。

  老者跺了跺脚,长叹一声,起身走出门去,提着一只竹篮,进了松树林中。


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10-17 16:20:53
  糟蹋妇女禽兽不如,糟蹋佛女罪恶滔天![d:发怒]
  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膝下也有颜如玉!哈哈![d:色]
作者:珍壶轩怪谈 时间:2017-10-17 18:23:34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10-17 20:12:56
  翩跹蝶戏花枝乱,双燕相依檐下眠。
  拾阶懒,疏帘卷。指尖漫舞挑琴弦。
  南园春尽香渐远,几许情怀许柳烟。


  问候秋祺安好[d:花]天凉了记得加衣啦[d:可爱][d:可爱][d:可爱]
作者:流尘壹壹 时间:2017-10-17 22:13:14
  支持新作!
作者:牛A牛B之间是大爷 时间:2017-10-18 00:05:32
  支持佳作。
作者:牛A牛B之间是大爷 时间:2017-10-18 10:40:51
  佳作,继续!
作者:珍壶轩怪谈 时间:2017-10-18 11:08:21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8 16:23:31
  第19章 大祭师

  见爷爷提着竹篮进了林子,小妹儿湿漉漉地泪腮飘起了笑意。

  止泪看座后,捧来一盏橙红色的松籽茶奉上,安二哥口干舌燥得紧,接过来一饮而尽,宛若盛夏里饮了一瓢冰水,感到惬意舒爽,恍恍惚惚中似乎大梦初醒。

  含笑瞅着自己那泪眼朦胧的红颜知己,脱口道出了情深意长地问候:"子楣妹妹,别来无恙?"

  "昊天哥哥,你真的醒了吗?"那被称为子楣的妹儿偏着脖颈儿,俏脸上一对毛眼眼眨闪着,见他若有所思尚在沉默之中,笑容可掬地捂掌搓弄了几下,一缕幽香从掌间飘起,倏地满屋清香,润心养脑。

  前尘旧事,一桩桩一件件涌上心头,悲欢嗔喜,全都写在脸上_____

  南浦何昊天,至幼聪慧,有神童之称。忝为秀才后,虽然仪表堂堂,满腹经纶,却因身形猥琐,被摈弃在仕途之外。遂愤懑厌世,游戏江湖,幸遇十八子,投入神风门下。

  南浦境内有凤仪山,连绵二百余里,是土家族世居之地,由牟氏世袭土司之职,原是鄂西娄氏土司王管理的五洞土民之一。在十多年前,现任土司牟之安与土司王娄云刚不和,经官府调停,脱离了鄂西,把凤仪划到了巴蜀境内。

  土家族乃板凳蛮后裔,世代奉禀君为祖,以白虎为图腾。其族的魇术,更有镇魔戮鬼、预知未来的法力。追根溯源,这自成一派的魇术源于巫术,乃巫教的一个门派,貌似与《易经》相得益彰,殊途同归。

  族中大祭师,由章姓传承,传到章子楣爷爷这一辈时,因为父母早亡,遗下年幼的子楣,在爷爷的拉扯下长大成人。

  承袭巫教正宗的神风门,从来不收女徒,土家的魇术因为是世袭,章氏门中的男女均可以修习,所以女子也可以充任大祭师。

  也不知什么原因,上百年来,这牟、章两姓的族人殇殁多多,婴儿存活率也极低,大祭师已经是五代单传,象章子楣这种情况,按族规可以不分族别,遍天下寻觅奇人异士,入赘章氏为婿,专司传宗接代之责。

  巫咸亡于巴,板凳蛮同样亡于巴,他们是天然的盟友。

  神风门徒严禁婚娶,违者杀无赦!但是,却允许入赘盟友阵营,只不过大婚之日,便是脱离神风之时。

  这门规是数千年前,第一代掌门人立下的规矩,旨在约束门徒全身心扑在复国大业上,曰:国不复家毋存。只不过一代代传下来,复国大业基本无望,也不知是哪一代的掌门,想出了这个苦方儿,算是有些人情味。

  章子楣爷爷也是神风门徒入赘。

  在子楣父亲降临时,她奶奶因为难产亡故,大祭师的称号,便落在还是婴儿的父亲头上。父亲死去后,又由幼年的子楣世袭,需要施法展术时,一概由爷爷代行。所以,大祭师家的上门女婿,拥有一身精湛的法术,是必须的。

  巫、魇本来有相通之处,巫、魇两术融会贯通后,魇术在很多方面,甚至远远超过了巫术。

  子楣爷俩到南浦选婿时,云鹤道长膝下只有十八子和何秀才两个徒弟,李子木是未来的掌门,不可能入赘章家,唯一的人选只能是何昊天那“三寸丁”。

  秀才的身子,只有章家妹儿的肩膀高,而且前鸡后驼,恰如武大郎转世,虽然仪表堂堂,容貌耐看,却是很不般配。

  面对这唯一的人选,奈何?纵有千种不情愿的理由,为了章家的血脉传承,为了凤仪的安危,也只能捂住眼睛点头,她的附加条件是必须随她姓章。

  面对章氏爷孙的何秀才昊天,以为是相亲,不知是入赘,更不清楚这桩婚事背后的一切,面对高颜值的萝莉,搜刮胸中学识,侃侃而谈,希图赢得美人芳心。

  章子楣目不识丁,渐渐地耳朵打败了眼睛,被这学识渊博的秀才折服,再说呀,这前鸡后驼的三寸丁,如果只看脑袋瓜子,倒也是一位英俊的大丈夫。

  男才?他有。女貌?子楣自恃不输给绝大多数佳丽!

  因为子楣才满十三岁,迎娶"新娘倌"还早,在师尊和爷爷的主持下,两人订下婚约:两年后完婚。

  土家没有汉族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订了婚约的男女是可以朝夕相处的。当然了,同床共枕肯定是不可能的。

  至此,章子楣在神风总坛北山观旁佃了间民房,留在南浦生活了两年,与这败絮包裹着的金玉情投意合,不离不弃,何秀才更是以神仙眷侣自诩。

  师尊云鹤道长其实忒不地道,他不遗余力促成这桩婚事,无非是存了邀集盟友之意,鉴于徒弟的文士秉性,深恐节外生枝,没把实情告诉徒弟,还在婚约上模糊了"入赘"二字。

  变故发生在即将完婚的前两天,当秀才得知这婚事是男嫁女娶、而且是入赘外族之际,陷入了两难之中。

  忘记子楣除非他三寸气断!嫁入外族做传宗接代的工具也是决无可能!婚约不能毁,师命不可违,奈何?

  也是机缘巧合,师兄李子木要到贵州景王府游说,而自己的嘴皮子强过师兄。

  深知师门历代掌门有复国的重任在肩,也有公重私轻的门规,以差事办成再完婚的托词,加上师兄的极力帮衬,三言两语便让师尊点了头。

  此时的章子楣,正沉浸在即将迎娶"新娘倌"的喜悦中,得知他要与师兄联袂赴黔,免不了埋怨云鹤道长不懂女人心,一打听才知道是情郎自己的要求。

  情侣往往心有灵犀,她预感不妙,悄悄拔了秀才的一根头发,浸在一壶清酒中,夜深人静之际施展魇术,预测他此行的吉凶!

  "魇"者,梦境镇压之物也。巫术可以相面,大体可知好歹,不能预卜未来。魇术却能在一个人入梦之后,利用其十二个时辰内拔下的新鲜头发,与他最嗜好的物事混合,能窥察他的吉凶或未来。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便是世袭的大祭师,子楣的魇术,由她爷爷悉心传授,这些年下来,法力已趋化境。

  按族规,何昊天入赘后,是不能成为大祭师的,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当一位人人夸的“媳妇儿”,俗话说得好嘛:媳妇不用夸,且等到婆家,多养儿子自然人人夸。

  发现郎心似铁,居然抱定了寻死的决心!她顿时肝肠寸断,不知所措。

  魇术虽灵且妙,却无法预演端详,也不能妄加干扰,除非他自己的心灵发生变化。

  "爱郎之死,实为妾杀!"她在无可奈何之时,含泪制作了一个小小的青囊,在交给大师兄李子木时,要他过了大渡河后才能打开,今后嗅到幽香时,必须还给身边的有缘之人。

  李子木深知魇术神鬼莫测,岂敢不听?让安宁成为何秀才阴灵的宿主,其实是这颜值爆表的萝莉促成。

  在城里生活了两年的少女,耳濡目染,在秀才的辅导下,已经初通文墨,思想观念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痛悔当时没能抛弃少女的羞涩,逆转他赴死的决心。

  痛定思痛的她,不惜忤逆长辈,也要重新按自己的意愿安排自己的将来,摈弃酸腐,只要实诚。

  她来九龙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李、何联袂赴黔后,她考虑到巫咸古国就是如今的巴阳,便到了巴阳境内,遍寻能继承爱郎遗志的人,最后选中了安家孤儿。

  但是,她是寻找心仪的终生伴侣,决不是寻找复辟巫咸的英雄。

  幻化为麝獐,只为让他与李子木相见,安宁这几天的表现出色,也让她很是欣慰。

  循踪而来的爷爷,起先倒也没啥意见,在安宁娶了龙筱雁后,心情很是郁闷,到底为了什么,你懂的。

  "二哥哥,你们神风门的相面术,你师兄是学精了的哦。"

  "真的?"

  "确定!"

  此时的猎户,至从喝了松籽茶后,已经把两枚魂灵暂且融为一体,似乎明白师兄匆匆忙忙让他纳妾的用意,也被眼前这位为了爱情,穷尽心智的女神折服。

  同样的,他也陷入了两难之中,这两枚魂灵的宿主,萌萌的、傻傻的,憨态可掬,面对鱼和熊掌,却失了主意。

  子楣说,八卦阵和溪水中的影子,都是爷爷捣的鬼,目的是让他回复何郎生前的记忆,不要忘了曾经的婚约,这八卦阵并不是要困死他,而是打算把他强行押回土家的凤仪山,逼他入赘章家。

  "我是小女子,雁儿也是小女子呀,女人的心,我懂的。我也不会伤害二哥哥的女人,我有我的主意,不会让爷爷胡来的。"子楣脸软心慈,期期艾艾的瞅着他,"好在爷爷也拿我没法儿,看他提着竹篮进了松林,我的一颗心才放下来,晓得爷爷不再拗犟,同意按我的想法办......"

  "咋办?"猎户已经被她迷倒,难免猴儿急。

  "凉拌!"子楣似娇还嗔,"二哥哥身为男子汉,也算是两世为人了,难不成还没想好怎么办?"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我、我......"正想说出窜到嘴边的心里话,仿佛嗓子眼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似的,硬把话儿拽了回去,两枚魂灵各持己见,激烈的争吵起来,这宿主嚅嗫着嘴唇,不知说什么是好。

  "我什么?"只听得这女神娇叱一声,随即星眼湿漉漉地眨巴个不停,死死地瞅着他,弱弱地说道,"二哥哥快回家吧,今天是亲人团圆的日子,雁儿在家望断秋水,翘首以盼,正等着郎君回家呢!"

  见他憨憨痴痴地看着自己,如同中了魔咒一般,又张开樱唇,娇艳欲滴地嗔道:"二哥哥不用担心愚妹,我早就想好了,如果哥哥还是不喜欢我,妹妹是不会逼你的,千万不要再向前世那样去寻死。"迅即收起媚态,正色道,"我不会在一颗树上吊死的!"

  闻听此言,安宁一激灵,张嘴便来:"别、别......"

  "别什么?"这女神岂能容他磨蹭,抢过话头,继续正色道,"我身负魇术传承重任,必须为数万族人负责,身为大祭师,还愁没汉子入赘?与你两世相见,算是被猪油蒙了心罢!你既然还要猪鼻孔插大葱,请就此别过,你走你的阳关道,继续去装象,我过我的独木桥,还怕没男......"

  "打住!"安宁怒吼一声,气昂昂地说道,"我说过不愿入赘,不愿改姓的话吗?"见她回嗔还娇才收起怒容,情深意浓地娓娓道来,"当年你就没有错?你劝过我半句吗?你悄没声的安排我重生,分明是嫌弃我猥琐的身子!你既然让我活了过来,为啥不当时就带我走?不是又存了观察的心事?"

  见她垂头绞手一声不吭,捧起她一双温玉般的小手捂在掌心,盯着一对妩媚的毛眼儿,恳切地说道:"生死鸳鸯似的两个人儿,难道不能从长计议?"

  "你真的愿意改姓来当上门女婿?"

  "你还说过不伤害筱雁儿的话呢!"

  这为情所困的两个人儿,直面实际,只能为对方的现状考虑,一番交心,也不难找到解决的法儿,听到这女神坦言了她的底线,忍不住心里的狂喜,捧着粉腮给她写了一个长长的"吕"字。

  因为他又捡了个大大的便宜。

  这猎户如今是两枚魂灵的宿主,作为安宁,是神风门的二师兄,亦是李子木竭尽全力要留下的帮手,自然不会轻易放手,从他给师弟主婚、赠金就可以觑出端倪。

  对安宁本身,子楣不敢妄求,怀着对十八子的怨恨,只能报着不横加干涉的无奈态度。但是,何昊天魂灵的宿主,必须改姓到凤仪山入赘!

  为了两边兼容,她打掉牙齿合着血咽下肚,同意他不必长期住在章家。

  换句话说,猎户做了上门女婿,"嫁"给这女神后,照常可以尽享齐人之福。

  依在怀中的痴人儿,伸出柔软的玉臂,环抱着他的脖颈儿,温温柔柔艳而不俗,款款说道:"二哥哥,你到章家的名字,都取好了呢。"

  "哦!是吗?说来听听。"

  "挺吉利的,叫章子益。"

  "章子怡?搞没搞错啊!我一个大男人,取这妹里妹气的名字不好,还不如叫章艺谋好些。"

  "章艺谋?这名字不好!听起来有点老腊肉的味道,还是叫章子益好些,吉利。"

  听清楚这"益"非那"怡",顿悟她的苦心,回了一个吻,笑纳了这个称呼。

  趁爷爷还没回来,端着她便向里屋奔去,打算推倒她,把下一代大祭师揣在她肚中。

  "把我放下来!"子楣叱喝道,"现在晓得急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半年为期,来年二月二龙抬头之日,我八抬大轿到南浦城迎娶你!到那时如果反悔,我也不会空轿而归,明白不?"

  安宁指天发誓后,又觉心意未了,咬破左手中指,放到子楣唇边,在她吮咂之际,还毫不犹豫的诅下血咒。

  情网中的女神,喜出望外地捧着爱郎的脸庞,踮起脚尖送上香唇,安宁也俯首迎着。

  情到浓时,子楣忍不住告诉他,爷爷提着竹篮出门,是去收集古松上的"松茸",用于炼制他的钢叉。

  安宁这些天的经历,她爷俩都了然于胸,他的乾剑被坤剑勾引走了也是知道的。子楣说:

  "你不善使剑,那剑留在身边也没啥用处,爷爷当时说过,可以用魇术炼制你的钢叉,这几天也一直在寻找炼叉的术引'松茸',幸喜上苍眷顾,独龙峰的古松上有些'松茸',给你炼叉足够了。"

  "独龙峰?是金家庄园的独龙峰吗?"

  子楣表情复杂地点着头,酸酸溜溜地说道:"你看到的那人头峰,其实就是独龙峰的背面。你不是准备建寨招兵吗?寨子就立在独龙峰下吧。你与张芷梅有缘,给她说一声,划块地给你,这事她准定应承,便是把金家庄园改成安家庄园,她也是满心欢喜呢!"

  听她说完这些,安宁心里明白金夫人就是张芷梅。压制住狂喜,装腔作势地急道:"别瞎猜疑好不好,我有你和雁儿相伴,此身足矣!"

  "嘿!嘿!你就装吧!如果你刚才不是在溪边吞口水,也不会惹爷爷发火。再说,你也说过'她要不是假假的丈母娘,我就娶了她。'这些我没说错吧?"

  "这、这、这,我不成了玻璃人吗?"

  "玻璃人有啥不好?我又不干涉你正常的生活!当然哈,你若胆敢嫖娼宿妓,小心我劁了你!等把你娶过门后,我们、我们做了夫妻,我还可以给你预测吉凶,谋筹前途呢!"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8 18:49:34
  @云石胶 2017-10-17 16:20:53
  糟蹋妇女禽兽不如,糟蹋佛女罪恶滔天![d:发怒]
  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膝下也有颜如玉!哈哈![d: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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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解啊!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8 18:50:27
  @珍壶轩怪谈 2017-10-17 18:23:34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 鹅毛 (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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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拱手谢过!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8 18:51:56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7-10-17 20:12:56
  翩跹蝶戏花枝乱,双燕相依檐下眠。
  拾阶懒,疏帘卷。指尖漫舞挑琴弦。
  南园春尽香渐远,几许情怀许柳烟。
  问候秋祺安好[d:花] 天凉了记得加衣啦[d:可爱][d:可爱][d: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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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拱手称谢,问好斑竹!
作者:青梅煮酒话春秋 时间:2017-10-18 19:49:46
  顶起佳作!
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10-18 20:05:43
  "挺吉利的,叫章子益。"

  "章子怡?搞没搞错啊!我一个大男人,取这妹里妹气的名字不好,还不如叫章艺谋好些。"

  "章艺谋?这名字不好!听起来有点老腊肉的味道,还是叫章子益好些,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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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好有趣!这安宁艳福不浅![d:色]
作者:牛A牛B之间是大爷 时间:2017-10-18 21:27:30
  来报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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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7-10-18 21:50:30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7-10-19 11:08:41
  
  
作者:珍壶轩怪谈 时间:2017-10-19 13:05:20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9 16:11:34
  第20章 神奇的魇术

  章子楣提出这拆衷的办法是有苦衷的,而且还说不出口。

  毋庸置疑,任何一位思维正常的妹儿,都不会喜欢何昊天那副身板的。但是,他文武双全,是一位凤仪山不可或缺的人才。

  爷爷奉土家司户之命,在连续六年的春祭祀典中,均预测到在子楣二十一岁那年,即四年后,凤仪山有大难。

  到那时候,爷爷已经过世,唯有其丈夫和她连手巫、魇二术,辅以神风门的武功,才能免去灭族的厄难。

  何郎持意赴死实被情、礼束缚,不能自拔,十分愚腐。在无法回天的时候,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到巫咸故国寻觅何郎重生的宿主。

  从西村路过时,无意中发现安氏的祖坟青烟缕缕,吉兆应在孤儿安宁身上。

  又暗中观察了安宁一段时间,喜欢上猎户的实诚、威猛和仪表堂堂,虽然土腥味浓烈,假以时日不难消除。

  她多次施展魇术,在夜深人静之际,潜入他的胎光空间(胎光魂,亦称人魂,主梦境),窥见此子不俗,如果机缘巧合,加以文治武功,前途不可限量!

  无巧不成书,十八子居然也欣赏他!违反师门严规从中横插一脚,不但乱了安宁的命格,也惹出了许多祸端!

  按爷爷的意思,在他娶龙筱雁的当天晚上就动手押走他,没料到云鹄作祟,子楣又认为捆绑不成夫妻,方才作罢。

  第二天,为了寻找奇松异籽,爷孙俩到了独龙峰后山,见到大自然的奇观,明白这是老天爷的昭示,早已经给猎户安排好了一切,自己只不过是那个开启他鸿运之门的人。

  爷爷懂魇术、巫术,又代行大巫师之职,由于是上门女婿,身上没有正统的章氏血统,不能知晓九九之数,打算再次绑走猎户。

  亏得章、安两人也是有缘人,心有灵犀一点通,虽然不是那么顺心如意,终是有了结果。

  至此,李子木就象一颗刺,卡在章子楣心中,还让她有苦说不出口来。

  也是有了这颗刺,让这山野村夫飞黄腾达,艳福不浅。同时也凭空增添了大大小小的坎坷。

  爷爷回来时,正是日头当顶吃中饭的时候,在这亲人团聚的佳节,中饭只是一竹篮松籽。这松籽不是寻常的黄碣色,而是橙红色,而且清香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用来炼制钢叉的所谓"松茸",其实就是一块水晶似的松脂,晶莹剔透不带寻常松脂的碣黄色,而且香浓百倍。

  把它融入翻滚的松籽汤中,子楣亲手将钢叉的三股叉尖放入汤中,施展魇术炼制魔叉。

  也不用焚化符咒,只听她嘴里"嘀哩嘟噜"念念有词,一大锅橙红色的松籽汤,居然全部被钢叉吸干了。

  钢叉炼制成魔叉后,子楣问,这锅汤水有二十八斤,如今的魔叉总重达七十八斤,不知你使起来顺不顺手?

  猎户双手持着魔叉来到门外,使开三十六式安家叉法,虎跃龙腾并不乏力,将叉劲道十足的使将开来,真个是量身订制得心应手。

  子楣看得芳心大悦,猛然娇叱一声:"起!"猎户陡然成了巨灵神模样,魔叉也一起幻大,可惜地方扁窄,不能舞动喂招。

  只听子楣又是一声娇叱:"落!"猎户便成了猫咪大小的人儿。他一时没搞醒豁,只觉小小的土坝成了宽阔的广场,一位俊俏的母巨人,正张开血盆大嘴,朝他呵呵大笑。

  正在不知所措的当口,耳边响起一个柔柔的"回"字,倏地便收了法身。大喜过望之际,又自己试演了一遍。

  到了该分手的时候了。

  子楣爷俩离开凤仪山也有些日子,特别是子楣,已经有三年没回过凤仪。

  站在官道边看着远去的倩影,猎户不能自禁地又追了上去,几次三番话别,到后来居然要随爷孙俩到凤仪去。

  子楣不敢逆天行事,被逼无奈中施展魇术,将泪如泉涌的情郎定在了山道上,一步三回头慢慢地远去,刚刚转过山脚,爷孙俩如同踩在风火轮上,晃了晃身形,便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

  看见他如此重情,爷爷心中的块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佳人已乘清风去,此地只留痴情人。

  回过神来的安老爷,猛省到耽搁了许多功夫,快马加鞭一路狂奔,不移时回到了九龙场。

  向镇主事谭正南禀报了铁门峡和磨盘寨的战绩后,矮个清瘦的谭主事燃起高香,大呼三声"天助我也!"见这主事全然不顾体统的颠狂,他在心里一阵哂笑,根本没想到他们提着脑袋玩命,其实是猫扳甑子_____给狗挣了!

  这土货哪里晓得,磨盘寨扼巴阳、葛城要冲,不光是百姓饱受荼毒,官府也少了许多税银,几次派兵清剿,都是损兵折将。

  南浦道员署衙年年发来公文——镇主事率团练乡勇,剿灭山贼者,保奏朝廷当知县,知县领兵功成,奏请皇上恩旨,简任道署同知。

  谭主事没有向猎户讲明这些,倒是不吝啬夸奖的话儿,拍着胸脯满口应承,要连夜招集保、甲、牌长商议,不但尽快派人去搬运铁门峡的兵器,他还要亲率乡绅去迎接英雄们回九龙,大摆宴席接风洗尘。

  末了,又张了几次嘴,看神态是想问啥又不好意思贸然开口,直到猎户告辞,转身出了门,那主事才冲着背影,嚅动着嘴皮子,轻声问道:

  "只怕缴获了不少金银财宝吧?"

  至从吃了奇异的松籽,喝了子楣沏的茶汤后,何昊天的才学他基本上已经能融汇贯通,早猜到有这一问,立马回道:

  "粮食倒不少,钱财却没有。经过轮番考问,都说是送给了太平军那群长毛了,他们原本打算入伙的。"

  在谭正南啧啧地咂舌声中,猎户一溜烟出了这镇公所的大门,依然是嫌马儿不够快,不停地挥鞭,向金家庄园狂驰而去。

  清脆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山野间传得老远,金家庄园很快便映入眼中,依稀瞧见庄园门前的石阶上冲出两位女人,一群家丁模样的人在后面紧紧追赶,飞毛腿一样朝他奔跑而来。

  安宁心里一惊,难不成这金家又生变故?

  看见那伙家丁装束的人快追赶上那两位女人了,他也清晰的辨认出,奔在前面的是他的新娘子雁儿和这庄园的主人张芷梅。

  由于距离尚远,情急之下不容思虑,双手一按马背便腾身跃起,形影尚在空中,已经手持魔叉大喝一声"起"!一尊二十余丈高的巨灵神,横叉拦在了路前。

  两位女人笑逐颜开,仰望着冲他连连摆手,那伙家丁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慌乱着拜倒在地齐声高呼:"小的们恭迎安老爷回府!"

  这几天连续不断与阴灵、山贼拼命,搞得他神经兮兮的,心知自己弄岔了,忙尴尬地哼了一个"落"字,猛见许多巨人又拦在眼前!

  御姐儿和萝莉吓得趴在地上,巨人般地瞅着猫咪大的小矮人泣涕如雨,雁儿更是惊呼道:"老爷!老爷!别吓坏了奴奴呀!"

  这啼笑皆非的场面,让顽童心性的大男孩哑然失笑,率性玩起暧昧来。

  藏好魔叉后,蹦蹦跳跳着小身子,攀到雁儿的怀里,这里捏捏,那里揉揉,恰似小猫咪向女主人撒欢。嗅到旁边怡情悦性的御姐儿气息,更是装疯卖傻,来了个偎红倚翠,跳到金夫人两座巨峰间上下其手,大快朵颐,直闹得雁儿眨巴着毛眼儿,偏着脖颈儿若有所思。

  名叫张芷梅的金夫人,颤颤悠悠不知所措,小猫咪觉察到依偎的地方温度陡升,山峰里也传来一声紧似一声的雷鸣,举头抬眼,两爿天幕上早就燃起了火烧云。

  这猎户敢当着一众家丁和新婚的雁儿与御姐儿胡闹,并不是缺心眼,而是在投石问路。

  他在新婚圆房后,便一直随师兄备战,累得筋疲力尽才回房倒头便睡,师兄赞赏他深明大义,其实他是有苦说不出来。

  雁儿娇弱青涩,只与安宁在新婚当晚摆过擂台,被死鬼王保长灌了催情汤的她,尽管炽热焚身,却如同小白兔与斑斓猛虎对阵。

  第二天半晌午,师兄冷不丁闯进来,他如果不是输送真气给她,雁儿根本无法爬下床来。

  正在女人迷惘羞怯之际,小猫咪跳了开去,一个"回"字出口,安老爷笑吟吟地站在了面前,没心没肺地伸出手来扶起趴在地上的两姊妹,反倒装出满脸诧异,调侃地说道:"我以后回家,你们不可以跪拜的呦!"

  一名家丁小头目要来牵马,猎户才想起那些金条来,取过皮囊自己提着,边走边问:"杨大哥和金枝玉叶来了没?"

  金夫人娇羞艳媚,绯红着脸不敢瞅他,摇了摇头,低首下气,仿佛在对着自己的褶裙蚁语:"还没到呢......"

  猎户不解,难道哥老会的令符不管用?

  "送信的老仆回来没?"

  "昨天下午就回来了,带了一封信柬。"

  "信上是咋个说的?"

  金夫人没回答,只是说妹夫回到家里她就放下心了。又问这场仗打得如何,出去这么多天也没个报信的,音信全无,家里的亲人们别提有多担心呀。

  "老爷!奴奴和姐姐天天都在大门前站着盼您归来呢!哦_____昨儿天黑时,又没接着老爷,奴奴看见姐姐还在......还在悄悄抹眼泪呢!"

  "妹妹不兴乱说的,谨防嘴上长疔疮哈!"

  此时的猎户自豪爽朗,把这些天的战绩大声讲了出来,很是吹嘘了一番,自然隐过糗事和有关章子楣的事情。

  一伙家丁被唬得目瞪口呆,对他只差顶礼膜拜,雁儿嫩萝莉一枚,笑逐颜开地拖着他的手臂,激动地大喊大叫:"奴奴的老爷是大英雄呢!都说美女爱英雄,老爷!老爷!奴奴爱煞老爷啊!"

  只有御姐儿金夫人一声不吭,嫣嫣婷婷款款而行,不时侧过脸去,含情脉脉地窥视着俊朗魁梧的大男孩,娇艳的熟女风韵,引得安家小子燥热难耐,那御姐也是星眼儿迷离,脸上泛起朵朵桃花。

  大门里跑出一个半大男孩,一声"妈咪!"的喊声传来,风情万种的御姐儿如同三九天被人浇了一桶冰水,顿时萎靡不振,面如死灰。

  中秋之夜,赏月是必须的。龙老太爷和金家小少爷,身子骨不耐熬夜,陪着坐了一阵便各自回房休息。这才认的庚姐妹本是结伴同住,三人继续坐在院坝上品茶尝饼,听安老爷自吹自擂,侃侃而谈。

  杨老掌门的回柬,金夫人已经拿给他看过,那老掌门只是在信上写了"容后再议"四个字,师兄交给杨青山的虎头铜牌和那哥老会南埔分舵的令符,也封在信函里一并退回,其用意傻儿也懂的。

  兄弟俩出门五、六天,并且是以寡敌众与上万的凶鬼恶煞作战,家人能不倚门相盼?特别是身世坎坷的金夫人,孤儿寡母守着偌大的家业,更希望有座坚实的靠山。

  担惊受怕的亲人们寝食难安的熬到马蹄声脆,才将悬吊的一颗心归位,对他躲猫猫时的戏弄,倒是并没嗔怪,却让她春情荡漾险些控制不住,幸亏儿子金冰及时叫妈咪,才没出丑现怪,她并没往邪处猜疑,认为这不过是大男孩的嘻乐而已。

  安宁其实一直喜欢她,主要是弄扭了,认为她是自己的贵人,看见她水蜜桃似的早想啃上一口!当然了,只是想想,并不敢非礼她。

  如今真相大白,又见了独龙峰后的景观,还听子楣酸溜溜地说她叫张芷梅后,心里难免起了逮猫猫的心,一番投石问路,察觉到这口古井里春潮涌动,让他很是欣慰。

  哄哄地牛皮吹得姐妹俩笑靥频现,趁此乐融融的良机,他向金夫人正色提出,打算在独龙峰下筑寨招兵操练乡勇,希望她全力襄助。

  金夫人一口答应下来,还表示砸锅卖铁也要帮助他。

  安宁被她感动,忙说只是需要她把山林划一块出来就行,其它费用不须操心。镇里答应出一些,攻打磨盘寨得了许多金银,这次回家就带了千多两金条。唬得姐妹俩张开樱唇,半晌合不拢来。

  夜深人静,回房休息的小两口恩爱一番后,看到瘫软在床榻上的雁儿,安老爷心里直痛,忽然想起包袱里还有几块黄精,忙取出来要她嚼了一块,扶着她合水吞下后,笑眯眯地说道:

  "这奇药可好呢,你吃了它,有欲持久耐战,无欲嫩肤养颜,这东西原本是皇帝皇后享用的,老爷我也是无意间得到的。"

  见她似懂非懂地点头应着,便搂抱着又要行周公之礼,雁儿抖抖簌簌蜷缩成一团,颤栗地结结巴巴着说道:

  "老、老爷,奴奴身、身子骨弱,经不起折、折磨,怕、怕会磨死、死的。如果老、老爷还、还想要,去、去、去找姐姐,她愿、愿意......"

  "算了!算了!别拿张家大姐那苦命的女人打趣,你陪老爷说会儿话吧。那奇药叫黄精,你明天给你姐送几块过去,让她养养颜。"

  雁儿见老爷饶过了她,也不再抖簌了,不停地点着头,还主动攀谈起来:

  "这奇药确实好,奴奴从明天开始,就去学钓鱼,这庄园的鱼塘里,鱼可多着呢!请老爷放心,奴奴决不会偷懒,一定会站着钓鱼的,塘里的鱼儿多着呢,我会持久耐站的。如果没鱼,我不怕痒眼的,揉一揉继续站呗,不然对不起老爷的奇药呀!"

  这番奇葩之言张冠李戴,莺啼燕语萌神萌态,雷得安老爷攒眉蹙额,哭笑不得。



楼主巴山牛_渝 时间:2017-10-19 16:47:34
  @珍壶轩怪谈 2017-10-19 13:05:20
  @巴山牛_渝 :本土豪赏1根 鹅毛 (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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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10-19 17:07:12
  牛老这奇药黄精哪里有得卖?:)
  • 巴山牛_渝: 举报  2017-10-19 17:42:37  评论

    就在这里呀。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古国后裔>里还有一味名叫"巴辛"的奇药快上市了,服用后,能保遗体数千年不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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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10-19 19:52:15
  隔屏瘦影谁怜惜,无奈相思寄婵娟。
  柔肠转,小窗前。星移月换又一年。
  春花锦字低吟唱,玉露倾杯入梦眠。

  晚安[d:可爱]
作者:青梅煮酒话春秋 时间:2017-10-19 21:02:46
  顶起佳作!
我要评论
作者:牛A牛B之间是大爷 时间:2017-10-19 21:47:53
  支持佳作!
作者: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7-10-20 10: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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