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梦月乡村题材中篇小说:辣椒王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09:37:33 点击:6652 回复: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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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零二年腊月二十七了,一望无际的苏北平原一片肃杀气氛。支渠两旁的槐树和柳树凋零、满目苍凉,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猛刮着,灰蒙蒙的云不停地滚动着。
  南边小闸口做小生意的趁着天黑前拾掇着,夜里快十点时N市江河乡双河村,紧挨着六支渠旁的张庄一户人家亮起了灯,腊梅推着劳累了一天的男人,操着她那略带沙哑的公鸭嗓子:“成栋别睡了,天黑下来了,快到小闸口转转去。”
  “让我再睡一会儿!”身旁的男人又打起了呼噜。
  “张成栋我也不喊你了,大椒被人偷了,这一年就当白忙!”女人在男人耳边絮絮叨叨,一屁股撅到一边。
  “好了,好啦!”张成栋听不得这个偷字一纵身起了床,快速地穿好羽绒服提上节能灯,顺手从门后拿上那根一米多长的钢管出了门。
  “这鬼风!”张成栋连忙用手拉下帽子,心里咒骂着该死的天气。刚出被窝到内外温差好大,他可不能着凉,小闸口两棚红辣椒到了关键时刻。他打开节能灯,一束强光划破夜空,二十米外看得清清楚楚。
  借着灯光看过去张成栋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魁梧,年轻时爱拉吊环,练就一身肌肉,健硕的身板在张庄首屈一指。但他从不欺负人,始终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远远地就听见一阵阵狂风刮着塑料纸发出呼啦啦的响动,沿着支渠向南走,过了小闸口就到了大棚边上。他有两个棚,每个棚从南向北至少有五十米,宽有近五米。
  张成栋机警地沿着大棚走着,观察着两个棚周边的情况。突然,他发现南边大棚入口有异样,警觉的他立刻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不好!塑料纸已经被人掀开了,压在棚口的两个砖头也被扔到了一旁。有贼!张成栋心里一沉。
  他赶紧掀开棚口进了大棚内,用灯向棚内扫视,眼前一棚红辣椒长势喜人,每个辣椒上都坠着好几个长长的红彤彤的大椒。它们一个个涨红了脸,展示着丰满的身姿向主人炫耀。
  张成栋来不及欣赏他的得意之作,透过强光他从南向北走了过去。
  此时张成栋顾不得欣赏他的杰作,向北一望两个黑影从地上站了起来提着口袋向北逃窜,他握紧了手中钢管大喝一声:“站住!”
  说时迟那时快,张成栋飞快地追了过去:“混蛋,你给我站住!”
  两个黑影跑得比兔子还快,掀起棚门逃跑。张成栋愤怒地追赶着,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扑通一声跌倒在地。这两个该杀的,偷了我东西还下套害我。张成栋心中越想心里越气,朦胧的睡意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爬起来抓起摔在一边的节能灯,看了一下没坏还能用,张成栋追出棚外四处照射,一个黑影摔倒在前方。
  “跑啊,你再跑给我看看!”张成栋的节能灯照着蟊贼,钢管对着屁股抽了两下,“帽子拿下来!”
  “别打了,二爷我是二狗啊!”蟊贼鬼哭狼嚎地脱下套头帽不住地求饶。
  张成栋向蟊贼脸上一刺真是死去二爹家的孙子张二狗,他气不打一处来:“二狗你说,还有一个是谁?不说我打死你!”
  “我说我说,是大龙。”
  
  “你胆子跟死头子窝得了,敢偷到老子头上来!二龙你要被我逮到,非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想想死去的二爹,看着他不争气的孙子二狗,张成栋知道逮贼不如放贼的道理:“滚,下回干点人事!”
  “二爷,我再也不敢了!”
  一阵发泄后成栋回到大棚内仔细查看,发现还有满满两蛇皮袋辣椒,要是不来看就被这两个龟孙子偷走了。想到这张成栋心中暗自庆幸,他知道树大招风,从现在开始必须守在棚里了。
  张成栋从西边大棚出来,想到东边还有一个即刻前去一探究竟。他掀开棚门,用节能灯从南向北仔细地查看起来,两个蟊贼没来得及到这个棚里来呢。
  张成栋俯下身来,手里捧着肉鼓鼓的红辣椒,他待它们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精心地养着它们,盼望着卖个好价钱。
  张成栋关了节能灯潜伏在大棚内,全身心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任何一点异常情况他都不放过,看着棚外的天慢慢地有点亮,他估计有凌晨四点钟。大路上传来了声响,那是出去卖东西人忙着赶路了。
  “春雾暖夏雾热秋雾凉风冬雾雪。”蹲守一夜的张成栋走出棚外自言自语,身上的羽绒服早已沾上一层水气。他庆幸羽绒服是防水的,不然里头早就湿透了。
  张成栋上了六支渠,嘴里打着哈欠,他伸了伸懒腰用手抹了一下脸,望着东边冉冉升起的太阳,他的心中更加亮堂,张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向家里走去。
  张成栋的家紧挨着六支堆,主屋是三间简陋的小瓦房,左边是两间小厨房,右边还有两间。
  他在2001年秋天有了搞大棚蔬菜的想法,因为他发现辣椒的行情涨了起来,于是承包了两个大棚开始着手长秋大椒。大哥张成梁兽医不干了,早就开始了大棚蔬菜。他买了不少技术性的书籍在家研究,这两年他家的日子一年好似一年,全是因为搞了大棚蔬菜,上半年把祖屋彻底翻盖,还预留了楼板,准备加楼房呢。
  看看自己分家后从祖屋搬了出来,在六支渠边盖了自己的新家,全仗着自己的拖拉机到外面拖拖货赚的钱。自己有两个孩子了,大的是个女孩,小的是个男孩。这一儿一女负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
  “腊梅,起床了,快起来弄饭了,饿死了。”
  “起来了,正给儿子穿衣服呢。”
  “怎么吃啦?”
  “下面条吧。”
  实在饥饿难当,张成栋自己走进了厨房开始刷锅做饭。一时间炊烟袅绕点缀着这冬天的早晨。菜心下面,这是他们家早晨基本不变的早饭。水开了打了几个鸡蛋,就等着下面条了。
  张成栋在下面烧着火,他老婆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只见她头上扎着个鬏。虽然年纪三十五六岁,但是看上却有四十多,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上几道皱纹,明摆着是个不讲究的女人。
  锅开了,腊梅揭开锅盖,拿了筒面条就下了起来,不时地用筷子在热气腾腾的锅里搅着面条。顿时厨房内雾气迷漫,温度都上升了起来。烧着锅,看了一夜晚大棚的他,被蒸得暖和和的。
  “成栋,你在大棚内蹲了一夜啊?”腊梅一边等锅透一边洗脸,她问道。
  “腊梅啊,幸亏你喊我起来,不然两棚红大椒就要被两个贼偷光了。”
  “真的?”腊梅拿着毛巾走丈夫的身边问,“偷了多少?”
  张成栋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讲给老婆听,听罢成栋的讲述腊梅说:“真是贼胆包天!那你有没有看清是哪个啊?腊月二十七了,这下天晚就去南边大棚,”
  “一个也没看清楚,这两个贼子跑得太快了。”
  面条做好了盛了桌子,腊梅开始催促两个孩子洗漱吃早饭。大女儿今年已经十三了,因为生她的时候正是秋天,因此取名张金秋。金秋扎着两个马尾辫,人胖乎乎的煞是可爱。
  “妈,我小弟还在睡呢,不肯起来。”
  “噢?我来看看去。你先刷牙洗脸去。”
  儿子张金明,今年才八岁,刚上小学二年级。现在是放假,天又这么冷,所以就由着贪睡一会了。
  “汪汪汪……”板凳高的小狗叫了起来,只听外边有人问,“成栋在家嘛?”
  “在家呢?”张成栋站起身来边走边问,“哪个啊?”
  “炳强。”
  “炳强,吃过啦?”出门一看是贩大椒的炳强,连忙请他到西边坐下来。
  “成栋啊,这都腊月二十七了,你那两棚红大椒也能出手了。十四怎样?”
  “行情看涨啊,你们卖出去多少钱一斤?”
  “你也做过这生意的,每斤我们摸块把两块钱。你就见好就收吧,没得日子啦!”
  “这样子,我再看看明天最后一天,不行我就卖给你,不给旁人。”
  “那就说定了。”
  “一言为定!”
  “好!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等你信了啊?”许炳强起身向外。
  “再见!”
  听到炳强这番话,一旁的腊梅喜上眉梢:“都十四了,卖吧!”
  成栋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就晓得卖,再等等,别瞎操心!”
  腊梅知道大事上没她的发言权,她懂得分寸,也知道自己的男人是有主见的,她信他。
  “我出去转转。”成栋跟老婆打了个招呼顺着六支向小闸口走去。
  小闸口每天都很热闹,它是张庄情报集散地,张成栋到这里关注着行情。
  “成栋。” 突然背后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扭头一看是刘振民。
  “你那两棚红大椒能卖啦,你看哪家现在还没卖?”
  “你出多少一斤?”
  “一斤十五,给现钱。”
  “暂时不卖,我再等两天。”
  “成栋啊,过了这村没了这店啦。”
  成栋头也不回挥了挥手算是再见,径直向闸口走去。首先到两个棚内转了转,把草帘子放下来,让棚内的红大椒吸取阳光。等他把两个棚了帘子都掀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小闸口人声鼎沸,春节的气味越来越浓,吃的、喝的、卖对联挂龙的真是应有尽有。张成栋漫不经心地和贩子们交流着,多少人盯着他这两棚红大椒,他一定要等到最佳时机再出手。
  年内的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天又黑了下来。吃过饭张成栋不敢怠慢,赶紧武装整齐到南边看大棚了。
  公鸡叫了起来,腊月二十八来到了,今天的天气真好。张成栋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走出棚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一望无际田野里白茫茫的,老天居然静悄悄地下了一场大雪。虽然下了这么大的雪,但是太阳挂在了东边暖烘烘的,又没有什么风,不少人家吃过早饭都在外面晒着太阳。望着晶莹剔透的雪后世界,张成栋知道他家的好日子到了。
  “成栋,好消息!”腊梅从雪地里外边跑进家门。
  “涨了,真涨了!”
  “说清楚,什么涨了?”
  “红大椒,你猜多少钱一斤?”
  “多少?”
  “十八?我们发了!”
  “成栋在家啊?”外面有人高喊,“十八,两个棚我包了!”
  “行啊!”乐得合不拢嘴的成栋出了门,“走,带人到田里摘大椒去!”
  “走!”炳强搂着成栋向南走去,嘴笑得都合不拢了。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小闸口有了这场瑞雪更加热闹起来,伴随着刀郎性感而又富有磁性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
  
  张成栋的第一桶金收获了近20000元,这在当时可真是天文数字的收入啊!一时间张成栋家的红辣椒十八一斤的天价,如神话一般传向四面八方。两个棚不到两亩地,除去成本赚了一万多,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张庄村搞蔬菜大棚的人那么多,但是这个记录在大棚蔬菜的历史上绝对是前无古人,这一斤十八块的记录恐怕也是后无来者。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让张成栋收获了搞大棚蔬菜的第一桶金,着实让他在村子里风光了一把,既有人由衷地赞叹成栋的魄力,背后又有多少人羡慕忌妒恨啦!不过这次的成功也帮他做了一个决定,今后发家致富就认定了这条道。
  
  一举成功后的张成栋没有停歇,而是有了更大的野心。他决定明年夏季结束后,到外边的世界去闯一闯。他打听留意哪些人在外边承包大棚,比如有哪些优惠条件,一个需要投资多少钱,一季下来除干落尽能赚多少?都做了细心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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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09:59:01
  二、雄心勃勃
  2003年春节终于在期盼中来临了,一双儿女从头到脚都在年前添了新,当然张成栋和老婆腊梅也不例外。那台时兴的液晶电视,把家里从里到外布置得红红火火。
  除夕一家四口开心坐在一起欣赏着春节联欢晚会。三十几吋的彩色电视看得那个美啊,那就别提了。全家人最爱看赵本山表演的小品,那快乐的笑声从三间红砖青瓦房里飘向了夜空。这一个年张成栋一家过得真是太舒心了。
  临近十二点了,祝贺新年的礼炮从四面八方传来,苏北大地沸腾了起来。张成栋一家也异常兴奋。
  “爸爸、妈妈新年好!”当时间指向零点,两个孩子不失时机地拜年了。
  张成栋望着一双儿女: “好!你们两个啊新年把学习搞上去,我们家就更好了。”
  腊梅笑嘻嘻地掏出两张崭新的红票子,“来,一人一张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收好了啊,别弄丢了!走,拿上烟火到外边放去!”
  “谢谢爸爸妈妈!”两个孩子小嘴真甜。
  一家人来到院子中间,儿子用打火机点起烟火,刹那间缤纷多彩的礼花在上空绽放,两个孩子高兴地欢呼起来。这璀璨的烟火,让张成栋对明年更加憧憬。
  “儿子,你妈说得对,新年学习成绩一定要有进步,不能再不如人了。”张成栋也对儿女们特别是小二子提出了希望。
  “爸,你放心!我和姐姐一定会努力的。”
  晚会一结束,一家人收拾一下就睡觉去了。腊梅招呼两个孩子睡下后,来到了东头房子。张成栋很兴奋,他搂着腊梅回忆过去的一年。
  “腊梅,这一年苦了你了。”张成栋深情地对腊梅说。
  “辛苦什么啦,还不是为了一家人?”腊梅夸赞自己丈夫,“成栋,这回红椒能卖十八一斤,我太佩服你了。”
  “其实我也是在赌,只不过我赌赢了。腊梅,新年我准备外去搞承包,你觉得怎样?”
  “我听你的。”腊梅一脸幸福,这个男人从她认上他的那天起,家里的一切就都由他作主。
  张成栋很自豪,忍不住亲了腊梅一口。望着怀里老婆小鸟依人的腊梅,觉得今晚的腊梅很可爱,手脚禁不住不老实了起来……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震耳欲聋,2003年大年初一来到了。
  春节过后,春大椒开始提上议事日程,张成栋当然不会放过这一难得的机遇,从育苗开始,移栽、后期管理一着不让。
  天渐渐地热了起来,塑料大棚内的温度更高了,每天成栋夫妻俩准时揭棚,掀草帘子,从南到北仔细地观察着茁壮成长的椒苗,小心地伺候着,发现半点反常,立即请教书本或是本村高手,有时候还拔一棵向他老大张成梁讨教。
  在他的精心呵护下,一切都按预想向前发展着。春茬子青椒张成栋选择的是苏椒一号,这种椒型长长的、卖相好,很打称。时间过得真快,2003年春季在一片忙碌中也就快要过去了。
  眼看着青椒长势喜人,成栋夫妻俩走路劲头都和平时不一样,一路小跑着在家和小闸口之间奔忙。他们预感到这季春茬子也不会差。
  当然他们心里也清楚,现在大家都在搞蔬菜大棚长大椒,市场是有规律的,长的多了价钱就势必会下来。别的不说,张庄组新年蔬菜大棚就如雨后春笋,南边肥沃的土地搞得白茫茫一片。
  但是,张成栋知道一个原则:人无我有,人有我多。要想获得成功,就必须向技术和后期管理要钞票。为了既定目标,他一直在努力着、拼搏着,他在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够率先在张庄把楼房架起来,在张庄来他个鹤立鸡群,那才叫成功!
  “二哥,二哥!”他正想得出神,突然感觉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扭头一看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站在他的身后。
  “老三是你啊!”张成栋站起身来打量着自己的亲弟弟张成材,身高超过一米七,还是瘦瘦的,满身散发着书生气。天生我材必有用,这个小弟弟是成栋看着长大的,为了他学习,小时候他可操尽了心。初三去城里读书,一举考上小中技,现在已经教书。
  “二哥,你蹲在地上想什么呢?喊你几声你都没听见。”成材笑着问道。
  “没想什么,你怎么有空回来啊?”
  “在这边听课的。”成材回了句,“顺便到家里走下子,老大家里没人,我就到你这儿来转转。二哥,你这红椒轰动不小,春季子怎样?”
  “走,你跟我到棚内去看看。”
  “去看看。”
  一路上兄弟俩聊着一点家事,张成栋提醒成材:“自己现在成家了,孩子也上初中了,要好好守住一个家。”
  
  到了小闸口张成栋掀开大棚,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张成材的眼镜立刻被雾气遮住,什么也看不见了。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勉强看到棚内情况,眼前郁郁葱葱的景象让成材精神为之一振。
  “老三,你蹲下来看。”
  成栋掀起一棵大椒,只见一个个小拇手指长的青椒抱在一起,好像十几个青春活力的少女轻舞婆娑。那一棵棵青椒上几乎看不见什么叶子,整个枝干上只长青椒了。成材他放眼望去,近一亩地的大棚内株株都是如此茂盛喜人。
  “二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虽然半路出家,但是你还就搞得风生水起,让小弟折服啊!”成材一股书生味充斥着大棚。
  兄弟俩又来到了西边的一个大棚,两边棚都一样,成材的眼前发亮,他心里明白二哥今年这季子又要斩获不少。
  “不错不错!你太厉害了,加强后期管理,千万不能大意啊!这是个靠天吃饭的活,希望老天照应,让你再赚一笔。”
  “放心!”成栋爽朗地笑着,兄弟俩一起出了大棚。
  “那二哥今后还有什么打算?”
  “秋季子,二哥想出去包地,以我的技术我想是没有问题的。”
  “这我相信,二哥认准的一定没问题的!”成材赞不绝口,“我走了,家里还等我回去吃中饭呢。”
  “怎的,家里没饭给你吃?”成栋一看手机都接近十一点了。
  “不是的,二哥!下午还有课,这个天不休息一下下午没精神上课,那不行啊!好的二哥,代我向大哥问好。”说罢骑上摩托车准备走。
  “常回家看看。”
  “有时间我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三月底张成栋的青椒一号提前上市,在东北围墙巷市场一出现,即刻得到贩子们的热捧,九块一斤,我的那个神啦,成栋的春季青椒又卖出了天价。
  “老板,明天还在这块,价钱好说,你这个青椒我们包了!”一个贩子眉飞色舞。
  张成栋心里嘀咕着,市场也真鬼。他想起去年夏天在这卖西红柿,五分钱一斤愣是无人问津。这春椒九块一斤这么贵,个个抢着买。
  一支烟工夫不到,头二百斤大椒被贩子们抢购一空,收入一千八百多,夫妻俩能不开心吗?他们在张庄那可又是头一份。
  “腊梅,走吃馄饨去。”成栋开心地收拾好东西开上车直奔饭店去了,他们一大早来赶集还没吃早饭,再不吃肚子可要罢工了。
  接下来一水比一水多,三百斤、四百斤……
  价钱也基本上是一天一个价了。十来天下来,成栋利用下午时间算了一下,两棚苏椒已经毛收入达七千多。
  成栋这边大几千到手了,张庄不少人家青椒还没上市。真中了那句话,时间就是效益,时间就是金钱啊!
  成栋趁着下午没什么事,就信步走到老大成梁那边一探究竟。远远地就看到老大张成梁家漂亮的三间高高大大的房子,外边也用水泥抹得的平,这在整个张庄也找不到几户。他老大在南边搞了两个小棚,西边还有一个稍大点的棚。
  “老大在家啊?”远远地见堂屋的门开着,成栋高声喊着。
  “哪个啊?”应声从堂屋里走出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四十多,身高约一米五五,朴素的着装,透露着庄稼人的本分。她笑着走出来一看是他二叔,赶紧向前边一指说道:“在南边棚内呢。”
  “哪个棚?”
  “在这边呢。”张成梁从棚里出来。
  “来看看老大这边怎么样?青椒卖几水了?”
  “今年我这棚不行,当时在移栽的时候出了点问题,现在是一着跟不上一着啊。听说你那两棚市头不错啊?”成栋听着,再看棚内的大椒确实老大也没说虚话。
  “也刚卖了几水,没比你好在哪里。”成栋谦虚地说,“哎,老大,我春季结束后想外去闯闯,你觉得如何?”
  “这个我做不了你的主噢。”老大漫不经心地回应道,“不过,老二我作为老大还是要提醒你。邓小平搞改革开放还是摸着石头过河,你外去搞我不反对,但是一定要在事前把功课做足了,千万不能好大喜功,否则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大提醒的对,我一定记住你的话,会慎重行事的。”成栋从心里感谢老大的肺腑之言,虽然不中听,正所谓“良药虽苦得于病、忠言逆耳得于行”啊!
  和老大告别后成栋回到了家,仔细地品味着老大的话。一方面他觉得老大老了,缺少野心,不敢去外边闯荡。然而,另一方面成栋也觉得老大毕竟是老大,他对自己的告诫还是出于对自家兄弟的关心。
  又卖了十几水青椒后,张成栋的春茬子基本接近尾声。夫妻俩在家粗略一算,这季子收入纯利润一万二这样。
  春季总算画上圆满的句号,一点尾子就让留着长红辣椒了。二零零三年六月夏季刚开始,张成栋就由邻居张成巨引见,准备去洪泽这个鱼米之乡去搞承包了。
  • 分母为您: 举报  2020-06-19 22:55:14  评论

    楼主都市言情小说《情为何物》在我们展现出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画面,男主林啸宇经不住诱惑与小三慕容灵丽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后东窗事发老婆提奸现形累断离婚。 由此,小说演绎了七年后小三携女回归,肾衰竭的慕容原准备将女儿托给其父林啸宇。
  • 分母为您: 举报  2020-06-19 23:01:15  评论

    今写风一转,在我们眼前展现出一幅广袤的苏北平原农村生活画卷。男主张成栋两棚红椒卖出天价,由此引出了荡气回肠、悲欢离合的曲折离奇的故事,让人不胜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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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0: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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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分母为您 时间:2020-06-19 10:07:58
  @九天梦月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0:13:07
  三、宴请村干部
  “人呢?准备走啊,天不早了。”早上八点刚过,张成巨就来喊成栋去南边和大队干部面谈,约好了十点半准时见面。
  “成巨你来啦,家里坐!”腊梅笑呵呵地出来迎接,她心里知道,此番自己的丈夫准备外去承包,成巨可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眼前张成巨穿着讲究,看得出小日子过得滋润,方方的脸庞上闪烁着骨碌碌一双眼睛,头上的假发也越来越像真的似的,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
  这个成巨比成栋略小,他一年前就到陈集承包,赚了不不,小日子过得跟飞了似的。因为成栋是成巨的大媒人,要不是成栋他可能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老二呢?天不早了赶快出发。”
  “老四来了。”成栋从屋里出来,张成栋热情地掏出磨砂一品, “先抽支烟,准备出发。”
  他仔细一看张成巨今天装扮一新,成巨开的是一辆三轮卡,成栋就坐他的车一起上路了。
  “老四,陈集那边大队干部你给我摆平啊!你是红人,你说什么他们都相信的。”成栋交待着。
  “老二这你放心,你的本领远近闻名,十八块一斤的神话我是服了,那边都盼着你去呢!”
  “真的假的?”
  “老二我真没吹牛,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了市区上了高速路,没用两个小时就到了陈集。成巨开着车下了高速拐进了一条小道,在一户人家面前停下了。
  张成栋首次外出还真有点心中没底。但是,以他多年在社会上与形形色色人打交道的经验,这种场面对于他来说还是能够驾驭的。
  “徐书记,你好!”成巨老远就打招呼。
  “你好!张老板。”
  门前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是陈集镇徐书记,近处细观,徐书记气宇轩昂,方形脸棱角分明,脑门很宽。人一看就很精神。
  张成巨和书记握手后忙着介绍:“书记,我给你把人带来了,他就是张成栋,创造神话的那个红椒王。”
  成成栋赶紧上前和书记握手:“徐书记你好!早就听张老板说,陈集镇有一个很能干的书记,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你这个红椒王就不要谦虚了,张老板向我推荐你这个专家,说心里话,我就怕陈集这个庙小,引不来这尊大菩萨呢?”
  “书记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厉害?您看,我到这书记准备让我包多少亩?”
  “你性子很急嘛,那我们就直奔主题。我们进屋来详谈。”
  “书记你们请!”
  “你们是贵客,你们先请。”
  张成栋经过张成巨的引见,愉快地开始了他外出承包长辣椒的首秀。经双方约定,承包给张成栋二十亩地,地段不错,在高速路东边,和成巨很靠近。双方协商好等中秋节一过水稻一收,就开始订合同。
  到了中饭的时间了,徐书记为张成栋接风洗尘,张老板自然也是座上宾。这顿饭张成栋见识了真正的小鱼锅贴,徐书记开始致辞:“今天,我和远道而来的辣椒王谈得很开心,首先我代表陈集镇热烈欢迎辣椒王到我们这里来投资,一共携手把这个技术性很强的招商引资工作做好,让辣椒王满意,带领我们陈集人一起发家致富。为我们今后的合作,干杯。”
  时间过得真快,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眼看一望无垠的田野里好像撒上了一层。转眼已经是稻谷飘香,桌上已经吃上最新的大米饭了。张成栋上次从陈集镇回来之前,还没忘记从他将来承包的那片田里,随机地找了一块地挖了一块土揣进包里。第二天他就把土送到了农科所花钱请专家化验,他要弄明白那里的土质究竟如何?能不能长自己擅长的苏椒?这是一种科学的态度,他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成栋从农科所取回化验结果,从专家的口中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这无疑是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金色的秋天在一片忙碌中过去了,张成栋在家和腊梅做好了南迁的一切准备。
  根据合同规定甲方即陈集镇人民政府,在划定的二十亩地内每亩建好一个大棚,包括塑料纸在内。并提供招商引资无息贷款按每亩六千元计算,当乙方即张成栋到位开始生产即兑现。此外,乙方每半年向甲方被承包农田户口提供租金,每亩按600元计算。
  连续几天秋高气爽,早晚凉已经特别明显。湛蓝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就像瓦片似的铺在天空,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别磨摸了,跟人家说好了你能不能快点?”成栋焦急地催促着他老婆腊梅。
  “来了,你就知道催,小孩子不麻烦人家小芳带,我总得谢谢人家吧?”腊梅爬上三轮卡解释道。
  “小芳,两个小孩子就拜托了!”腊梅坐在车上对前来送行的小芳说。
  “放心吧!”小芳向她的邻居挥了挥手。
  张成栋开车顺着六支直向南奔去,腊梅赶紧把带上的厚衣裳穿在身上,这个三轮卡四面透风,成栋这个车子开得真够狂野的。没办法,说他也没用,腊梅早已经习惯下来了。一会儿就拐向陈集镇,这是最近的路,也是最好走的路。
  远远地向高速公路东边一看,一片银色的世界展现在张成栋夫妻的眼前。陈集镇兑现承诺,已经完成合同对甲方的要求,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刚下了高速公路,徐书记一行在迎接张成栋的到来。成栋心里很是感动,想想自己有何德何能,如果不干出点成绩,那么就对不起陈集的父母官,更是辜负了陈集镇老百姓对自己的厚望。
  
  “徐书记让你们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张成栋赶紧下车,满脸堆笑和徐书记一行打招呼。
  “辣椒王驾到,欢迎欢迎!”书记真逗,把个张成栋都说得不好意思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散给领导。
  “你们办事效率真高,一切准备工作做得绝对,谢谢陈集镇各位领导,我张成栋一定不辜负领导们的期望,力争来他个开门红!”
  “张老板说得好,我们愿你生意兴隆,你放心!答应你每亩地的无息贷款两天内到你手。”书记当即表态,听得成栋心里暖洋洋的。
  “那真是太好了,有了这笔启动资金,我就能放手大干一番了。今天你们就都不走了,我做东请大家聚一聚,请书记给我一个薄面。”张成栋真诚地说道。
  “张老板,饭我们今天就不吃了,你刚来还有很多事要你亲自去做。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陈集村陈书记和吴主任,今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他就行。”徐书记表态了。
  “陈书记、吴主任我生来乍到,还请你们多多关照!”张成栋主动上前握手。
  “张老板你放心,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努力让你满意!”
  “辣椒王那我们就先行了,这二十亩良田就交给你了,期望你在我们陈集大显身手,让我们地方的老百姓向你学习取经,大家共同致富。好,再见!”徐书记一行上了车疾驰而去。
  陈集人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镇政府说到做到,现在真的是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张成栋送走了书记,和村里陈书记、吴主任一起来到了田里。刚长过水稻的田很适合长张成栋擅长的苏椒一号,大棚内尽管两头通风,但是,这个天棚内温度还是很高的。
  每个棚内地都整理过了,土块子也比较碎了,完全符合长苏椒一号的条件。再加之事前在农科所专家的化验结果,张成栋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张老板,你看我们按照合同要求,应该做的我们村里边根据镇里边的要求都做到了,下边就看你大显身手了。”村书记边走边和张成栋交谈着。
  “陈书记你放心,这边你们做得特别到位,说实话我心里很感动,你们从镇政府到村里对我这个小老百姓这么重视,我受宠若惊。书记、主任在这儿呢,我一定长好这一季决不辜负你们的厚望!"
  “我们村里也有点事,正好你们也刚到这,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书记说着就走出了大棚。
  外面风和日丽,蓝蓝的天空中不时地飘过一朵朵祥云。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书记主任这就要走,张成栋赶紧表态:“两位父母官,今后我在陈集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你们两位。你们看这都到十一点了,这样,两位父母官给我一个薄面,今天我做东让我一表感谢之情!”张成栋这几句话讲得还蛮有水平的。
  “不了,不了!”书记主任推辞着,“你们刚来,再说徐书记他们都走了。”
  “他们走了,你们二位就更不能走了。今天你们要是走了,我只能理解成村领导不愿意帮我啦。”张成栋开玩笑地说。
  “张老板,你这么说我们可担待不起,不走了!”两位父母官相视一笑,终于成全了张成栋的美意。
  “就到小鱼锅贴城,那边你们也熟悉,我也去尝尝鲜。”张成栋从自家兄弟张成巨的嘴里,早就知道了小鱼锅贴城,他想了想又拨通了手机。
  “成巨我是成栋,今天中午我请村里边陈书记和吴主任吃个饭,请你作陪你有时间吗?”
  “吃饭怎能没有时间?在哪块?”
  “南边小鱼锅贴城,你到我家这边乘我三轮卡一块走。”
  “好,我换件衣裳马上到。”
  约好了张成巨,成栋又和陈书记、吴主任坐在田埂上闲聊了起来。
  “突突突”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张成栋站起身迎了上去。
  成巨下了车和书记、主任亲切握手打招呼:“两位领导好!今天我们弟兄俩一定把两位陪好了,上次我被你们整惨了!”
  “谦虚了不是?张老板海量,我们村里干部没人是你们对手。”吴主任插话说。
  陈书记是个大学生水平可不一般,一米七五的个子,戴着一副树脂的金丝眼镜,在本来就白白净净的皮肤衬托下就显得更加年轻,三十好几了的男子汉看上去至少年轻十岁。再看吴主任五十多岁,两只大眼睛镶嵌在四方的脸上,一张不小的嘴巴特别能说会道。大概是长期在基层工作的原因,身材自然变形了,凸起的小肚子早已经是春色满园关不住。
  “王会计吗?你好!人在哪呢?立即赶到蔬菜基地来。辣椒王要请我们吃小鱼锅贴,你也一起作陪。等你啊!”吴主任打通了村会计电话。
  “主任又调兵遣将了,王会计酒量绝对是海量,上次就是他把我办得了。”张成巨至今还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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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0:16:56
  四、掼蛋
  “王会计吗?你好!人在哪呢?立即赶到蔬菜基地来。辣椒王要请我们吃小鱼锅贴,你也一起作陪。等你啊!”吴主任打通了村会计电话。
  “主任又调兵遣将了,王会计酒量绝对是海量,上次就是他把我办得了。”张成巨至今还心有余悸。
  约摸十多分钟,王会计来了。王会计大名王卫东,是个六零后,个头不高,人很胖,宽大的国字脸上写着一脸的成熟和练达。
  “陈书记、吴主任,我来了。”王会计性格豪爽,急切地询问吴主任。
  “人齐了,走啊。”
  张成栋一看人都到齐了,连忙叫上腊梅,开起三轮卡向小鱼锅贴城进发。村干部一行坐上了他们村里的桑塔纳在前边,一场较量就此拉开了序幕。
  沿着高速向南,不要半小时就到有名的小鱼锅贴城了。H县处于南北交通的枢纽,受南方文化的影响,南来北往的人都知道小鱼锅贴城。
  张成栋第一次来锅贴城,远远看去一条宽阔的东西大马路两边,放眼望去全是搞小鱼锅贴的。
  “王会计,哪家小鱼锅贴比较正宗呢?”张成栋看花了眼赶紧求助。
  “这个两位张老板肯定没我精,走,跟我走,让你们品尝一下正宗的小鱼锅贴。”王会计不无骄傲地说。
  王会计带着书记一行在一叫做“宋记正宗的小鱼锅贴”店门口停一下来:“这家绝对正宗!”
  “各位领导楼上请。”张成栋在外混这点礼貌还是有的。
  “好好,一起进一起进。”陈书记很儒雅地谦让着,在两位张老板的一再礼让下就先进了饭店。
  “陈书记、吴主任、王会计,你们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饭店宋老板见到熟客光顾急忙前来恭迎。
  “宋老板,生意兴隆啊!最近没少赚吧?”吴主任接话道。
  “有你们领导关心,小店生意能不好吗?楼上八号厅早就预留下来了,有请!”宋老板做生意那是一把好手,才开两年饭店,凭着一手好厨艺的确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远近驰名。
  张成栋看楼下早已客满,每个小厅都上客了,不时传出快乐的笑声好不热闹。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八号楼处在窗口,向外一看美妙的景色尽收眼底,一个硕大的圆桌配上十二张高档座椅,厅内装饰得很豪华显得金碧辉煌很有档次。
  女服务员走进了八号厅,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是一个二八花季的少女,白净的皮肤,一张瓜子脸,五官错落有致分布在脸上。上身着一件白色衬衫,下着红色迷你裙。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扑闪着,一张小巧玲珑的樱桃小口,软软地说道:“陈书记,请点菜。”
  “两位张老板你们点。”陈书记把菜谱递给了张成栋。
  “书记你们尽管点,这边我不熟悉,向你们学习。吴主任你来吧天也不早了。”张成栋又把菜谱传给吴主任。
  “好吧,我就不客气了。”吴主任接过菜谱,“来,美女先上两大盆小鱼锅贴,让我们远道的客人好好品尝一下洪泽的美味。再来一个……”
  美女服务员刚要转身下楼,吴主任一把拉住她特别强调道:“让你们宋老板亲自上手,今天我们请的是贵客,把正宗的手艺做给我们两位大老板瞧瞧。”
  “好的,吴主任你放心。”美女向主任抛了一个媚眼快速下楼准备去了,吴主任顿时像中了彩票似的心里美极。
  “吃饭不掼蛋,等于没吃饭。”王会计拿来扑克牌拉开一个小圆桌,“来,两位老板请坐下陪我们书记主任掼一局。”
  掼蛋是N市市N市区运南闸人发明的,它的打法很有意思,游戏规则大致如下:
  1、四个人首先从小二子开始打对门;
  2、如果对门双下则对方升四级,如果是一家上游他的对门三游则升两级,如果一家上游,对门末游,则升一级 ;
  3、每次最多出六张牌,可以出三连对,也可以出两个连续的三个头,如三张Q和三张K这种六张组成的牌型我们称为“钢板”。还有一种叫做“三带两”,我们这边常常把它叫做“夯”。其它,如三个头、对子、单只都和争上游一样。
  4、最大的牌叫做王炸,即四张王都被你揭到了。其次是“同花顺”即五张连号同花色的;
  5、每次打小几子,红桃的那两张则“逢人配。”。如打小二子红桃二就是逢人配,假如你有黑桃K,加上红桃二就可以配成一对黑桃K。但是,大小王不可以配;
  6、末游要上贡头游一张最大牌,但若你手中逢人配最大,则不贡逢人配而贡次之最大的;
  7、从小二子一直打到A,为了增加难度,必须“双过”即一方是上游对门必须是二游才算过关。
  8、炸弹:如四张小六子就是炸弹,还可以是五张、六张,甚至是七张、八张小六子那就越来越大了,但是八张小六子还是比四个王小。
  9、特别规定“借风”即首先上游的人如果他最后出的牌没人压得了,那么他的对家获得优先出牌权。
  王会计的提议得到大家一致同意,陈书记和吴主任对门,两个张老板作为来自江安县的客人对家。
  
  “今天,我们PK一下,看看哪个厉害?”王会计在一边煽风点火。论水平两位张老板还真不是书记主任的对手,这不上来就弄了双下,一下子书记他们就打六子了。
  第二牌,张成巨手中牌不错,起了三个四个头的炸弹,比第一牌什么炸都没有好不少了。心里不由得暗暗得意起来。哪知,随着出牌的进程,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我炸了。”成巨下了最小的小三子一炸,立即被下家吴主任四个小五管上,张成栋上四个小十,书记五个小二子封了。
  你来我往很快,成巨余下的两个炸弹用光了,还是没有抬头。再看手里还有两张单只,左手位书记已经报数了还有九张。
  书记下了两火了,现在还有九张会是什么牌,五加四还是六加三,还无法判断。张成栋用最后一炸封杀了书记四个“K”,没想到陈书记随手调出六张五,两位张老板面面相觑没了招了。书记头游了。
  对门吴主任借风报数:“10张。”
  张成栋和对门前边都拼了,手里没有炸了就没有了发言权了。吴主任出了个“A”夯冲刺,没办法投降。书记这边又升四级打10了。
  结果书记主任联手发力,没让两位张老板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一路领先很快摧毁了张成栋他们的意志,零封对手。
  “甘拜下风!我们技不如人。”张成栋由衷地称赞书记主任。
  一面倒的掼蛋,让两位张老板无话可说,不能说手气背,只能说自己技不如人。这边掼蛋刚刚结束,那边香喷喷的小鱼锅贴已经让人把持不住了。
  “小鱼锅贴都上来了,我们洗个手吃饭。”张成巨很老练地说。
  大家都起身去洗手间,只在张成栋对楼下大喊:“服务员!上来一下!”
  性感的美女服务员蹭蹭地上了二楼:“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这儿什么酒?”
  “有今世缘、双沟系列的,还有地方大曲。”美女娴熟地介绍着。
  “好,这样!”张成栋伸手打断了美女,“地球人有吧?”
  “有!”
  “来一箱,再加一瓶饮料。”
  “好嘞!”美女美美地转身下楼碰见书记主任连忙打招呼,这些父母官是她们的衣食父母可要好生尊重着。
  “书记、主任你们请上座!”张成栋在外混,对于坐席的规矩还是十分熟悉的。
  “好!大家都坐。”天不早了,各人也就听从东家的安排陆续坐了下来。六个人坐了这么大圆桌,地方绰绰有余。上席书记、主任,次席王会计,张成栋靠陈书记就座,腊梅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张成巨在对面。两个老板自然做起了酒司令,斟好了酒张成栋端起酒站起身开始说话:
  “今天,我张成栋有幸请到陈集镇陈书记、吴主任、王会计,今后在陈集还仰仗在座各位领导的关心,今天这酒档次不高,水酒薄菜不成敬意。我想,既然有缘坐在了一起,那么就让我们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来,我们一块干了这一杯。”
  “干杯!”张成栋和书记主任碰了一下酒杯,“我先干为敬。”只听滋溜一声,随后张成栋习惯地杯底朝上。
  第一杯酒最能看出一个人的酒品,在酒文化中人们常说“酒品即人品”。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0:23:20
  五、一诺千金
  张成栋这么爽快地喝酒,陈书记看了心中很佩服。他心想:别看辣椒王是个粗人,但是他为人还是很豪爽。这个人一眼看到底,没有半点花花肠子。书记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知道这个辣椒王是一个可以让他放心的。
  “干杯!”陈书记想到这快速做了回应,也学着成栋的样子一饮而尽杯底朝上,“都干了啊,张老板是个爽快人,咱们别给陈集镇丢人。”
  “吃菜,吃菜!”张成栋热情地招呼着,“门面杯四杯,我们来第二杯!”
  门面杯结束了,大家品尝着美味佳肴,吃着可口正宗的小鱼锅贴,快乐地聊着时髦的话题。
  “陈书记,大家都已经熟了。”张成栋站起身,“这第一杯酒我先敬您!成栋今后就请您多关照了!我先干为敬。”
  一边的张成巨也不落后:“吴主任来啊,我敬你!在这边两年承蒙你们的关照,我张成巨才有今天啊!”
  “辣椒王你放心!”陈书记很礼貌地站起身,“你来到我们陈集村是我们陈集村的荣耀,我们村干部一定竭尽全力给张老板提供一切支持,一定让你跨出的第一步马到成功。”又是一口干了。
  “托书记吉言,成栋有了在座的作后盾,再无后顾之忧!”
  桌上热闹了起来,腊梅也端起饮料敬王会计。六个人正好不落单,这样你来我往,两瓶地球人就剩下一点瓶底子了。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张成栋以他酒经沙场的骁将,通过这一来二去他已经摸清了对方大概的酒量。陈书记半斤左右,吴主任看来能有一斤,王会计与吴主任差不多。分析一下自己,成巨一斤没问题,就看自己今天如何调动了。
  “成巨感谢你的推荐,没有你我就没机会到陈集。来我们兄弟俩来他个四杯,表示我们今后在村领导们的关照下万事如意。”
  “老二你过谦了!你的本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成巨我们带个头,做个样子给在座的各位领导看看,我们兄弟之间也没闲着。来,干杯!”成栋说着,又是一杯下了肚。
  “好!老二我今天舍命陪君子,我也干了!你们看着啊?”说话中已经有点含糊,酒精作用在所难免啊。
  “两位张老板,你们兄弟之间喝一个,我们三个人也来四杯!”吴主任反应敏锐,立即起身敬陈书记和王会计。
  “好好!我们也来四杯!”王会计连声附和。
  张成栋心里明白,这一来他们就已经比常理少喝了,因为按常理来说两个人之间四杯,村领导三人就每人八杯了。看来这几个人也是沙场老将,这三位村干部的酒可不好对付啊。
  双方四杯又告一段落,张成栋赶紧掏出磨砂一品每人敬了一支,趁机休息再仔细观察各人的实力。书记是一个大学生,虽然不上脸,但是半斤绝对打住根了。而这个吴主任绝对是个老手,王会计身体太胖次之。下边的酒怎么喝呢?他正想着,王会计抽着烟突然袭击。
  “两位张老板,感谢你们到我们洪泽来经营大棚蔬菜。我们村在陈书记……”王会计说话也没有前边流畅了,“当然,还有吴主任的领导下,积极响应镇政府号召,把你们的技术引进我们陈集,造福当地老百姓,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大功一件。成巨呢,你给你兄弟和我斟一样多。好了,一样多了!张老板,辣椒王!酒也喝了不少,现在我带头,最后了啊,我们就尽这一个壶内的,来走一个。”话音未落半壶酒下去了!
  好厉害,俗话说酒过三巡了,这时候最容易看出一个人酒实力。张成栋当然不惧这个,但是王会计先法制人确实让他没想到。
  “王会计海量,”张成栋赶紧站了起来,“刚到宝地,还请王会计你们在座的领导多多支持!”半壶酒一饮而尽。
  “张老板爽!”吴主任插上来,“坐坐,这下都不准站了。吃菜,吃菜!”
  “好的好的,这下都不站了!”张成栋表示谢意,夹一块锅贴放进了嘴里,“这家小鱼锅帖真香!都让我想起小时候的水塌子了。陈书记、吴主任,我张成栋第一次离家就到陈集村。所以,刚才这个酒让王会计抢先很不好意思。你们放心我这个人知恩图报。这个酒有来就有往,俗话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来!王会计,我回敬你一壶!”
  张成栋一番酒理,说的入丝入扣,王会计立即起身回应:“唉呀,张老板,哪能这么喝啊?吴主任,书记你们瞧瞧?”
  “王会计我打的过来,”说着下了位置拿起王会计酒壶:“这样你比我年长,匀一点给我,这下行了吧?”
  吴主任说:“王会计,你也不是不能喝的,再说张老板盛情难怯。”
  “好吧!陈书记、吴主任你们知道我酒量的,今天真……”看着眼前的情形不喝看来是不可能了,于是他牙一咬猛地一掀,半壶是下去了,但还留下点小钱养鱼。
  张成栋也不计较:“世上无难事,只怕嘴一张!王会计果然海量,吃菜!”
  拿下王会计,张成栋知道这关键时刻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他临上座位拍着张成巨的肩膀:“成巨,吴主任你不陪吗?我来陪陈书记!”
  酒桌上顿时硝烟四起,陈书记、吴主任刚刚还在坐山观虎斗,现在轮到他们了。
  “喝,当然要喝!两壶!”王会计说话开始打晃了。
  
  “王会计你先歇一下,我们陪书记主任。”张成栋安抚一下王会计,端起刚刚才斟的大半壶酒,“陈书记,您是陈集的父母官,是我张成栋的领导,今天我满心满意地敬您一壶。”
  “一壶不行,我喝两壶呢!”王会计酒劲上来了还不肯罢休。
  “成巨告诉我,陈书记半斤酒,你就原谅一点,好吧,给我一个面子!腊梅你还愣着干什么?陪王会计用小杯子喝!书记,你是头儿事情多!这,我一杯你半杯,行吧?”
  “张老板,你的盛情我心领了,今天我们陈集三位村干部都在这呢,今后你两位张老板在陈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开口。”陈书记政策水平就是高,酒到目前说话还是滴水不漏,“这样我今天也豁出去了,就依张老板的,干了!”
  “书记英明!”张成栋拍马屁真有功夫。
  “吴主任,虽然我刚来一天,但感到吴主任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办事果断说一不二!刚才我和王会计喝了两壶,书记因为酒量你告诉我的确实啊。我们一见如故,必须加深!否则王会计也不让啊?!”
  “不行,这两壶肯定要喝!”王会计半梦半醒地。
  “成巨上酒!”张成栋示意道,“第一杯我和吴主任一样多,坚决不让王会计说出话来啊!”
  半壶过了一点,张成栋打的到吴主任跟前握着手他的手:“今后,我张成栋就拜托书记主任了!我干了!”
  又是很爽地壶底朝上等着吴主任,吴主任没法子,只好下去了,他心里知道今天他遇到对手了。
  “成巨上酒啊!你啊,就不需要书记关照了是吧?”
  “需要!”
  “那行动啊!”
  八号厅里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个把小时的功夫,王会计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吴主任刚才去洗手间,门关起来吐了,回来后精神不振。只有书记还是和平时没有太大分别,在陪着张成栋说着话。张成巨今天大概一斤过了点:“老二走!去个洗手间。”拖着张成栋就踉踉跄跄地出去了。
  “老二你酒太狠了,六瓶酒全下去了!”成巨打心眼里佩服地说。
  “今天不亏你老四帮忙,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反领导们喝好?”张成栋笑了笑说,在水池边用冷水好好泼了几下,让自己的体温向下降降,“我下楼结个账,你去陪他们。”
  张成栋今天至少一瓶半下去了,没有两把刷子他也不敢这么喝!
  “人呢!”张成栋站在吧台前喊道,“结账!”
  “来了来了,这位老板,你太厉害了,三位领导到从来没看过他们喝成这样子!”
  张成栋锅贴城的近乎神话的卓越表现,在陈集地界上是不胫而走,等他再次从家彻底返回陈集时,不少人都想来看看这个传奇人物,说陈集不仅来了个辣椒大王,而且还是一个村干部都喝不倒的酒神。这也为张成栋今后在这里生产大椒带来了便利,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初步考察这二十亩地完全符合条件,现在和镇政府村委会关系理顺后,张成栋对秋大椒满怀信心。这正是下底肥的时节,可是资金自己手里远远不够。于是,他掏出摩托罗拉手机拨通了镇党委书记徐书记的电话:
  “书记你好!我是才来陈集拱大棚的小张啊。”
  “张老板啊,你好你好!你到陈集开始了吗?”
  “家都搬来了,这就准备给这二十亩地下底肥了。书记啊,您合同上答应给我每亩地五千元的无息贷款什么时候能到位啊?”
  “张老板你放心,我们既然招商引资把你们这些贵客请来,就一定给你们按照合同规定来,我来打个电话给财政上回头给你回信,你看好吗?”
  “好的!谢谢书记啊!”
  “不客气!再见。”
  书记言而有信果然用固定电话拨通了财政所朱所长电话:“朱所长你好!”
  朱所长一听是书记立即热情地回应道:“书记你好!有什么事您说。”
  “我们镇里招商引资合同上规定,给人家承包人每亩5000元的无息贷款,张老板这边20亩计十万元,连同蒋集村两个承包人在内共计三十五万元款项你什么时候下拨?”
  “书记,您亲自过问的项目我们财政上不敢怠慢。昨天我们财政上研究过了,明天下午直接请三个承包人到镇上来办理。”
  “好的!一定要准时下拨,这个款项直接关系到我们镇党委和政府的形象,合同既然签订了就必须照章执行!”
  “好的,书记你那边把三个承包人手机号发给我,我来办理保证到位!”
  “好啊!这个事情别人办我还不放心,这样一会儿我让王秘书亲自把手机号给你送过去。再见!”
  “书记再见!”朱所长一通电话接出一身汗来,这可不是小事。
  “小孙啊,你来一下。”朱所长年纪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制服显得特别有精气神,不愧是行伍出身。方方正正的脸庞,黝黑的皮肤看得出岁月的沧桑。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可以看穿一切。
  “小孙,刚才书记来电话。镇里边招商引资答应人家的无息贷款总计三十五万明天上午必须到位,这个项目是书记本人亲自抓的,千万要办妥当。听明白了吗?”
  “您放心,明天上午保证在十点钟前到位。”工作已经十多个年头的小孙是朱所长的得力干将,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绝对做事实在,一口唾沫一个钉。
  “朱所长在吗?”外边有人问道。
  “在!”小孙一听是王秘书的声音,不由得兴奋起来。王秘书可是一个镇政府的一枝花,不知自己哪来的福气,这个王秘书居然和自己对上了眼。
  只见门外一个姑娘亭亭玉立,她二十出点头。一身白色旗袍,前凸后翘的身材是男人都会不由得多看几眼。旗袍上绣着的是一大朵梅花,把个姑娘衬托得特别有成熟女性的韵味。
作者:commando_lee1 时间:2020-06-19 10:25:11
  支持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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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平淡长江归来 时间:2020-06-19 10:27:25
  支持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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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和爸爸有个约会 时间:2020-06-19 10:31:21
  支持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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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6:12:30
  六、南方首秀
  “发什么呆啊?”美女小孙开口了,“朱所长在不?”
  看呆了的小孙,把嘴里生出的口水咽了下去连忙回答:“在在在!”
  走进办公室朱所长一见:“哟,大美女来了,今天你这身旗袍冰清玉洁,我这里是蓬荜生辉啊!给我递文件来的吧?”
  “朱所,书记要我把文件给你。同时让我带句话这件事不得有任何闪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着,略带微笑的脸上浅浅的酒窝把个瓜子脸点缀得活色生香,楚楚动人。
  “美女请坐!”朱所长对外边说道:“小孙拿个纸杯来,给美女上好茶。”
  “所长茶就免了,文件给你,我找小孙说个话。”说着摇动着腰肢像是在T台上走猫步似的,落落大方地走了出去。朱所长鼻子嗅了嗅,淡淡的法国香水特有的味道在办公室内蔓延开来,让人心花怒放。
  望着美女的背影所长笑道: “这个小孙艳福不浅啊!”
  拿着王秘书带来的文件,上边三个手机号进入了朱所长的视线,他立刻拿起电话开始一个个通知:“张成栋老板吗?”
  “我是镇财政所的朱所长,通知你一下明天下午两点来财政所,领取无息贷款。”
  “朱所长,谢谢啊!真是雪中送炭,我正等着这笔钱下底肥呢,季节不等人啦!”
  “不用谢,两点准时啊。准备好一张信用社的存折啊,再见!”
  “好的,我会提前办好的。”张成栋喜不自禁,镇党委政府办事效率如此之高,真是让人由衷地钦佩。
  第二天下午张成栋先到信用社办了张存折,存入十块钱算是起用了。随后就来到了财政所,到那里就开始办理,和蔼的朱所长给成栋留下深刻的印象,小孙一会就把成栋的十万元打入他的存折。
  望着手中十万元的存折,张成栋有点激动。长这么大就去年
  谢过朱所长,张成栋到信用社提了一万二,准备把人家拖粪的钱先给了。这苏椒一号就喜欢这个鸡粪,每亩投入伍百元的鸡粪做底子,这个苏椒才有后劲,这是张成栋去年红椒一举成功的经验积累。
  “肖老板啊,你好!”走出信用社张成栋拨通了拖粪肖老板的手机:“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给我送二十车好一点的鸡粪到洪泽陈集村,这个地方你摸着吧?”
  “张老板,摸着摸着,保证送到,鸡粪质量和去年长红椒的绝对一样。二十车每车五百斤,价钱我也不多要还是老价钱四百九一车啊?”
  “好啊!你做事我还信不过吗?质量一流,后劲足!说定了,你给我多安排几个车子拖,明天上午全部送齐。我这边急!”
  “行!”
  一通电话让张成栋放心了许多,庄稼一枝花全凭肥当家。要想秋椒长得好,鸡粪绝对少不了。他开上车就忙着往回赶,田野还要好好下工夫呢。从信用社出来一会儿就上了宁连高速直向北,半个小时出点头,就赶到了陈集蔬菜基地了。远远地向蔬菜基地望去,亮晶晶的塑料大棚泛着银光,一片白茫茫的田野里看不见人,人们都在大棚里忙活着,播种着秋季,播种着希望。
  “成栋,你人到哪了?”手机响了成栋一看是他老婆的电话,马上放慢速度靠边接听:“腊梅啊,我在高速了就拐弯到了。”
  “你慢点开,苏椒种子的陈经理来了。”
  “好的,你让他等我。我五分钟就到。”
  种子公司的经理与张成栋是同学,去年让成栋红遍天卖十八一斤的红椒,就是陈经理提供的种子。成栋小心地拐弯直向东,一会儿就在自己的承包地边停了下来。
  “老同学,你很准时啊!”成栋一下车就和老同学握手。
  “你说话我能不听吗?”陈经理开着玩笑,“你现在生意做大了,可不能忘记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哪里?我这儿刚开头正需要老同学鼎力相助啊!”一边说着,两个老同学一边在搭的简易房子里坐了下来。
  “今年这个种子保证是一代种,跟你去年红椒是一样的品种。”陈经理在商言商边说边拿出一袋:“老同学你看。”说着拆了让张成栋仔细观察。
  张成栋用手抓起一小撮,用手捏捏又将一个种子放在嘴里咬开来,认真地研究了一番,一旁的老同学静静地等待着成栋,好像在等着法官的裁决一样。
  “不错!就是去年那个一代种子。”当听到成栋下的结论后,陈经理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老同学,你差点把我吓死!我还能骗你吗?!”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这个我可不敢马虎,不是两亩地啊,这可是二十大棚!我哪敢来个半点闪失?”成栋严肃地说:“种子没问题,老同学价钱可要客气点啊。”
  “给你老同学,我就少挣点,虽然种子已经涨价了”
  现在好了,底肥已经铺下,种子已经到家,张成栋第一件已经成功了。下面开始进行第二项关键的工作,育苗。张成栋专门选择了一块地,小心地操作着把苏椒一号种下去了。
  每天张成栋都在椒苗地边转悠,时刻关注着苗子的生长情况,即使偶然发现一点黄叶也不放过。下午他又来到田边一看,椒苗有点打蔫,可把成栋吓坏了。连赶着打电话询问专家,听到专家说没什么大问题之后,他又详细地询问应对措施,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快速地按照专家所说的去做,第二天早上起来再一看,椒苗长得可有精神了,把他给高兴的唷!嘴里乐呵呵地哼起了最爱的京剧沙家浜来。
  一切都像预期的一样,眼瞅着苏椒一号一天天长高了,这就到了移秧子的时候了。移秧子就是把长得好的椒苗放在一个圆台形的坯子里,坯子里有营养基,足够椒苗更好地生长,下边有一个小孔可以生根。
  早上七点刚吃过饭,张成栋拜托吴主任请移秧子的头十个当地老百姓来了,吴主任也陪着过来了。
  “吴主任,你好啊!”张成栋迎上前去,递了一包磨砂。
  “你好!张老板你让我找的人给你找来了,工钱你给他们谈,我村里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说着吴主任骑上电动车就走了。
  “有空,吴主任我陪你弄两杯!”成栋追上去喊。
  “等有时间的。”吴主任自从上次在锅贴城和成栋喝过酒,现在一提喝酒心里就有点怕。
  “张老板,你好!我是吴主任他老婆。”身边一个皮肤白净的中年妇女自我介绍,“你教我们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至于工钱吗,张老板你说个数。”
  “我生来乍到还要大家关照,有道是来日方长吗?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对不对?我也不少给大家,一天三十块,如何?”说完给大家散烟。
  “行,这个价钱还算公道,我们干!”主任老婆快人快语,“你现在就教我们怎么做吧?”
  “好,我们就开始。”张成栋知道目前市场价也没人出这么高,但是为了抢农时必须下本钱,“腊梅,你来给大家做个示范。我们一起到田里去。”
  众人跟着腊梅的来到田边,认真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原来,这移苗入坯还有这么多道道。但是,大家毕竟都是庄稼人,看看也就会了。于是,大规模的移苗入坯劳动就开始了。
  移苗入坯这一环节不可掉以轻心,它关系到苏椒一号今后的生根扎须吸收营养。这时有什么闪失后果是不堪想象的。张成栋和腊梅来回在各个大棚内观察着,不时地纠正着刚做这个活的当地老百姓。渐渐地这十多个人都有经验了,做的是有模有样。
  就这样,一天下来已经移好了八个棚。晚上收工的时候,张成栋发给大家今天的工钱:“今天大家很辛苦,请你们宣传一下明天我这再加二十个人,家门口会做田里活的就让他们来。”
  “行啊!张老板我们回家了明天见!”一边走众人还有人私下议论着,“这个老板人不错,明天把我二婶子也喊来。”
  明天还有十二个棚人再多一点,明天一天就可以完工了。想到这,张成栋回去看那栽好的几个棚,一棵棵小幼苗亭亭玉立,她们整齐划一就像列队的士兵,长在圆台状的营养袋里,再加之一层地膜,她们的状态真是好极了。移栽时及时喝着水,吸收着营养,现在挺直了腰肢等待着主人的检阅。
  张成栋从这一个棚由北向南,再从南向北进入第二个棚,挨个地寻查着,发现个别移栽得不好的,立即上前把她扶正。她们就像张成栋的女儿一样,不,不!应该说就是张成栋的女儿,至少在他的眼里的确是这样。就这样一个棚一个棚转着,直到最后一个棚看过,发现个别水没浇好的,他立即外去拿上小喷壶补上。
  张成栋心里清楚,这是陈集村人心目中的辣椒王的首秀,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一转就是个把小时,直到听到了腊梅喊他吃晚饭了,他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大棚。
  晚上夫妻俩洗洗打开电视瞧瞧,谁知张成栋头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打呼噜了。腊梅知道成栋他操心太多,太累了!心疼地拿了一个毛毯轻轻地盖在丈夫的身上,让他先睡一觉。自己手不停脚不住地收拾着里里外外,不觉已经快十点了,腊梅关好门准备睡觉了。
  “成栋,走上床睡去,别冻凉了。”
  “啊,我怎么睡着了?上床。”张成栋迷迷糊糊地说着上了床,两个人床上一躺,没多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七点钟的闹铃一响,张成栋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简单洗漱后,自然地向大棚走去。他掀开第一个棚向内走一股浓浓的雾水充斥着大棚,低头看昨天刚移栽的幼苗,情况还不错。
  他压好棚头,回去做早饭,一会儿小工子就要来移栽十几个棚的幼苗了。回到了家喊起腊梅,快速地解决了早饭,就在他们收拾碗筷的时候,一群人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地过来了,成栋抬头一看足有三十人,他开心地笑了,今天的任务不愁了。
  张成栋迅速地进行了分工,采用承包的办法,还实行了奖勤罚懒的政策,哪个棚质量高,每个人一天加十元。这样一来,这三十来人劲头可大了。他们一帮一互相指点着如何移栽,很快那些生手也就学会了,结果一天没要任务圆满完成了。
  张成栋说话算话,评比出第三个棚质量最高,立即兑现每个人工钱四十元。
  成栋掏出香烟散着:“谢谢大家啊!今后我这边事还多着呢,请大家来一定给我一个面子啊!”
  当地百姓很淳朴,笑呵呵地领了工钱回村子了。张成栋习惯地回头仔细检查着每一个棚,发现问题及时整改。
  二十个棚终于提前移栽完毕,接下来就看他的后期管理了。
  太阳下山了,张成栋和腊梅盖好了每个棚口,收拾一下工具就向家走去。边洗手边打开电视,刚好新闻联播后天气预报时间。
  “七号台在台湾省南部登陆,台风达十五级。预计以每小时二十海里的速度在浙江宁波登陆,风力达十三级左右。本次台风对江苏市区南部地区有一定的影响,台风经过时会有暴雨,请做好防台风的相关准备。”
  张成栋出门抬头望了望天,发现外边风渐渐大了起来,天也暗了。他知道老天要考验他了:“腊梅压膜带上次我让你收起来,你放哪了?”
  “在床下边呢!做什么?”
  “你没听天气预报啊?台风对我们影响不小,把大棚掀翻了还得了?!”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6:18:16
  七、一报还一报
  “嗯!”腊梅一直相信丈夫的远见卓识,她深信成栋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于是她赶紧起身到床底拿来早已买好的压膜带,夫妻俩立即投入了与台风的战斗。这二十个棚是他们的命根子,比什么都重要,怎么能让这台风阻碍他们的秋椒呢?
  “腊梅这样,你从近的开始,我从最东边远的开始。所幸前两天我就把压膜带的桩打好了,要不然这晚上还睡觉?”
  “不是什么啊!”腊梅听着成栋的指挥立即从西边开始行动了,成栋马不停蹄地赶往最东边。这边的棚按照合同都是钢架结构的,正常的大风这边每三米一根压膜带就足以了,但是成栋当初设计的是两米五一根,这样抗风性能就更好一些了。
  外边的风渐渐大了起来,成栋夫妇一人拿了一盏节能灯,在黑漆漆的田里系着压膜带。刚扎三个棚,老天像考验张成栋似的下起了小雨。
  张成栋在心里咒骂着,可是老天没因为他的咒骂而停止下雨,反而逐渐下大了起来,风也越来越大了。大棚呼啦啦地上下起伏着,张成栋加快了节奏,夫妻俩在和暴风雨争夺着时间。决不能让这倒霉的台风伤害他的秋椒,夺走他们全部希望!
  雨点像断了线的珍珠摔落在大棚上,也打在了成栋夫妇的心上。棚之间的积水也渐渐深了起来,成栋顾不得早已湿透的衣服,与狂风抗争着,与大雨搏斗着……
  这边张成栋在和老天抢夺着时间,那边腊梅也在风雨中顽强地坚持着,她来不及去想,时间也容不得她去想,现在她心里只是想着系好每一根压膜带,保护好她们一家的未来,保护着成栋和她辛苦付出的一切!
  随着亮彻夜空的道道闪电闪过,轰隆隆的雷声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老天啊,你还让不让人活啦?你行行好吧,别打了,别下了!”腊梅一边系着压膜带一边祷告着。可雷电像是比赛似的一个接着一个,雨水像盆一样向下泼了下来。
  种田要看老天照不照应,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有个好收成。张成栋夫妻俩在暴风雨里挣扎着,快了,还有最后一个棚!
  张成栋记得很清楚自己已经是第十个了,现在眼看就到头了,不知腊梅如何了?他也来不及去看,他在与时间赛跑,在与命运抗争!
  终于到了顶头了最后一根系好了,他向西边大声呼喊:“腊梅你在哪?”连喊几声没有回应。这让他立即紧张了起来,又向前走了走,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高声喊,“腊梅!”
  风太大了,再加上电闪雷鸣,在暴风雨中专注着与时间竞赛的腊梅,哪里听得见到有人呼喊?此时此刻她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成栋又向前走了走,向北一看终于看到了一个身影在两棚之间的沟里。他鼻子一酸,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从脸上直往下流,下意识地拿起手中的压膜带从南边开始,摔到大棚另一边,先系好一端,再去另一边系好另一端。
  突然,大棚那边掉下一根压膜带,把腊梅吓了一惊,她反应了过来,心里一股暖流温暖了她的全身。她站起身抓住这根压膜带,摔了摔再拉紧,系在了桩头上。
  “腊梅,全好了,回家!”看着大棚在暴风雨中安然无恙,张成栋拉着妻子说。
  “回家!”
  尽管狂风大作,暴雨不息,由于压膜带上的及时,二十个大棚安然地接受了暴风雨的洗礼,夫妻二人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腊梅快烧点水,我去到东边看看排水沟是不是通畅,这场雨可是不小啊,别让它淹了大棚!”说罢,从门前拿上一把铁锹,也顾不上穿上雨衣消失在暴风雨之中。
  张成栋在暴风雨中行进着,狂风似乎有意地和他顶牛,有时竟让他几乎停止了前行的脚步。张成栋近二十年来与天斗与地斗,他从不畏惧这点风雨。
  他来到了最东边,发现排水沟果然不畅,雨水在这里受阻,他连忙用铁锹把淤泥疏通,汹涌的雨水一泻而下。成栋又把出口开得足够大一些,水流得更欢了。
  张成栋不敢停留,他又逆流而上仔细地检查着每一条排水沟,发现问题及时疏通。他继续向西走着,由南向北再由北向南,直到他确认没有任何险情,这才向回走去。
  掀开简易的家的门帘,腊梅已经烧好了一大锅热水。成栋赶紧放下铁锹,腊梅上前来帮他脱了湿漉漉的衣服,让他在硕大的木桶里洗个热水澡,成栋边洗边问:“几点了?”
  “十二点刚过!”
  哎呀,没想到没在意四个小时过去了,成栋在心里想着,同时又感到特别庆幸,由衷地感慨着。“腊梅啊,今天悬吧?要是没有事前准备好了的安膜带,咱们这个秋椒就被这台风给毁了!真是太悬了!”
  “真是的!”腊梅听着外面还是雨不停风不住地,忍不住诅咒着老天。
  “清晨我站在高高的山岗,看那神鹰飞向那远方……”突然,张成栋手机响了。
  “你电话。”腊梅拿来手机,“电话响几遍了。”
  “喂,你好!”
  “张老板,我是徐书记啊!你终于接电话了,打了你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真的很担心啦!”
  “徐书记,你还没睡啊?!”张成栋很感动地说,“书记放心!我刚从大棚地里回来,每个棚都上了压膜带,对付这个暴风雨足以了!谢谢!”
  “听到你的大棚平安的消息,我这个觉可以睡安稳了。这么大的台风,对你们是突然袭击。我就担心你们有什么损失,好啊!暴风雨总会过去的,晚安!”
  “书记让您费心了!”张成栋对老婆说,“真是好人啊!”
  “刚才村里边陈书记也来电话问情况,我告诉他了没问题!”
  “腊梅这里真是我们的福地,有这样好的土质,特别是有这样的好领导,我们一定要长好这季大椒!”
  “必须的!”腊梅催促着成栋,“天不早了,我们抓紧休息吧!”
  “好的。”成栋把脚洗了一下,就上床休息了。
  一沾上床夫妇俩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对和暴风雨搏斗了大半宿的夫妇实在是太累了,今后还有更多的考验等待着他们。
  “叮咚叮咚”一阵急促的铃声响了起来,那是张成栋熟悉的闹铃,他和往常一样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向外一看,哇,太阳已经出来了。太好了,张成栋心里觉得特别爽,一下子忘记了昨晚的辛苦。
  “腊梅,腊梅,起来!你看,天好了!”张成栋兴奋地推着身旁的妻子,“别睡了,那么多事要做呢!”
  “你昨晚呼呼大睡,那坑人的打雷声几次把我惊醒了,那么累,没睡好。”腊梅埋怨着老天,边觉都让人睡不舒服。
  “好了,起来吧!才下地的小苗还不知道怎样呢?我进棚去看看了!”张成栋无心再睡懒觉:“快起来做早饭,听见啦?!”
  “听见啦,听见啦!就挨你烦死了!”腊梅气鼓鼓地坐了起来。
  成栋出了家门向东边走去,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就是一股凉意袭上心头,连忙伸手把夹克衫的拉链拉紧。一条笔直的村道两旁树上的小鸟鸣叫着,像是欢迎着张成栋的到来。眼前的陈家村家家炊烟袅绕,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张成栋来到了自家大棚边上,先在大棚外仔细看了看,发现小沟里的积水基本排光了,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他掀开第一棚今天棚内的温度没有以前的高,他看了一下挂在棚内的温度计才十六度,这回这个雨把温度降了不低。成栋再俯下身来看了一下辣椒苗,仔细选择了近、中、远几处查看,好!基本没受到影响,张成栋悬着心才算放了下来。
  张成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是张成巨赶紧接了:“老四什么事?”
  “老二昨天这个死风太大了,我这边有两个棚塑料纸被台风掀撕得了!你那边怎么样啊?”
  “我这边忙了一夜,没太大问题,你那边两个棚损失不大吧?”
  “损失不小,两个棚拼拼凑凑至少也有一个棚又要重新移栽了。”
  “那赶紧找秧子了,我这边还有一点,可以给你!”
  “我就跟你说这个事呢,先谢谢你!吃过早饭我去拖。”
  “好嘞!”
  放下电话,张成栋向田野中望去,一片银色的世界浸没在漫天的金色阳光下,分割着银色世界的是那一排排挺拔的白杨,昨夜的暴风雨又剥下了不少树叶。那白杨虽然失去了近半的枝叶,却依然挺立着,好像在蔑视着这场暴风雨。湿湿的地面上飘落着一片片树叶,有的黄、有的黄中带绿,还有的就是绿色的枝叶,这些落叶营造出这秋天肃杀的气氛,让张成栋的心中更觉出了丝丝寒意。
  他大步流星地往回走,腊梅此时早已做好了面条正站在路上向东张望。看他来了这才没出声只顾听起面条来。
  刚吃过早饭,张成巨的三轮卡就到了。张成栋陪着他去挖辣椒苗,嘱咐着腊梅抓把棚口掀起来一小半,是该让棚内的空气换换了。
  腊梅收拾好家锁上门向东,从北向南再从南向北挨个揭棚透空气。这个揭棚也有讲究,棚口开的大小根据天气情况来定,气温低就开小点,到了冬天甚至不揭。天气温度高,棚口自然就开大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每天就是这样揭棚、盖棚,天冷了,还上了草帘子。根据辣椒的长势,及时地上肥。总之,后期的管理上,张成栋是一着不让。
  没在意到了秋椒结绺子时候了。这第一次结的辣椒不是好辣椒,成栋他们称它们为绺子,小小的实实的,但是也很好吃。
  这辣椒绺子,就是先头部队。张成栋夫妇从各个棚内把这个辣椒绺子摘下来,大概二百来斤。这个不好卖,但是口味还真不差。张成栋决定了,自己留一点,余下的分成几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吴主任你好,你在哪?”
  “在村里开会呢?”吴主任接电话:“张老板你有啥事啊?”
  “我这边摘了一批辣椒绺子,炒着吃很好吃的,先送给你们尝尝。”
  “你们留着吃吧,或者拿去卖。”
  “卖什么,就是让你们尝尝鲜。你们等我一下,一会儿就到。”
  “你留着吧?喂喂!这个张老板性子真急!”吴主任摇了摇手机笑着。
  大约一刻钟,陈集村部门口传来了突突突的轰响,张成栋到村部了。陈集村支部在蔬菜基地南边十多里地,有一幢独立的三间两层小楼,外带一个院子。
  张成栋开着三轮卡就直接开进村部的院子,村干部都出来欢迎他。成栋他把四口袋辣椒绺子搬下了地:“各位领导都在啊,棚内才摘的,送给大家品尝品尝。”
  “你太客气了,留着卖呗!”王会计笑嘻嘻地说。
  “不成敬意!”张成栋憨厚地笑着说,“你们忙,我走了。”
  “张老板,别走啊!”陈书记从村部出来,“你头一回来我们村里,说什么今天也不能走,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是啊,张老板,别走了。”众领导意见一致。
  “你们还开会呢,再说……”
  “没什么再说的,会已经结束了。”吴主任上前夺过成栋的车钥匙,不由分说就拉着成栋去村部:“今天中午我们好好喝两杯,上次在锅贴城被你喝惨了。这次试试你到底能喝多少酒?”
  “我家里还有事呢?”成栋诉说着。
  “你还要不要村里的支持啦?再走就不给面子了。”吴主任一边拉着张成栋,一边掉头喊,“王会计去买莱,陈书记都发话了,没听见啊?”
  “听见了,陈营长我们一兜去,你去开摩托车,走!”
  村部不过两层小楼,共计六间房子,楼下中间是会客室,左边是计划办,右边是吴主任办公室。二楼从一楼内的楼梯拾级而上,左边是陈营长办公室,中间是书记办公室,右边是一个储物间,放一些杂物。
  吴主任招呼张成栋,妇联主任张桂花张罗着泡茶:“张老板,早就听说你是个大能人辣椒王,今天总算见上面了。”
  成栋一边感谢妇联主任,一边打量着这个女人。妇联主任三十五左右,身高足有一米七,苗条的身材配上高度适中的高跟鞋,把个成熟女人的魅力绽放到了极致。一头乌黑的头发,扎着一个独辫子,甲字脸形,白嫩的面庞,看得出日子过得很滋润。上身着一件粉红的西装,下身着配套的裙子显得特别干练。
  “张主任是个大美女,能不吸引人吗?”张成栋语惊四座。
  妇联主任立刻羞红了脸:“你们就一天到晚拿我开玩笑,再说不理你们了,张老板请喝茶!”
  “谢谢!”张成栋和陈书记、吴主任聊了起来。
  “上次那台风,张老板没什么损失吧?”陈书记先开腔:“十一点多我打电话你家老婆接的,说你还在田内呢!”
  “感谢陈书记关心,不瞒你说,我毕竟搞这个蔬菜大棚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像我们这个靠天吃饭的行当,时刻都要提前想到。台风来时,我就把每个棚上了安膜带子了,加上镇上村里提供的设施齐全排水及时,所以一点影响都没有。”张成栋感谢着领导们的关怀,“夜里十二点多了,徐书记还打电话给我问大棚情况呢!我张成栋有何德何能,想想是我三生有幸遇到了贵人啦!遇到了你们这些好领导啊!”
  “张老板你过奖了,这是我们村里应该做的,还是那句话,今后有什么困难只要我们能帮,你尽管说话!”陈书记当即表态。
  “你们饿不饿啊?”村部里洋溢着快乐的气氛,王会计和妇联主任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做好了饭菜,张主任来催促大家去餐厅吃饭了。
  不用说,大家也能想到,今天这个局面,张成栋孤军奋战,这个酒他再能喝不醉也是不可能了。
  品尝着可口的饭菜,张成栋感觉像是回到了家乡。面对这样一个能办事、会办事、办成事的领导集体,张成栋感到无比开心。餐厅里始终洋溢着快乐的气氛,大家开怀畅饮,一顿饭下来,成栋果然喝高了,但是,他是还是没吐,恁是趴在桌子睡着了。
  几个村干部也好不到哪去,除了陈书记,其他人也是八九不离十,跌跌撞撞到回自己办公室休息去了。
  张成栋醒来的时候犯迷糊了,我这是在哪?环顾四周这才记起自己这是在村部的餐厅里。丢人,今天喝大了,他到水龙头前用水好好冲冲脸,好让自己尽快地清醒过来。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三点半了,他赶紧出了餐厅来到院子里,再到村部里一看,几个人都在自己办公室室内休息着,就没敢打扰,径直上了二楼,到了书记办公室,他敲了敲门。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6:22:47
  八、首秀成功
  “请进!”里边是陈书记的声音传了出来。
  “陈书记你好!我今天失态了,感谢书记的盛情招待。家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张成栋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陈书记站起身招呼着张成栋坐下:“先别急着走,给你茶都准备好了,正好不烫能喝。”
  “谢谢!”张成栋坐下喝茶,水一到嘴里,才发现自己太渴了,还是陈书记贴心,张成栋一杯茶喝下精神为之一振就准备回家了。
  “我送送你!”陈书记非常客气地送成栋,来到楼下看成栋发动了三轮,又嘱咐道,“上高速务必要小心啊!”
  “放心!陈书记再见,有空到我那边转转!”发动机突突突的轰鸣声几乎盖过了人声,成栋向陈书记挥挥手就离开了村部。
  拐弯上了高速,张成栋完全清醒了。川流不息的车流让他一点不敢大意,他尽量地靠边行驶着,很快就回到了他的家。
  “你死哪去的啊?”腊梅气鼓鼓地出来迎接他,“送点辣椒绺子,人就送不得了。那个酒就这么好喝啊?家里这么多事你还问不问哪?”
  “人在世上混,哪能都能由着自己啥?人家村里那么留我吃中饭,我能不给这个面子吗?”
  “你那个面子重要,还是田里事重要?”腊梅不断地发泄着不满,其实他了解自己的男人。她是为自己男人担心,担心他出事,担心他酒后驾驶,这在高速上多少教训啊?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她们娘儿仨依靠哪个?也难怪她对成栋发牢骚。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女人啊,就是这样口是心非。
  停下车张成栋没去做别的,立即向东到大棚里一个棚一个棚观察着。棚内的苏椒一号长势真是喜人,那不高但却壮实的枝蔓上,每棵上都有十来个青椒抱在一起,仿佛十几头小猪在母猪的怀里尽情地撒娇。
  十一月一天下午四点多,秋天太阳已经没有那么强的威力。但是,透过塑料大棚折射出的光芒依然十分耀眼。张成栋把所有棚都转了一遍,随手拔掉那些除过却又蹿出来的杂草。走出棚外,回到笔直的村村通大道上,迎着灿烂的阳光,张成栋感觉到自己的首秀成功已经指日可待。
  没过两天,张成栋上午联系好陈集村这边的小工,下午每个棚安排了两个小工,在详细交待过摘青椒的注意事项后,开始了第一次采摘。一袋辣椒运出来,张成栋都亲自查看着,青椒长得真好,水分充足,卖相上佳。不到两小时每个基本上出了满满六口袋青椒。张成栋仔细把它们码好后,立即付给工人们工资,第一水大椒正式准备上市了。
  第二天一早,张成栋开着三轮卡把昨天第一水青椒,运到了市区蔬菜批发市场。刚一过磅,打开袋子就被辣椒贩子盯上了。
  “老板,六块给我十袋。”这个说
  “老板,六块我包圆了。”那个抢着说。
  张成栋乐了,与贩子们谈好价钱,没用两小时,一车青椒销售一空。
  “老板你不够意思,说给我的现在都没得了!”一个贩子抱怨着。
  “我还有两车呢,回去一会就来。”
  “还这价钱,都给我,我等着你!”
  张成栋喜滋滋地开车直向南,六块这可是个好价钱啊!为了加快节奏,与时间赛跑,他拨通了张成巨的电话:“喂,老四啊,你好你好!我想请你帮我跑一趟批发市场呢,还有两车我们一人一车。没问题吗?”
  “行哪!我们弟兄还有什么说的?我就到你那儿去!”张成巨很痛快。
  “老规矩油费我出,一趟给你一百,行吗?”
  “我们兄弟还有什么不行呢?马上到!”
  就这样在自家兄弟的帮助下三车一百二十三袋青椒,全部以六块的价格卖出。当晚张成栋留下成巨在家做客,他要好好谢谢这位好兄弟。
  晚上,腊梅早就准备好了庆功宴,还特意喊来了成巨老婆。有鱼有肉,还有成巨最爱吃的肥肠。兄弟俩把酒言欢,一直喝到九点半,成巨老婆开着车才回去。
  两个关好门把白天的钱拿出来点,一张张红红的纸票子堆成了一座小山。腊梅数到最后,小票子就不算了,第一水青椒卖了三万还出点头。张成巨乐了,腊梅的心里也乐开了花。
  张成栋第一水辣椒卖出三万,他的首秀宣告成功。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着一水一水地出青椒。每次都收入颇丰,但是辣椒这个东西是时价也就是一天一个价。到最后一水的时候已经是一块钱一斤了。
  秋季大椒是张成栋的首秀,以他的完美表现利落的收尾了。夫妻俩在家毛算了一下这季秋椒毛收入计三十多万,创去镇上无息贷款以及投资还有平时临打碎敲的工钱,以及每亩地半年的租金四百块,还有平时送给各位领导尝鲜的都除外,纯利润保守估计也应该在十万以上。这是张成栋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十万可以做多少事啊,这个他们心里可是有底。
  这季张成栋赚了十来万,但他并没有就此满足,他知道更长的路还在后头。他想到了春季,于是他又在积极地未雨绸缪。
  
  了园了,张成栋一个棚请了一个站工帮助他拉掉了辣椒秧苗,然后开始翻耕着二十个棚的土地,把大棚上的塑料纸全部掀起,让阳光曝晒个一星期。然后,再用拖拉机把泥块打碎,再曝晒个一星期。这个工作做得如此之精细不是专业的人士,你还真不明白他是为什么?
  当时间及近十二月也就年底,也就是说冬季即将来临了。这对搞大棚蔬菜的农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的季节,但是正如诗人雪莱所说,冬季已经来临春天还会远吗?
  张成栋的心里早已在筹划着春季大椒的事了,他在陈集初次品尝了首秀的成果,有了经验之后,他又把眼光投向春季。
  听兄弟张成巨说今年他秋大椒纯利润比去年略低了一点,把他说就是那次该死的台风惹的祸。总收入也就是除干落尽纯利润八万多一些,平均每亩地比张成栋低。虽然张成栋不知道成巨的话里有没有水分,但是从他上次台风过后到这边借椒苗,以及几次自己路过他的承包地进棚查看的情况,水分应该不大。要知道成巨承包的面积是二十三亩比自己还多三个棚呢。
  既然自己从家乡出来闯荡了,每一步就必须踏踏实实在走稳妥了,他深知如果哪一步走的不好,哪怕稍有一点差池都会有灭顶之灾。
  因此,他从翻地开始就按照科学的方法操作着,通过这样的方法把土地的潜力充分地挖掘出来。只有这样春椒再打个胜仗才会成为可能。
  这秋季已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一切又从头开始。张成栋不愧是辣椒王,他在秋季了园的时候早就把目光投向了来年的春大椒了。
  2003年悄无声息地迫近,元旦到来了。张成初不关心什么元旦不元旦的,他只关心只看重春季大椒。元月初张成栋安排人手清掉棚内所有杂草和杂物,根据自己总结的成功经验开始打理。细心地翻着土壤,经过曝晒,再用拖拉机把土打碎,准备工作做得是有条不紊。然后,用按每平方米配硫磺粉4克、80%敌敌畏O.1克,锯末8克点燃,关上两边的棚门,闷上一天一夜,才两头棚门打开透风。
  第二天开始给每个棚铺底肥,鸡粪四车均匀地洒开,另外每个棚还准备了两种化肥即磷酸二铵、硫酸钾各30千克。待鸡粪晒干后,再用拖拉机把地删透整平。然后铺上一层地膜,说是能固肥,保持温度。
  以上准备工作在上旬全部做好了,张成栋安心地拨通了种子公司老同学的电话:“大经理你在忙什么呢?什么时候到陈集老同学这喝两杯?”
  “瞎忙!老同学秋椒听说你大获成功,祝贺你啊!我没骗你吧?这边春季种子早已到了,你那边要多少?”
  “谢谢你啊,也没赚多少,别听他们瞎起哄,不过不管怎样要感谢你。我这边二十个棚二十亩,你都来过的,什么时候你快点把苏椒一代种子给我送过来,多少日子没和老同学喝酒了。就这样说好啦?”
  “好的!我办事你放心!”
  作为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又是老同学,张成栋对老同学提供的种子真是一百个放心。这春椒播种的最佳时间在元月中下旬,这个时间是千万不能耽误的。现在的气温明显低了,田里的大棚早就盖上了。为了给种子发芽所需的最佳温度25度-30度,张成栋又特地加入二道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切就等老同学种子了。
  刚准备吃中饭,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喇叭声响,张成栋立即想到老同学送种子来了,连忙外去迎接:“老同学,你跟我来突然袭击是吧?来之前也不先打个电话。”
  经理从车里出来,与张成栋亲切握手:“老同学我们谁跟谁呀?本来没准备向南跑哪知道有一家催得特别急,我就顺道把你要的苏椒种子也带来了。”
  “腊梅,快去买半边鸭子、半斤牛肉,蔬菜再买两样。今天啊,我要和老同学好好喝两杯!”张成栋一边吩咐着,一边请老同学屋里坐。
  “大经理,家里坐。”腊梅推上电动车就去买菜了。
  新的一年2003又开始了,一月下旬到了下种子最佳时期,张成栋胸有成竹地洒下了种子,从此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春椒之路。种子洒下后用地膜盖在上面,保持着发芽必备的温度。要知道最低发芽的温度是15度,如果低于10度那就不会发芽了。当然,具有丰富经验的张成栋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辣椒种子种下的一星期是发芽期,这星期内不再需要别的什么肥力,只需喷洒适当的水分。天气已经很冷了,但是有第一道大棚,再加上二道棚的小心呵护,加之地膜的保温,这三保险确保了种子发芽的条件。张成栋虔诚地科学地培育中他眼中的宝贝,这种虔诚就有点像女人十月怀胎那样,小心再小心地伺候着。
  两天后,第一片叶子从土壤中探出,活像调皮的小孩与大人捉着迷藏。张成栋对待他们比对待自己的两个孩子还上心百倍,亲力亲为,事必躬亲。是啊!从张成栋的认真付出上我们也不难看出,他对春椒寄予的厚望。
  接着两片、三片叶子陆续出现了,就像初生的婴儿生命蓬勃向上。那鲜亮的绿色的叶片是那样的耀眼,张成栋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这一切和他的经验是很吻合的,他还要静观其变,等待着第六天的到来。
  椒苗是很不好控制的,温度太高就会长拼命蹿长,变成成高脚苗;温度太低则会出现营养不良的弱苗。只有环境条件和管理合理,则能培育出根系发达、茎粗短、叶绿的壮苗,为辣椒开花结果和产量的形成打下良好的基础。
  张成栋仔细观察发现,正是他希望的壮苗出现了。春节是2月1号,张成栋算得很准,这次他要赶在春节之前把春椒全部移栽下地,这个年他才能过得安逸。他立即打电话请了四十个站工,下午突击移栽。
  下午的天气尽管有太阳,但是依然很寒冷。在银白的田野里,张成栋家的二十个大棚内忙得热火朝天。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移栽的工作陆续完工。
  张成栋夫妻俩及时地给每一钵椒苗喷水,让它们尽快地适应新的环境。半天时间移栽工作全线结束。
  回到家里,四口之家享受着天伦之乐。十万元的收入的确让张成栋这个年过得很滋润,每人从上到下都焕然一新。走出去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张成栋在南边长青椒的卓越表现,全村人对他特别尊重,一口一个张老板的,喊得他心里那个美啊,那就别提了。谁叫他那么成功呢?村上不少人真是羡慕忌妒恨啦!
  欣赏着二零零三年春节联欢晚会,张成栋最喜欢赵本山的小品。因为,村里有很多人觉得张成栋长得就有点像本山大叔。这不,赵本山的压轴小品《心病》上演了。赵本山的广播一开始,就让全家人捧腹大笑。
  范伟的表演让人忍俊不禁。把“话疗”当“化疗”闹出了太多的笑话让范伟又抽上了,太逗了!于是,“拔凉拔凉的”、“不看广告看疗效”一时间成了大家的口头禅流行了起来。这个春晚给张成栋一家太多的快乐。
  大年初一中饭刚吃过,张成栋哪在老家呆得住,那二十亩大椒简单就是他的命,他立即和腊梅开车直奔陈集。好在大女儿已经不小,没上初中的她在家照顾她的弟弟,那是绰绰有余。
  沿六支直向南拐上连高速这条张成栋熟悉的道路。二十多分钟后,来到了他的第二故乡陈集。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6:27:08
  九、偷着乐
  来不及走进他们简陋的家,张成栋停车就迫不及待地掀开第一个大棚,观察着离开他视线一天多的“儿女们”。冬天的大棚内,温度很高,本来在外还很冷,可是进入大棚立即温暖起来。每个棚内中间是一条小路,小路自然把土地一分为二。掀开二道棚,发现儿女们发育得很好,他们轻轻地晃动着身姿,仿佛是在优雅地向他的主人表演着独特的舞蹈。
  再向前走掀起另一边仔细观看,长势都不错。张成栋满意地出了第一个棚,又进入了第二个棚、第三个棚……直到他看完了所有的大棚,张成栋心终于可以安下来了。
  等他从棚内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腊梅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其实,也很简单啦。把家中带来的包子热热,再切两个冷菜,让成栋每天喝上两杯。
  “棚内怎样啊?”
  “很好!”
  “我说的吧,没事的,就你瞎担心!”
  “来了,我就放心了!”
  “放心了就好,快洗手吃饭。”腊梅心疼地催促着:“酒都给你倒上了,先喝两杯吧,暖和暖和身子。”
  “还是我老婆最好!”
  二零零三年的春节在热闹祥和的氛围中,很快就过去了。张成栋心中对春节没有那么高的期望值,他期望的是他的春季大椒能在新年来他个开门红。自从大年初一来到陈集,他就没有离开过,中间也就是让腊梅回去看看孩子,安顿好大后方。
  苏椒正常来说四十天可以上市,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今天。搞蔬菜的张成栋深深地知道,现在田里长的东西如果不是反季节,基本上也就长长自己家吃吃。要想卖出好价钱就必须抢先上市,不仅辣椒是这样,事实上所有蔬菜都是这个理。
  今天已经是正月十六了,年味已经淡了。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都很不错,不愁吃不愁穿,每天都在过年一点都不是浮夸。因此,过去过年的那种感觉已经找不到了。这十六天对于春椒来说正处在关键时期,早上张成栋进棚发现问题,棚内辣椒有不少出现斑这立即引起他的关注,仔细观察很多棚,都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不妙!张成栋心里紧张了起来,立即想到了农科所技术咨询处,他到家里找到了名片,拨通了赵专家的电话:“赵专家你好!向您咨询一个事,请问方便吗?”
  “方便。”对方服务态度绝对。
  “我上次土质检测我去找过你。我在陈集这个地方长苏椒。现在已经移栽第十六天了,刚才我发现辣椒叶上突然不少长了黄色的斑纹,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如何处理呢?”
  “你别急,叶上出现黄色的斑纹吗?”专家回答说:“这是病毒性黄叶病,问题不太大,但是不能轻视,立即用30公斤水中加5支医用病毒唑、5克1%芸苔素内酯(先用55-60℃水溶解),混匀后喷施,7-10天1次,连续2-3次,病毒病治愈率高。”
  “如果效果不好,再试试喷洒抗病毒药剂可喷洒植病灵、抗毒丰2号或新世生、病毒杀等防治病毒的药剂,可以减轻病毒病的危害。”专家补充道。
  “好的,我先用第一个办法,谢谢你,赵专家。有情后为!”张成栋挂了电话,快速去市区市区老同学种子公司买药,毕竟老同学见多识广,再听听他的意见也不坏。带上钱,发动三轮卡就疾驰而去。
  过了一天,辣椒叶片上的斑纹渐渐褪去。好悬!张成栋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放下来了。时下流行语,没什么千万别没钱,有什么千万别有病啊,这也是张成栋此时心情真实写照。
  张成栋在春椒下去后就一直扑在大棚管理上,什么时候揭棚,什么时候盖棚,这个棚口开多大,事无巨细他都烂熟于心。更别提什么时候上什么肥,喷洒什么农药,他就更上心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二十多天过去了,快要到一个月了,这春椒的势头完全在张成栋的掌控之中。这不早上吃过饭他和往常一样,首先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出来了,感觉一下风也不大。开始揭棚一一查看起来,此时的辣椒棚内,扑面而来是辣椒特有的味道,这种味道张成栋是那么亲切,一天不闻他就茶不思饭不想,这还绝对不是夸张。二道棚已经可以揭开了,因为此时的辣椒已经有小腿高了,二道棚会影响辣椒的生长。
  向南望去郁郁葱葱的辣椒已经开过洁白的小花,有的结出小小的辣椒绺子了。张成栋知道,这批先头部队的来临,预示着第一批成椒不久将会大面积出现。
  长辣椒的椒农们都知道,苏椒正常从移栽到第一摘椒需要四十天左右,这时候更需注控株,即防止因为春天即将来临,大地复苏,随着气温的升高,容易出现椒苗疯长的现象。当然,作为张成栋这样级别的椒农来说,这种错误是不可能发生的。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啊,刚玩辣椒的时候张成栋就吃过这种苦头,辣椒光长个就不怎么结椒了,结果导致产量低,经济效益就可想而知了。后来,他认真请教了农科所的专家们,这才明白为什么以及如何控株。
  现在你看棚内摘椒的个子并不高,但是长得很壮实,每棵椒干上缀满了小小的青椒,张成栋乐得合不拢嘴。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做什么,背上喷雾器加喷了一次叶面肥。
  三月九号一切不出所料,在张成栋的精心管理下,第一批春椒新鲜出炉。绿得发亮的辣椒长长的,皮又很薄极具卖相。
  
  “辛苦大家,你们在进棚摘椒的时候动作一定要轻,这第一次摘大椒不能用劲地拽,要合着劲轻轻地一纽辣椒就下来了,千万别折断了枝条。大家听清了吗?”腊梅给请来的四十个站工讲解着拜托着工人们。
  “老板娘你就放心吧!”吴主任的老婆格格地笑着说,“我们都是老手了,你就放心吧!只要老板娘给我们工钱公道,我们就会做得更好,大家说对不对?”
  “老板娘,今年你家春大椒长得这么好!也应该给我们一天工钱提一点了,怎么样啊?”有人跟着起哄。
  “这样啊,新年第一次我们就图个喜庆,每人一天加十块钱行不行?”幸亏昨晚夫妻俩个讨论过这个问题,不然还麻烦了。
  “好,老板娘爽气!走,大家分头干吧!”四十人每两人一个棚,这样既不浪工也不会过分辛苦工人。上午两三个钟头就差不多了,第一水辣椒没有那么多,出椒多的还在后边呢。
  众人一哄而个个高兴地结队合作,开始进棚摘大椒了。果然,不出所料,上午两个多钟头二十个棚青椒全部摘完,腊梅抽烟的工人抽烟,茶水那当然少不了,甜甜的糖茶让每个人心里都甜蜜蜜的。
  “大家来领钱啦,每个人准备一张十块的,好找零钱啊。”腊梅善后工作做得越来越到位,手里拿出一沓崭新的五十元钞票,“没零钱的就等一下,一个个来。”拿到钱的人们开心着,他们的劳动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张成栋看着,堆放在住处的几十袋青椒,每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青椒都装得鼓鼓的满满的。他仔细一数总共八十一袋子,平均每个棚出椒两袋。第一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张成栋心里很满意。他准备晚上准备再请自家兄弟张保巨和他去批发市场。
  “成巨你好!”张成栋拨通了张成巨的手机。
  “老二你好!”成巨问:“什么事啊?”
  “晚上想请你跑一趟批发市场的。”
  “老二,不行呢!我家今晚还要再喊人帮忙呢!”
  “好的,老四你也开始卖大椒了。”
  成巨兄弟家大椒也上市了,张成栋心里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力。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今晚去批发市场事情为重。
  “成家你好!人在哪呢?”张成栋赶紧拨通大爷家张成家的电话:“我这边晚上想去批发市场卖大椒,有空帮我一个帮吗?”
  张成家是张成栋张姓门里的兄弟,平时关系处得呱呱叫。张成家今年二十七八,方方正正的脸形,眉毛很浓,两只眼睛特别有神,嘴巴比一般人略微大点,所以有人给他起了个别名“大嘴”。
  大嘴一听是成栋的电话:“二哥你好,你都开口了,一句话的事!我正好有空五点我就开车去你那边。”
  “到底自家兄弟,我等你吃晚饭。”
  “好的!再见!”
  车子联系好了,一头心事放下了。张成栋回到了家,腊梅已经做好了中饭正要出门喊他,两人撞个正着。
  “车子联系好了?”
  “大爷家的成家晚上过来帮我。你晚上准备几个菜,虽然不喝酒但是钱要舍得花,多买两样荤菜。”
  “行,这个你放心!”
  两个开始吃午饭,张成栋照例中午喝两杯。腊梅炒了一盘新椒,这肉丝跟辣椒一配感觉真是好极了。春椒皮薄吃在嘴里感觉脆脆的,新椒特有的味道全部出来了。
  “嗯。这回春大椒又不错!你吃,口感多爽啊!”张成栋品尝着春椒美美地呷了一口酒,那感觉就一个字“美!”
  “是的呢!”腊梅品尝着肉丝炒青椒感觉也是好!两个人美美地吃着中饭,品尝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怎能不美呢?
  吃过饭成栋看着电视上的新闻,特别关注了每天必看的天气预报,这两天天气很好成栋听了别提多开心了,到了睡午觉的时间,张成栋走入房间。
  下午近五点时,门外突突突的声音响了起来。张成栋从棚里出来一看,是张成家开车来了。
  “二哥你好。”成家和成栋打着招呼,“怎么样?我答应兄弟的事就必须办到!”
  “绝对!”成栋前来和成家握手,“走,到家坐坐喝杯茶暖暖身子。”
  “别着急,二哥我想进你棚内看看,向你学习一下,可以吗?”
  “欢迎!”张成栋笑着挥手请成家向东走,“腊梅开始做饭,我们一会儿来上车了,你抓点紧!”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6:33:17
  十、秋椒丰收
  “噢!”
  走在路上兄弟俩聊得很开心,打开棚门一股青椒味迎面袭来,张成家也是一个农民,这让他感到很亲切。
  “二哥你厉害!”张成家看着很是震惊,“你真不愧是辣椒王,这季你又发了!”
  “这才在哪?成巨今晚也开始卖大椒了。”
  兄弟俩一块又走了几个棚,张成家彻底服了,并且自己做了一个决定:“二哥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张成栋盯着成家不解地问。
  “我也要来这边弓棚,跟二哥学习长大椒!”张成家认真地说。
  “我欢迎!二哥一定毫无保留地教你!”
  “说定啦!”张成家拍拍张成栋的肩膀,“走,装车去。晚上去批发市场别迟了啊!”
  “走,先洗手吃口饭。”
  两个人把八十一塑料袋青椒一分为二,张成栋自己四十一袋。上好车张成栋就请成家进门吃饭。
  吃过饭张成栋和张成家加了件军大衣,开始去市区市区蔬菜批发市场。印染厂后边建筑工程学校也就四中旁边的批发市场很大,张成栋他们来到这里天已经黑了。他们进门先过磅,然后进入批发市场内,张成栋对这边很熟悉,把车子停下卸下两袋青椒,一边等待着辣椒贩子们的到来,一边打听着辣椒的行情。
  “这个青椒不错!”刚落地就有贩子来打听,“十块买不买,老板?”
  “你再转转,看看有没有再好的青椒?”张成栋不松口。
  外边的风渐渐大了起来,晚上这三月初的天也还是很冷的。张成家穿着军大衣站在张成栋旁边说:“二哥能卖了,价钱不低了!”
  “再看看吧。”
  “老板,你这个椒多少能卖?”
  “十二!”
  “太高了吧,老板十一能出手了,十一给我拿二十袋。”一个卷毛贩子过来砍价态度很诚恳。
  “老板十一能卖了。”那边又来一个贩子。
  张成栋到周边转了一下,打听着、观察着,发现今晚市场上共有九个人卖青椒,有两个和自己的有一拼,他们要的价也是十二。
  “十二,老板,我要三十袋!”终于一个年纪稍大的贩子,开始报价十二,张成栋同意出手,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第一笔成交近一万六。
  “老板我要十袋。”
  “老板,给我留二十袋。”
  张成栋的青椒成了市场里的抢手货,一会儿功夫全部出手。成栋笑呵呵地拿出两三红票子给张成家:“兄弟,谢谢你了!”
  “二哥,你给多了,我不要!”
  “今天,哥高兴,多给兄弟一张。我就回陈集了。”
  张成栋与张成家分手,立即开车赶回家,上了宁连高速他感觉到离家更近了。包里装着第一水春椒的巨大收获,四五万这是他怎么也不敢想的呀!现在他更加庆幸自己选对了致富之路。
  的确,春椒由于他上市早,卖出十二块一斤的高价,真的可以和他一年前创造的神话相比,不!准确说他已经超越了那段神话创造了新的神话。
  回到家腊梅已经做好了夜宵,这天开着三卡就是穿着军大衣还是冷。车子到了家门口成栋迅速地停车,腊梅开门迎接丈夫的归来。
  “快进屋!”待成栋进屋后,“他爸啊今天市头如何?”
  “腊梅啊,我们成功了!”成栋很开心地告诉腊梅:“这一水卖了四万大几千。”
  帮着成栋脱了军大衣,腊梅让成栋坐下。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面条上边是辣椒炒鸡蛋,那绿色的青椒配上金黄的鸡蛋。
  “太好了,正要暖暖身子呢!”成栋把钱袋子交给腊梅就坐下品尝起美味面条来,这滋味真是太美了,在成栋的心里这碗面条胜过了任何美味佳肴。是啊,这是自己亲手劳作换来的成果,品味着自己的劳动果实,那心里别提多美了。
  腊梅趁着这个空子坐在床上开始点起钞票,一沓沓钞票累了起来,一沓一万已经有了四沓,旁边还有八千多,腊梅嘴巴笑得合不拢了,小声地说道:“成栋四万八!”。
  吃完面条张成栋开始准备洗脚,腊梅过来在洗脚桶内放好热水。这个简易的家中立刻雾气腾腾,正像这家人的小日子一样蒸蒸日上。
  夫妻俩睡在床上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们说着悄悄话,畅想着一家美好的未来,两个人睡意全无,自然就亲热了起来……
  天亮了,尽管今天下起了雨,但是听到闹钟成栋自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他知道春椒刚摘过第一水,为了保持后劲他吃过早饭就准备开始喷洒氮肥。
  他按照自己的经验,保持一定的配比背起他那台喷雾器走进了大棚,用力地压着手柄,把苏椒一号所需的肥力一棚棚地喷洒下去。
  雨水下了一天到傍晚总算停止了,雨天总是对辣椒有一定的影响,特别是不能连续下。很快到了晚上,成栋一边吃饭一边听七点的新闻联播。最主要的是他要听一下中央气象台的天气预报,看一下最近的天气。
  “各位观众晚上好!华北地区一轮降雨后,明天开始放晴……”张成栋听到这里放心多了。他美美地干了最后一口小酒,就看电视剧《还珠格格》,那聪明活泼的小燕子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两集电视剧看完,张成栋又提起节能灯到棚内转了一圈,发现棚上草帘有滑下来的立即拉好,棚内的温度必须要保持住,这可是春椒的关键时刻啦。
  走在回家的路上,张成栋回忆起自己近一年在这里弓大棚,发觉这里的老百姓人真不错,到现在就没有发现有什么小偷来骚扰,这让他心里感到特别欣慰。
  时间不早了已经快到十一点,成栋招呼着催促着洗过脚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起床成栋竖起耳朵听了听外边有没有下雨,再睁眼一看外面很亮堂,他知道天真的晴了。他依然很习惯地起了床快速地到门外洗漱,天气很好,就是风不小增加了一种寒意。
  好在太阳很快爬了上来,给成栋带来了新的希望。他下厨房做好了面条,就催促着腊梅起床了。
  端着面条碗信步向东边田里走去,他要看看大棚内青椒情况如何,是否需要请站工摘椒呢?
  他掀开棚口向内一走,发现青椒长势不错。差不多每个椒上都有两个可以摘的了,但是他并不着急,盖好棚又随机抽了一个棚,发现第八个棚情形也一样,比刚才还好一点。于是,他站定把面条吃完,今天又要请四十个站工来帮忙了。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张成栋的春椒已经卖过十几趟了,他仔仔细细地一算毛收入近三十万了。棚内还有一些,他也不准备卖了,一部分留作长红大椒。同时,他想好了按照习惯准备下午回来给村领导每家送半口袋,让关心自己的陈书记他们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
  儿子张金明眼看暑假后就上初三这可是毕业班了,决定着上什么样的高中。成栋想承包在外对儿女的照应自然欠差了,对儿子心重的张成栋,听了班主任的听话不得不思考着下一步何去何从了。
  上次老三也就是做老师的张成材打电话来,张成栋才知道老三现在就在儿子学校教书。张成栋有时候理解不了这个弟弟,放着好好的小学书不教非要到新环境里,追求什么理想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真是不可理喻!
  文河初级中学创立于上世纪的八十年代,校区呈长方形,东西比较长约是宽的三倍。由于文河初级中学地处乡村之中,四周围是农民的田地,随着季节长着水稻、麦子,周而复始。
  从五支如意桥沿北干渠向东,不到二里路远远地向东南一看,一排排红砖青瓦房,从西向东排列着。从北干渠下来一条笔直的大路,把你带到了文河初级中学,最先映入你眼帘的是那面高耸的五星红旗,高高的旗杆耸立在一个扇面屏风后边。指向云霄。每天师生们在这里。两扇对开的大铁门敞开着欢迎着广大师生。大门的左边是深褐色的瓷砖贴成的门面,层层递进的造型,上书邓小平题词的“三个面向”即“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引领着学校的发展方向。
  走进学校大门,右边是便利店,给地处偏僻的学生们提供着学习必备的物品。右边是一个假山,错落有致的石头经过精心设计给校园增添了几分诗情画意。文河初级中学的校园特别的整洁,你很难在地面上发现一片纸屑和别的垃圾。
  一条笔直的水泥路贯穿东西校区,东边是教学区中间是操场,西边是生活区。这样的设计使得教学区与生活区完全隔离,不得不让我们钦佩设计者的高瞻远瞩,以及对教育的精通。
  早上六点半过后,值班干部就会在大门口欢迎着师生们,开始了新的一天。沿着主干道向东,那朗朗的读书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你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做样子给你看,这个学校的学风一直就这么浓,那是因为这方土地就是这么淳朴,那是因为这里的百姓就是这么本实可敬。他们把孩子送到文河中学,不但因为这里有生他养他的土地,也不仅是因为文河中学是他们周边的唯一一所初中,那是因为文河初级中学的办学成绩,在这四面八方那是数一数二。记得那时候老百姓流传着这样的一段顺口溜“要想学到文河、要想打到金码、要想玩到渠南”,由此不难看出文河中学的办学地位。
  循着读书声望去,一幢红砖青瓦带廊沿的宽敞的教室出现在你眼前,它紧挨着围墙共有三口教室,尽职尽责的老师们早已进入教室,不时地点名让学生到走廊上背着英语等文科。这里的老师,有相当一部分的老师是代课老师,他们高中毕业就慕名而来,把火热的青春和热血奉献给了这方土地上的劳动人民,悉心培育着人民子弟,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从不敢有半点懈怠。
  正是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续写出文河中学多年的神话,和如日中天的盐北中学并驾齐驱,成为县区赫赫有名的领军学校。
  再向东去,同样是一幢红砖青瓦带廊沿的房子,简直就像复制的一样,这里是校长室、教务处、会计室、油印室等以及老师们的办公室。办公室的东边又复制一幢红砖青瓦带廊沿的房子一直到了东边围墙边,这里也是教室。
  从办公室这边再向南看,前边还有两排同样规格的教室,它们前后与办公室与教室平齐,共有十二口教室。
  从东向西看去,这三幢房子整齐划一齐刷刷地顺次排列着,靠近门口的那一幢和办公室不仅有走廊,为了防止雨天渗水,连接着走廊还伸出两三米宽的平台,这样即使是雨天也方便于师生们行走。
  走进校长室,你会发现这里窗明几净。三张办公桌的对面,放着一排木制沙发,沙发的前边放一个茶几,随时可以接待来访的领导老师或者是家长。这个校长室很简单,它还有一个里间其实是校长办,里边放着一台电脑,正是从这里把学校领导的重大决策,及时地传达给广大师生。
  从东边沿着笔直的东西路向西走,来到了教学区与生活区的衔接地带操场。方方正正的操场上铺的是钢渣,那时农村办学的条件远远没有到达如今发达的时候。有钢渣文河师生的心里已经感到特别温暖,因为比起原来的泥路可强多了。
  信步向西走去,在路北边、宿舍区的东边、小店的后边靠近北围墙的那一块,是师生的停车区,几百辆自行车就停放在这里。
  与办公室、小店在一排上的是简陋的宿舍区,尽管面前也有水泥做的平台,但是由于历史久远不带走廊,一下起雨来,没伞的师生只能在这里狂奔。教师的宿舍区约摸五六十米长,宿舍的南边是学校食堂,王师傅、胡师傅、张师傅等厨房师傅们把个食堂搞得是风生水起,特别兴旺,那人气如同那厨房里的热气一样蒸蒸日上!
  厨房和教师宿舍之间的西侧是后盖的学生集体宿舍,在厨房与宿舍的东南角上是一大片农田,这里学校曾经搞过种蔬菜、饲养羊等社会实践活动,让广大师生通过活动及时地了解社会,特别是了解农民的艰辛。
  学生集体宿舍紧挨着一道围墙,穿过精心设计的圆门,你会看到一个公园出现在你面前,真是别有洞天。
  南北走向的小河两边长满垂柳以及各种花草,拾级而上“跨越桥”,南北的风景一览无余,这座跨越桥祝愿着文河人跨越历史勇创辉煌。那河中的鱼儿不时地泛起波浪,加上那春风剪开的杨柳摇曳着。河两岸设置了多个椅子,供学生们在这里晨读,度过一天最惬意的时光。
  你瞧,东南角上古色古香的“望峰阁”矗立在河岸上,期盼着学子登上一个又一个高峰。
  文河中学作为一个农村初中,在候校长、余校长、钱校长、李校长、王校长几任校长的接力下,续写着初中教育的辉煌。来参观的兄弟学校的领导老师们无不叹服,论条件文河中学远远不如城里各个兄弟学校,论师资文河中学代课老师众多,科班出生的老师较少,论生源这里的农民子弟也并不比城区哪个学校强,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农村学校,却在清浦区屡屡创造奇迹。这不能不说文河中学领导老师们,他们正是凭着学海无涯苦作舟的敬业精神,深深地感染着朴实的农民子弟,激发出他们内驱力,全体师生同心协力创造了世人瞩目的神话。
  历史将永远铭记那些代课老师们,没有这么一批爱岗敬业的年轻人,就不可能有文河中学那么多年的辉煌。
  的确,张成栋也许永远理解不了他弟弟的选择,作为一个知识分子,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张成材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最爱物理呢?
  今年张成材的侄儿就在这里上初二,而成材教的就是这届初三。因此,张成栋儿子的情况张成栋是相信自己亲弟弟所说的。
  张成栋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忍痛割爱,放下刚刚创造神话的陈集,准备回到自己的金码乡。李圩这里地处市区市南门交通便利,土地肥沃特别适合长辣椒。
  经过周密的准备,张成栋决定打个电话,问瑞在那里发展的侄儿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是殿飞吗?”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6:56:40
  十一、科学种田
  “是殿飞吗?”
  “二爷,是我!”这边张殿飞一看是张成栋来电立即接通了电话。张殿飞比张成栋小一旬即十二岁,个头超过一米七。人不胖长得很精神,方方正正的脸棱角分明,皮肤白白净净的,哪像一个农民?活脱脱一个文弱书生。
  他炯炯有神的眼睛专注地接听着他二爷的电话:“是我,二爷。我听张成家大爷说你今年春椒又发财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跟侄儿说。”
  “殿飞啊,我这边势头挺好的。现在啊我想回去。你晓得我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在家,实在不放心啊!特别是儿子马上初三了,将来上不了好高中,一辈子就毁得了。我想问你,吴圩这边土质到底如何?”
  “二爷,土质没问题!你来这边正好。前两天吴圩书记还要我介绍,我们家那边人到这承包才有几十亩地呢。”
  “这么巧!那你就跟吴圩书记讲好,说你二爷明天过去和大队谈谈。”张成栋心想天助我也,这边我刚想到回家那边包地,这边这正好有几十亩,真是芝麻掉到针鼻里---巧透了!
  第二天,张成栋从南边陈集赶到吴圩,与李圩村的吴书记初步进行了交涉。双方约定并签下了两年的土地承包合同。
  “许主任,你把合同读一遍给张老板听一下,我们双方看如果没什么就签了,张老板你说怎样?”
  张成栋一边听着合同的甲乙双方的各个条款,他还请侄儿张殿飞在座,这样他才能放心,毕竟又是一个新地方,土地面积又增加到了三十亩,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一边听一边看着合同,还不时地示意张殿飞仔细斟酌,以防有什么问题。听完后殿飞摆摆手说明没什么问题,和他们前边订的合同并无不同。土地租金比在陈集时便宜每年1000块钱/亩,分两季给清也就半年给一次。另外,每亩地村提供无息贷款4000元这也不算少了。
  “吴书记,没有什么,我很满意,那我们就签吧!”
  “好啊,张老板也是一个痛快人,合同期限两年。张老板愿我们合作愉快,你生意兴隆。从秋季水稻收后正式开始,如何?”
  “行!谢谢吴书记,那就托你吉言啦!”双方签字后亲切握手。
  “张老板,你第一次到我们这来。今天,我们村部已经准备好接风宴,务请张老板赏光,从此时我们的合作正式开始!”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谢谢李圩的各位领导!“
  由于午饭后还要回家,张成栋在酒桌上没敢多喝多少酒,但是,就这样已经把各位领导已经基本陪到位了。
  “各位领导,今后我张成栋在这边还有劳大家多关照。今天是你们请我,改天我做东一定给大家陪到位。我还要回陈集,酒我就不多喝了,请大家海涵!”张成栋一番表白让大家很赞同。
  书记让服务员上了饭,张成栋作为一个农民大几两酒在他这个酒量来说跟没喝的一样。饭来了客气一下后,一会儿就吃了两碗饭。然后与大家热烈的交流着,等到所有人都酒足饭饱,他稍等了一会儿就回陈集了。
  下午一觉醒来后,他让腊梅开始收拾东西,自己开着三卡就到陈集村部去了。远远地已经看到陈书记等人到村部外边迎接,张成栋一下车就和陈书记亲切握手:“书记,因为家中儿子不争气,我要回家弓大棚了。说实在的, 我这年把全仗着诸位领导的关心照顾啊!”
  “张老板你客气了,真舍不得你走啊!”王会计在旁边说,“你绝对是一个一言九鼎的爷们,承包费到时甚至提前就到位了,对我们还那么想得周到!”
  “应该的!”张成栋笑着说,“今天我又带了一些红大椒请大家品尝一下,看看我这个红椒口味如何?”说完把几塑料袋子红辣椒就卸了下来。
  “走,到村部里坐坐!”吴主任拉着张成栋就进了村部,妇联主任好茶伺候。
  “书记、主任、会计,正好你们人都在,我张成栋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现在,我就要回家了,我有缘结识大家是我的荣幸!”张成栋很诚恳地表达着,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包,“这一年我对村部各位领导对的关心,表示一点心意!瞧得起我就请笑纳,不要嫌少!”说罢站起来把钱包分发给各人。
  “张老板,你这叫我们怎么好意思呢?不能收不能收!”大家推辞着。
  “你们听我说,我这两季子苦了一点钱,这个就算是给大家的一点红利,务请收下要是不收就是瞧不起我张某人了。”张成栋话说到这各人也就不好再推了。
  “那就收下啊?张老板都要发急了!”吴主任扫视一下:“今天张老板我们为你送行,这个钱我来出!大家说好不好?”
  “好!”
  2003年的8月,张成栋早就收拾行囊回到了故乡的土地,两个多月前和李圩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和侄儿殿飞在一块继续弓蔬菜大棚,自然方向还是以长辣椒为主,这毕竟是他的强项。
  三十亩地三十个棚这可不是几亩地,张成栋一边安营扎寨,一边到田里提取土地的样本,快速地到农技所请赵技术员化验土质,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张成栋开着三卡,没用十分钟就到了淮海南路的农技所。
  “你好!请问赵技术员来上班没有?”张成栋下车来到门卫处部值班保安。
  “来了,先登记!”
  “做土质化验的。”张成栋扬了扬手中的泥土样本,填好访问记录就进去找赵技术员去了。由于来的多所以他驾轻就熟,直奔赵技术员工作室。到了,张成栋敲了敲门。
  “请进!”
  张成栋一听是赵技术员的声音,立即推门打招呼:“赵专家你好!我想做个土质化验。”化验室里特有的化学试剂的味道让人不太舒服,琳琅满目的化验器材充斥着整个化验室。
  
  “上次才做过,怎么又要做啊?”文质彬彬的赵技术员一边看着显微镜一边问。
  “我又回家弓大棚了,所以想请专家化验一下我好心中有底,没有专家给的化验结论,我哪放心啊?”
  “我明白了,做你们这行的,一定要懂得科学种田啊,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讲科学就好喽!”赵专家停下手中的事,问张成栋,“样本呢?”
  “在这。”张成栋把取的样土给了专家。
  “我开个票据你去交下化验费。”
  “好的。”张成栋接过化验票据就到外边去费了。
  等他回到化验时,赵专家正在写化验结果。看到张成栋来了,边写边说:“这边的土质总体说得过去,长大椒没什么大碍。但是,在你前期整地的时候,必须注意多放水除碱,这里的碱性比较大。别的也就没什么了!”
  “噢,谢谢赵专家!有了你的化验,我就可以放手干了。那你忙,再见!”
  “再见,不远送了!”
  土质既然没问题,张成栋别提多开心了。开上三卡立即办第二件事情,到老同学种子公司买种子去。老同学的种子公司就在渠南,他向北运河大桥跟前开了一段就到了种子公司了。抬头一看“致富农资公司”招牌映入眼帘,老同学正在里边招呼着客人。
  “大经理,忙啊!”张成栋故意提高嗓门喊道。
  “老同学,张老板!”不愧是生意场上混出来的,“哪阵风把你吹过来的?在陈集发了吧?”
  “哪有啊?”张成栋谦虚地说,“我现在又到金码这边了,就在南边立交桥附近。”
  “那边好好的,为什么?”
  “这你就别问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啦!”张成栋岔开话题,“办正事,我在李圩包了三十亩地,你把最好的苏椒种子给我配齐了。”
  “好嘞!”听说三十亩地陈经理立即来了精神,“感谢这么多年老同学的信任与关照!你放心,我提供的种子包你发财!百分之百的苏椒最畅销的品种,你来看看。”
  “我就要上回子你给我的那个。”
  “我懂你意思呢!”经理拿着苏椒五号介绍了起来,“就是你上次的那个种子,比你上次还好!你们那边许庄、合意、文渠村在外长大椒的,都从我这拿的这个,他们没有一个人不叫好的。哎呀,包你没问题呢!”
  张成栋知道,如果天下只有一个人可以相信,那么这个人就是这个老同学。从上学那会儿开始,他们就玩得来,彼此信任互相扶持,如今合作的绝对。因此,听老同学这么一介绍,他就认定了就长这个苏椒五号了。
  “好,多少钱?”
  “老价格,一共九百。”生意做成了老同学说,“中午就在我这弄两杯怎样?”
  “不了,家里还有那么多事等着做呢。”张成栋收拾好种子,“我就在这南边有空到我那边喝去,保证绿色蔬菜。”
  “那行!等我这阵子忙过去,我一定去!”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他们还保持着上学时的那个习惯,说道这两人相视一笑。
  “走了,不妨碍你做生意了!再见!”
  “慢点开!”
  “放心吧!”张成栋发动三卡转了个弯道,顺着飞奔而去。
  进入农历八月,张成栋放眼李圩村一望无际的田野,在阳光的照耀下到处是金黄一片,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田野里,收割机在方方正正的田地里作业着,农业现代代已经迈开了步伐。苏北的劳动人民,已经从躬身劳作中解放了出来,收割机在稻田里欢呼着,一袋袋稻谷站在了田边,农民们朴实的脸上绽放着丰收的喜悦。
  八月十五中秋节到了,一双儿女也从老家文渠张庄来到了李圩,聚少离多的一家人终于幸福地团聚了。在承包地的旁边,搭建了简易的住处,煤气灶、灶具一应俱全。
  “金明,过来。”张成栋喊了一声,“我来了!”
  戴着眼镜的瘦子怯生生地站在了张成栋面前。
  “今年星期天,你作业都做好了?拿来给我看看。”张成栋终于有机会开始关注儿子学习了。
  “我拿去!”一溜烟跑了,不一会儿把作业都拿来了,“这是语文,这是数学还有英语、物理。”说来也是的,自从张成栋回到故乡,他儿子学习进步特别明显。不说人人都明白,张成栋先前在陈集鞭长莫及,靠打电话哪能管得了在青春叛逆期的孩子呢?
  “这两题怎么空着的呢?”
  “不会做!”
  “那就打电话问!”说着递手机给儿子,“问你好朋友,不会不问怎么行?!”
  “嗯,我打。”
  “张老板在家啊?”
  “在啊,哪个啊?”腊梅答应道,出来一看是个男人,身高一米六几这样,四五十岁的年纪,长得比较富态。
  腊梅一看来人不认识,连忙喊:“成栋啊,来人了!”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8:01:17
  十二、南门小街
  “来了,谁啊?”张成栋走出房门,一看是李圩村会计。
  “财神爷你好啊!请进,地方有点乱!”
  “张老板,你好!”会计很客气地进门坐下,“我们吴书记派我来,把合同应该到位的钱给你,请你签收一下。”李圩按时履行合同,工作做的真到位啊!张成栋真是太佩服李圩村的办事效率。
  李圩果然雷厉风行,张成栋特别感动,心中感叹自己运气这么好,到几个地方都遇到了好人、好领导!他一边安排闺女张金秋给客人泡茶,一边与张会计办着手续。
  “张老板,根据合同规定!我们把十五万打进了江苏银行卡里了,就是这张,这是我们银行开的证明,密码是201309。我们跟银行有约定,只有你张老板本人持身份证才能提取。卡给你,这是李圩村出具的证明文件。”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张成栋拿在手里觉得沉甸甸的,心中感动极了。
  “你们李圩人办事真是爽!”张成栋由衷地说:“非常感谢你们村部雪中送炭,这样正好今天我也没什么事,晚上我们到市区开怀畅饮,表示我的感激之情。”
  “这个?”
  “别这个那个了,我来打吴书记电话。”说着拨动了吴书记移动手机号,“吴书记你好啊!财神爷把你们的承诺送来了,李圩村一诺千金让我佩服!今天晚上我做东,在市区请你们喝两杯,表达一下我的心意。书记务请给我一个面子!”
  “张老板客气了,那好吧,我再推辞就是我虚情假意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了就到你大棚地那边集中,你让张会计就在这边等啊!”
  “好啊,说定了!谢谢!”张成栋开心地说,“成了!书记他们一会就到这边,财神爷请喝茶!”
  张会计品着龙井,抽着磨砂一品。他环顾四周,张老板这里就地取材利用大棚,把个临时住处安顿的还不错。这一切当然不能跟家里相比,但是在外弓棚的没人讲究那么多,毕竟是临时的吗。
  “他们来了!”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轿车喇叭的声响,张会计对张成栋说:“走,准备出发。”张成栋到门外迎接,只见一辆崭新的桑塔纳3000在自己家门前停了下来。
  “吴书记你好!”张成栋不停地和村领导打招呼,“主任上次被你喝大了。”吴书记一行刚从车里下来,就受到热烈欢迎。
  “张老板,你这边开始动手啦?”吴书记环视了一下,“情况很好啊!你对我们村里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啊。戏台子我们帮你张老板搭好了,下面我们就看你这个角唱大戏啦。”
  “一个好汉三个帮,我在李圩怎能离开村部的支持呢?书记你们可不能让我唱独角戏啊?!”
  “那当然不会!我们会帮你伴奏,跑好龙套的啊!”吴书记的话张成栋听了像喝了蜜一样。
  “各位领导,我就不请大家进去坐了。”张成栋说,“我们就直接到市区好不好?”
  “好的!”
  “张老板,你上车坐,别开车了!”吴书记想得周到,“喝酒不开车安全第一!”
  “好的,还是吴书记想的周全。”张成栋这就上了车。
  “请问这位美女是?”张成栋发现后排和他同座的一个时髦女郎,这个头足有一米七,身材修长,比现代时尚的骨感美女丰满多了,显得很有女人味。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道,让成栋都不敢多看她。何倩一头披肩的长发染成浅褐色,红润的面容显得特别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村妇联主任何倩何主任。”财神爷忙不迭地给张成栋介绍。
  “美女不敢当,张老板你好!上次你来我们村部我去市里开会遗憾没有遇到你这个辣椒王,今天一见张老板果然是威风八面,春风得意马蹄疾啊!”何主任娇滴滴地回应着,让成栋浑身起着鸡皮疙瘩。他心里想着,这个何主任说话咋这么嗲呢?
  “幸会,能与何主任这个大美女同座,深感荣幸!”张成栋见何主任说话如此有水平,也就附和着,“今后还请何主任,还有诸位大领导多多关照!”
  “别客气了!”吴主任接过话茬说:“今后我们共事的日子长呢,就别矫情了!”
  “是的呀!”陈会计表示赞同。
  说话间,桑塔纳车子直向北,在十字路口左拐在工商银行门前停了下来。
  “吴书记,就到小街里一家品尝正宗的淮扬菜如何?”村主任请示着吴书记。
  “行啊!张老板也刚从南边回到市区,就来‘南门酒家’吧。”吴书记对这南门小街熟悉着呢,后来张成栋才知道书记在这条街上有一个门面房。
  一行人通过十字路,来到了南门小街,这条街道是一个老街是市区市的老南门,从解放西路斜插过去直通人民路,街道很狭窄。路两边做生意的商户把个小小的街道塞得满满的,什么吃的、喝的、用的,什么家教中心反正应有尽有,周边的菜农几十年习惯早晚在这里摆摊卖菜,简直就是一个小社会。
  
  过了十字路路道上熙熙攘攘,有的做烧烤、有的卖衣服、有的在这路头吃喝着卖蔬菜,南北东西来往的车辆小心地避让着,没办法生活就是如此啊!
  向里走不到十多米,路西边“南门酒家”进入视线。张成栋一看店面很不显眼,但是既然村领导看上这,一定有他们的道理,先进去再说。
  张成栋随着领导们进入了酒店,他在最后数了一下目前六人。走进南门酒家,发现这个地方是一个长条子,分外、中、内三个层次,外边是吧台和早晚散客临时待的地,顺着门向内,来到了厨房间,最内左边是一间隔成两间了,右边是一个可以容纳十个人以上的大厅。厨房对面还有一个小雅间。
  吴会计带领大家在右边的大厅坐了下来,靠门口有张小方桌正好可以喝茶、聊天或是打牌的地方。来到市区市区,在饮食文化里已经离不开掼蛋了,吃饭不掼蛋等于没吃饭早已成为人们的口头禅了。至于原创人大家也说不清是谁了,但是,这个扑克牌游戏一经面市,就一发而不可收,火速地风靡全中国。后来,据说是淮阴石化厂还是电化厂的一名电脑程序设计员,把这个掼蛋程序编了出来,如此,在这互联网发达的时代里,掼蛋蔚然成风。还把具有市区特色的笨蛋、毛蛋、铁蛋、银蛋、金蛋等进行了等级,这想不火都难啊!据说,目前掼蛋游戏有人出资上亿想买断它,这名原创程序专家还没同意呢!
  “吃饭不掼蛋等于没吃饭啊!”陈会计拿来扑克牌,“别光顾说话了,谁来陪我们吴书记掼一蛋?”
  “吴书记、吴主任你们请啊!”张成栋客气地邀请着,“我来看看菜单,你们掼一蛋!”
  张成栋主动退出,尽管自己也想掼一蛋,但是,想想自己今天做东,让客人高兴自己才能开心。于是,他到厨房开始准备点菜。
  “老板人呢?”
  “在,在!”一位四五十岁的女服务员迎了上来:“老板你们怎么吃?”
  “这样啊,你先给我们上水,把水壶倒好了,每个人上一杯。”张成栋吩咐着。
  “好的,马上到!”服务员尽管是大妈,但是服务态度不错。
  “老板人呢?”
  “我就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等个子男人出现在张成栋的面前。
  “你就是老板?”
  “如假包换!”老板笑着说。
  “那你说说你们这儿的特色菜有哪些?介绍一下!”
  “我们这儿是正宗淮扬菜,不如这样。老板你们多少人?”
  “10个人左右,暂时还没到齐!”
  “那这样好不好?我们照400块钱上菜,不够吃的、你老板不满意我负责!”
  “几个菜?几荤几素?”
  “老板,你就旋宽心!吴书记是我的老街房,他们每次来都很满意的。”
  “那行!你现在就开始,天也不早了!”
  “我办事,您放心!”
  张成栋出了厨房想了想:菜400块钱,还真不多。于是,他又出来看买什么酒?根据路上和他们聊的,就拿540一箱的地球人吧。
  出了南门酒家,张成栋向两边张望着,发现左手边就有一个小卖部,烟酒都有。
  “拿一箱地球人,多少钱?”
  “600。”
  “啊?老板,我每回都是批发价540,你这个太高了。能不能便宜点?照540给我拿一箱。”
  “烟我也从这边拿!”张成栋看小卖部老板有点不雅意赶紧补了一句,“我就在这边南门酒家,不够再来拿!”
  “那好吧!”
  “苏烟给我拿两包。”
  “总共640.”
  张成栋搬上烟酒就进了南门酒家,老远就听到几个房间里都在掼蛋。大厅里热闹异常正在激烈地争论着,张成栋把酒放在了墙边上,把两包烟递给会抽烟的吴主任和会计两人。
  “王老板出手蛮高的啊!谢谢!”吴主任一看成栋拿的苏烟称赞道。
  “应该的。”
  这边热热闹闹地掼蛋,那边相互交流着,四个人掼蛋围了一圈人再支招,很快以吴主任和会计对门取胜而告终,吴书记和美女何主任对门虽败犹荣,也打到A了。
  “洗手吃饭!饿了。”吴书记一看菜已经上来了说道。
  “清晨我站在高高的岗……”张成栋电话进来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大嘴摁下接听,“成家在哪呢?”
  “二哥,我刚准备向你取经去,人都回来啦?怕我学你技术啊?”电话那头成家责怪着。
  “那怎么会呢?兄弟之间不要说这样话!要发财大家一起发!”成栋打断话头道,“先不说这个,你在哪?”
  “我在市场呢,二哥什么事?”
  “我想请你来喝酒呢。”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巧了,我还就有时间!”
  “当然真的!”
  “什么地方?”
  “体育场这边小巷子有个南门酒家你知道吧?”
  “这哪个不知道,我还在那块卖过菜呢!”
  “那好!就在路头子,有一个叫南门酒家的。”
  “好的!那我去了!”
  • 分母为您: 举报  2020-06-19 21:36:31  评论

    我知道掼蛋是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运南人发明的,今天才知道把掼蛋编成程序的是石化厂的技术员,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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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8:05:01
  十三、宿醉
  成栋刚准备挂电话,成家又紧急说:“殿飞也在旁边,能不能带你侄儿一起去?”
  “快一起来!等你们了,抓紧!!!”
  “张老板别站这儿了,进去准备喝酒。”会计拉着张成栋的手进了大厅,一场大战悄然拉开了序幕。成栋看到南北几个小房间早已开吃,好不热闹。他焦急地向外张望,心想着这两个救兵怎么到现在还不到的呢?
  “吴书记您请上座,各位领导你们都陪书记上坐!”张成栋安排着座位。在苏北市区这个地方,坐席是有规矩的。酒桌多为方形的八仙桌。座位有主次之分,以正对屋门者为上座酒席不是摆放在正对屋门的位置,则以正对来菜的方向为上座。最尊贵的宾客,安排在上座,称为“主客”。同为上座,又以左为上。次座为主客的左、右,依此类推。宾客的座次,严格按照辈分来排,辈分越高,座次越尊;辈分相同的,先长后幼。落座之前,大家都要客气一番争着往下坐,经过一番谦让拉扯之后才能各归各位。一般每桌都有两个陪客的,坐在上座的对面,靠近门口,便于接菜,并负责倒茶倒酒,搞好服务。
  当然,张成栋显然是懂得这些的,但是今天不存在辈分,既然是村领导一行,就按他们的官职来安排了。
  “张老板这边是买单人的位置,没得人跟你抢。”这是近年来在市区流行的一种坐法,以示对做东的主家的尊重。吴书记这么一说,得到大家一致力挺。
  “恭敬不如从命了。”张成栋谦让着,“书记你先请。”
  等到书记落座了他才坐了下来。其他人也就找准自己的位置,安顿了下来。
  “这样啊,我那边还有两个朋友马上就到。”张成栋向吴书记解释着。
  “不要紧我们等一下。正好,我这边也有个把人也要等一下。”吴书记客气地对张成栋说。
  说曹操曹操到,张成家和侄儿张殿飞已站在门口。
  “书记、主任你们村部领导今天聚齐了,正想多陪你们呢!”张殿飞自然不是小年青的不经世面,三十多岁了他明白礼貌是人第一张名片。
  “小张老板,请坐!”村干部显然没少与张殿飞打交道,个个客气地起身与他打招呼。
  “大家别站了,都请坐,书记你安排这两位落座。天不早了大家也都饿了,成家、殿飞你们两人和我做酒司令。今天,一定要把我们在座的各位领导陪好了。”
  “好的,一定!”
  “服务员,上菜!”张成栋向外高喊了一声。
  有救兵了,张成栋定当了下来,否则自己孤军奋战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一桌满满十二个人,村部这边九人,张成栋这边三人,形势还是很严峻。
  “张老板,那我们就开始吧。今天,你做东给大家说几句。”吴书记发话了。
  “水酒薄菜,大家吃好喝好!书记你讲几句吧。”张成栋见这个场合推辞着。
  “好吧!”吴书记见状答应,“今天张老板很客气,请大家在这里小聚一下。张老板是有名的辣椒王,来到我们李圩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希望张老板在李圩两年发大财!大家共同举杯,对张老板表示感谢!”说完带头干了。
  门面杯两杯喝完了,张成栋请书记介绍一下村里这边一行人。然后,成栋自己又把张成家介绍了一下。这样,自由组合就开始了。
  “吴书记,我先敬你!”张成栋站起来,“今后就拜托了!”
  “张老板,请坐下。”吴书记客气地说,“我们市区喝酒规矩你是懂的,站着喝酒不算啊!大家注意一下,都别站起来了啊!”
  张成家、张殿飞也不示弱,马上举杯敬村干部,大厅内霎时热闹起来,一轮酒很快就过去了。
  “上酒!”张成栋把控着局面,提醒着大家,“第一壶啊,我已经喝光了!你们两个司令注意,一定要把第一壶清了,才能上酒啊!”成家、殿飞当然心知肚明,起身督促着两旁的领导们清了第一壶。
  “来,大家酒喝得太急了,我们控制一下节奏。”张成栋起身拿出苏烟从书记开始敬给大家。
  “张老板啊,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安排在这吗?”吴书记等张成栋敬烟坐下后问。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吃这家的菜感觉蛮投口的。那书记说说为什么呢?我很想听听!”
  “这说个名字,看你晓不晓得?”吴书记介绍道:“胜利饭店张老板听说过吗?我们上点岁数的都知道的。”
  “这个我晓得,东大街上有名的胜利饭店大家都晓得啊!那跟这个饭店有什么关系呢?”
  “你听我说啦,南门酒家的老板就是胜利饭店的大厨家儿子,就是淮扬菜的嫡系传人。服务员,请你们老板来一趟!”
  不一会儿,那个其貌不扬的老板过来了,笑着喊吴书记:“二爷你有什么吩咐?”
  “给你介绍呢,张老板你看,这个老板和当年胜利饭店的大厨是不是很像啊?”吴书记兴奋地说,“你这老板,来陪酒!”
  “好的!”饭店老板虽然比较木讷,但是为了做生意的和气生财,他立即拿来一个杯子,从书记开始敬起,陪了一桌子人。当然,其他人也就理所当然地开始了第二轮。
  “软兜长鱼来了!”服务员报菜名,立即引起大家的关注。软兜长鱼是淮扬菜的一大特色,软兜长鱼炒的好不好,就看出一个厨师厨艺如何了。
  “大家看,书记用筷子挑起一片长鱼,两头在筷子上晃悠着。这个火候把握非常关键, 老板今天亲自上手了,软兜长鱼名副其实啊!”经书记这么一夸,大家都急着品尝这道淮扬菜的代表作来。说起淮扬菜,吴书记那是信手拈来。
  淮扬菜,始于春秋,兴于隋唐,盛于明清,素有“东南第一佳味,天下之至美”之美誉。许多标志性事件的宴会都是淮扬菜唱主角: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首次盛宴、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50周年大庆宴会和2002年 宴请美国总统,都是以淮扬菜为主。淮扬菜系是市区、扬州、镇江、盐阜四地风味菜的总称;“淮”即淮菜,以市区为代表,“扬”即扬菜,以扬州、镇江一带为代表。淮扬菜系形成于明清,而尤以清时为盛。在明清以前,市区、扬州都是全国有名的大都市,都有各自的饮食文化传统。而淮菜在隋唐之际便已是驰誉神州的中国四大古典菜系之一。明清以后,淮菜和扬菜开始相互渗透、逐渐融合,并糅合南北风味于一炉,从而形成了统一的菜系。淮扬菜具有以下特点:
  口味清鲜平和,咸甜浓淡适中,南北皆宜。并且,淮扬菜的选料尤为注重鲜活、鲜嫩;制作精细,注意刀工,尤以瓜雕享誉四方;调味清淡味,强调本味,重视调汤,风味清鲜;色彩鲜艳,清爽悦目;造型美观,别致新颖,生动逼真;菜式繁多,体系庞大;做工精细,特别讲究刀工,注重菜品形态和雕刻;色香味形俱佳。
  原料多以水产为主,注重鲜活,口味平和,清鲜而略带甜味。著名菜肴有清炖蟹粉狮子头、软兜长鱼、市区茶馓、大煮干丝、三套鸭、水晶肴肉等。其菜品细致精美,格调高雅。
  趁着书记给大家侃的空儿,殿飞悄悄对到张成栋身边说:“二爷,酒没了!”
  “你去再搬一箱!”张成栋从口袋内拿出六百元给殿飞,“外边就有个小卖部,五百四一箱。陪书记喝酒怎能没酒呢?老板呢,上菜啊!”
  张成栋两轮过后,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殿飞到了门外,一会儿就又搬一来一箱地球人的。
  
  “今天,从书记这学到了不少淮扬菜的知识,让我受益匪浅。这样,为表示感谢我和书记把这个壶内的干了。”张成栋抓住时机,开始掀起高潮。他站起身把酒向大家展示了一下。透明的酒壶内明显还有大壶酒。
  “好!今天很开心,我就和张老板带个头,干了!”说罢一饮而尽与张成栋风格如出一辙。
  “殿飞,这边主任会计的,你比我还熟悉,还不敬酒?”
  张成家、张殿飞两人都是酒界老手,人人都是一斤开外,一般人真的拿他们没办法所以他们很少喝醉过。他们两人很灵旺,立即明白了成栋的意思,于是开始主动出击动起了壶推酒了。这轮动壶一推,一会儿三四瓶酒又下去了。
  吴书记这边已经有一多半不行了,一个个说话语无伦次的,头上一句脚上一句。吴书记应该有快一斤了,宝刀不老;美女何主任一直没喝酒,与大家嬉戏着、周旋着;会计也还撑着。张成栋扫视一下,自己这边三个人状态挺好,他自认为心里有数了。
  “酒今天是喝高了,我第一次和张老板在酒桌上碰面,上次错过了一次机会。今天一并把它补上。”美女娇滴滴地说话让成栋实在受不了,好在喝了斤把酒下去了。现在听起来就没那种感觉,反而感到特别舒服。何主任说完端起了酒壶。
  “那你也应该先敬吴书记!”
  “不!今天我就敬你!”何主任起身扭动着腰肢就过来了,“我打的过来,张老板你这个辣椒王可得给面子唷!”说着把一只手搭在了成栋的肩上,顿时一道电流通过了张成栋的全身,何主任这一出让他不能适应。
  “好,好!”张成栋赶紧站起来,轻轻地挪开何主任的手,半壶酒下去了。是啊!世上无难事,只怕嘴一张。
  “爽!”何主任果然是时尚女性,张成栋以为她这就回位子了,没想到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用左边的身子挡住了书记那边的视线,右手在成栋的大腿上摸了起来,当即让张成栋感到浑身燥热。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张成栋慌乱地逃了出去,何主任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菜,拿过地球人又给两个人上了半壶。
  这时候酒桌上已经没有几个清醒人了,两箱酒只有半瓶了。张成家、张殿飞在成栋出去的时候,也跟了上去,只见张成栋正在和老板结账。
  “酒差不多了!我们走了。”张成家说。
  “和书记打个招呼好吧?”成栋头脑还清,两人去和清醒着的吴书记他们打个照面就准备回家了。
  “今天多亏你们了!那你们慢点,安全第一!到家给我一个电话听见啦?”张成栋一再叮嘱着,两个人开着车走了。
  “张老板来啊!”里边有人在喊,他连忙进门。成栋一见这个何主任还不罢休还要再喝,书记也趴下来休息了。
  “张老板刚才是我敬你的,你是不是应该回敬一下子。”何老板贴近着张成栋让他无法拒绝……
  天亮了,成栋揉了揉眼睛醒了。他一看自己浑身一丝不挂吓坏了,正纳闷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醒了?”
  他扭头一看是何倩,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性感内衣,甜美地笑着温柔地站在他面前,张成栋傻眼了……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8:07:46
  十四、相约茶楼
  秋季大椒终于开始了运作,张成栋与李圩村上上下下搞好关系后,开始把重点放到了秋季安排上。面对三十亩大棚,白茫茫一片颇为壮观。他在田里仔细地看着翻耕朝后曝晒的土地,看来已经到了可以上底肥的时候了。渠南种子公司陈经理提供的苏椒种子已经种下,张成栋来到苗田里一探究竟。
  走在田埂上,一股乡村野风吹了过来,张成栋感到特别的舒爽。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今天的天分外的蔚蓝,一朵朵祥云在天空中调皮嬉戏着,一会儿就到了天的那边。向南看去,宁连高速向着西南直插过去,来往的车辆呼啸而过。
  从高速入口进入市区,顺着环绕的立交桥来到了市区的南大门,吸引着五湖四海的宾客驻足古老的市区。
  从立交上来,右边一幢幛整齐划一的红色别墅群非常抢眼,每一个别墅都是有一个独立的院子,当年刚上市的时候售价仅仅五六万,和今天飞涨的房价相比,真是让人不敢想象,由此也可以看出古老的市区在市委市政府英明领导下,与时俱进焕发出新生。
  下了立交桥直向北就来到了市区主干道淮海路,几十米宽的马路,左右各有四个车道,让人惊叹市区人的深谋远虑。路东边的楼房欲与天空试比高,沿路有不少门面房,做生意的人们分外忙碌。放眼路西边,一望无垠的田野展现在你的面前,辛勤的劳动者们三三两两分散在田地里劳作着,播种着充满希望的春天。
  张成栋收回自己的思绪,想想自己已经是奔五的人了,现在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全家人的幸福还在异乡的土地上打拼。突然间,张成栋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这小子马上就初三了,希望他能争气考上一个好高中!不能像自己当年一样,因为家里穷连一个高中都没上成。
  张成栋正边走边想,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弟弟张成材的电话,立即接了起来。
  “成材啊,有什么事吗?”
  “二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进城了!”
  “你再说一遍!”
  “我进城教书啦!现在暑假正在补课。”
  “到哪个学校了?”
  “淮海路中学。”
  “好啊,进城是个好事,值得祝贺!”张成栋马上想到:“就是有一点不好!”
  “什么?”
  “你这下好了,你那个侄儿今年初三,这下没人问他学习了!”
  “别担心!我在淮海路中学教的就是初三,你放心我会经常到你家的!”
  张成栋继续说,“老三,我现在从南边陈集子回来了!”
  “你在那边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在哪?”
  “一言难尽啊,我现在就在市区南大门立交桥附近,李圩村你知道不?我就在这儿包了三十亩地。有空过来,你那侄儿物理可不太好,听见啦?”
  “噢,我知道了!那边我们金码乡有个学校李集中学不就在那边吗?”
  “过了大桥直向南两三里路就到我这边了。”
  “好的!二哥,妥善运作,三弟相信你一定能再创奇迹!挂了。”
  张成材从小就非常佩服张成栋这个二哥,不仅是因为从小他二哥对他学习特别地上心,没有这个二哥可以说就没有张成材今天的一切。
  张成栋挂了电话,嘴里自言自语道:“成材好样的!我没看错你!”
  眼看来到了八月下旬,三十个大棚的底肥上了又曝晒过一星期,又整理好了。张成栋一早起来转到苗棚跟前,发现椒苗已经有八叶到十个叶子,到了秋椒必须移栽定植大棚的时候了。张成一看天气不错,没顾上吃早饭,首先落实站工的事情,于是拨通了村主任的电话:
  “吴主任早啊!”
  “啊,张老板早上好啊!”吴主任还在床上没起来,一看是张成栋电话立即接听了,“张老板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开始移植大椒了。我生来乍到,你吴主任人脉广,想请你帮我找六十个站工呢?”
  “一句话!你张老板瞧得起我,我立即给你联系,六十个吧?几点到?”吴主任很爽气地答应了,“一个站工你出多少钱?”
  “八点钟就行,一个站工五十。有时间还请吴主任大驾光临我这个小背地,我陪你喝两杯!”张成栋客气着。
  “这个价钱没人拒绝得了,好啊!有时间我一定去你那儿看看,向你这个辣椒王学习。”
  经吴主任的协调,找来了六十个站工,采用承包制每两个人负责一个棚。在进行了一番技术指导后,开始了三十个棚的移栽工作。
  张成栋仍然采用这样的移栽措施,即先把两株幼苗移到营养钵内,然后再把营养钵定植到大棚内。这是他的成功经验,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移栽。
  八点多钟了,太阳已经升得比树梢还高。人说秋高气爽还真是的,蔚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像是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走的匆忙。远方的宁连路上不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立交桥格外地耀眼,阳光洒在立交桥上,好像铺上一层金子,把市区市的南大门装点得十分绚丽。
  “根要再向下挖一下,根系要全部保留下来。”腊梅来回查看指点着,“大姐你那棵栽浅了,再深点好吗?”
  从这个棚一会儿另一个棚,移栽是秋椒的关键步骤必须走稳妥。看了一圈感觉工人们没什么问题,都已经娴熟了,张成栋着手给移栽的幼苗浇水。
  田野里忙得热火朝天,装营养钵、定植、浇水,几十个人忙到了十一点,三十个大棚移栽任务宣告结束。六十个站工洗手后领了工钱,个个开心地准备回家了。腊梅赶紧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全部是五十。
  “谢谢老板娘!”
  “这个老板工钱不低,老板你电话多少?下回有事要喊我们啊!”
  成栋掏出磨砂一品散发着:“辛苦了,放心吧!下回有事一定还找你们,你们我信得过!”
  “张老板那就再见了!”
  “再见!”
  张成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何主任的,连忙离开了人群,到旁边接听:“成家,你好啊!”
  
  成栋抬高了嗓门,这是他故意说给腊梅听的,到了旁边张成栋不安地问:“你好,什么事啊?”
  “我想你了!”
  张成栋脸上顿时感到火辣辣的,那晚在宾馆发生什么自己全然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自己从不敢想这事。听了美女何主任这么一句,让他不知所措。
  “你不想我啊?”
  “我?”
  “下午,三点钟你到渠南这边一个名字叫旺春的茶馆,我等你,不见不散啊!”不等张成栋回答电话已经挂断。
  这个电话让张成栋心里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哪个电话啊?接这么长时间?”腊梅收拾着水管,一边浇水一边问:“你这个脸色怎么了?”
  “噢,没什么,大概是累的。大爷家的成家,问我这边能不能给他弄头十个棚,他也想来李圩来长辣椒呢!”张成栋没法子只有编了一个谎。
  “好啊!他来了我和弟妹也能说上话了。”腊梅听了很开心,“你快点,抓紧把这两个棚水浇了,还要抓紧做饭呢,儿子就要回来了。”
  “噢。”张成栋口是心非地机械回答着,想想下午又对腊梅说,“下午我还要进市区一趟,成家说正好到城里办事,顺便在种子公司碰个面。”
  “你去吧。”
  “这样我浇,你去做饭。”张成栋接过水管对老婆说。
  “也好。”腊梅回去了。
  张成栋把水管调小,小心地喷洒着河水,给刚栽下的小苗定根。在一层地膜保护下水分细细地注入营养钵四周,提供着幼苗成长必须的水分。
  两个棚已经全部浇完了水,张成栋开始忙着收拾水管,边收边在心里打鼓:这个何主任她究竟想干什么?
  是啊!张成栋被何倩的一个电话弄得是心神不宁,他实在想不通。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去和她见上面,把话说清楚。
  中饭吃过了,照例开始午休。每回劳累的张成栋一沾床很快就睡着了,可是今天不知怎么的,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成栋怎么啦, 有心思了?”腊梅不满地说。
  “哪呢?!胃子里不舒服。”张成栋背对老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两点一刻准时起身,张成栋已成了习惯。儿子早已自己骑车去上学了,闺女现在在市区打工。张成栋起床后,简单地换了一下衣服,外去开车就准备走了。
  “腊梅,我走了,注意一下田里边啊?”
  “行了,你去吧,慢点开!”
  开着三轮张成栋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拐上了向北去的大路,渠南乡是城乡集合部发展得真快,楼房鳞次栉比,棋盘式的马路四通八达,这里的确是一块风水宝地啊。
  他把车子停靠在老同学的农资公司附近,开始寻找着路边名叫旺春的茶社。正找着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何倩的,赶快接一个嗲嗲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问:“张老板,人在哪呢?”
  “我到渠南了,你在哪?”
  “我在茶社,你到渠南十字路口红绿灯那儿向西,不到五十米就看到了古色古香的茶社。我在二楼210。”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张成栋按着何倩刚才说的向西,果然一座别致的茶楼出现在视线之内。刚准备过马路,一辆的士冲了过来:“你这人找死啊!没看见红灯啊?!”
  张成栋抬头一看真是,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糗!他在心里嘀咕着。到了旺春茶楼发现这个茶社还真高雅,服务员着装一致。
  “先生,您好!您几位?”美女服务员微笑着上来迎接。
  “我约了人楼上210。”
  “先生请!”张成栋来到了二楼,顺着号来到了210,他开始敲门。
  “请进!”一个嗲嗲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张成栋知道肯定是何倩了。
  “你好,何主任!”张成栋刚进来,何倩就把门关上了。
  “坐啊!”见到张成栋提前到达茶社,何倩特别兴奋。她特别热情地走到成栋的身边,请他坐在了她的对面。
  “品品这里的碧螺春,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不错的。”何倩提起不锈钢的水壶向一个紫砂杯中冲着,碧螺春茶叶在杯子里翻腾着,正像此刻张成栋的心情一样。
  “这里没有外人,就我们两个。”何倩殷勤地忙来忙去,张成栋就像木头一样不知所措。
  他悄悄地打量着何倩,依然是披肩长发,明亮的双眸深情地盯着他,这让成栋浑身感到不自在。
  “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
  “真漂亮!”张成栋终于开了腔,这是他由衷的话语。何倩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下穿一条粉色的直筒裤,把苗条却又不失丰满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
  “你说漂亮我真开心!”说着她在张成栋身旁坐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成栋,今天见到我就不想再说点什么?”
  张成栋身高接近一米七,照现在的话来,他绝对是一个肌肉型男。发达的胸肌显得他特别的健硕。这么一问更让他紧张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哈!”何倩看着张成栋的窘态捂着嘴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今天是找你算账,要你负责任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那晚是我主动的我愿意。”她的话让张成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成栋啊,我的情况你可能不知道,让给你听听。”何倩说到这里,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这反而让成栋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8:11:18
  十五、往事如昨
  何倩面对着张成栋坐好,用纤纤左手抓住了张成栋的左手倾诉起来:“六年前,我有一个人人羡慕的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丈夫做钢材生意,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说到这,何倩完全沉浸在痛苦的追忆中。
  “没想到,生意兴隆的丈夫瞒着我在外包养了一个大学生,还生了一个儿子。那个女人直接就来找我摊牌,那个平时疼惜我的丈夫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站在了那个狐狸精一边,我哭着离了婚,从此我就带着九岁多的女儿生活。那几年我都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成天以泪洗面,就像行尸走肉一样。”
  说到这里何倩泪如泉涌,张成栋抽一沓纸帮她擦干眼泪。何倩的泪水软化了张成栋的心,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怜了。
  “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再找一个人啊?”
  “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我还着个闺女,好心人也帮我介绍了几头,可是找一个男人容易,找一个真正疼自己的男人太难了!”
  “是啊!现在人思想复杂了。”
  “所幸这边拆迁,我们孤儿寡家的日子总算熬出了头。拿了两套房子,还拿了几十万现钱。那个死男人还好意思回来跟我要钱,他跟我离婚净身出户,我有离婚协议在手,还给他钱?”
  何倩继续说:“你知道吗?那晚我们在一起那个房子就是其中一套。”说得张成栋脸红了起来。
  “你真强壮!”何倩脸上泛起了红云,她一屁股坐到了成栋的双腿上,把成栋吓得半死,“成栋你是一个好男人!你放心,我不要你离什么婚,我只要你想我的时候来找我;我想你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陪陪我,我决不会影响你的家庭。懂吗?”
  听到这里,张成栋半信半疑,但是,他明白了眼前这个何主任她的心思。只是她的这种想法让他左右为难,答应她自己对不起老婆;不答应她又觉得她太可怜了。男人的心中都有一种与生就来怜香惜玉之心,张成栋和天下的所有男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他最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流泪,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他有一种想为她做点什么的冲动。
  四目相对,两手相扣,张成栋抱起两眼直扣扣的何倩进入内室,进入了缠绵悱恻的温柔乡。
  从茶楼出来,张成栋心情平复了许多。他回头望了望,窗口那个倩影还在向他挥着小手,这让他体内男性荷尔蒙不断地向上翻腾着,下意识让他举起手挥了挥。内心里他觉得自己特别的男人,想想自己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自己有何德何能,人家可是一个有钱有势女人。
  开车回到了家里,张成栋远远地看见腊梅在田里忙碌着,停下车立即奔向田里,来到了腊梅的身边。看到腊梅,发现这个与他不离不弃的女人,与同龄的女人相比明显黑明显苍老,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腊梅。
  “腊梅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就是扶扶秧子?”腊梅头也不抬继续向前查看着。
  “你歇息吧,剩下的我来。”张成栋过来对老婆说。
  “好啊,这么多棚,腰弯得还真累了呢。”说着,坐在了小埂子上休息,拿起杯子喝起水来。成栋顺着老婆刚才查看的地方,慢慢向前搜索。
  “成栋,成家也来这边包地啊,什么时候来啊?”
  “我已经打过电话给李圩村吴书记了,他说晚上给我回话。”
  “噢,那我回家做晚饭了,天已经快黑了。”
  “行了!”
  “哦,差点忘记了。刚才他三爷来电话找你,说你电话打不通。他准备哪天到我们这儿来玩玩呢,他家儿子跟着他到城里上初中了。”
  “知道了。”张成栋一阵心虚,刚才在茶楼手机开在静音上了,还就没注意。这个成材可以啊,他心里为弟弟感到高兴,就是弟妹要是能一起到城里来就好了,现在的年轻人夫妻分居两地可不好。
  三十亩地三十个棚都查看完毕,总体可以满意。张成栋满意地向家走去,想到下午的事他立即拨通了张成家的电话:“成家啊,你什么时候来,书记今天晚上给我答复。另外我请你帮我圆个谎,日后你嫂子问起今天下午三点我在哪,你就跟她说我们在一起谈事情的,听见没?”
  “行!我保证做到,那我等你电话了。”张成家什么也不问,他知道哪个人没有善意的谎言呢?男人如此,女人也如此。
  天已经上了黑影,笔直的村道两旁高耸入云的白杨直刺向天空。硕大的黄色树叶飘落着,瑟瑟的秋风带来了晚凉。
  “爸。”刚到家门口,儿子从东边放学回来了。
  “来家了,今天有没有认真学啊,什么时间我要到你学校去找老师了解一下,看看你最近的情况。”张成栋认真地跟儿子说道。
  “快了,马上就要月考了,考试过后开家长会。”
  “认真学!你三爷初中的时候学得特别刻苦,所以现在做个老师,刚刚调到城里。”
  “我三爷物理教的全区有名的,学校每个人都夸他,说他是个好老师!”听着儿子夸奖他三爷成栋心里感到很舒服。想想成材这个弟弟成材不易,为出人头地眼睛都学得近视了,坐第一排都看不清黑板。可如今自己儿子如果有他一半,绝对就能成材了。想到这里,张成栋不由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吃过晚饭,张成栋督促儿子赶紧完成作业。九月份马上就要过去了,国庆长假就要到来,按照学校的惯例长假一返校立即进行考试。望着自己的儿子,张成栋的心里总是不那么踏实。
  张成栋正想着儿子张秋明的学习问题,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爸你电话。”成栋的闺女拿来手机递给了他爸,这个闺女几年一晃也就长大了,一米六的个头,可能平时零食没少吃,长得一身肥肉。现在在纱厂打工,每个月也能挣点工资养活自己了。团团的娃娃脸,似乎注定了她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让父母操心。
  “书记,你好!”
  “张老板,怎么到现在才接听电话啊?”
  “手机没在身边,我兄弟来弓大棚的事你们有结果了?”
  “行啊!”吴书记声如洪钟,“你叫他明天就过来签字吧。地方就在你西南角上,离你不到一里路。”
  “好啊!谢谢吴书记,那优惠条件和我的一样吧?”
  “一模一样!放心!”
  “再次感谢吴书记,那再见!”张成栋等书记挂了电话后,自己才把电话挂了,以示尊重。
  张成栋打开通讯录,拨通了张成家的电话:“成家啊?成家!怎么回事,听不清的呢?你打过来吧!”张成栋听不到对方的声音,明明通了。
  张成栋手机响了,一看是成家的他立即接听:“成家,刚才怎么回事啊?现在听到了吧?这边吴书记刚才来电话说目前有头十亩地,如果你同意明天可以来签约。”
  “好啊!”张成家一听喜不自禁,“谢谢二哥!那我们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八点,张成家就来到了李圩。他拨通了张成栋的电话:“二哥,你人在哪啊?我去你棚那边找你。”
  “好的!你向着立交桥这边走,你看到有一个两边长着白杨树的直向西的路,再开两分钟就到我包的田这了。”
  “二哥,我马上到!”
  张成家是一个直性子,一会功夫就到张成栋家门口。
  “成家,你动作快啊!”
  “二哥、二嫂你们好啊!”说着停了车和成栋握手,自家门里的兄弟即将并肩战斗在这他乡,相互有个照应那是多好的事啊。
  “成家啊,中午就别走了。你是稀客,兄弟俩个好好喝两杯。”
  “谢谢嫂子!”成家嘴很乖,“二哥别耽误了,走上李圩村去。”
  “走!”
  沿着路直向西成家边开车边问:“二哥,上次你说我们在渠南碰面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当时和你嫂子有点不愉快,所以我进城去玩的,怕你嫂子担心所以就请你帮我的。”张成栋解释着。
  没用十分钟他们来到了村部,刚才在车上成栋已经和吴书记联系过了,所以村部几个头头脑脑的都出来迎接。签约很顺利,由于没有什么新的条款,所以当即就办了。
  “辣椒王,感谢你为我们李圩人民谋福利。今天我们就请你们两个兄弟,为你这个小兄弟接风洗尘,祝愿今后合作愉快。”
  “我们请你们!”成栋礼貌地客气着。
  “你就别争了,今天在我们村部听书记的。”会计、主任附议说。
  “那我们就谢谢李圩村的各位领导了。”张成栋是见过世面的。
  中午,一桌人吃着盐河老鹅,品尝着今世缘五星酒。一轮轮过去,除了妇联主任何倩都喝下七八两了。张成栋到村部都不敢向何倩看,他怕他们之间被人看出点什么,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卖力地喝着酒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但是,酒喝得越多,何倩的却越来越真切,挥之不去。何倩今天太时尚了,飘飘欲仙的婀娜身姿吸引着一群男人的目光。好在她毕竟不是那怀春的少女,她很得体地应对着这样的场面,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等到曲终人散之时,张成栋回到家里,天已经不早了。他唯有一个想法:睡觉!
  晚上一家人和平常没什么二样,继续看着电视剧。张成栋看到儿子在自己那个小天地里认真学习,心想,不管这小子将来如何,能有这个态度对待学习那就不错了。像自己老三成材那样的书呆子少有啊!
  2003年的国庆节到了,张成栋看儿子放假回来了,就问他:“放了几天啊?”
  “三天,我们班主任一去就考试,考试一结束就开家长会。”张金明说。
  “三天在家好别贪玩了,好好复习争取考出个人样来!”
  “嗯!”
  长假没在意结束,儿子已经返校考试去了。张成栋每天早上按时起床,时刻关注着秋椒的生长。眼看着椒苗一天天地长大、长壮实,张成栋的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
  三十个大棚张成栋夫妇就像伺候月子地里的女人一样,呵呵抖抖地哪敢有一点怠慢?除草、浇水是忙个不停。这个辣椒施肥很有讲究,辣椒喜好氮、钾等肥料,这个方面张成栋早就轻车熟路。什么时候施氮肥,什么时候上钾肥,那是张成栋多少年来摸索出的一整套技术啊!
  在市区长辣椒,张成栋用的是苏椒种子,它成熟期40-50天。现在已经有头十天了,辣椒已经扎根,开始茁壮成长了。张成栋是望在眼里,喜在心头。现在这个天气温还没有过低,但是夜间的温度对辣椒的生长还是有影响的。李圩村按照合同早就准备了塑料纸,成栋夫妻俩喊了十个站工,开始张罗着把三十个大棚塑料纸拉上,以防不测。
  这个工作看起来不起眼,其实也累人。十个站工再加上张成栋夫妻俩个化了一天,才把这三十个大棚拉好。忙到晚上,张成栋夫妻俩累得不成样子了。你说巧不巧听七点新闻的时候,一听天气预报,今晚还就有台风,可能对市区局部地区有影响,张成栋感到暗自庆幸:今天塑料纸没白花钱拉上,晚上还有派上用场了。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19 18:16:48
  十六、佳人有约
  吃着晚饭,张成栋捧着碗不放心地走到外边,抬头向西看着天,果然不出所料天气预报还就准,天真变得了。风渐渐大了起来,已经开始滴小雨点了。
  “快!把饭碗都放下,拉棚!”张成栋率先夺门而出,一家人立即出动扑向大棚,准备迎战这场风雨。好在雨下得不是太急,经过全家出动,半个多钟头全部拉好,老天好个面子!
  雨下得越来越大,这让成栋猝不及防,安膜带没下桩!望着瓢泼大雨一家人望洋兴叹,精心呵护的秋椒即将毁于一旦!张成栋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头!恨自己怎么如此大意啊!
  张成栋再也坐不住了,他顾不上穿什么雨衣,直接冲出门奔向大棚地里。远远望去,几十个棚的塑料纸,早已被大风撕裂,好像中了邪似的在空中狂舞,呼啦啦的声响又好像在耻笑张成栋的失策。
  此刻,张成栋的心在流泪!心在滴血!完了完了,三十亩产秋椒彻底地完了!
  雨水肆意地痛击着张成栋的脸,好像是在左右开弓打着重重的耳光。风还在无情刮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张成栋失魂落魄地向前走着,亲眼目睹着一棵棵椒苗在暴风骤雨中折曲着身子向主人求救,一个个又在绝望中与张成栋告别。此时,那白色的塑料纸仿佛就是张成栋为椒苗们送行,那轰隆隆的雷声化作成栋的哭泣,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惨不忍睹的现实!
  “成栋,家来吧?”腊梅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椒地,她知道丈夫此时此刻的心情和她一样拔凉拔凉的,这场暴风雨让他们家损失太大了!
  张成栋踉踉跄跄扑向田里,蹲在地上用手扶着瘫倒的椒苗。可是扶了又倒,倒了他又扶起。一旁的腊梅泪雨滂沱,只是雨水太大张成栋无法感知。
  “成栋扶起来又有什么用,人哪能斗得过天呢?算了,我们过两天再补种!”
  暴风雨终于停了,张成栋昨晚发烧伤心在躺在床上。腊梅早早起了床,做好了早饭张成栋哪里吃得下,腊梅也没心事吃,就出门向西大棚走去。这个该死的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它在重伤了这边好多家承包的大棚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腊梅看地里一片狼藉,塑料纸残缺不全在空中飞舞,只有钢架子还在空中。地里的椒苗已经没几个存活,腊梅知道是自己出击的时候了。她打电话请来了十个站工,清理了三十个被暴风雨肆掠的大棚,应该扔的扔应该弃的弃,恁是花了一天的工夫整理出一个新的天地来。
  腊梅又打电话联系了老家长辣椒的兄弟们,请他们支持一点余下的辣椒秧。一天下来地里的辣椒又焕然一新。
  “成栋,你起来到地里看看。”腊梅像哄小孩似的坚持着。
  “有什么看的?都毁了!”成栋依然沉浸在悲伤里。
  “来啊,下来走走!我求你了。”腊梅抻着笑着。
  张成栋拗不过妻子,来到了棚边。当他看到每个棚内新的椒苗向他微笑的时候,他挣脱了腊梅的搀扶,扑向了田边,仿佛他的儿女丢失了又回来了一样。他笑了拨开腊梅的搀扶,扑向了大棚。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做梦后,欣喜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激动地望着腊梅,在无边的晚霞里,腊梅笑着笑心里像乐开了花。
  “爸妈我回来了!”张金明回来了,这是儿子第一次拿回喜报,张成栋夫妇激动地奔了过来,比穷困时捡着金子还兴奋。
  “让我看看!”张成栋拿过喜报:“祝贺张金明同学在2003-2004年初三年级第一次月考中,成绩进步了56名,特此报喜。”
  “好样的儿子,今晚妈妈做好吃的犒劳犒劳!”腊梅也很兴奋。
  张成栋的心情因为儿子的表现突出,终于雨过天晴,脸上总算有了久违的笑容。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长蔬菜这玩意,老天要是不照应你真的没法子。自己就是不大意这么大的风雨你也没办法,上压膜带吧侄儿张殿飞那儿上了也没挡得住。大概是因为自己走出来这两年太顺了,突然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心里的确承受不了!
  太阳出来了,昔日的张成栋又回来了,生活还得继续,他终于面对现实开始忙碌起来,力求减少损失。他自己也清楚,经受这么大的风雨秋椒大椒不赔大已经算是万幸了。
  张成栋想想觉得自个真不男人,看自己的女人腊梅都能够坦然接受命运的挑战,自己还这样小肚鸡肠的真丢人!真正的男人,就要勇敢地面对一切,在哪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张成栋想到这里,心里坦荡了许多。他顺手拿了一把掀,去大棚地了。
  走在村道上,沐浴着秋日的阳光,张成栋向前走着。两边的杨树叶飘洒了一地,经过这场暴风雨的洗礼,白杨树更加挺拔。他远远地望去,自家的三十亩大棚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说心里话腊梅现在补上秋椒,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吧。尽管和本来的没法相比,可是生活还得继续怨天尤人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能显示自己的无能。毕竟眼前的一切又点燃了张成栋一家的希望。
  “腊梅,苏椒苗子是从哪里来的?”张成栋来到田里问正在忙碌的老婆。
  “有殿飞家的,也有成家的,还有我们邻居的,到市场上也花钱买了一部分。”腊梅见自己的男人终于走出了阴霾,真是打心眼里开心。她终于可以放心了,男人有时候也就像个小孩子,大丈夫不容易当啊。就像风雨中的白杨一样,要经得起暴风骤雨的考验,胜利时别得意,失败时别气馁。
  “张老板早!”一个年大的站工老王和张成栋打招呼,“这个倒霉的台风让你们损失不小吧,张老板啊,你应该投保才对,否则自然灾害一来谁能扛得住?”
  “是的,谢谢你老王。”张成栋觉得老人家言之有理。的确如果自己当时想到大棚参加一个保险,就能减少损失。
  张成栋夫妻俩上午在田里忙乎了半天,总算把椒苗都扶正了。天眼看就中了,腊梅回家做午饭去了,两个小孩快回来了。
  厨房内炒菜的油烟直向外飘,四口人三个菜小日子过得不错。门外听到架车子的声音,腊梅一听这是儿子回来了。
  “妈,下午我们初三开家长会,班主任说了一个都不能缺席!”张金明气喘吁吁地说。
  “好的,儿子这回表现不错!肯定去,叫你爸回来吃饭。”
  张金明骑上车子到田里去了,远远地看见他爸还在田里转悠,“爸,吃饭了!”
  听到儿子的喊声,张成栋开始往回走,金明自行车一掉头就回家了。不一会儿在纱厂上班的张金秋也回来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起了午饭。
  中午张成栋必须午睡的,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是两点多了。想着下午去开家长会,张成栋抓紧起身,先到田里转转这早已成了他的职业本能。经过补种,椒苗渐渐恢复了生机,塑料大棚又化钱重新购买,田里看起来和原来没什么两样了。
  张成栋一个个棚进去仔细查看,由于后期补种的秧苗是七拼八凑来的,情况自然不怎么理想。成栋心里知道,这回子秋椒是没什么指望了。
  三点多成栋回家简拾掇一下,就开车从大路向北,再上中大路直向文河中学奔去。
  突然电话响了,成栋小心地开车一边接听:“哪位?”
  “成栋是我,”
  “你啊!”
  “你有什么事说。”
  何倩坐在家里的沙发问: “这次损失不小吧?”
  “没什么,已经过去了。老天不睁眼,我也没办法。”
  “凡事想开点,没了这季子,还有下季子。对不对?”何倩开导着张成栋,“有时间到我这边茶楼坐坐,好吗?”
  “有时间我会去的,我先挂了!”说完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
  张成栋那天台风来了,事后也看到手机上有显示,有何倩几个未接来电,可是那个时候他哪有什么心情回她电话,再说也不想让她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沿着中大路直向东,文河中学就出现在眼面前了。学校在北干渠的南边,坐北朝北,大门开在北边。学校大门两侧彩旗招展,干净整洁的校园欢迎着父老乡亲们。
  张成栋开着三轮就进了校园,车子根据引导停放在学校的操场上。张金明告诉了他爸班级所在方位,所以张成栋径直向教室走去。初三(2)班在东南角上第二排东边数第二口教室,来开家长会的家长们进了校门,陆陆续续地向教学区走来。
  初三年级的教室和其他教室一样都是带走廊的瓦房,张成栋刚到教室前,就有学生迎接:“您好!请问您是哪位学生的家长?”
  “张金明。”
  “叔叔请您跟我来。”扎着马尾辫的姑娘非常有礼貌地把张成栋引到位置上。
  坐到位置上,只见面前放着第一次月考各门试卷,试卷上红色的笔迹是张成栋儿子的。于是,张成栋打开试卷一页页看了起来。从语文到数学、英语,再到物理化学、政治、历史,细心地看着。
  “各位家长,请安静一下,时间到了,家长会开始。请大家关闭手机或者打在振动上,开会期间如有电话,请到外边接。谢谢!”
  班主任姓尚,尚老师详细地介绍了本次月考的均分,表扬了本次考试中涌现出来的优秀的同学,还重点表扬了进步大的同学,其中就有张金明。张成栋听了心里很高兴,同时他通过会议也明白了,初三一年学习任务很重,一学期要上完全年的课程,做家长的在做好后勤工作的同时,还要好好督促孩子,提醒他们把时间和精力用到学习上。
  “下边,由我们班的数学老师和家长们交流。”
  七门学科的老师挨个上来与家长们交流着,同时针对本学科的特点提出了相应的要求。总的一句话,就是请家长关注孩子,别让他们分心,特别是青春期的孩子,要多与孩子沟通。从而让孩子能与家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家长会开了将近两个钟头,家长们依然认真地听着。班主任最后说:“我代表初三2班的全体师生,感谢家长们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学校参加家长会。欢迎家长们随时与我们保持联系,各个老师的手机号大家记一下。会议结束后,如果您还有什么问题要与老师交流的,可以单独找老师。”
  张成栋不太好意思与老师交流,看人家前十名的学生家长兴高采烈的,自己孩子差距还是不小,但是,金明在进步这还是值得肯定的。于是,张成栋发动了车子准备回去了。走在北干渠上,他突然想到了何倩,心想到渠南弯一下,立即加快了速度。
  “你在哪?”
  “我一个人在家呢。”何倩一看是成栋打来的电话显得有些亢奋,“你在哪儿呢?”
  “我要到渠南了,到什么地方见一面?”
  “就到我家吧,小孩子在家教中心上晚自习。八点多才回家呢。”何倩嗲嗲的声音继续说,“要不还在茶楼那个210我们见一面?“
  “那不又要花钱了?”
  “不要花钱,那茶楼是我开的。”
  “是吗?!”张成栋吃了一惊,“那好吧。”
  
  他从渠南十字路口向西,找了一个车位停车。茶楼原来是她开的,这个女人不凡啊!张成栋边走边想着,这就来到了茶楼。美女服务员微笑着前来迎接:“先生,里边请。”
  敲了一下210的门,里边有回应:“来了!”
  门一开,一股特有的香气从里边飘了出来。
  “想没想我?”何倩撒娇地问。
  张成栋上下不好回答,何倩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上前拉着张成栋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尴尬的表情,何倩越发喜欢这个成熟的男人,他是如此的壮实,没有什么心眼。
  “逗你呢,喝茶!”还真渴了,张成栋一口气把温热的茶渴了下去。何倩又倒了一杯凉着。眼前的何倩打扮得很入时显得特别性感,到底是城里的女人品位就是高,张成栋体内男性荷尔蒙快速地分泌着。
  何倩用一只手勾住了张成栋的脖子,另一只手摸进了张成栋滚烫的胸膛。张成栋只感觉到心跳加速,不能自已。
  “想我了吧?”何倩嗲嗲的声音简直就是催情剂,张成栋终于很冲动地抱着她进了里边的套间……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0 08:12:17
  十六、家长会
  吃着晚饭,张成栋捧着碗不放心地走到外边,抬头向西看着天,果然不出所料天气预报还就准,天真变得了。风渐渐大了起来,已经开始滴小雨点了。
  “快!把饭碗都放下,拉棚!”张成栋率先夺门而出,一家人立即出动扑向大棚,准备迎战这场风雨。好在雨下得不是太急,经过全家出动,半个多钟头全部拉好,老天好个面子!
  雨下得越来越大,这让成栋猝不及防,安膜带没下桩!望着瓢泼大雨一家人望洋兴叹,精心呵护的秋椒即将毁于一旦!张成栋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头!恨自己怎么如此大意啊!
  张成栋再也坐不住了,他顾不上穿什么雨衣,直接冲出门奔向大棚地里。远远望去,几十个棚的塑料纸,早已被大风撕裂,好像中了邪似的在空中狂舞,呼啦啦的声响又好像在耻笑张成栋的失策。
  此刻,张成栋的心在流泪!心在滴血!完了完了,三十亩产秋椒彻底地完了!
  雨水肆意地痛击着张成栋的脸,好像是在左右开弓打着重重的耳光。风还在无情刮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张成栋失魂落魄地向前走着,亲眼目睹着一棵棵椒苗在暴风骤雨中折曲着身子向主人求救,一个个又在绝望中与张成栋告别。此时,那白色的塑料纸仿佛就是张成栋为椒苗们送行,那轰隆隆的雷声化作成栋的哭泣,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惨不忍睹的现实!
  “成栋,家来吧?”腊梅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椒地,她知道丈夫此时此刻的心情和她一样拔凉拔凉的,这场暴风雨让他们家损失太大了!
  张成栋踉踉跄跄扑向田里,蹲在地上用手扶着瘫倒的椒苗。可是扶了又倒,倒了他又扶起。一旁的腊梅泪雨滂沱,只是雨水太大张成栋无法感知。
  “成栋扶起来又有什么用,人哪能斗得过天呢?算了,我们过两天再补种!”
  暴风雨终于停了,张成栋昨晚发烧伤心在躺在床上。腊梅早早起了床,做好了早饭张成栋哪里吃得下,腊梅也没心事吃,就出门向西大棚走去。这个该死的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它在重伤了这边好多家承包的大棚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腊梅看地里一片狼藉,塑料纸残缺不全在空中飞舞,只有钢架子还在空中。地里的椒苗已经没几个存活,腊梅知道是自己出击的时候了。她打电话请来了十个站工,清理了三十个被暴风雨肆掠的大棚,应该扔的扔应该弃的弃,恁是花了一天的工夫整理出一个新的天地来。
  腊梅又打电话联系了老家长辣椒的兄弟们,请他们支持一点余下的辣椒秧。一天下来地里的辣椒又焕然一新。
  “成栋,你起来到地里看看。”腊梅像哄小孩似的坚持着。
  “有什么看的?都毁了!”成栋依然沉浸在悲伤里。
  “来啊,下来走走!我求你了。”腊梅抻着笑着。
  张成栋拗不过妻子,来到了棚边。当他看到每个棚内新的椒苗向他微笑的时候,他挣脱了腊梅的搀扶,扑向了田边,仿佛他的儿女丢失了又回来了一样。他笑了拨开腊梅的搀扶,扑向了大棚。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做梦后,欣喜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激动地望着腊梅,在无边的晚霞里,腊梅笑着笑心里像乐开了花。
  “爸妈我回来了!”张金明回来了,这是儿子第一次拿回喜报,张成栋夫妇激动地奔了过来,比穷困时捡着金子还兴奋。
  “让我看看!”张成栋拿过喜报:“祝贺张金明同学在2003-2004年初三年级第一次月考中,成绩进步了56名,特此报喜。”
  “好样的儿子,今晚妈妈做好吃的犒劳犒劳!”腊梅也很兴奋。
  张成栋的心情因为儿子的表现突出,终于雨过天晴,脸上总算有了久违的笑容。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长蔬菜这玩意,老天要是不照应你真的没法子。自己就是不大意这么大的风雨你也没办法,上压膜带吧侄儿张殿飞那儿上了也没挡得住。大概是因为自己走出来这两年太顺了,突然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心里的确承受不了!
  太阳出来了,昔日的张成栋又回来了,生活还得继续,他终于面对现实开始忙碌起来,力求减少损失。他自己也清楚,经受这么大的风雨秋椒大椒不赔大已经算是万幸了。
  张成栋想想觉得自个真不男人,看自己的女人腊梅都能够坦然接受命运的挑战,自己还这样小肚鸡肠的真丢人!真正的男人,就要勇敢地面对一切,在哪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张成栋想到这里,心里坦荡了许多。他顺手拿了一把掀,去大棚地了。
  走在村道上,沐浴着秋日的阳光,张成栋向前走着。两边的杨树叶飘洒了一地,经过这场暴风雨的洗礼,白杨树更加挺拔。他远远地望去,自家的三十亩大棚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说心里话腊梅现在补上秋椒,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吧。尽管和本来的没法相比,可是生活还得继续怨天尤人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能显示自己的无能。毕竟眼前的一切又点燃了张成栋一家的希望。

  

  “腊梅,苏椒苗子是从哪里来的?”张成栋来到田里问正在忙碌的老婆。
  “有殿飞家的,也有成家的,还有我们邻居的,到市场上也花钱买了一部分。”腊梅见自己的男人终于走出了阴霾,真是打心眼里开心。她终于可以放心了,男人有时候也就像个小孩子,大丈夫不容易当啊。就像风雨中的白杨一样,要经得起暴风骤雨的考验,胜利时别得意,失败时别气馁。
  “张老板早!”一个年大的站工老王和张成栋打招呼,“这个倒霉的台风让你们损失不小吧,张老板啊,你应该投保才对,否则自然灾害一来谁能扛得住?”
  “是的,谢谢你老王。”张成栋觉得老人家言之有理。的确如果自己当时想到大棚参加一个保险,就能减少损失。
  张成栋夫妻俩上午在田里忙乎了半天,总算把椒苗都扶正了。天眼看就中了,腊梅回家做午饭去了,两个小孩快回来了。
  厨房内炒菜的油烟直向外飘,四口人三个菜小日子过得不错。门外听到架车子的声音,腊梅一听这是儿子回来了。
  “妈,下午我们初三开家长会,班主任说了一个都不能缺席!”张金明气喘吁吁地说。
  “好的,儿子这回表现不错!肯定去,叫你爸回来吃饭。”
  张金明骑上车子到田里去了,远远地看见他爸还在田里转悠,“爸,吃饭了!”
  听到儿子的喊声,张成栋开始往回走,金明自行车一掉头就回家了。不一会儿在纱厂上班的张金秋也回来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起了午饭。
  中午张成栋必须午睡的,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是两点多了。想着下午去开家长会,张成栋抓紧起身,先到田里转转这早已成了他的职业本能。经过补种,椒苗渐渐恢复了生机,塑料大棚又化钱重新购买,田里看起来和原来没什么两样了。
  张成栋一个个棚进去仔细查看,由于后期补种的秧苗是七拼八凑来的,情况自然不怎么理想。成栋心里知道,这回子秋椒是没什么指望了。
  三点多成栋回家简拾掇一下,就开车从大路向北,再上中大路直向文河中学奔去。
  突然电话响了,成栋小心地开车一边接听:“哪位?”
  “成栋是我,”
  “你啊!”
  “你有什么事说。”
  何倩坐在家里的沙发问: “这次损失不小吧?”
  “没什么,已经过去了。老天不睁眼,我也没办法。”
  “凡事想开点,没了这季子,还有下季子。对不对?”何倩开导着张成栋,“有时间到我这边茶楼坐坐,好吗?”
  “有时间我会去的,我先挂了!”说完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
  张成栋那天台风来了,事后也看到手机上有显示,有何倩几个未接来电,可是那个时候他哪有什么心情回她电话,再说也不想让她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沿着中大路直向东,文河中学就出现在眼面前了。学校在北干渠的南边,坐北朝北,大门开在北边。学校大门两侧彩旗招展,干净整洁的校园欢迎着父老乡亲们。
  张成栋开着三轮就进了校园,车子根据引导停放在学校的操场上。张金明告诉了他爸班级所在方位,所以张成栋径直向教室走去。初三(2)班在东南角上第二排东边数第二口教室,来开家长会的家长们进了校门,陆陆续续地向教学区走来。
  初三年级的教室和其他教室一样都是带走廊的瓦房,张成栋刚到教室前,就有学生迎接:“您好!请问您是哪位学生的家长?”
  “张金明。”
  “叔叔请您跟我来。”扎着马尾辫的姑娘非常有礼貌地把张成栋引到位置上。
  坐到位置上,只见面前放着第一次月考各门试卷,试卷上红色的笔迹是张成栋儿子的。于是,张成栋打开试卷一页页看了起来。从语文到数学、英语,再到物理化学、政治、历史,细心地看着。
  “各位家长,请安静一下,时间到了,家长会开始。请大家关闭手机或者打在振动上,开会期间如有电话,请到外边接。谢谢!”
  班主任姓尚,尚老师详细地介绍了本次月考的均分,表扬了本次考试中涌现出来的优秀的同学,还重点表扬了进步大的同学,其中就有张金明。张成栋听了心里很高兴,同时他通过会议也明白了,初三一年学习任务很重,一学期要上完全年的课程,做家长的在做好后勤工作的同时,还要好好督促孩子,提醒他们把时间和精力用到学习上。
  “下边,由我们班的数学老师和家长们交流。”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0 08:14:32
  十七、
  七门学科的老师挨个上来与家长们交流着,同时针对本学科的特点提出了相应的要求。总的一句话,就是请家长关注孩子,别让他们分心,特别是青春期的孩子,要多与孩子沟通。从而让孩子能与家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家长会开了将近两个钟头,家长们依然认真地听着。班主任最后说:“我代表初三2班的全体师生,感谢家长们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学校参加家长会。欢迎家长们随时与我们保持联系,各个老师的手机号大家记一下。会议结束后,如果您还有什么问题要与老师交流的,可以单独找老师。”
  张成栋不太好意思与老师交流,看人家前十名的学生家长兴高采烈的,自己孩子差距还是不小,但是,金明在进步这还是值得肯定的。于是,张成栋发动了车子准备回去了。走在北干渠上,他突然想到了何倩,心想到渠南弯一下,立即加快了速度。
  “你在哪?”
  “我一个人在家呢。”何倩一看是成栋打来的电话显得有些亢奋,“你在哪儿呢?”
  “我要到渠南了,到什么地方见一面?”
  “就到我家吧,小孩子在家教中心上晚自习。八点多才回家呢。”何倩嗲嗲的声音继续说,“要不还在茶楼那个210我们见一面?“
  “那不又要花钱了?”
  “不要花钱,那茶楼是我开的。”
  “是吗?!”张成栋吃了一惊,“那好吧。”
  他从渠南十字路口向西,找了一个车位停车。茶楼原来是她开的,这个女人不凡啊!张成栋边走边想着,这就来到了茶楼。美女服务员微笑着前来迎接:“先生,里边请。”
  敲了一下210的门,里边有回应:“来了!”
  门一开,一股特有的香气从里边飘了出来。
  “想没想我?”何倩撒娇地问。
  张成栋上下不好回答,何倩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上前拉着张成栋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尴尬的表情,何倩越发喜欢这个成熟的男人,他是如此的壮实,没有什么心眼。
  “逗你呢,喝茶!”还真渴了,张成栋一口气把温热的茶渴了下去。何倩又倒了一杯凉着。眼前的何倩打扮得很入时显得特别性感,到底是城里的女人,品位就是高。张成栋体内男性荷尔蒙快速地分泌着。
  何倩用一只手勾住了张成栋的脖子,另一只手摸进了张成栋滚烫的胸膛。张成栋只感觉到心跳加速,不能自已。
  “想我了吧?”何倩嗲嗲的声音简直就是催情剂,张成栋终于很冲动地抱着她进了里边的套间……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张成栋在卫生间内冲了一把澡,温柔替他整理好衣服帮他穿好。
  两个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张成栋不再像先前那样生涩。突然,张成栋的手机响了起来。
  张成栋一看是老婆的,赶紧接听:“腊梅家长会刚结束,我马上就回家。”
  挂了电话,两人对视了一下,成栋说:“我要回去了!这个茶楼真是你的?”
  “你说呢?”何倩调皮地反问,突然声音很大,好像就怕人听不到似的,“张老板,再见啊!”。
  下了楼张成栋直奔停车地,启动三卡立即回家了。天已经上了黑影,由于很近向南直路,没用一刻钟就到家了。张成栋一看,腊梅已经把晚饭做好,马上就要开饭了。
  “腊梅,下午田里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开家长会那么迟你还跑渠南,不累啊?”腊梅有点埋怨地说。
  成栋解释道:“老同学说有一种特殊的叶面肥可以一试。”
  “价钱高不高啊?”腊梅担心地说,“上次台风我们损失不小,光买塑料纸就大几千。”
  “不高,不妨试试。”成栋看着电视上天气预报,明天天气还不错。
  天亮了,闹钟准时响了起来,张成栋立即起床洗漱一番,就向西边大棚走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现在辣椒开始结角子了。张成栋看在眼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侄儿张殿飞那边已经卖过几水大椒,五六万进腰包了。可自己这边还一水没卖,心里急啊!
  终于,张成栋开始卖第一水辣椒,可是这价位两块多,让成栋也开心不起来啊。三十个棚一趟也只卖个五六千,这个结果只能是一般般了。
  最后一趟到批发市场卖大椒,只有七八角一斤了。张成栋夫妻俩晚上,一起算了秋椒的账。仔细核算后,发现除去农本,以及土地租金,所剩不到五万,这次秋椒最后是这个结果,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正因为如此,所以有人问成栋秋椒如何的时候,他不好回答只好说还可以。
  这次秋椒因为台风不如意,在清理残局、翻晒土地后,张成栋把目光锁定在了春季大椒上。于是,他有条不紊地做着周密的部署。
  翻晒土地一个多星期后,算算时间是上底肥的时候了。为了减少虫害,他还特别地请教农科所赵专家,用农科所针对市区这边土质及虫害,研究出一种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杀虫剂名字叫“喷杀灵”,每亩地用一袋就行了,张成栋购买并进行了使用。

  

  一切都在张成栋的谋划之中,秋季过后到春椒的运作,有一段不短的时间。所以利用这段时间,张成栋是做足了功课。
  地整理好了,当然下一步就是选种了。中饭午休起来后,张成栋看太阳不错,开车来到渠南,找到了老同学农资公司的肖经理。
  “老同学,不短时间没看到你了。”肖经理上来打招呼,“这一季又赚多少?”
  “你刺激我发?”张成栋用鄙视用目光看了老同学一眼,“台风让我损失大啦!”
  肖经理立马明白了:“那今天老同学有何贵干?”
  “那我走了。”张成栋掉头就走,肖经理立即出来拉住了成栋,“老同学,你来我哪一次不欢迎啦?请坐,品尝一下我这个特级龙井。朋友带来的,千把块一斤呢!”
  “这不差不多!”这两个老同学谁不了解谁啊,成栋也没有真想走,老同学这么一拉他也就坐下品尝这杯特级龙井了。
  “说归说笑归笑,老同学,秋季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那是赵本山说的这一页翻过去了。”张成栋笑着对老同学说知心话了,“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这不来找你准备着手2004年春季,老同学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你这个地方就像地下党的情报站,人来来往往的,肯定听了不少,让我开开眼界。”
  “我没你那么高水平,让你开眼界不容易?只是对你说呢,一要有保险意识!你刚才也说,我在这边听到不少,上次台风多少像你这样的承包大棚的都损失很惨重啊!所以要前车之鉴在这块呢!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对啊,上次我就吃老天一个亏,这个保险我要买!”张成栋与老同学推心置腹地聊着天,把心里的疑问一个个地解决了。最后,自然谈到了种子问题。
  “不知老同学注意没有?最近市场上尖角椒行情不错!这是我说的二,二是多种经营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你说呢?”肖经理果然有见识,他见成栋不反对,就拿出了流行于市区市场的尖椒种子,“就这个品牌,老同学你听我的!”
  想想也是,张成栋非常赞同老同学的意见,他很快与肖经理探讨决定,今年春椒拿出近三分之一地来,试试这个尖椒。于是,他把种子就都买回来了。
  张成栋来老同学这儿,这么多天没见当然肖经理要留他吃饭。边上小吃部很多,两个人坐下来点了几个菜,就开始喝酒。几杯下肚,两个人讲话更是海阔天空。
  “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一起上学的时候,那时候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你记得吧,有一次我们两人偷偷下河洗澡,被许瘤子抓住,罚我们在办公室跪了一下午啊!吓得我再也不敢下河洗澡了!”肖经理回忆起上初中那会儿,就像昨天一样。
  “别说了,本来不得我事,都是你禁不住许瘤子诈的,你全交待了,害得我和你一样跪半天啊,罚酒罚酒!”
  两个老同学聚到了一起,男人嘛必定是开怀畅饮,回首往日时光,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彼此为双方加油。张成栋七八两酒没在意,不用老同学劝,自个就下去了。
  “老同学啊,不是我省酒待客。今天,你就在我这,我们就把这半瓶干了。如果你开车回家,那我们今天酒就这样,安全第一啦。你说如何?”
  “那也好!”张成栋这点酒对他来说没什么,他心里知道回家是必然的,自己不可能晚上在这。既然老同学这样说了,他也就顺水推舟,“那今世这个酒留着我下回喝,酒不错!”
  “老板,上两碗阳春面。”
  “好嘞!马上就到。”
  两个人继续有说有笑地吃着,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来了,每个人拌点炒菜吃起面来。
  “老同学,你听我的啊。一个要给大棚上个保险,二一个……”肖经理酒没少喝已经有八成了,“你听我说,老同学!”他拉了成栋一下。
  “我听呢!”成栋看肖经理明显酒劲上来了,赶紧顺着他。
  “二一个长尖椒试试新品种,听我不?”
  “老同学说得对,我肯定听!种子我都从你那儿买了。”
  “好!”说着说着趴桌上睡了,成栋笑了,这个老同学,每回他都这样。
  成栋抓紧把面条吃完,他扶着老同学出了小吃部,把他送到了门面上,交给了他老婆张桂兰,这才发动三卡准备出发了。
  “成栋啊,你也喝不少酒了。要不,在这喝点水。”张桂兰和张成栋他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所以相处得一直很不错。
  “不了桂兰,肖经理今儿个酒大了,不好意思!”说完开车拐上淮海南路向南驶去。
  迎面的风不小,正好让张成栋一下子清醒不少。晚上,没多少车辆,再加上酒精作用,车速快了起来,喝酒的人这时候感觉是越快风刮在身上越舒服,这大概就是酒后驾车容易出事的一个原因。
  十几分钟成栋就到了家门口,正在家中看电视的腊梅母女俩迎了出来,闺女张金秋出来问道:“爸爸你看都几点了?又在外边喝酒,老说你老不听!”
  “这有什么的?快,把种子拿家去。”张成栋不以为然地回答。
  “闺女说的没错,你看看你喝斤把酒再开车子,危不危险?”腊梅一边上来帮一边责怪着丈夫,“又在肖经理那边喝的是的?下回我碰到他我非说说他!”
  “你知道什么?走,回家去。”张成栋开始不耐烦了,腊梅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说,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把他脾气惹上来可不得了。
  腊梅说归说,看到成栋累了。就一边让他看电视,一边打来了洗脸水,等成栋洗过脸后又端来脚桶,让成栋洗个脚。张成栋已经习惯了老婆为他做的这一切,看着电视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觉好睡呢,一会儿睡得跟死猪一样。”腊梅嘴里嘟囔着,和闺女两人架着成栋让他到床上去睡。
  闹钟响了起来,这是张成栋最熟悉的音乐,这更是战斗的号角。张成栋就像战场上的战士听到冲锋号响一样,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穿好衣服,这个天早晚凉已经很严重,简单地刷牙洗脸后张成栋习惯地走到棚外伸了一个懒腰,自言自语地说:天不错!拉紧了衣服向西边承包地走去。
  七点钟的太阳已经上了树梢了,两旁的白杨树没有多少叶子了,高耸的枝干直插云霄。看着自己长长的影子,在路上缓缓地向前行进。张成栋向西边望了一眼,今天的天空真的好蓝,蓝天上一群鸽子在空中盘旋。成栋心想,自己要是一只鸽子那该多好啊,可以驰骋在蔚蓝的天空,那样就没有羁绊,只要练就一双过硬的翅膀,就可以在蓝天下自由自在的翱翔了。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0 08:17:01
  十八、喜上眉梢
  到了地里,张成栋蹲在田边仔细地抓起一把土,在鼻子边嗅了嗅,多年和土地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土已经调得很好了。站起身,张成栋向南边看过去,宁连高速上车来车往,仿佛在昭示着张成栋一家美好的明天。
  2003年10月15日,中国首次在甘肃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成功地发射载人宇宙飞神舟5号,街头巷尾都在兴奋地谈论着中国宇航员杨利伟以及神舟5号,全国人民都在为伟大的祖国在航天事业上取得的瞩目成就。
  张成栋也一样,边看直播边对张金明说:“儿子,你看中国现在发展得多快!以前只有几个发达国家有这技术。现在好了,中国人扬眉吐气了。你,也要向杨利伟学习练就过硬本领,为国家争光,为我们家争气!”
  “嗯!”
  12月份 的三农思想在广大农村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种田不再收钱,每亩地还补贴,这真是前无古人啊!
  张成栋看着电视听着书记的讲话,更加坚信自己出来承包土地是与时俱进顺应潮流。
  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下,2004年元旦到了,张成栋告诫儿子张金明:“新的一年又开始了,要加油争取考个好高中!”
  春椒终于到了第一步育苗这个环节,张成栋从来不敢怠慢。自从种子分两块田撒下后,他比以前更加小心地呵护着,科学地浇水、小心地施肥,春天的希望就在这里在成栋的悉心照料下生长着。
  这天早上他来到了棚内,看看苏椒地,一片片新绿从黝黑的土地钻了出来,仿佛初生的婴儿咕咕坠地一样,让成栋欣喜若狂。种子发芽了,成栋心里真比喝了蜜还甜,他心中在浮想,笑容出现在他黝黑的脸上,他好像看到了春天,看到了春天的希望。
  走到尖椒苗地前,暂时还没什么动静,他知道它们需要的是时间,需要的是阳光雨露,还有生它养它的肥沃的土壤。
  张成栋根据多年的经验喷洒着水,温度高的时候也让它们晒晒太阳。大自然的一切生物,都离不开水、空气、阳光。
  一天又一天,破土而出碧绿的椒苗每天都变一个模样。张成栋时刻关注着,为了她们多少次端着饭碗都来地里张望。壮实的椒苗迎风舞蹈,好像为了主人在歌唱。用她们优美的舞姿和甜美的笑容,感激着主人对她们的培育。
  张成栋着着椒苗生长的情况,心里乐开了花:嗯,苗子长的真好!再长两天就能移栽了。
  这天下傍晚,张成栋在苗地里转的时候,发现多数辣椒苗长出了八九片叶子了,张成栋决定明天上午喊站工移栽。于是,他拨通了站工的头儿老王的电话:“老王啊,明天上午我这边移栽大椒,请你帮我喊六十个站工,一个人五十块钱。”
  “张老板,你放心吧,八点钟到你那儿,说定啦!”
  站工的事落实了,张成栋又认真地给椒苗上了一点水,这样明天移的时候就好移多了,同时还不容易损伤。
  第二天上午没到八点,张成栋刚吃过饭,就听到棚外吵吵的声音。他外来一看站工子都已经到了:“大家来得太早了,都吃过了吧?没吃的话,我这儿下面条。”
  “都吃过了,张老板,你就分配任务吧!”老王前来跟成栋打招呼。
  “好啊!”
  张成栋仔细地介绍了移栽的注意事项,特别是先要把两三棵苗先移入营养钵内,这个环节对后期的辣椒生长至关重要:“今天,我要奖励四五个最好的棚,一个棚再加五十块。”
  两个人一个棚,移栽就开始了。花了接近一天的功夫,下午四点多,三十个棚的春椒移栽全线结束。张成栋夫妻俩仔细做好督促工作,及时地给椒苗洒上定根水。最后,发工钱的时候张成栋说到做到,评比出五个移栽最好的棚,当即兑现。这让不少站工眼馋,但是他们也没什么话说,谁叫自己质量不如人家呢?
  站工们和张成栋、腊梅说了再见就回家了,张成栋望着铺了地膜,又加了二道棚的大棚。张成栋对春椒生长环境的监控做得很细致,每个棚一根温度计,随时显示出棚内的温度。
  从移栽之日开始,张成栋始终坚守在棚内田头。实际上从寒冬腊月开始到现在的二月份移栽进棚,棚内辣椒生长的情况从来没有脱离张成栋的视线。每天一起床,吃过早饭后夫妻二人就来到大棚地,进入棚内仔细地查看着,一个棚一个棚的检查、比对,一旦发现问题,夫妻俩便共同琢磨,究竟是什么问题,应该如何应对?实在解决不了或是遇到新问题的时候,成栋就带着有状况的秧苗开车去找农科所的专家们,请他们帮助分析解决。
  张成栋清楚地知道,苏椒和其他品种的辣椒一样,比较偏爱N(氮)、K(钾)、P(磷)肥,什么时候施什么肥他自认为自己可以拿捏地很到位。
  春椒一天天地茁壮成长起来,张成栋的心情也变得越来紧张。是啊,也难怪张成栋这个农民,经历过了磨难的人更渴望成功,上次的台风喊他张老板,称他是辣椒王,他都觉得是绝妙的讽刺。一种“复仇”的心态在他的心里早已生成,他要2004年的春椒的成功向大家证明,张成栋不愧是辣椒王,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辣椒王。
  所以,张成栋每天起早贪黑地在田间地头来回奔波着,但是,从来没叫过一声苦,没喊过一声累,他的心里憋着一口气,他要用行动证明,他要用事实说话,他要用春椒的丰收赢回一切的一切。
  腊梅这个本本分分的乡下女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自从她认上眼前这个男人,她就义无反顾、不离不弃,什么是爱情,也许她并不明白,但是,她知道陪伴自己的男人,支持自己的男人,磨难中安抚自己的男人就是她的本分!
  腊梅和他丈夫一样忙碌着,她和全天下善良的女人都一样,心中只有家,一个有着丈夫和儿女的家。她一边心疼着自己的丈夫,另一方面还要做一个好妈妈,为一双儿女默默地操劳着。刚嫁到张家门庭时的那张滑嫩、细腻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庞,如今岁月的沧桑已经牢牢地镌刻在黝黑、长满斑点的脸上,四十多的她看上足有五十多。

  

  她笑嘻嘻面对生活,面对着这个世界带给她的一切。她心里从来都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有一双可爱的儿女,有一个相濡以沫的丈夫。做一个女人,她知足了。尽管她耳边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是,她从来不在丈夫面前提起,因为她相信自己认准的男人,知道轻重,这点她从来没有担心过。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总是笑着乐着用她朴实、憨厚的笑声传递出来自于她的正能量。
  “腊梅,你来这边看看。”成栋在一个棚内观察着,突然向东边喊道。
  “做什么?”
  “你来啊!”
  “噢,来了!”腊梅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进了大棚,把棚门赶紧关上问:“什么?”
  “你看,那边!”
  顺着张成栋的手,腊梅一看:“哟!结不小啊!”
  “你再那边看看!”腊梅抬头向远处看去,她的笑容顿时化作爽朗的笑声,就像那含苞的玫瑰突然绽放:“都结了,好啊!成栋到其他棚内再看看,这样子明天或是后天我们家春椒就能卖啦!”
  张成栋也笑了,笑得是那么美,笑得是那么甜。他看着腊梅激动的样子,心里那个乐呀,别提了。
  三月三冻得把眼翻,但是弓棚的人都知道,大棚内的温度和外边相差十度都不是吹,进了棚你就不能穿羽绒服,必须脱掉一件衣服,不然你根本受不了,要是你没注意,再出棚你可就要感冒了。
  当然,长期弓棚的张成栋对这些早已习惯了。就要卖第一水春椒了,他的心情无比的兴奋。他心里想的是两点:一春椒此时的价位;二第一水能出椒多少?这可直接关系他这季春椒的成败。
  多年的摔爬滚打张成栋明白了价值规律是任何人无法抗拒的,当供小于求时,价格必然上涨;而当当供大于了求时,价格必然下跌。所以,张成栋永远牢记一个真理,人无我有,人有我多,人多我精!
  这季春椒他仔细进行了市场调查,倾听肖经理也就是他那个老同学的建议,化出近三分之一长市场渐渐上扬的尖椒。张成栋心里对这种尖椒不是太有把握,可是他对N市的苏椒市场还是非常了解,并时刻关注的。
  这天上午找来了三十个站工,开始摘第一水春椒了。张成栋首先对大家说:“我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今天是我大棚第一次摘大椒,工钱涨到五十一人。请大家辛苦一点,仔细一点,在行间摘的时候脚下别踩着大椒,摘大椒时别把大椒枝子伤着了。谢谢大家啦!我这边水都现成的,渴了棚内都提供热水给大家。我们现在就开始怎样?”
  “好啊!”站工们都很开心,不到一年的相处发现这个张老板不是小气人,挺够意思的,平时田里有活大家都愿意来帮忙的。什么除草、施肥,现在摘大椒,站工们只要联系人老王一打电话,或者到门上一喊大家二话没得就来了。
  三十棚开始采摘了,张成栋心口感觉到像有几只小兔子在乱蹦跳。想想也是,这季春椒承载张成栋多少希冀,他是多少渴望春椒给他带来好运,他又是多么需要这季春椒的成功,来证明他这个辣椒王不是浪得虚名。
  看着三十个棚一袋袋春椒出了大棚,张成栋十分欣喜,他数了数目前已经有近四十袋了,这与他的预想基本上差不多。又过了几十分钟,站工们都出了大棚。成栋一过数总计五十五袋,他心中大喜,第一水大椒有这个成绩,不错!
  有一个站工名叫开志国,他家有车。晚上八点张成栋请了开志国一起在家简单地吃个晚饭,两辆车分别装了二三十袋春椒,直奔市区批发市场。
  春寒料峭,坐在车子里阵阵寒意还是无法阻挡。张成栋此刻却一点也不觉得,相反他心里充满了温暖,这种温暖来自于车子上装的几十袋新椒。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市场,在门口过了磅履行手续后,就找摊位准备批发。
  张成栋搬了几个透明的辣椒袋放在地上,算是做个样品。刚放下没得几分钟,贩子们就像猫闻见了鱼腥一样围拢了过来。
  “老板,你这个春椒怎卖?”
  “这个椒子给我留十袋,老板,钱不够我去拿,千万给我留啊!”一个贩子跑回去拿钱去了。
  “十二一口价!”张成栋笑眯眯回答着。
  “老板,你这个价就让我们没赚得了,再降一点,十块大家说,怎么样?”贩子们起哄着。
  “十块?”张成栋不屑地看了贩子一眼,“你们去买那十块的吧。”
  整个市场,除了成栋这几十袋新鲜水灵灵的苏椒,还真找不出第二份比他这个皮薄卖相好的大椒来了。贩子们来回转着,成栋就是不动心,还是一口价十二。
  没办法,贩子们到旁边一嘀咕又围到张成栋摊子面前:“算了,我们认了。十二就十二吧,尖椒十一。不过见者有份啊,我们几个人把你两车子包了。老板,过称,你算一下多少钱?”双方同意后贩子们你争我夺地开始分抢,不时地争执着。
  根据各人分得的几袋,成栋到市场管理处,一个一个过称,然后再算清每个贩子应付的钱。不一会儿,两车子几十袋春椒全部卖光。张成栋笑嘻嘻地拿出两张红票子递给了志国。
  “老板,多了!我找你!”志国刚要找钱,张成栋说,“今儿卖得好,不找了,走,回家。”
  第一水春椒三万出头收入,张成栋感到十分满意。开车回来的路上,他听着刀郎的那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刀郎那磁性的嗓音让他觉得很有味道,那富有西城特色的旋律,让张成栋感觉像回到了红椒十八一斤的神话中。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0 08:19:50
  十九、幽会
  一刻钟后张成栋回到家中,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腊梅听到车响,立即从床上起身,穿上衣服出来开门:“快,快进门。”
  成栋进了家门腊梅从他兴奋的脸上,早就知道春椒成功了。坐下喝着热茶,张成栋把钱袋拿过来,一张张红票子就像一个个金元宝闪闪发光。腊梅的睡意即刻消失了,她乐呵呵地坐下清点起来。
  “这是一万。”腊梅把100张红票子搭在一起又继续数,一会儿笑着报数:“又是一万。这能有一万呢!”
  数着钱腊梅的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他们夫妻俩的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又是一万,成栋还有呢,这回真卖得好啊!多少钱一斤?”
  “十二,尖椒十一。”张成栋自豪地说,“你不晓得呢,在批发市场就我们家的苏椒最好,头一份。你没看见呢,贩子都围过来抢啊!”
  腊梅心中乐开了花兴奋地举着手中的钱挥舞着,“咱们有钱了!”
  “腊梅开心吧。这回我们春椒总算给我争脸了!你也吃了不少辛苦。”张成栋走上前来,抱起腊梅走向了房间。
  “成栋,你做什么?”没反应过来的腊梅追问着。
  迎上来的是丈夫的嘴巴,在她的脸上亲了起来。这亲昵的动作俘虏的腊梅的身心,马上配合着成栋。这对夫妻缠绵了起来,他们压抑太久的情感终于爆发,太需要宣泄了。
  好在夜已经很深了,儿女们早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亲热一番后,张成栋把老婆搂在怀里,和他温柔地说着悄悄话,不时地逗得腊梅咯咯地直笑……
  张成栋憋着的这口气终于为自己挣足了面子,他的春椒喜获丰收的喜讯很快传遍了李圩村,特别是和他同行的承包人们,都在心里表示深深的钦佩。
  辣椒就是这样,第一水来了,接着就有第二水、第三水……张成栋没有满足,他知道第一水这不算什么,更大的还在后边呢。以成栋多年的经验,他决不会放松对三十个大棚的管理,相反,他对后期的管理越来越上心,越来越科学。
  早上听到熟悉的闹铃,张成栋不要叫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一番洗漱后,发现天已经大亮,感觉上天还是很冷,他穿好羽绒服就走出了家门,习惯地向大棚走去。
  “老王早啊!”张成栋迎头碰见老王,连忙先打招呼。在张成栋的心里,对老王这个人的品行还是很敬重的。
  “张老板早!”老王也很客气地回应:“张老板到田里转转啊。哎,听说我们昨天帮你摘的大椒,卖出十二一斤啊,祝贺张老板发财!”
  “发财谈不上,还要感谢你们大家伙帮忙啊!特别是你老王,我心里是有数的。”
  “你张老板待我们不薄,我们都愿意到你家做事。”老王站着和张成栋聊了几句就告辞了,“再见啊,有事电话联系!”
  “好的,一定一定!老王再见啊!”
  张成栋来到大棚地看到有的棚上边压的草帘子下滑了,立即上前把草帘子盖好。草帘子的保温效果真的很好,没有这层草帘子,这个冬天的温度就没有办法保持在最佳状态。
  掀开棚门一种温暖立即传遍了全身,张成栋适应了一下轻轻拉开羽绒服,蹲下来仔细观察着辣椒生长情况。这时的春椒高不到五十厘米,叶子也并不多,每棵辣椒秧上都挂着不小不同的辣椒绺子,她们环绕在椒条上,不时地闪着耀眼的光芒。
  张成栋站起身向南走去,那双明亮的眸子洞察,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又俯下身来仔细地捧着椒枝研究着。第一个棚他重点解剖,用了将近半小他才出来进入下一个棚。就这样等他把三十个大棚全部看完,个把小时早已过去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张成栋决定饭后去买肥料,他要给即将出第二水的大椒再添一把力。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接听: “哪位?”
  “学海,我是小李啊!”
  “你打错了!”成栋一听驴唇不对马嘴,挂了电话继续向前走。
  没走两步,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打错了!”张成栋刚要挂,发现不对。
  “成栋是我!”电话那头嗲嗲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你啊!刚才有一个人打错电话,我还以为他又重拨的呢。忙什么呢?”
  “想你啊!”
  张成栋停住了脚步:“说正事,别开玩笑。”
  “你不想我,还不准我想你啊?”何倩的话让张成栋很紧张,一看快要到家门口了压低了声音说,“想。下午我正好去渠南买肥料呢,到时去共楼找你。”
  “成栋我等你!”张成栋的心都酥了,赶紧挂了电话。
  正在这时,腊梅从家里出来向西张望,看成栋回来了:“快点走,面条都要凉得了。”
  “来了!”
  回到家吃着面条,边吃边对腊梅讲:“老婆啊,上午你喊几个站工子,把冒出来的青草除一下。找那些心细的妇女啊!”
  “噢,你快吃吧!”
  吃过中饭,张成栋一如既往看完CCTV-1的新闻后,当然又特别关注了天气预报,了解一下最近的天气情况,这已经成了庄稼人的本能。天气预报一结束,就到了成栋每天的午休时间,成栋向房里走去。
  腊梅和女儿照常收拾着锅碗,小声地在水池边刷着,害怕影响到成栋的午休。
  “妈,我小弟最近还就来劲了呢,成绩进步多大啊!”
  “再不进去,他对得起哪个?”腊梅回应道:“我们在陈集子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啊?不就因为他啊!要不是因为他我们去年也不至于损失那么大。幸好这季子市头不错,你看看你爸你妈是不是又黑又瘦啊?!”
  “不是什么啊?妈你跟爸最近真太辛苦了。我也要帮你们多分担一点!”闺女的话说的让腊梅心里舒服。
  不经意间个把小时过去了,两点钟张成栋起来了。这一觉他睡得很踏实,春椒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这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想想下午要去渠南买肥料,还有与何倩说好见面的,张成栋不由加快了节奏,快速地刷牙、洗脸,简单收拾后就告诉腊梅一声,发动三卡就奔向了大路。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光温暖地洒在大地上,开着车就感觉到瑟瑟的寒意。所幸张成栋早已习惯了,做了周全的准备,全副武装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的。拐上大路直向北,十来分钟就到了渠南十字路口,再向西一拐就在茶楼边的人行道上,找了一个车位停了下来。
  下了车张成栋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衣服,就向茶楼走过去。茶楼生意还就不错,包间内都有客人雅雅地品着绿茶,一个个年纪都在头二十岁的美女服务员,不时地进进出出为客人热情地服务着,脸上始终洋溢着迷人的微笑,给顾客们带来了春天一般的温暖。张成栋走上楼梯,信步来到210,他停住脚步敲门。

  

  “来啦!”门开了,室内功率强大的空调开放着,虽然现在外边很寒冷,可是210室却十分温暖。何倩这个成熟的女人,那飘逸的长发,那迷人的微笑,那优雅的身姿让张成栋体内雄性荷尔蒙分泌加速。
  何倩关上了门,扑进了张成栋的怀里撒娇地说:“你想不想我啊?”那嗲嗲的声音让成栋彻底地酥软了。
  他一把抱住何倩小声地说:“怎不想的,不想我能来吗?”
  “把羽绒服脱了,别回头着凉。”何倩关怀备至帮成栋脱去了外套,“成栋,来先吃点点心,再喝口热茶。”
  心动不如行动,张成栋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性感的女人,他再也无法扼制一个男人的生理冲动,双手抱着她进了房间,何倩温柔地配合着,在成栋的耳边说着甜言蜜语,这让成栋更加不能自已,他急切地脱着何倩的衣服……
  外边茶几上,一杯热茶正泡着,那特级碧螺春在热水的浸泡下,细长的一片片叶子排着整齐的队伍,一起在杯子中同时扎了下去,缓缓地沉入杯底。白白的蒸气在室内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种香味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房内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一番温柔后何倩温顺地趴在张成栋旁边对成栋说道:“阿栋,你觉得我茶楼生意怎样?”
  “挺好的,我看各个小间里都有客人,你经营有方啊!”张成栋又亲了何倩一口。
  “阿栋,我这边生意的确不错,现在行情看好,我想把西边这个房子租下来,你看如何?”
  “这个我不懂的,你说好一定就好。”
  “我这边跟人家都谈好了,月底准备拿下快速装修一下,把生意做大一点。”何倩用手抚摸着成栋的脸:“可是,我手头差一点钱呢!”
  “噢,差多少?”
  “五万。”
  “这样啊?”张成栋搂着心爱的女人,“这样,最近我这边情况不错,再卖两水我凑给你!”
  “真的?”何倩没想到张成栋这么爽,她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张成栋捏了一下何倩的鼻子,“我哪回骗过你?”
  “你真好!”何倩嗲嗲地声音,又触动了张成栋那根兴奋的神经,两个人又亲热了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成栋睁开眼睛一看都四点多了,何倩已经不在床上。赶紧去卫生间沐浴,迅速地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何倩正在二楼招呼熟客,看到张成栋出来,连忙过来送行。
  “张老板,我这边新茶碧螺春怎么样?”说着向成栋抛了一个媚眼。
  “碧螺春不愧是特级的,绝对。下回有空我还来!”张成栋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老板,那下回再来啊!”
  “好啊,何主任再见!”
  张成栋出来一看太阳已经西沉,他快速发动车子向老同学农资公司开去。买好了他要的肥料,谢绝了肖经理的宴请,直向南向家奔去。
  夕阳照在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路上也没有太多的车辆,没用一刻钟,成栋就赶回了家。
  “你买个肥这么半天啊?”腊梅发牢骚了。
  “不好意思,在老同学那块聊长了。”张成栋心虚地解释着,把肥料从三卡上往下卸。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0 18:40:50
  二十、摘大椒
  张成栋自知心中有愧,看天色还早,立即开始喷洒叶面肥。多年运作的经验的告诉他,此时的辣椒需要的是高氮、高钾的肥料,根据肖经理的推荐,张成栋使用了名叫水溶肥的增产肥。这种肥料老同学提供的信息表明,市场上此时此刻这种肥是最畅销的,其实原因很简单,这种肥料保花保果,提高座果率。这一点张成栋对老同学的眼光从来没有怀疑过,所以他立即动手开始按说明书中的配比着手调试,调试成功后背着喷雾器就进了大棚。
  国家提出农业现代化以后,农民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插秧机、收割机、开沟机、甚至还有草帘机,至于说小水泵、电动喷雾器等常用农机具更是应有尽有啊。
  张成栋进了大棚打开电动喷雾器,开始快速地施肥。一个棚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再进下一个棚,就这样小炉烧饼接着上,加上中途换水、加肥料,三十个棚也就一个小时出点头,施肥工作宣告结束。
  张成栋想用这强大的工作量,来弥补自己的愧疚。其实,张成栋的心里也清楚老婆腊梅是一个好女人,和全中国甚至是全世界大多数女人一样,善良、贤惠、顾家。再想想自己现在和何倩的事,心里总是觉得对不起老婆,可是,心里又抗拒不了,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左右为难。
  个把小时的劳动本来对壮得像牛的张成栋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下午在茶楼身体的消耗太大。所以,他放下电动喷雾器在田埂上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歇息。
  天渐渐黑了下来,远处宁连高速上车灯闪烁着,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里,有太多太多的诱惑让人难以抗拒。华灯初上的淮海南路上,不时地传来汽车的轰鸣,张成栋又向自己的大棚张望。三十个大棚覆盖着草帘,棚内是他和腊梅的希望,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牢牢抓住这次机遇,把大椒效益最大化。
  刚刚还是热气腾腾,没多大一会儿寒意已经上身,张成栋打了几个喷嚏,他赶紧穿上羽绒服,背电动喷雾器向家走去。
  腊梅已经把饭做好,闺女下班早已回家,儿子张金明边做作业,边等着他爸一起吃晚饭。腊梅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金秋呢,打水给你爸洗个手脸,金明你去盛饭。”
  “来了!”
  “噢!”
  两个孩子就像战士听到冲锋的号角一样,爽快的答应着,立即按照腊梅的安排行动起来。
  “爸,你辛苦了,都打完啦?”张金秋端来了热水问。
  “打完了。”张成栋快速地洗起手,用肥皂好好地洗着手。脸盆里的水马上就浑了起来,金秋立即倒了又打来一盆温水让她爸爸洗个脸。
  这边刚结束,那边张金秋早已把晚饭盛好,一家人坐在四四方方的大桌子上开始吃晚饭了。
  张成栋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殿飞的他打开手机接听:“殿飞什么事?”
  “二爷,我晚上想请你帮我跑一趟市场,有没有空啊?”
  “行啊!有时间,你几点啊?”
  “九点这样,二爷啊,你没在家吃了,我这边准备好了,你来吧!”张殿飞热情地和他二爷交流着。
  “那行!我就过去。”张成栋爽快地答应了:“腊梅啊,殿飞今晚卖大椒,请我去帮他拖一车。我不在家吃了,到侄儿那边吃了。”
  “行啦!你去吧,家里侄儿还能不帮?”腊梅叮嘱着,“少喝一点酒注意安全!你不是小年青的啦。”
  “嗯!”张成栋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带上车钥匙就去棚外开车,直向西开了五分钟这样,就到了张殿飞家了。
  张殿飞高中是在重点中学上的,当年因为自己贪玩没考上好大学,后来他就发誓要做一个新时代的农民,到处承包种地,如今到李圩村这边有两年多了。正是张殿飞的引荐,张成栋才来到这里弓棚长大椒,所以,这个侄儿张成栋还是高看一眼的。
  成栋停下了车,远远地就望见侄儿家门口放着几十塑料袋大椒。张成栋看到了这么多袋青椒,他既为侄儿感到开心,又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到了眼前停下车仔细再一看,大概有四十袋这样,这多少让成栋心里觉得好一点,毕竟辣椒王是名副其实的呀。
  “二爷,进去喝酒。”殿飞迎上前来把张成栋带进屋内,“老婆你带几个人把辣椒装上车。”
  “我来帮你们一起上吧?”张成栋推辞着。
  “不用,这点小事还要二爷动手嘛?喝两杯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到侄儿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张成栋一看,桌子上真准备得很丰盛,坐下来殿飞开始倒酒:“二爷,我们一人两碗,我知道你酒量大。咱爷俩批发市场回来再坐下喝,怎样?”
  “好啊!”
  “来,先尝尝我这个酒投你胃口不?”
  张成栋品尝了一下,感觉不错:“这个酒还蛮有劲的,洋河系列都这样。”
  “二爷,吃菜!”
  没用半小时两个人各喝了两碗酒,已经不觉得冷了,外边早已准备停当,就等着他们开车上路了。
  “二爷,那我们就走?”
  “你在前边,出发!”张成栋很豪气地说。
  上了车发动起来,两辆三卡一前一后向大路奔去。李圩村离批发市场很近的,没用一刻钟就到了。
  过了磅交了管理费,这就进了市场找一个摊位,把样椒放在了路口。张成栋是前天晚上卖的头一水,价钱老高了。
  “殿飞,你这个是第几水?”
  “头一水。”
  “真的假的?”
  “不骗你二爷!”张殿飞很认真地说。
  张成栋相信侄儿不会跟他说假话的,正说着有贩子上来搭讪:“老板,这个大椒什么价?”
  
  “十二!”
  “啊?你还十二,这是前天的价了!”贩子鄙夷地看着爷儿俩。
  “那你给什么价?”
  “看你这个椒,最多出十块。”
  “那我们再等等,还有哪个椒比我这个强啊?”殿飞不同意出手。市场规则买卖自由,愿买愿卖就成交。这个讨价还价实在是生意人的家常便饭了。
  殿飞到外边转了转,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前来一看:“大爷?!”
  这个身影转头一看:“殿飞啊?你也来卖大椒啊?”
  此时人不是别人,就是张成栋门里的兄弟张成家:“就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的,你二哥也来了。人在东边呢?”张殿飞说着,“大爷,你现在批发价多少?”
  “今天价卖不上去了,十块批的呢。”张成家说的是实话,这边贩子们正从他跟前批发结着账,就是按十块结的。
  “殿飞我这边忙呢!一会儿结束了,我去找你们喝两杯。”张成家一边忙着和贩子们结账,一边还不忘跟殿飞说。
  殿飞转了一圈回到了张成栋那边,只见贩子还围在那边讨着价,他心里一想卖吧别十块再卖不上:“都别嚷嚷了,一口价十块,要就来过称啦!”
  这一声把贩子都吸引过来了,贩子们围到殿飞身边:“老板我先来的,给我十袋最好的啊!”
  贩子们开始争抢,张成栋在旁边维持着秩序,防止有的心眼不好的贩子趁机顺走大椒。
  一会儿功夫,张殿飞的大椒一个不剩,殿飞开心死了。
  张成家过来了:“哎发财了!二哥,你也来帮忙的?”
  “嗯!”张成栋答应着前来和成家握了下手:“你这是第几水?”
  “二哥,还第几水呢,头一水!”张成家闪烁着大眼睛:“二哥,现在正事做完了,今天小弟做东请你们喝两杯,没有你二哥技术指导,我成家现在哪来这么多票子?走!”
  “行啦!殿飞,收拾一下成家要请我们喝酒呢。”
  张家真是兴旺啊,几个张姓子弟这次春椒形势都如此喜人,你说,他们怎能不开心呢?!开车出了批发市场,旁边就有几家大排档,停下车,张成家说:“二哥,就在这家吧,我老在他家吃,味道不错,算得上价廉物美。”
  “张老板,你来了,里边请!”排档老板热情地迎客。
  “你照100块钱弄,钱先给你。弄好了啊,我大恩人在这呢!”张成家强调说。
  “放心吧!”
  三个张姓子弟,在这家名叫好滋味的大排档里喝起酒来,那声音在这夜空里传得很远,他们今天太开心了,春椒第一桶金都已到手,今晚他们开怀畅饮,叙说着血浓于水的情义……
  张成栋一觉醒来,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不好,居然没听见闹钟:“腊梅?”没人答应。翻开手机一看,已经快九点了。成栋连忙起身,向外一看,腊梅已经从西边棚内回来了。
  “醒啦?”腊梅没好气地说:“怎不把你喝死的?晚上来家睡得跟猪似的,那呼声能把地球都掀翻得了。快去吃早饭去!”
  成栋笑笑:“不是开心吗?大嘴请客,我们都喝了不少!”
  张成栋不再作声一会儿就吃过了早饭,昨晚三个张姓人打拼在外,因春椒喜获开门红而庆祝一番,腊梅也没什么可以说的,这个dao嘴豆腐心的女人是心疼自己的男人,她担心这几个大男人在外喝酒不知节制,再加上晚上还要开车回家,你说哪个做老婆的能不提心吊胆的呀?
  “你到棚里看看,我感觉今天能摘了,不知行不行?”
  “我去看看。”成栋把碗放下去漱一下嘴,就向西边大棚走去。走出棚外这才发现天气不是太好,阴沉沉的,虽然没有下雨,但是已经让人觉得不舒服。难道还能下雪?成栋心里想道。
  到了棚地掀开棚门进去一看,一晚没见面的辣椒仙女们,一个个又把自己打扮得婀娜多姿,晶莹剔透的露珠挂在上边闪闪发亮,仿佛向主人炫耀她们迷人的身材。成栋俯下身来仔细观察着,每棵苏椒上都缀满了一个个椒角,一层薄薄的翠绿的椒皮,无法掩饰她们的成熟、饱满,就像一个个豆蔻年华的姑娘,到了出嫁的时节。
  张成栋继续向前走着两边看着,由第一个棚的情况来看,基本上可以肯定腊梅的判断是对的。他盖好了棚门,又向西走随机选择了一个棚再进去看,从南走到北,再北走到南发现基本情况一致。但是,张成栋还是不放心,又到了最后一个大棚前,他掀开棚门开始查看后,他微笑着拨通了老王的电话:“老王啊,你好!马上给我联系60个站工子,到我这边来摘大椒。”
  “好的,半小时后到。”老王痛快地答复。果然,没要半小时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从西边过来了。
  “张老板,我们来了。”老王打招呼,
  “你们速度一流啊!我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上次来过的,两个人一个棚,请大家一定要注意别伤着大椒。”张成栋笑眯眯地给大家散着烟,“价格不变,还是上回那个奖励方案,奖励五个棚摘得最好的。看看哪个棚能拿到额外奖金!开始进棚吧。”
  张成栋的奖勤罚懒的承包制很起作用,六十个工人自由组合一哄而散,第二水春椒又开始了。不到20分钟,已经有的棚把包装好的一袋大椒放到了棚外。张成栋走过去从外边仔细地观察着,他不时地点着头,对站工们的表现非常满意。
  三十个大棚的站工们你追我赶,既要讲速度,更要讲质量。他们心里知道,张老板夫妻俩来检查要是发现伤害一棵大椒,那五块钱可就扣去了。所以,这六十个站工小心地向前推进着,有的宁可慢一点,也决不伤害椒枝。
  就这样,一个半钟头这样,每个棚的外边都放着三袋左右大椒,六十个站工陆续地出来了,把摘好的大椒顺便扛到张成栋的家门口,大几十袋大椒堆成了一座小山,张成栋夫妻俩的心里乐开了花。张成栋和腊梅早就开始了检查工作,站工们坐在田埂上一边喝水一边等待着主家的检查、发钱。不一会儿夫妻俩从棚里出来,来到站工相对集中的地方,其余的站工一见也就围了过来。
  “大家辛苦啦!我刚才进棚看了一下,基本上没有什么损伤的。摘的最好的棚是这几个:7号、12号、18号、27号、29号。这几个棚另外奖励五十块。”
  “好,好!谢谢张老板!”点到的站工们欢呼雀跃。
  “腊梅呢,你先发刚才这五个棚。”张成栋对大家说,“大家领钱吧。”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0 18:4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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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0 18:46:00
  二十一、成材出手
  腊梅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沓崭新的五十元钞票:“刚才我家男人奖励的五个棚十个站工,请你们站这边来我先发你们。”十个站工开心地过去把钱领了。
  剩下的站工腊梅走过去一个人一张,每个站工都一样开心。眼看就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了,站工们也就收拾一下准备回家了。
  “谢谢大家伙了!”张成栋夫妻一边散烟一边和站工们告别。
  到了家门口张成栋心里真的是开心极了,儿女们已经回家了,两个孩子看着家门口小山似的大椒,也都高兴坏了。
  腊梅一做着中饭,一边到田里查看,两边飞奔着忙得像个陀螺一样。一家人坐下来准备吃饭,张成栋打开了手机开始联系两辆车子,因为这晚上去批发市场至少三个车子才行啦。两通电话一打成了,一个是张成家,另一个是张殿飞。
  晚上九点装好车,大家一起出发。路上车子还不少,但是好在这三个人也不是一天的了,个个驾驶技术一流,十几分钟就到了市场。
  进了一市场一打听,今天的行情已经是九块了。辣椒就是这样,其实其他的家产品也基本一样。春椒是越早上市越值钱,贩子们能抢打破头。今天,市场内青椒明显多了起来,物以稀为贵嘛,张成栋对市场很了解,所以他立即决断,九块卖了。
  贩子们围拢过来,你十袋我十五袋他二十袋的,很快一共八十九袋大椒分得光光。张成栋心里十分满意:“走,今天我做东,喝酒去!”
  就这样,张成栋这三十棚的大椒隔三差五地就卖一水,腰包也自然就鼓了起来,腊梅点点已经头三十万进账了。这天下午没得大椒卖,他对腊梅说:“昨晚和你商量的老同学那事,我去把钱给他去。”
  “行!处个知心朋友不易,去吧,少喝点酒!”腊梅故意把酒字加重了语气。
  “知道了。”成栋开着车就上了村道,直向渠南行驶。
  张成栋开着车走了,腊梅继续在家前屋后,棚内棚外忙碌着。开车在路上,张成栋想像着就要见到茶楼里那个性感的女人,奔五的他不由得一阵冲动。
  张成栋首先把车子停在老同学的种子公司边上,信步进了种子公司大门:“肖大经理你忙啊!”
  肖经理正与客户说着话一看老同学来了,连忙请成栋先坐下:“你先坐,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肖夫人已经听到了老同学的声音,把一杯龙井端了上来。
  “哪阵风把我们班这个大老板吹来了?”
  “弟妹你好!什么大老板,喊我张成栋就行!”
  “你张成栋在这边是出了名了,春大椒你发大发了吧?我这边多少人都在说你赚肥得了。”
  “没得这话,小发了一点是有的。谢谢弟妹的龙井。”张成栋很谦虚:“你们得空晚上我请你们吃一顿?”
  “空子有,肖明海你听到啦,成栋今天请客。”
  “听到了,一定赏光!”说着肖经理走过来陪成栋坐下品着龙井,“成栋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成栋悄悄地说。
  “什么事,在这不能说?”肖经理问。
  成栋不由分说,拉着肖经理就到了外边:“在弟妹面前不好说,我家里一个侄儿跟我借五万块钱,你知道的腊梅那边我不好说,就说你找我借的。”
  “我多晚说的?”
  “你别急沙,你替我顶一下。”张成栋说,“上次,你老兄弟在洗浴中心那事,我做得怎么样?”
  这一说点到了肖经理的软肋上了,他声音小了下来答应了。两个人默契地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店里,继续喝茶聊天。
  张成栋一看时间不短了,就起身告辞:“我进城有个事,晚上就在你家旁边私房菜馆,我请你们一家聚一下。”说完就出了门,开车向北而去。
  到了熟悉的渠南十字路口张成栋拐弯向西,在路边找了一个车位就停车。他向南边的茶楼一望,拨通了何倩的电话:“你人在哪呢?”
  正在茶楼上忙着的何倩手机彩铃响了,一看早成栋的脸上闪过一阵红云:“我在茶楼,你呢?”
  听到这嗲嗲的声音就让成栋兴奋了起来,回想几次和这个美人的温存,成栋就越发想来见她。现在,终于自己可以兑现承诺,成栋就迫不及待地到茶楼来了。
  “我马上。”
  没等何倩回答,张成栋挂了电话,走过斑马线到了对面就径直向茶楼走去。走在熟悉的二楼,成栋来到了210,习惯性地敲了敲门,门一开《白狐MTV》正在播放着……
  唯美的画面,凄楚表达着白狐的哀怨。张成栋看呆了,他敲门发现没人,于是推门进来,把门关好。室内空调早已打开,让这个茶室温暖如春。茶几上早已泡好了特级碧螺春,一个个叶片宛如鱼翔浅底,杯口那袅袅的热气催发出淡淡的清香。
  “人呢?”张成栋突然觉得一阵惶恐不安。
  突然,内侧的房门开了。一个披着轻沙的女人和着音乐跳起了舞蹈,那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让张成栋着迷。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就是何倩,恍惚间何倩倒在了张成栋的怀里,张成栋感到身体僵硬,男人的本能刺激着,他抱着这个性感的尤物进了房间。
  又是一场风花雪月,又是一番温柔缠绵,又是一次甜言蜜语。张成栋醉了,何倩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满足,准确地说是身心全方位的释放。
  “钱我给你带来了!”成栋搂着白肤细嫩的何倩,自豪地拿出五沓钞票。
  “你是一个真男人,绝对是一言九鼎。”何倩嗲嗲的嗓音让张成栋无法控制自己,又把她压在了身下……
  张成栋习惯性地睡了一觉,起来打开电热水器,把身上冲了一下,穿好衣服就出来了。他记得晚上说好请老同学一家吃饭的,真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张成栋下了二楼,何倩在楼下吧台与服务员谈话,看到张成栋下楼了,连忙迎了过来。
  “张老板,你约的陈老板谈过事情啦?”何主任走上前来搭讪,“听说你春季发了大财,我们村部说要为你祝贺呢!”
  “发大财就夸大其词了。”张成栋回答道,“请何主任告诉吴书记,我改天做东请村部领导。”
  “说实话,有了我们李圩村部的全力支持,你张老板才能有今天。”
  何倩为村里说着话,这是有意说给众人听的,那是在告诉大家何倩是李圩村的妇联主任,当然要维护村部的形象。
  “那当然!这年把村里边对我的支持,我都记在心里呢!”张成栋继续说:“何主任,多谢你的优惠啊!下次我有生意都来捧你何主任的场。再见!”
  “张老板再见!”何倩摇动着玉手算是回应。
  张成栋不敢再向她看,头也不回地走出旺春茶楼,过了斑马线,上了车子钥匙一开发动了三轮卡,突突突地轰鸣声渐渐消失在路上。
  张成栋开车到了渠南十字路口,再向南去就到了老同学种子公司了。他把车子靠边停下,拔了钥匙远远就大声喊:“老同学,请你们吃饭也不积极啦?”说完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还早着呢,你别急!”肖经理一见老同学兑现诺言,又让夫人张桂兰给成栋上茶水。
  “桂兰,就刚才这杯加点热水,特级龙井别浪费了。”
  “好!”桂兰边加水边问:“事这么快办好了。”
  “小事,进城去买点东西。”
  肖老板这边很快也就结束了,看着天已经暗了下来。三个老同学十分悠闲地聊着天,成栋提议:“别再这聊了,去饭店。”
  话说张成材自从进了城来到了淮海路中学,工作的热情那自不必说。今年进城他教初三物理,一学期多的时间下来,成材使出浑身解数,他教的三个班物理成绩让同行刮目相看,领导对他特别看好,这让同事们很羡慕,当然也有的同事背地里恨他。
  没办法,在这竞争的二十一世纪,大家都要生存个个压力山大,而教育战线上更是如此。学生分成多个层次,什么精英班等名头繁多的重点班,竞争的惨烈可以想象,这是管理者们拿手好戏。

  所以,很多学生家长,从幼儿园开始就在择校,说什么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小学更是花本钱找人托关系,都争着上知名的学校。因此,一时间“洛阳纸贵”学区房价格年年攀升。但是,为了子孙后代家长忘情地付出着,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初中能上重点中学。
  
  没人没钱的只能在学区外的重点学校,告诫自己的孩子一定要刻苦学习,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考上理想的学校。小升初又是一次洗牌,望子成龙的家长们经过六年苦苦的等待和忘我地付出,一张试卷定终身,成绩一出来,那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于是,选择初中又进入了家长们打拼的起跑线,他们到处打听,听着各种各样的宣传,根据自己孩子的成绩,以及自己家庭的经济实力和关系实力,决定着孩子在哪上初中。
  可怜天下父母心,全中国的家长们哪里不都是一样,为了孩子的前途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
  张成材从去年即2003年暑假进城到了淮海路中学,就开始了初三的物理教学,又做班主任,他自知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所以,他从来不敢懈怠,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但是,他从来没有因此而骄傲,相反是更加忘我地工作付出,他坚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付出必有回报。
  他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二哥张成栋打来了,他赶紧出了办公室接听:“二哥,你好!有什么事吗?”
  “你真是一个书呆子。”电话那头张成栋批评成材,“你侄儿今年初三马上考高中了,你还来关心过一次的?”
  “对不起二哥,真是太忙了!我这个三爷失职。我尽快抽时间晚上到你那儿去一趟,好好给我侄儿金明点拨一下。”
  “这还差不多!那说好了,就这个星期一至五你选一天。”
  “二哥星期一、三我都有晚自习没时间,我周四晚上去如何?”
  “不能星期五啊?”
  “星期五当然不行,你知道老三金湖还有老婆孩子在家等我呢!”
  “好啊!那说好了,关不关心你这个侄儿,我看你行动。”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星期四,张成材白天抓紧备课、处理作业,准备晚上去他二哥家。幸好他有一辆四冲程金城摩托车,反正也赶上。
  放学后,张成材摩托车开车直向南,两边是苍翠的雪松,宽阔的马路上车流如潮,下班的人们南北行进着。
  绿灯了,成材带起油门,摩托车疾驰在公路上,一会儿来到他小时候进城必经的运河大桥。这座桥建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她当时设置的是双车道,外加两边的行人道。中间是两个拱形的半圆弧架在桥的中间,分担着桥身的重量。几十年过去了,她虽然有些苍老,但是却老而弥坚,依然挺起腰板,横跨在宽阔的京杭大运河上。她见证了N市的过去、现在,她还会见证着N市美好的未来。
  大桥北有一个工厂,那是N市印染厂,在计划经济时代她是何等的繁荣,上千号的工人,生产出花色繁多的布匹,点缀着N市人民的生活。
  张成材停下车,站在了大桥上,远望奔腾不息的大运河上,宽阔的大运河里一片繁忙,运沙的拖队来往不停,不时发出长长的汽笛声响。忽然,一艘客轮疾驰而边,顿时运河中碧波荡漾,波浪泛起的涟漪而岸边轻轻地振荡过去,渐渐地消化于无形。抚摸着桥上的栏杆,回首着童年岁月,仿佛又回到了那艰苦但却快乐的儿提年代。
  天不早了,望着碧波中夕阳洒下的金光,张成材收回思绪,跨上摩托车顺着下坡一会儿就到了渠南十字路口。红灯张成材停下车,他听二哥说了,张成栋的承包地离这儿不远了,也就十分钟的车程。
  到了李圩地界,张成材拨通了张成栋的手机:“二哥,我不晓得从哪条村道向西呢!”
  “那再向前第二条向西的村道就是,两边全长的是小白杨。”
  挂了电话,找准了方向,张成材拐上村道直向西,远远地看到了二哥在路上等他,成材开心地加速过去:“二哥二嫂!”
  “老三车子架好,家里坐。”
  “好的。”成材取下头盔放在了摩托车上,就进屋了,“这个房子还不错啊!哎二哥,我想趁没吃晚饭,金明还没回来,我先进棚去看看呢。”
  “行啊!”腊梅爽快地说,“成栋你陪老三去西边转转,我在家做饭,反正烧肉都早已烧好了,一个人忙就行了,你们去吧!”
  “那好,二哥你正好坐一下我的摩托,看看我这个车子有没有毛病?”
  “行!那就快走。”
  张成材发动摩托自己先骑上去,成栋坐在他后边,把放脚的抻子放好,两个人就向西而去。成栋的三十亩大棚不多远,在村道的南边。
  “到了到了!”张成栋喊着,成材熄火停车,把车子向路边靠靠架好,这是方便人家来往的车辆通行。
  成材向南一看,一片银白的世界出现在他的面前,道路的南北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老家很多弓大棚的人都外来,分散在肥沃的田地里,追逐着他们的梦想,在小康大道上大踏步地迈进着。
  “走,进去看看。”张成栋掀开了一个大棚,一股特别的清新的气味,冲击着成材的嗅觉。
  成栋让全副武装的三弟脱下羽绒服,挂在门口的架子上。没几秒钟张成材的眼前是一片朦胧,两只镜片早已被雾气笼罩,这棚内的温度真不低啊。成材立即站住,取下眼镜用专门的眼镜布擦拭着,这下才看见脚下的路。兄弟俩向前走着,不时地有水珠滴在成材的脖子里,让他感觉很有意思。
  仔细一看,大棚内长势真旺的辣椒郁郁葱葱,每棵椒枝上都结着大大小小的辣椒。一株株辣椒并不高大,但是却结着累累硕果,这让成材打心眼里佩服自己的二哥。向南行进才发现这个棚真长啊,绝对超过一百米。
  “老三,感觉怎样?”
  “还用说吗?二哥你绝对!春椒卖过几水啦?钞票海了去了吧?”
  “十多趟了吧,收入蛮可观的。”张成栋跟自家兄弟说话就不瞒了:“我们再随便看一个,反正要回去,小二子(即张金明)差不多来家了。”
  “走。”
  兄弟俩个从南又走到北,两个棚看下来,确实让成材开了眼,心中特别的震撼。回到家里,果然小二子已经回来了。
  “三爷。”小二子礼貌不错。
  “走,还没吃呢,把你物理作业、考试试卷拿给我,我来给你点点。”张成栋好为人师的职业病到哪都改不了,成栋夫妻俩在一旁笑着,成栋也进厨房开始准备炒菜,三弟来了一定好好陪他喝两杯。张成栋仔细看着侄儿的物理试卷,不时地用红笔点化着,金明不时地露出憨厚的笑容,叔侄两人谈得很投机。
  “别谈了,他三爷过来洗手吃饭了。”
  “还有两题,就来!”
  终于全部搞定了,张成材知道自己来一趟不容易,所以抓紧一切时间点透侄儿,决不能让他在物理上轻易失分。
  满屋的香味诱惑着大家的味觉,望着一桌子菜,每个人不由得垂涎三尺,这才发现肚子还真饿了。
  “来,老三你辛苦了,干一杯!”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1 08:35:45
  二十二、宴请村领导
  急促的闹钟把张成栋从梦中唤醒,睁开朦胧的睡眼才发现已经天亮了,张成栋用手揉了揉眼睛,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穿好衣服去水池边打水洗脸,张成栋一直保持着一个良好的习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坚持用冷水洗脸。这个春寒料峭的时候手放在冰冷的水里,的确需要一个勇气,如果不是坚持下来,谁敢轻易尝试?然而,这对他来说是小意思,他若无其事用冷水洗过了脸,人顿时精神了许多。张成栋向东一看,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走出家门张成栋两只脚不由自主地就走向了西边的大棚,时间已经到了三月底了。十多趟春椒卖过了,手里有了票子,这走起路来都特别地带劲,心情就是不一样。走在村道上阳光洒在后背上,暖在张成栋的心头。长长的影子晃悠着,一会儿就到了西南上大棚外。
  掀开第一个大棚的草帘门,立即又把门关好。张成栋进入了属于他的世界。他慢慢地向南走着,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儿女们,不时地蹲下来捧着椒枝审视着。
  不多一会儿就出了棚门,刚准备随机选择一个棚再看,突然电话响了,一看是何倩来的电话,成栋打开接听:“嗯,是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打你电话啦?”从电话那头嗲嗲的声音里,成栋感觉到一股怨气传遍了他的全身。
  “当然能!”成栋连忙赔不是。
  电话里传来何倩不停止的笑声:“逗你的听不出来啊?我还不知道你?一般我不会骚扰你的,你放心。”
  “那你说正事啊!”
  “阿栋是这样的,主任昨天下午开会的时候提到你,夸你能干,春季大椒你终于翻身了。言语之中我听出,他怪你到现在也没跟他们交流交流?”
  “那这样!我马上打电话,今晚去江安县百味楼,我请他们吃百味楼汤包。”张成栋在自己情人面前更是相当爷们,“不过你先吱个声,让我来请,别让他们发现我们两个……”
  “太好了!我晚上还要你陪我去KTV。”何倩撒娇说。
  “行!满足你!”
  挂了电话,张成栋立即拨打吴书记的电话,一看通了:“书记你好啊!吃过了吧?”
  “这都什么时候啦,早已吃过了。张老板一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啊!最近棚里一直比较忙,也就没时间去拜访书记去,还请原谅啊!”
  “哪里话?大家都是农村长大的,我懂的。听说张老板春椒卖得不错,祝贺你啊!上次秋季子损失不小,都补回来了吧?”
  “托书记福,有你们村部大力支持,春椒才能赚点小钱。书记啊,为了表示感谢,今天晚上我请你们村部领导,一起去江安县小聚一下,如何?”
  “这个怎么好意思呢?”
  “千万请书记给我一个薄面,让我当面表达一下心意!”张成栋态度很诚恳。
  “我就答应你,先替他们谢谢你张老板啊!”书记想了想,“张老板去江安县的话,就不要你开三轮车了,我们村部这边找两辆轿车过去,你在家等我们就行了!”
  “还是书记周到!那就不见不散!”
  “好的,就这样!”吴书记挂了电话。
  张成栋继续进棚内查看,辣椒是他的命根子,他每天必须从这棚内过两遍,心才能放得下来。想想今晚就要去江安县,自己寡不敌众这哪行?于是,他拨通了大妹婿的电话:
  “二舅!”
  “海洋最近你把二哥这块忘得了,也不来玩了!”张成栋责怪道:“晚上你五点半到北门百味楼给我定一个包间,我要请村部人吃饭。”
  “行,我早点去!”
  顾海洋河下人和张成栋是子舅关系,平时做做粮食生意,身体壮实得可以和成栋媲美。一袋头二百斤的麻袋,一只手的一拎,另一只手就把麻袋拎得直跑,在玩粮食人堆里是出了名的。
  转眼太阳下山了,张成栋赶紧回家收拾一下自己,说什么自己大小也是一个老板,穿得也要注意体面一点。
  “腊梅,这件怎么样?”
  “我发现你最近要美了,是不是外头有人啦?”腊梅笑着说。
  “我这个样子,别逗了。晚上我请大队人吃饭,那张农行的卡给我带上。”张成栋边换衣服边说着。
  “在桌上呢,早就准备好了。”
  外边响起了喇叭声,张成栋赶紧出门,只见两辆轿车已经到了,他和村部领导们打着招呼。
  “张老板,你就坐前边一辆大众上吧!”吴主任从后边车子探出头来说道。
  “好的!”
  一行人乘着两辆轿车直奔大路而去,沿淮海路向北,娴熟的司机不走拥挤的解放东路,走近道经过新淮中直插青隆桥,向右方向盘一打上了宽阔的两淮路,向江安县行进。
  路上手机响了顾海洋的,张成栋对他说:“你在路上等我们,20分钟就到了。”
  “我挂了。”
  一路走来,李圩村的领导们深深地感受到,N市在市委市政府独具匠心的引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快。翔宇大道两旁高楼鳞次栉比,华灯初上时行进在翔宇大道上,让你恍惚间感到像是到了南京、上海。

  “看,百味楼到了!”众人抬头一看,百年老店百味楼在新的时代里又焕发出青春。大家下了车,张成栋一眼就看见妹婿顾海洋,“海洋,朝哪望呢?”
  “二舅。”
  “跟你介绍一下……”张成栋一一介绍,顾海洋给大家敬烟,“欢迎欢迎各位领导,到我们江安县来玩!楼上请!”
  说罢很礼貌地让吴书记一行先行。张成栋和海洋跟在后边,众人向二楼攀升。
  “二楼直向西就到,209号厅。”209真够大的,装潢得金碧辉煌,卫生间设在内部。
  “吃饭不掼蛋,等于没吃饭。”会计又策动着大家陪书记打牌。
  “这回子你们内部争夺冠军。”张成栋笑着说,“吴书记你们掼,我和我妹婿去下边安排一下菜。”说着两个人就下了楼。百味楼作为百年老店,当然不仅仅是一招鲜吃遍天,她除了名声在外的百味楼汤包之外,还有其他点心,当然和其他酒店一样还有炒、烩、烧等各种各样的菜肴。
  点菜可以一门学问,冷菜、炒菜、烧菜、烩菜恰当的配比还很重要。当然,这个难不倒久经沙场的张成栋。很快,他点好了菜,接下来是准备酒了。
  “二舅,我们江安县这边花好月圆系列就绝对,档次高中低都有,我看到了江安县品尝一下地方酒,应该是大家愿意的。你说对不对?”
  “有道理!”张成栋在吧台上选择了高档的,就让服务员先搬上去一箱。张成栋突然想到何倩,于是,顺手带了一大瓶饮料上去。
  事做完了,子舅二人就回到209。还没到就听到里边掼蛋的劲头很大,不时地发出哄笑声。刚准备再战,服务员问:“老板,菜已经备齐,什么时候上?”
  吴书记说:“都打到老K,平了,吃饭!”大家见书记这样决定,都连声附和。
  众人去洗手,一会儿都过来了,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座位很快就安排好了。书记主任坐上席,张成栋买单的位置没人敢做。
  “服务员上酒!”张成栋站起来说,“今天,李圩村的各位领导非常给我面子,我们在江安县小聚一下。一直以来,我非常感谢以书记为首的李圩村的各位领导,对我张成栋大力支持。水酒薄菜,请大家一定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来,欢迎大家我们一起干一杯!”
  张成栋自己都觉得今天他的开场特别man,惹得何倩悄悄地递上一个秋波。
  门面杯两杯下去,大家品尝百味楼的厨艺,各人都觉得江安县的菜比较正宗,不愧是淮扬菜!N市市区想超越不容易。
  是啊,只要你有空来到江安县,你一定会大饱口福。随处进入一个小街小巷,找一个餐馆进去,哪家都有几道菜让你流连忘返。江安县真是了不起啊!难怪这个小小的古城吸引着世界的目光。
  “两杯结束,介绍一下村部各位领导。”吴主任逐一介绍,双方都了解一点。209厅里热闹非凡,大家开心地聊天,相互斗趣,为今晚的欢聚,增添了不少记忆。
  “汤包来了!”服务员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要看一看这个百年的绝技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打开蒸笼,只见一屉笼子里放着两个碟子,碟子中间是薄薄一层面皮像包子一样,晃晃悠悠地躺着一个打着褶子的扁平的包子。服务员用专门的工具把碟子取下,一碟碟放在各人的面前。大家盯着这个新奇的家伙直发愣。
  “大家千万不要轻易动!”顾海洋站起来给大家介绍,“百味楼汤包吃得等不得。他里边是蟹黄的,是用蒸笼蒸出来的,所以非常烫,大家千万当心。我们继续喝酒,冷冷再吃不迟。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二哥所在李圩村的各位领导,特别开心,今天我就尽地主之宜敬大家,凡是喝酒的一人一碗!请大家给我这个面子,我先敬吴书记!书记你随意,我干了!”
  说着一碗不到二两酒就喝他个底朝天,众人面面相觑。
  “顾老板,我酒量差就随意了!”吴书记喝了一大口以示回敬。张成栋今天找顾海洋来不仅因为他在河下,酒也是他考虑之中的,他知道这个妹夫的酒量。
  “吴主任你酒绝对,我敬你!”又是底朝天,吴主任想留哪好意思,成栋这个司令可不是好惹的,只有干杯!
  张成栋和顾海洋轮番轰炸,一会儿一箱酒不够了,又叫服务员上一箱。张成栋说:“大家现在抓紧品尝一下汤包,不然就凉了。”
  众人学着拿起一根吸管,先吸着里边的汤汁,味道真是鲜美无比,难怪这百味楼扬包成江安县一绝呢。
  眼瞅着村部一个个败下阵来,陈书记说话了:“张老板,你两个人今天我们算是领教了,你这个妹夫太能喝了,这已经是一斤半下去了。”
  “只要大家尽兴就行。”张成栋陪着笑脸。
  “张老板啊,这样吧,我提议酒就到此为止,下边我们醒醒酒。好久大家没到江安县来了,我建议结束后我们去KTV,你看如何?”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2 09:59:06
  二十三、白狐
  “行!”张成栋对顾海洋说,“KTV哪边比较好?”
  “肯定南门了!”顾海洋说,“古楼南边有个叫得意楼的,那边KTV就不错!”
  “好,大家都别装了,我们满头红!吃口阳春面,去KTV."张成栋今天控制得非常好,他心里明白,有他这个妹婿在这,这个酒没有半点问题。
  吃完阳春面,一行人坐上车子没用十分钟就到了镇淮楼东南角的得意楼KTV。
  “老板给我们一个中包,我们人不多。”顾海洋和吧台聊着。
  “108,请跟我来。”服务员彬彬有礼。
  “各位领导,里边请。”成栋一边付款一边示意一顾海洋带他们先去。
  歌厅内人声鼎沸,走到尽头到108。服务员是个帅哥,他熟练地打开电视,准备好两支麦克风。服务员先点了一曲《小城故事》暖暖场,邓丽君那美妙的歌喉让人叹服。
  一群醉汉坐在沙发上,服务员把五小瓶啤酒放在茶几上说:“这是于歌厅送的。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需要,请按对讲。”
  “先上个果盘,再上几杯茶。”张成栋大声说。
  “好嘞!”
  “吴书记,请你先给我们大家来一曲。”张成栋邀请着,以表达他对书记的敬重。
  “我来给书记点他最拿手的《小白杨》”何主任嗲嗲地说着,扭动腰肢走着猫步去点歌。她的玉手轻轻点触几下,小白杨的前奏就响了起来了。吴书记是行伍出身,听到旋律立即站了起来。
  “一棵小白杨长在哨所旁……”书记嗓音真不错,中气十足,高音也绝对。书记一曲唱罢,就连几个醉汉也都热烈鼓掌,渐渐醒来。
  “谢谢大家,我这是抛砖引玉啊!下面有请我们李村的百灵鸟,美女何主任给大家带来一曲《白狐》,大家欢迎!”歌厅内顿时掌声雷动。今天,在座的头十个人就一个女人,再加之何主任尽管三十几了,但是岁月的沧桑好像与她无关,无论从长相、身材还是丰满程度,都绝对配得这“美女”二字。特别是在张成栋的心里,何倩简直就是一个女神。
  “谢谢大家!早已是黄脸婆了。”何倩上来接过书记的话筒,“今天,我们首先感谢张成栋老板,给大家提供这一个难得的交流机会,是不是应该来点掌声?”
  顿时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白狐》献给大家,希望大家喜欢!”何倩长期生活在这样一个男人扎堆的环境里,她自然知道如何与各式各样的男人周旋,多年从事妇女工作的积淀,让她练就了征服男人、女人的口才。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奇怪,歌厅内突然好安静,这一群大男人突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有的居然在探试着眼角那不经意间流下的眼泪。自己所幸,歌厅内灯光扑朔迷离,除了自己没人能够感觉得到。
  此时此刻,每个男人都认为美女何倩这首歌,都是在为自己而唱的。性感迷人的何倩和着节拍,翩然起舞,把女性的阴柔与妩媚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大家的面前。歌厅内这群男人由衷地鼓掌,用他们的掌声和怪叫声感谢何倩精彩的演绎。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此时的顾海洋早已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不是地歌厅,而是在听歌星的演唱会,他惊叹二舅承包大棚所在的村部,居然有这样一个美女,是如此这般地抓人眼球!
  张成栋听着这段熟悉的音乐,他的眼前浮现出的是何倩那美妙的曲线,以及他们俩在一起翻云覆雨的片段。体内那种冲动时时地撞击着,但是,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于是,他抓住一瓶啤酒轻轻地坐到吴书记的旁边,书记伸手指了指何倩,示意把这一曲欣赏完。
  “谢谢大家,有请吴主任给大家来一曲如何?”何倩调控着气氛,让张成栋甚为感激。
  “张老板,我们美女主任唱得怎么样?”吴书记问张成栋,接着又说:“我提议我们两个人一起敬何主任,感谢她为我们大家做的精彩绝伦的表演,好不好?”吴书记就是吴书记。
  “还是书记有水平,当然好了!来,书记、何主任我敬你们!”
  时间过得真快,眼看就来到了五月初,腊梅早上起来就招呼放假在家的儿子,“金明,别贪睡了!赶快把作业做好,明天你三爷过来给你补补,你别到时候没找想挨你爸打是的?”
  “知道了。”张金明赖在床上不肯起,“一大早烦都挨你烦死了。”
  也是啊,初三临近2004年中考,学校最近抓得比以前还紧,平时中午哪有时间休息好啊。好不容易五一法定七天长假,可他们只放两天,金明想补补觉这也没错。
  金明心里也清楚,时间不多了,六月十五号中考,还有个把月,爸爸妈妈能不着急嘛?想到这里,他全无睡意,掀开被子就起床了。
  “我爸呢?”
  “到棚里忙去了。”腊梅一边忙着家务,一边满面春风地说:“好孩子,快去洗洗弄弄,你最爱吃的牛肉面已经下好了,别花得了,听见啦?”
  “噢。”金明就去厨房那边洗漱了。
  金明走近大桌子一看,一大碗面条冒着热气,那牛肉汤的香味刺激着他的味蕾,唾液快速地分泌着,他迫不及待地坐下狼吞虎咽起来。

  

  腊梅洗完衣服走进门,坐在儿子旁边:“金明最近学习进步很大,现在都是班级前十名了。我儿子就是了不起!”
  听了妈妈的夸奖,张金明憨憨地笑了起来,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他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妈妈,这才发觉妈妈的鬓发已经出现了一根根白发,妈妈才四十出头,但是看起来却像五十多岁了。看看妈妈为了这个家,虽然现在家里有了两个钱,但她总是不修边幅任性地穿这些没颜蓝色的衣服,沧桑的岁月已经黝黑的脸上刻下一道道皱纹,妈妈这是为了谁啊?
  想到这里,已经懂事的张金明不由鼻子一酸,不忍再看腊梅一眼。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用心学习,学出个人样来,要让含辛茹苦的妈妈扬眉吐气。
  “妈,你不要老穿这些衣裳,也要注意形象啊?”金明心疼起妈妈,“家里也不是没得钱的,没有就买。过年买的那些衣裳多好看,不穿摆那块会生虫。”
  “形象?”腊梅扑哧一下笑起来,“妈成天在这个棚内忙来忙去的,还要什么好看啊?倒是我闺女、儿子,要把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脸上也有光。”腊梅和天下所有的母亲都一样,委屈自己没什么,决不能委屈儿女。
  “妈妈,儿子说得没错,你看人家大爷家大婶子,比你小不了几岁,你看人家保养的,明明三十好几,看上去就像二十几岁。好好向人家学学,你跟她关系那么好,你走到人家面前就不嫌丢人?”
  “有什么丢人的?还丢人?我不偷也不抢有什么可丢人的?”腊梅不以为然:“你快吃,抓紧做作业,两天假还不够你睡的呢。明天你三爷来了,可不会对你客气的!”
  说起三爷张成材,金明是打心眼里佩服,三爷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经常听爸爸说起三爷小时候特别贪玩,爸爸比三爷大十多岁因为家穷下来不能上高中了,看着三爷这么顽劣,就经常收拾三爷。进入初中后奶奶的去世对三爷打击很大,这时遇到了三爷的恩师郑明贤。正好,爸爸和郑明贤打小就是“铁哥们”,所以,爸爸就请郑明贤多关照三爷,郑老师可真厉害,恁是把三爷引上了知识这条光明大道。每晚给三爷布置作业,第二天交给他批改。为了完成郑老师布置的任务,三爷经常是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挑灯夜战到十一二点,有时候为了一道难题彻夜难眠。就这样没用两个月,三爷脱胎换骨成绩突飞猛进,一跃成为全年级第一,从此没考过年级第二!
  想起三爷明天要来,张金明不敢怠慢,立即开始写作业,在三爷面前玩虚的那是自找没趣。
  再说张成材自从进了城,在淮海路中学干得风生水起。张成材下了高速沿着县道向东,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名叫玫瑰小区,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家。心中那种歉疚升腾起来,始终聚少离多,成材觉得自己太对不起老婆和儿子了。他急切地想见到多次入梦的儿子和老婆,那种深入骨髓的情感,这一辈子都难以割舍。
  到了,终于到了。摩托车熄了火,成材取下头盔拔下钥匙,开了车库的门,把他心爱的摩托放进了车库,一打开门发现林梵的坐骑---小鸟电动车不在,心中有一点失落,心想我到家了,她还不着急回来见我?
  “张老师回来啦!”成材抬头一看是对门的徐奶奶,连忙打招呼,“奶奶好,您这是出去啊?”
  “是啊,出去买几个包子。”白发慈祥的徐奶奶微笑着说:“你家儿子龙龙放学早就回来了,快上楼去吧。”
  “好的,奶奶再见!”张成材很有礼貌地告别了徐奶奶,他对老人特别尊重,玫瑰小区大家私下里都夸林家有个好女婿。
  蹭蹭蹭,成材几个箭步就上了四楼,到了自己的家404,激动地敲了敲门,屋内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约摸五十多岁的男人向房内高喊:“龙龙,快去开门!你爸爸回来了!”
  “爸爸!”门开了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扑进了成材的怀里,这小男孩长得是虎头虎脑,活脱脱一个小成材。龙龙两只明亮的眼睛,盯着几天不见的爸爸。龙龙一声爸爸让成材心都融化了,他一把抱起儿子林龙亲了又亲。
  “爸妈,我回来了!”成材放下儿子,赶紧给二老打招呼。
  “好,放几天啊?”岳父林中华问。
  “就放两天。”成材回答后问,“爸,林梵没回来呢?”
  “刚才她打电话来说半小时以后回来。”岳父回答说,“成材,你知道林梵现在可是金湖仙荷外国语学校的副校长了,她现在可是很忙啊。”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2 10:06:13
  二十四、老三助力
  “是啊!”张成栋听着岳父的弦外之音,他心里清楚自己进步得没有林梵快,远远地达不到岳父的预期,自己挺惭愧的。
  “爸,妈,我回来了!”正说着门外响起清脆的声音,门开了一个气质不凡的女人进了家门。她方形的面庞,齐耳的短发,一身体职业装,黑色的高跟鞋,更把她修长的身材凸显得妩媚动人。她不是别人正是成材的老婆林梵,要是不说她已经三十出头,恐怕见了她的人都以为顶多二十来岁。
  “噢,成材比你先回来了。”林梵的爸爸指了指一旁的成材。
  “老婆你回来啦。”成材热情地迎了上去,拿下林梵肩上的包,放进了自己的房间,转身又回到客厅。
  “成材,你什么时候到家的?”林梵边换拖鞋边问。
  “也刚到家没一会儿。”成材兴奋地站在老婆身边,殷勤地忙碌着。
  “那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你什么时候打的?”成材连忙掏出手机,一看还真是的,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林梵的,“我在高速上没听到,老婆,不好意思啊!”
  “哪个吃饭的?”厨房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要吃!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二姨、小姨都要吃!”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人真是难为龙龙了。
  林梵去卫生间洗了下手,脸上泛起的红晕还没散去,就直接奔向厨房:“妈,我来帮你端菜。”
  厨房内香味扑鼻热气腾腾,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张罗着饭菜。今天女婿回来了老人家别提有多开心啦。
  “不要你忙,你去喊你那两个宝贝妹妹洗手吃饭。”老人家头也没回继续忙着最后一个山药汤。
  “哦。”林梵转身去了两个妹妹的房间,敲了敲门,“林蒂、林冈开门,在家锁什么门啦?”林梵生气了,用了一点劲敲门。
  “大姐!”开门的是林蒂,林蒂今年二十三了,正在南京读大三。大城市见过世面的姑娘就是不一样,一身打扮显出林蒂优雅的气质,知识女性的睿智与练达在她身上尽情地绽放。
  “姐夫回来了。”林梵看着正向这边张望的成材,礼貌性招呼着。
  “林蒂,你也回来啦?瞧瞧,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听了姐夫的夸赞林蒂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边林梵正在房间里与三妹林冈说话:“林冈,你今年已经高三了,这马上就要高考了,个把月时间,你可要调整好状态。听见没?”
  “姐你放心,我林冈是谁啊?目前,我在班里第三,还会再进步的。”眼前这个林冈正是豆蔻年华,今年虚十八,个头近一米七了。扎着一个马尾小辫子,一张瓜子脸上五官均匀地分布着,早已渡过青春期的她,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那杏桃小口要就不说话,一说就是口若悬河。一家人都建议她去参加辩论会,没准还能得个最佳辩手呢。
  “三妹加油,高考考得好,姐和姐夫带你去蒙古草原,那可是你最想去的!”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姐妹俩已经定好君子协定:“走,吃饭去,作业回头再做不迟!”
  林冈拉着林梵就出了房门:“姐夫好!”
  成材抬头一看:“我们林冈就是青春靓丽,越来越漂亮了。就要高考了,紧张吗?”
  “不紧张,有一大家子人做我坚强的后盾,我什么都不怕!”林冈调皮地跑到林中华的身边:“爸,你说对不对?”
  “对!你这个小丫头哪天才能长大啊?好了快洗手吃饭。”作为一家之主的林中华特别地骄傲,自己这辈子生了三千金,现在大的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二的在南京理工大学读大三,小的高三了马上高考,状态真不错。林中华想着心里那个美啊,他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瓶金酒,“成材啊,咱爷俩今天品尝一下这个。庆祝一下今天我们家团圆啦!”
  “我也要喝!”龙龙冒了一句,一家人都乐了。
  林家的晚餐让一家人都非常开心,张成材陪着爸爸,这爷俩不是父子却更似父子,他们天南地北地聊着天,畅想着一家人美好的明天。林中华的心醉了,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林梵帮着妈妈收拾好残局,在妈妈一再催促下就回房间准备休息了。成栋已经洗过澡穿上睡衣,坐在床上看着书等着她。
  “老公,我去洗个澡,马上就来。”林梵拿上睡衣就进了卫生间,林栋一边看书一边等着老婆。
  大概是成材看书太痴迷了,不知什么时候林梵进了房间,一曲《知道不知道》轻音乐渐渐响起,这是林梵和成材相识相恋时最喜爱的一支曲子。果然,乐曲一响,成材凝神望了过来。
  桔黄色朦胧灯光下,一个穿着吊带的女人款款地向他走来,一只手拉起在床上的成材,成材闻着那熟悉的体香立刻亢奋起来,他下了床鞋子也没穿,两个人开始了贴面舞蹈。
  搂着女人的小蛮腰,林梵身形婀娜,一双深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成材。那凸起的部分不时地撞击着成材的前胸,让他春心荡漾手往下滑动,突然他感觉到了林梵的臀部没有任何遮挡,他立即反应了过来,强烈的条件反射刺激着他,抱起林梵就上了床,脱去林梵的吊带,两个人即刻呼吸急促缠绵起来。
  《很爱很爱你》的音乐响起,整个房间温暖如春,床上两个人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滚到那边。俗话说,三十如儿狼、四十如虎,小别胜新婚两个聚少离多的食色男女,把那深深的思念,尽情地释放在这一刻。
  约半个小时后,两个人依偎在了一起,早已坦诚相见的他们,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成材在林梵的耳边说道:“亲爱的,你真是一头饿狼!”说完扑哧地笑出声。
  林梵赶紧捂住成材的嘴,娇羞地说:“小点声!”
  “在学校想我不?”此刻的林梵绝对是小鸟依人,把一头秀发洒在了成材胸口。成材的手在林梵的胴体上游走,他要把每分每秒的思恋,化作对林梵的疼爱。林梵抗拒不了他一波又一波的点刺,又爬到了成材的身上,又缠绵了起来……

  

  “林梵,起来吃早饭了!”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林梵睁开眼,才发觉天已经不早了阳光早已爬上了窗户。转身亲了一下还在熟睡的成栋,想想昨晚自己的疯狂,林梵竟然害羞了起来。
  “老婆。”睡梦中的成材一把搂过林梵,两只手在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上抚触着。
  “起床了,懒猫。”林梵挠了一下成材的腋窝,成材这才本能地放开了她。
  “吃饭了,梵儿快点。”
  “妈我们就来。”林梵一把将成材的内衣抓起,递给了老公,“快,妈催了!”
  “噢。”成栋快速地穿好衣服,走到老婆身后,深情地抱住了她,足足有一分钟,他们享受着团聚的喜悦。
  两个人洗漱后,一起来到餐厅,丰盛的早餐妈妈已经做好,幸福的老两口带上龙龙下楼逛市场去了,他们把时间和空间留给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女儿幸福了,他们就幸福了。
  “梵,下午我要早点走,我那侄儿就要中考了,得去把他物理再拎拎。”
  “我知道,你二哥当年对你那么好,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了。”林梵接着又说道,“龙龙可不小了,现在上二年级了,老师一个劲夸他呢!”
  “还是让老婆辛苦了,儿子有你我放心!”
  “爸每天接龙龙可开心了。我爸心里一直把你当儿子看,成材你应该有数吧?”
  “我不是木头,有你我就有了真正的家。”成材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女人,林梵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中午简单地吃了点饭,酒成材一点也没敢喝,毕竟开摩托车可不是开玩笑的,再说又是上高速,一家人都特别注意成材的安全。
  午休时林梵和成材又说了说别的一些事,两个人又搂抱在一起,美美地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两点闹铃一响,成材就立即起身,旁边的林梵也醒来了,起身帮成材收拾一下,特意把金湖产的莲子心,让他带上。做老师的容易上火啊。
  成材从洗手间出来,进了房间关上门和妻子再度拥吻:“车子开慢点,高速上要小心。”
  就下楼准备出发了,儿子中午和奶奶正在楼下玩,一看爸爸骑摩托要走扑上前来,就不让成材走。一旁的奶奶说:“龙龙,爸爸要去挣钱,给你买更多的玩具好不好?”
  “好!”
  成材抱起儿子亲了又亲,让儿子骑在车上过了一下瘾:“妈,我就走了。家里您就多费心了。”
  “没事的,开车慢点。龙龙,跟爸爸再见!”
  张成材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妻儿,跨上摩托车不一会儿就拐上大路,他哪里知道,四楼上林梵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直到他的摩托消失在遥远的天际。林梵理解丈夫知恩图报的心情,张成栋小时候对丈夫的关切,才让丈夫有了今天的一切。林梵拉上窗帘,坐下来回想着她和成材走过的岁月。她从不后悔爱上这个穷小子,爱得那么彻底,爱得那么纯粹,爱得那么义无反顾。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是绝对不会错的。
  成材拐上了高速,西边那耀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睛。五月的天气早就开始热了,成材整理好头盔,小心谨慎地驾驶着摩托。向北行进宁连高速公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净化着空气,保护着驾驶员的眼睛。马路中间就是绿色的隔离带,自然地把对头车分在了两边,这绿色的隔离带在晚上的作用更加明显,它有效地遮挡了对面过来车子的灯光,确保了晚上高速上行车的安全。
  路两边巨大的广告牌上是金湖出名的荷花荡,“鱼米之乡金湖欢迎你”几个金色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金湖的飞速发展吸引着世界的目光。
  张成栋车速度保持在八十,半小时这样他就来到了N市立交桥。在立交桥上盘旋了将近一圈,就上淮海南路,张成栋弓大棚的李圩村近在咫尺。横过马路,骑行在那条熟悉的白杨村道上,两边高大挺拔的白杨像列队士兵一样欢迎着成材。
  到了,成材故意按了几声喇叭。门里出来两个人,一个是腊梅,另外一个是早就恭候他的侄儿。
  “他三爷你来了,家里坐喝口茶,你二哥去田里了一会就来。”
  “三爷啊。”张金明像小姑娘似地叫了一声。
  “谢谢二嫂,你去忙吧。我来看看小二子作业做得如何了?”说着放好头盔就进了家门。
  “二子,把你作业拿到这边大桌子上来,里边看不太清楚。”张成材一落座就对金明说。
  “好,就来。”金明立即跑进了屋内把作业拿了出来,叔侄俩这就开始了。成材仔细地看着作业,试卷上有错误马上做个记号,立即指点起来。没在意一个小时时间就过去了。
  “小二子,你听我说。六月份你就要参加中考了,今年物理总分85分,三爷看你目前的水平可以拿75了。”成材感到口渴,端起茶杯边喝边与侄儿聊着:“初中物理其实就这几大块:力学、电学、压强、测量、电磁学等,要想学好就必须吃透每一种物理学原理,要明白公式的来龙去脉,公式的举一反三也很重要。电学必考题串联、并联电路每年都考,但是,考来考去就这么个知识点,万变没离其中。测物体的密度你还不太理解,复习时要有所侧重,千万不要眉毛胡子一把抓。侧重的是重点,应该是自己欠缺的地方。最后提醒你要多练习基础题,各种物理量国际单位必须精准:比如力是牛顿,功是焦耳,速度m/s等等。去给三爷加点水去。”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2 10:11:32
  二十五、中考宣誓
  成材一看四点出头了,晚上还有晚自习,又喝了一杯茶,他走到屋外看看天,向西边一望阳光还是很刺眼。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二哥吗?我跟二子把作业都讲过了,问题也都一一解决了。晚上还有晚自习呢,我就走了你忙吧!”
  “你这么急啊?我还说晚上正好陪你弄两杯的呢。真有晚自习?”
  “没骗你真有。二哥那我就走了。”成材戴好头盔、发动了摩托又嘱咐了金明几句,挂上档就出发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六月,还有十多天就要中考了。淮海路中学初三的师生们看着日益消瘦的时间,心中的渴望是越来越强烈。初三年级共有20个班,在二楼墙壁上巨型红色的横幅上写着:“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二百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蒲松龄的名言时时地提醒着一千多名莘莘学子,必须全力以赴。张成材正在初三(13)班慷慨激昂地讲课,教学内不时地发出会心的笑声。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张成材既要认真地保质保量地完成教学任务,又要想方设法地缓解紧张的空气,一个笑容,一句歌词,一个调侃,恰到好处地让学生们既掌握了知识,又学得轻松愉悦,这真不是一般水平的老师可以做到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张成栋的春季辣椒已经成了过去式。二零零四年六月和每年的六月没什么两样,高考首先拉开了序幕。六月七、八、九三天放假,淮海路中学是一个完中(既有初中又有高中)做高考考场,好在没安排他监考,正好回金湖,没在意又是不少天没回家了。同时,他还有一个想法,三妹林冈可要高考了,回去给她打个气。
  再说,张金明在农村学校根本不受高考的影响,当然继续上课,为了中考在准备最后的冲刺。时间已经没几天了,木讷的金明也感觉到压力山大。
  “想我不?我到家了,今天龙龙我去接。”
  “啊?真的假的,我有事呢。高考没你监考啊?”
  “今年我向齐校长请了假,我在家等你啊。”成材对着手机亲了两口。
  “傻样!”林梵红着脸挂了电话。
  金湖二小离成玫瑰花园不远,成材今天回来得早,一到家就特别想儿子龙龙,他就自己去接孩子了。林梵早早回家了看到成材和龙龙特别开心,晚上不用说自然又是一番温存。两个搂在一起亲昵地说着私密的情话,一对不能天天亲密的夫妻俩变着花样地取悦着对方。
  再说林冈高考,家里二老特别关切。成材夫妻自然也不例外,作为姐姐姐夫这个时候怎么能袖手旁观呢?除了在对妹妹进行心理疏导之外,林梵和爸爸一起还对妹妹的吃喝拉撒做了万全的准备。这让口口声声不紧张的林冈内心特别地感。
  六月七号到了,万众瞩目的江苏高考来了。一大早,一家人就开始忙碌起来,龙龙的奶奶做着早餐,爷爷忙着准备好考试的工具、准考证、水壶、面纸等,事无巨细一应俱全。林梵一年前刚买了一辆大众,正好夫妻俩就负责来回接送。一家人是如临大敌忙得不亦乐乎。
  “梵儿能走了吧,抓紧点。”林中华催促着林梵,林梵去妹妹的房间和颜悦色地让妹妹抓紧时间。
  “姐没事,早着呢。”林冈不慌不忙地整理着她的长发,今天的着装真的是特别精神,修长挺拔的姿态,配上林梵给她精心挑选的一套服装,真的是青春靓丽,回头率特高。
  “好,我等你!”林梵此时只好由着她,家有考生啊,不都这么宠着掼着吗?
  “好了,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终于满意了,这下可以走了。奶奶在家做饭,林中华也下楼为三女儿壮行。
  成材在轿车上焦急地等着,幸好龙龙没在这添乱。看到林梵来了,成材赶紧打开车门:“快上车,早点走,免得路上挤!”
  “闺女放松点,高考不过就是一场练习!加油!”林中华叮嘱着,食指与中指做出一个V型手持晃动着。
  “爸,我知道了!你回吧。”
  “爸,我们走了。”林梵关上了窗户,成材发动车子向考点奔去。
  就这样从第一场语文开始,一家人就围绕着林冈忙碌着,每个人都真心真意地付出着,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林冈能有一个正常的发挥。
  三天的高考林家人和所有家有考生的家庭一样紧张着,在这样的百般呵护下,在别样的期待中,高考最后一门终于结束了。从林冈那青春勃发的英姿中不难看出,她考得不错。
  “姐夫我来了!”林冈看到了大众,激动地挥舞着手。成材小心地打开车门,让她上车:“三妹,心情不错啊!”
  “那当然,出发!”
  成材把小妹林冈拉接到家中,中午一家人如释重负,特别开心地喝酒庆祝。成材明天就走了,吃饭的时候,成材提议下午一家子去荷花荡玩,岳父岳母都十分赞同,龙龙更是开心地跳了起来。这也了了成材一个心病,早就答应龙龙去荷花荡玩,自己一直就没有时间,这下总算补上了。
  成材驾着大众车,老婆孩子,岳父岳母再加上三妹,不多一会儿就到了。六月的天气真好,热情的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荷花荡上。到了这万顷碧波的荷花荡,一家人的心情立刻也阳光了起来。
  金湖以荷花闻名于世,金湖荷花荡总面积22.4平方公里,荡内碧绿的荷叶连绵无穷,多彩荷花竞相绽放,不时送来阵阵清香。共有荷花300多种,基本上囊括了世界精品。观荷园里还种植了很多珍品名品,像红领巾、大红袍、观音莲、牡丹荷等。这些名贵品种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身世和故事,例如观荷园里的太空莲,它是种子的时候曾到太空里遨游过。
  
  下了车打了票进入了荷花荡,龙龙开心地奔跑起来,这可急坏了爷爷奶奶,连忙跟着追了过去。
  “姐,不妨碍你们二人世界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手机给一个给我,你们尽情地享受人生吧!”林冈总是这样调皮,但又是那么善解人意。
  “好,就依你!”林梵拿出可以上网的手机给了她,林冈就像放飞的笼中鸟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成材搀着林梵的手,好久没这样悠闲了,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种久违的温馨又回到了他们的天空。
  “成材记得在师院上学,我们谈恋爱那会儿,你都不敢拉我的手。”林梵回忆起了十多年前的青涩岁月。
  “我是一个穷小子,在你面前我特别自卑。你那么高雅又有那么多人追求你,我哪敢想你最后会选择我啊?”成材想想都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
  走到了荷花仙子的雕像旁,成材拿出单反给让林梵摆了一个又一个造型,拍了又拍百拍不厌。在他的心中林梵就是他一个人的荷花仙子,她超凡脱俗、冰清玉洁、出污泥而不染、格调高雅、气质如兰。林梵就是他的全部、他一切的一切。
  走累了,两个人就在望月亭边坐了下来,眼前万顷碧波之中,洁白的莲花争奇斗妍,游客们不时地按下快门,留下美妙的定格。
  三天的假期没留神就过去了,下午一家人游览了荷花荡,个个都特别地兴奋。考虑到成材还要去N市市区,心疼女婿的岳母把晚饭提前了。
  高考一结束的林冈更是一身轻松:“亲爱的大姐,高考前你对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一脸笑容的林冈问林梵。
  “考你大姐?别忘了姐是老师。”林梵笑着回答,“我当然不会忘了带你去蒙古大草原的承诺。”
  “说话可要算话唷!”
  “你个鬼丫头,姐哪一回说话不算话了?找一个时间圆了三妹这个心愿!”
  “姐夫你听到了吧,大家作证!”说着吃了最后一口,乐呵呵地进了房间。
  “爸妈我就走了。”张成材和家人告别,林梵自然一直从四楼陪他楼下,自己的丈夫自己心疼,心里是一万个不想他走,可是没办法,还必须得走。何时才能结束这聚少离多的生活呢?林梵心里一直盼望着。
  “梵,你上去吧。我走了。”
  林梵上前帮丈夫系紧头盔,深情地说:“成材,自己要小心啊!”那不争气的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她赶紧把头调了过去,免得被成材发现。
  成材发动了车:“老婆带好龙龙,自己好好爱惜自己,不要太拼了!”说完盖好头盔罩子出了小区, 林梵紧跟上去几步不停地挥着手。
  高考一结束,中考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淮海路中学初三年级的全体师生们一直坚守着,张成材是初三(13)班主任,他多年毕业班工作的经验告诉他,这时候调整好心理是最关键的。
  时间一天天地熬着,眼看2004年N市市中考下周二就正式开始了。淮海路中学的校园内早上书声琅琅,上课时各个教室内师生们交流很热烈。张成材下了课就回到办公室,喝了口水就迅速地开始批改试卷。
  周一到了,又是学校大升旗的时间。早上七点初三年级全体师生集中在操场,齐副校长进行最后的动员:“同学们,明天中考就开始了。大家经过三年的准备,终于等到这神圣而又关键的节点。雄关漫道征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你们明天就要参加中考,我送大家三句话:1、会做不失。N市中考多年来一直遵循着7:2:1的难度系数,也就是说70%是容易题,20%是中档题,只有10%是难题。比如语数外都是150分,其中105分是容易题,30分是中档题,15分是难题。容易题我们大家谁不会做?会做不等于拿分,会做不失分那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为此,大家又关注审题,做题过程中关注检验,要确保每步的正确;
  送给大家的第二句话是:学会取舍。广告上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有得必有舍。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二者不能则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既然10%拿起来那么烫手,那我们在座的绝大多数人,为什么不能学会放弃呢?毕竟,有得必有舍嘛!
  最后一句送给大家的话是轻装上阵,这是什么意思呢?其实,这很简单,我经常听到有一些同学在面对重大考试的时候,心态调整得不好,刚考过一门就在抱怨自己发挥得不好,大家想想,你如此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吗?考过了就一切放下,不去抱怨,因为抱怨只能灭自己的威风,大家说对不对啊?我们不抱怨,应该以积极的心态去面对下一门。我的讲话完毕,最后祝所有同学中考实现理想,以平常心迎接明天的挑战。谢谢大家!”
  专抓初三的齐副校长语重心长的讲话,引起了全体师生的共鸣,同学们掌声雷动表示赞同。接下来主持人宣布开始宣誓。
  面对庄严的国旗,全体同学跟着主持人宣誓:“顽强拼搏,超越自我。胸怀理想,沉着应战。调整心态,取舍得当。细致检查,会做不失。以青春的名义,以家族的荣誉,以理想的羽翼,在知识的天空中展翅飞翔。” 宣誓声震动着操场,在淮海路中学的校园内回荡。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2 10:43:37
  二十六、
  该来的总要来,15号来了,N市2004年中考第一场拉开了帷幕。张成材负责送考,送考的地点是重点中学。应该说的他都说了,应该做的他都做了。
  张成材作为多年初三的班主任,对N市的中考了如指掌。N市中考共计760分。语数外都是150分,物理80分,化学60分。地理、生物在初二时称为小中考两门计20分,还有体育40分,计算10分。每年淮阴中学的分数线在700分以上,正常在710左右考上淮阴中学才有可能。他在心里期盼着初三(13)班的孩子们,都能够好好表现,考出理想的成绩。
  考场突然传来长时间的铃声,第一门语文结束了。张成材正收着准考证,突然发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张金明!”
  那个考生掉过脸:“三爷!”还真是侄儿,他居然也在这:“金明,你要细心一点啊!你一定不会让三爷失望!”
  “嗯,三爷,那我走了。”来自农村学校的考生都由学校统一安排食宿,金明跟着送考老师走了。
  下午两点半考第二门化学,梅花池小区这边的十字路上,到处挤满了人。中考就是这样考验着学生,考验着老师,更考验着学生家长。已经开考了,重点中学的梧桐树下还聚集中不少家长,他们深情的目光停留在孩子最后出现的地方,有的凝望着孩子的考场,久久不肯离去。
  张成材发完最后一张准考证,平静了一下心情,在花池边上坐了下来。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梧桐,突然触发了他的记忆,他拿出手机写道:
  绿色葱茏的校园/几个音符飘进了我的耳鼓/循声放步只见你/在梧桐树下排练/师院的学生裙/配上你高挑的身材/婀娜的你/闯入了我的视线/短而黝黑的秀发/配上俊俏的脸庞/从此这一幕/定格在我的梦田/你知道吗/这竟然是我们的初见/感谢上天对我如此眷恋。
  成材在通讯录中找到“林梵”,把这片言只语的短信了出去。
  手机一振动,成材打开一看:“傻样,还记得呢?亲一个!忙呢。”这让成材特别满足。
  2004年中考一门门地过去,两天半全部结束了。初三学生彻底解放了,但是更煎熬的日子等待着他们。17号考试结束,正常来说18号下午开始批改试卷。阅卷点通常就在重点中学,批改试卷前后共计五天。
  张成材因为教初三,为了公平起见监考自然回避。但是,阅卷绝大多数选择的是一线的初三老师,因为他们对教材熟悉,特别是对考纲别其他年级的理解得更现实具体,所以,阅卷怎么能没有张成材这样优秀的一线老师呢?
  果然,18号下午开始试阅,张成材被物理阅卷组定为第六组组长,肩上的责任就更大了一些。他首先参加了大组长召开的阅卷会议,明确了阅卷应该把握的尺寸。他知道像高考一样,如果试卷特别深,那么阅卷的尺度相对就会放宽一些。相反,如果试题浅了点,那么阅卷的尺度相对就会严苛一些。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
  经过下午的试运行,一个小组12名阅卷老师们,慢慢地熟悉起来,尺度把握得越来娴熟了。第二天开始,一个个从昨天的生手变成了老手,阅卷的速度立即快了起来。
  张成材作为小组长不要阅卷,但是他的担子可一点不轻。他不停地穿梭在老师们之间,整理着批改过的试卷,看清没批改的题目把试卷交给对应的人。他还要抽样分析时刻掌控试卷批改的质量。
  “张组长,出来一下。”正在忙着的成材听到外边有人轻喊,抬头一看是大组长,连忙应声出去跟着组长外去开会。物理学科的大组长是清河区的一所中学的副校长,他姓严,严校长召集小组长前来开会,把他抽样中发现的问题和大家进行交流,严校长的责任更大了,他要随时关注阅卷是否打分恰当,各组之间是否同一题是否一致,用尺度维护着中考公平公正。
  六月中旬后的天气特别炎热,重点中学的条件也不是特别好,阅卷教室并没有空调甚至连电扇都不敢大开,以免把考生的试卷弄坏。阅卷室的空气异常紧张,熟练了的老师们挥汗如雨,认真地评判着得分,不时地低下头细看,或是有疑问立即到其他小组改相同题目的老师身边,小声地相互探讨,最终给出一致的批阅尺寸。
  外边的林荫路上不时地传来知了的叫声,仿佛在催促着阅卷的老师们,加快阅卷的节奏,因为千千万万的家长们正翘首以盼,巴望着中考成绩早一点公布。有的家长心情特别纠结,既想尽快知道孩子的分数,却又怕知道。这是何等的煎熬啊!
  中考结束的孩子们可不问这个,有的约好友去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尽情地释放一下三年来的压力。有的坐在电脑前上网游戏,仿佛要把三年没有玩的时间全部补回来似的。也有的特别自信,从容地看着电视,悠然地等着成绩。还有的自怨自艾,恨自己这儿扣分,那儿没答好。真是无奇不有,不一而足啊!
  在一片繁忙中,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天。张成材心情立刻变得愉悦起来,上午试卷就批阅结束,可以回家看老婆孩子了。
  6月23日上午9:30中考所有阅卷组任务结束,张成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物理学科的大组长发布通知,召集全体阅卷人员会议,来自N市市各个学校的物理精英们济济一堂,大家等待着会议的开始。首先大组长感谢大家在这炎热的六月坚守阅卷岗位,不辱使命圆满地完成了阅卷任务,接着通报了本组大致均分,大家一听都感到振奋。
  其实,这时候大家对讲评已经不感兴趣,各人心里想着的就是拿上辛苦费回家,这几天太痛苦了,每个人都觉得这几百块钱不好挣。当然,钱是不多,但是那份荣誉和责任心中铭记。大组长接着说:“我也理解大家的心情啊,你们很多人来自县区,此刻一定是归心似箭。好了,大家到各个组组长那儿领一下辛苦费。”
  张成材发完钱,告别了大家,到外面发动车子就踏上回家的路。五六天一直市区阅卷,成材真的想家了。手上的油门自然地加大起来,车速显示八十。很快,就来到了N市南大门立交,顺着转盘就上了宁连高速,金湖就不远了。
  又开了半个钟头左右,拐进县道玫瑰小区就在眼前。打开车库把车子架好,张成材一个箭步就上了楼梯。
  404到了,成材看了下时间11点过一点,龙龙已经回家了:“龙龙,开门!”
  “爸爸!”正在玩耍的龙龙听到成材的声音,立即跑过来开门一头扎进了成材的怀里,“爸爸,你回来了?”
  
  “亲一个!”成材命令一下,龙龙在他爸爸的脸上亲了又亲。成材放下孩子,换了一下拖鞋,来到厨房,“妈,我回来了!爸呢?”
  “你爸听说你回来吃中饭,非要和你喝两杯。这不,下楼买个冷菜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噢,爸真好!”成材感慨着又问龙龙:“妈妈呢?”
  “妈妈没下班呢。”说着跑到电话机旁边,拿电话有模有样坐在沙发上拨打着林梵的手机,一边发出稚嫩的童声。
  通了,龙龙说:“妈妈你快回家吧,爸爸回来了,带那么多好吃的!”
  “龙龙,想妈妈没?爸爸有没有带玩具给你啊?”林梵手头还有点事,再说还没到放学时间,她这个副校长也不好走啊。
  “带了电动黑猫警长,可好玩了!”
  “好,妈妈放学就回家,挂了!”
  突然,门铃响了。成材一开门:“爸啊,你买这么多?”
  “没多少。”林中华扬了扬手中方便袋子,“几样下酒菜,走,不管她们我们先喝酒去。”
  此情此景,让成材心中感到特别地幸福。他想到了妻子,走到窗口向楼下张望。
  成材在家休息,难得来到儿子龙龙的房间,给他讲故事。龙龙特别开心,父子俩那亲密的情景,让一家人感到温馨。晚上林梵和他商量:“老公,我说过高考后带三妹去草原玩的,小妹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去呢!”
  “是啊!”成材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啊,我们明天就去,两三天后回来,你跟学校请个假,校长一定会批的,你看看你平时都累成啥样了?”
  “行!我到网上订个票。”林梵下了床,披了件外套就到了书房,打开电脑行动起来,她决定给林冈一个惊喜,省得她每天宅在家里。
  “梵,邀请二老吧,这么多年他们也没出过远门。”成材走进书房说。
  “对!我去问下子,他们正好还没睡。”林梵到了房门前敲门,“妈开个门,跟你们说个事。”
  “噢,就来。”老夫妻俩刚准备睡觉,连忙打开灯,林中华起身坐在床上,这才让老伴去开门。
  “梵儿,什么事?外边冷!进来说。”
  “爸妈,我和成栋商量了一下,明天我们去蒙古草原玩一趟。平时我们也没时间尽孝心,现在一家人都有时间,我们带上三妹和龙龙,一家人开心一下,好不好?”
  “那么远?”林梵妈妈问。
  “林梵,你们的想法不错。那好,你在网上把票定一下,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跟领导请个假,圆了三儿的草原梦,也让龙龙见识一下。”林中华被女儿女婿孝心所感动,欣然表态支持。
  “那就说定了!爸妈晚安!”说着带上门就去书房。成材在网上查找着、比对着,林梵过来坐在成材怀里,小夫妻热烈地拥吻后,开始忙起正事。很快,五张票搞定。时间是明早7:30。
  一看时间已经要到10:30了,关掉电脑,成材双手抱起林梵亲吻着走向卧室。突然间,林冈开门出来了撞个正着,她假假地捂着脸调皮地说:“大姐,姐夫,我什么都没看见!”说着冲向了卫生间。
  “明天要起早,七点准时起身!过时不候!”顾不得害羞的林梵大声提醒道。
  “听见了!保证准时!!!”
  成材抱着老婆进了房间,在那粉红色朦胧的灯光下,成材抚摸着林梵,不断地刺激着林梵的感官,两个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顿感浑身燥热难当,他们相继脱去对方最后一丝遮挡,两颗火热的心贴在了一起,极尽缠绵……
  闹钟响了,天亮了,成材起身走到卫生间这边,这才发现岳母早已做好了早餐,杂粮粥,还有烧饼油条。成栋赶紧到厨房打招呼:“妈,你起来太早了!”
  “天不早了,车站不远7:30车子可不等人啦!”
  “龙龙,起床了!我们去草原骑马喽!”成材到了儿子小房间,叫醒儿子给他穿着衣服,龙龙揉着眼:“爸爸,我还要睡觉!”
  “别睡了,你不是想骑大马嘛?草原上大马到处都是。”成材催促着儿子,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再说林梵也不落后,自己打理好后出门直奔三妹房间:“三妹,快!7:30去蒙古草原了!”
  正在酣睡的夜猫子听到林梵敲门,又听到草原,立即下床开门:“大姐,一早开什么玩笑?让我再睡一会儿!”
  “没开玩笑,你看一家人都去,龙龙都起来了!”
  林冈一看,真是的。赶紧收拾:“大姐,五分钟搞定!”
  “小妹带两身衣服,我们来回要三天呢!”林梵提醒着,随后进了卫生间。
  一家人匆匆吃过早饭,带上身份证,彻底检查没丢下什么,就下楼了。
  龙龙兴奋地叫着:“驾,驾!骑大马喽!”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09:15:06
  二十七、策马扬鞭
  成材把大众车开了过来,一家人向车站奔去,林梵一看时间离七点还差十分。太好了,时间还很宽裕。
  玫瑰小区离车站很近,没用一刻钟就到了。林梵麻溜地下车进站取票,龙龙跟着后面跑前跑后。林冈帮着父母拿了一点行李,成材把车子找了个车位停了下来。
  “爸,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先去候车大厅去吧。”林梵拿到票迎了出来,回头大声喊:“龙龙,你过来,别乱跑!”龙龙很听话过来了。
  “好,那就走吧。找个地方坐下来。”林中华说着和老伴拿上行李就进了车站,直奔候车大厅。候车大厅内人还真不少,旅游专线的车是直达的快客。
  坐下歇息十多分钟,服务人员用喇叭通知乘客准备检票了:“开往蒙古方向的客车开始检票,7:30准时出发,请乘客们携带好行李,准备检票。”张成材去小卖部买了几瓶矿泉水,龙龙就带了两瓶他爱喝的爽歪歪,听到检票的信息后快步走了过来。
  “林梵,三妹,东西都拿好,准备走!龙龙过来,搀着我的手!”
  “哦!”
  检票员一一检查着乘客的车票,林家一家六口上了大巴。六月的天气相当炎热,虽然是早上七点多,但是太阳已经发威,车内的空调已经打开。乘客们陆陆续续上车,按照指定的座位坐了下来。
  林梵打票的时候就考虑到妈妈有点晕车,所以座位都在前三排。她让爸爸和妈妈坐在最前边,这样颠簸得小一点,妈妈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龙龙和成材坐一块,她自己陪她三妹。
  时间到了车子缓缓地出了车站,这一去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光在路上就要一天一夜。坐在车上这个感觉也不滋味,好在有闭路电视可以看电影解解闷。
  车子上了宁连高速直向北,速度自然快了起来。一家人兴奋地谈论着,车上的旅客们也都乐呵呵的聊着天。满满的一车人,也有的耳朵里塞了个mp3惬意地听着音乐,有的接听着电话与亲人话别。车载电视里播放着腾格尔的成名曲《天堂》:蓝蓝的天空……
  一曲天堂,把一家人带到了美丽的草原,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还有热情好客的蒙古人。
  “姐,昨晚你和姐夫好亲密唷!”林冈在林梵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你个死丫头,再说大姐生气了!”林梵听了不好意思了,只好吓唬吓唬她。
  “好了,不说不说了!”林冈一本正经地说,“姐,姐夫对你真好!将来我要嫁人就要找一个像姐夫一样的。”
  “那是的!不过小妹,过两天高考成绩下来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正确面对。你说是吧?”林冈撒娇地躺在林梵的怀里,林梵在她的耳边说着。
  “姐放心,我是什么人,面对现实,相信我问题的!”这个三妹是林家小老巴子,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每个人都疼着她、爱着她、护着她,这方面几乎能与龙龙媲美啦。
  龙龙和成材说着话,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成材丝毫都不厌烦,耐心地倾听着,不停地解释着。
  “老伴怎么样,上高速这下平稳多了,好点了吧?”林中华细心地照顾着老伴,不时地关注着晕车的情况,少年夫妻老来伴,这对恩爱了一辈子的老夫妻俩一直是孩子们心中的榜样,也正因为有这样的家风,所以林家人和睦相处,成材打心眼里爱自己这个家,爱这个家一切的一切。
  “好多了没事的,别担心。”
  电视里MTV不断翻新,基本上都是与草原有关的,旅客们的心中都急切地想踏上草原一睹她的风采。
  时间过得真快,林梵看了一下手表快到11:30,龙龙零食已经和她小姨娘分光,这到饭点了。刚想着,大巴下了高速进了服务区,让大家去解决午餐了。二十多分钟,大家草草吃了快餐,这就继续上车赶路。
  吃饱喝足的龙龙率先睡着了,小孩子就是这样幸福着甜蜜着。又过了一会儿,大多数乘客们渐渐睡去,林冈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林梵轻轻地走到前边,示意成栋向里坐一下,成材赶紧把儿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林梵向前张了一下,爸妈已经进入了梦乡,车厢内不时地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林梵见四周的旅客都睡觉了,这才靠着成材闭目养神,成材用右手把林梵搂在了怀里,轻轻地拍打着,直到林梵甜甜地睡着了。小夫妻也不好表现过分,毕竟这是公共场合啊。
  午觉不到一小时,旅客们纷纷醒来,喝口水继续欣赏着电视,这下放的是电影,大家都静静地观赏起来。两部电影一看,旅客们就不问司机一会儿上这个高速,一会儿上什么国道了。六点多了,有人提议吃晚饭,车子又下了高速进了服务区。
  就这样吃了晚饭,大家上了车好一会儿天才上了黑影。旅客一边看电影,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不知不觉中大家进入了梦乡。
  “喂,旅客们,大家醒来了,我们已经到了蒙古境内了,再过半小时我们就到达目的地呼伦贝尔大草原了。请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行李,互相提个醒,千万别把贵重物品丢了。”

  一听大草原就要到了,人们都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张成材睁眼一瞧天已经大亮,看一眼手机已经快到七点半了。
  “龙龙,起来了,别睡了,一会儿骏马了!”成材在儿子耳边说着,龙龙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马呢?”真让人忍俊不禁。
  “老婆,小妹你们醒了吧?”成材站起来一看,这两个姐妹早已生龙活虎了,转身向前问:“妈,爸,你们呢?”
  
  “你妈啊,五点多就醒了。”林中华心疼地说。
  大巴缓慢地开进了目的地,林冈激动地张开双臂:“呼伦贝尔大草原我们来了!”
  “看把你美的!”
  下了大巴,张成材作为男子汉,理所当然地成为一家人的主心骨。龙龙开心地叫着跳着:“我看见大马了!”
  “别乱跑,抓紧妈妈的手!”
  林冈下了车,双手高举深深地呼吸着纯净的空气,不可思议的蓝的蓝天上祥云朵朵,仿佛伸手可及。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高高的绿油油的草儿,超过了龙龙的身高。
  来过草原的人都知道,这个季节的草原上蚊虫尽管不是太厉害,但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大家还是买了一双长筒靴子,这样心里才能安稳一点。
  “游客们,大家到这里集中一下。大家跟着我走,我们一起去草原。”挂着麦克风的导游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下边我说几个注意事项:1、蒙古礼仪……”
  游客都听得很认真,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游牧民族,以他们的勇猛彪悍著称于世。但是,他们热情好客,善良的牧民们会以他们独特的礼节,接待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们。
  慢慢地深入草原,你真的会被草原独特的魅力所吸引。那洁白的蒙古包,那奔驰的骏马,那一群群温顺的牛羊,那马背上的蒙古汉子, 还有那多情的“卓玛”……让张成材的心驰神往。
  “太美了!”林中华赞叹着。
  “天多蓝啦!我们家那边哪有这个天?!”林夫人感慨着。
  “空气新鲜极了。”游人们惊叹着。
  内地来的旅客们不停地赞叹着,随着导游的脚步,漫步在这充满活力、流淌着诗意的壮美草原上,游客们不停地咔嚓着。不时身边走过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友人,惹得龙龙好奇地驻足留连。带着单反的张成材不时地抓拍着,发现好的景致,连忙让一家人留下美妙的瞬间。
  “姐,这趟没白来吧!”林冈一身运动装散发着青春的朝气,“语文老师给我们说过,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地方必须去,其中之一就是草原。”
  走了很久,却怎么也走不出草原,行走在这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你就像不慎跌入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样。成材不停地转身来来回回地欣赏着这大美草原,感受着这无边的草原带给他的震撼,他从心里感谢林梵这个好的创意,一家人走出家门,与大自然拥抱亲吻,胜过了那矫情的千言万语。
  “大家注意了,马上我们就到蒙古包了,请大家注意我们刚才强调的礼节,牧民们很在意的,大家跟我再回顾一下。”也不知什么时候看到了远远的草原上,出现了十几个洁白的蒙古包,那就是传说中的卓玛的毡房?
  人们脚下的步子轻快了起来,个个争着想要亲身感受一下牧民们的热情。远远地就有几匹马急驰而来,导游说那是牧民们迎接大家来了,游客们都很兴奋。
  马蹄声越来越近,林冈听到了马儿的嘶喊,她没觉得害怕,反而感觉到那么亲切,她有一种想上前抚摸一下马儿的冲动。龙龙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爸爸,真是大马来喽!”跑着就迎了上去,张成材赶紧把他拉住。
  “扎西德勒!游客们,欢迎大家来到呼伦贝尔大草原来做客,草原人民欢迎您!”一条条象征着友谊的洁白的哈达,献给了每一个游客。
  大家激动着,感受着彪悍的蒙古汉子的热情。大家跟着马儿,跟着牧民们欢呼着走向了蒙古包。
  几十名游客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上,显得那么渺小,好像蓝蓝的天上的点缀着几十颗星星一样微不足道。
  一个个团队从四面八方聚拢来了,草原沸腾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烤肉香味,不时飘散着马奶酒的至朴的奶香。
  走近蒙古包,大家的心情激动着,林家人的心情也一样兴奋着,接过马奶酒,先洒向天地,刚学的礼节就用上,林中华和成材都是一饮而尽,表达着男人的豪爽,感激着蒙古同同胞的热情。
  品尝着烤肉,那边姑娘们跳起了锅庄舞。那异域的风情,让大家不知如何用语言去表达,笑容绽放在每个人的脸上,甜在每个人的心里,刻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梵,我爱你!”张成材在林梵耳边表达着由衷的爱意,因为现场的气氛太火热,声音只有林梵听得见,林梵深情地回望着成材,手儿拉得更紧了,心儿贴得更近了。一边是儿子,一边是丈夫,这两个男人是林梵这辈子的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一旁的林中华夫妇还有林冈,他们都被热闹的场面所吸引,没人来关注他们这对小夫妻眉目传情,表达着浓浓的爱意。
  “大家一起来跳吧,加入这快乐的旋律,加入这热情的队伍,感谢长胜天赐予我们的牛羊、美酒和奔驰的骏马。”蒙古草原的歌手用蒙语演唱着民族音乐,那悠扬的曲调和那长长的呼麦让这绿色的草原沉浸在快乐的海洋中。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下午两点,开始自由活动了。安顿好爸爸妈妈,林梵带着龙龙和妹妹,随着成材去前方的马场,准备亲身感受一下草原上骑马的滋味。龙龙和她小姨娘兴奋地在前边飞奔着,成材夫妻俩跟着后边,他们珍惜这份难得的温馨与感动幸福地携手向前……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09:21:18
  二十八、考上东南
  到了晚上,草原上又沸腾起来了,那高亢的乐曲在草原上空盘旋,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远远望去,红色的火苗在草原上激情燃烧着,人们从各个方向围了过去。林家人又怎能错过这精彩的一刻呢?
  “快走小妹,参加篝火晚会去。”成材抱着龙龙喊着,林梵心疼着老公,“龙龙下来自己走,爸爸累了。”
  还离那儿很远,可是那美妙的音乐早已让人按捺不住了。篝火晚会开始了,有歌手献唱《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篷都要留恋的张望……
  激情的篝火燃烧着,整个呼伦贝尔大草原被蒙古人的热情点燃了,仿佛这天下没有天南海北之分,大家在此刻都变成了蒙古人。林家人接受着主人的邀请,加入了载歌载舞的队伍,不同民民族的人们手拉手,奏响了一曲民族大团结的辉煌乐章。
  篝火晚会结束后,女同胞住在一个毡房,男人们住在另一个毡房,一夜晚狂欢的人们都累了,不一会儿呼噜声四起,还有人说着醉话。张成材怎么也睡不着,他在写一首小诗送给林梵:
  你楚楚动人/让流动的时间停顿/你挥动着玉手/五彩的指甲伴随你/在科学的世界里求证/你一抹略带金色秀发/宛若童话里的公主/浅浅的柳叶眉下/两汪秋水忽闪着天真/夸张的金丝眼镜/架在瓜子般的脸蛋上/小巧玲珑的鼻子下/是那一对樱桃似的双唇/你就是我/苦苦寻觅的古典美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活了的仕女图幻化成真/白皙的肌肤/细挑的身材/传说中的丰乳肥臀/杨贵妃羞于见你/因为她的曲线不够迷人/貂蝉也不敢与你比美/她的颜值比你还少一分/你笔走龙蛇/轻轻地煽动着性感的杏唇/粉红的短袖/衬出着你魔鬼的身材/蓝色长裙又平添魅力几分/你的一颦一笑竟让我如此入神/我从不信一见钟情/见到你/我才领悟什么叫欲罢不能/久违的冲动告诉我/这是你我的缘分/凹凸的曲线舞动我的人生。
  灯火阑珊,那九曲回转的蒙古长调还在耳边回荡,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林梵在毡房内同样是夜不能寐,照顾着妈妈和儿子,安顿好调皮的妹妹,坐在那里回想着这美妙的一天。
  突然,她发现来了一条信息打开一看脸颊绯红。回想着成材那句我爱你,想着自己穿着蒙古妹子的服装成材激动的傻样,那种幸福由内向外泛滥着。
  “酸死了!怎么啦?你也没睡!”
  “老婆,想我不?”
  “不想!”
  两个人忘情地互发着短信,诉说着那甜蜜的爱,表达着彼此的体贴……
  林梵感觉到手机一振动,找开一看:那一天/天空飘着沥沥细雨,薄薄的雾点缀着几分朦胧/河边嫩绿的小草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们相互呢喃感谢春雨的牵挂/婀娜的你手持一把雨伞/款款行进在一弯拱桥/一袭长裙走进了我的视界/宛如颀长的模特在T台上漫步/就这样与你邂逅在这多雨的春季/些许甜蜜些许慌乱些许尴尬/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从此/你再也没有脱离我的视线/喜欢是一种淡淡的爱/爱却是一种深深的喜欢/关注你接近你探听你/心甘情愿为你/一天天一年年一辈子犯傻。
  “我的青春就这样全都给了你,我家最可爱的傻瓜!”成材看着心里乐开了花,他走出毡房,几个蒙古包已经是炊烟袅绕。
  “大家抓紧时间,七点准备出发。”导游用喇叭高喊。
  “好了!回家了。”说着学着白天骑马的样子冲出了毡房,张开双臂在阳光下的绿色草原上狂奔。
  上了大巴踏上了归程,车厢内播放着蒙古人 MTV。有了亲身经历的人们,就要和这美丽的草原说再见了。
  林冈迟迟不肯上车,一个人坐在草地上,从表情上看有那么一点伤感。是啊,来了一天就不想回去,这大概就是草原的魅力吧。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逐渐成熟的林冈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小妹,”林梵来到了林冈的身边坐了下来,“咋的,不想走了?那就嫁给蒙古汉子吧?”
  “姐!”林冈不觉得好笑,其实她心中还真有这样的冲动。可是,回到现实中来,她又怎能舍弃得了爱她的一家人呢?!
  “好了,下次我们有机会可以再来的。调整一下,我先和龙龙上去了,还有五分钟就开车了!”林梵体贴着妹妹,掉头寻找着儿子,发现他和一群小朋友还在远方追逐着嬉戏着:“龙龙,我们回家了!”龙龙应声跑了过来,一头尽是汗。
  车子喇叭长长地响着,这下真的出发了。林冈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这孩子是迷上草原了。
  游客们站了起来与前来送行的牧民们说:“再见了,我们爱你们!扎西德勒!”
  腾格尔那首天堂又在激情地演唱,告别了呼伦贝尔大草原的人们静静地欣赏着,有人跟着唱了起来:“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
  上了高速车子行驶得很快,景象的变换让人们从梦境中回到了现实。车子终于上了宁连高速,大家不由得兴奋起来。草原再美,那是别人的家园。说一千道一万,每个人心中最难割舍的是生他养他的故乡啊!
  林梵手机响了一看是好朋友苏玲打来的,连忙开始接听:“苏玲你好!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林大校长,没事我就不能骚扰你啦?”苏玲开关玩笑,这两个老同学就是这样亲切:“哎,高考成绩下来了!你小妹成绩怎么样?”
  “噢,我们一家刚从外边回来,还没打电话查分呢!”
  “那你回家打168,可以查分了。再见老同学,等你好消息。”
  
  听了这个电话,林冈的神经不由紧张起来,啊?高考成绩出来了,好可怕!这刚回来,又要经受这样的考验。但她转念一想:哎,该来的总会来的,我等着!
  大巴一会儿上这个高速,一会儿又直上另一个高速,旅客们也懒得去管它。时间过得真快,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在服务区吃过晚饭,大家回到车上又出发了。华灯初上的城市绽放着改革开放带来的巨大变化,高速上奔腾不息的车辆不断地超越着。兴奋了一天,也累了一天的人们渐渐进入了梦乡。时不时地还有人说着梦话,喊着扎西德勒。只有司机和少数夜猫子,还在看着电影过着这惬意的夜生活。
  林家一家人也和大家一样安静地睡着了,可是林冈还在玩着上网手机,与同学朋友交流着。时间悄悄地流逝,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新的一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七号到来了。
  突然车子一拐就下了高速,张成材醒来一看金湖县城方向。就要到家了,他伸了个懒腰,用矿泉水洗了一下脸。一旁的林梵也醒来了,她发现自己躺在老公的怀里,赶紧坐正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回到后边的座位,一看林冈还在睡着,也没惊动她,心想这个夜猫子让她再睡一会儿,进站再叫她吧。
  想着想着大巴也就进了县汽车总站,一家人分工拿了行李。龙龙第一个冲下了车,爷爷奶奶边喊边追了下去。林梵搂着林冈一起下了车,成材习惯性地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东西拉下,确认没有后这才下了车。
  林梵把家人带到了自己家的大众车旁等待着,看到成材的身影,向他招着手。成材掏出钥匙解锁后,把后备箱打开,把行李好放的都放了进去,这样一家人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坐下了。
  “驾!驾!”龙龙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在草原上骑过大马,他的举动逗得一家人喜笑颜开,成材加大了油门直奔玫瑰花园。
  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成材停下车,打开后备箱小件的让其他人拿,大件的当然自己带上楼。龙龙一看到家了,兴奋地直向楼上冲。
  “慢点,慢点!”奶奶在后边不断地提醒着。
  到家了放下行李,坐在沙发上休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人哪其实都一样故土难离啊!就如比林冈坐在草原上恋恋不舍,其实,如果真的让她留下,她还真没这个勇气。她当时那样,只不过是一时迷恋罢了。
  张成材心中很高兴,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地举杯共贺,林冈也特别兴奋。三年的高中生活酸甜苦辣,不亲历过的人无法体会她此刻的心情。一切苦难都很值得,自己三载青春年华终于小有所成,她现在考虑的是今年高考分数线是如何呢?
  很快分数线划定,理科一本分数线320,林冈学的是理化,超出分数线48分,这个成绩填志愿就好填了。填志愿开始了,林冈自有她的理想与追求,与家人讨论后,一家人觉得南大看来是不行,但是东南土木工程可以冲冲。志愿分高中低三块,大局基本上就定下来了。
  再说张成栋知道儿子的中考成绩以后,仔细想想儿子初三一年也不容易,从本来一个下游成绩,到如今居然能考上有名的吴集中学,他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他想从南边陈集回来还是特别值,在哪儿都能挣钱,可是儿子的前途才是最为重要的。由于心情好,所以,儿子想做什么都尽量地满足他。
  暑假就在一片炎热中悄然过去,眼看就到九月开学季了,八月三十日上午张成栋送儿子去报到,带上被窝行李以及其他必需品,就沿着大路向南而去。二支直向南,再过个河很快就到了。
  第一次到吴集中学张成栋根据学生的引导,领着儿子注册交费,一切手续停当后他和儿子来到校门口:“金明,今后就看你自己的了,爸爸也没过高中,我们家就你一人上学了,自己不吃馒头蒸口气,一定要学出个名堂来。千万不要贪玩,这三年你在范中学习,我会不断地与老师联系,不时地来看你的。来,再给你一百。才开始别太委屈自己,我走了。”
  “嗯!爸再见!”金明是个闷葫芦,但是他瞎子吃油心里有数。看着爸爸开着车越走越远了,那种孤独感油然而生。到这里报到的新生大家的感觉都是一样的,但是,青少年一代人这些都是人生必须经历的。的确,高中三年在人的一生中尤其重要,它直接决定着人生的走向。抓紧这三年,一个新的人生之门就在你面前洞开;玩了这三年,你将一事无成,拿一张毕业证书,走人。
  开着车回家,张成栋心里一直在想着,三年的高中金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他期盼着儿子能够好好学习,把握这三年的机会。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习惯地拿起来接听:“喂,哪位?”
  “成栋,是我啊?”电话那边传来的是嗲嗲的声音,成栋立即反应了过来:“我在开车,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何倩故意停顿了一下,“想和你说说话。”
  “前两天我刚去过,这么想我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往,成栋也越发老练起来,不再有过去的紧张怯懦,而是像现在一样觉得稀松平常。
  “你烦我啦?”电话那边不高兴了。
  “没有没有,我一小时到茶楼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再说张成材这边,利用暑假好好地在家陪老婆孩子。一学期,老婆在家吃了不少辛苦,自己远在市区鞭长莫及。所,暑假里成材一如既往积极地表现着,这样好弥补自己的亏欠。整个假期一家人和和睦睦,关系特别地融洽。
  这天中午,林中华午休后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电视,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陌生号码本想不接,再一想林冈通知书还没到就接听:“你好!你谁啊?什么事?”
  “我是快递员,你是林冈家吗?”
  “是的,我是林冈父亲,请问什么事?”
  “通知书到了,让她下来拿。”
  林中华挂了电话兴奋站起来,边走边喊:“林冈,通知书来了!通知书来了!”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09:25:08
  二十九、欢度春节
  林冈猛地冲了出来,开了大门直向楼下狂奔。一家人坐立不安地等着林冈上楼,个个都想知道她被哪家录取了。
  脚步声由楼道传来,林冈一进门喜形于色地说:“我上东南土木工程啦!”
  林中华上前把通知书拿了过去,一看果然如此:“这下中你意了,一本很好,专业是他家主打的专业啊!”
  “三妹祝贺你!”林梵和成材一起前来道贺,林冈很开心,一家人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经进入了秋季大椒的节奏,张成栋夫妇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育苗、移栽,每个环节都有条有理。在他们精心地管理下,秋季又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辣椒王的传奇不胫而走。
  2005年的元旦到了,张金明放假回家,张成栋看着儿子的成绩还算说得过去,期中家长会他已经知道,高一是一个坎儿,数学和英语都是要命的学科,特别是数学一旦塌下来就一发而不可收,因此,他对儿子一遍遍讲着道理:“儿子,上高中了,你爸爸妈妈一点忙也帮不上。期中你在班里70排第35名,标准中游。你可要用心啦,不能再向下滑了。三年高中一晃一下子就过去了,千万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嗯!”这个金明似乎就会这一个字。
  就放寒假了,张成栋早就开始了春椒的运作。看着儿子放寒假回来,简单地看看成绩单就又扑进了棚里,现在可是春椒的关键时刻,不能有一点掉以轻心。张成栋望着棚内的椒苗,基本上还是满意的,就看这两天能长到什么程度了,今年春节他打算回家去过。但是,必须在走之前把春椒移栽到大棚,这个关系到春椒能否提早上市,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年内的时间就是这样匆匆忙忙,一边要忙着过年,一边要忙着移栽,两天的时间终于一切安排妥当,地上铺上一层地膜,外边加了二道棚,大棚上面还有一层草帘。看着移入大棚的椒苗在这样的环境下,进入了正常的生长状态,一家人开着车放心地回家过年去了。
  这天初六,张成栋请年酒。小年就把两边亲姊热妹都通知到了,张成栋都为这个过河去板闸街上,好好地卖了些时新的菜回来,他要让亲人们看到辣椒王的实力。
  初六这天天气真给力,虽然这天还比较寒冷,但是太阳不错让人的心里就觉得暖和许多。张成栋一家吃过了早饭,就开始和腊梅张罗着午饭。
  板凳狗汪汪地叫了起来,突然外边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二舅、舅妈新年好!”成栋抬头一看是二妹家的儿子。
  “好,好!小强你爸你妈都来了?来,小强这是舅妈给你的压岁钱。”腊梅说着拿出一张一百给小强。
  “谢谢舅妈!我爸我妈都来了,他们一会儿就到。”
  “先来看电视,吃点东西。”张金明外来一看是表兄弟来了,赶紧招呼着尽着主人的心意。
  电视里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小强进屋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和金明探讨着今年的小品。
  “我觉得今年最好看的应该是千手观音这个盲人舞蹈,太让人震撼了!”金秋表达自己的观点。
  “赵本山的功夫小品也可以。”
  “小品我看今年最好的应该是黄宏那个《装修》。”
  几个人讨论得很热烈,就在这时外边又来了。来人是一个四十七八的男人,方方的脸,大大的眼睛,个头一米六五这样,身体比较胖。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强的爸爸常大海。
  “二舅新年好!祝你们新年发财,全家万事如意!”常大海过去一直是张成栋家的常客,这两年成栋外去承包土地长大棚,他也就来得少了,“二舅,让我来露一手给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大海作为张家的女婿,厨艺那是一流,他从小强爷爷学来的一手好厨艺,那菜做的简单就像酒店里的一样,色、香、味、形、意、养俱佳。
  “好啊!”张成栋也不跟这个姑父客气,从灶台上下来:“也好正好让我誊出手来去小店拿一下烟酒去,一会人都来了。”
  “你去你去,我和舅么娘子在这边忙,绝对没问题的。”说着把外套脱了就开始忙碌起来。
  “二嫂子新年好啊!我们一家给你拜年啦!”来人一米六几的个头,发形倒有几分像男人,说起话来嗓门特别大,此人就是张成栋的大妹大大咧咧的张红玲,她的性格和成栋的二妹张红彬迥然不同。她刚说完话,两个儿子就前来拜年:“二舅妈、二姑大新年好!祝你们新年发财!”
  “祝你们新年学习进步,来来来,这是舅妈给的压岁钱,每人一张红票子。”
  “还不谢谢舅妈?”张红玲提醒两个儿子。
  “谢谢舅妈!”
  亲戚们陆续来了,这眼看到十二点了,张成栋点了一下老大还没来,于是拨通了张成梁的电话:“老大,就等你了,快点和嫂子一起来吧。”
  刚放下电话,板凳狗发出汪汪的叫声,突突的声响告诉成栋大妹婿顾海洋到了。他到路边一看,果然是他:“海洋,你今天还做生意啊?”
  “人家着急,我们做粮食生意的就这样。二舅恭喜新年发财!”顾海洋风尘仆仆,礼节还是不会忘记的。
  “赶紧进屋,外边冷!”成栋招呼着,顾海洋一边跺着脚,一边搓着手,进门向大家问候。
  这时,成梁老大也进来了,作为张家的老大(因为父母都于上世纪病故)正所谓无父从长兄,所以成梁平日里还是蛮在意大家是否尊重他的。
  
  “大舅新年好!”几个外甥异口同声。
  “新年祝你们学习进步,快快长成男子汉!”
  平辈们都向张成梁拜年,大家客气着听从张成栋的安排就从下了。刚准备吃饭,门外板凳狗又汪汪汪地叫个不停。金明走出来一看:“三爷新年好!”
  “哟,老三来了,他说没时间的呢,这个老三!”成栋赶紧出来迎接。
  “二哥新年好!祝你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张成材到底是个知识分子,这拜年词就是不一样!
  “托老三吉言!我们刚准备动筷子,你就到了!”张成栋连忙帮着老三放好头盔,张成材进屋门,双手作揖,“各位亲朋好友,小弟这厢有礼了!”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来,细看她皮肤白皙,年纪在四十左右,身高一米六这样,穿着上一看就是城里人,她对成材说:“小弟啊!你看你衣服这儿都有个小洞了,吃过饭二姐给你补一下。”
  “还是二姐对我最好!先谢谢二姐了!”
  “别再费话了,来吃饭吧!”张成梁发话了,“老三来,坐大哥这儿来。”
  张成栋安排好孩子们一小桌子,大人一桌,2005年张家老二的年酒就正式开始上演了。烟是苏烟,酒是地球人。
  “二舅现在到底是大老板了,这个档次我看张庄没人压得下去啊!”二姑爷一边拿着烟一边夸赞道。
  “什么大老板?都是一家人,来开始先喝酒。”张成栋岔开话题,他不想让老大没面子,于是举起杯:“我提议,大家为了家庭幸福,快乐平安,一起干一杯!”说罢一饮而尽,一桌人自然是客随主便了,也都干了。
  就这样你来我往,热热闹闹中酒已中长,二姑爷在电瓶厂是个保安,水平不高但是平时交游面很广,待人接物很有章法。他还有个爱好,那就是划拳。他两个子舅也跟着学会了。今天,又是一家人难得团聚的日子,所以划拳那是必须的。顿时,年酒就达到了高潮。
  “拳,大舅好拳啦,俩儿好拳啦,六个六。”说完大海出了三个指头。
  “八匹马!”与此同时张成梁出了五个手指头。
  两个人同时发声,同时伸出手指,数字之和谁对了谁就赢。这不,成梁赢了。大海愿赌服输……
  “二舅,我跟你说,二舅!”酒过三巡馋酒的二姑爷嘴里开始啰嗦了。
  “你说。”张成栋被姑父拉着,他注意倾听。
  “二舅,你现在手里有钱了,你再有钱那是你的。”常大海重三叠四地说,“你要瞧得起我,就听我一句。大舅家里收拾得绝对,楼板都预留了,你呢?你们都以为我喝多了,是不是?”
  “没喝多,我们听着呢!”张成梁不耐烦地说。
  “二舅、大舅,你们听我说,我觉得二舅再有钱,现在却还住着这样的房子,再说马上拆迁了,你光知道在外边,家里没几百平方,你到时能拆什么?你们说,我讲的对不对?”
  张成栋听了很感动,是啊,自己这几年在外打拼,手中是有了两个钱,年前听小队干部说拆迁的事,看来自己必须尽快行动起来了。
  “大海谢谢你!我年后就把楼房盖起来,到时候请你喝酒!”
  “好,那我等着喝喜酒,干!”
  鸡年春节他家请年酒,你家也请年酒。张成栋初六把二姑父喝多了,老三张成材也喝多人,当晚就没走。这年酒啊,喝起来还真伤人。
  张成栋可等不及了,初八正赶上这天不好,他实在待不住了,早上吃过早饭一个人开着三轮车就去了李圩。没用半个钟头就到了,身上穿着雨衣还淋到了。
  他开门进屋拿了把伞,换上雨鞋就向西边大棚走去。前两天腊梅来过回去说辣椒长势挺好,尽管如此不亲自看一下心中总觉得不放心。
  “张老板新年发财!”迎头碰到经常到成栋这帮忙的站工和他打招呼,成栋很客气地回应着,一摸口袋掏出香烟敬人家。
  “你好!祝你新年万事如意啊!”
  “张老板这是不放心到棚里看看?”
  “是啊!”张成栋说,“这么多天不来还真放心不下!再见啊!”
  大棚离家腿走也就十多分钟路程,不一会儿就到了,成栋掀开了大棚走了进去,再掀开二道棚仔细地观察着。绿色的椒苗长势还不错,继续向前走着再掀开认真地查看。
  一个棚看完,他眉头紧锁,带着疑问又进入另一个棚,结果和前边发现的问题一样,成栋感觉到了问题。他想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于是,索性把所有棚仔细地看了一遍。事儿果真不那么简单,大多数棚内的椒苗上都有一点奇怪的斑,以前也遇过,但是没有这么多。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09:27:45
  三十、不忘初心
  一向严谨科学的他在各个棚内随机取了一棵,成栋决定去一下农技所,否则他寝食难安。张成栋走出了大棚,已经是十点半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赵专家的电话,通了无人接听。挂了再打成栋屏住呼吸等待着,终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张老板新年好!刚才正忙,不好意思啊!你有什么事吗?”
  “赵专家新年好!你上班了吧?”
  “上班了,我们这些上班族,哪能张老板你们那么自由啊?!”
  “那好,我马上去你那儿,有问题向您请教,可以吗?”
  “当然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张成栋把椒苗放进了车厢,锁好家门这就发动车子出发,心急如焚的他车子开得很快,恨不得飞到农技所。
  一会儿就到了,他在门前停好车辆,向门卫问候新年并敬了一支烟后,就径直奔向化验室去找小赵。
  小赵见到张成栋风尘仆仆而来,赶紧迎了上来,一阵寒暄后,张成栋开门见山地说出他的疑问,并把可疑椒苗递给了赵专家。小赵让成栋坐下等候,自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开始进行化验分析。
  大约半小时,赵专家出来了,边脱下工作服,边对成栋说:“你发现的问题我仔细做了化验分析,我的结论是土壤问题。”
  “那问题大不大?”
  “怎么说呢?最近几年我遇到不少类似你这种情形,我们所多名技术员通过化验,都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这让张成栋一头雾水,继续听赵专家讲,“这个土壤啊,长辣椒时间一长,土壤中有一种微量元素就消耗得特别厉害,这就是造成你所看到的这种斑的原因。而这种微量元素后天是无法弥补得了。”
  “那怎么办呢?”张成栋急切地问。
  “一季子不长,灌水泡,然后曝晒,让土壤自己自由地呼吸一下,这个问题就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噢,那这种病会对辣椒有什么影响?”
  “危害不小:一辣椒生病致死;二产量受影响,那是必然的。”
  “乖乖,还这么大影响,那还有别的办法对付吗?”
  “有!”
  “什么办法?”成栋追问道。
  “三十六计,走为上!”这个赵技术员居然说起了兵法,更让成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赵又说:“也就是说换一个地方。最近,我们经常发现这种情况,很多椒农采用的办法就是两年换一个地方承包,这几乎成为长大棚辣椒的一个规律。”
  张成栋明白了,听了专家的科学分析,他懂得了其中的奥秘,看来自己也要早作应对,是该选择下一地点了。
  从农科所回来,张成栋回到家就说服腊梅回到了李圩。年后的日子过得真快,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这个年味逐渐淡了下去。十六儿子金明开学了,张成栋开车送儿子去吴集中学。一路上,张成栋和儿子聊天,不时地提醒着儿子高一的重要性。
  儿子,你上学期的成绩还不错,连你三爷都觉得可以,那肯定就是可以!新学期又开始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做你的坚强后盾,千万别谈恋爱,高中生任务可是学习啊!考上大学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
  “嗯。”
  沿着宽阔的淮海路直向南,上了N市南大门立交桥,那初春的气息已经悄悄袭来,环顾四周今日之N市真是日新月异啊。
  再向南就到河边,翻过了桥吴集中学就在眼前了。来过了几次,张成栋下车敬烟,请门卫放车子进去,那么多的行李送到宿舍去比较方便。一切安顿好以后,又叮嘱了几句,成栋开车回家了。瘦弱的金明傻傻地望着,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呢?
  正开着车,手机响了,来不及看是谁就打开接听:“喂,你好!”
  “二舅我是小华子,上次你说到徐沟包几十亩地,有着落了!”
  “外甥辛苦你了,什么情况啊?”成栋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聚精会神听了起来:“二舅是这样啊,那天我和徐沟镇这边张李村王书记提说这个事,书记一口答应了。说欢迎你到徐沟来,一切条件一定优惠。”
  “好,我明白了,这样,外甥子你和王书记约个时间,我去徐沟实地看一下,然后再作决定你看怎样?”
  “行!我马上和王书记通个电话,联系好了通知你。二舅再见。”
  这个外甥名叫齐中华,是张成栋堂大姐家的唯一的儿子。年纪不到三十岁,一米八的大高个,娶了个漂亮贤惠的老婆郊区人。说起这个老婆可不容易,当初这个女孩一眼就认上家中贫寒的齐中华,可是家里人死活不同意,恁是从中阻挠。就是张成栋和他几个舅舅上门谈判,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啊,最后女孩的父母还是同意了,促成了这桩美妙的姻缘。知恩图报的齐中华对张成栋那是唯命是从,现在二舅请他张个嘴帮这个忙,那他自然是责无旁贷了。
  于是,没两天齐中华就打来电话约好了时间,这天下午两点应邀前来的张成栋开车绕道西安路向北,最后绕上省道325直向西,很快也就到了汪庄附近,张成栋停下车打通了外甥的电话:“中华啊,我在省道325这边徐庄地界了,张李村怎么走?”
  “好啊,你在路边等我一下,马上村里边村部邢主任开小骄车去迎接你。”齐中华痛快地回答着,挂了电话坐上车就出发了。
  顺着省道向东,邢主任的东风标致真是爽啊!省道上车辆来来往往,坐在车上的刘中华忽然发现路边的张成栋:“邢主任,停车!我二舅就在对面。”邢主任立即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他并没有熄火,而是瞅准了一个机会一百八十度大拐弯,把车子停靠在张成栋的一旁。

  

  “二舅!”齐中华一边喊一边开门下来。张成栋一看下车的是齐中华,连忙走向东风标致车,此时邢主任也下了车。
  “二舅,先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徐李村主任邢主任。”齐中华向张成栋介绍着,又转身向邢主任这:”邢主任,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我二舅,有名的辣椒王张成栋。”
  张成栋首先伸出手:“邢主任,你好!”
  “你好!张老板!我代表徐李村部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两个人亲切握手,张成栋看这个邢主任,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个头有一米七五,有点啤酒肚,声如洪钟,显示出极好的身体素质。
  邢主任在这握手之间,也仔细地观察着这个辣椒王。黝黑的皮肤是农民的本色,年纪接近五十。不到一米七的个头,但是,一身肌肉哪像农民,简直就是一个体操运动员,或是练举重、摔跤什么的。
  “邢主任,就麻烦你前边引路,我们就去村部。”张成栋礼貌地说着。
  “好!走吧!”
  邢主任发动车子有前边走,张成栋在后边跟着一会儿就来到了村部。徐李村村部在省道北边一点点远,下了省道就望见了红旗高高飘扬的村部了。
  徐李村村部有一个二层小楼,方方正正的一个院落,两辆车开了进去。张成栋这才发现位置挺大啊!张成栋不来不知道,黄河区地大物博,辽阔的土地等待着有识之士的开发。进入二十一世纪,黄河区市委市政府的英明领导下,大力引进外资,几年来黄河区有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到了徐李村支部,邢主任立即向张成栋介绍道:“张老板,这就是我们徐李村的法人代表郝卫东郝书记。”
  “郝书记,你好!请多关照!”
  “欢迎你到徐李村来投资,我们一定一如既往为你们开绿灯!”
  张成栋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的郝书记,近一米八的个头,高大又魁梧,棱角分明的甲字脸上,锐利的双眼似乎能洞察一切。一身藏青色雅戈尔名牌西装,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张成栋紧紧地握住书记的手,两个人都感觉到彼此的力道。
  “我们郝书记是行伍出身,张老板怎么样,劲头可以吧?”邢主任一边打圆场一边继续介绍着,“这是张会计,这是妇联主任慕容主任。”张成栋礼貌性与两位村领导亲切握手,请他们今后多关注。
  “张老板,早就听常老板讲你是辣椒王,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大家就别在外边吹西北风了,进村部坐下来慢慢谈。”郝书记快人快语,不愧是行伍出身的军人干脆。
  大家相互谦让着进了村部接待室坐了下来,慕容主任五十上下,鬓角已经出现缕缕白发,个头不高,但是人很和气,热情地倒着茶水,快乐地为众人服务着。
  常强和他二舅坐在一起,悄悄地说着什么,大家一边喝水一边准备切入正题。
  “好,”郝书记示意大家安静:“张老板,这次相约见面主要是向你介绍一下,我们徐沟镇土地承包的一些优惠政策,同时请你实地看一下包给你的四十亩地。如果我们双方都没有什么意见,今天我就把承包合同签了,你看怎么样?”
  “行啦,就听郝书记安排。不过书记我想具体了解一下都有哪些优惠待遇呢?”
  “邢主任,请你把合同条款甲方部分读一下。”
  “好啊,张老板,给你一份,我来解释。”
  接待室内气氛活跃,张成栋详细地了解这边的优惠措施后,又与常强做了交流,他确认这边的条件和李圩村那边差不多,关键看来就是实地考察了。他向书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后,郝书记当即同意由邢主任陪同,带着张成栋和常强就直奔未来的承包地。
  徐沟镇徐李村地处省道两侧,在村部的西边是一望无际的肥沃的良田。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金色的阳光照射着广袤的大地,让人的心情都特别愉悦。四月的田野里满眼绿色,一阵阵和煦的春风吹过,翻滚的麦浪一波一波的吹向远方,让人仿佛觉得自己置身于绿色的海洋。
  从村部向西大概二十分钟,车子向北下了省道又行几分钟停了下来。郝书记领着大家下了车,张成栋和常强也跟着下来。
  “二舅,我们家人包的地就在那边。这边土质好呢,我们这几年在徐沟长辣椒感受深刻啊!”常强向西边一指,张成栋看到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泛着金光,那是塑料大棚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张老板,你看!”张成栋顺着书记手指的方向看着:“就在那片大棚的东边靠近省道边,我们在七月份会按合同上建好四十个大棚,这点你可以问你外甥,村部提供的条件包你满意!”
  张成栋俯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麦子的长势,发现麦子长得特别壮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底。但是,自己承包的那片如何呢?想到这,拉着常强走向他即将承包的土地走了过去,书记他们陪同前往。成栋来到田边,随机地从一块地里,抓了两把土壤装进了准备好的塑料袋了内。
  “张老板,你这是?”邢主任在一旁看了不明白。
  “我拿回去请农技站化验一下土质,看长辣椒如何?”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11:4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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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15:35:38
  成材把大众车开了过来,一家人向车站奔去,林梵一看时间离七点还差十分。太好了,时间还很宽裕。
  玫瑰小区离车站很近,没用一刻钟就到了。林梵麻溜地下车进站取票,龙龙跟着后面跑前跑后。林冈帮着父母拿了一点行李,成材把车子找了个车位停了下来。
  “爸,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先去候车大厅去吧。”林梵拿到票迎了出来,回头大声喊:“龙龙,你过来,别乱跑!”龙龙很听话过来了。
  “好,那就走吧。找个地方坐下来。”林中华说着和老伴拿上行李就进了车站,直奔候车大厅。候车大厅内人还真不少,旅游专线的车是直达的快客。
  坐下歇息十多分钟,服务人员用喇叭通知乘客准备检票了:“开往蒙古方向的客车开始检票,7:30准时出发,请乘客们携带好行李,准备检票。”张成材去小卖部买了几瓶矿泉水,龙龙就带了两瓶他爱喝的爽歪歪,听到检票的信息后快步走了过来。
  “林梵,三妹,东西都拿好,准备走!龙龙过来,搀着我的手!”
  “哦!”
  检票员一一检查着乘客的车票,林家一家六口上了大巴。六月的天气相当炎热,虽然是早上七点多,但是太阳已经发威,车内的空调已经打开。乘客们陆陆续续上车,按照指定的座位坐了下来。
  林梵打票的时候就考虑到妈妈有点晕车,所以座位都在前三排。她让爸爸和妈妈坐在最前边,这样颠簸得小一点,妈妈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龙龙和成材坐一块,她自己陪她三妹。
  时间到了车子缓缓地出了车站,这一去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光在路上就要一天一夜。坐在车上这个感觉也不滋味,好在有闭路电视可以看电影解解闷。
  车子上了宁连高速直向北,速度自然快了起来。一家人兴奋地谈论着,车上的旅客们也都乐呵呵的聊着天。满满的一车人,也有的耳朵里塞了个mp3惬意地听着音乐,有的接听着电话与亲人话别。车载电视里播放着腾格尔的成名曲《天堂》:蓝蓝的天空……
  一曲天堂,把一家人带到了美丽的草原,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还有热情好客的蒙古人。
  “姐,昨晚你和姐夫好亲密唷!”林冈在林梵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你个死丫头,再说大姐生气了!”林梵听了不好意思了,只好吓唬吓唬她。
  “好了,不说不说了!”林冈一本正经地说,“姐,姐夫对你真好!将来我要嫁人就要找一个像姐夫一样的。”
  “那是的!不过小妹,过两天高考成绩下来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正确面对。你说是吧?”林冈撒娇地躺在林梵的怀里,林梵在她的耳边说着。
  “姐放心,我是什么人,面对现实,相信我问题的!”这个三妹是林家小老巴子,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每个人都疼着她、爱着她、护着她,这方面几乎能与龙龙媲美啦。
  龙龙和成材说着话,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成材丝毫都不厌烦,耐心地倾听着,不停地解释着。
  “老伴怎么样,上高速这下平稳多了,好点了吧?”林中华细心地照顾着老伴,不时地关注着晕车的情况,少年夫妻老来伴,这对恩爱了一辈子的老夫妻俩一直是孩子们心中的榜样,也正因为有这样的家风,所以林家人和睦相处,成材打心眼里爱自己这个家,爱这个家一切的一切。
  “好多了没事的,别担心。”
  电视里MTV不断翻新,基本上都是与草原有关的,旅客们的心中都急切地想踏上草原一睹她的风采。
  时间过得真快,林梵看了一下手表快到11:30,龙龙零食已经和她小姨娘分光,这到饭点了。刚想着,大巴下了高速进了服务区,让大家去解决午餐了。二十多分钟,大家草草吃了快餐,这就继续上车赶路。
  吃饱喝足的龙龙率先睡着了,小孩子就是这样幸福着甜蜜着。又过了一会儿,大多数乘客们渐渐睡去,林冈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林梵轻轻地走到前边,示意成栋向里坐一下,成材赶紧把儿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林梵向前张了一下,爸妈已经进入了梦乡,车厢内不时地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林梵见四周的旅客都睡觉了,这才靠着成材闭目养神,成材用右手把林梵搂在了怀里,轻轻地拍打着,直到林梵甜甜地睡着了。小夫妻也不好表现过分,毕竟这是公共场合啊。
  午觉不到一小时,旅客们纷纷醒来,喝口水继续欣赏着电视,这下放的是电影,大家都静静地观赏起来。两部电影一看,旅客们就不问司机一会儿上这个高速,一会儿上什么国道了。六点多了,有人提议吃晚饭,车子又下了高速进了服务区。
  就这样吃了晚饭,大家上了车好一会儿天才上了黑影。旅客一边看电影,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不知不觉中大家进入了梦乡。
  “喂,旅客们,大家醒来了,我们已经到了蒙古境内了,再过半小时我们就到达目的地呼伦贝尔大草原了。请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行李,互相提个醒,千万别把贵重物品丢了。”
  一听大草原就要到了,人们都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张成材睁眼一瞧天已经大亮,看一眼手机已经快到七点半了。
  “龙龙,起来了,别睡了,一会儿骏马了!”成材在儿子耳边说着,龙龙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马呢?”真让人忍俊不禁。
  “老婆,小妹你们醒了吧?”成材站起来一看,这两个姐妹早已生龙活虎了,转身向前问:“妈,爸,你们呢?”
  “你妈啊,五点多就醒了。”林中华心疼地说。
  大巴缓慢地开进了目的地,林冈激动地张开双臂:“呼伦贝尔大草原我们来了!”
  “看把你美的!”
  下了大巴,张成材作为男子汉,理所当然地成为一家人的主心骨。龙龙开心地叫着跳着:“我看见大马了!”
  “别乱跑,抓紧妈妈的手!”
  林冈下了车,双手高举深深地呼吸着纯净的空气,不可思议的蓝的蓝天上祥云朵朵,仿佛伸手可及。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高高的绿油油的草儿,超过了龙龙的身高。
  来过草原的人都知道,这个季节的草原上蚊虫尽管不是太厉害,但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大家还是买了一双长筒靴子,这样心里才能安稳一点。
  “游客们,大家到这里集中一下。大家跟着我走,我们一起去草原。”挂着麦克风的导游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下边我说几个注意事项:1、蒙古礼仪……”
  游客都听得很认真,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游牧民族,以他们的勇猛彪悍著称于世。但是,他们热情好客,善良的牧民们会以他们独特的礼节,接待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们。
  慢慢地深入草原,你真的会被草原独特的魅力所吸引。那洁白的蒙古包,那奔驰的骏马,那一群群温顺的牛羊,那马背上的蒙古汉子, 还有那多情的“卓玛”……让张成材的心驰神往。
  “太美了!”林中华赞叹着。
  “天多蓝啦!我们家那边哪有这个天?!”林夫人感慨着。
  “空气新鲜极了。”游人们惊叹着。
  内地来的旅客们不停地赞叹着,随着导游的脚步,漫步在这充满活力、流淌着诗意的壮美草原上,游客们不停地咔嚓着。不时身边走过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友人,惹得龙龙好奇地驻足留连。带着单反的张成材不时地抓拍着,发现好的景致,连忙让一家人留下美妙的瞬间。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15:44:34
  “姐,这趟没白来吧!”林冈一身运动装散发着青春的朝气,“语文老师给我们说过,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地方必须去,其中之一就是草原。”
  走了很久,却怎么也走不出草原,行走在这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你就像不慎跌入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样。成材不停地转身来来回回地欣赏着这大美草原,感受着这无边的草原带给他的震撼,他从心里感谢林梵这个好的创意,一家人走出家门,与大自然拥抱亲吻,胜过了那矫情的千言万语。
  “大家注意了,马上我们就到蒙古包了,请大家注意我们刚才强调的礼节,牧民们很在意的,大家跟我再回顾一下。”也不知什么时候看到了远远的草原上,出现了十几个洁白的蒙古包,那就是传说中的卓玛的毡房?
  人们脚下的步子轻快了起来,个个争着想要亲身感受一下牧民们的热情。远远地就有几匹马急驰而来,导游说那是牧民们迎接大家来了,游客们都很兴奋。
  马蹄声越来越近,林冈听到了马儿的嘶喊,她没觉得害怕,反而感觉到那么亲切,她有一种想上前抚摸一下马儿的冲动。龙龙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爸爸,真是大马来喽!”跑着就迎了上去,张成材赶紧把他拉住。
  “扎西德勒!游客们,欢迎大家来到呼伦贝尔大草原来做客,草原人民欢迎您!”一条条象征着友谊的洁白的哈达,献给了每一个游客。
  大家激动着,感受着彪悍的蒙古汉子的热情。大家跟着马儿,跟着牧民们欢呼着走向了蒙古包。
  几十名游客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上,显得那么渺小,好像蓝蓝的天上的点缀着几十颗星星一样微不足道。
  一个个团队从四面八方聚拢来了,草原沸腾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烤肉香味,不时飘散着马奶酒的至朴的奶香。
  走近蒙古包,大家的心情激动着,林家人的心情也一样兴奋着,接过马奶酒,先洒向天地,刚学的礼节就用上,林中华和成材都是一饮而尽,表达着男人的豪爽,感激着蒙古同同胞的热情。
  品尝着烤肉,那边姑娘们跳起了锅庄舞。那异域的风情,让大家不知如何用语言去表达,笑容绽放在每个人的脸上,甜在每个人的心里,刻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梵,我爱你!”张成材在林梵耳边表达着由衷的爱意,因为现场的气氛太火热,声音只有林梵听得见,林梵深情地回望着成材,手儿拉得更紧了,心儿贴得更近了。一边是儿子,一边是丈夫,这两个男人是林梵这辈子的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一旁的林中华夫妇还有林冈,他们都被热闹的场面所吸引,没人来关注他们这对小夫妻眉目传情,表达着浓浓的爱意。
  “大家一起来跳吧,加入这快乐的旋律,加入这热情的队伍,感谢长胜天赐予我们的牛羊、美酒和奔驰的骏马。”蒙古草原的歌手用蒙语演唱着民族音乐,那悠扬的曲调和那长长的呼麦让这绿色的草原沉浸在快乐的海洋中。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下午两点,开始自由活动了。安顿好爸爸妈妈,林梵带着龙龙和妹妹,随着成材去前方的马场,准备亲身感受一下草原上骑马的滋味。龙龙和她小姨娘兴奋地在前边飞奔着,成材夫妻俩跟着后边,他们珍惜这份难得的温馨与感动幸福地携手向前……
  到了晚上,草原上又沸腾起来了,那高亢的乐曲在草原上空盘旋,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远远望去,红色的火苗在草原上激情燃烧着,人们从各个方向围了过去。林家人又怎能错过这精彩的一刻呢?
  “快走小妹,参加篝火晚会去。”成材抱着龙龙喊着,林梵心疼着老公,“龙龙下来自己走,爸爸累了。”
  还离那儿很远,可是那美妙的音乐早已让人按捺不住了。篝火晚会开始了,有歌手献唱《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篷都要留恋的张望……
  激情的篝火燃烧着,整个呼伦贝尔大草原被蒙古人的热情点燃了,仿佛这天下没有天南海北之分,大家在此刻都变成了蒙古人。林家人接受着主人的邀请,加入了载歌载舞的队伍,不同民民族的人们手拉手,奏响了一曲民族大团结的辉煌乐章。
  篝火晚会结束后,女同胞住在一个毡房,男人们住在另一个毡房,一夜晚狂欢的人们都累了,不一会儿呼噜声四起,还有人说着醉话。张成材怎么也睡不着,他在写一首小诗送给林梵:
  你楚楚动人/让流动的时间停顿/你挥动着玉手/五彩的指甲伴随你/在科学的世界里求证/你一抹略带金色秀发/宛若童话里的公主/浅浅的柳叶眉下/两汪秋水忽闪着天真/夸张的金丝眼镜/架在瓜子般的脸蛋上/小巧玲珑的鼻子下/是那一对樱桃似的双唇/你就是我/苦苦寻觅的古典美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活了的仕女图幻化成真/白皙的肌肤/细挑的身材/传说中的丰乳肥臀/杨贵妃羞于见你/因为她的曲线不够迷人/貂蝉也不敢与你比美/她的颜值比你还少一分/你笔走龙蛇/轻轻地煽动着性感的杏唇/粉红的短袖/衬出着你魔鬼的身材/蓝色长裙又平添魅力几分/你的一颦一笑竟让我如此入神/我从不信一见钟情/见到你/我才领悟什么叫欲罢不能/久违的冲动告诉我/这是你我的缘分/凹凸的曲线舞动我的人生。

  

  灯火阑珊,那九曲回转的蒙古长调还在耳边回荡,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林梵在毡房内同样是夜不能寐,照顾着妈妈和儿子,安顿好调皮的妹妹,坐在那里回想着这美妙的一天。
  突然,她发现来了一条信息打开一看脸颊绯红。回想着成材那句我爱你,想着自己穿着蒙古妹子的服装成材激动的傻样,那种幸福由内向外泛滥着。
  “酸死了!怎么啦?你也没睡!”
  “老婆,想我不?”
  “不想!”
  两个人忘情地互发着短信,诉说着那甜蜜的爱,表达着彼此的体贴……
  林梵感觉到手机一振动,找开一看:那一天/天空飘着沥沥细雨,薄薄的雾点缀着几分朦胧/河边嫩绿的小草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们相互呢喃感谢春雨的牵挂/婀娜的你手持一把雨伞/款款行进在一弯拱桥/一袭长裙走进了我的视界/宛如颀长的模特在T台上漫步/就这样与你邂逅在这多雨的春季/些许甜蜜些许慌乱些许尴尬/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从此/你再也没有脱离我的视线/喜欢是一种淡淡的爱/爱却是一种深深的喜欢/关注你接近你探听你/心甘情愿为你/一天天一年年一辈子犯傻。
  “我的青春就这样全都给了你,我家最可爱的傻瓜!”成材看着心里乐开了花,他走出毡房,几个蒙古包已经是炊烟袅绕。
  “大家抓紧时间,七点准备出发。”导游用喇叭高喊。
  “好了!回家了。”说着学着白天骑马的样子冲出了毡房,张开双臂在阳光下的绿色草原上狂奔。
  上了大巴踏上了归程,车厢内播放着蒙古人 MTV。有了亲身经历的人们,就要和这美丽的草原说再见了。
  林冈迟迟不肯上车,一个人坐在草地上,从表情上看有那么一点伤感。是啊,来了一天就不想回去,这大概就是草原的魅力吧。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逐渐成熟的林冈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小妹,”林梵来到了林冈的身边坐了下来,“咋的,不想走了?那就嫁给蒙古汉子吧?”
  “姐!”林冈不觉得好笑,其实她心中还真有这样的冲动。可是,回到现实中来,她又怎能舍弃得了爱她的一家人呢?!
  “好了,下次我们有机会可以再来的。调整一下,我先和龙龙上去了,还有五分钟就开车了!”林梵体贴着妹妹,掉头寻找着儿子,发现他和一群小朋友还在远方追逐着嬉戏着:“龙龙,我们回家了!”龙龙应声跑了过来,一头尽是汗。
  车子喇叭长长地响着,这下真的出发了。林冈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这孩子是迷上草原了。
  游客们站了起来与前来送行的牧民们说:“再见了,我们爱你们!扎西德勒!”
  腾格尔那首天堂又在激情地演唱,告别了呼伦贝尔大草原的人们静静地欣赏着,有人跟着唱了起来:“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
  上了高速车子行驶得很快,景象的变换让人们从梦境中回到了现实。车子终于上了宁连高速,大家不由得兴奋起来。草原再美,那是别人的家园。说一千道一万,每个人心中最难割舍的是生他养他的故乡啊!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15:46:31
  林梵手机响了一看是好朋友苏玲打来的,连忙开始接听:“苏玲你好!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林大校长,没事我就不能骚扰你啦?”苏玲开关玩笑,这两个老同学就是这样亲切:“哎,高考成绩下来了!你小妹成绩怎么样?”
  “噢,我们一家刚从外边回来,还没打电话查分呢!”
  “那你回家打168,可以查分了。再见老同学,等你好消息。”
  听了这个电话,林冈的神经不由紧张起来,啊?高考成绩出来了,好可怕!这刚回来,又要经受这样的考验。但她转念一想:哎,该来的总会来的,我等着!
  大巴一会儿上这个高速,一会儿又直上另一个高速,旅客们也懒得去管它。时间过得真快,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在服务区吃过晚饭,大家回到车上又出发了。华灯初上的城市绽放着改革开放带来的巨大变化,高速上奔腾不息的车辆不断地超越着。兴奋了一天,也累了一天的人们渐渐进入了梦乡。时不时地还有人说着梦话,喊着扎西德勒。只有司机和少数夜猫子,还在看着电影过着这惬意的夜生活。
  林家一家人也和大家一样安静地睡着了,可是林冈还在玩着上网手机,与同学朋友交流着。时间悄悄地流逝,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新的一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七号到来了。
  突然车子一拐就下了高速,张成材醒来一看金湖县城方向。就要到家了,他伸了个懒腰,用矿泉水洗了一下脸。一旁的林梵也醒来了,她发现自己躺在老公的怀里,赶紧坐正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回到后边的座位,一看林冈还在睡着,也没惊动她,心想这个夜猫子让她再睡一会儿,进站再叫她吧。
  想着想着大巴也就进了县汽车总站,一家人分工拿了行李。龙龙第一个冲下了车,爷爷奶奶边喊边追了下去。林梵搂着林冈一起下了车,成材习惯性地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东西拉下,确认没有后这才下了车。
  林梵把家人带到了自己家的大众车旁等待着,看到成材的身影,向他招着手。成材掏出钥匙解锁后,把后备箱打开,把行李好放的都放了进去,这样一家人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坐下了。
  “驾!驾!”龙龙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在草原上骑过大马,他的举动逗得一家人喜笑颜开,成材加大了油门直奔玫瑰花园。
  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成材停下车,打开后备箱小件的让其他人拿,大件的当然自己带上楼。龙龙一看到家了,兴奋地直向楼上冲。
  “慢点,慢点!”奶奶在后边不断地提醒着。
  到家了放下行李,坐在沙发上休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人哪其实都一样故土难离啊!就如比林冈坐在草原上恋恋不舍,其实,如果真的让她留下,她还真没这个勇气。她当时那样,只不过是一时迷恋罢了。
  张成材心中很高兴,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地举杯共贺,林冈也特别兴奋。三年的高中生活酸甜苦辣,不亲历过的人无法体会她此刻的心情。一切苦难都很值得,自己三载青春年华终于小有所成,她现在考虑的是今年高考分数线是如何呢?
  很快分数线划定,理科一本分数线320,林冈学的是理化,超出分数线48分,这个成绩填志愿就好填了。填志愿开始了,林冈自有她的理想与追求,与家人讨论后,一家人觉得南大看来是不行,但是东南土木工程可以冲冲。志愿分高中低三块,大局基本上就定下来了。
  再说张成栋知道儿子的中考成绩以后,仔细想想儿子初三一年也不容易,从本来一个下游成绩,到如今居然能考上有名的吴集中学,他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他想从南边陈集回来还是特别值,在哪儿都能挣钱,可是儿子的前途才是最为重要的。由于心情好,所以,儿子想做什么都尽量地满足他。
  暑假就在一片炎热中悄然过去,眼看就到九月开学季了,八月三十日上午张成栋送儿子去报到,带上被窝行李以及其他必需品,就沿着大路向南而去。二支直向南,再过个河很快就到了。
  第一次到吴集中学张成栋根据学生的引导,领着儿子注册交费,一切手续停当后他和儿子来到校门口:“金明,今后就看你自己的了,爸爸也没过高中,我们家就你一人上学了,自己不吃馒头蒸口气,一定要学出个名堂来。千万不要贪玩,这三年你在范中学习,我会不断地与老师联系,不时地来看你的。来,再给你一百。才开始别太委屈自己,我走了。”
  “嗯!爸再见!”金明是个闷葫芦,但是他瞎子吃油心里有数。看着爸爸开着车越走越远了,那种孤独感油然而生。到这里报到的新生大家的感觉都是一样的,但是,青少年一代人这些都是人生必须经历的。的确,高中三年在人的一生中尤其重要,它直接决定着人生的走向。抓紧这三年,一个新的人生之门就在你面前洞开;玩了这三年,你将一事无成,拿一张毕业证书,走人。

  

  开着车回家,张成栋心里一直在想着,三年的高中金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他期盼着儿子能够好好学习,把握这三年的机会。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习惯地拿起来接听:“喂,哪位?”
  “成栋,是我啊?”电话那边传来的是嗲嗲的声音,成栋立即反应了过来:“我在开车,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何倩故意停顿了一下,“想和你说说话。”
  “前两天我刚去过,这么想我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往,成栋也越发老练起来,不再有过去的紧张怯懦,而是像现在一样觉得稀松平常。
  “你烦我啦?”电话那边不高兴了。
  “没有没有,我一小时到茶楼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再说张成材这边,利用暑假好好地在家陪老婆孩子。一学期,老婆在家吃了不少辛苦,自己远在市区鞭长莫及。所,暑假里成材一如既往积极地表现着,这样好弥补自己的亏欠。整个假期一家人和和睦睦,关系特别地融洽。
  这天中午,林中华午休后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电视,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陌生号码本想不接,再一想林冈通知书还没到就接听:“你好!你谁啊?什么事?”
  “我是快递员,你是林冈家吗?”
  “是的,我是林冈父亲,请问什么事?”
  “通知书到了,让她下来拿。”
  林中华挂了电话兴奋站起来,边走边喊:“林冈,通知书来了!通知书来了!”
  林冈猛地冲了出来,开了大门直向楼下狂奔。一家人坐立不安地等着林冈上楼,个个都想知道她被哪家录取了。
  脚步声由楼道传来,林冈一进门喜形于色地说:“我上东南土木工程啦!”
  林中华上前把通知书拿了过去,一看果然如此:“这下中你意了,一本很好,专业是他家主打的专业啊!”
  “三妹祝贺你!”林梵和成材一起前来道贺,林冈很开心,一家人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经进入了秋季大椒的节奏,张成栋夫妇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育苗、移栽,每个环节都有条有理。在他们精心地管理下,秋季又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辣椒王的传奇不胫而走。
  2005年的元旦到了,张金明放假回家,张成栋看着儿子的成绩还算说得过去,期中家长会他已经知道,高一是一个坎儿,数学和英语都是要命的学科,特别是数学一旦塌下来就一发而不可收,因此,他对儿子一遍遍讲着道理:“儿子,上高中了,你爸爸妈妈一点忙也帮不上。期中你在班里70排第35名,标准中游。你可要用心啦,不能再向下滑了。三年高中一晃一下子就过去了,千万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嗯!”这个金明似乎就会这一个字。
  就放寒假了,张成栋早就开始了春椒的运作。看着儿子放寒假回来,简单地看看成绩单就又扑进了棚里,现在可是春椒的关键时刻,不能有一点掉以轻心。张成栋望着棚内的椒苗,基本上还是满意的,就看这两天能长到什么程度了,今年春节他打算回家去过。但是,必须在走之前把春椒移栽到大棚,这个关系到春椒能否提早上市,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年内的时间就是这样匆匆忙忙,一边要忙着过年,一边要忙着移栽,两天的时间终于一切安排妥当,地上铺上一层地膜,外边加了二道棚,大棚上面还有一层草帘。看着移入大棚的椒苗在这样的环境下,进入了正常的生长状态,一家人开着车放心地回家过年去了。
  这天初六,张成栋请年酒。小年就把两边亲姊热妹都通知到了,张成栋都为这个过河去板闸街上,好好地卖了些时新的菜回来,他要让亲人们看到辣椒王的实力。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15:47:35
  初六这天天气真给力,虽然这天还比较寒冷,但是太阳不错让人的心里就觉得暖和许多。张成栋一家吃过了早饭,就开始和腊梅张罗着午饭。
  板凳狗汪汪地叫了起来,突然外边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二舅、舅妈新年好!”成栋抬头一看是二妹家的儿子。
  “好,好!小强你爸你妈都来了?来,小强这是舅妈给你的压岁钱。”腊梅说着拿出一张一百给小强。
  “谢谢舅妈!我爸我妈都来了,他们一会儿就到。”
  “先来看电视,吃点东西。”张金明外来一看是表兄弟来了,赶紧招呼着尽着主人的心意。
  电视里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小强进屋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和金明探讨着今年的小品。
  “我觉得今年最好看的应该是千手观音这个盲人舞蹈,太让人震撼了!”金秋表达自己的观点。
  “赵本山的功夫小品也可以。”
  “小品我看今年最好的应该是黄宏那个《装修》。”
  几个人讨论得很热烈,就在这时外边又来了。来人是一个四十七八的男人,方方的脸,大大的眼睛,个头一米六五这样,身体比较胖。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强的爸爸常大海。
  “二舅新年好!祝你们新年发财,全家万事如意!”常大海过去一直是张成栋家的常客,这两年成栋外去承包土地长大棚,他也就来得少了,“二舅,让我来露一手给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大海作为张家的女婿,厨艺那是一流,他从小强爷爷学来的一手好厨艺,那菜做的简单就像酒店里的一样,色、香、味、形、意、养俱佳。
  “好啊!”张成栋也不跟这个姑父客气,从灶台上下来:“也好正好让我誊出手来去小店拿一下烟酒去,一会人都来了。”
  “你去你去,我和舅么娘子在这边忙,绝对没问题的。”说着把外套脱了就开始忙碌起来。
  “二嫂子新年好啊!我们一家给你拜年啦!”来人一米六几的个头,发形倒有几分像男人,说起话来嗓门特别大,此人就是张成栋的大妹大大咧咧的张红玲,她的性格和成栋的二妹张红彬迥然不同。她刚说完话,两个儿子就前来拜年:“二舅妈、二姑大新年好!祝你们新年发财!”
  “祝你们新年学习进步,来来来,这是舅妈给的压岁钱,每人一张红票子。”
  “还不谢谢舅妈?”张红玲提醒两个儿子。
  “谢谢舅妈!”
  亲戚们陆续来了,这眼看到十二点了,张成栋点了一下老大还没来,于是拨通了张成梁的电话:“老大,就等你了,快点和嫂子一起来吧。”
  刚放下电话,板凳狗发出汪汪的叫声,突突的声响告诉成栋大妹婿顾海洋到了。他到路边一看,果然是他:“海洋,你今天还做生意啊?”
  “人家着急,我们做粮食生意的就这样。二舅恭喜新年发财!”顾海洋风尘仆仆,礼节还是不会忘记的。
  “赶紧进屋,外边冷!”成栋招呼着,顾海洋一边跺着脚,一边搓着手,进门向大家问候。
  这时,成梁老大也进来了,作为张家的老大(因为父母都于上世纪病故)正所谓无父从长兄,所以成梁平日里还是蛮在意大家是否尊重他的。
  “大舅新年好!”几个外甥异口同声。
  “新年祝你们学习进步,快快长成男子汉!”
  平辈们都向张成梁拜年,大家客气着听从张成栋的安排就从下了。刚准备吃饭,门外板凳狗又汪汪汪地叫个不停。金明走出来一看:“三爷新年好!”
  “哟,老三来了,他说没时间的呢,这个老三!”成栋赶紧出来迎接。
  “二哥新年好!祝你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张成材到底是个知识分子,这拜年词就是不一样!

  

  “托老三吉言!我们刚准备动筷子,你就到了!”张成栋连忙帮着老三放好头盔,张成材进屋门,双手作揖,“各位亲朋好友,小弟这厢有礼了!”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来,细看她皮肤白皙,年纪在四十左右,身高一米六这样,穿着上一看就是城里人,她对成材说:“小弟啊!你看你衣服这儿都有个小洞了,吃过饭二姐给你补一下。”
  “还是二姐对我最好!先谢谢二姐了!”
  “别再费话了,来吃饭吧!”张成梁发话了,“老三来,坐大哥这儿来。”
  张成栋安排好孩子们一小桌子,大人一桌,2005年张家老二的年酒就正式开始上演了。烟是苏烟,酒是地球人。
  “二舅现在到底是大老板了,这个档次我看张庄没人压得下去啊!”二姑爷一边拿着烟一边夸赞道。
  “什么大老板?都是一家人,来开始先喝酒。”张成栋岔开话题,他不想让老大没面子,于是举起杯:“我提议,大家为了家庭幸福,快乐平安,一起干一杯!”说罢一饮而尽,一桌人自然是客随主便了,也都干了。
  就这样你来我往,热热闹闹中酒已中长,二姑爷在电瓶厂是个保安,水平不高但是平时交游面很广,待人接物很有章法。他还有个爱好,那就是划拳。他两个子舅也跟着学会了。今天,又是一家人难得团聚的日子,所以划拳那是必须的。顿时,年酒就达到了高潮。
  “拳,大舅好拳啦,俩儿好拳啦,六个六。”说完大海出了三个指头。
  “八匹马!”与此同时张成梁出了五个手指头。
  两个人同时发声,同时伸出手指,数字之和谁对了谁就赢。这不,成梁赢了。大海愿赌服输……
  “二舅,我跟你说,二舅!”酒过三巡馋酒的二姑爷嘴里开始啰嗦了。
  “你说。”张成栋被姑父拉着,他注意倾听。
  “二舅,你现在手里有钱了,你再有钱那是你的。”常大海重三叠四地说,“你要瞧得起我,就听我一句。大舅家里收拾得绝对,楼板都预留了,你呢?你们都以为我喝多了,是不是?”
  “没喝多,我们听着呢!”张成梁不耐烦地说。
  “二舅、大舅,你们听我说,我觉得二舅再有钱,现在却还住着这样的房子,再说马上拆迁了,你光知道在外边,家里没几百平方,你到时能拆什么?你们说,我讲的对不对?”
  张成栋听了很感动,是啊,自己这几年在外打拼,手中是有了两个钱,年前听小队干部说拆迁的事,看来自己必须尽快行动起来了。
  “大海谢谢你!我年后就把楼房盖起来,到时候请你喝酒!”
  “好,那我等着喝喜酒,干!”
  鸡年春节他家请年酒,你家也请年酒。张成栋初六把二姑父喝多了,老三张成材也喝多人,当晚就没走。这年酒啊,喝起来还真伤人。
  张成栋可等不及了,初八正赶上这天不好,他实在待不住了,早上吃过早饭一个人开着三轮车就去了李圩。没用半个钟头就到了,身上穿着雨衣还淋到了。
  他开门进屋拿了把伞,换上雨鞋就向西边大棚走去。前两天腊梅来过回去说辣椒长势挺好,尽管如此不亲自看一下心中总觉得不放心。
  “张老板新年发财!”迎头碰到经常到成栋这帮忙的站工和他打招呼,成栋很客气地回应着,一摸口袋掏出香烟敬人家。
  “你好!祝你新年万事如意啊!”
  “张老板这是不放心到棚里看看?”
  “是啊!”张成栋说,“这么多天不来还真放心不下!再见啊!”
  大棚离家腿走也就十多分钟路程,不一会儿就到了,成栋掀开了大棚走了进去,再掀开二道棚仔细地观察着。绿色的椒苗长势还不错,继续向前走着再掀开认真地查看。
  一个棚看完,他眉头紧锁,带着疑问又进入另一个棚,结果和前边发现的问题一样,成栋感觉到了问题。他想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于是,索性把所有棚仔细地看了一遍。事儿果真不那么简单,大多数棚内的椒苗上都有一点奇怪的斑,以前也遇过,但是没有这么多。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15:48:47
  一向严谨科学的他在各个棚内随机取了一棵,成栋决定去一下农技所,否则他寝食难安。张成栋走出了大棚,已经是十点半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赵专家的电话,通了无人接听。挂了再打成栋屏住呼吸等待着,终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张老板新年好!刚才正忙,不好意思啊!你有什么事吗?”
  “赵专家新年好!你上班了吧?”
  “上班了,我们这些上班族,哪能张老板你们那么自由啊?!”
  “那好,我马上去你那儿,有问题向您请教,可以吗?”
  “当然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张成栋把椒苗放进了车厢,锁好家门这就发动车子出发,心急如焚的他车子开得很快,恨不得飞到农技所。
  一会儿就到了,他在门前停好车辆,向门卫问候新年并敬了一支烟后,就径直奔向化验室去找小赵。
  小赵见到张成栋风尘仆仆而来,赶紧迎了上来,一阵寒暄后,张成栋开门见山地说出他的疑问,并把可疑椒苗递给了赵专家。小赵让成栋坐下等候,自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开始进行化验分析。
  大约半小时,赵专家出来了,边脱下工作服,边对成栋说:“你发现的问题我仔细做了化验分析,我的结论是土壤问题。”
  “那问题大不大?”
  “怎么说呢?最近几年我遇到不少类似你这种情形,我们所多名技术员通过化验,都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这让张成栋一头雾水,继续听赵专家讲,“这个土壤啊,长辣椒时间一长,土壤中有一种微量元素就消耗得特别厉害,这就是造成你所看到的这种斑的原因。而这种微量元素后天是无法弥补得了。”
  “那怎么办呢?”张成栋急切地问。
  “一季子不长,灌水泡,然后曝晒,让土壤自己自由地呼吸一下,这个问题就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噢,那这种病会对辣椒有什么影响?”
  “危害不小:一辣椒生病致死;二产量受影响,那是必然的。”
  “乖乖,还这么大影响,那还有别的办法对付吗?”
  “有!”
  “什么办法?”成栋追问道。
  “三十六计,走为上!”这个赵技术员居然说起了兵法,更让成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赵又说:“也就是说换一个地方。最近,我们经常发现这种情况,很多椒农采用的办法就是两年换一个地方承包,这几乎成为长大棚辣椒的一个规律。”
  张成栋明白了,听了专家的科学分析,他懂得了其中的奥秘,看来自己也要早作应对,是该选择下一地点了。
  从农科所回来,张成栋回到家就说服腊梅回到了李圩。年后的日子过得真快,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这个年味逐渐淡了下去。十六儿子金明开学了,张成栋开车送儿子去吴集中学。一路上,张成栋和儿子聊天,不时地提醒着儿子高一的重要性。
  儿子,你上学期的成绩还不错,连你三爷都觉得可以,那肯定就是可以!新学期又开始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做你的坚强后盾,千万别谈恋爱,高中生任务可是学习啊!考上大学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
  “嗯。”
  沿着宽阔的淮海路直向南,上了N市南大门立交桥,那初春的气息已经悄悄袭来,环顾四周今日之N市真是日新月异啊。
  再向南就到河边,翻过了桥吴集中学就在眼前了。来过了几次,张成栋下车敬烟,请门卫放车子进去,那么多的行李送到宿舍去比较方便。一切安顿好以后,又叮嘱了几句,成栋开车回家了。瘦弱的金明傻傻地望着,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呢?
  正开着车,手机响了,来不及看是谁就打开接听:“喂,你好!”
  “二舅我是小华子,上次你说到徐沟包几十亩地,有着落了!”
  “外甥辛苦你了,什么情况啊?”成栋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聚精会神听了起来:“二舅是这样啊,那天我和徐沟镇这边张李村王书记提说这个事,书记一口答应了。说欢迎你到徐沟来,一切条件一定优惠。”
  “好,我明白了,这样,外甥子你和王书记约个时间,我去徐沟实地看一下,然后再作决定你看怎样?”

  

  “行!我马上和王书记通个电话,联系好了通知你。二舅再见。”
  这个外甥名叫齐中华,是张成栋堂大姐家的唯一的儿子。年纪不到三十岁,一米八的大高个,娶了个漂亮贤惠的老婆郊区人。说起这个老婆可不容易,当初这个女孩一眼就认上家中贫寒的齐中华,可是家里人死活不同意,恁是从中阻挠。就是张成栋和他几个舅舅上门谈判,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啊,最后女孩的父母还是同意了,促成了这桩美妙的姻缘。知恩图报的齐中华对张成栋那是唯命是从,现在二舅请他张个嘴帮这个忙,那他自然是责无旁贷了。
  于是,没两天齐中华就打来电话约好了时间,这天下午两点应邀前来的张成栋开车绕道西安路向北,最后绕上省道325直向西,很快也就到了汪庄附近,张成栋停下车打通了外甥的电话:“中华啊,我在省道325这边徐庄地界了,张李村怎么走?”
  “好啊,你在路边等我一下,马上村里边村部邢主任开小骄车去迎接你。”齐中华痛快地回答着,挂了电话坐上车就出发了。
  顺着省道向东,邢主任的东风标致真是爽啊!省道上车辆来来往往,坐在车上的刘中华忽然发现路边的张成栋:“邢主任,停车!我二舅就在对面。”邢主任立即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他并没有熄火,而是瞅准了一个机会一百八十度大拐弯,把车子停靠在张成栋的一旁。
  “二舅!”齐中华一边喊一边开门下来。张成栋一看下车的是齐中华,连忙走向东风标致车,此时邢主任也下了车。
  “二舅,先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徐李村主任邢主任。”齐中华向张成栋介绍着,又转身向邢主任这:”邢主任,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我二舅,有名的辣椒王张成栋。”
  张成栋首先伸出手:“邢主任,你好!”
  “你好!张老板!我代表徐李村部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两个人亲切握手,张成栋看这个邢主任,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个头有一米七五,有点啤酒肚,声如洪钟,显示出极好的身体素质。
  邢主任在这握手之间,也仔细地观察着这个辣椒王。黝黑的皮肤是农民的本色,年纪接近五十。不到一米七的个头,但是,一身肌肉哪像农民,简直就是一个体操运动员,或是练举重、摔跤什么的。
  “邢主任,就麻烦你前边引路,我们就去村部。”张成栋礼貌地说着。
  “好!走吧!”
  邢主任发动车子有前边走,张成栋在后边跟着一会儿就来到了村部。徐李村村部在省道北边一点点远,下了省道就望见了红旗高高飘扬的村部了。
  徐李村村部有一个二层小楼,方方正正的一个院落,两辆车开了进去。张成栋这才发现位置挺大啊!张成栋不来不知道,黄河区地大物博,辽阔的土地等待着有识之士的开发。进入二十一世纪,黄河区市委市政府的英明领导下,大力引进外资,几年来黄河区有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到了徐李村支部,邢主任立即向张成栋介绍道:“张老板,这就是我们徐李村的法人代表郝卫东郝书记。”
  “郝书记,你好!请多关照!”
  “欢迎你到徐李村来投资,我们一定一如既往为你们开绿灯!”
  张成栋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的郝书记,近一米八的个头,高大又魁梧,棱角分明的甲字脸上,锐利的双眼似乎能洞察一切。一身藏青色雅戈尔名牌西装,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张成栋紧紧地握住书记的手,两个人都感觉到彼此的力道。
  “我们郝书记是行伍出身,张老板怎么样,劲头可以吧?”邢主任一边打圆场一边继续介绍着,“这是张会计,这是妇联主任慕容主任。”张成栋礼貌性与两位村领导亲切握手,请他们今后多关注。
  “张老板,早就听常老板讲你是辣椒王,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大家就别在外边吹西北风了,进村部坐下来慢慢谈。”郝书记快人快语,不愧是行伍出身的军人干脆。
  大家相互谦让着进了村部接待室坐了下来,慕容主任五十上下,鬓角已经出现缕缕白发,个头不高,但是人很和气,热情地倒着茶水,快乐地为众人服务着。
  常强和他二舅坐在一起,悄悄地说着什么,大家一边喝水一边准备切入正题。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17:01:23
  “好,”郝书记示意大家安静:“张老板,这次相约见面主要是向你介绍一下,我们徐沟镇土地承包的一些优惠政策,同时请你实地看一下包给你的四十亩地。如果我们双方都没有什么意见,今天我就把承包合同签了,你看怎么样?”
  “行啦,就听郝书记安排。不过书记我想具体了解一下都有哪些优惠待遇呢?”
  “邢主任,请你把合同条款甲方部分读一下。”
  “好啊,张老板,给你一份,我来解释。”
  接待室内气氛活跃,张成栋详细地了解这边的优惠措施后,又与常强做了交流,他确认这边的条件和李圩村那边差不多,关键看来就是实地考察了。他向书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后,郝书记当即同意由邢主任陪同,带着张成栋和常强就直奔未来的承包地。
  徐沟镇徐李村地处省道两侧,在村部的西边是一望无际的肥沃的良田。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金色的阳光照射着广袤的大地,让人的心情都特别愉悦。四月的田野里满眼绿色,一阵阵和煦的春风吹过,翻滚的麦浪一波一波的吹向远方,让人仿佛觉得自己置身于绿色的海洋。
  从村部向西大概二十分钟,车子向北下了省道又行几分钟停了下来。郝书记领着大家下了车,张成栋和常强也跟着下来。
  “二舅,我们家人包的地就在那边。这边土质好呢,我们这几年在徐沟长辣椒感受深刻啊!”常强向西边一指,张成栋看到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泛着金光,那是塑料大棚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张老板,你看!”张成栋顺着书记手指的方向看着:“就在那片大棚的东边靠近省道边,我们在七月份会按合同上建好四十个大棚,这点你可以问你外甥,村部提供的条件包你满意!”
  张成栋俯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麦子的长势,发现麦子长得特别壮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底。但是,自己承包的那片如何呢?想到这,拉着常强走向他即将承包的土地走了过去,书记他们陪同前往。成栋来到田边,随机地从一块地里,抓了两把土壤装进了准备好的塑料袋了内。
  “张老板,你这是?”邢主任在一旁看了不明白。
  “我拿回去请农技站化验一下土质,看长辣椒如何?”
  “你尽管化验,我们这儿的良田包你张老板发财!”邢主任不加思考地说。
  “郝书记、邢主任不要在意啊。”张成栋赶紧解释,“这是我一个习惯,这样心里才踏实。”
  “张老板我们理解,你第一次到徐沟地界上来慎重一点。”郝书记一点也不见怪,相反他在心里觉得这个张老板做事很讲科学,他打心眼里钦佩这个辣椒王。
  实地察看后,邢主任启动东风标致就向村部奔去。车内大家聊着天,探讨着许多实际问题,书记主任的回答让成栋很舒服,从外甥的言行中也得到了认同,张成栋彻底地放下心来,这个合同可以签。
  来到村部,张成栋一行在书记主任陪同下,坐着喝茶,成栋提议把合同签了,郝书记代表村部慎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张老板我们今后一定密切合作,按照合同双方履行各自的责任。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让你很愉快的!为表示我们的诚意,天色不早了,今晚我们村部略备薄酒,一来为张老板接风洗尘,二来嘛祝我们合作愉快,张老板在徐李村发大财。”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郝书记、邢主任以及在座的各位领导,今后张成栋就有劳大家了!”
  “行啊,那就出发。”
  晚上,在徐沟集镇张成栋受到了热情地款待,自然他的酒量再一次征服了徐李村村部,和村部不打不相识,为他在这块土地上弓棚长辣椒作了良好的铺垫。酒席散后邢主任又邀请大家去镇上KTV吼一嗓,张成栋当然领了这份盛情,虽然他的歌唱得实在拿不上桌面,但是,去为大家助兴捧场还是没问题的。
  张成栋喝了太多的酒就没回来,就住在外甥那里,第二天才回到李圩村的家。四月份春椒基本结束了,果然和成栋的判断是一致的,这季大椒远没有去年卖得好,临了他算了一下净赚了不足十万,去年这会儿可是现在的三倍啊!张成栋在心里越发觉得自己明智,北下徐沟这步棋走对了。

  

  合同期订的是两年,他让何倩和村里渗透一下自己的意图,先让村部思想上能接受他离开的准备。说实在的李圩村对自己还是相当不错,这两年下来算算自己赚了近五十万,张成栋打电话给吴书记,他要请李圩村的领导好好聚一下,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就在这年后,张成栋一边忙着春季大椒,一边着手家里盖楼房子,六支渠边离北边的大运河不远的张庄,他家的拆建成了张庄人饭后的谈资,大家都佩服成栋,两三年在外搞大棚就把家里楼房盖上了。
  张成栋两边跑着,从拆到打地基,从设计到具体的买建筑材料都特别地上心,他要把自家的楼房盖成张庄一流的。盖过房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苦差事,如果你想做就能给你做趴下。张成栋当然不会如此,他把自己应该提供的材料全部准备到位,让包工头吃透自己的设计后,工钱一口价一万八。由于工头是自己的熟人,所以他就放心地让工头去做了。
  时间过得还真快,不到两个月张成栋的房子里里外外全部停当。矗立在六支边上的是一个门朝南的二层楼房,外边是白色的瓷砖贴面。地基长足有20米,宽15米以上。从正面看是四间,最东边一间是厨房,最西边靠路的是车库。其他两间相当于储藏室,大门进去,一楼的北面就是一家之主张成栋住的底层。上楼的楼梯放在最东边,拾级而上拐一个360度的楼梯,就来到了二楼,二楼上一间是留给儿子将来结婚的,另一间是闺女张金秋的闺房。沿着设置在外侧的回廊向西右拐就来到了两个客房。
  六月八号这天张成栋操办进宅之礼,只听鞭炮齐鸣,那烟火尽情喷向空中,巨大的声响引得路人注足观赏。亲戚朋友纷纷前来祝贺,张成栋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敬着中华烟,张成材早就被成栋请来做账房先生,一时间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成材和前来祝贺他二哥进宅的客人们聊着,那满心的喜悦挂在脸上,由于时间长了不怎么回老家,有不少有的名字已经叫不上了,客人们自报家门,他这才有了印象。这也让成材感慨,这一晃自己已经离家二十年了,真的是岁月匆匆啊!
  “二舅,祝贺祝贺,这个房子看了都舒坦,没讲住了。”性格豪爽的二姑爷笑眯眯地前来道贺。
  “不是你正月里提醒,我这个房子还在梦中。”张成栋请姑父一家里边就坐,同时嘱咐他帮他照应一点。
  这天注定是属于张成栋的,他在外奋斗了两三年,终于把自家的两间小瓦房翻盖成如今张庄一流的豪宅。他的心中那个美啊,全部写在了他笑嘻嘻的脸上。开席了,烟酒规格也是张庄以前没有过的,亲朋好友们开怀畅饮相互交流着,差不多了,张成栋端起酒杯开始一桌一桌地敬着酒,近十桌人他全部敬到……
  有亲戚问成栋为什么这么匆忙进宅,不让新盖的房子好好晾晾?成栋笑而不语,其实他心里早就想好,七月份自己将离开李圩村,远赴黄河区徐沟开辟新的土地,到时候他哪有时间再回来操这个心呢?所以,他趁着春椒结束有这么个空档子,正好把进宅这大事了了,再无后顾之忧。
  进宅后没两天一个晚上,张成栋如约来到李圩村请全体村干部聚餐,村主任提议这回子到市区徐家湖北路,一个名叫三桌客的饭馆去,张成栋欣然同意,这最后一顿告别酒就成全村部领导们,到哪不是一样吃饭啊。
  说走就走,两辆轿车上了大路直向市区开,三桌客就在这条路向西的一条小巷子里。
  张成栋心想,这个地方能有什么好饭馆呢?下了车,村主任早就定好了位置,显然他对这里很熟悉。沿着小巷向西走不多远就到了不起眼的小饭馆,看上去生意还真不错。
  村主任跟服务员一说,服务员立即把一行人带到了里边一个大点的厅。大概是因为村主任打过招呼,菜上得很快,大家洗手准备开吃。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还真不假,这里的菜的品味正宗淮扬菜的风味,这在N市市区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小饭馆能有这个水准。大家边吃边佩服村主任真是美食家啊!说得主任都不好意思了,连忙举杯敬大家酒。
  不必问这顿饭当然成栋买单,菜好吃这价钱也不低,七十一客,这在2005年这个时候消费水平已经相当高了。晚上,大家去卡拉OK。
  地处人民路上与重点中学接壤的KTV也是生意兴隆啊,还没到歌厅就听到吵杂声音不绝于耳了。N市人在改革开放以后,物质生活满足以后,对文化娱乐方面的追求也越来越高了。
  “老板您几位?大包200,中包150,小包100。您选择?”服务们向大家介绍着
  “来个大包。”张成栋拿出两张红票子递给了吧台。
  “好,老板楼上请A210。请跟我来。”
  “那夜我喝醉了……”村会计高歌一曲《冲动的惩罚》把张成栋带入了梦境,他想着自己与何倩今后又会如何?再一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切随缘吧。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4 17: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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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敦敏 时间:2020-06-24 17:51:03
  问候好友,提前祝福端午安康,万事顺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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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20-06-24 20:05:44
  巡山,遥祝银河ER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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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5 17:02:02
  当晚,李圩村部众村官们都很开心。张成栋不失时机地给每位领导送上一个时代超市卡袋:“下面我献上一曲《朋友》,唱得不好,但是这是我心里最想说的。感谢在座的各位领导两年来对我张成栋的鼎力支持!”朴实略有走调的歌声,让大家很是感动。
  闹钟又响了,天亮了,张成栋睁开朦胧的双眼,头脑中那首《冲动的惩罚》还在脑海中回荡。
  时间进入七月,张金明十号考试一结束,就回家和家里一起收拾着。就要和李圩村说再见了,张成栋竟然说一种说不请道不明的离愁。但是,他心里清楚,这片土地,这里的村部,这里的老百姓,给予他的太多太多。
  “老板娘,你真要走啊?”门外忽然站在十几个人,他们是经常来成栋这儿做站工的乡亲:“听说你们要走,我们几个还真舍不得。”有的妇女抹起了眼泪。
  “抽烟抽烟!大家别这样!”张成栋见此情景非常感动,他强忍着在眼眶边打转的眼泪,笑着给大家敬烟:“也不是生离死别,对不对?你们都有我号码,有什么大事小情的瞧得起我就联系我,行吗?”
  腊梅早已是泣不成声,自己和丈夫在外打拼这些年,多亏了父老乡亲们的全力支持啊!几个妇女围在腊梅的身边:“腊梅啊,我们会记得你,你闺女出门一定要告诉我们知道吗?我们处的咋样,你心里有数吧?”
  “嗯!嗯!”腊梅哽咽着,不住地点着头:“姐妹们,谢谢大家伙了!”说着又来了几个站工。这个场景让张成栋百感交集,他抬头问苍天:我张成栋有何德何能,村部没人来送我,这些平时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姐妹们倒是来了。
  家当不少,张成栋请侄儿张殿飞帮忙,满满地装了两大车,还有点无关紧要的就让金明看家,他和腊梅踏上了北上徐沟的大道。未来会如何,张成栋夫妇来不及多想,他们只知道这弓棚长辣椒的椒农,注定了四海为家、到处流浪,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谁也不知道。
  拐上宽阔的大路,张成栋在心里说:李圩村的父老乡亲们,我张成栋谢谢大家了。没有你们,我在李圩不可能那么成功!别了,乡亲们,别了,李圩村!
  手机振动了一下,张成栋一看:“亲,我无法为你送行,但愿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在你想我的时候,我愿听到你的声音。一路顺风!”张成栋实在泪水夺眶而出……
  从早上八点发,张成栋和侄儿开车走了个把小时才到了省道,徐沟近在眼前了。昔日那一望无垠的绿色田野,如今已经是麦子已经收割完毕,田野里人们在忙碌着耙地,开始准备着插秧了。过去,夏收夏插是农民们最累的时候,可如今农业现代化早已把面朝黄土背天的劳动人民,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什么收割机、插秧机一应俱全,富裕后人们不再满足于田里这点收入,纷纷外出到苏锡常,有的甚至去国外打工挣钱了。也正因为如此,家里的农田就没法顾及得上,所以,正好给张成栋他们这样的种田大户一个机遇。
  沿着省道向西没多一会儿,就看到一大片塑料大棚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银光,张成栋新的承包地就到了。张殿飞帮着他二爷下着车上的东西:“二爷啊,这地方地太多太大了!”
  “是啊,我家那个堂外甥就在这个西北片包的。要不,你也过来啊?”
  “二爷,我家里暂时还走不开,过两年再说。”侄儿的回答张成栋想想也对,这两年这个侄儿也赚了十多万,对于刚刚起步的殿飞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就了。
  “也是的,你在李圩离家也不远,两边跑跑赶得上。”
  成栋到临时搭建的房子内一看,水电都已经到位。给村里刚打了电话,不一会儿,村主任就亲自把水电箱钥匙递过来了,成栋不得不佩服徐李村村部办事的效率。
  “主任,留下来吃个便饭,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喝两杯了。”
  “不了,你刚来,我就不给你添乱了。村部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说罢启动东风标致就向东而去。
  半小时不到零零碎碎的东西都卸下来了,腊梅在临时搭建的厨房内开始做饭。腊梅头一天晚上就把今天的菜备齐了,这个天从冰箱内拿出的肉以及蔬菜,个把两小时还是撑得住的。
  里里外外一把好手的腊梅早就烧好了开水,泡好了龙井在一边晾着。那边她又开始烧肉,不一会儿那诱人的肉香四处飘散,成栋一看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一杯龙井喝过,爷侄俩见饭没好,就向田里走去,殿飞边走边请教着一些长辣椒的棘手问题,张成栋耐心细致地解答着。两个人不时地蹲下研究着土壤的问题,这次交流让殿飞又收获良多。
  “二爷,这次你包四十个棚,我看以你二爷的能力,将来一百个、二百个也照样能干好!”殿飞从心底佩服着他的偶像,他觉得眼前的二爷就是一座灯塔,自己就像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小舟,正在自己迷失方向的时候,看到了这座灯塔,他的世界突然变得明朗起来,整个人生都豁亮了。正是跟着二爷来到了李圩,自己的腰包也跟着鼓了起来,家中小楼房盖起来了,年过半百的母亲突然年轻了许多,每天都乐呵呵的。
  “也不能这么说,棚太多哪顾得过来啊?那可不是几十亩,哪那么容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成栋,饭好了!”东边传来腊梅的喊声。
  “走,二爷要好好陪你弄两杯。”
  时间真是过得快,八月底,张成栋开始准备在徐沟大展宏图的时候,张成材也开学了。这个假期过得很充实,陪着老婆和儿子,整天生活在快乐和满足之中。什么是幸福啊,这就是幸福。
  三十号下午三点淮海路中学召开新学期首次教工大会,张成材骑着摩托车早早来到了学校,正所谓远路赶早集啊。他把摩托在停车场停好,准备去办公室,远远地看到楼下假期粉刷的工人还在忙碌着。张成栋拐弯准备上楼梯,突然他听到有人喊道:“张老师你好!开学来上班了?”
  张成栋回头一看,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正望着他。他疑惑着,那个男子摘下口罩继续说道:“张老师记不得我了吧?”
  眼前这个男子年纪三十左右,中等个头,长得比较敦实。
  “贾华!是你吗?”
  “张老师,你还记得我这个学生呢!”贾华很开心,“这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上学那时候我成绩不好,老师你没少费心啊!”
  “这不应该的吗?!”张成材走到贾华跟说,“怎么你现在搞这行?”
  “我现在做涂料生意,实在没事了也出来做做这个。”贾华的回答很诚恳。
  “你是哪一届的呀?”张成材说,“我想想……九八届的!对不对?当时,有几个学生成绩很好的,有几个都做老师了。”张成材说起过去两眼放光了,显得特别开心。
  “我们当时成绩可太差了,再加上家里条件差,也没得钱背,学习不得心上。”贾华拿出一个翻盖的手机说,“张老师,你的手机号告诉我一下,有时间我们聚聚?”
  “好啊!你用手机记一下,再拨一下看对不对?”
  “1385239……”说完了贾华一打,张成材手机响了起来,一看:“这是你的我来输一下名字:贾华。”
  “那好啊,今后有时间联系!”说完张成栋主动与贾华握手:“要到时间了,我上楼开会,好好干,什么行当都出状元!”
  “张老师,再见!”贾华目送着老师,他发觉张老师一点也没变,记得上初中时没在意张老师就叫他和张聪去家里,煮面条给他们吃,总是不忘记放一个荷包蛋。
  “贾华,贾华?”旁边走来一个同伴,“你发什么呆啊?这谁啊?”
  “我初中的班主任张老师。”
  张成材自己的儿子今年也初三了,他向学校申请也都初三齐校长笑着对他说:“初三怎么能少了你这员干将呢?”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5 17:03:58
  再说,张成栋在徐沟开始运用秋大椒,翻地、曝晒、上底肥、打桩等,一切事情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秋季战役就要打响了。张成栋面对着这四十个棚,他心里很有谱。长辣椒四五个年头的经验和教训,已经把他磨练出来,很娴熟地驾驭着每一个流程。
  种子依然是从肖经理那儿拿的苏椒三代的。在买种子的时候,顺便去会茶楼会一下红颜知己,自然性感的何倩和他温存了一番,相互拥有倾诉着彼此的思念,约着下着相拥的时间。
  长苏椒张成栋已经摸索出一整套方法、步骤,只要老天照应,按照这个步骤一步步稳妥地实施,那就一定能取得最后的成功。多年来的成功让他尝到了甜头,这让张成栋特别地自信,甚至,都有点自负了,只不过他自己没觉得而已。
  十多天过去,开始移栽椒苗,张成栋早就请村部的张会计帮忙请来八十多个站工,一天功夫全部移栽完毕。营养钵下地后,张成栋夫妇都及时地浇水安根了。腊梅发完了工钱,就回家做饭了。张成栋没有急着回去,他在田里仔细地查看着,发现栽得不好的椒苗立即上手处理,遇到残苗当即拔掉重新移栽。还别说,这四十个棚察看下来,他还真累得不行。
  坐在田埂上歇息喝着水,张成栋望着眼前四十个棚的幼苗,他开始憧憬着她们慢慢地长大,给他带来丰收,给他们一家带来财富。
  在张成栋夫妇的悉心管理下,苏椒慢慢地成长起来。张成栋看着她们开花、结出小咎子、结出薄薄的绿色的辣椒,看着那青翠欲滴的苏椒,张成栋忍不住想上去亲她们几口,就像亲自己的儿女一样。心中那种甜蜜、满足,是其他任何东西替代不了的。
  终于到了第一水苏椒新鲜上市的时候了,张成栋早上八点多请来了四十个站工,腊梅和以往一样强调着摘大椒的注意事项,千叮咛万嘱咐地说:“请大家一定不能伤着大椒枝子,谢谢大家!一个人摘完一个棚50块。摘得最好的8个棚,别个再加20块,大家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老板娘,我们昨天替那个何老板家才摘过,你就放心吧!”
  “好啊,我和我家男人会检查的,大家开始吧!”站工们一哄而散,立即赶赴自己的棚内,开始摘秋椒。张成栋夫妻二人来回查看着,不断地提醒着。
  二十分钟不到,就有站工子拎出一袋大椒,张成栋赶紧过去,仔细地观察着,才出棚的辣椒还沾着露珠,薄皮、修长的椒形很有卖相,用手拿出一个在手上拈了拈感觉份量还可以。于是,便用封口机把袋口封好了。刚忙完这边,好多个棚的外边都有辣椒袋子出棚了,张成栋笑呵呵地来回奔忙着。他在心里计着数已经超过五十袋了,根据他的经验应该差不多了。
  “摘完了吧?”张成栋问正在喝水的站工。
  “摘完了,我这棚摘了两袋子呢!”站工边擦汗边说道。
  “辛苦了!”张成栋一边说着,一边把最后几个棚从南到北,再从北向南这样子看完。
  最后一个棚站工也完成了任务,腊梅那边进行最后的检查,没要二十分钟也就都查完了。夫妻两人一合计,当众宣布了8个棚摘得最佳,报到号的站工开心极了。
  张成栋把辣椒全部放到车上,一趟哪里运得了,结果又来了一趟,总数有62袋,这个成绩比以往都好,成栋乐了,高兴地让腊梅发工钱不提。
  张成栋一看大几十袋,下午去N市市场一辆车肯定不行,他立即问:“在座各位哪家有车子的,下午帮我去批发市场,去一趟二百块,包油费,包吃喝。有没有人愿意帮我跑一趟?”
  “我有车,老板!”这个抢着说。
  “我愿意!”那个站起来向成栋走过来。
  几个人争着叫了起来,张成栋把他们叫到跟前,问清车子状况后,选择了一辆小货车。下午四五点钟,张成栋和这个姓赵的站工在家吃过早晚饭,他们就一起开车去了N市市区。
  张成栋和辣椒贩子早已熟悉了,他的辣椒质量贩子们信得过,于早就与成栋有过约定,只要这边有辣椒卖,务必照顾贩子们的生意。张成栋习惯性来到熟悉的清江批发市场,入驻市场后拨通了其中姓陈的贩子的电话:“陈老板,我这边秋椒进市场了你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的呀?我们不说好的吗?你的辣椒那还有话说。我马上到!”
  不一会儿,张成栋把市场转了一圈,了解一下辣椒行情。十几分钟,陈老板领着几个贩子就围了过来。他们一看张成栋的苏椒袋子,二话没说,你十袋子,他二十的一会儿就分完了。
  “陈老板,别忙!这个价钱得说好!”张成栋拦住大伙。
  “我们不少给你,别人七块,你八块,行不行?”
  “那行,我们也不是一回交情,大家分吧!”张成栋一听这个价钱和自己心里定位是一致的。于是,过称、付款,半个小时两车辣椒全部卖完,这让来帮忙的赵老板瞠目结舌。

  

  小炉烧饼接着上,几天一水,苏椒的产量逐渐增大,每去一次批发市场张成栋的腰包就又鼓了一回。就这样,请秋椒一举成功,这是张成栋夫妇俩的骄傲。
  吃水不忘挖井人,张成栋自然与徐李村村部领导们分享着累累硕果,请他们吃饭唱歌,每个人还送了一袋新鲜的苏椒,顺带张把时代超市卡,上上下下的关系张成栋维系得很到位,这让村部的领导们都翘大拇指。
  秋季辣椒在红红火火中画上了句号,张成栋和腊梅坐下了算了一下,这季子刨去土地承包费、肥料钱、农药钱、喊站工的费用等等,净落三十二万,这个成绩在这个秋季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张成栋自然是很开心,每天得意地品着小酒,心中盘算着下一步。
  正想着突然电话响了,成栋一看是何倩的立即掐掉了。腊梅不解地问:“怎不接的呀?”
  “打错了,显示是深圳号码。”成栋继续吃着辣椒炒肉丝,和家人一起品尝着劳动得来的甘甜。
  “哎,我跟你说个事!闺女昨天打电话来说她谈了一个对象,要带来家给我们看看呢?”
  “噢,这个男孩子是做什么的?”
  “打工认识的,人比较忠厚老实,个头还蛮高的。”
  “家里条件怎样?”
  “这个闺女没说。”
  “那你再了解一下,不要冒冒失失的就把人往家带!多方打听一下,哪地方人?家里什么情况,了解清楚了!”一家之主的话,腊梅是必须听的,她也乐意听。
  “好啊,我再打听打听!”
  没两天就到周末了,儿子从吴集中学到徐沟来了,张成栋关心着他的学习,一方面让腊梅好好犒劳儿子,一方面和儿子谈心。第二天早上,张成栋听到闹铃就起床,习惯性地到棚内转转,直到腊梅喊他才回家。
  上午十点多,外边传来几声电动车的叫声,腊梅外来一看是闺女张金秋回来了,身旁还站着一个腼腆的帅哥。腊梅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年纪与闺女相仿,二十四五这样吧。个子还真不矮,一身简捷的衣服,活力四射。他见腊梅这样盯着,竟然满脸通红害羞起来。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赵。”还是闺女大大方方地介绍着。
  “你这个闺女,带人来也不和家里打个招呼?”腊梅责怪道。
  “妈,今天正好有时间,我就没打招呼。”
  “快进屋,家里坐啊!”腊梅笑着走了出去,到外边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男人,“他爸啊,闺女把那个男孩子带家来了,把人气死了!”
  “啊?这个孩子!我马上回去。”
  张成栋回到家,远远地就看见腊梅在门口不安地转着,他赶紧加快了脚步。腊梅见成栋来了上前问:“那个男孩子在家里呢?这个死孩子认我们家门,事先也不通知我们一下,怎么办?”
  “怎么办?人都来了。”张成栋显得很淡定,“这样,你去买菜,给闺女一个面子,成与不成看看再说。”
  “噢,那我去买菜。”
  成栋放下手头的工具,在外边故意咳嗽了一声。张金秋应声从屋内出来了,后边跟着她的男朋友。
  “爸,回来了!”金秋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小赵,这是我爸。”
  “叔叔好!”小赵依然显得很拘谨。
  “爸,这是我男朋友小赵。”闺女毫不掩饰地介绍着。
  “你好!”张成栋一边应答一边端详着眼前这个小赵,他感觉小伙子还不错,不算瘦弱,年纪不会超过二十五与闺女还算般配:“金秋呢,一起家里坐。”
  坐下一边喝茶,张成栋观察到闺女对这个小伙子很上心。他心里盘算着:这个金秋小学毕业,初中都没上得了。现在,在城里打工,认识这么一个小伙子。
  “小赵,你家是哪的?”
  “宿迁市泗水县农村的。”
  “家里都有哪些人?”
  “两个姐姐都出门了,现在,家里还有父母两个人。”
  “家里房子有吧?”
  “三间瓦房。”
  “家里经济收入靠什么?”
  “种田。”
  “你们家有多少地?”
  “五六亩地。”
  经过这一番对话,张成栋心里有数了,这个小赵家里的条件不咋的,闺女如果嫁过去,将来的日子怎么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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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在市区一个饭店里打工。”
  “每个月能挣多少钱?”
  “一千大几。”
  张成栋彻底明白了,以他多年的生活阅历,无须再了解什么。这个小赵不够资格做他的女婿,成栋心里下了定论。
  腊梅买菜回来了,张成栋一边招呼着一边叫闺女出来一下。小赵喝茶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心中知道,自己与这个家差别巨大。张金秋似乎看出了小赵的担忧,拍拍小赵的肩膀说:“好好和我小弟聊一会儿,喝你的茶。”
  “爸,”张金秋出来看到张成栋在西边,连忙过去:“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张成栋反问她,“这样一个人你也朝家带?他家什么条件?和我们家能比吗?他将来拿什么娶你?”
  “我知道,爸你是觉得赵天海家里穷。我们家不也穷,现在才好的吗?”
  “你懂什么?”
  “他这样,能给你幸福吗?!”
  “他是穷,但是他喜欢我,听我的话。”张金秋激动地说,“你们谁也不能做我的主!什么我都听你们的,这个事坚决不行!”
  “你反天了!爸爸这样做不是为你好?!”
  “我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
  两个人的声音越吵越大,腊梅在家赶紧出来劝阻。但是,她也说服不了这倔强的父女。小赵听到了父女的吵架声,不知如何是好,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小赵,我们走!”
  “金秋,好好跟你爸说话!”腊梅一见父女谈崩了,赶紧出来劝架,毕竟当着外人的面。金秋气鼓鼓地拉起小赵就走,任凭她如何阻拦都无济于事。
  “你别拦她,让她走,有本事就别回家!”张成栋愤怒着。
  “不回家就不回家。”
  金秋带着男朋友第一次登门就这样不欢而散,腊梅的心随着女儿走了很远。自己男人如此对待闺女,她心里是懂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个父母不希望儿女能够幸福,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儿子能娶个好媳妇。可是金秋认上的这个男孩子,让张成栋夫妻俩怎么能放心,嫁给这个小赵将来能有好日子过吗?
  满满一桌菜已经上桌子,屋内飘散着诱人的香味,可张成栋和腊梅却没得一点心思去品尝。过了好一会儿,张成栋冷着脸,突然拿过酒瓶倒了半斤白酒,上去就喝了一大口,这才夹菜开始吃饭。胆小的金明一看这样,才敢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草草地吃过中饭,张成栋连天气预报没看,就上屋里睡觉去了。腊梅轻轻地收拾着碗筷,示意儿子金明不要出声。
  连续几天家里的空气很沉闷,腊梅私下打过闺女的电话,可这个金秋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这让腊梅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又到了周六,这是张金秋回家的日子,可是腊梅左等又盼却不见闺女的半个人影。这让腊梅的心里更加焦虑了,这个死小孩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天下无不是父母,只有不懂事的儿女!
  张成栋虽然嘴里没说什么,一如既往地在田里忙碌着,但是, 他心里也盼望着闺女回来,再做做他的工作。可这个孩子居然如此不理解家里,难道这真是人们常说的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吗,我做错了吗?张成栋扪心自问自己没有做错。
  三个星期过去了,张金秋依然没有回家。腊梅是一天急是一天,这个闺女太不省心了,不要再惹什么事来啊!正在想着,电话响了起来,腊梅一看是固定电话不熟悉,心里想会不会是闺女打来的?于是接听起来:“哪位?”
  “妈,是我!”
  “儿子,你上学打什么电话啊?出什么事了?”腊梅不安起来。
  “没出什么事,我姐让我告诉你们,她已经去她男朋友家了,婚期都定下来了,下周星期六! ”
  “什么?!”腊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惶恐起来,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啊?!
  “妈,你好好跟我爸说。上课铃响了,我挂了!”
  “哪个电话?”张成栋望着老婆失魂落魄的样子,前来问道。
  “儿子。”
  “他打电话做什么?没钱了?上次我送他没少给啊!”张成栋不解。
  “他大姐让他给我打个电话。”腊梅吞吞吐吐地说。
  “她不会自己打,拐这个弯子做什么?点子不少啊!说什么呢?”张成栋还在生着气。
  “金秋已经住到男朋友家去了……”腊梅声音渐渐变小。
  “什么?!”张成栋被激怒了,“马上打电话叫她死来家。”
  “我打过了,老是正在通话中。“腊梅一脸的无助:“没得用了,翅膀硬了,她铁了心了,下周六就办婚礼了。”终于把全部实情都说了出来。
  “反天了,真的反天了!”张成栋气得发抖,把手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她眼里还有父母吗,这个人家是什么人家子?!”

  

  茶杯破碎的声音在家中回荡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一根火柴一点就会引发惊天大爆炸。腊梅被惊呆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的男人,她在心里恨这个闺女,太不懂事,做事太让家里没面子了!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这一天腊梅不知道是怎么度过去的,张成栋只能借酒浇愁。回想着闺女小时候多么乖巧,他和腊梅对她百般呵护。后来,有了金明,她还真像个姐姐的样子,自己不大就能带好这个弟弟。这长大了,长大了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看来还是古语说得对,儿大不由娘,同样这女大不由爹啊!想到这里,又是一大口酒下去了。
  腊梅看着张成栋喝着闷酒,既心疼男人,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她鼓足勇气还是开了腔:“他爸啊,你别喝那么多酒了,既然这样了,你得想想我们怎么办啊?这日子大一天小一天过去了,还有四五天就星期六了。快想想办法吧!”
  “你让我怎么想?”张成栋气愤地说,“我连对方家在哪,都不知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白养了!我们啊,就只当没养这个闺女的!”
  突然,外边传来汽车喇叭声,腊梅走出来一看,两辆小轿车停了下来,几个陌生人向她走了过来。其中,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上前来问她:“请问,这是张金秋家吗?”
  “是的呀,我是她妈,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腊梅问道。
  “我们是赵天海家亲戚。”中年男人微笑着说:“你家闺女就要和赵天海举办婚礼了,我们受男方委托过来和你们家商量一下,你家男人在家吗?”
  “成栋,成栋你出来一下!”腊梅慌了赶紧向门里喊。
  张成栋走了出来,一看四五个陌生人在门口:“你们有什么事?”
  “你就是张金秋他爸吧?”中年男人口齿伶俐,“我们受赵天海家所托,来和你们家商量婚事的。”
  “还商量什么?你们不是定好了吗?你们姓赵就这样小瞧人的?!”张成栋彻底爆发了。
  “你消消气,赵天海父母都是老实人,儿子也很木讷。请你原谅他们没办过事,也不懂事,我代表赵家向你们家赔礼歉!”
  “张老板,你大人有大量。”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前来说话,“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结婚证也都领了。这当然,你家这个闺女太任性了,但是,这也说明他们自由恋爱感情深厚啊。你张老板是个开明人,婚姻自由对不对?”这个妇女巧舌如簧,后来才知道是赵天海他们村的妇联主任。
  “大家别站着,进家坐下来,好好谈谈。”腊梅发现男人态度上有了细微的变化,她了解相濡以沫的男人,立即出来拉圆场。
  其实,天下父母都一样是永远拗不过儿女的,在个人感情的问题上,只要儿女任性地坚持,最后父母总是要站到儿女的一边,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相反,如果一方借口父母不同意,那只不过是一种借口罢了。张成栋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他们从内心里都希望女儿幸福。
  因为爱之深,所以责之切!想想自己当年和腊梅这段姻缘,也是由于腊梅的坚持才有他们的今天,看来,这个也遗传啊。听了来人一番言词,张成栋心里知道,自己再坚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干脆找个台阶下吧。所以,腊梅请人进去坐他也就没再阻拦。
  腊梅笑嘻嘻地忙着给客人上茶,用手推了推张成栋。成栋当然明白腊梅的心思,其实他已经想好了,既然金秋认上了赵家,不怕对方穷,那就随她吧,将来即便日子过不好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好吧。”张成栋终于明确表态,室内的空气变得友好起来,大家的脸上的笑容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勉强:“那我们家需要做什么?”
  “张老板不愧是大老板,你看是这样。今天我们就请你们两口子去赵家做客,两边亲家会个面,如何?”中年男人是个谈判高手,察言观色,能言善辩。
  “那行,就按你们说的办。”
  “好嘞!”中年男人喜形于色,同来的一行人如释重负,“现在快乐三点了,我们就出发?”
  “你们先喝杯茶等一下,我去换下衣服。”张成栋和腊梅转身进屋,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外边两辆小轿车子随时准备,只等中年男人说话了。
  张成栋夫妻俩上了后了辆车,这就上了省道向西而去。大约开了一个半小时,汽车下了公路来到了农村,张成栋从车里看到外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农村各家各户的房子楼房很少,有不少户还是几年前自己家那个水平。他心想,这赵家真的是不行啊,今后这个女婿一家一定会成为自己的拖累的。
  车子缓缓地在一家门口停了下来,张成栋下车一看,这简陋的三间红砖瓦房,边自己家几年前住的也不如啊!唉,这个闺女不晓得看上小赵什么了?
  汽车喇叭声响早已惊动了赵家一家人,腊梅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扑了过来,她一看是闺女。
  “妈,爸!”张金秋叫了一声爸妈,眼中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地掉落,母女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一旁看热闹的人有的泪点低也跟着一起落泪。张成栋看了,心里也觉得酸酸的,作为男子汉他此刻决不能流泪,这会被人笑话的!
  张成栋正想着,眼前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到他的面前,伸出颤抖的右手说道:“亲家,你终于来了,家里坐。”张成栋立刻明白了,这是他的亲家,连忙迎了上来握住亲家的手进了家门。众人也就各忙各的,那几个说客也进屋坐了下来。
  张成栋落座后环顾四周,亲家的家里很简陋,连个冰箱都没有。只有一台旧的彩色电视,电视里在播放着宋祖英的MTV《今天是个好日子》……
  张成栋和男方亲家见面,双方仔细作了交流,个把月来紧张的空气,终于变得轻松愉快起来。这个女婿虽然自己看不中,但是,只要他对闺女好,那就随他去吧。张成栋既然看着女儿的面子认了这门亲事,那他就会为女儿将来的生活做万全的考虑的。
  从赵家回来,张成栋和腊梅商量:“小赵他家条件差,闺女嫁过去了这个日子怎么过啊?!就多陪点,这样让闺女也有面子,我们张家不能让人小看。”
  “行!“”腊梅见男人现在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心疼闺女的腊梅看在眼里喜在心头:“都听你的!你说怎么陪就怎么陪。”
  腊梅这个女人她心里清楚自己男人,家里的大事从来她不考虑,她坚信自己的男人,能够解决一切问题。时间过得太快了,周四满面春风的闺女就回到了家。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腊梅和闺女悄悄说着女人们私密的话题,同时也征求着金秋的意见,需要家里陪什么,母女俩聊得很开心。张成栋就利用这两天开始张罗着闺女的陪嫁,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家里放着海尔冰箱,宏图三包电脑等大件,还有女方应该准备的被子、箱子等小件。周五这天张成栋笑眯眯地布置着家前屋后,红色的双喜、对联、挂龙都已经收拾到位,来来往往的父老乡亲纷纷前来祝贺。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5 17:07:29
  一转眼周五到了,晚上张金秋也赶回了家,张成栋召集家人开了个家庭会议,布置着各人明天的任务。
  周六天气真好,太阳挂上了树梢,金色的阳光洒在绿色的田野上,一群喜鹊叫喳喳地落在张成栋家门口觅食,好像他们也得知张家今天闺女出门,也赶来沾沾喜气似的。
  早上闹铃一响,张成栋立即起床,叫醒腊梅,今天女婿上门了。吃过饭,腊梅收拾着家里家外,金明做着假期作业,张成栋忙着打电话联系着什么,好像还有什么陪嫁没有到位似的。
  时针指向十点,一身红装的新娘子金秋在房间里喊:“金明,过来一下。”
  “哦!”
  “去告诉爸妈,车子五分钟就到门口,你知道自己做什么吧?”
  “放鞭炮!姐,你今天真漂亮!”这个金明总算多说了几个字,一溜烟跑了出去。
  五六分钟后张成栋的家门口几辆婚车打扮得红红火火的,接新娘的车队来了。金明早就点燃了两千响的鞭炮,震耳欲聋的噼噼啪啪的声响,吸引着更多人的驻足观看。
  张成栋上前迎接车队,新郎小赵下了车,你看他身穿西装,显得更加帅气。只见小赵满脸笑容地喊:“爸,妈,你们好!我来接金秋了。”
  “好!大家进屋。”腊梅赶紧上前招呼着,一边把香烟和喜糖让小二子发给前来看热闹的左右乡邻们:“谢谢大家伙啊!招待不周啦!”
  迎亲的人进了屋,喝着象征幸福甜蜜的红枣糖茶,张成栋高兴与男方来人交流着就准备让金秋跟男方走了。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要送新郎一份特别的贺礼,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我是张成栋,哎,对的,直向西就到了,就等你们了。”
  听了他的电话,在座的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张老板说的是什么?正在众人纳闷的时候,外边传来突突突的声响,大家出来一看,只见一辆天蓝色崭新的三轮卡出现在大家面前,张成栋到三轮卡跟前与驾驶员交流了一下,然后对着众人说:“赵天海,这是我们陪给金秋的嫁妆,希望你们小两口婚后共同走上致富,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你能不能做到?”
  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小赵,在旁边人的点拨下立即回答:“能!”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众人高呼:“张老板,真是痛快人,这个嫁妆好啊!”
  赵天海带着新娘,让她坐到轿车里,自己接过岳父给他的车钥匙发动起来:“谢谢爸谢谢妈,爸妈我走了!”说着开起新车奔驰在省道上。金色的阳光普照着大地,蓝色的天空中,飘过几朵白云,那群喜鹊在白杨树上演奏着快乐的交响,欢送着这迎亲的队伍。
  金秋点燃了直冲云霄的烟火,那五彩缤纷的烟花绽放在这喜庆的时刻。张成栋夫妻俩给大伙散着烟,给后来贺喜的人们分着喜糖,分享着闺女出门的喜悦:
  “今天中午在今世缘大酒店感谢大家的厚爱,咱们喝他个歪歪扭扭!”
  “下面有请我二哥,给大家说两句。”张成材把话筒递给了张成栋。
  “非常感谢亲戚朋友们的大驾光临,老三是我们家的全权代表,今天是个好日子,请大家吃好、喝好啊!我宣布,喜宴开始!”
  张金秋这顿喜酒,他三爷张成材可是酝酿好久,可谓匠心独运。他那嘹亮的歌声、饱蘸深情的演唱,把父老乡亲们带入了美好的回忆中。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张成材用歌声表达着虽然离开了生他养他的故土,但是在他的心中,从来没敢忘记张庄的父老乡亲们。也正因为这样,感恩、留恋等复杂的情感才引发了父老乡亲们的共鸣,也才能让现场那么人流下幸福的泪水。
  张成栋忙完了闺女的大喜事,一头心思总算放下来了,然而,另一头心思又上了心头。几天前去女婿家的所见所闻,让他为闺女揪心。小赵家可以说家徒四壁,老实巴交的父母,小夫妻俩每个月打工千把块收入,如何能够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呢,迟早有一一天会坐吃山空。既然,他在心里认下了这个女婿,就必须为他们的将来谋划。
  可是选什么才行呢?俗话说救急不救穷。要想让他们将来的日子过好,就必须把女婿带出来带上路。也正因为如此,张成栋思虑再三,陪嫁送了女婿一个大件三轮卡。他已经想好了,等他们度了蜜月,就让小赵到他这儿来,让他先熟悉弓棚,他要把自己多年运作的技术和宝贵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谁教小赵是他的女婿呢?
  小赵这个年轻人虽然木讷,但他倒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度完蜜月后,张成栋把自己的想法一讲,小赵欣然同意,他心里知道岳父这是提携他。于是,小赵就到了他岳父这边开始熟悉长辣椒的全过程,这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情,所以非常投入到每一个环节之中,时间一晃大多年过去了。通过这段时间学习,小赵了解了长辣椒不仅是个体力活,更是一个技术活。他打心眼里佩服岳父的独具慧眼,所以学习得也很卖力。其间金秋也回娘家来帮忙,实际上是想小赵了。金秋的到来让小赵激情澎湃,跟着岳父学习更上心了。

  

  时间真是快啊,一不留神已经是2006年了。小赵回家过春节,自然张成栋也不会亏待小赵他们,回家让他带回一万多块钱回去,几个月挣这么多,这对小赵来说简单不可思议。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小赵,张成栋把这一沓未拆封的钞票给他的时候,他彻底地傻眼了。
  带上钱回家过年,张金秋和小赵开着车准备回家,腊梅从屋里出来:“金秋你们等一下,把这些肉、菜啊放车上,家里太多也吃不完,你们带回家去过年。”
  “谢谢妈,谢谢爸!那我和金秋就回去了。”小赵历练了半年,现在嘴皮功夫也见长了。
  “开慢一些,你现在不是两个人啦!”腊梅提醒小赵,腊梅红着脸看着妈妈:“爸妈你们多保重,我们走了,春节回来给二老拜年!”
  “走吧,安全第一啊!”张成栋夫妇挥了挥手。
  年前小赵当然在父母和金秋点拨下,给岳父家送年礼,张成栋开心地招待着女婿,特意拿出一瓶双沟珍宝坊和女婿喝了起来。
  “爸,我们家那边一个蔬菜基地,现在正对外招商引资呢!”小赵边敬酒边和张成栋聊着。
  “什么情况呢?”
  “爸,我还真长了个心眼去看了,全是日光浴大棚,那个大棚要匀我们家的大棚两个大,一面是砖头墙可保温效果那真是不错。”
  “日光浴大棚我知道,听说这是山东那边人搞出来的。那你知道有什么具体优惠条件呢?”
  “每个棚补贴一万八,土地租金每年900元一亩,分两季子给。”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张成栋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条件是不错,如果我去女婿家那边,一来可以照顾闺女一家,二来也可以再发展一下,把女婿彻底带上路。于是,他决定年后自己亲自去看看。
  “二舅,你人在哪呢?”常大海在家里,坐在凳子上打电话给张成栋。
  “大海,我在家呢,你人在哪?”张成栋吃过饭正在外边晒太阳,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
  “正好今天我休息,我也没得什么事,和老爹想到你那儿玩去呢!”
  “好啊!来吧,家里现成菜,叫大爷过来,我们三个好好喝两杯,等你啊!”
  “行啦,我们这就出发。”常大海挂了电话就喊,“老爹,收拾一下,我们到他二舅那玩去。”
  “嗯!”一间职工宿舍内,走出一个老爷子,他今年七十七了。中等个头,岁月在他的脸上打上深深的烙印,一道皱纹向人们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这个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是精神却一直很好!那是因为常大海是远近闻名的孝子,别的不说就说他十多年伺候生病在床的母亲,让左邻右里无不交口称道。送走了母亲,常大海每天五点多陪老父亲起来锻炼身体,经常是他们绕了一圈子回来,家里人才起床。
  就这样他还怕老爷子孤单,一下班有时间就带着老爷子走东闯西的。正因为有他这样一个孝子,常老爷子心情特别好,身体倍棒,吃饭倍香,小酒还能喝上三四两。
  说走就走,父子二人出门上了大路,就来到了公关车站,这一路车坐到底,他二舅说好来接他们。
  车来了,常大海先让父亲上车,这才随后上了车,老爷子坐下了稳妥了,他才放心地找个一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5 17:08:47
  “老爷子,你看这边现在发展多快啊!”
  “是的呢,不出来都认不得了!”老爷子特别感慨道。
  坐了将近半小时车子才到终点站,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喊:“大海,老爹!我在这边呢。”循声一看他二舅已经开车来接他们了。
  “老爷子你到驾驶室坐,我坐后边去。”大海安排好老爷子,自己跳到后边的车篓子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张成栋就开车出发了。
  “老爹精神不错!”张成栋边开边和老爷子聊天。
  “还可以,二舅在这边发展得不错啊!苦了几十万有了吧?”老爷子问,“上次我们来你那个秋椒长的就绝对!这季子春椒又要开始了,你二舅做事我相信,春季又不会有半点问题的!”
  “挣了一点辛苦钱。春季子还在运作之中,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张成栋说话间车子已经上了高速,过了一会儿拐了个弯就到了。
  “老爹,你好!”腊梅有礼貌地迎接着老爷子。
  “我们又来玩了,没嫌烦吧?”老爷子笑呵呵地问。
  “老爹这来哪块话了,请还请不及呢,欢迎你和他二姑大经常来!”腊梅真诚地说着。
  “二嫂子好!”爱开玩笑的姑爷逗着腊梅。
  “你好!我那二妹可好啊?”腊梅说笑着。
  “她上班呢,快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常大海进了屋直奔厨房,“哟,菜不少啊!二嫂子。”
  “那当然了,姑爷是娇客,必须好好招待。”
  “我陪老爷子到你们棚内转转,过一会儿我来炒菜做饭。”
  “好的!”
  常大海走出门,就拉着老爷子和他二舅向大棚走去。路上他们边走边聊着天,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这个姑爷能说会道,真是个开心果。
  张成栋掀开棚,常老爷子父子俩走了进去,一股雾气笼罩着棚内,外边还是寒风袭人,进入棚内温度上升了不少,一会儿就不觉得冷了,张成栋提醒着他们拉开羽绒服拉链。
  “现在春季还在育苗阶段,初五大概就要移栽了。”张成栋介绍着,“辣椒苗子长势还是不错的。”
  大海望着二道棚内的点点新绿,嫩嫩的椒苗就像一个个精灵,煞是惹人喜爱:“二舅啊,你现在四十个棚都长的苏椒啊?”
  “基本上是的,只有两三棚长了点别的。”张成栋说,“年前女婿来送礼说,他们家那边有个蔬菜基地,全部是日光浴大棚,有我这个棚的两个这么大,大棚内可以开拖拉机,秋季子我想去那边。”
  “他二舅说心里话,我觉得你现在在这个地方势头真不错!这个地方村部领导还是老百姓都不错,你听我话就必再换地了!”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爷子的话很有道理!”大海接过话茬说,“你现在家里楼房也盖好了,现在手里也有几十万了,你就好好做你的张老板吧!二舅啊,钱是挣不完的,那话不是说嘛知足常乐吗?!”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那边的条件不错!一个棚提供一万八的补贴。”
  大海劝说着:“你现在多好,闺女出门了,儿子马上高考上大学。我和你二妹每个月不过是一千多的工资,你这个小日子就算地城里也放得下去了。别贪心,适可而止比什么都好!”
  说话间成栋手机响了,他一看是腊梅打来的,估计在等大海做大厨呢,所以他挂了电话说:“走,回家去。腊梅还等你露一手呢。老爷子,咱爷俩今天好好喝两杯。”
  回到家里,腊梅已经做好下手事,万事俱备就差大厨了。常大海的厨艺是跟他家老爷子学的,再加之经常下馆子,他这个好学的人回来就把馆子内菜做出来给家人或是亲人们品尝,所以,他这个大厨到哪家都不会忘了请他出手的。
  脱了外套系上围裙,大海就开始展示他的厨艺了。这边,张成栋招呼着老爷子喝茶聊天,老爷子还是提醒着成栋千万不要好大喜功,把这个福地丢了那就是丢了金元宝去要饭啊!
  厨房内锅碗瓢盆交响激情地演奏着,那扑鼻的香味早已飘入鼻孔。张成栋开始收拾桌子,把菜一样样地端上桌子,进一次厨房就赞一下姑爷的手艺,把个姑爷夸得摸不着北了。

  

  “老爹,大海,欢迎你们再次到农村来玩!来,干杯!”张成栋热情地致辞。
  “谢谢二舅、二舅妈。”常老爷子憨厚地以孙子的口气,尊重着眼前这两个人,他从心里盼望着他们的日子能过得红红火火。七八十年的生活阅历告诉他,人必须要懂得知足。
  “吃菜,吃菜!这个茄子是我棚内的,你们尝尝,新鲜着呢!”张成栋自豪地请常老爷子品尝。
  “确实新鲜,好吃!”
  “那是我炒得好!”大海争功:“这道油焖茄子,不错吧!”
  “你炒得好!”腊梅笑了!
  今天的酒是今世缘八年典藏,半年酒下肚,这喝酒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大海告诉成栋说:“你小弟家儿子考上了清中,没在意老爷就把他父子俩喊到家里喝酒!”
  “小舅人不错!我就喜欢跟二舅小舅喝酒,爽快!”大海拦着拦着老爷子四两酒下去了。
  “二舅,来,我们划两拳?”
  “划两拳就划两拳。来,拳啊……”
  刚开个头就被大海拦住:“划拳我不是你对手,来,换个花样,敲筷子。”敲筷子是这样的:双方一边互相敲打着筷子,一边嘴里喊“虫”或“棍”或“鸡”或“虎”。如果喊的是一样的就和了,否则就存在着“虫啃棍、虎吃鸡、棍打鸡飞、棍打虎”等必然结果了。
  “好!敲筷子!老爹做裁判。”
  “棍”“鸡”两人一边敲筷子一边同时发声。
  “棍打鸡飞,平了,再来!”
  “虫。”张成栋喊道。
  “鸡。”
  “鸡吃虫,二舅你输了。”裁判很公正。
  双方你来我往,把今天的聚会推向了高潮。算起来,大海是先赢后输,没在意酒就喝多了,老爷子不让他再喝了。成栋让腊梅倒开水,拿出香烟让他们休息一会儿。
  “二舅,今天我们来很开心,说正儿八经的心里话,看到你们现在这样子,我和老爹真为你高兴。你不要嫌我啰嗦,二舅。说正儿八经的心里话,二舅,你听一句,在这个风水宝地别走了!你知足吧。”
  张成栋送走了常家父子,想到大海跟他说的酒话,他笑了笑不以为然,心想这两个人是为我好,但他们哪里知道机会可遇不可求的道理呢?当然,为了慎重起见,他决定年后还是亲自去考察一下,这样才能做真正的决定。
  2006年春节来得快过得也快,一转眼就到了初五,这是北方人说的小年。吃过早饭,张成栋林棚内转了一下,以他多年的经验认定春椒应该移栽的时节了。这季节不等人,张成栋赶紧张罗着喊站工来帮忙,不到一天时间,总算把这新年的头等大事忙结束了。腊梅和成栋和平常一样,两个人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了点问题及时处理,都走了一遍这才放心。
  张成栋决定初六回老家过年去,新年到现在都待在这,不知道金明一个人在家如何了呢?好在家里倒是不缺吃不缺喝,但是,他哪会做呢,给了点钱给他估计也只能买点零食或是方便面、火腿肠什么的对付一下。唉,苦了小孩了,这也怨他自己,放假回家叫他到这边承包地来,他因为想玩家中电脑,恁是不肯来,张成栋也就没再坚持。这下好了,这边大事已定回家去,明天初六是个好日子带一下新姑爷。于是,拨通了闺女的电话:
  “金秋啊,明天我们回老家,我和你妈妈商量了下带你和小赵吃年酒。”
  “爸,好的。明天我们十一点钟准到家。”
  挂了电话,他又给自己的姑姑、顾海洋、大海、老大张成梁、三弟张成材等亲戚打了电话,约好了明天自己在家请大家吃年酒,一家人都来。打完电话对屋里喊道:“腊梅,回老家去。”
  “噢!来了!”
  腊梅把自己武装好,又把成栋的军大衣服拿上,锁好门就出发了。红红的夕阳洒在宽阔的大路上,长长的影子在马路上快速地向前移动。终于回家了,张成栋居然有那么一点小激动。也是的,这个家庭观念很浓厚的北方汉子,这个团聚的新春佳节怎么能不回到老家呢?所以不回家过除夕,是因为春椒正卡在这档时间,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回到自己的故土张庄了。
  前两天下了一场雪,太阳下山了天气更加寒冷。张成栋向两边望去,树上光秃秃的,有的还挂着一点雪。再看那一望无垠的田野,更显出一种肃杀的味道。高速上车子很好开,下了高速回到自己的故乡,那村道还是十分泥泞。
  “小二子开门!”腊梅把大门拍得直响,不多一会儿二楼上探出一个脑袋,他就是上高三的张金明,向下一看是爸妈回来了,赶紧下楼来开门。
  “爸妈,你们回来了!”
  “你还在玩电脑呢?叫了半天没听见啊?”张成栋责怪道,一边把车停好,搬下带回家的菜就进了家门。
  还是家里好啊,吃过晚饭,腊梅和成栋感慨着。开着空调,看着电视,躺在热被窝里,张成栋夫妻俩相互依偎着说起了悄悄话,想着自己家一年比一年好的日子,两个人的眼睛放光,深情地对视着,相互脱去了对方最后一点牵挂……
  闹钟响了,张成栋习惯地起床。睁开眼清醒过来,这是在家里,不要进大棚。但是一想到今天是大年初六,家里请年酒,还是推了一下腊梅,自己就先起来了。
  一吃过早饭,张成栋和腊梅就开始拾掇中午饭。十一点多钟,板凳狗亲热地叫唤起来,成栋知道二姑爷到了,赶紧下楼来迎接。
  “小姑新年好!祝您新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张成栋一见大海把小姑奶奶背来,马上给老人家拜年。小姑奶奶是张家一脉唯一健在的长辈,前几年刚过的七十大寿今年已经七十有四。
  “长命百岁,好啊!只要你们一个个子孙都好好的,我就能长命百岁。”性格爽朗的小姑奶奶和常老爷子住在一条街上,虽然七十多了,但她身体还算硬朗,从化工厂退休到家已经十多年了,现在就跟着小儿子过。
  “小姑奶新年好,祝您老活一百二十岁!”腊梅赶紧前来给长辈拜年。
  “好啊,我孩子这年又受苦了!”小姑奶奶上前拉住腊梅的手,心疼地看着手上一道道伤痕,“这下好了,苦尽甜来!好啊!”
  “姑奶奶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幸福吉祥!”金明也知道拜年了,“二姑,二姑大,新年好,祝你万事如意,工作顺利!”
  “二姑祝你新年考上一个好大学!”张成云上前看着侄儿,又转身向大海使了个眼色,大海这才反应过来,拿出皮夹掏出一张给金明,“来,这是二姑大给你的压岁钱。你一定要考个好大学!”
  亲人们陆续来到了成栋家,大家见面都是如此这般地客气了一下。大海自然就进了厨房,开始显露他学的新厨艺,能得到亲戚们的肯定,他就感到心满意足了。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6 10:27:32
  外边传来车子的声音,板凳狗亲昵地叫着,腊梅知道闺女金秋回来了,连忙出来看看,只见闺女的肚子已经挺起,小赵笑着给腊梅拜年。腊梅赶紧让他们进屋,叫金秋与小赵去给长辈们拜年。
  刚迎进闺女,外边又传来汽笛声,张成栋外来一看大众车,他知道老三回来了。果然,张成材和夫人林梵从车里出来,还把侄儿也带回了家。林梵一边给二哥拜年,小声地提醒儿子给二大爷拜年。张成栋开心极了,把他们让进了家门。成材一家三口一进屋就引起了轰动,他连忙给长辈们拜年,然后,向儿子一一介绍着。
  年酒开始了,张成栋家里又恢复了久违的生气。客厅内热热闹闹,高潮迭起。酒过中长,一家人又开始划拳、敲筷子,腊梅不断地加工着蔬菜或是热汤,男人们是兴致很高,女人们是下了桌子在外边晒太阳聊天。
  2006年正月十六,张成栋一个人开着车就去了女婿说的那个叫飞翔的蔬菜基地,到处打听终于到了。这才发现这个基地在县道的东边,县政府还特地在路边立了一个瓷砖做成的招牌,上面写着飞翔蔬菜基地几个镏金大字,一条水泥村道的两侧就是大棚。他下了车,在路北的棚内张望着,只见棚内正长着黄瓜,绿色的枝蔓长得很是茂盛,枝蔓上一朵朵小黄花竞相开放,大小不等的长长的带刺的黄瓜长得还真不错。
  他继续向前走着,见到前边有一处水泥房子,估计是弓棚人住的。他上前问正在做事的一个妇女:“请问你这个蔬菜基地内,还有没有土地对外承包呢?”
  “有啊!”妇女向东南上一指,“那边镇里正在准备开发呢!”
  “大妹子,那你有这边镇里领导人电话吗?”
  “这个还真没有,你可以到镇里去找啊?”
  “我是外地的,对这边不熟悉。”张成栋憨笑着。
  “我想起来了,你等等,好像有张名片,我去找找,信许能找到。”妇女进屋找去了。
  “谢谢啊!”
  中年妇女在屋里找了会儿走了出来,手里拿了张名片,递给了张成栋。张成栋拿出手机拨通了胡镇长的电话,哎,通了,他赶紧接听:“胡镇长你好!我是外地的土地承包商,经人介绍想来你们蔬菜基地投资的。”
  “你贵姓?”
  “免贵姓张。”
  “张老板,是这样。我们镇里是非常欢迎你们这些承包大户来投资的,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飞翔蔬菜基地这边呢。”
  “好,你看这样行不行?我马上去你那边基地去一趟,半小时之内我肯定到!”
  “那多不好意思啊!还让您跑一趟。”张成栋表达着歉意。
  “不要紧的,我正好也还有别的事,安排一下我们先碰个面。”
  “那好!我在这等你。再见!”
  挂了电话,张成栋继续向东边走走看看,他发现这边的土地有一个特点,一排排高大的白杨树很自然地把偌大的土地分成一块一块的。虽说过了春节,但是这里的风还是不小,天气依然寒冷。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别克轿车在飞翔蔬菜基地边上停了下来,张成栋连忙迎了上去:“你是胡镇长吗?”
  “是的!”来人回应着,张成栋一看这是个身体发福的男人,挺着一个硕大的啤酒肚,这必定是长期应酬留下的,年纪五十上下,中等个头,梳着一个分头,小小的眼睛长在白净的五官上显得很不匀称。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一个长期坐办公室的领导干部。
  “你就是张老板。”
  “我是,你好!是胡镇长吗?”
  “对啊,张老板外边凉,请到我车里坐下谈。”胡镇长很客气地请成栋先上车,两个并排坐在了一起。
  张成栋通过与胡镇长亲切地交谈,渐渐地明白了几个关键处,一是一个大棚约两亩地,每个棚镇里补贴一万八;二是每亩地给农户土地租金900元,分两季子给人家农户。这与女婿说的基本一致。
  “镇长,那这合同是怎么订呢?合同期限多少年?”张成栋追问。
  “合同期限十年,从秋季开始。”胡镇长腆着啤酒肚耐心地解答着成栋提出各个问题,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张老板了解这么多,看来是主意已定。于是,他不失时机地邀请道:“张老板,你看啊这样,这个天已经不早了,关于合同事宜我们有的是时间。为了表示对你们这些技术人才的尊重,更为了表达我们镇政府对你的欢迎,我们现在到镇上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你看,好不好?”

  

  “谢谢胡镇长!那我主悉听尊便了。”
  “那我们就出发!”
  张成栋下了小轿车,走到自己的三轮卡前发动车子,就跟着别克车直奔镇上。大约半小时,别克车在一家小芳私房菜馆面前停了下来。胡镇长请张成栋先进饭馆,自己在外面打几个电话,请镇里边的其他领导,一来请大家来见证一下,二是这个吃饭可是拉近感情的润滑剂。
  胡镇长的别克刚在门口停下,饭馆的老板小芳就亲自出来迎接。镇长平时可没少照顾自己的生意,开饭馆有这样的关系可是太重要了:“胡镇长,你来了。楼上208早就给你备下了。”嗲嗲的声音让张成栋回头看了一眼,让他想起了性感的何倩了。眼前这个女人三十上下,身材匀称,个头还真能有一米六五这样,那穿着就透出一身的风骚。
  “崔老板,你这个皮肤可是越来越水嫩了。今年三十,明年二十啊!”胡镇长直勾勾地盯着娇媚可人有崔小芳,那口水差点都要流下来了。
  “胡哥你可真会说话。小琴,快带胡镇长上楼去。”崔老板扭动着腰肢招呼着。
  一个美女服务员走上前来:“胡镇长,您楼上请!”
  一边等人一边掼蛋,三缺一人不够,美女服务员当然临时搭个架子,陪客人先掼起来。刚打两牌,镇里被邀请来作陪的领导相继就位,那个叫小琴的服务立即让位,请领导人们加盟。
  “小王,你点一下总共十二人,数一下齐没齐,齐了去叫小芳上菜!”胡镇长一边打牌一边指挥着司机小王。没在意掼了一蛋,胡镇长一看菜基本可以了,立即让大家洗手吃饭。
  “服务员,双沟大曲拿一箱上来。”酒宴开始了,胡镇长致欢迎辞后,一桌上开始喝了起来。这顿接风酒喝了一个半钟头,最后,胡镇长和张成栋敲定,三四天后张成栋来签合同。
  张成栋考察回来,通过亲临实地走访,在与胡镇长等镇里干部小酌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回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腊梅听。腊梅听说男人的想法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成栋,你心疼闺女、女婿我不反对,可是我们在这边发展得这么好,说实在的我们长大椒这几年亏我们也吃过几回,大多数是我们赚了,这一点我佩服你!”腊梅接着又说,“你想想上回子大海和老爹他们是怎么说的,闺女长大了,我们还能管他一辈子啊?再说,你去新地方一下头五十个大棚,看起来比这边多十个,但是实际上一个大棚就是我们两个大棚啊!将近一百亩,太大了能行吗?”
  听了腊梅的话,张成栋也觉得她说的没错。可是,再仔细想想这几年风风雨雨一路走来。自己从两个棚到二十棚、三十个棚,再到如今的四十个棚。虽然失败过,可那两次都是因为遭遇了台风,从陈集到李圩再到徐沟,哪一个不是成功结局让人羡慕?!
  “老婆啊,你还相信我吗?”张成栋分析道,“那边的日光浴大棚采用的是山东人最新的技术,保温性能特别好,这很适合我们长春季大椒。前边这几年我们已经掌握了长辣椒的全部技术,既有经验也有教训,经验发扬光大,教训记在心里。腊梅,你应该知道,小赵家是一穷二白,闺女把到这个人家我们是被迫同意的。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就希望闺女小日子过红火了。光让他在我们这帮忙,不错我们家拖粪、卖大椒都多了一个帮手。但是,那不是他们自己的大棚,这样子能挣多少呢?我所经选择那边,你也晓得,一是地利离闺女家近;二是技术先进,大棚基础好;三是镇政府胡镇长主抓这一块,给我们的优惠条件很不错。思虑再三,我相信以我们这么多年长辣椒的经验,一定能把这五十棚搞好。再苦最后这十年,我们两个都老了,那时回家去安闲晚年,你说不好吗?!”
  闺女是腊梅的软肋,也是成栋的软肋,为了闺女,为了把女婿引上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再苦再累他们也都愿意。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腊梅认真地听着男人的一番分析,她不再反对。一方面是她打嫁给这个男人的那天起,历来都听男人的话,这几年听他的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手里现在已经有四五十万,家里楼房已经盖好了,听说一两年老家就要拆迁。儿子金明马上高考,上个大学花钱两万打住根了。
  唯一让自己不放心的就是这个闺女,当初结婚的时候是给了不少陪嫁,平时也没少让他们朝家里拿这拿那的,但毕竟他们这是在啃老啊!如果他们自己包几个棚,老夫妻俩手把手地教他们两年,相信闺女家的日子一定会红火起来的。想到这里,腊梅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那行吧,只要你想清楚了,我就信你!”腊梅深情地望着自己的男人,年近五十了,虽然身体底子好,但是,岁月是把杀猪刀啊!头上早已有了白发,黝黑的脸上皱纹又增加了几条。她叹了一口气,心想也罢,再包上几年也应该回家享受天伦之乐了。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6 10:28:55
  “你放心吧!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张成栋见说服了腊梅特别开心, 多少年腊梅和自己风雨同舟,她是一个好老婆,她也是一个好母亲。为了他张成栋,为了这个家,为了一对儿女,她付出了自己美妙的青春,付出了自己全部的爱。所以,张成栋在心里发誓一定好好对待腊梅,决不辜负她对自己从未更改的真情。刹那间,他想起了比自己小将近十岁的腊梅,当年是如何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转眼就过去了二十几年。想到这里,他的眼眶湿润了。
  这几天胡镇长不停地打来电话,热情地与他聊着天。胡镇长他是主抓农业的,负责蔬菜基地的招商引资工作,这两年入驻基地的承包大户一直不多,现在这个辣椒王能够来基地,这对于镇长来说太重要了!
  张成栋一边忙着这边的春椒,一边要去女婿那个镇去签合同。胡镇长的热情让他特别感动,将心比心自己也不能再拖了,直接去签了自己好专心把这季子春椒伺候结束。
  这天一大早,张成栋准时起床后发现天气太好了,红色的朝霞映红了东边天空,他的心情也随之高兴起来。他习惯性地向西去大棚里转转,火红的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上,那晶莹剔透的露珠闪着金光。进了大棚仔细观察着,他发现今年的春椒的长势真是好极了,用不了太久第一水春椒就要上市了,张成栋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成栋吃饭了!”突然听到腊梅的呼喊,他盖上了棚向家走去。
  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会儿,张成栋一边漱口一边对腊梅说道:“我一会儿就去女婿那边,到镇里边把合同签了,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家里你放心,酒少喝些个,别像没喝过酒似的。”腊梅嘟囔着:“晚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嗯呢。那我走了。”张成栋进屋穿好军大衣,拿上钥匙外去上了车,一启动就准备出发,他对着外来送行的腊梅说:“我走了!”
  “慢点开!”
  车子慢慢地向前拐上省道,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张成栋开着车行进在省道上,想像着自己即将迈出人生重大的一步,心中还有那么一点激动。他很自豪,在张庄还没有人能够像他这样有魄力和能力,就让自己领跑吧。
  不到两个小时到了镇上,张成栋直接把车停在镇政府面前。他走进镇政府大门,向值班室内的保安打听到胡镇长的办公地点后,就大步流星地向镇政府办公大楼走去。镇政府办公大楼真的好气派,占地面积有一两亩地十多层的高楼矗立在平地上,对称式的设计显得庄重典雅。办公楼前鲜艳的五星红旗随风飘扬,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沿着几十级台阶拾级而上,进了主楼,主楼大厅简直就是一个广告平台,这里陈列着各种宣传镇经济文化建设的图片,特别是镇党委和政府招商引资取得的瞩目成就。张成栋顿时心生敬畏,他整了整自己的服装,就来到了三楼镇长办公室。他刚准备敲门,突然门开了,两个人都一惊。
  “胡镇长,早上好!”张成栋率先出声。
  “张老板,你到了!欢迎欢迎!”胡镇长热情地与张成栋握手,一边冲着对面喊,“钱秘书,你过来一下!”
  对面的秘书办公室传来了应答声:“来了!”
  张成栋走进了镇长办公室,这里布置的很豪华,他心想五星级酒店也不就这个水平吗?漂亮的女秘书走了进来温柔地问:“胡镇长,你有什么事?”
  “上两杯茶,把承包合同打三份过来。”
  “好嘞!”
  张成栋坐在沙发上和胡镇长聊着,品味着美女秘书端来的绿茶,男人的味觉立即品出了女人特有的香水味,不觉多看了这个美女两眼。这个秘书不到三十岁很正点,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少妇,身上特有的韵味让成栋居然出现了久违的生理反应。成栋顿时想入非非,蓦然想到了自己的情人。
  “张老板,那我们看一下合同,如果你没什么意见,我们就签了好吧?”胡镇长的话打断了成栋的思绪。
  “我先看看。”张成栋掩饰自己的失态,拿起合同认真地看了起来,他一页仔细地审阅着,有些地方认真地推敲着。遇到不明确的地方就向镇长请教着,在他细致地查看后,认定没什么不妥,“胡镇长看了一遍,合同期限十年,我发现就是双方所说的那样。最后一个问题,无息贷款什么时候兑现?”
  “这你放心,按照合同来!”胡镇长说得很从容。
  “好,那我就没问题了,我签!”

  

  “张老板,一式三份,一份你留着,一份我留存,一份交给镇里备案。”
  张成栋在三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只有初中文化的他,写的字像个小学生,当然这并不重要。
  “张老板,祝愿我们合作愉快!”胡镇长走上前来和张成栋亲切握手,女秘书为他们的合作做了见证。
  “钱秘书,你去打个电话到小芳私房菜,中午我要请张老板。”
  “好嘞!镇长等我电话!”
  拿着合同回到了家,天色已经渐晚,张成栋中午和胡镇长他们共进午餐,酒桌上他再次感受到镇长的热情款待,加上有美女秘书作陪,一桌男人兴致很高,更难得的是美女喝白酒,张成栋小看了她,好险栽倒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他发现,这个酒桌上不能小看女人,特别不要小看先不跟你端杯,后来和你较劲的女人。
  春椒开始卖了,张成栋又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让他对下半年开始的新地产生了无比的憧憬。但是,他心里也知道这毕竟是一个生地方,还真不能有半点大意。望着这里的大片良田,这里有他的骄傲,辣椒王的句号更响了。
  他一边高兴地去清江市场卖着春椒,顺便去渠南茶楼去会自己的情人。每次和何倩的温存都让他雄姿英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另一边成栋也做着积极的准备,毕竟下半年又要开辟新的战场了。
  腊梅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北方女人,她一直坚持的夫唱妇随。家里的大事她放心地交给男人,她依靠了一辈子的男人,从来没来让她失望过。她欣赏张成栋,从她认上这个男人那天开始,就不顾年龄差距大、不顾家人的反对,死心塌地跟着这个男人。
  几十年过去了,她那柔软的心里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初衷。张成栋说到东她不会打西,说南她不会向北。只因为她对自己男人的信任,也许她并不明白,这就是人间最美的爱情。
  所以,腊梅知道自己的男人默契地配合,一边收拾着春椒尾子,一边打点着拾掇着里里外外,为开赴新战场积极地准备。
  正忙着张成栋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老大张成梁的,赶紧打开接听:“老大,你好啊!难得你打电话给兄弟,有什么事大哥你说。”
  “大海你那个二妹婿和老二昨天下乡到我这儿玩,我听大海说,你又要去别的地方弓棚,这是真的吗?”
  “怎么啦?”张成栋心里在怪着这个妹婿多嘴。
  “老二古语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在这边形势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跑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啊?拿准了那边就能比你现在好吗?”
  “老大,我感谢你的好意。那边条件不错,大棚都是日光浴大棚,最先进的,保温性能特别好!再说,人家优惠条件很好。”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老二听当长兄的一句话,别去了!”
  “哎,老大!我和那边合同都签订了。”
  “啊?!”电话那头急了,“老二我这一辈子就认准一点,做我看得见。凡时没十分把握的事我不做,你看我在家弓棚,就守着我那几亩地,够吃够用的就行了。老大这是想提醒你,人心不能太贪婪!你说合同订了,那就撕毁合同认个损失也不吓人。”
  “这叫什么?老大我不能做这个事!大丈夫一言九鼎,吐个唾沫是个钉。”
  “你心意已决,老大只能祝你好运!”
  挂了电话张成栋笑了笑,笑的是老大真的老了,一辈子就像逝去的父亲一样谨小慎微,所以他从没什么发达。看看自己现在顺风顺水,家中楼房比你老大强不知多少倍,手里有现金好几十万。老大啊老大,你的思想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张成栋拿起来接听:“老大,你不要再说了,我……”
  “二哥,我是老三啊!”
  “我还以为老大又打来的呢?上星期你去老大家玩的?”
  “是啊,周六我正好没回金湖,姐夫打电话说他要去老大那儿,我就和他约好一块去了。”
  “大海说起我要离开这儿的事了?”
  “说了,二哥,小弟对你一直很仰慕,你最近太顺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你弓棚长大椒也要讲究天时地利吧?老天老是不长眼怎么办?二哥啊,你发财兄弟姊妹都替你高兴,但是,不能一味地贪多求大啊!你说对不对?”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6 10:29:59
  “老三,你说的这个二哥能不懂?这些我都想过了,二哥这几年在长辣椒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我就不相信换个地方,那么好的日光浴大棚,就长不好了?!你们不要杞人忧天了,放一百个心。有时间过来玩!”
  “好的,老二三思!”张成材挂了电话,他在心里替哥哥担忧起来。这个二哥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路子越走越宽,钞票越赚越多,难免就会夜郎自大,作为老三只能在心里为二哥祈祷。
  “张老师,外边有人找。”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大学生喊道,她叫邰思慧,是学校派给张成材的实习生。这喊声把他拉回到现实中来,他望着小邰,那一身得体的服装衬托着她完美的曲线。一副镶着金边的塑脂眼镜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赶紧回避这太火辣的眼神,起身向外走去。
  走廊外窗户边上站着一个男子,背对着张成材正在接听电话。成材仔细地看了一下也没认出,男子电话结束,转身一看:“张老师,你好!我是你学生……”
  “哟,没在意有不少日子没见了,找老师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老师了,晚上给学生一个机会,我们喝两杯。”
  “你太客气了!”
  “老师当年待我多好,到现在我都记心里呢!晚上就在对面群雄聚,我们师生叙叙旧。好不好?”
  群雄聚就在学校斜对面,张成材心想学生这么有心:“好啊,那就等我放学的。”
  “不急,老师六点半如何?”
  “好啊!”
  话分两头,张成栋这边准备工作做了十几天了,他首先请这边村部所有领导吃一顿饭,感谢他们对自己的照顾。当然,也没忘记给大家一点福利,每位领导都送了一张超市卡。当晚村部领导在张老板的感谢宴请结束后,村部回请大家一起又进了KTV。
  晚上六点半张成材刚要走,听到后边有人叫他,他见邰思慧脸上流露着不开心就问:“小邰,你还没走啊?”。
  “我同学,说送饭给我的,现在没时间来了,那边我还要处理你两个班学生的作业呢。”
  张成材想一想说:“这样,正好我以前的一个学生请我吃饭,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这好吗?我可不认识人家。”小邰生分着。
  “那你不认识我吗?!”成材的一句话把小邰逗得笑了起来,他们就一起过了马路直奔群雄聚。小邰边走边偷偷地笑着,从她实习开始分到张成材手下,她就被他强大的磁场所吸引,早已情窦初开的小邰对成材渐渐地迷恋起来。
  张成材来到了群雄聚,学生贾华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张老师,你来了!”
  突然他发现老师旁边多了一个穿着入时、颇为性感的美女,笑着问:“老师,这位美女是?”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现在跟着我实习的小邰,正好她还没吃饭就带来了,人不多吧?”
  “不多不多,老师里边请!”贾华连忙说。
  群雄聚酒店生意兴隆,楼下是一个大的散客集散区域,分格成若干个小桌子。
  贾华找了风景比较好的位置就坐了下来:“老师,我们就不讲究上什么厅了。”
  “对,自己人要那个排场做什么?!”
  “那老师,我们就点菜。”贾华热情地招呼着:“服务员,点菜!”
  女服务员来了,贾华邀请老师点菜,张成材推让着,最后还是学生点了。小邰出去一下,贾华指了指小邰的背影,贴在张老师耳边说:“老师,你眼光不错啊!”
  “千万别误会,这只是学校安排的实习生。”张成材解释着。
  “呵呵,老师我明白了,想喝什么酒?”贾华说,“老师,学生我只能喝啤酒陪您了。”
  “行,就都喝点啤酒吧。”
  小邰外去接了个电话就回来了,三个人开始吃饭。贾华首先举杯庆贺师生重逢,提议先干杯。张成材欣然同意,一口就干了。小邰就随意上上嘴。
  “我们张老师一点都没变,性格豪爽。美女,你不知道呢,张老师当年教我们的时候,学生都很佩服他。”贾华骄傲地向小邰介绍着。
  “都过去了,一转眼就十几年啊。不提了,贾华,你还能记得老师,老师特别地感动。这样我回敬你一下,表示感谢。”
  “好,老师我敬你!”两个人一饮而尽。
  一边品尝着群雄居的美味佳肴,一边聊天,张成材几杯酒下去兴致更高,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这时小邰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张老师,这是我第一次陪你喝酒,一个多月了,感谢你对我的照顾,让我受益匪浅。我干了!”

  

  “没什么,哪个老师带你,都一样会对你认真负责的。好了,我干了。想不到啊小邰,酒量还行啦!”张成材诧异着。
  “不行,我也就能喝两杯。”一杯酒下去,在金碧辉煌的群雄居闪烁的灯光下,小邰的脸上泛着红晕,那白嫩的小脸白里透红更加迷人。
  “美女今天有幸认识你,你有幸跟在我们老师的后边实习,有运气真是太好了!来,我敬你一杯!”贾华早就看出了眼前这个大美女对老师有好感,所以他也不失时机地陪美女喝上一杯。
  张成栋和贾华一边喝酒,一边回忆着十几年前的一幕又一幕,话多了,空酒瓶有十一二个立在地上了。
  “贾华今天酒已经喝了不少,不能再喝了!”张成材看看地上及时打住。
  “听老师的,我们把桌面上的清了就行,怎么样?”贾华同意了,“老师学生知道你嗓子一流,我有零点的票,再不用就过期了。”
  “太好了,我还不知道张老师会唱歌呢。”小邰在一边拍手叫好。
  “那好吧。”三个人出了酒店,贾华开来了桑塔那3000:“老师,上我的车吧。”
  “混得不错嘛!好了,省了打的了。”张成材坐在了前边,小邰坐在了后排。三人就奔向零点KTV。
  马路两边霓虹闪烁,你来我往的车辆川流不息。零点KTV到了,贾华在路边停好了车,小邰和张成材说着单位里的新鲜事,聊得很投机。
  贾华到吧台付了费,就上了二楼206,歌厅内到处是莺歌燕舞,工作了一天的人们在这里发泄着,不时地传出歇斯底里的呐喊。
  “老师你们请,服务员给我上一壶水、一个果盘。”
  “老板,这要到前台去交费。”
  “好的,我就去。”
  小邰和张成材进了206:“张老师,你唱什么歌?我来点!”看起来对歌厅很熟的小邰娴熟地操作着,那手法让张成材目不暇接。
  “你点吧。”
  “那点一曲时下流行的《爱江山更爱美人》,还有《迟来的爱》如何?”小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成材,让成材浑身躁热,他极力地回避着。没想到,小邰大大方方地紧贴着他坐了下来,随之飘来一股体香,这让他怦然心动,一种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难以克制。
  《爱江山更爱美人》乐曲响了起来,服务员把茶水和果盘都送来了,却不见贾华的影子。张成材正想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小邰善解人意地放低了音量,张成材一看来电的正是贾华,连忙:“老师不好意思,你们唱吧,我这儿还有几个朋友喊我过去玩,生意上的朋友不去不好弄,下回再陪你。”
  “那多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张成材挂了电话,感到小邰更加热情了,坐得更近了,这让没见过这个阵势的成材更加坐立不安。
  “老师,你喝一曲《迟来的爱》让我欣赏一下?”小邰脱了外套,让成材更不敢直视,抓紧这个时机立即起身唱歌:“这是一封迟来的告白,许多年以来……”
  成材的歌喉的确不一般,动情地演绎,小邰被彻底地震撼了,她点这两首歌自有她的深意,第一首她是在暗示成材美人就在眼前,难道你就不动心?第二首其实是她内心最想唱给成材的。个把月实习,她对张成材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直暗暗地仰慕着、暗恋着,渴望着有一天两个人能独处一室。今天这个机会真是太好了,她要表露自己的真情不再错过。
  她递上一杯茶给成材:“张老师,你坐下来喝一杯,我也来唱一曲,跟老师比我差太多了,别见笑!”
  她到点歌台熟练地点出了,音乐一响:“信箱出现一张美丽的明信片……”
  声情并茂的演唱,直视着成材的内心。演唱过程中,小邰来到成材的身边邀请与之共舞,成材尴尬地红着脸勉强应和着,他不敢接触她的身体,怕自己克制不了。可是,小邰很大方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成材感到自己已经无法呼吸。
  “张老师,难道你真的不懂我吗?”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6 10:31:04
  “我……”张成材无法回答,那撩人的乐曲又响了起来,“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小邰倒在了张成材的怀里,音乐、酒精已经让成材难以克制,他拉起小邰直奔旁边的旅馆。
  两个人兴奋地进了房间,张成材一把抱住美人亲吻着,两个干柴烈火彻底地被点燃了,不一会儿就坦诚相见,关了电灯两个人疯狂地抚弄着对方,急促的呼吸,疯狂的动静,饿狼一般的叫床声折腾起来……
  疯狂地缠绵后开了灯,张成材他用手轻轻地抚触着小邰的小蛮腰,欣赏着她优美的曲线,那傲人的双峰抵着他的胸膛,他紧紧地抱住,两个人再次陷入缠绵之中。张成材怀抱着美人儿尽情地释放着,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小邰诉说着连日来对他的爱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儿子高一晚自习十点结束,他可不能让儿子觉察。
  “我得走了!你要是累再休息一会,儿子晚自习回宿舍找不到我,那可就麻烦了。”张成材很着急地穿着衣服。小邰一听不顾自己一丝不挂赤裸着身体,连忙快速地帮成材穿着衣服。
  “赶不上你打的回去。”小邰理了理一那飘散的秀发,见成材要走扑了上来,“我真舍不得你走。”
  张成材再次拥抱着这个性感的美女,抚慰着、亲吻着演绎着情人的别离。
  “好了我走了,再不走赶不上了。”成材轻轻地帮小邰盖好了被子,开了门挥了挥手把门带上。
  时间过得真快,张成栋处理完这边的善后工作,就告别了徐沟,来到了泗水翔宇蔬菜基地。他承包的五十个棚还在东边,顺着村道把车子开了进去。在一片还没有彻底完工的田边,他和腊梅下了车。
  张成栋承包的这五十个棚近百亩地,远远地看去特别地壮观,四周是挺拔的白杨,这里阳光充足,白杨可以挡住不少风。田里还有工人在砌着大棚的墙,所幸这秋季有的是时间,成栋看了一下倒不会影响秋椒。
  “就这个鬼地方啊?”腊梅说了句。
  “这地方差了?”
  “我们住哪?”
  “你看,那边有两间瓦房,旁边还有一个小厨房。这个条件难道不比任何地方都好吗?”张成栋指着东边说。
  腊梅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的:“这还差不多,嗯,这下有个好房子住还真不错!”
  腊梅憨厚地笑了起来,赶紧叫成栋把车子开过去,她要开始收拾一下自己的新家,这是她十年要住的家啊!
  他们正忙着,外边传来喇叭声响,成栋抬头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身高和自己一样,中等个子,只是他比较瘦,他见来人直奔自己走来,于是上前问:“你找谁?”
  “你是张成栋张老板吗?”
  “我是啊!”
  “请问你是?”
  “我是这个村的支书,我叫齐海军。”
  “哟,齐书记,你好!听胡镇长说过你几回,一直没缘相见,今天终于一睹齐书记风采,真是风度翩翩啊!”
  两个人热情握手:“哪里,张老板事业有成,辣椒王的美誉哪个能比?”
  “过奖了,齐书记,今后在你这个一亩三分地上讨生活,还请多多关照一下啊!”
  “感谢你来到我们齐家村来投资,关照那是应该的。今天晚上我们村部为张老板的到来,特地备下酒席,务请张老板赏光,预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书记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怎么好意思?”

  

  “你张老板来我们村投资,给我们村带来福音,为你接风是我们的荣幸。这样,你把手机号码告诉我一下,方便联系。”
  “书记请报你的号码,我来打给你。”
  交换电话后齐书记就请张成栋上了轿车,车内张成栋和齐书记热情地交流着,气氛特别融洽。
  从公路向南,一会儿就到了集镇上,车子停了下来,张成栋下了车朝上一看名叫仙客来的酒店映入了眼帘。
  “张老板,里边请!”齐书记棱角鲜明的脸上透射出他的真诚。
  “齐书记,你请!”张成栋谦让着。
  “你是贵客。”齐书记拉着成栋这就进了酒店,。
  “齐书记,他们已经到了,在三楼四海厅。”仙客来的禇老板亲自接待。
  “噢,好的,禇老板今天村部招待贵客,把你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啊!”
  “放心吧!你瞧好的。”
  上了三楼,齐书记前边引路把张成栋带到了拐角上的四海厅。四海厅内人声吵杂,远远地就听到:“等一下,你以为火箭就大啦?呵呵,就等你呢,七个小三子。”
  “哎呀!你真是坑爹啊!”
  “陈书记来啦!”陈书记刚推开门,迎面看二层的就打了招呼。
  “好了,不打了。我们村的贵客来了!”陈书记介绍道:“这位就是传奇辣椒王张成栋张老板。”
  “不敢当,不敢当!各位幸会啦,今后还有请大家多关照啊。”
  “禇老板上菜!”有人跑了出去向楼下高喊。
  大家陆续地进了卫生间洗手,一场欢迎宴会即将开始。张成栋对这种场面熟悉不过了,两杯门面酒下肚,齐书记介绍村部各位领导:
  “这位是村主任李成喜主任。”成栋一边问候,一边打量着,李主任四十多,个头有一米八,块头不小,真像一座铁塔。
  “陈会计。”陈会计比较年轻,穿着打扮很时髦,三十多岁,个头连高跟鞋在内大概一米六。
  “张老板好!欢迎你到我们村,祝你发大财!”
  “借你吉言!”
  齐书记一个个介绍完,首先开始敬张成栋:“张老板,我代表村部感谢你来本村投资,这杯酒祝愿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接风宴胡镇长怎么还没有出现?陈书记正想着,这边电话来了:“胡镇长,你好!你那边跑片子(也称“赶场子”,即同一时间有几个应酬)结束没?村部正陪着张老板,你这个大镇长不来肯定不行啊!”
  “我已经到了,几楼,哪个厅?”
  “太好了,我请陈会计下楼接你!”
  陈美女开心地扭动着腰肢下楼去了,一群垂涎三尺的男人在她身后评头论足,不时地爆发出浪荡的笑声。
  “胡镇长你好!我们正等你呢!”见到胡镇长,陈美女更加妩媚了。
  “我那边好不容易才脱身,辣椒王这边不能不来啊!”胡镇长边在前边走,边回头对陈美女说着,从走路的姿态来看,也有半斤酒下去了。他见旁边没人,用手搂过陈会计的蛮腰,贴近美女的耳边说:“今天这么性感,想死我了,晚上老地方。”
  “你坏死了。”美女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笑脸相陪到了四海厅门前。
  “胡镇长你好!”众人早就听到了美女嗲嗲的声音,知道大领导已经到了,立即起身恭迎。
  “大家请坐!别客气!”胡镇长很和气地请大家坐下说话,没有一点架子。镇长扫视了一下在座的人员,心中已经有了底,他驾驭这种阵势可谓驾轻就熟了。
  “今天啊,首先热烈地欢迎张成栋老板,这个闻名的辣椒王来到我们镇投资。所以这第一杯酒我提议啊,大家一起敬张老板,你们说好不好?”
  “好啊!”众人齐声附和。
  “干杯!”
  胡镇长的到来就把本来十分热闹的酒席,带入了高潮,大家又是一轮轰炸,空酒瓶子一会儿又多了两个……
  闹钟的响声把睡梦中的张成栋唤醒,哎呀,昨天酒真喝大了。张成栋回忆起晚上的酒宴,村部领导的热情让他无法拒绝,胡镇长又是一个大酒量的领导,自己毕竟有求于人,所以宁可苦了己,也不能罪了人啊。明知他们的酒理讲不通,但他也不能去计较,只能多喝酒了。他穿好衣服,走出屋子透了透气。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6 10:32:00
我要评论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9 10:53:18
  外边传来车子的声音,板凳狗亲昵地叫着,腊梅知道闺女金秋回来了,连忙出来看看,只见闺女的肚子已经挺起,小赵笑着给腊梅拜年。腊梅赶紧让他们进屋,叫金秋与小赵去给长辈们拜年。
  刚迎进闺女,外边又传来汽笛声,张成栋外来一看大众车,他知道老三回来了。果然,张成材和夫人林梵从车里出来,还把侄儿也带回了家。林梵一边给二哥拜年,小声地提醒儿子给二大爷拜年。张成栋开心极了,把他们让进了家门。成材一家三口一进屋就引起了轰动,他连忙给长辈们拜年,然后,向儿子一一介绍着。
  年酒开始了,张成栋家里又恢复了久违的生气。客厅内热热闹闹,高潮迭起。酒过中长,一家人又开始划拳、敲筷子,腊梅不断地加工着蔬菜或是热汤,男人们是兴致很高,女人们是下了桌子在外边晒太阳聊天。
  2006年正月十六,张成栋一个人开着车就去了女婿说的那个叫飞翔的蔬菜基地,到处打听终于到了。这才发现这个基地在县道的东边,县政府还特地在路边立了一个瓷砖做成的招牌,上面写着飞翔蔬菜基地几个镏金大字,一条水泥村道的两侧就是大棚。他下了车,在路北的棚内张望着,只见棚内正长着黄瓜,绿色的枝蔓长得很是茂盛,枝蔓上一朵朵小黄花竞相开放,大小不等的长长的带刺的黄瓜长得还真不错。
  他继续向前走着,见到前边有一处水泥房子,估计是弓棚人住的。他上前问正在做事的一个妇女:“请问你这个蔬菜基地内,还有没有土地对外承包呢?”
  “有啊!”妇女向东南上一指,“那边镇里正在准备开发呢!”
  “大妹子,那你有这边镇里领导人电话吗?”
  “这个还真没有,你可以到镇里去找啊?”
  “我是外地的,对这边不熟悉。”张成栋憨笑着。
  “我想起来了,你等等,好像有张名片,我去找找,信许能找到。”妇女进屋找去了。
  “谢谢啊!”
  中年妇女在屋里找了会儿走了出来,手里拿了张名片,递给了张成栋。张成栋拿出手机拨通了胡镇长的电话,哎,通了,他赶紧接听:“胡镇长你好!我是外地的土地承包商,经人介绍想来你们蔬菜基地投资的。”
  “你贵姓?”
  “免贵姓张。”
  “张老板,是这样。我们镇里是非常欢迎你们这些承包大户来投资的,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飞翔蔬菜基地这边呢。”
  “好,你看这样行不行?我马上去你那边基地去一趟,半小时之内我肯定到!”
  “那多不好意思啊!还让您跑一趟。”张成栋表达着歉意。
  “不要紧的,我正好也还有别的事,安排一下我们先碰个面。”
  “那好!我在这等你。再见!”
  挂了电话,张成栋继续向东边走走看看,他发现这边的土地有一个特点,一排排高大的白杨树很自然地把偌大的土地分成一块一块的。虽说过了春节,但是这里的风还是不小,天气依然寒冷。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别克轿车在飞翔蔬菜基地边上停了下来,张成栋连忙迎了上去:“你是胡镇长吗?”
  “是的!”来人回应着,张成栋一看这是个身体发福的男人,挺着一个硕大的啤酒肚,这必定是长期应酬留下的,年纪五十上下,中等个头,梳着一个分头,小小的眼睛长在白净的五官上显得很不匀称。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一个长期坐办公室的领导干部。
  “你就是张老板。”
  “我是,你好!是胡镇长吗?”
  “对啊,张老板外边凉,请到我车里坐下谈。”胡镇长很客气地请成栋先上车,两个并排坐在了一起。
  张成栋通过与胡镇长亲切地交谈,渐渐地明白了几个关键处,一是一个大棚约两亩地,每个棚镇里补贴一万八;二是每亩地给农户土地租金900元,分两季子给人家农户。这与女婿说的基本一致。
  “镇长,那这合同是怎么订呢?合同期限多少年?”张成栋追问。
  “合同期限十年,从秋季开始。”胡镇长腆着啤酒肚耐心地解答着成栋提出各个问题,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张老板了解这么多,看来是主意已定。于是,他不失时机地邀请道:“张老板,你看啊这样,这个天已经不早了,关于合同事宜我们有的是时间。为了表示对你们这些技术人才的尊重,更为了表达我们镇政府对你的欢迎,我们现在到镇上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你看,好不好?”

  

  “谢谢胡镇长!那我主悉听尊便了。”
  “那我们就出发!”
  张成栋下了小轿车,走到自己的三轮卡前发动车子,就跟着别克车直奔镇上。大约半小时,别克车在一家小芳私房菜馆面前停了下来。胡镇长请张成栋先进饭馆,自己在外面打几个电话,请镇里边的其他领导,一来请大家来见证一下,二是这个吃饭可是拉近感情的润滑剂。
  胡镇长的别克刚在门口停下,饭馆的老板小芳就亲自出来迎接。镇长平时可没少照顾自己的生意,开饭馆有这样的关系可是太重要了:“胡镇长,你来了。楼上208早就给你备下了。”嗲嗲的声音让张成栋回头看了一眼,让他想起了性感的何倩了。眼前这个女人三十上下,身材匀称,个头还真能有一米六五这样,那穿着就透出一身的风骚。
  “崔老板,你这个皮肤可是越来越水嫩了。今年三十,明年二十啊!”胡镇长直勾勾地盯着娇媚可人有崔小芳,那口水差点都要流下来了。
  “胡哥你可真会说话。小琴,快带胡镇长上楼去。”崔老板扭动着腰肢招呼着。
  一个美女服务员走上前来:“胡镇长,您楼上请!”
  一边等人一边掼蛋,三缺一人不够,美女服务员当然临时搭个架子,陪客人先掼起来。刚打两牌,镇里被邀请来作陪的领导相继就位,那个叫小琴的服务立即让位,请领导人们加盟。
  “小王,你点一下总共十二人,数一下齐没齐,齐了去叫小芳上菜!”胡镇长一边打牌一边指挥着司机小王。没在意掼了一蛋,胡镇长一看菜基本可以了,立即让大家洗手吃饭。
  “服务员,双沟大曲拿一箱上来。”酒宴开始了,胡镇长致欢迎辞后,一桌上开始喝了起来。这顿接风酒喝了一个半钟头,最后,胡镇长和张成栋敲定,三四天后张成栋来签合同。
  张成栋考察回来,通过亲临实地走访,在与胡镇长等镇里干部小酌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回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腊梅听。腊梅听说男人的想法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成栋,你心疼闺女、女婿我不反对,可是我们在这边发展得这么好,说实在的我们长大椒这几年亏我们也吃过几回,大多数是我们赚了,这一点我佩服你!”腊梅接着又说,“你想想上回子大海和老爹他们是怎么说的,闺女长大了,我们还能管他一辈子啊?再说,你去新地方一下头五十个大棚,看起来比这边多十个,但是实际上一个大棚就是我们两个大棚啊!将近一百亩,太大了能行吗?”
  听了腊梅的话,张成栋也觉得她说的没错。可是,再仔细想想这几年风风雨雨一路走来。自己从两个棚到二十棚、三十个棚,再到如今的四十个棚。虽然失败过,可那两次都是因为遭遇了台风,从陈集到李圩再到徐沟,哪一个不是成功结局让人羡慕?!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9 10:54:42
  “老婆啊,你还相信我吗?”张成栋分析道,“那边的日光浴大棚采用的是山东人最新的技术,保温性能特别好,这很适合我们长春季大椒。前边这几年我们已经掌握了长辣椒的全部技术,既有经验也有教训,经验发扬光大,教训记在心里。腊梅,你应该知道,小赵家是一穷二白,闺女把到这个人家我们是被迫同意的。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就希望闺女小日子过红火了。光让他在我们这帮忙,不错我们家拖粪、卖大椒都多了一个帮手。但是,那不是他们自己的大棚,这样子能挣多少呢?我所经选择那边,你也晓得,一是地利离闺女家近;二是技术先进,大棚基础好;三是镇政府胡镇长主抓这一块,给我们的优惠条件很不错。思虑再三,我相信以我们这么多年长辣椒的经验,一定能把这五十棚搞好。再苦最后这十年,我们两个都老了,那时回家去安闲晚年,你说不好吗?!”
  闺女是腊梅的软肋,也是成栋的软肋,为了闺女,为了把女婿引上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再苦再累他们也都愿意。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腊梅认真地听着男人的一番分析,她不再反对。一方面是她打嫁给这个男人的那天起,历来都听男人的话,这几年听他的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手里现在已经有四五十万,家里楼房已经盖好了,听说一两年老家就要拆迁。儿子金明马上高考,上个大学花钱两万打住根了。
  唯一让自己不放心的就是这个闺女,当初结婚的时候是给了不少陪嫁,平时也没少让他们朝家里拿这拿那的,但毕竟他们这是在啃老啊!如果他们自己包几个棚,老夫妻俩手把手地教他们两年,相信闺女家的日子一定会红火起来的。想到这里,腊梅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那行吧,只要你想清楚了,我就信你!”腊梅深情地望着自己的男人,年近五十了,虽然身体底子好,但是,岁月是把杀猪刀啊!头上早已有了白发,黝黑的脸上皱纹又增加了几条。她叹了一口气,心想也罢,再包上几年也应该回家享受天伦之乐了。
  “你放心吧!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张成栋见说服了腊梅特别开心, 多少年腊梅和自己风雨同舟,她是一个好老婆,她也是一个好母亲。为了他张成栋,为了这个家,为了一对儿女,她付出了自己美妙的青春,付出了自己全部的爱。所以,张成栋在心里发誓一定好好对待腊梅,决不辜负她对自己从未更改的真情。刹那间,他想起了比自己小将近十岁的腊梅,当年是如何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转眼就过去了二十几年。想到这里,他的眼眶湿润了。
  这几天胡镇长不停地打来电话,热情地与他聊着天。胡镇长他是主抓农业的,负责蔬菜基地的招商引资工作,这两年入驻基地的承包大户一直不多,现在这个辣椒王能够来基地,这对于镇长来说太重要了!
  张成栋一边忙着这边的春椒,一边要去女婿那个镇去签合同。胡镇长的热情让他特别感动,将心比心自己也不能再拖了,直接去签了自己好专心把这季子春椒伺候结束。
  这天一大早,张成栋准时起床后发现天气太好了,红色的朝霞映红了东边天空,他的心情也随之高兴起来。他习惯性地向西去大棚里转转,火红的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上,那晶莹剔透的露珠闪着金光。进了大棚仔细观察着,他发现今年的春椒的长势真是好极了,用不了太久第一水春椒就要上市了,张成栋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成栋吃饭了!”突然听到腊梅的呼喊,他盖上了棚向家走去。
  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会儿,张成栋一边漱口一边对腊梅说道:“我一会儿就去女婿那边,到镇里边把合同签了,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家里你放心,酒少喝些个,别像没喝过酒似的。”腊梅嘟囔着:“晚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嗯呢。那我走了。”张成栋进屋穿好军大衣,拿上钥匙外去上了车,一启动就准备出发,他对着外来送行的腊梅说:“我走了!”
  “慢点开!”
  车子慢慢地向前拐上省道,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张成栋开着车行进在省道上,想像着自己即将迈出人生重大的一步,心中还有那么一点激动。他很自豪,在张庄还没有人能够像他这样有魄力和能力,就让自己领跑吧。
  不到两个小时到了镇上,张成栋直接把车停在镇政府面前。他走进镇政府大门,向值班室内的保安打听到胡镇长的办公地点后,就大步流星地向镇政府办公大楼走去。镇政府办公大楼真的好气派,占地面积有一两亩地十多层的高楼矗立在平地上,对称式的设计显得庄重典雅。办公楼前鲜艳的五星红旗随风飘扬,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沿着几十级台阶拾级而上,进了主楼,主楼大厅简直就是一个广告平台,这里陈列着各种宣传镇经济文化建设的图片,特别是镇党委和政府招商引资取得的瞩目成就。张成栋顿时心生敬畏,他整了整自己的服装,就来到了三楼镇长办公室。他刚准备敲门,突然门开了,两个人都一惊。
  “胡镇长,早上好!”张成栋率先出声。
  “张老板,你到了!欢迎欢迎!”胡镇长热情地与张成栋握手,一边冲着对面喊,“钱秘书,你过来一下!”
  对面的秘书办公室传来了应答声:“来了!”

  

  张成栋走进了镇长办公室,这里布置的很豪华,他心想五星级酒店也不就这个水平吗?漂亮的女秘书走了进来温柔地问:“胡镇长,你有什么事?”
  “上两杯茶,把承包合同打三份过来。”
  “好嘞!”
  张成栋坐在沙发上和胡镇长聊着,品味着美女秘书端来的绿茶,男人的味觉立即品出了女人特有的香水味,不觉多看了这个美女两眼。这个秘书不到三十岁很正点,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少妇,身上特有的韵味让成栋居然出现了久违的生理反应。成栋顿时想入非非,蓦然想到了自己的情人。
  “张老板,那我们看一下合同,如果你没什么意见,我们就签了好吧?”胡镇长的话打断了成栋的思绪。
  “我先看看。”张成栋掩饰自己的失态,拿起合同认真地看了起来,他一页仔细地审阅着,有些地方认真地推敲着。遇到不明确的地方就向镇长请教着,在他细致地查看后,认定没什么不妥,“胡镇长看了一遍,合同期限十年,我发现就是双方所说的那样。最后一个问题,无息贷款什么时候兑现?”
  “这你放心,按照合同来!”胡镇长说得很从容。
  “好,那我就没问题了,我签!”
  “张老板,一式三份,一份你留着,一份我留存,一份交给镇里备案。”
  张成栋在三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只有初中文化的他,写的字像个小学生,当然这并不重要。
  “张老板,祝愿我们合作愉快!”胡镇长走上前来和张成栋亲切握手,女秘书为他们的合作做了见证。
  “钱秘书,你去打个电话到小芳私房菜,中午我要请张老板。”
  “好嘞!镇长等我电话!”
  拿着合同回到了家,天色已经渐晚,张成栋中午和胡镇长他们共进午餐,酒桌上他再次感受到镇长的热情款待,加上有美女秘书作陪,一桌男人兴致很高,更难得的是美女喝白酒,张成栋小看了她,好险栽倒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他发现,这个酒桌上不能小看女人,特别不要小看先不跟你端杯,后来和你较劲的女人。
  春椒开始卖了,张成栋又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让他对下半年开始的新地产生了无比的憧憬。但是,他心里也知道这毕竟是一个生地方,还真不能有半点大意。望着这里的大片良田,这里有他的骄傲,辣椒王的句号更响了。
  他一边高兴地去清江市场卖着春椒,顺便去渠南茶楼去会自己的情人。每次和何倩的温存都让他雄姿英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另一边成栋也做着积极的准备,毕竟下半年又要开辟新的战场了。
  腊梅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北方女人,她一直坚持的夫唱妇随。家里的大事她放心地交给男人,她依靠了一辈子的男人,从来没来让她失望过。她欣赏张成栋,从她认上这个男人那天开始,就不顾年龄差距大、不顾家人的反对,死心塌地跟着这个男人。
  几十年过去了,她那柔软的心里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初衷。张成栋说到东她不会打西,说南她不会向北。只因为她对自己男人的信任,也许她并不明白,这就是人间最美的爱情。
  所以,腊梅知道自己的男人默契地配合,一边收拾着春椒尾子,一边打点着拾掇着里里外外,为开赴新战场积极地准备。
  正忙着张成栋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老大张成梁的,赶紧打开接听:“老大,你好啊!难得你打电话给兄弟,有什么事大哥你说。”
  “大海你那个二妹婿和老二昨天下乡到我这儿玩,我听大海说,你又要去别的地方弓棚,这是真的吗?”
  “怎么啦?”张成栋心里在怪着这个妹婿多嘴。
  “老二古语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在这边形势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跑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啊?拿准了那边就能比你现在好吗?”
  “老大,我感谢你的好意。那边条件不错,大棚都是日光浴大棚,最先进的,保温性能特别好!再说,人家优惠条件很好。”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老二听当长兄的一句话,别去了!”
  “哎,老大!我和那边合同都签订了。”
  “啊?!”电话那头急了,“老二我这一辈子就认准一点,做我看得见。凡时没十分把握的事我不做,你看我在家弓棚,就守着我那几亩地,够吃够用的就行了。老大这是想提醒你,人心不能太贪婪!你说合同订了,那就撕毁合同认个损失也不吓人。”
  “这叫什么?老大我不能做这个事!大丈夫一言九鼎,吐个唾沫是个钉。”
  “你心意已决,老大只能祝你好运!”
  挂了电话张成栋笑了笑,笑的是老大真的老了,一辈子就像逝去的父亲一样谨小慎微,所以他从没什么发达。看看自己现在顺风顺水,家中楼房比你老大强不知多少倍,手里有现金好几十万。老大啊老大,你的思想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张成栋拿起来接听:“老大,你不要再说了,我……”
  “二哥,我是老三啊!”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9 10:55:54
  “我还以为老大又打来的呢?上星期你去老大家玩的?”
  “是啊,周六我正好没回金湖,姐夫打电话说他要去老大那儿,我就和他约好一块去了。”
  “大海说起我要离开这儿的事了?”
  “说了,二哥,小弟对你一直很仰慕,你最近太顺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你弓棚长大椒也要讲究天时地利吧?老天老是不长眼怎么办?二哥啊,你发财兄弟姊妹都替你高兴,但是,不能一味地贪多求大啊!你说对不对?”
  “老三,你说的这个二哥能不懂?这些我都想过了,二哥这几年在长辣椒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我就不相信换个地方,那么好的日光浴大棚,就长不好了?!你们不要杞人忧天了,放一百个心。有时间过来玩!”
  “好的,老二三思!”张成材挂了电话,他在心里替哥哥担忧起来。这个二哥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路子越走越宽,钞票越赚越多,难免就会夜郎自大,作为老三只能在心里为二哥祈祷。
  “张老师,外边有人找。”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大学生喊道,她叫邰思慧,是学校派给张成材的实习生。这喊声把他拉回到现实中来,他望着小邰,那一身得体的服装衬托着她完美的曲线。一副镶着金边的塑脂眼镜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赶紧回避这太火辣的眼神,起身向外走去。
  走廊外窗户边上站着一个男子,背对着张成材正在接听电话。成材仔细地看了一下也没认出,男子电话结束,转身一看:“张老师,你好!我是你学生……”
  “哟,没在意有不少日子没见了,找老师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老师了,晚上给学生一个机会,我们喝两杯。”
  “你太客气了!”
  “老师当年待我多好,到现在我都记心里呢!晚上就在对面群雄聚,我们师生叙叙旧。好不好?”
  群雄聚就在学校斜对面,张成材心想学生这么有心:“好啊,那就等我放学的。”
  “不急,老师六点半如何?”
  “好啊!”
  话分两头,张成栋这边准备工作做了十几天了,他首先请这边村部所有领导吃一顿饭,感谢他们对自己的照顾。当然,也没忘记给大家一点福利,每位领导都送了一张超市卡。当晚村部领导在张老板的感谢宴请结束后,村部回请大家一起又进了KTV。
  晚上六点半张成材刚要走,听到后边有人叫他,他见邰思慧脸上流露着不开心就问:“小邰,你还没走啊?”。
  “我同学,说送饭给我的,现在没时间来了,那边我还要处理你两个班学生的作业呢。”
  张成材想一想说:“这样,正好我以前的一个学生请我吃饭,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这好吗?我可不认识人家。”小邰生分着。
  “那你不认识我吗?!”成材的一句话把小邰逗得笑了起来,他们就一起过了马路直奔群雄聚。小邰边走边偷偷地笑着,从她实习开始分到张成材手下,她就被他强大的磁场所吸引,早已情窦初开的小邰对成材渐渐地迷恋起来。
  张成材来到了群雄聚,学生贾华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张老师,你来了!”
  突然他发现老师旁边多了一个穿着入时、颇为性感的美女,笑着问:“老师,这位美女是?”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现在跟着我实习的小邰,正好她还没吃饭就带来了,人不多吧?”
  “不多不多,老师里边请!”贾华连忙说。
  群雄聚酒店生意兴隆,楼下是一个大的散客集散区域,分格成若干个小桌子。
  贾华找了风景比较好的位置就坐了下来:“老师,我们就不讲究上什么厅了。”
  “对,自己人要那个排场做什么?!”
  “那老师,我们就点菜。”贾华热情地招呼着:“服务员,点菜!”
  女服务员来了,贾华邀请老师点菜,张成材推让着,最后还是学生点了。小邰出去一下,贾华指了指小邰的背影,贴在张老师耳边说:“老师,你眼光不错啊!”
  “千万别误会,这只是学校安排的实习生。”张成材解释着。
  “呵呵,老师我明白了,想喝什么酒?”贾华说,“老师,学生我只能喝啤酒陪您了。”
  “行,就都喝点啤酒吧。”
  小邰外去接了个电话就回来了,三个人开始吃饭。贾华首先举杯庆贺师生重逢,提议先干杯。张成材欣然同意,一口就干了。小邰就随意上上嘴。
  “我们张老师一点都没变,性格豪爽。美女,你不知道呢,张老师当年教我们的时候,学生都很佩服他。”贾华骄傲地向小邰介绍着。
  “都过去了,一转眼就十几年啊。不提了,贾华,你还能记得老师,老师特别地感动。这样我回敬你一下,表示感谢。”
  “好,老师我敬你!”两个人一饮而尽。
  一边品尝着群雄居的美味佳肴,一边聊天,张成材几杯酒下去兴致更高,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这时小邰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张老师,这是我第一次陪你喝酒,一个多月了,感谢你对我的照顾,让我受益匪浅。我干了!”
  “没什么,哪个老师带你,都一样会对你认真负责的。好了,我干了。想不到啊小邰,酒量还行啦!”张成材诧异着。
  “不行,我也就能喝两杯。”一杯酒下去,在金碧辉煌的群雄居闪烁的灯光下,小邰的脸上泛着红晕,那白嫩的小脸白里透红更加迷人。
  “美女今天有幸认识你,你有幸跟在我们老师的后边实习,有运气真是太好了!来,我敬你一杯!”贾华早就看出了眼前这个大美女对老师有好感,所以他也不失时机地陪美女喝上一杯。
  张成栋和贾华一边喝酒,一边回忆着十几年前的一幕又一幕,话多了,空酒瓶有十一二个立在地上了。
  “贾华今天酒已经喝了不少,不能再喝了!”张成材看看地上及时打住。
  “听老师的,我们把桌面上的清了就行,怎么样?”贾华同意了,“老师学生知道你嗓子一流,我有零点的票,再不用就过期了。”
  “太好了,我还不知道张老师会唱歌呢。”小邰在一边拍手叫好。
  “那好吧。”三个人出了酒店,贾华开来了桑塔那3000:“老师,上我的车吧。”
  “混得不错嘛!好了,省了打的了。”张成材坐在了前边,小邰坐在了后排。三人就奔向零点KTV。
  马路两边霓虹闪烁,你来我往的车辆川流不息。零点KTV到了,贾华在路边停好了车,小邰和张成材说着单位里的新鲜事,聊得很投机。
  贾华到吧台付了费,就上了二楼206,歌厅内到处是莺歌燕舞,工作了一天的人们在这里发泄着,不时地传出歇斯底里的呐喊。
  “老师你们请,服务员给我上一壶水、一个果盘。”
  “老板,这要到前台去交费。”
  “好的,我就去。”
  小邰和张成材进了206:“张老师,你唱什么歌?我来点!”看起来对歌厅很熟的小邰娴熟地操作着,那手法让张成材目不暇接。
  “你点吧。”

  

  “那点一曲时下流行的《爱江山更爱美人》,还有《迟来的爱》如何?”小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成材,让成材浑身躁热,他极力地回避着。没想到,小邰大大方方地紧贴着他坐了下来,随之飘来一股体香,这让他怦然心动,一种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难以克制。
  《爱江山更爱美人》乐曲响了起来,服务员把茶水和果盘都送来了,却不见贾华的影子。张成材正想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小邰善解人意地放低了音量,张成材一看来电的正是贾华,连忙:“老师不好意思,你们唱吧,我这儿还有几个朋友喊我过去玩,生意上的朋友不去不好弄,下回再陪你。”
  “那多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张成材挂了电话,感到小邰更加热情了,坐得更近了,这让没见过这个阵势的成材更加坐立不安。
  “老师,你喝一曲《迟来的爱》让我欣赏一下?”小邰脱了外套,让成材更不敢直视,抓紧这个时机立即起身唱歌:“这是一封迟来的告白,许多年以来……”
  成材的歌喉的确不一般,动情地演绎,小邰被彻底地震撼了,她点这两首歌自有她的深意,第一首她是在暗示成材美人就在眼前,难道你就不动心?第二首其实是她内心最想唱给成材的。个把月实习,她对张成材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直暗暗地仰慕着、暗恋着,渴望着有一天两个人能独处一室。今天这个机会真是太好了,她要表露自己的真情不再错过。
  她递上一杯茶给成材:“张老师,你坐下来喝一杯,我也来唱一曲,跟老师比我差太多了,别见笑!”
  她到点歌台熟练地点出了,音乐一响:“信箱出现一张美丽的明信片……”
  声情并茂的演唱,直视着成材的内心。演唱过程中,小邰来到成材的身边邀请与之共舞,成材尴尬地红着脸勉强应和着,他不敢接触她的身体,怕自己克制不了。可是,小邰很大方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成材感到自己已经无法呼吸。
  “张老师,难道你真的不懂我吗?”
  “我……”张成材无法回答,那撩人的乐曲又响了起来,“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小邰倒在了张成材的怀里,音乐、酒精已经让成材难以克制,他拉起小邰直奔旁边的旅馆。
  两个人兴奋地进了房间,张成材一把抱住美人亲吻着,两个干柴烈火彻底地被点燃了,不一会儿就坦诚相见,关了电灯两个人疯狂地抚弄着对方,急促的呼吸,疯狂的动静,饿狼一般的叫床声折腾起来……
  疯狂地缠绵后开了灯,张成材他用手轻轻地抚触着小邰的小蛮腰,欣赏着她优美的曲线,那傲人的双峰抵着他的胸膛,他紧紧地抱住,两个人再次陷入缠绵之中。张成材怀抱着美人儿尽情地释放着,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小邰诉说着连日来对他的爱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儿子高一晚自习十点结束,他可不能让儿子觉察。
  “我得走了!你要是累再休息一会,儿子晚自习回宿舍找不到我,那可就麻烦了。”张成材很着急地穿着衣服。小邰一听不顾自己一丝不挂赤裸着身体,连忙快速地帮成材穿着衣服。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9 17:5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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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9 17:52:12
  “赶不上你打的回去。”小邰理了理一那飘散的秀发,见成材要走扑了上来,“我真舍不得你走。”
  张成材再次拥抱着这个性感的美女,抚慰着、亲吻着演绎着情人的别离。
  “好了我走了,再不走赶不上了。”成材轻轻地帮小邰盖好了被子,开了门挥了挥手把门带上。
  时间过得真快,张成栋处理完这边的善后工作,就告别了徐沟,来到了泗水翔宇蔬菜基地。他承包的五十个棚还在东边,顺着村道把车子开了进去。在一片还没有彻底完工的田边,他和腊梅下了车。
  张成栋承包的这五十个棚近百亩地,远远地看去特别地壮观,四周是挺拔的白杨,这里阳光充足,白杨可以挡住不少风。田里还有工人在砌着大棚的墙,所幸这秋季有的是时间,成栋看了一下倒不会影响秋椒。
  “就这个鬼地方啊?”腊梅说了句。
  “这地方差了?”
  “我们住哪?”
  “你看,那边有两间瓦房,旁边还有一个小厨房。这个条件难道不比任何地方都好吗?”张成栋指着东边说。
  腊梅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的:“这还差不多,嗯,这下有个好房子住还真不错!”
  腊梅憨厚地笑了起来,赶紧叫成栋把车子开过去,她要开始收拾一下自己的新家,这是她十年要住的家啊!
  他们正忙着,外边传来喇叭声响,成栋抬头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身高和自己一样,中等个子,只是他比较瘦,他见来人直奔自己走来,于是上前问:“你找谁?”
  “你是张成栋张老板吗?”
  “我是啊!”
  “请问你是?”
  “我是这个村的支书,我叫齐海军。”
  “哟,齐书记,你好!听胡镇长说过你几回,一直没缘相见,今天终于一睹齐书记风采,真是风度翩翩啊!”
  两个人热情握手:“哪里,张老板事业有成,辣椒王的美誉哪个能比?”
  “过奖了,齐书记,今后在你这个一亩三分地上讨生活,还请多多关照一下啊!”
  “感谢你来到我们齐家村来投资,关照那是应该的。今天晚上我们村部为张老板的到来,特地备下酒席,务请张老板赏光,预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书记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怎么好意思?”
  “你张老板来我们村投资,给我们村带来福音,为你接风是我们的荣幸。这样,你把手机号码告诉我一下,方便联系。”
  “书记请报你的号码,我来打给你。”
  交换电话后齐书记就请张成栋上了轿车,车内张成栋和齐书记热情地交流着,气氛特别融洽。
  从公路向南,一会儿就到了集镇上,车子停了下来,张成栋下了车朝上一看名叫仙客来的酒店映入了眼帘。
  “张老板,里边请!”齐书记棱角鲜明的脸上透射出他的真诚。
  “齐书记,你请!”张成栋谦让着。
  “你是贵客。”齐书记拉着成栋这就进了酒店,。
  “齐书记,他们已经到了,在三楼四海厅。”仙客来的禇老板亲自接待。
  “噢,好的,禇老板今天村部招待贵客,把你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啊!”
  “放心吧!你瞧好的。”
  上了三楼,齐书记前边引路把张成栋带到了拐角上的四海厅。四海厅内人声吵杂,远远地就听到:“等一下,你以为火箭就大啦?呵呵,就等你呢,七个小三子。”
  “哎呀!你真是坑爹啊!”
  “陈书记来啦!”陈书记刚推开门,迎面看二层的就打了招呼。
  “好了,不打了。我们村的贵客来了!”陈书记介绍道:“这位就是传奇辣椒王张成栋张老板。”

  

  “不敢当,不敢当!各位幸会啦,今后还有请大家多关照啊。”
  “禇老板上菜!”有人跑了出去向楼下高喊。
  大家陆续地进了卫生间洗手,一场欢迎宴会即将开始。张成栋对这种场面熟悉不过了,两杯门面酒下肚,齐书记介绍村部各位领导:
  “这位是村主任李成喜主任。”成栋一边问候,一边打量着,李主任四十多,个头有一米八,块头不小,真像一座铁塔。
  “陈会计。”陈会计比较年轻,穿着打扮很时髦,三十多岁,个头连高跟鞋在内大概一米六。
  “张老板好!欢迎你到我们村,祝你发大财!”
  “借你吉言!”
  齐书记一个个介绍完,首先开始敬张成栋:“张老板,我代表村部感谢你来本村投资,这杯酒祝愿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接风宴胡镇长怎么还没有出现?陈书记正想着,这边电话来了:“胡镇长,你好!你那边跑片子(也称“赶场子”,即同一时间有几个应酬)结束没?村部正陪着张老板,你这个大镇长不来肯定不行啊!”
  “我已经到了,几楼,哪个厅?”
  “太好了,我请陈会计下楼接你!”
  陈美女开心地扭动着腰肢下楼去了,一群垂涎三尺的男人在她身后评头论足,不时地爆发出浪荡的笑声。
  “胡镇长你好!我们正等你呢!”见到胡镇长,陈美女更加妩媚了。
  “我那边好不容易才脱身,辣椒王这边不能不来啊!”胡镇长边在前边走,边回头对陈美女说着,从走路的姿态来看,也有半斤酒下去了。他见旁边没人,用手搂过陈会计的蛮腰,贴近美女的耳边说:“今天这么性感,想死我了,晚上老地方。”
  “你坏死了。”美女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笑脸相陪到了四海厅门前。
  “胡镇长你好!”众人早就听到了美女嗲嗲的声音,知道大领导已经到了,立即起身恭迎。
  “大家请坐!别客气!”胡镇长很和气地请大家坐下说话,没有一点架子。镇长扫视了一下在座的人员,心中已经有了底,他驾驭这种阵势可谓驾轻就熟了。
  “今天啊,首先热烈地欢迎张成栋老板,这个闻名的辣椒王来到我们镇投资。所以这第一杯酒我提议啊,大家一起敬张老板,你们说好不好?”
  “好啊!”众人齐声附和。
  “干杯!”
  胡镇长的到来就把本来十分热闹的酒席,带入了高潮,大家又是一轮轰炸,空酒瓶子一会儿又多了两个……
  闹钟的响声把睡梦中的张成栋唤醒,哎呀,昨天酒真喝大了。张成栋回忆起晚上的酒宴,村部领导的热情让他无法拒绝,胡镇长又是一个大酒量的领导,自己毕竟有求于人,所以宁可苦了己,也不能罪了人啊。明知他们的酒理讲不通,但他也不能去计较,只能多喝酒了。他穿好衣服,走出屋子透了透气。
  东边的太阳早已升起,向南望去一大片统一用红砖砌的一面墙基本搞定,连接起来简直就像长城一样壮观。西边是二十个大棚,东边是三十个,这块长方形的土地面积近百亩,四周被整齐的白杨树包围着。张成栋沿着中心路向南走,好一会儿才走到田的最南边。这条中心路将近二百米长,东西长有六七百米。他沿着南边的路向东走去,耀眼的阳光闪烁着,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走了十多分钟,他来到了一条南北路上,不时地有电动车、摩托车穿过身旁,两边的白杨更加挺拔高大,好似国旗班的战士一样夹道欢迎他这个来自异乡的贵宾。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9 17:53:31
  迎面来了一辆三轮卡,张成栋赶紧向路边让了一下。呼出体内的混浊之气,尽情地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这里的环境真好啊!拐弯向西就走到了田地北面这条村道,路北是一个村落,袅袅的炊烟飘在空中。这条大路直向西就通上了县道,也就通向了四面八方。整个蔬菜基地面积真大啊,这一圈转下了个把小时没费劲过去了。转悠的过程中张成栋发现除了自己五十个棚,东边南边还有不少地方正在开发之中。
  张成栋走进田里,习惯性地蹲下来,把了一把泥土,用手捏了起来,这才发现土质比较硬,仔细一看是黑土,他心一揪,再向前又抓住了一把土再捏感觉和刚才一样。这个土质可不是长辣椒的好土质啊,他发觉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恨自己怎么这么粗心,每次都先化验土质,这次自己怎么如此大意?!
  一时间张成栋的内心紧张起来,因为他心里清楚,从自己长蔬菜的那天开始,他就十分清楚,沙土地是才是长辣椒的良田,而黑土地是不好长的,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每次都会先取样送到农技站请专家化验,然后再决定。自己这是怎么啦,怎么能如此草率呢?他的心情很糟糕,那明亮的阳光好像突然暗淡了下来。
  张成栋心事重重,但是想到事情已然如此,一切还得继续,他不敢在老婆面前有任何表露,同时他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目前有很多的事需要他冲锋在前,他要积极地张罗着把大棚弓好,这边镇里边村上边提供的条件还没有及时到位,要能开始运作长大椒,看来为时尚早,估计这季子是没戏了。所以,张成栋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立即就着手长秋椒才好,因此,现在把大棚以及其他配套事务处理好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他顾不上也管不了。
  让张成栋不爽的是镇里边承诺的资金,到现在一分钱没到账。下午四点多他拨通了胡镇长的电话:“喂,胡镇长你好!我是张成栋啊,你知道的我这边大棚已经开始,但是到现在还不能真正开始动手长大椒,还请你镇长给我支持,我这个一季子不长东西这怎么得了?”
  “张老板我明白了,这方面我会督促的,让他们加快进度让你好投入生产。”
  “谢谢!”张成栋赶紧致谢,“另外镇长补贴到现在一分钱还没到,我没有镇上村里的支持,天就要塌下来了。”
  “这个你放心,财政所这边我已经打过招呼,过两天就把无息贷款打到你账上。”
  “那就拜托镇长了,款一日我做东请镇上村里领导小聚一下,感谢各级领导对我的支持啊。这个日子就请镇长给我定一个,我知道镇长公务繁忙,你定比较妥当。”
  “张老板太客气了!”胡镇长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备忘录,“张老板,你看就今晚怎么样?”
  “好啊!你说了算,地点定在哪呢?”
  “小芳私房菜馆怎样?”
  “镇长说的还有话吗?!那就说定了,我晚上六点到!村上人我来通知,胡镇长再见啊!”
  张成栋挂了电话,立即拨通了村里齐书记的电话,把和胡镇长约定说了,陈书记一听马上拍板:“我们就不客气了,张老板估计六点半这样到。再见!”
  张成栋的一通电话腊梅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本来就不赞成男人到这个地方,现在看着这个样子一季子就要耽误了,腊梅心里满是怨恨:“一分钱没挣呢,又请这些领导喝酒了!”
  “怎么弄啊,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你不和他们搞好关系这个棚哪天弓好,无息贷款哪天到位?”
  “我们在徐沟、李圩、陈集子哪要烦这个神的?”腊梅反问道。
  是啊,以前在这几个地方从来就没要烦过神,想不到连这些最基本的都要吃请,还不知道哪天到位。张成栋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把卡拿给我,晚上请胡镇长吃饭,目的就是快点把钱要到,得到镇里村上的支持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自己拿去,在那个靠床的抽屉里边。”腊梅屁股不抬继续做着手中的事。
  张成栋也不想再说什么,拿到银行卡和腊梅说了一声,开上三轮出了家门拐上村道直向西,就直奔镇上。
  行进在向南的县道上,两边高大的白杨树在风中舞蹈。向家那边望过去,自己的大棚还八字没有一撇,张成栋心里最急了,他知道今天晚上必须搞定这一切,是他下本钱的时候了。
  不到半小时张成栋到了集镇上,他首先到烟酒商店买了一箱今世缘省接待,又拿了四包中华烟,就开着车到了小芳私房菜。
  “老板,你好!请问几个人?”
  “晚上请胡镇长他们的,你看安排在哪比较好啊?”张成栋问着美女服务员。
  “胡镇长?那就三楼四海厅吧!”还是老板反应快:“来,四海厅的帮忙老板把酒先拿上去。”
  “来了。”一个美女服务员应声站在了成栋面前,接过酒箱子就上了三楼。
  “我们这边有六十、七十、八十一客三个标准,老板你要哪个呢?”张成栋在吧台和老板探讨起晚上菜的问题。
  “那就最高的,螃蟹必须要有。”
  “这个你放心。”
  “不要净弄些个公的,镇长不是其他人。”
  “你就放心,瞧好的吧!”
  张成栋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快到六点了就上了三楼。成栋坐下喝着茶,等候着领导人们的到来。

  

  不一会儿功夫,就听到楼下有声音,张成栋端着水杯出来一听,应该是村主任他们已经来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美女会计,从那天晚上喝酒开始,成栋就发现这个美女与镇长关系决不一般,对此,他也做了准备。
  “今天我又有幸见到美女了,陈会计到底大学生这个气质就是不同,看上去顶多二十三四啊!”
  “张老板真会聊天。”陈美女像T台的时装模特一样走着猫步,后边跟着村主任和妇联主任。
  “欢迎大家光临,今天我做东让你们一醉方休。”张成栋客套着,“主任们,齐书记呢?”
  “他等个人,一会儿就到。”
  吃饭不掼蛋等于没吃饭,四个人凑齐就围坐了下来,边掼蛋边等人。张成栋与美女会计对家,起完牌发现自己运气挺好,两张逢人配的红桃二子都被抓来了。用一个配了一个火箭,另一张配了一火,手上有四火,这个实力不俗啊!
  刚开始出牌,外边传来胡镇长说话的声音:“你们都来了!”四人一见都起身欲让座。
  “我就喜欢陈会计…… ”胡镇长欲言又止,“的牌!别误会啊。”
  镇长的幽默让大家惊着了,说着拿过陈会计的牌就坐了下来,陈会计配合默契立即起身热情地去给胡镇长倒茶。就这样,掼蛋开始热火朝天地玩了起来。张成栋与镇长对门,他明明能上游故意不走,结果让镇长头游。这一牌他们一下打对方双下,打小六子了。
  “各位,晚上好!不好意思来迟了。胡镇长手气不错啊!”
  “镇长吉星高照!”陈美女守在镇长的后边说了一句。
  终于打 A了,胡镇长与张成栋配合神勇,一举拿下。大家洗手准备吃饭。
  安排好座位,张成栋通知服务员出菜。接着,他端起酒杯:“胡镇长,陈书记,在座的各位领导,我张成栋今天请大家一起聚聚,一来感谢大家能给我面子,如约前来;二是请多关照,我从外地来到宝地,没来镇长书记以及各位领导全力支持,我也不会站在这里,所以特别想说,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们时间长了就一定会知道。因此,我提议大家为我们今晚相聚在一起干一杯!”说罢,还是他的酒品,一饮而尽!
  “好!”大家很佩服,也很配合地干杯,放下酒杯大家开始就品着美味菜肴。
  “这第二杯,再次感谢大家光临。”张成栋的诚意感动着大家。开始自由组合了,成栋首先站起来敬镇长,“胡镇长,张成栋在这还有很多仰仗您的地方,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还请您这个父母官指点啊!”
  “很好很好!没什么不妥啊!你放心,张老板,他们都知道我脾气,男子汉大丈夫绝对一言九鼎,你等好消息吧。”
  “好的!镇长,谢谢您!”
  张成栋一个个地表达着心情,每个人都敬了两杯,领导人们也不闲着,大家相互借花献佛。一时间四海厅内好不热闹!
  酒到中长,张成栋又抓住时机,再次端着小壶出击:“胡镇长,本人酒量还可以,听说镇长是海量,成栋和您推一壶。”
  “可以啊,张老板你居然敢和镇长动壶?那天晚上没看出来啊!”陈会计嗲嗲地一惊一乍地说。
  “好啊,既然张老板有这个想法,行,我们走一个!”胡镇长一下子就掀了下肚。
  “好酒量!我也干了!”
  两个男人的豪爽赢得大家的掌声,张成栋再次起身:“这今天太开心了,镇长就是镇长,我豁出去了,好事成双,我再敬镇长!今后我的事请镇长多多关照!”又是一个底朝天。
  胡镇长没想到成栋会这样,大家跟着起哄,他也只有干了。但是,他心中想好让成栋见识一下他的厉害:“服务员拿两个鸡蛋来!”
  “我们镇长要来深水炸弹了!”
  “鸡蛋来了!”二十来岁的美女服务员真快。
  “谁是鸡蛋啊?!”镇长这一问大家怔了一下,接着都笑了起来。
  胡镇长把成栋的小壶放在自己面前,拿了两个鸡蛋一敲,把一下鸡蛋敲在了成栋的杯子内。酒快速地向上涨,好在他算得很精确,就是没漫出来。然后如法炮制,给自己和成栋一样,也打了一个鸡蛋,酒一样多:“张老板,这个就是大家说的深水炸弹。这是我待贵客的最高礼仪,有请!”
  说着把杯子端给了张成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成栋,一个个眼神中既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轻蔑。张成栋一看这架势,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站起身迎了上来:“既然镇长有此雅兴,我当然奉陪,干!”
  说完二话没说,说时迟那时快,壶底朝上!众人惊诧了,他们发现这个张老板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酒坛高手,要知道,在这个镇上能在喝两壶的情况下还敢接招的,从没有过!
  胡镇长也惊讶了,他不敢相信,居然有对手敢于应战,而且看此人还没倒下。他来不及多想,众人的目光、自己的尊严都在告诉他,必须下去!他一狠心掀了下去。
  大家继续吃菜,对张成栋投来钦佩的目光。张成栋宣布:“晚上,大家到镇上KTV我请大家高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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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9 17:55:50
  酒席散了,张成栋下去结账,他应对自如脚下不乱,让村干部包括已经有点醉意的胡镇长彻底地惊着了。
  KTV内人声鼎沸,张成栋打了票,来了大包。他自己心里清楚,今晚来做什么?在招呼大家唱歌时,他和镇长两人同时去了卫生间,在一个背着人的地方,他塞了一张卡给胡镇长:“咱们一见如故,别客气,今后就拜托了!”
  “老板,你,你就放一百个心!”
  回来后,他见陈会计出来,就假装打电话追了出来:“美女留步。这是本人一点心意,镇长那边还请多美言!”说着递给陈会计一张卡。
  “张老板,这……”
  “谢谢!”张成栋回了歌厅。
  一直到了夜里近十一点,一行人才从KTV出来。张成栋送走各位领导,这才驾驶着三卡踏上了归程。回想今天在酒桌上和胡镇长干了三壶,还来个什么深水炸弹,这算什么?他们太小看我张成栋了!同时,他又想有今天这么一出,胡镇长如果再不能及时处理自己的事情,那就说明这个人太不上路子了。
  张成栋的身体素质那可真是没说的,虽说五十多了,可还是壮得像头牛。酒量还是不减当年,这至少一斤酒下去了,又在歌厅里散发几个小时,酒精早已散去大半。夜晚公路上的车辆没有白天那么多了,偶尔有车子呼啸而过,好在他的车子大灯很亮,行驶起来能见度还是绝对没问题的。
  上了县道直向北,快了再过十多分钟就到家了。来到这个镇才两三天,张成栋对这里还不甚了解,可从目前的情势来看,自己的确是犯了致命的错误。但愿,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吧!
  到家了,他停下车敲门,腊梅嘟嘟囔囔地起来开门:“到现在才死来家,我一个人不害怕啊?!”
  “好了,回去睡觉,明天多少事要做呢!”
  夜,又陷入了死一般地沉寂。张成栋倒床就睡,什么也顾不上了。一阵闹钟把张成栋惊醒,一直以来早上七点是他雷打不动的起身时间。他也一直如此,闹钟一响立即起床。
  打开门走出屋子,一轮红日早已挂上了树梢。阳光洒在大片土地上,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金子。沿着中心路向南,张成栋的心情又备受打击,往日在其他地方自己早已开始着手育椒苗,可现在八字没得一撇,要想开始至少要到春夏之交。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不听老爹、老大、大海他们的善意提醒,一边思考着下一步应该如何应对,如何才能让这块土地尽快地产生效益。
  每亩地镇里提供无息贷款一万八,长年的操作经验告诉他,每个棚至少要再投资一万三左右才行,五十棚自己需要投入资金六十多万,这可是这几年辛辛苦苦在外打拼的全部家当。想到一辈子的心血都投入到这块土地,张成栋心里真是疼啦,要知道这几十万可是几年来和腊梅,每天起早贪黑一分一分地挣来的,个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一肚子数啊!
  正想着手机响了,张成栋拿出手机一看是胡镇长赶紧接听:“胡镇长,早上好啊!”
  “你好!张老板,昨天被你喝大了,想不到你才是真正的海量啊!”
  “我那是舍命陪君子啊!你镇长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哪敢怠慢啊?来家我都吐得了!”张成栋故意把自己说得很惨。
  “真的假的?”胡镇长说,“财政所长给我来电,无息贷款现在五十万已经到账,你抓紧查一下。另外啊,田里边的事我也催促负责的让他们配合你早点完事,就这样啊!”
  “好的,太感谢了!胡镇长一出手,那就是不一样!有机会我再做东请大家。”
  “再说再说,最近镇里边迎接上边检查,等忙过这阵子吧!”
  “那我就等胡镇长电话啦!”张成栋的脸上终于出现久违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外交手段起了作用。挂了电话打开信息查询,果然,自己办的手机银行来了一条提醒,钱真到账了!
  开心地吃着早饭,张成栋和腊梅说着钱到账的事,腊梅也不再说什么牢骚话,但她说出了自己的不解:“不是八九十万嘛,怎么变成五十万了?”
  “你别着急啊,这五十万有了,还怕其他的不来?”张成栋反问道。
  吃过早饭,张成栋在田里等候着工人,殷勤地给他们递烟送茶,与他们聊着希望他们能加快速度,好让自己早点长辣椒。

  

  “张老板你是个实在人,有些事你不懂,我们这是和镇里说好的,胡镇长到现在三四个月了不给我们开一分钱,你说哪个有劲干?”包工头嘴里叼着香烟,一边慢悠悠地砌着墙一边说道。
  看看五十个棚,还有那么多墙没有砌好,张成栋的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知道,这件事自己管不了,也不属于他管,这是镇里边和他们的事,自己是夹在其中就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有劲使不上,张成栋转到旁边别人承包的大棚边,这个承包户长的是黄瓜,那绿色的长长的藤蔓已经爬上了架子,黄色的小花竞相开放。成栋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嘴里不停地叹着气。
  “嘿,你干什么的?”远处传来一声断喝惊醒了成栋。
  “没什么,我在东南上包地,随便看看。”说着向主家走了过去,两个人走到一起握了下手。
  “您贵姓?”
  “我姓李,你呢?”
  “李老板,你好!我姓张,就在东南上那边,才来这个地方多少事不懂,还请你多多指教。”
  “我们都是种地的,没说的,有什么你问。”
  “这个蔬菜基地,除了我们两家,还有其他人吗?
  “有啊,在你东南上还有的。”
  “噢,你包了多少亩?”
  “十个棚二十亩田。你呢?”
  “五十个棚。”
  “张老板,你太厉害了,我们不能跟你比。”
  “这边地你就长黄瓜?”
  “还长了些西红柿子,这边黑土地长辣椒还就不大行。所以我就长这两样,还将就混。”
  “这边村里、镇上领导,你感觉如何?”
  “就那么回事,现在是经济社会,你说哪个好?”
  电话响了,张成栋连忙说:“不好意思接个电话。”他一看是村主任打来的:“主任你好!有什么事吗?”
  “张老板你好!是这么个事,你那个大棚地面积比较大,村部想了一下,这么大一个摊子你不好管理的,战线太长了,你说是不是啊?”
  “可不是什么啊?”
  “我们村部研究了一下,准备给你砌个围墙,这样也方便你管理,你说怎么样?”
  “那感情好啊,可我这没那么多钱啊。”
  “钱的事再研究,下午啊,村部安排车子把空心砖运去,你接收一下,这样安排人给你砌这个院子墙。”
  吃过中饭听完中央台的气象预报,张成栋习惯地午睡去了。腊梅慢慢地收拾着家里家外,自从到了这里,她始终感到自己气不顺,看着上百亩的田,到现在却还是没法长辣椒,她的心里急啊。的确,依靠土地吃饭的农民,这搁谁都一样耗不起,照这样总有坐吃山空的时候啊!
  一阵阵突突突的声响把张成栋惊醒,腊梅进了房间喊:“成栋,快起来!怎么这么多砖头来了,说是我们家的,要这砖头有什么用啊?”这么快?张成栋心里想着,连忙穿上衣服也顾不上洗脸就出来招呼。
  “你是张成栋张老板吗?村里头让我们把砖头递来,请你收一下。”领头的一个司机前来说。
  “好的,那就请你们先送到南边。你们这一趟来了多少车?”
  “十车子。”
  “请你们赶紧停止,什么时候要再联系。”张成栋一边指挥着车队沿中心路向南,一边拨打着村主任的电话,“喂,主任你好!村里这个速度太快了,你没有人来砌,光把砖头放下来,被人偷得了谁负得了这个责?”
  “张老板,瓦工过一会儿就到,先过去十车子。这个墙砌得很快的,村部都安排好了,这个你放心,不会妨碍你长东西的。”
  “噢。”张成栋还是一头雾水,先收下再说吧,反正村里也没提说钱,这能是村部对自己的关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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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9 17:59:37

  门口来了十几个人,从他们携带的工具看是瓦工。一个瓦工头上前问:“你是张老板吗?”
  “我是。”
  “村里让我们来帮开发区砌围墙的,你这个围墙从哪边开始?”
  “先从南边开始吧,北边路上人来人往的不方便。”成栋指了指南边,瓦工头带着人就上南边去了。
  这个十车子对上百亩长方形围墙来说,还真看不出来,得有多少个十车才能把偌大的一个围墙砌好呢?看着空旷的土地,自己却无能为力,张成栋心里还真不是滋味。这哪里是来长辣椒,自己倒像一个看院子的了。要是在徐沟没走,秋椒都快要上市了。想到这,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在腊梅的不断叹息中,新的一年2007年已经到来,这边的院子墙总算砌差不多了。这天早上张成栋正吃着早饭,突然听到手机的振动声,他拿过手机一看是村主任的。
  “主任,有什么指示?”
  “你在基地吧?”
  “正吃饭呢。”
  “八点半这样子,我和陈会计到你那儿去一下。”
  “欢迎欢迎啊,好长时间没见到主任,还真想你们。”张成栋说着外交辞令,挂了电话心想这两个人会来做什么呢?
  张成栋实在不想老待家里看电视,他的心里特别地不爽,一季子几十万没了。到现在围墙才差不多,最主要的是五十个日光浴大棚的墙还没好,真急死人了!难不成还要再耽误春季子吗?他在偌大的院子里转着,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真有撕毁合同离开这儿的冲动,反正甲方违约在先!
  手机响了,是腊梅打来的:“成栋你在哪呢?主任、会计过来了,快回来吧!”说完挂断了电话。张成栋赶紧往回走。
  走在中心路上,远远地看到一辆大别克轿车停在家门口,张成栋加快了脚步。听到脚步声,一条小狗迎了上来,接着腊梅也走了出来:“主任、会计在家喝茶呢,他们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张成栋示意腊梅不要多嘴,挥了挥手让腊梅去忙自己的事。
  “主任、会计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啊!”张成栋进门满面笑容给两位村部领导打招呼。
  “张老板,你这块地很壮观啊,只有你这样有魄力的才能拿得下啊。”陈会计小嘴巴嗲嗲地说。
  “别提了,把人急死了,一季子下来一分钱没苦,倒贴!主任,这个合同可不是这样说的啊?这个损失哪个认?”
  “张老板你这块地不收拾好,如果草率上马那才是对你不负责任。配套服务不到位,怎么能发挥出日光浴大棚的最大效益呢?你说是不是?”村主任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打围墙是为了方便你张老板管理,我刚才转了转也快了,年后可以交付使用了呀!”
  张成栋听了他这番话也发不起脾气来,这季子损失看来只有自己承担了,哪个叫自己瞎了眼睛呢?
  “张老板,今天我们来找你结个账。”美女陈会计开了腔。
  “结账?结什么账?”张成栋惊愕万分。
  “你看这几个月了,村里帮你督促人把你围墙砌好,解决了你的后顾之忧。这个事你是清楚的。眼看就要春节了,这哪家不要用钱呢。”村主任接过话说,“张老板,我们齐书记和窑厂、包工头都协商过了,价格优惠20%,陈会计你是会计啊,具体说给张老板听听。”
  “这个空心砖计120万块,每块按最优批发价二毛一分,合计25.2万。人员工资包括运砖、砌墙费用计8万,村里研究贴补2万。两样合起来31.2万,齐书记说了把零头去了,就30万。”
  “什么?”张成栋越听越气,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没挣一分钱,倒贴三十万!这是什么道理?!
  “张老板,这个已经是最低价了。”
  “这是哪个算的账?你们先说要三十万,我们还做什么围墙?”腊梅也愤怒了,张成栋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村主任一看这样,站起来就和陈会计出了门:“张老板,村里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这么大一块地,不砌这个围墙如何管理?事情就这样,我们……”
  “哪晓得你们玩阴的?!”张成栋大声吼道,吓得陈会计钻进了车子,很快消失了。
  一时间,张成栋夫妻二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出子,张成栋是肠子都悔青了,腊梅的心中更加后悔,她恨自己没用,关键时候没能阻止住男人的冲动……
  张成栋瘫坐在板凳上,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十万,这是自己一半家当啊。这围墙哪里是什么村里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简直就是一个圈套不是吗?他陷入了极端的痛苦之中,不给看来不可能,给了自己如何说服自己,不要说说服腊梅了!
  “我就一分钱不给,不行他把围墙拆了去!”腊梅义愤填膺。
  时间真的很难熬,好不容易天才黑了下来。生活还得继续,腊梅站起来了走向小厨房。她知道自己男人心情会更加痛苦,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张成栋一个呆在屋内,内外一片漆黑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自己辛辛苦苦一路走来,实指望自己在这方土地上再拼搏一下就回家安享晚年,没想到这下可好田里没一分钱收入,这边又要掏几十万的围墙钱,真太冤了啊!可再一想,眼前又能有什么办法,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这围墙砌好了也不是坏事,自己就认了吧,来日方长啊!
  想到这里张成栋释然了,他拨通了胡镇长的电话,响了几遍终于对方接听了:“胡镇长你好!这个眼看春节了,我这边大棚还没到位,前几天瓦工跟我喊资金不到位他们就不干了,合同上说的还有35万无息贷款再不打来,我这边真就卷铺盖回家了。”
  “张老板别别呀,尽快让财政上给你兑现。正好有个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子呢,在你东南上还有四五十亩地,镇里的意思呢,还请你包下来,现在找其他合作伙伴不合时宜呢。”

  
  “镇长啊,你知道我来几个月了,一分钱没苦,望着田着急。我哪还有实力再包,你另找他人吧!”张成栋一听头大啊,这边还没个样子,再来几十亩还能上那个当吗?
  “张老板你再考虑考虑,不然财政上你那余款不好办啊,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这叫什么事啊?一码归一码嘛,胡镇长不高兴地挂了电话,明显是在告诉张成栋你如果不答应,这几十万贷款就不能及时到位。可张成栋实在是伤不起啊!

  张成栋呆呆地坐在小桌前,看着这黑黑的外面,他的心情真是难过极了。是硬着头皮答应镇里再拿下几十亩,还是拒绝?可如果拒绝了,胡镇长那个话说得很清楚了,贷款就会拖着。时间一天天地耗着,自己的胳膊能扭得过大腿吗?
  “怎么不开灯?”腊梅打开了电话,“成栋吃饭,天塌不下来。吃饱饭明天去镇上找书记反应一下情况。”
  腊梅说得也对,张成栋心中升腾起了希望,倒了半碗酒狠狠地喝了一口,和腊梅吃起晚饭来。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张成栋开着车就去了镇上,在镇政府面前停下了车。他问了一下门卫书记办公室位置后,就直奔里边走去。到了三楼见门开着,他敲了书记办公室的门,没人答应,进门一看里边没人。
  “你是谁?找书记有什么事?”身后有人在问。
  张成栋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眼前:“你是?”
  “我是书记办公室秘书,您是?”
  “我是在你们镇翔天蔬菜基地搞土地承包,想找书记汇报一下情况。”
  “那您来的真不巧,何书记走了有十多分钟了,他去省里边开会。”秘书客气地说,“我姓王,要不您跟我说说,等何书记回来我立即向他反映,您看如何?”
  张成栋掂量着,他觉得眼前这个帅哥还是可以信赖的:“王秘书,一看你这个帅哥就让人踏实,那我就先向你汇报一下。”
  “好的,那你跟我去办公室。”
  张成栋跟着王秘书走进他的办公室,王秘书热情地倒来热茶,然后开始打开本子倾听着张成栋的叙述,一边听一边认真地做着记录。张成栋就把自己来这边以后种种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一下都讲了出来,他的心中觉得特别地舒畅,更是期待着何书记早点回来,能够快速地处理,让他这个远方来的投资人享受应有的待遇,期待着镇里能够按合同办事,给自己一个交待。
  张成栋和王秘书谈着话,他们没有注意到门口晃过一个人影,此人快速地去了胡镇长的办公室,把张成栋来何书记这儿的事告诉了胡镇长。
  张成栋谢过王秘书,就径直出来办公大楼。胡镇长站在走廊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望着张成栋的背影轻蔑地笑着。
  几天过去,2007年春节也就没两天了,张成栋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是胡镇长的,心里不想接,但是想了想还是接听了:“你好,胡镇长!”
  “张老板,上次那个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无息贷款那点尾子,经过协调很快给你打过去。张老板,不是我为难你,实在是镇里资金上有很大的缺口,就这个是好不容易才解决的。另外,通知你一下关于你东南上那块地,我和书记汇报过,他也很赞成我的意见!”
  “好吧!我可以考虑。”听到这里,张成栋明白了,他不再说什么,自己不同意还能怎么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五十个棚还没着落,那边又被迫答应追加东南上五十亩地。为了不把关系搞僵,张成栋也只能选择答应了。
  2007年春节到了,张成栋实在禁不起腊梅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回老家过春节了。他哪里明了腊梅的良苦用心啊!腊梅连日来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觉睡不好饭是吃不香,经常听到他夜里做梦说着胡话。她作为女人,知道自己的男人心里边的苦处啊!张成栋心中也后悔自己刚愎自用,没听亲人们的苦苦相劝,一意孤行才会有今天如此局面。她知道这个要强的男人,从不愿在自己面前提起。只是一个人唉声叹气,有天大的事他都愿意一个人去扛。她打心里眼里心疼,所以每当看到男人喝着闷酒,喝得醉醺醺的时候,总是默默地伺候好男人上床睡觉,然后一个人躲到一边偷偷地抹着眼泪。
  春节临近不能再让男人在这个伤心地待着了,得换个环境让他变得开心一点。腊梅打定主意后,一直就在成栋的耳边唠叨着,现在终于成栋同意了,她为自己的计谋成功而暗暗窃喜着。
  回到了家,上高三的张金明也回家过春节了。见到儿子张成栋的心情还真好了不少,这种骨肉亲情是人世间最美的情感,她维系着两代人之间的血脉。
  年三十了,张金明在腊梅的指挥下忙里忙外的,把整个张家装扮一新,那红红的对联张贴在大门上,新买的年画,张贴在各个房间,年年有余的挂浪在风中飘扬。
  轰隆隆的鞭炮声震耳欲聋,一家人坐在偌大的液晶电视机旁,高兴地等待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始。张成栋和儿子聊天,鼓励着儿子再接再厉,争取明年考上一个好的大学,点亮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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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29 18:01:13
  腊梅看着张成栋心情变化不小,她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欢笑。是的,她好久没见到男人这么开心,年前太让一家人憋屈了,但愿所有的不幸都让随着除夕烟消云散。腊梅忙碌着,早已把年货办好,明天一早张庄那些晚生后辈们来拜年,要给的吃的喝的早就准备妥了。晚会开始了,张家楼房里不时地传出发自内心的笑声,他们太需要快乐的滋润了。
  郭冬临的小品回家让张成栋笑出了眼泪,那泪水既是表示对郭冬临的理解,那泪水也是对自己过去的几个月所遭遇的一种告别。张成栋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祈祷着新年一切顺顺当当地,一家人能够万事如意、幸福快乐。
  零点到了,电视里正进行倒计时,张成栋突然老夫偶发少年狂,拿起打火机,提起烟火拉着儿子走向了外边。在这个除旧迎新的时刻,在这个万家团圆的夜晚,那震耳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张成栋点燃了好三千响的浏阳河鞭炮,又让儿子点起了那五彩缤纷的烟火,顿时,张家面前成了欢乐的海洋,和普天下的人家一样,享受着团聚、享受着亲情、享受着幸福与甜蜜。
  看着儿子快乐地跑来跑去,张成栋夫妻来了个深情的拥抱,这个拥抱张成栋是想告诉腊梅,一切都会过去的,张成栋没那么容易被打垮!
  新年过得真快,这回张成栋破天荒地在家过到了正月十五。正月十六早上起来一看,太阳早已出来了,除了天气依然寒冷,但是没什么风,成栋决定今天出发前往自己的承包地。
  路上他接到了胡镇长打来的电话,告诉他35万余款已经到账,另外让他到镇上来一下,把另外五十亩合同一并签了。张成栋想开了,他认了,所以把腊梅送到家,就直接开车到了镇里,找到了胡镇长。
  “胡镇长新年好!祝镇长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张老板,祝你新年发大财!请坐,这不那35万已经到你卡上,我们就按照事先约定把那几十亩合同也签啦?”胡镇长客气地说着。
  “行了,胡镇长只有一事我弄清楚了就签。”张成栋说。
  “什么事?”
  “村里给我砌围墙要了三十万,你知道不知道?”
  “我年前一直忙,也没时间到基地去转。这个事我真不清楚,也是后来才有人告诉我这个事。我可以找村里谈一下。”
  “噢。”张成栋觉得自己多此一问,即便他知道,他也会说不知道:“另外,这五十亩地无息贷款什么时候给我?”
  “合同签订后十天内,如何?”
  “能做到?!”张成栋不相信地问。
  “绝对没问题!”
  正月十六找过镇里胡镇长后,一切就开始慢慢顺了起来。首先余款35万终于到账,五十个棚的围墙进度过半,看来这个胡镇长终于像个爷们了。
  就在张成栋夫妇俩的不断地催促下,又不停地有故事发生,不是砖头没了就是水泥没到位,这可愁坏了这对夫妻,他们求爹爹告奶奶,终于在不停地折腾中又过了两三个月,五十个棚才开始交付使用,张成栋算了一下时间,整整一年时间!他笑了,这个笑是苦恼人的笑,这个笑是对这个镇办事效率的嘲讽。以土地为生的农民,快一年了,大片土地一片荒芜情何以堪啊?!
  时间来到了五月份,往年春椒已经结束,几十万早已揣进了腰包,张成栋想想真也是醉了,两季子的损失他向谁要去?他仰头望了望苍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谁也不怪,只能在心里千万次骂着自己,狠狠抽打自己耳光。
  终于可以准备秋椒了,还有那么多自己要做的事,憋屈了一年的张成栋快速地投身到这百亩大棚之中,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觉来到五月,儿子高考快了,从儿子春节带回来的成绩单上可以看出,孩子已经尽力了。态度没问题,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懦弱的张金明在吴集中学,早已是闻名遐迩的辣椒王之子。在学校他俨然是一个王子,本来学习还不错的他,满足于虚荣,谈了女朋友,学习早就放在脑后了。太好了,期中考试张成栋因为忙也没空来开家长会,张金明开心死了。
  六月到了,这个六月是黑色的六月。这个月首先是高考,继而是中考,最后是小中考。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这话说的也真不错。
  儿子要高考,忙忙碌碌的张成栋夫妇在一百五十亩田里,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多打点钞票,别的他们也给不了儿子什么,送考那也是鞭长莫及,再说哪里得空啊!张成栋坚信自己的儿子没那么娇气,所以他打了一通电话给儿子,给儿子打气,别的再没做什么。
  高考开始了,这边张金明在高考,那边张成栋夫妇在两块地里忙得像陀螺,在那一片黑土地他们也进行着高考。
  翻地、晒地、上底肥、再曝晒,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认真按照自己的章法运作,期盼着秋椒能打个漂亮仗。
  尽管这儿的土质不太适合,但是,他改变不了这一切,却可以改变自己!所以,勇敢地去尝试、去探索、去赌博!他不相信老天就能这么无情,非得和自己过不去。
  儿子高考回家了,张成栋让他自己在家。说实话,三年高中结束了,他对儿子充满了期待。但是正值青春年少的儿子,没能安然度过青春期,他早恋了。不知这是对还是错?也许只有张金明自己知道,也许只有苍天知道。
  时间过得真快,张金明一边在网上自由冲浪,一边拿出时间和女朋友花前月下惬意地享受人生。他哪里有时间去考虑到父母身边看看,去体会父母的艰辛呢?
  快到七月底了,张成栋从电视上得知高考成绩已经公布,连忙拨通儿子的电话:“喂,儿子。高考分数公布了,你知道自己成绩了?”
  “知道了,”张金明声音比较低地回应着。

  

  张成栋预感不妙:“考多少分?”
  “二百九十几,不够二本的,只能上专科学校。”
  “噢。”张成栋明白了:“报志愿你到我这边来,我们商量一下,听见没?”
  “知道了。”
  过了父母这关,张金明很得意。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如果不谈恋爱,二本还是能上的。唉,往事不提了,提了伤人!儿子的高考就那么回事了,张成栋想听天由命吧,秋大椒才是自己的命根。他嘱咐儿子填报志愿的时候和自己商量一下,毕竟这决定着人一生的走向。
  他早早地把田里的事按部就班地运作着,一切和他预想的一样。黑土地究竟长辣椒如何张成栋他不知道,但是,他相信天道酬勤的真理。
  张成栋和妻子腊梅在田里没日没夜地干着,七十八日他早已把秋椒种了下去,等待着二十天后的移栽。
  张成栋每天在地里转着,他渴望着这季辣椒能有一个丰收,所以每天他都准时来到种子田里,仔细地观察着,歇了一年了,张成栋居然有一种初恋的冲动,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一般人理解不了的。看着椒苗一天天地长大,他总觉得20天的时间太长了,恨不得马上就能移栽,马上就能开花、结果,甚至就开始卖第一水大椒。
  苏椒像是听话似的,八月五号就已经个个花枝招展的,张成栋明白这是能移栽的时候了。于是,他请来了近300个站工,由腊梅对他们进行培训后,每4人一个棚开始移栽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张成栋夫妇二人在田里来回转悠,不时地矫正着站工们的失误,这里的人们到底没干过这个活,点拨起来真废了好大劲,到晚上结束收工的时候两个人有嗓子都哑了。
  “二哥我是成材,金明高考成绩多少?”
  “老三没考好,不到三百分,看来只能上专科了。”
  “那就上一个技术性的行当,将来出来好就业啊。”
  “对,这样选择我同意!二哥,侄儿已经长大,你必须规划他的人生了。”
  “你现在怎么样?和弟妹挺好吧?”
  “没怎样,最近我们闹了点别扭。”
  “老三啊,你是我们张家出去招的,千万不能对不起人家!”
  “我知道。”张成材不敢多说,赶紧挂断二哥的电话。
  “成材你给谁打电话,这么长时间,我想你了,快来!”一个嗲嗲的声音说。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来校实习的小邰。 张成材今年三十九,小邰才二十多,那种新鲜的刺激让成材陷入其中不能自拔。除了周末回金湖,其他时间两个人都缠绵在了一起。小邰不在意成材是否离婚,她只想成材能在她这能释放一下工作的压力。
  自从上次零点他们混到了一起,小邰在外边租了房子,两个人在远离学校的牡丹花园开始了姘居,过起了露水夫妻的小日子。只不过,晚上十点成材必须回家,就这样小邰也知足了。
  夫妻间的那点事,瞒得了别了却永远瞒不了自己的老婆。张成材每次回金湖,林梵都从他们的温存中得到满足。可是,最近一些时日,她明显感觉到成材是在敷衍她,夫妻间的那点事越来越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成材外边有人了。林梵并没有吱声,她希望这一切来自她的错觉。
  但是,成材回家的表现却越来越让林梵担心起来,一是她发现成材接电话不像以前响了就接,二是成材接电话常常跑到阳台上接,三是发现成材最近特别注意打扮自己。这种种信息向林梵渗透一个信号,自己的男人外边有女人了。
  林梵那可是有文化的人,可和一般女人没法比。她知书达理气质不凡,如今她发现自己的男人很反常,可能在外边有女人,她决定来个突然袭击。
  张成材和小邰偷情自以为无人知晓,可是,俗话说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在他们尽情地生活在自我狭小的圈子里的时候,林梵悄然向他们逼近。常言道,捉贼捉脏捉奸拿双,林梵特意请了假,她要去城里暗访,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究竟是对还是错。说心里话,她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
  林梵不动声色选择了一个周三的下午,她开着大众就直奔淮海路中学。她边开边想着,突然想到有一个同学也在淮海路中学,只不过没有她的电话号码。但是,再一想这个同学和自己的同事是好朋友,于是她拨通同事的电话终于有了联系电话。
  车子开得很快,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市区,林梵在淮海路中学门外找了个车位停了下来。她首先拨打刚才问着的手机号,通了等待接听。
  “你好!请问你哪位?”
  “老同学,我是林梵。”
  “林梵,好久不见啦!你在哪呢?”
  “我就在你校门对面茶吧,你能到外边来,我们到现在没见过,聊聊天?”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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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30 15:48:47
  【小说梗概】
  张成栋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凭借着的手艺,承包土地种植辣椒,虽然遇到台风的袭击,但收获颇丰。还与张成栋与茶楼老板娘何倩婚外情,儿子的学业在三弟张成材的辅导下突飞猛进,考入一所优质高中,女儿任性下嫁了一户条件不好的人家。

  

  在女婿的游说下,张成栋决定再承包五十亩地大干一场,可怎知却接连遭遇不幸:先是镇上承诺给他的贷款迟迟不到位,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耽误了一年的时间。后又被村主任坑骗说要给菜地盖围墙,请工人和砖头水泥费用被骗去30余万元。再又是被镇长威胁,让张成栋再承包旁边的30亩地,否则贷款不会下来。认命栽跟头的张成栋,痛定思痛打算重振旗鼓,怎料遭遇了大洪灾,本来长势喜人的辣椒全都被毁。
  辛苦挣得的家底血洗一空,加上镇上贷款的压力,张成栋无力回天,只能请身为教师的三弟张成材帮他借高利贷。张成栋的儿子不务正业高考只上了专科、张成栋的大姐出车祸去世、给自己田里干活的站工出意外事故、拆迁的房子被政府拖延等等事件,张成栋的日子一下子被打回到了解放前!
  张成栋的三弟张成材做人呆板,先是与实习生外遇婚变,后与妻子和好。他前前后后帮二哥张成栋向自己的学生贾华、亲戚成云成喜借钱,还偷偷动用了丈母娘的钱,最可怕的是向高利贷借了许多钱。甚至稀里糊涂地帮贾华和几个学生做了信用卡担保,贾华把信用卡透支后竟然失踪,作为担保人的张成材又多了一笔债务。

  

  糊涂的张成材债台高筑,彻底陷入了高利贷的泥沼中。高利贷的负担、信用卡透支的债务等这一系列的打击,让张成材再也看不到希望,最终走上了自杀的不归路。所幸,苍天有眼成材昏迷一年后慢慢康复。
  几年后,在外打拼数年的张成栋和妻儿衣锦还乡……
  【写作特色】
  小说文风朴实,极具现实主义风格。虽没有华丽的辞藻,字字句句却能深入人心,把读者带入小说的情景故事中。情节大开大合,颇有波澜壮阔之感,细腻的笔触让读者跟着主人公一同笑一同哭,一同欣喜一同悲伤。
  【主要人物】
  张成栋:农民,种辣椒的能手。勤奋能干、善于交际、有野心有抱负。
  张成材:教师,张成栋的三弟。心地善良、做事呆板、教学优秀。
  腊梅:张成栋妻子。典型的中国农村妇女形象,朴实勤劳、踏实肯干。
  林梵:张成材妻子。副校长,漂亮大方、体贴细心。
  何倩:茶城老板娘,张成栋的情人。美丽性感、用情至深。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30 15:56:57
  “好啊!”
  “我等你。”林梵挂了电话,她向四周扫视了一下,发现学校对面不远处就有一个茶吧,于是她过了马路进了茶吧,点了两杯花茶,等待着老同学的到来。
  茶吧内《粉红的回忆》的轻音乐悄然响起,这让林梵想到了和成材上学时经常会在茶吧内约会,第一次约会听的还就是这首曲子。可如今,成材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梵。”一声呼喊把林梵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抬头一看是她的老同学张萌。张萌还是原来的个性,上身罩一件粉红色短袖,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这简捷的造型也反映出理科女生的干练。
  “你好!张萌!”林梵起身握手,随之又拥抱了一下:“老同学,你到底是大市里人啊,青春依然啊!”
  “你尽拿我开玩笑,哪呢!再说,你也不是吗?彼此彼此。”张萌坐下来喝茶,一边喝一边问:“哪阵风把你吹来了?想老公了?到校门口了,打电话叫他出来不就行了吗?”
  林梵听了勉强地笑了笑,张萌虽然教物理,但是她教的是高中物理。她不明白林梵今日来市区的目的,于是好奇地询问。要知道,张萌和林梵在大学时就是闺蜜,两个人家中有什么喜事都相互联络的,同学关系不错。
  林梵几次话到嘴边都没好开口,最后决定问:“我家成材在学校怎么样?”
  “学校领导器重着呢,上次开会还点名表扬来着。你就偷着乐吧!”说到张成材张萌侃侃而谈,她打心里替闺蜜感到高兴。
  “我不是问这个,是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负面的?”
  “负面的?你什么意思,成材外边有小三?”张萌诧异了。
  “有没有啊?”林梵都不敢看闺蜜的眼睛,她自己的眼里倒是泪水在打转着。
  女人最了解女人,更何况她们是闺蜜。张萌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坐到了林梵的身边小声地问着,安慰着林梵:“我来打电话问问和你家成材在一个年级的同事。”
  说着她就拨通了电话:“小李你好!方便说话吧?我想问问你,张成材最近身边有没有女人?”
  “有,一个美女实习生跟着他实习。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问问,他们关系怎样?”
  “关系挺好的,张老师经常给那个实习带早饭呢。”
  挂了电话,张萌以女人的直觉判断出张成材可能有问题了。作为闺蜜她给林梵出了个主意:“你现在就打电话约他出来,看看他怎么说?”
  林梵不肯打,张萌拿过林梵的电话找到成材的号就拨了,电话通了,好一会儿才接听:“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别弄错了,林梵现在和我在一起。”
  “你是哪位?”张成材推下又想爬上来想亲热的小邰,警告她别出声,一边抚摸着小邰柔滑的胴体,一边问。
  “张萌!”
  “是你啊!”
  “你老婆和我在学校对面的茶吧,今天下午你没课,你快出来到这边来。”说完挂了电话。
  不好!我老婆到学校了。张成材掀开被子,小邰赤裸着抱住成材。
  “别瞎闹要出事了!”一边说着一边拨开小邰的双手,快速地穿着衣服,“看哪儿有不妥吗?”
  “没有,看把你吓的!”小邰一脸的不开心。
  “我走了,别给我打电话!”说完穿上鞋子夺门而去。
  张成材骑着摩托车,外面的风让他清醒了过来。他快速地想着,林梵和张萌这两个人在一起,看来老婆是来查岗的。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紧张了起来。到了茶吧门口停了车,锁好后放下头盔就进来了。
  “老婆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张成材小心地观察着,他发现林梵有点不开心,难道是自己和小邰的事张萌告诉她了,他的心里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下午没课,你上哪去的?”林梵问。
  “我去市场转转,儿子的复读机不好用了,想给他换一个的。”张成材在林梵身边坐了下来,一股女人的体香味飘进了林梵的鼻孔。
  张成材坐下喝茶,张萌突然发现他的脖子上隐约有两个红唇印,她假装起身倒茶站到成材身边,仔细一看没借,正是唇印。这个成材,想不到他这么花心!她正想替成材掩盖过去,哪知道,林梵突然起身用手拉下成材的衣领,那两个鲜艳的唇印露了出来。
  “老婆,你做什么?”成材下意识地拨开了林梵的手。
  林梵什么也没说,冲出了门。张萌拎上包追了出去,回头撂了一句话:“张成材,看看你干的好事!”
  张成材一头雾水,怔在那里。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这两个人神神叨叨。突然间他感觉到内急,立即起身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成材习惯性地整理自己的衣服那两枚红唇印,他血脉喷张大叫一声,不好出大事了!
  “林梵,等等我!”张萌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懵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林梵不能出意外!张萌跑了几步,终于追上了伤心欲绝的林梵。林梵回过身子抱着张萌,趴在肩膀上哭了起来。
  “林梵你别伤心,这个张成材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她骂着成材是希望减轻闺蜜心中的痛苦,可是林梵此时此刻的心痛她又怎么能理解?!

  

  这个视感情为生命的女人,想当初家里就不同意她和张成材谈,她爸爸妈妈的思想工作是她好不容易才做通的,现在他翅膀硬了,居然有了别的女人,忘记了他发过的誓言。这个骗子,这个伪君子!
  林梵抽搐着,她想到了龙龙,想到了爸爸妈妈,想到了一直两个妹妹,她们俩一直以她这个姐姐的婚姻为自豪。现在呢,一切都是假的,张成材你这个骗子!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儿子吗?对得起我爸对你的信任吗?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直往下掉。
  张萌看着闺蜜伤心,自己觉得很气愤,她也恨这个张成材。你说林梵哪儿不好,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总之要什么有什么。再说事业吧,林梵是个响当当的常务副校长,你张成材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珍惜,有了点本事就花心,就玩女人,就搞小三了。
  张萌把林梵带到公园内,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安慰着,倾听着闺蜜的哭诉。没在意几个小时过去了,天已经黑了下来,张萌决定今天不回家了,她打了个电话和老公说了一声,就领着林梵在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再说张成材,他在卫生间发现唇印后知道大事不好,再拨打林梵的电话在通话中,最后关机了。正在这时,小邰的电话进来。
  “都是你惹的!脖子上的唇印你没看见啊?你是不是故意的?”说罢气得挂了电话。
  小邰的来电又响了起来,张成材一气把小邰的电话拉黑。他哪有心思再理小邰,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内一片空白,怎么办?这下捅破天了,爸妈知道了,两个妹妹知道了,这可如何是好?!唉,都是自己不好禁不起诱惑,肆无忌惮地和小邰住在了一起。如今怎么解决这件事呢?他又打了一下老婆的电话,还是关机。再打张萌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哎呀,真是急死人了!林梵,老婆,我错了,都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不珍惜你,不珍惜我们的家庭,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改!张成材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着,可是他知道这件事伤害最深的是林梵,是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林梵。
  望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到十点,儿子高二了,晚自习回家要加餐,他赶紧骑车回宿舍,开始做点米粥,等待着儿子回来。
  有人敲门,张成材从慌乱的思绪来走出来开门。
  “嗯,爸,你今天不开心?”帅气的儿子观察到成材表情不悦,就问他。
  “没什么,快你最爱吃的大米粥已经烧好,在桌上呢,洗手吃去。”
  “爸,你吃了没?”
  “我吃过一口了,你快吃吧,榨菜在冰箱呢。”
  他打开手机,把小邰的号码恢复正常,几条短信进来了:“成材,没出什么大问题吧?”、“快回复信息,我担心你!”、“脖子上我也没注意到,别冤枉我!530”。
  正看着信息,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把成材一惊,仔细一看是小邰,于是,起身到旁边接听:“你终于开机了,不晓得我着急啊!怎么样?”
  “很糟糕!我们今后不来往了!”说完挂了电话。
  手机又震动了,成材抓起手机一看是小邰,他连忙去房间接听:“成材你怎么了,你不要我啦?”电话里小邰哭了起来,哭得那么伤心,让成材的心变得更加烦乱,连忙挂断电话。
  “爸,开水有吗?我要洗脚。”
  “哦,来了!”
  小邰在房间里哭泣着,她想着自己和张成材两情相悦,如今两个人一对夫妻,自己像夫妻一样,把成材看成自己的丈夫。半年多来,自己对他付出真情,只因为自己仰慕他,一发不可收地爱着他。自己并没有想叫他离婚,只想成材和自己相互取暖。可如今,他居然说分手,想着往日的恩爱缠绵,想着自己的任性胡为成材是那么包容,想着教学上成材是那么如鱼得水、挥洒自如,小邰无助地哭泣着。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啊!小邰在床上辗转反侧,成材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张萌在旅馆里安慰着闺蜜,林梵的泪水始终挂在脸上,女人最难过的是男人的背叛。林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婚!可是,这怎么能和爸妈讲啊?她忽然想到自己可以悄悄和这个负心的男人协议,适当的时候再告诉家里。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30 16:03:19
  不知道何时张成材睡着的,闹钟突然响起,让他从睡梦中惊醒。儿子要上学,必须赶紧起来。
  林梵早早地醒来了,其实这一夜根本就没睡,她想着自己与成材三年多的爱恋,想到了十几年来恩恩爱爱的日子,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儿子龙龙。面对张成材感情上的背叛,她的心冷了、碎了。
  张萌也醒了,她一看闺蜜呆呆地望着窗外,连忙爬了起来:“林梵,你醒了?”
  “嗯,你要上班了,去吃点东西吧!”
  “那你呢?”
  “你别管我,我要打电话给他,约他来谈谈。”林梵面无表情地说:“我要和他离婚!”
  张萌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心里一惊!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张萌在林梵旁边坐了下来,搂着她说:“林梵,你们两个从上大学开始,我们都清楚感情深厚,经过三年多的恋爱,你说服了家人和这个穷小子在一起。现在,又有了十来岁的儿子,多好啊!”
  “好什么?!”
  “不错,成材他是混蛋。”张萌见林梵不说话继续说道,“你不为自己,也为儿子考虑吧。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究竟什么态度?你说呢?”
  张萌看了一下手机,时间要到了,必须上班去了:“林梵,这样我打电话让成材来这边,你们俩好好谈谈!”
  “我不想看见他,恶心!”
  “听我的,我去上班了!”张萌边告别边拨打张成材的电话。
  张成材上班了,他满脸心事木然地坐在办公室桌前,就像一个稻草人。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张萌的,立即接听:“喂,张萌,林梵怎么样?”
  “你还知道问?!不说我说你,你太伤林梵心了!”
  “我错了,她在哪?”
  “错了,你潇洒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了?!好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说,她现在情绪才好点,你到旅馆去找她,好好跟她谈。多好的一个女人,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好的,我一定和她好好谈,谢谢你!”
  张成材知道旅馆的位置后,飞奔出校园直奔旅馆。到了203他敲了敲门,好久门才开了,成材推门进去,发现没人,他估计林梵在卫生间,就站着等候。
  卫生间门开了,张成材一看林梵,心里即刻不是滋味。林梵眼睛红红的,出来没精打采的坐在了床上。
  “老婆,”
  “谁是你老婆?”
  “老婆,我做错了。”张成材坐到了林梵的身边,林梵立刻站起来,不让他靠近。两个相濡以沫的夫妻,竟然形同陌路。
  “我们离婚吧!”愣了好久林梵开口了。
  “我不离!”
  “你凭什么不离?!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们离了算了,我成全你。”
  “老婆是我不对,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敢了。”张成栋心里揪紧了。
  “你还有什么不敢?你看你现在要么不金湖,回去你尽到丈夫责任了吗?我早就看出你外边有人,只是不敢相信。当初你对我那么信誓旦旦,都忘了?!你这样做对得起谁,对得起儿子,对得起爸妈吗?!”林梵眼泪再一次爆发了,一肚子委屈的她大声地痛哭着。

  

  林梵如此伤心,成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试图去擦林梵脸上的泪水,可是她根本不让他靠近。想想林梵昔日对自己的痴心,想想她说服父母才让自己和她生活在了一起,想想儿子龙龙。张成材听着林梵的哭泣,自己的泪水再也挡不住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可收拾。
  他上前抱着林梵:“老婆,我错了,你打我吧,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家,都是我的错,我一定改!”林梵哪里让他拥抱,她挣扎着,但是成材抱得太紧了,她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地平息了下来,两颗心一下子走近了。两个人拥抱着哭泣着,林梵用手打着成材的后背……
  “这个小邰怎么办?”
  “她是个实习生,跟着我实习的。老婆我错了,彻底错了,我今后保证不和她来往了!给我一个机会,千万不能让爸妈他们知道!”
  “早做什么人了?现在这样?!我就不懂,她除了比我年轻一点,还能有什么?”
  “是我一时意乱情迷了!你今天没回去上班,爸妈见你没回家,一定急了!”
  “我打过电话了,告诉他们我在外学习两三天。”
  两个人终于选择了面对现实,好好坐下来谈心,张成材小心地陪着不是,发誓今后不再与小邰来往。林梵听了心情上总算舒服一点,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有点疑虑,这个小邰是那么好打发吗?
  手机响了,林梵拿起来一看是张萌的立即接听:“张萌,你好!”
  “林梵你好吗?两个人谈的怎么样,你就原谅他一次,今后我替你看着他。想开点,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属猫见腥就上。谁叫你家那位又那么优秀呢?今后你这个缰绳可要拉紧了!”
  “谢谢你,张萌,关键时候还是你最好!”
  “跟我还客气,咱俩是闺蜜啊!中午怎么样到我家吃?”
  “不了,中午我跟孩子在一起吃,你放心吧,谢谢你了!”
  “那也好!”
  中午林梵让成材不做饭了,等儿子放中学带出来一起聚餐。成材高兴万分,他在大门口等着乘公交的儿子。十一点四十五儿子准时出现了,成材迎了上去:“儿子,你妈来了就别上楼,到饭店吃去。”
  “妈来了,太好了!走!”
  父子俩开心地去学校对面的饭店,看到林梵,上高中的儿子也和小学生一样,大声喊着:“妈妈!”扑进林梵的怀里,母子俩那热乎劲让人为之动容,血浓于水的亲情才是维系情感的纽带。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围坐在一起,几天不见的母子意外相逢显得格外亲热,张成材看了心里真不是滋味,那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30 16:05:03
  吃过饭回到宿舍,林梵看着爷儿俩简易的住处特别凌乱,立即脱去外套忙了起来,个把小时宿舍即刻焕然一新。
  下午林梵吻别了儿子,在他的耳边提醒:“儿子,妈妈不在身边,你要好好学习啊!高中是人一生最重要的三年,千万要把握好,别留下遗憾!”
  “妈,你就放心吧!儿子决不会让你失望!”比成材还高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帅哥了,那英俊挺拔的姿态,和成材年轻时候一样,恍惚间林梵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成材,回到了那个她今生永远不会忘怀的青春岁月,想到这里林梵的眼睛再次湿润了。
  “妈妈你怎么啦,今天星期四了,我也不是不回家的,别难过,星期日我和爸回家看你和爷爷奶。”
  “嗯!”林梵热烈地拥抱着儿子,儿子的一番话让她很安慰,但是年轻的儿子怎么能够理解此刻妈妈的心情啊!
  “妈妈再见,爸爸再见!”目送着儿子上了公交,林梵久久地不肯离去,她多想每天都能送儿子上学,接儿子放学啊!如果自己住在这里,那么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林梵驱车离开了伤心地回到了金湖,晚上回到家里,她在父母的面前,表现得和平时一样,成材外边有女人的事,她是一点不敢表露。林梵是个好女人,更是一个孝顺的好女儿,她一直是林家一家人的骄傲。所以,林梵宁可一个人扛着,也决不让父母去分担她的痛苦与伤悲。
  林梵终于于走了,儿子上晚自习了,张成材打着林梵的电话,电话通了:“喂,老婆几点到家的,没去学校吗?”
  “下午没去学校,你做什么呢?”
  “儿子上晚自习回来,我给他煮粥呢。”
  “噢,儿子你要把他带好了,当初我要把他留在金湖你不肯,带去了你不要最后让他一事无成啊!”
  “放心,哪会那样?!”
  “但愿啊,好了,我累了想睡了。”说着挂了电话。
  张成材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小邰打来的:“喂,成材,你怎么样?到我这儿来吧,我有事。”
  “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才八点半还早呢,皮蛋瘦肉粥都给你煮好了,我想你了,你不想我?”
  “一会儿到。”张成栋紧绷的神经随着老婆的离开松弛了下来,他禁不住小邰的软磨硬泡,又答应去了。
  来到小区上了五零四,敲了敲门,门开了,《不要再我孤独的时候说爱我》的音乐飘进了成材的耳朵,如泣如诉的歌声,让成材不由地陶醉起来。突然卫生间门开了,一个穿着吊带的女人围绕着成材翩翩起舞,那飘逸的长发不时地滑过成材的脸庞,雄性荷尔蒙又使得他蠢蠢欲动。
  小邰今天打扮得很性感,她用手不时地按住格子的吊带的底摆,那性感的翘臀若隐若现,更让成材是欲罢不能。和着音乐小邰款款地来到成材身边,两只玉手拉起了成材的双手共同舞动起来,成材摸着情人苗条的曲线,一步步地下滑,那翘臀不时地撞击着他的手。这一对男女即刻被点燃了。成材刚准备抱着她进入房间,小邰却在一瞬间脱去了吊带让成材特别兴奋,她又拉着成材进了沐浴间,帮着他脱去了一切,两个人一丝不挂地淋浴着,成材亢奋地亲着小邰的身体,小邰帮助他洗着。两个人相互拥吻亲热了起来,小邰不时地发出尖叫……
  将近四十分钟后,两个人相拥着出了沐浴间,早已准备好一切的小邰拿起两条大浴巾,先帮成材系上,再把自己包好转身进了厨房,一会儿就端了两个碗出来,放到了成材的面前,即刻诱人的香味刺激着成材的味蕾,他忍不住开始品尝起来。真香啊!他连喝了几口,才回首看了小邰一眼,竖起了大拇指,小邰满足地又亲吻着成材。

  

  一大碗皮蛋瘦肉粥很快吃完了,这可是小邰拿手的绝技。常言道,要想得到男人的心,就要得到男人的胃。眼前的皮蛋瘦肉粥的确让人垂涎三尺,其内有皮蛋、瘦肉等配料,和优良的大米在一起熬煮,这可真是一道美味啊!
  “我怀孕了。”小邰温柔地坐在成材双腿上,娇羞地说。
  “啊?什么时候的事?”张成材彻底惊着了。
  “这个那个没来,昨天我不舒服,到医院一查才知道。”
  这个消息让成材魂飞魄散,林梵刚刚原谅了自己,眼前小邰怀孕了,她告诉自己什么想法,难不成她想生下孩子?
  “小邰啊,你看林梵刚平静下来,你也不希望我离婚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可是我第一次怀孕,我不想放弃他。”
  “可是,我没法子让这孩子落地啊?!”
  “我要跟你结婚。”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小邰站了起来,气呼呼地回了房间,任凭成材如何敲门她就是不开。这可怎么办?成材看了一下手机已经九点半了,他必须回家了,于是,快速地穿好衣服,又敲了敲门,“小邰,你别生气,这个事不是小事,你让我想想!快到十点了我得走了!”。
  “敢走!”门突然开了,小邰哭泣着抱住成材,“我真想跟你结婚!”
  张成材眼看时间不早,赶紧摆脱小邰的纠缠开门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一条信息又进来了:“这个孩子我一定把他生下来,明晚六点半必须来我这!”
  成材骑上摩托车踏上了归程,他一头心事,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赶紧开始熬粥。想着小邰的话,他不知如何是好。儿子敲门了,简单地应付着儿子,就去了房间。
  一阵闹铃响了起来,张成材这才发现自己衣服没脱睡了一夜。一看时间立即去厨房开始做饭,六点十分叫儿子起床,这已经成为成材的习惯。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午,他正准备上课,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林梵立即接听:“老婆,什么事?我要上课去。”
  “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
  “你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自己不知道?”林梵说罢挂了电话。
  老婆怎么知道的?他一想这没有别人,肯定是小邰!边走边拨通了小邰电话:“你什么毛病啊?电话是你打的?”
  “是啊,我得告诉她事实!”
  “你疯了!”气得成材甩了手机。
  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成材害怕是林梵的,拿起手机一看是小邰:“晚上,你必须到我这来。”
  张成材立即回复:“没空!”
  张成材匆匆上完了课,成材一下课冲出教室立即拨打林梵的电话,打了几遍结果都是对方正在通话中。坏了,这可如何是好?他想打电话给张萌,可是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怎么好意思打搅人家啊?
  下午还有一节自习课,结束时已经是六点多了。他自己在小吃店随便点了点吃的,一看时间快七点了,一想还是去小邰那儿问问她哪根神经搭错了。车速很快,十分钟就来到了楼下,向上了一望五零四亮着灯。人在,他就架好车子上楼去了,在楼道内拿好了小邰给他的钥匙,准备自己开门,这个小邰在气头上会耍点小脾气的。
  到了门前,他开了门,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卫生间亮着灯,成材推开卫生间一看没人。于是,他直奔小邰房间。
  一阵叫床声音进入了他的耳朵,张成材不敢相信,再走近一听,没错,这正是小邰的声音。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他一脚踹开了门门开了,床上的小邰一丝不挂,另一个四十多的男子也是全身赤裸,惊恐地问:“你是谁?”
  “他是谁?!”张成材愤怒了,一把抓住小邰的头发。
  小邰也呆了,这个说不来的张成材突然出现,这的确让她始料不及。细一看,成材认出来了:“你是她姨夫吧!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滚!”
  成材爆发了,那声音震耳欲聋,吓得小邰的二姨夫连滚带爬地抓起衣服,胡乱地穿上拿上包冲出了门。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30 16:06:22
  “对不起,成材,对不起!”小邰知道自己搞砸了:“他今天下午六点半来找我,我以为是你就开门了。当时我只穿着吊带,一开门发现是他,我推门不让他进来,他使劲推我没拦得住!”
  “刚才我在门前站了五分钟,实在听不下你们的亲热声音,才砸门的!别演了,你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算我瞎了眼!什么怀孕了,孩子是你姨夫吧?”
  “是你的!不是他的!”小邰矢口否认。
  “小邰,从此我们一刀两断,你跟你的姨夫鬼混吧,没人管你!”说完把门钥匙放了下来,开了门轰的一声关上了门。小邰瘫坐在床上,不停地流着眼泪……
  林梵欲哭无泪,想想这个女人打来的电话,就让她火冒三丈。有了孩子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找张成材去吧!这个张成材我刚给他一个机会,想不到他居然……
  林梵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室内,抽着烟,喝着酒,她从来没有放纵过自己。难道真的是时代不同了,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吗?!
  办公室内林梵孤独地审视自己的内心,想着自己与张成材一见倾心,三年多的恋爱历经多少磨难最终才走到了一起,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不知道珍惜?难道是自己不够有女人味?还是自己忙于工作忽视了成材?她一杯一杯地喝着红酒,那憔悴的脸色上开始有了一点红晕。办公室一会儿就烟雾袅绕,气味呛人。
  林梵端起酒杯,一个人来到窗前。从三楼校长室向下望去,塑胶操场上还有一些师生在健身长跑,那篮球场地上不时地爆发出青春的呐喊。突然,林梵搬来一个凳子拉开窗户,站到了凳子上,爬上了窗户……
  “林校长,林校长在吗?李校长叫您去一下!”
  急促的敲门声把林梵唤醒,她从幻觉中清醒过来,连忙下来。我这是怎么了?我不能死,死了爸爸、妈妈怎么办?龙龙怎么办?想到这里她打开了门,一阵风迎面吹来吹散了办公室内污浊的空气。林梵走进了卫生间,用冷水洗脸,终于她从梦幻中走回了现实。
  晚上回到家,林梵对妈妈说:“妈,你们吃吧,我不舒服要休息。”
  细心的妈妈觉察到林梵最近有那么一点点反常,但是她也说不上哪里反常,可能是身体真的不太舒服吧,也就没怎么上心。当然,妈妈也没忘记和老伴林中华说了自己的感觉。
  “梵儿能有什么事?一天到晚别疑神疑鬼的,我看不出有什么,让闺女好好歇息就好了。”林中华不以为然。
  林梵一个人待在房间内,没看电视,更无心听音乐,她出神地看着墙上夫妻俩结婚照,两个人幸福甜蜜的状态曾经让多少人为之感动,这一切也一直是爸爸妈妈引以为傲的。他们还不知道,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和成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对他那么痴迷?是因为他家有钱?不是,他是一个穷小子;是因为他长得帅?不是,他相貌平平;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也不是的啊,他家世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林梵的头脑一片空白,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一个女人,最怕感情上经受这样的折磨,是最容易受重创的,更何况是一波又一波地伤害?!夜已经很深了,可是林梵还是毫无睡意。看着与成材恩爱的照片,此时她觉得是莫大的讽刺,成材心变了,他爱上别的女人不要自己了,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又泛滥起来。她不敢哭出声,害怕惊动年事已高的父母,连忙钻进了被里抽泣着。多么可怜的女人啊!她的遭遇换了哪个女人能承受得了?!
  公鸡叫了,东方已经鱼肚白。林梵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你请假回来,我们今天去民政上把手续办了。别让龙龙知道,否则我决不原谅你!”
  成材刚睡着一会儿,这个男人此时心中已是五味杂陈。恩恩爱爱的夫妻如今要分道扬镳,这个小邰原来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只恨自己色迷心窍,被她媚惑。他想想不能怪任何人,常言说脚上的泡子都是自己走的。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听到短信声音,他打开手机一看,心都凉了,顿时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想当初自己好不容易和林梵走到一起,在林家爸爸妈妈从来没把自己当外人,特别是林中华认为成材就是他儿子,这让自己备感温暖。年近半百的妈妈,是一个和蔼新慈祥的老人,一直任劳任怨地忙着家务。两个妹妹更以姐姐的婚姻为骄傲,认为他这个姐夫是世界上最好的,甚至将来找男朋友就以自己这样为标准。
  至于林梵更是一个好老婆,对自己是百般恩爱。她还是一个好妈妈,龙龙对她妈妈非常钦佩,母子俩的深情让人感动。她也是一个好女人,要事业有事业,如今已经是一个副校长,这个副校长没有任何水分,全凭自己的实力。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至今还是一个资深的气质美女,让多少艳羡。
  成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望了一下手机还不到五点,穿好衣服伫立在窗前,向南边凝望。他想像着林梵此刻一定没有合眼,自己作孽却让女人蒙受羞辱、饱受折磨,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梵,我对不起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回去见面谈。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我只有一个心愿,愿你保重身体!”
  还有多少话张成材无法开口,他不能说小邰给他戴上绿帽,不能说自己和小邰已经恩断义绝,只能连声地叹息。

  

  天渐渐地亮了,闹钟响了起来,成材开始做早饭,儿子龙龙上学可耽误不得啊。饭端上了桌子,又开始叫醒儿子,儿子洗漱后,开始吃饭,成材给了儿子二十块钱:“儿子今天老爸回家一趟,中午你回来后自己在外边买点吃的。注意,一定把闹钟调好,午休后准时起身,别迟到!听见没?”
  “知道了,回家让我妈给我带好吃的。”儿子眉飞色舞地说。
  “少不了你的。”成材轻轻地拍打着儿子宽大的肩膀:“放心,哪一回爷爷奶奶不给你准备一大包?”
  “那是的!”
  张成材上午正好没课,下午也没什么,只是晚上有一个晚自习,他给负责初中教学的王校长打了个电话,履行请假手续后,就骑上金城摩托,先到加油站加了一箱油,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一路成材走了近二十年,两边的风景他几乎能背下来。现在,想着自己要和林梵离婚,从此就要告别这一条熟悉了二十年的路线,心情可想而知了。
  半个多小时成材到了玫瑰花园,把车子放进车库。上楼正好碰到楼上的奶奶下楼,成材热情地打着招呼,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出自己和林梵有什么异样。到了404敲门,门开了:“妈!”
  “成材,你怎么回来了?”龙龙的奶奶不解地问道:“林梵今天也没上班,早饭到现在还没吃呢,你赶紧看看去。”
  “噢,谢谢妈!”
  他敲门:“林梵我回来了。”
  “门没关,自己进来。”
  张成材开了门旋即又关上,他发现林梵坐在床上,那一脸的倦容让他心里难过。几天不见,林梵明显憔悴了不少,那脸上还有泪水流过的痕迹,真是作孽啊!
  “我穿衣服,准备走!”林梵见到成材进了房间,立即显得很排斥,起身就开始穿衣服。
  “老婆,我错了,你看在爸妈的面子上,看在龙龙的面子上,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好吗?”成材心情激动起来,嗓门大了起来。
  “你给我小点声,外边说。”林梵赶紧前来说。
  此时,妈妈正好削了点水果,递来给小两口,刚要敲门,突然里边传出两个人争执的声音。她心里一紧,手里的果盘掉落在地。
  林梵一开门,发现妈妈在门口拾着地上的水果,赶紧蹲下来帮忙笑着问:“妈,你做什么的,偷听我们讲话呀?”
  “没,没,水果递给你们的。林梵,成材刚回来,有什么话好好说。”妈妈边拾着边对林梵小声地说。
  “知道了,我亲爱的老妈,我和成材为了一点小事,正商量着呢!”林梵恢复平常的状态,妈妈这关算是过了。
  “成材别愣着了,要迟了!”
  “来了!”成材拿上包:“妈,再见,我们出去了。”
  “回家吃中饭,你爸说要陪你喝两杯呢!”
  “好嘞!”
  看着小两口一如既往恩恩爱爱的样子,妈妈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也不知道女婿这次归来,是大闺女约他回来离婚的。
  坐在大众车上,成材再次表达着,可是,林梵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成材如何劝说,她都听不进去,把车子开到了民政局。正好人家上班了,两个坐了下来,林梵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成材一看没法子缓慢地掏出皮夹,拿出身份证。没用二十分钟,暗红色的离婚证是那么刺眼。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30 16:07:31
  回到车上,张成材说不出半句话,这时林梵开始说了:“成材我们夫妻一场,刚才我都在协议上说明白了,儿子归我们林家,我和你在市区才卖的商品房给儿子,总之你净身出户。我们今后两清,但是儿子赡养费你还是要付的,你有探视权。协议我们一人一份。有一点我强调一下,我们协议离婚这事千万不能让爸妈知道,更不能让儿子知道,否则,我这一辈子跟你没完!”
  “知道了。”成材十分沮丧,无精打采地应答着。
  “中午,你正常回家吃饭,记住,少喝点酒,一喝酒你把持不住再说出来!听见没有啊?”
  “听见了。”
  离婚的夫妻还要强作笑颜,真是可悲啊!一对恩恩爱爱的有情人,现在却活得那么假、那么累,怪谁呢?
  中午张成材不敢贪杯,未露任何破绽,吃过饭就告别了爸爸妈妈,关上门成材已是满眼泪水: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龙龙爸爸对不起你,林梵我最不对不起你!
  回到学校,从此张成材每天晚上借酒浇愁,就像换了个人。林梵毅然决然地痛下决心协议离婚,但是为了龙龙,为了养育自己多年已经年近半百的爸爸妈妈,决不能让他们伤心,她决定先瞒着家里,等儿子考上大学再说。
  再说张成材这边自从悄悄地协议离了婚,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罪人、恶心人,亲手埋葬了和林梵的爱情,整天埋在酒里,但是儿子在的时候他还是相当清醒。
  一天中午儿子放学回家,父子俩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张成材又拿出了啤酒,喝一瓶还不行,又喝了两瓶,这让龙龙着急了:“爸,你最近老喜欢一次喝这么多酒啊?再这样我要告诉妈妈了。”
  “高兴!这有什么的,爸喝醉了嘛?”明显有了几分醉意的成材回应。
  “没醉倒是没醉,可这样对自己身体好嘛?再说了下午你不要上班?”
  “下午没课,你小子不要管那么多闲事,别拿你妈妈来压我!”提到林梵成材又下去一碗,龙龙哪知道他爸心里的痛楚呢?
  张成材就像一具行尸走肉麻木地过着日子,只有两个地方他是清醒着的,一是课堂上,二是面对龙龙的时候。
  这天成栋刚上完课,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二哥:“喂,二哥什么事啊?”
  “成材啊,我就在你学校门口呢,你出来一下。”
  挂了电话下了楼,来到了学校大门口,一眼就看见二哥:“有什么事吗?”说着就爬进了驾驶室。
  “老三啊,最近哥到一个新地方,资金缺口不小,想从银行做一笔贷款,但是人家要市内工作人员担保,不然不批啊。”
  “打算做多少?”
  “三十万。一个老师只能担五万,得要六个老师才行呢。”二哥吞吞吐吐地说着。
  “多少棚?要这么贷款啊?你别上人家当了!”
  “没啊,季节不等人,二哥只有你这么个弟弟是市内公职人员,所以只能求你帮忙了。”
  想想小时候二哥那么上心地对待自己的学习,不是他自己又怎能有今天的一切?所以成材痛快地说:“我有几个好朋友的,估计能行。但有一条,你可要及时还上,千万不能出一点意外,不然你弟这张脸就没处放了。”
  “这个你放心。”望着成栋的一脸诚恳,成材没再多说。
  “你先回去等我信,把需要的资料放我这,行的话就省得你来回跑了。”
  “嗯!”看着自家兄弟那么帮忙,张成栋喜不自禁,自己几天头疼的问题终于有希望解决了。
  两天后成材给他二哥打了一个电话说,这边事情有门了,但是他建议二哥出面请老师们吃个饭,相互沟通一下,这样老师们也可以放心。
  “行啊!这个钱我来出,你约好他们,定好饭店我准时到。”
  就这样时间约在第二天晚上,张成材带着自己在淮海路的兄弟们,一起走进了学校对面的阳光酒店。定了一个厅,就先让大家掼蛋。成材发现二哥人还没到,立即拨打电话,好不容易通了:“二哥,我们到阳光酒店了,你人呢?”

  

  “我进市区了,一会儿就到。”
  “好的,注意安全。”
  这边同事们难得轻松,四个人掼蛋,另外一个在观战,大家很开心,笑声不时地传了出来。
  成材在吧台与服务员一边聊天,一边等候着他二哥。正与美女们调侃,突然有人拍打他的肩膀,正欲发火,扭头一看:“二哥,你终于来了!”
  “你拿两包烟,兄弟们里边有两人抽烟。另外,准备一箱五星酒。今天你要好好陪兄弟们喝两杯。”
  “好的!”
  张成材向同事们介绍了自己的二哥,成栋很快就和大家熟套了起来。酒席开始了兄弟俩一喝一和,左右开弓把来的各位同事陪得服服帖帖。
  席间,张成栋介绍着自己现在的情况,这让各位兄弟也都放心了。加之张成材的周旋,几个同事欣然同意担保,他们不是看他二哥,而是冲着张成材的面子。
  贷款的事很顺利,银行服务真到位,同事们没时间上门去签字,直接服务上门,一星期没到手续已经备齐。
  这天,张成材上完课没什么事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就回家做饭。走在路上电话响了,是他二姐打来的,打开接听:“小弟我是二姐,在你宿舍门口,你人呢?”
  “二姐,做什么的?”
  “打你几个电话你都没接。老爹说想你这个小舅了,喊你过去吃饭呢!”
  “噢,二姐,我马上就到。”
  张成材这个二姐张成云对他真的是太好了,母亲去世得早,他二姐是姐姐,更像妈妈一样关心呵护着他这个小弟。张成云嫁给了常大海到了城里,现在成材又进了城,姐弟俩又可以经常相见了,他二姐特别开心,所以时常过来看看这父子俩,不时地带来吃的喝的用的,成云知道三弟妹家在金湖,虽然小两口在市区买了房子,可是毕竟弟妹没能到市内工作,所以对三弟弟和侄儿照顾不周,自己作为姐姐,她就本能地负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
  前阶段工作上忙没空来看小弟,成云的心里一直不放心,没个女人在身边两个大男人哪能把自己照料好啊?!所以,今天早上退休在家的老公公对张成云说:
  “成云啊,小舅到现在没来了,我都想他了。今天我和大海多烧两个菜,你到小舅那儿弯一下,喊小舅他们来吃饭。”这个老爹已经退休十多年,坎坷的岁月给他的脸上留下了沧桑,黝黑的脸上皱纹密布。当年挺拔的一米七几的个头,渐渐萎缩,现在背略有点驼,个头只有一米六多一些了。
  望着一脸憨笑,和蔼慈祥的老爹,张成云非常感动,也非常感激上天赐予他们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老爹,她笑着回复:“好啊,老爹我下班喊他来。”
  成云在宿舍门口等着想着,突然楼下一声喇叭,她朝下一看是成材,乐呵呵地亲热地喊:“小弟!”
  “二姐!”成材架好摩托,快速跑上楼,“二姐等着急了吧?”
  张成云走近成材,仔细地端详着多日不见的小弟,用手拍打着他领子上的浮尘,心疼地说:“小弟你看看你都瘦了!”
  “哪儿啊?我一直就这样!”面对二姐的关爱,张成材眼泪在眼眶内不停地打转,几次就要掉下来,为了不让二姐察觉,连忙背过脸去假装眼里进了沙子。
  “姐你先走,儿子还有一会儿就放学了。我在家等他,反正我骑摩托快!”成材的建议,他二姐笑笑表示同意:“那我就先走了,快来啊!老爹说,小舅到现在没来吃饭,他都想你了!”
  “老爹爹真好,一会儿去陪他喝两杯。”成材催促着二姐让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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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30 16:08:55
  “现在你二姐享福呢,原来在家老做饭,现在好了,有了他们父子俩,我都不会做饭了,偶尔做一顿就被他们笑啊!”二姐说着,那幸福洋溢着。
  有人说,要看一个女人幸不幸福,就看她的脸,如果她每天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就可以肯定地说她一定是幸福的。这话言之有理。
  “让我进去看看你们房间,能带洗的我就带家去。”成材拗不过二姐,只有开门让她进去。门一开,一股强烈的酒精味冲击着张成云的味觉。她一看,宿舍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酒瓶,有辣酒也有啤酒。
  她实在受不了,立即冲到窗边打开窗户:“小弟,这酒味这么大,你怎么能呆得下去?你啊,不为自己想还要想想儿子呢!”二姐责问着成材。
  “昨晚来两个同事,还没来得及收呢!”成材编着谎。
  成云立即动手拾掇起来,不一会儿刚刚乱七八糟的宿舍,恁是变得整洁很多。她收拾完了外间,又进入了房间,整理间床单,又把父子俩房间中的脏衣服用塑料袋装好,这才准备回家。
  “二姑,你什么时候来的?!”成材儿子回来了,看到二姑兴奋地叫起来。
  “带你们到我家吃饭,和你爸走!”张成云提了两个方便带把宿舍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看来,家里没有女人不行啊!
  张成材背着儿子和他二姐向她家奔去,姑侄两个亲密地聊着天。长大的侄儿说着他爸爸最近的表现,成云心里担忧起来,她总觉得弟弟应该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拐弯进了一条小巷子,远远就看到一个老人家在三岔路口张望,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张成云的老公公常
  “老爹好!”
  “好,父子俩都来啦,我去拿一瓶饮料!”如同春天里阳光一样,那灿烂的笑容挂在老人家的脸上,让张成材父子感到久违了的家的亲切与温馨。
  “姑大好!”
  正在厨房忙碌的常大海笑眯眯地对成材说:“快,家来坐。老爹叫我再涨个蛋,你儿子最爱吃的。”
  “桌上这么多菜,行了,二哥。别弄了!”成材看着桌上的菜已经很丰盛,这菜都赶上自己四五顿午饭了。
  “已经下锅了!”常大海虽然是个保安,是个粗人,同时他又是一个热爱生活,亲情至上的孝子。常老爹退休后,三个儿子都可以去住,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大海家。一来老爹心里知道,大海夫妻两个老实本分。社办厂工资每个月不高,两个人一个月还不到三千块;二是老爹心里更知道,这个大儿子没什么文化,但是人很可靠。老伴病倒在床十几年,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大海一条龙一心一意地伺候母亲,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没讲他一个大男人,就是一个闺女,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第三老爹也是有心贴补他们,弟兄三个另外两个家境都不错,唯有这个大儿子家境差点。但是,知足常乐的信条在父子俩心中已经根深蒂固。
  大海虽然工资不高,但是从来不在吃上节省,他奉行的是老爷子的信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在这个信条的理念下,一家人其乐融融,小日子过的棒棒的,让左右邻居都很羡慕。
  常大海有一个儿子,名叫常恒久,现在已经就读于常州一个建筑技术学院,学的是施工专业。人都说隔代亲,这一点不假。常老爹和这个孙子无话不说,祖孙俩见面,恒久总能把他老爹逗得很开心。
  “小舅啊,吃饭!”常老爹拎了一瓶饮料招呼着,五个人在这个温馨的一间民房里开始吃饭。
  大海他们住的是职工宿舍,一排红砖青房的房分成了若干个小间,他住在正中间的地方,面积不到二十平方。就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他们已经住了好几年。由于工资收入低,眼看儿子一天天长大,商品房却买不起,大海的心里也挺有压力。但他坚信一点船到弯头自然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老爹坐在床上面向东,成材父子面朝南被奉为上宾坐在上席,大海就坐在成材的对面,张成云就坐在老爹对面。
  “我就喜欢和小舅喝酒!”看着儿子给成材上了酒,老爹笑嘻嘻地说着,那一脸的慈祥让成材特别感动,成材是个感性的人,有道是感时花溅泪啊。
  “来,小舅我们先喝一下!”
  “嗯,老爹来!”

  

  “张萌,你在忙什么呢?”林梵拨通了闺蜜的电话,“你有时间可以来我这边玩玩吗?”
  “我知道你是为什么,又不忍心了吧。”
  “他,过得怎样?”林梵吞吞吐吐地问。
  “能怎样?你那儿子龙龙我看着呢,状态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这个你放心!”张萌宽慰道,旋即又说:“只是……“
  “只是什么?!”林梵突然紧张起来,“快说!”
  “只是你家那个成材啊……”
  “不是我家的!”
  “哦,哦,不是不是!他一两个月基本上是借酒浇愁啊!上个星期校长在会上点名批评,说有家长反映他上课时一身酒气,已经有几回了!”
  “他活该!”
  “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吧?!我知道,你那个心里怎么会放下他?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就别嘴硬了!”
  “谁管他,那个死女人现在做什么了?”
  “听说,现在已经回到老家去了。成材真和这个狐狸精真断绝了来往,说话还是算话的!”
  “他这种人就应该这样!”
  “你就别撑了,有一句话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你这样秘密地和他离了婚,那星期六日回家,两个还那个吗?”
  “去你的!我那是怕爸妈难过。”
  “最懂你的人是我!”张萌抢过话茬说,“你不要以为我不懂你心里怎么想,你啊是这么打算的。先考验他一阵,如果他表现确实经得起考验,那么你们就可以和好如初了。这招,高实在是高啊!男人啦犯了错误不怕,怕的是屡教不改。成材这个男人还是有吸引力,你就不怕有人跟你抢啊?!”
  “好了,不跟你聊了!你还是不是我的闺蜜啊?”
  “我当然是你最好的闺蜜!永远!听我的,没错的!把握机会哦!可以就行了!”
  这通电话林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打,她反问自己,你真的对他还没死心,你真的期待他彻底悔过自新?有一天你会敞开心扉,再次接纳他吗?她想着,一时也找不到答案。也许,只有时间才能说明一切吧!
  再说张成材那天去二姐家吃饭,老爹对自己就像父亲对儿子。老爹还特地加了龙龙爱吃的肉圆、涨鸡蛋,卖来家里不大给喝的饮料给龙龙,真的是无微不至啊。成材是个感性的人,他被这种亲情包围着,让他产生了家的错觉,不知不觉中又想到了林梵。自己现在虽说回家和她还在一个房间,但是自己睡地上,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当初温馨的小屋如今成了冰窖,让人不寒而栗。
  到了房门外,自己还像平时一样对着二老,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演员一样,演技一天天变得纯熟,内心却备受煎熬。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更像一个没心没肺、没情没欲的稻草人一样。但是,他也一直恪守着对林梵的承诺,他们的事自己解决,决不能让爸妈和龙龙知道一点。
  电话又响了,成材拿出手机一看是二哥的,一接听:“老三啊,上次请你几个同事做的三十万,还不够呢!现在我又找了一个余经理,想再做二十万。但是,对方需要四个老师担保才同意放款。只有请你出面,这事才能成啦。季节不等人,二哥这边就等着这笔钱呢。”
  听了二哥的电话,他也来不及多想,二哥那边一切刚刚铺开,那么大摊子,每个棚要近五万,镇里边给的一万八哪够啊?于是,一直感恩他二哥的成材又答应帮忙。
  时间也一点点地过去,转眼2008年就要来到了。2007年北京申奥的成功,让全体中国人很兴奋。国人们深信如果没有强大的中国,就没有奥运申请的成功。多少年来勤劳朴实的中国人民,在党中央的正确领导下,在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引领之下,坚持走改革开放的既定方针富国强民,我们伟大的祖国焕发出青春。
  电视上社会各界的人们庆祝着申奥的胜利,而此刻在电视机面前的张成栋却满腹心事。想想自己到这里近一年了,先是等着资金,等着镇里履行合同,可是没想到镇里用这个无息贷款,恁是逼着自己签城下之盟,又拿下东南上的二三十个棚。本来就有近百亩地,现在更多了,这一年几乎没什么收入,就忙着催促着镇上加快进度盖大棚,又被迫花了三十万的冤枉钱拉了这个围墙,。这和前面自己历经的几个地方如何相比?
  再说常大海又听老爹在耳边唠叨:“大海,他小舅又一个多星期没来了,你打个电话叫他来吃饭。”
  “我来打。”一向孝顺的大海听后立即拨通了小舅子的电话:“小舅啊,中午过来吃饭,老爹想你了,把龙龙一起带过来啊。”
  “噢,谢谢二哥。”
  常大海一边陪着张成材喝着酒,一边讲述他二舅张成栋那边的真实情况。成材此时已经半斤酒下肚,突然他眼前一阵迷糊,恍惚间时间回到了2007年6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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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30 16:10:02
  这一天一大早,张成栋早早就吃过了早饭,终于有自己一展身手的机会了,憋了一年的他卯足了一股劲头,他要把这一年的损失夺回来!
  “腊梅,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张成栋看自己这边五十个棚基本结束,连忙打电话给东南上同时开始的腊梅。
  “我这边快了,你呢?”
  “就结束了!”张成栋提醒着腊梅,“那好啊,注意水要浇得适中啊!”
  “晓得了。”
  “你那边歪得了!”成栋在田地中察看着,不时地给出指点。这边人做事,到底不像前几个地方,他们没经历过所以让成栋费了不小劲。看看这边马上就结束,成栋回家取钱,站工子一天五十必须要给现钱的。
  二百多个站工事都结束了,大家在水井边一边洗手,一边嬉闹着。辛辛苦苦一天的人们,相互打情卖俏。
  “发钱了!”不知哪个眼尖的喊了一嗓子,大家立即围拢过来,成栋请事先安排好的十个头先来拿钱,每个组20个人,一会功夫一万块就散发了。拿到现钱的站工们骑上车子准备出发,“老板,今后田里有事打我们电话,再见!”
  “老板,再见啊!”
  “谢谢大家伙!”成栋挥着手和大家告别。
  不一会儿腊梅开着电动车也回来了,张成栋站在门口看着新栽下的百亩椒苗,心头涌起了一种久违了的冲动。这一天,他总算等到了,这一天,他等了近一年!
  “成栋还站着干什么?你不累啊,我累死了,这些人做事太呆板了,手把手教才行呢!这叫什么事吗?”腊梅抱怨着,开始洗洗准备做晚饭,两个人决定今晚喝点小酒庆贺一下,这秋椒终于开工了。
  腊梅在厨房烧火,成栋掌勺,不一会儿厨房内就香味扑鼻,那诱人的肉香让忙碌一天的夫妻俩才发觉好饿啊!
  “腊梅,今天是我到这个地方最开心的一天,来你也陪我喝一口。”张成栋拿过一个小碗,给腊梅也上了点。
  “少上点,小上点,我这点酒量能跟你比吗?”腊梅笑着望着男人,她心里真是高兴啊!看到男人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她在心里盼着这一年的晦气都随之而去!
  品尝着梅豆烧肉,那绿色的梅豆新鲜可口,庄稼人就喜爱这翠绿的色彩,因为这绿色不仅象征着生命,在他们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他们的命!成栋拈起一块边肥搭瘦的肉放到了腊梅的嘴里,他今天的眼睛里看什么都是那么美好。
  眼前的腊梅一身农村妇女的打扮,她跟着自己已经二十多年了,这几十年来对自己是一心一意,家里的大事都是自己说了算,她从无怨言。这一次自己的选择明明错了,也就开始几天发点牢骚,后来就坚决地站到了自己一边。想到这里,成栋举起酒杯:“老婆,来咱们也学小年青的喝个交杯酒!”
  说着主动地勾起腊梅的膀子,弄得腊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么大岁数了,还来这一套?”腊梅嘴上说着,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女人啊,往往是口是心非,“干杯!”
  两个人从近六点一直喝到天黑,两个人今天特别地惬意,腊梅喝得居然有点多了。张成栋和她一起回忆着那往日的时光,他们一会儿傻笑着,一会儿说得自己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他们太需要宣泄一下憋屈的情绪,这一年他们受的压抑太深重了。
  关上大门,张成栋夫妻两个洗洗脚就上了床。他们两个子女,如今大女儿金秋出门了,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张成栋已经当上了外公了。儿子金明去上了无锡一个技术学院,家里就剩下他们俩。

  

  “腊梅今晚你好漂亮,小脸蛋红扑扑的。”成栋搂着老婆说。
  “真的假的,我都成黄脸婆了,还红扑扑的?”靠男人宽厚的怀里,腊梅抚摸着强壮的男人,那种幸福与甜蜜油然而生。女人其实不在乎男人多么有钱,一个真正爱你的女人,只要一个男人疼她,在乎她,与她一起慢慢变老。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二十几岁的模样!”张成栋深情地看着腊梅,两个人激情拥吻,身体里的生理冲动让他们再一次坦诚相见,彼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张成栋强硬着压上了腊梅的身体……
  闹钟准时地响起,张成栋睁开眼,习惯性地抚摸着怀里的腊梅,这个娇小的身体陪着自己几十年,不离不弃,他想到这里,再次亲吻着腊梅的唇。
  “让我睡会。”
  张成栋笑了笑,轻轻地掀开毛巾被,穿好衣服下了地。推开门屋外的阳光特别地耀眼,他来到棚边观察着栽下的椒苗,虽然不如自己在前几个地方长得好,但是至少还是说得过去的。成栋在心里已经接受了这无法更改的事实,所以他认了。
  他一个棚一个棚细心地看着,发现有问题立即上前处理。这些稚嫩的椒苗承载着他一年多来的全部希望,那种久违了感觉又上了心头。在他眼里这些椒苗就是他的一个个孩子,需要他的精心呵护。
  他走着走着,信步来到了几百米外的东南上,那里是腊梅昨天负责的二十几个棚,去看看自己才能放心啊!拐进一个方方正正的田块,蹲在田边仔细地看着,发现情况和这边差不多。
  就这样每天张成栋都至少要把这一百五十亩地走一趟,一晃就来到了七月九号,一大早起来发现天气不好,天气预报最近进入了梅雨季节,局部地区可能会引发洪水。成栋心里也没在意,他根本不相信洪水会在他这发生。可是,接连下来几天这一天雨更大了,张成栋这才焦急起来。但他万万没想到的雨越下越大,本以为自己家这块地势很高的不会积水,谁知道地里的水越来越深。
  先前碧绿的椒苗在风雨的摧残下,一个个摇晃着弱小的身躯仿佛在向主人求救。张成栋不顾一切地冲到地里,想用他宽厚的肩膀挡住这可怕的风雨。可是茫茫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划破天空,接着是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那该死的洪水慢慢地浸没了椒苗弱小的身躯,张成栋听到了孩子们绝望的呼号!
  张成栋发了疯一样在地里奔跑着,他想阻止这老天的疯狂。张成栋承包的一百亩地顷刻间一片汪洋,眼见着儿女们一个个绝望地沉没在了雨水里,张成栋彻底地疯了!那浑浊的雨水汇成滔滔洪流吞噬了张成栋一年多来的全部希望。
  老天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张成栋,一年来我们家没进一分钱,如今你又让这洪水断了我的后路,天啦,你这是不给我张成栋活啊!张成栋的心在滴血,他面对如此局面彻底地被打倒了,人一下子倒在了雨水中。
  在家里一直流着眼泪的腊梅,眼看着门前的洪水淹没了大棚地,百亩良田现在变成了一片汪洋。腊梅焦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看着男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是啊,说什么呢,说什么也没用了。任由着男人冲出了屋门在雨中发了疯地狂奔着,她的眼泪如奔腾的黄河水一样哗哗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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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30 16:11:54
  她抬起头发现男人不见了,四处扫视还是没有,吓得她向门外跑去,雨还在无情地下着,她的衣服早已被淋湿,脸上的雨水不断地迷糊着眼睛,她用手不断地抹着在雨中寻找着男人的踪影。忽然,她发现躺在地上的男人,立即冲上前去,跪了下去拍打着男人的脸,大声地呼喊着:“成栋,成栋啊!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腊梅的哭声把昏倒的成栋惊醒,腊梅一看连忙慢慢把男人扶起,一身泥水的夫妻俩踉踉跄跄相互依靠着艰难地回到了家,张成栋又瘫倒在了地上。
  “老天啊,你这让我们一家怎么活?”红砖瓦房内传出腊梅声嘶力竭地哭声。外边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昨天还一片葱绿的辣椒地如今成了洪水走廊,风呼呼地刮着,雨哗哗地下着,张成栋夫妻陷入了迷茫和绝望之中……
  张成材挂了电话继续批改着作业,自从上次被校长在大会上点名批评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地从痛苦中走了出来。他知道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脚上的泡子都是自己走的,林梵那么好的老婆,自己不知道珍惜,这个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所以他开始恢复昔日的工作作风,把心思又转到了工作之上,开始忘我地工作,这样暂时忘记自己内心的苦痛。
  手机来了一条信息,成材批改完最后一本作业,拿出手机一看是小邰发来的:“成材,我知道自己没脸见你,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你会记得我吗?”
  “不必再联系,你过你的日子吧。”
  张成材现在特别地清醒,心中想着好好表现,他注意到林梵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婚而再去找男朋友,自己说不定还有破镜重圆的一天,所以他现在特别珍惜单身的这些日子,不能再伤害林梵,再给她留下坏印象了。
  中午他等上儿子父子俩跨上摩托就直奔常大海他家,那里是他的心中觉得最温暖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家的感觉,有爱的情义。因为那里不仅有爱他的二姐,更有把自己几乎当成儿子的充满慈爱的老爹爹,还有那个姑奶奶经常夸赞忠心报国的二姐夫。
  车子骑得很快,一会儿就到了姐姐家。
  “爹爹好,二姑大好!”龙龙亲热地和长辈们打着招呼。
  “龙龙来了,你看今天我们为你准备的几样咋样?”老爹迎上前来笑着问龙龙。
  “老爹做的菜就是好吃,样样都好!就像饭店里的。”龙龙发自内心地说,“我爸做的那菜就不敢说了。”
  “就老爹做的好吃啊?”正做着涨鸡蛋的大海伸出头来问龙龙。
  “你和老爹都是大厨。”龙龙说的话让常家父子俩特别开心。
  “我二姐还没回家啊?”
  “快了,11:45左右就到家。我们可以先喝酒。”二姐夫回答着成材。
  仔细看八仙桌上摆满了菜,有龙龙最爱吃的肉圆、涨鸡蛋,还有茶叶蛋烧肉,菠菜炒粉丝,还有一个紫菜汤。当然,还少不了下酒的花生米。常家这父子二人开个饭馆绝对是刮刮老叫。
  “小舅来我们喝酒不问他们。”已经准备停当的老爹招呼们成材父子开始吃饭,三个小碗内已经斟满了酒:“来先喝一口。”
  品尝着美酒,就着老爹和大海精心做的一桌子菜,张成材再次感受到家的温馨。每次来老爹家都很开心,老爹和大海那个热情劲,让几度失意的成材得到了莫大的情感慰藉。人啊,说到底是感情动物。
  正喝着酒,外边响起了车铃声:“你二姐来家了。”大海开门迎接。
  “二姑你回来了。”
  “二姐才回来?”
  “哟,我小弟和龙龙来啦。”看到小弟和龙龙来吃饭,张成云心里很开心,她知道这一定是老爹通知的,她打心里感激这个善解人意的老爹。的确,老爹知道她对这个小弟弟一往情深,大家庭时是她照顾着弟弟,这种与生俱来的亲情是需要呵护的。
  “快洗个手坐下来吃。”

  

  “二姐夫,刚才我陪过老爹,这下陪你!”
  “好,喝一个!”
  “我就喜欢和小舅喝酒。”老爹又说了他常挂在嘴边的话,“小舅,今后这块就是你家,得空不要人叫你就来,包管你有吃有喝的。”老爹真心地表达着。
  “哎,小舅啊,我问你一件事,”大海停下问成材,“听说他二舅前些日子找你帮忙做贷款的,有没有这事?”
  “有啊!”
  “小舅啊,你别犯傻。前些日子我和老爹到他那儿去,二舅那儿不咋地。你可千万别为他把自己塌进去,你不要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大海眼睛睁得很大认真地说着。
  “你知道吗?他将近一年没得收入,后来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又遇到了今年特大的洪水,镇里边一分没赔,他倒大霉了!”大海这么一说,张成材终于明白了。敢情二哥这一去一年多不但没进账,反而把自己前边辛辛苦苦赚的都贴补进去了,这还不够还要再外来做贷款、借贷。
  想到这里他又干了一大口酒,老爹和大海轮流地向成材介绍着自己的亲眼所见,他们是在善意地提醒书生意气的小舅,成材听着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张成栋病倒了脑门热得烫人,腊梅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她苦撑着,为男人请来了医生。医生来了一看这情况,立即打了一针安乃近,然后安慰着腊梅:“你家男人没什么大事,好好保暖很快就能缓过来。”医生望了一下外边数顷碧波说,“古话说的好啊,心病还得心药医呀。”
  说罢留下了两种药吩咐着如何服用后,就开车走了。
  倒霉的暴风骤雨终于停下来了,可天气还阴着,没有立即好转,腊梅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那不争气的眼泪又汨汩流淌。她走出屋子向四周望去,这百亩田里除了水还是水,可怜男人希望的肥皂彻底地破灭了。
  腊梅的记忆里打结婚以来自己男人,还从来没来什么病痛,那精气神一直都是足足的,一个人可怕的不是身体的疾病,可怕的是精神彻底被打垮啊。今天这样他是被彻底受伤、压垮了呀!一年来颗粒无收、分文未进,围墙赔进去三十万,又被迫签下东南上五十亩地,这一年他过的这叫什么日子?男人的心里该是多么憋屈啊!好不容易排除万难、历经千辛万苦,刚长上了辣椒没几天功夫,却又遭受这百年不遇的洪涝,这一波强是一波的打击哪个男人能够扛得住啊?!想着想着,腊梅一个人感到特别地寒冷,突然打起喷嚏来。
  “水,水……”男人清醒过来说着。
  “成栋你醒啦,水喝一口。”腊梅赶紧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像个小孩子似的破涕为笑。成栋渐渐恢复了神智,他喝了几口水,腊梅拿了一个枕头放在他身后,让男人倚踏实了。
  “外边的雨停了?水退了没?田里的苗子怎样了?”
  张成栋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腊梅的眼泪又在打转,她怎么回答男人的问话,告诉他实情这不添堵吗?
  “雨不下了,天也快好了。”
  “洪水没退,一个辣椒头都没露脸。”
  “咳,咳……”张成栋一阵猛咳嗽,腊梅又是一阵心焦:“想开点,成栋。还记得我们那年在南边那场台风,还有李圩子那次台风吗?事情已经这样了,人家古话是怎么说的啊?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天作孽犹可为,不是有可为。”
  “看吧,我还没学周全。老天不睁眼,我们也没法子不是?再说了,我向四周看了看不是我们一家子受灾,大家都受灾了。我们可以找镇里讨个说法啊?”腊梅说着宽慰着成栋。
  张成栋知道,自己这样也没得用。俗话说这天下什么都不是你的,唯有身体是自己的,看来不能这么躺着,得让自己尽快好起来,一定要去镇里讨个说法。这样一想,成栋突然觉得自己饥肠辘辘:“腊梅,我饿了。”
  “饿了?饿了好,饿了好,我盛去。”腊梅高兴得屁屁颠屁颠的,男人一切已经好转了,笼罩在她心头的乌云终于要散去了。
  在腊梅精心调理下,张成栋的身体没两天就恢复得八九不离十了。早上八点多他走出房屋,感受这病后第一缕阳光,居然是那么扎眼。他用手挡住艳丽的朝阳,放眼向田里忘去,洪水渐渐退去的百亩田地里一片狼藉,哪里还有生机勃勃的椒苗?即便留下的已是残枝败叶,早已失去了生机。张成栋叹息着,无奈地摇着头慢慢地开始接受这惨不忍睹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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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30 16:13:46
  是从零开始,还是放弃回家?张成栋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应该何去何从?
  眼前的这一记闷棍打得他遍体鳞伤,打得他体无完肤,打得他彻彻底底失败!什么辣椒王?狗屁!自己的一意孤行、刚愎自用、夜郎自大,才造成了今天不可收拾的难局!自己对不起老婆腊梅,对不起一双儿女,本以为自己的最后一搏为儿女谋下一点福利,可如今?他心里后悔啊,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
  “成栋,你看谁来了?”腊梅的喊声让张成栋从沉思中惊醒,他回头一看是隔壁的钱老来了,赶紧走了回来。
  “张老板你好啊!”钱老板迎了上来:“听说你生病了,特意过来看看你,带了点水果给你,不成敬意啊!”
  听钱老板称自己是老板,张成栋心里觉得特别地不舒服,自己现在哪里还是个老板啊?这场洪水把他这几年的血汗基本上都冲走了,可是这个面子还得要啊!
  “谢谢,钱老板屋内坐。”
  “请喝茶!”腊梅泡好了一杯龙井给钱老板,就出去忙她的了。
  “钱老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唉,不提了和你这边一样!今年真是倒了霉了!”钱老板也是痛苦万分,“张老板,你说我们到这个镇里来承包,现在遇到这个特大洪水,镇政府啊是不是应该有个说法呢?”
  “不知道呢?”
  “我想这样子,下午我们这边几家子一起去镇里问问,你看怎样?”
  “好啊!”
  “那好,我通知他们下午三点我们一起去!你好好休息,再见!”
  下午三点张成栋他们几家在基地承包大棚的相约去了镇里,谁知道镇里边人这几天都在下边洪水重灾区现场办公去了,没得时间接待他们。
  张成栋打通了胡镇长的电话:“胡镇长,这次我们承包土地损失惨重!镇里边应该有个说法吧?”
  “你还要说法啊?这边重灾区都死了,还不知道如何给说法呢!不多说了,这边事太多,挂了!”电话那头明显是人声嘈杂。
  张成栋把电话开在免提的,所以胡镇长的回答大家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心里像是又遭遇了一场洪水,那个心里拔凉拔凉的……
  “小舅啊,这个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你听姐夫的,别再帮他了,你再帮他除非你家里的日子不过啦?来,喝酒!”
  张成栋的身体是彻底康复了,但是纠结在内心的伤痛怕是无药可医。眼前百亩良田转眼变成了一片汪洋,几天后洪水渐渐退去,他又开始准备动手重新开始。心中升腾着起一种不服输的劲头,他要行动起来力求挽回经济损失。他坚信久阴必有久晴,一切终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太阳照常升起,生活还得继续。于是,他和腊梅开始打扫战场,清理土地,重新请来了拖拉机开始耕地,利用充足的阳光曝晒,然后开始上肥,再翻地曝晒,再用拖拉机把泥块删碎,如此这般地几个回合,终于又可以着手长蔬菜了。
  问题又来了,错过了长大椒的时节,现在只能补种其他经济作物了。品种有什么梅豆、丝瓜、花菜、甜玉米等等,来了个多品种的大杂烩,前后大概用了一个月,才把田里的活基本忙下去,至于大椒只有到春季子了。
  闲下来张成栋一个坐在桌子前发呆,回想着自己以前风光的日子,张老板那是名副其实,可如今,真是悔不当初啊!当时如果听老爹和大海的劝,那么自己何至于有今天这个局面?
  他找了个时间和腊梅算起了账,镇里边八九十万用光了,全部投资在上季子,结果打了水漂,不但一分钱没挣着,自己还搭进去三十万贷款和一笔二十万的小额贷款,现在手里只余下头十万本钱了,春季要想打个翻身仗还得去张罗资金才行。
  眼看来到十二月份,田里陆陆续续地有蔬菜卖了,但是对张成栋来说这都是小打小闹,大椒那一水就是成千上万的那种感觉已经久违了,他非常渴望咫尺快速地找回家那种数钱数到手酸的感觉了。
  于是,他拨通了张成材的电话:“老三上季子老天不照应,发洪水把田都淹得了,现在田里只能长一些正常的蔬菜,你也知道,二哥擅长的是长辣椒。这不,眼看着春季子就来了,老三,还需要你帮忙做笔贷款啊。”
  “二哥我听说你那边遭洪水了,损失惨重!哥啊,有没有想到一走了之啊?”张成材在姐夫家听说二哥现在情况,心里也很担心。
  “走?朝哪走?”张成栋分析道,“老三啊,合同订的是十年,这才一年。你怎么走啊?再说春季子马上就要开始运作了,老三你要相信二哥,长辣椒这个技术不是吹出来的。我这边考虑到人手,准备请孩子大舅过来帮忙,还有你大姐夫。”
  “二哥啊,你外边九月份和十月份,我已经请兄弟们帮你借了五十万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哟。做什么事情要量力而行,千万不能盲目冒进啊!我呢,教学上最近也比较忙,看来我抽时间要到你那儿去看看呢。”
  “欢迎老三来,为了保证春季,我现在打算上卷帘机,自动化的程度都会有所提高,这样既减轻工作强度和劳动量,同时也节省了人工,少花点钱。”
  “那你投资卷帘机不是钱啊?!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能再掉沟里了!”
  “这次你放心,我会运作好的。老三啊,贷款的事你一定要帮二哥啊!”
  张成材挂了电话,心里对这个二哥他现在也吃不准了。要是在以前,他不会有任何怀疑,可是现在,心里真没底!成材今年依然上的是初三,他作为一个年富力强的中坚力量,学校当然不能弃他而不用。正所谓物尽其才,人尽其用嘛。
  没过几天,张成栋找到学校来了,他约成材父子到外边小酒店内吃中饭,兄弟俩面谈了很多彼此关心的话题,最后成材还是被他这个二哥说服了。
  “二哥啊,小弟心里一直感激二哥大家庭时对我的严格要求,不然小弟没有当老师这条路。正像老大说的,老三你戴个眼镜在家种地肯定种不过我和你二哥,所以你只有读书这条路才能超过我们。这一点小弟一直不敢忘记,所以你二哥现在人在难中,我帮你义不容辞,谁叫咱是一奶同胞呢?”
  “谢谢老三,你这份兄弟情二哥永远牢记。二哥就你一个有固定工作的弟弟,你不帮我没人帮我了。那过两天我来找你。”

  

  张成材又拗不过他二哥,更是感恩于二哥的袍泽之情。是啊,人在难中想亲人,现在二哥在难中你总得拉他一把啊!马路上突然响起任贤齐的歌声:“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这广告车上播放的歌曲仿佛就是播放给成材听的。
  2008年到了,这一年是中国年,是全体中国人扬眉吐气的一年,中国申奥的成功彰显了中国的实力,有着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国,成为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张成栋说服了自己的三弟,又从别的地借资,终于凑足了资金,为了春季大椒而努力着。上季子老天不照应遭遇百年不遇的洪水,自己没办法。可是,现在是春季你总不会再来一场洪水吧?!所以,张成栋发誓要打一个翻身仗,他不相信自己的命运总是那样不济!
  夫妻俩的心中都憋足了劲,他们盼望着这一百五十亩地能够一雪前耻。所以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资金总算基本到位,半年一付的土地租金已结清。于是,腊梅请来了他大弟弟,张成栋说服了大妹婿顾海洋,让他夫妻俩个一起来帮忙,毕竟这是一百五十亩地啊,光靠他们夫妇怎么能管理得过来?
  人员到位,资金基本到位,张成栋决定大干一场。这次他用的是苏椒春提早种子,这个品种是老同学提供给他的新一代种子,它不但产量高,抗病性能强,更关键的是它能提前上市,这对于春椒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时间已经到了年底,凛冽的寒风让人肃然起敬。中央气象台预报苏北最近可能下雪,所以顶着严寒,张成栋夫妻俩忘情地投入着,他们在和时间赛跑。有了他大舅和妹婿顾海洋的帮衬,各方面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起来。为了确保春椒,张成栋用上了卷帘机,移栽椒苗时加了地膜,又盖上了二道棚,把春椒当成一个超级宝贝来抚养。
  张成栋近两年很不顺,第一年基本就忙上忙下催着把大棚建好,好不容易上马,又遭遇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可怜张成栋和腊梅夫妇辛辛苦苦挣了几年的血汗钱基本折腾光了,不得已又请三弟帮忙从银行贷款五十万,这还不算,又从小孩大舅那边借三十万,大妹婿顾海洋担保从私人借了十五万。面对这么大的投入,张成栋充满信心,他心里想着自己的翻身机会来了。
  孩子大舅、大妹婿来了,的的确确让张成栋夫妻轻松了很多,管理跟上了,效率提高了。张成栋的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微笑,这微笑既是对成功的渴望,也是对成功充满信心!他在心里期待着 2008年春天的降临,仿佛看到了一袋袋春椒堆成了小山,想到这里那种喜悦洋溢在成栋的心头。
  这不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过年的气氛和奥运年的宣传让2008年特别地热闹,张成栋给孩子大舅和大妹婿发了工钱,腊月二十六就让他们回家去了。新年张成栋没心思回老家过年,他也没脸回老家,怕大家问他在外边的情况。他要打一场翻身的大仗,所以和腊梅一门心思就扎在了春椒上了。
  张金明现在上了大学了,早已放假回家,他不再有辣椒王之子的荣耀,看着田里的情形,听着妈妈的唠叨,长大懂点事了的他也明白了很多,只恨自己没能遗传他爸爸的基因,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这天早上起来,张成栋吃过早饭正向棚内走着,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何倩的电话,他不想接,可是一想不接也不好,于是硬着头皮接听:“有什么事吗?”
  “你终于接电话了!多少日子没来我这了?打电话要么关机要么短讯呼,真把我忘了?”电话那头何倩伤感地发火。
  “最近年把棚内不行,没心思接你电话。”
  “什么情况呀?”
  “一言难尽。”
  “那这样,你年里头找个时间来一趟茶楼,我们面谈一下如何?”
  “到时候再说吧。”张成栋思考了一下,年内正好要去市区,就先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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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6-30 16: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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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7-02 13:25:10
  吃过中饭张成栋告诉腊梅一声,借口说老同学找他商量一点事,就开车出发。腊梅叮咛说:“你啊,少喝一点酒,这么远路,天又冷,注意安全!如果晚了,你就别回家了,我这边反正有儿子呢!”
  “知道了!”
  张成栋好久没联系何倩,他觉得自己现在混成这样子没得脸面见这个情人。算算时间上次见面已经有年把了,何倩经常打电话发信息他没回过一次。现在眼看自己就要翻身了,所以他又有心情会一下情人了。
  来到渠南,成栋才发现自己好久没回来,这边的变化不小,茶楼变得比以前大多了,上次这个何倩借自五万到现在也没还,这次顺便说一下。
  他停好车子,过了马路就奔向茶楼。何倩与张成栋刚通了电话,还是老地方见面比较方便。于是,他径直来到二楼敲了210的门。
  “来了,来了!”那个嗲嗲的声音软软地进入了成栋的耳朵,让他立即冲动了起来。
  门开了,电视上正播放着周冰倩的《真的好想你》。何倩扑了上来:“你个死人,一年多你找哪个狐狸精了?”
  望着多情的美人,张成栋亲吻着她的唇,两个人热烈地拥抱着,室内空调把温室的气候传播着,何倩脱去了成栋的外套,成栋抱着美人进入内房间。张成栋和何倩一对有情人激情相拥,何倩倾诉着思念之情,成栋压在她的身上尽情地释放着自我,他们变换着姿势,好像下决心把多次的亏空全部补回来。茶室内音乐回荡着,两个久别重逢的情人就像两个正在热恋的情侣,一次、两次,直至成栋软软地躺在了床上……
  “成栋,最近你在那边不顺利吗?”美人在怀里娇滴滴地问。
  “遇到洪水,倒了大霉。”成栋抚摸着何倩向她讲述着自己的遭遇,听着听着何倩感到特别震惊,她主动地说,“成栋,这个时候我要支持你一把。上次你借我五万,这年把生意不错,我还你,并且再借你十万!”
  成栋一听,雄性荷尔蒙又迸发,他一把摁下美人的情感的胴体,又一课次陷入温柔乡之中。
  又到周六,儿子五点半放假,父子俩习慣性地准备回金湖老家。张成材心里真不想回家,他觉得自己就像套中人一样虚假,又像是戴着面具的小丑生活在林家。特别是晚上与林梵共处一室,却是一对陌生人,这更让他尴尬,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老爸,回家啊!”儿子放学回来了,开门发现呆呆的成材:“你不想回家吗?不想我妈啊?”儿子疑惑地问。
  “净瞎说!老爸想问题呢。走,把头盔戴好围巾围上,回家喽!”张成材觉得自己的演技真是不差,都可以去考表演系了。
  龙龙上了摩托,张成材检查一下头盔带的没问题,扭动钥匙车子发动了,嗖地冲出了校园踏上回家的路。一路上龙龙兴奋着,想想自己又可以见到妈妈、爷爷、奶奶了,他觉得特别开心。有人曾经问他什么是幸福?他的回答是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幸福。是啊,每个人的心里对幸福都有着不同的定义,但是对与家人聚少离多的高二学生龙龙来说,一家团聚在一起那是最最幸福的事情。
  张成材开着摩托车,眼前这条回家的路他太熟悉了,他的宝马也就是这辆摩托车虽然旧了,但是他一直舍不得换掉,因为这是岳父送给他的,就像林梵一样,没有林梵的执着他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想想现在自己真是对不起她。也正因为此,成材很纠结,他既想回家又怕回家,想回家是因为那份情感至今他难以割舍;怕回家是因为自己无法面对自己总是戴着虚伪的面具生活,无法面对与他相知相守、相亲相爱了近二十年的林梵,更无法面对一直蒙在鼓里的二老。
  “爸,当心!”龙龙高喊,原来路上有人突然横穿高速,不是龙龙差点就撞上,龙龙吓得要命生气地责怪着成材:“爸爸,你怎么啦?多危险!”
  “爸爸太不谨慎了!”
  “你肯定开小差了!注意啊!你经常提醒我的,自己呢?!”
  张成材收回自己的思绪,不一会儿就下了高速,家就要到了。进了玫瑰小区,龙龙高兴地放下头盔冲上了四楼。成材进车库把摩托停好,这才上了楼。
  “奶奶,爷爷,妈妈我们回来了!”龙龙一边敲门一边喊。
  “来了,来了,大孙子。”奶奶开门。
  “奶奶好!”喊着给奶奶来了个拥抱。
  “我大孙子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头发已经花白的奶奶打量着龙龙,“我大孙子最近学习累了吧,你都瘦了,奶奶好好给你补补。”
  “爷爷没在家?我妈还没回家啊?”龙龙机关枪似的小嘴让奶奶笑了起来。
  “你爷爷知道你们回家,这不去楼下买点冷菜,有你喜爱的牛肉。”笑容挂在奶奶那慈祥的脸上。
  “妈,我回来了。”成材进门看着龙龙和奶奶亲热的样子,心里特别开心,“妈,林梵没下班呢?”
  “打电话说晚上外边有应酬,迟点回家,你们洗手等你爸上来准备吃饭。”
  “好的!”龙龙痛快地答应着。
  晚上,林家又热闹了起来,林中华和张成材两人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天,成材说着龙龙的情况还有单位里的新鲜事,奶奶不断地夹菜给龙龙,生怕她这个孙子饿坏了、消瘦了。

  

  “成材啊,你们在市内买的房子也能开始装修了,没得钱跟爸说。装好了,我和你妈也可以到市内陪我孙子去。林梵她反正会开车,想你们了开车一会儿就到市内了,也就有个落脚点。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爸,你说得特别对!龙龙明年高三了,也是关键的时候了。有了你们二老倾情相助,我们家龙龙肯定锦上添花的。龙龙,对不对?”
  “爷爷,真的吗?”龙龙边吃边问爷爷:“那就快点装,我都等不及了,省得老爸做那个难吃的饭给我吃了,爷爷奶奶做的饭多好吃啊?”林中华听着和林夫人笑了起来笑得是那么开心。张成材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所幸的是喝酒本身就红看不出来。
  一家人高兴地吃过饭,成材陪着龙龙他爷下象棋,龙龙就成了裁判。奶奶嘴里哼着小曲拾掇着锅碗,那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门铃响了,龙龙冲到门跟开门:“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接过林梵的包,林梵一看地上拖鞋已经准备好,连声夸龙龙。
  “爸,妈,我回来了!”林梵招呼了一声就进了卫生间,她打开了电热水器。立即去房间找衣服,在外应酬身上有一股酒味,林梵很不喜欢这些场合,但她拒绝不了。
  客厅内奶奶看电视,祖孙三代人在象棋大战。林中华棋高一着,三局胜了两局。龙龙拍马屁说:“爷爷就是比我爸爸厉害,第一局那卧槽马恁是绝杀。第三局那小卒太厉害了,我爸只有招架之功早无还手之力了。”
  “龙龙洗澡!”林梵出来了,成材瞄了一眼,好一幅美女出浴图!好久不近女色的他在酒精的刺激下,男人那种生理反应异常强烈。不由发出叹气声,他才发觉自己有点失态了。
  “叹什么气的?”林中华问女婿。
  “我,第三局输得可惜了。”成材掩饰着,他不能让二老觉察出自己和林梵的离婚的事,“一步之差!”
  “输得起才能赢得起啊!”林中华高兴地说,“天也不早了,你们啦,都快洗洗抓紧睡觉去。”
  龙龙洗澡很快,成材第三个进卫生间洗澡。他一边洗着,一边想着自己和林梵已经离婚139天了,想想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啊!他心里责骂着自己,不是贪婪哪有这样的事情啊?
  知趣的二老也进房间睡觉去了,龙龙跑到妈妈的身边躺在床上撒着娇,林梵心里一阵酸楚。成材进了房间,看到儿子在就说:“龙龙,快回屋睡去。”
  “不,今晚我和妈妈睡!”见到成材发愣,龙龙笑了:“开玩笑,开玩笑,爸爸妈妈晚安!”成材送走了儿子锁好门,把柜子里的床铺拿了出来。
  桔黄色灯光把小屋映衬得特别温馨,屋内空调开着特别温暖。林梵一头乌发闪闪发亮,一身宽松的粉红睡衣,仍然遮挡不住她性感妩媚的身段。眼前这一切和以前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那柔美的音乐相伴。张成材安心地整理着地铺,准备休息……
  “成材,成材!我怕,我怕!”张成材被喊声惊醒,他坐起来一看是林梵,她还在呼喊:“成材,我怕!”
  那声音很恐惧,成材来不及多想,上了床搂着林梵:“别怕别怕,我在呢,我在呢!别怕!”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7-02 13:26:13
  林梵翻转身趴在了成材身上,几个月没有接触女色的他居然有点颤抖,他用左手轻触着林梵那苗条的曲线,还是那么滑嫩,手上的劲头不由加重了,不听话的手指掀开了林梵的睡衣。怀抱中的林梵感觉到了但她并没有拒绝,成材的胆子更大了,用手刺激着林梵敏感的部位,一边用手把她的睡衣脱下,昏暗的灯光下,成材冲动了起来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压到了林梵已经一丝不挂的身体上,两个相爱却横生枝节的一对又习惯地亲热了起来。
  林梵配合默契,她享受着自己的初恋带给她的冲击,紧紧地抱住成材眼里流下了幸福的泪水:“成材,成材 ……”嘴里小声地喊着,小手狠抓着成材,成材感到了钻心的疼痛。他理解林梵,她心里有多么痛楚,爱到不能爱,恨到不能恨,这情何以堪……
  天亮了,温暖的阳光洒在了窗帘上,张成材和林梵对视着,成材望着林梵楚楚动人的样子又热烈地拥吻起来。林梵把被子掀开,把成材摁倒在床上,两个坦诚相见的有情人,相互欣赏着,那种原始的本能让他们再次缠绵在一起,不时地发出动静,他们已经顾不了许多,几个月来的煎熬折磨他们太久,他们太需要一次尽情地释放了……
  听到敲门声张成材和林梵相视一笑,连忙拿起衣服穿上,两个人的默契又回到了当初:“来了!”
  “妈,什么事?”林梵开门一见是妈妈,满脸堆笑地问。
  “都八点多了,还不起来?”
  “成材快起来。”林梵向屋内喊,脸上已经有了红晕,“不然没早饭吃了。”
  说着对着妈妈做了个鬼脸,张成材和林梵一对有情人,终于又回到了同一频道。
  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张成栋毕其功于一役,把宝押在了春椒上,这看起来是势在必得。但是,他哪里想到一场巨大的劫难已经拉开了序幕……
  张成栋每天关注着这百把亩地的辣椒,那是他们家全部的希望!辣椒一天天地长大,每一天张成栋都要仔细地走过一遍,他的心里才能安心下来。是啊,他太渴望成功,他也太需要成功了!
  “春提早”长得真快,成栋觉得一切正和他预想的一样在发展。他就像一个憨厚的父母看着自己的骨肉一天天长大,那种喜悦溢于言表。这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这天,他又来到了地里,在他的经验来看棚内辣椒应该结不少,可是,他掀开大棚却发现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他心想也许自己判断错了,隔两天再看看。
  两天后再来棚内看,成栋傻眼了。一棵棵大椒上没两个椒杻子,这可让他忧心忡忡起来。他连忙从田里拔了几棵,告诉老婆一声就直奔市区农科站。
  路上张成栋小心地开着车,他心里有太多的疑团需要答案。车子开得真快,个把小时就到了。他打通了小赵技术员的电话,人在班上,立即停车进站里找人。
  赵专家和成栋一阵寒暄后,小赵就拿着样本开始化验,二十多分钟结果慢慢呈现出来。小赵对成栋说:“张老板,你这个土地有问题,是个标准的盐碱地,被上次的洪水洗涮过,已经淡化了不少,但是对辣椒的生长依然不利啊!这年把没看到你来,后来才听人说你到了很远的地方。这个土质你如果像以前那样,早点拿来给我化验一下的话,那么我会直接告诉你,这种地不适合长辣椒!”
  “目前,有什么补救办法吗?”
  “有是有,但是收效甚微。”
  张成栋的担心变成了现实,此时此刻他心里拔凉,自己下了血本投资的百把亩辣椒看来完了!这个事实实在让他难以接受,他怀揣着梦想来到了这块土地,想干一票大的回去颐养天年的,哪知道老天竟然如此不公!从农技站出来张成栋的眼前一片漆黑,突然倒了下去。
  “你醒了。”张成栋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躺在医院里,竭力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慢慢地明白了过来。
  “赵专家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刚出去就有人喊我,我到门外一看原来是你张老板,就把你送医院来了。怎么样,没事吧?”
  张成栋惭愧,他心里特别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徐沟,为什么不事前化验土质,为什么要包这么多地?!现在,自己陷入了沼泽,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啊!天啦,难道你是要绝我张成栋吗?!想着想着张成栋无比地心痛,未来的日子他将如何面对啊?!
  “没事了。”张成栋从病床上下来,穿好鞋子说:“小赵谢谢你,今天不是你就问题大了。”他握着小赵的手,久久地不肯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给小赵不肯要,最后只拿了一张。
  告别了小赵,张成栋开车回家。路上他的心情很差,有几次都好险出交通事故。好不容易到家了,天已经黑下来了。腊梅不时地外出张望着,终于看到男人的车从西边开来,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怎么到现在的?”腊梅迎上前来问。
  “车子出了点故障。”张成栋哪敢说实情,这个男人他已经在心中告诫自己,痛苦自己一个人先扛着,不能让善良的老婆知道。
  “快,大舅他们喝酒等你呢!”
  “来了。”
  “二舅回来了,天气蛮冷的,快坐下来,我和大舅都喝了一碗下去了。”
  “好,一碗酒算什么,来,我立即赶上你们。”
  “二舅,真是海量!”
  顾海洋和孩子大舅哪里知道,张成栋此时心里是痛苦万分,但是他难以启齿,只好用酒精麻醉自己,他故意挑战着妹夫和孩子他舅,没用一会儿就败下阵来,酒不但喝高了,而且一反常态吐了,把腊梅忙了半宿,腊梅心中隐隐地感觉到,男人心里一定有事并且是大事……

  

  张成栋自从市区回来后,心里一直不舒服,辣椒一天天地长大,结果也不断地呈现在他的面前。一切正像赵专家所预料的那样,果子结了,但是有卖相的极少数,其余的都长得小巴巴的,这极大地刺激着张成栋,自己和腊梅还有妹婿两口子以及孩子他舅,辛辛苦苦地忙了几个月,却得来这样的结果,唉,真是造化弄人!
  第一水大椒到了卖的时候了,腊梅喊了一批子站工来帮忙,最后挑出来的还算像样的大椒不足六分之一。
  “这个大椒哪个想要啊?”他大舅看着这近百袋大椒,说了一句实话。
  “有什么的,还不一样吃啊!”腊梅向他弟弟使着眼色,她知道自己男人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这么一说不是伤口上撒盐吗?
  “价钱低一点,照卖!”大妹婿顾海洋圆场。
  晚上成栋、顾海洋、他大舅三辆车一起来到了批发市场,果然他们的辣椒在这受到了必然的冷遇。贩子们过来看了一眼,就再没人回头。
  张成栋无精打采地瘫坐在车上,想想前几年自己的苏椒还没落地就被分光,昔日的场景没法想像了。他呆在那里唉声叹气着,海洋与孩子他舅在外边不断地转悠着,拉着贩子们不时地过来看看,可是人家不买账摇摇头走了。
  一直到天亮,市场上没有大椒了,才有几个后来的贩子过来,最后张成栋同意他们的杀价,人家卖六块,他这个椒两块,才被几个贩子分差不多了。张成栋心里真的比刀捅得还疼,他哪里受过如此冷遇啊!
  第一水不顺,后来也就可想而知了,结果三月底彻底了园时,张成栋和腊梅一算,自己一百五十亩辣椒产值,不足五十万,每亩地这才平均多少一点?再刨去农本种子钱、肥料钱、平时付的站工钱、土地承包金、几个亲戚的工资,这一算已经所剩无几,张成栋愁眉紧锁,这下子自己怎么办?向银行贷的款还有一段时间才到期,可眼前向人家私人错的,这些放高利贷的人可是认钱不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啊!上个月就要来拆张成栋的大棚,后来好不容易才把钱还上,这才平息了祸端。
  张成栋真的不敢向下想,钱是自己用得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他心里最怕的是连累到他亲弟弟,怎么办?怎么办?为此,茶不思饭不想的,腊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着男人,可她也知道男人的压力真是太大了!腊梅心里也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横下一条心来阻止他来到这个鬼地方?!她也明白,男人这么做是因为自己那不争气的闺女一家,自从闺女跟小赵结婚后,男人一心扶持着女婿,出钱给他买了三轮卡,手把手地教会他开车,这样慢慢地把自己的小日子过红火起来。当然男人也有私心,有时也用女婿帮家里拖拖肥料,自己女婿不用哪还用哪个?腊梅看着自己的男人越来越消瘦,别人不知道,她心里可是一肚数。男人身体棒棒的,现在可好,居然患上了高血压,又有了糖尿病,来这以前哪有这些病啦?人的心情对身体影响真的是太大了。想着想着,腊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在这举国同庆的二零零八年这个奥运年里,张成材的心情也逐渐地好了起来,现在和林梵的关系回到从前,他的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再加之龙龙渐入佳境,这更让他特别开心。当初带儿子来到市内,儿子考不好这脸挂不住。高考可关系到儿子一生的幸福,那是林家的最大的事情。
  这天成材从课堂上刚下来,他拿着书本刚准备去卫生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手上还有粉笔灰,可是铃声太急顾不上这个用脏手就掏出手机,一看是以前的学生贾华的,他按下接听:“张老师你好,我是贾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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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7-03 18:09:01
  “我知道,有什么事吗?”
  “晚上老师有没有空啊?我想请老师小聚一下,多日没见想跟老师喝两杯,有时间的话再吼一嗓子。老师那歌喉我是知道的呀!”
  成材想了想下边也没什么事,自己没晚自 在学校吃:“可以啊!”
  “我找好地方再联系你!”
  “好吧。”张成材挂了电话继续批改作业,作业批改完成后,他又开始查阅资料准备明天的物理课。
  
  这时来了一条信息:“张老师,我在海天酒店等你。”
  成材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办公室奔向车库骑上摩托,就向海天酒店奔去。海天酒店离学校大概一刻钟的车程,成材开了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停好车放下头盔,把锁锁好,他就进了海天酒店。
  “张老师我在这儿!”张成材听到喊声循声一看,贾华正向自己招手,他连忙笑着走了过去。贾华在一楼找了一个临窗的小雅座,看到老师来了,赶紧打招呼。
  “贾华,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
  “想老师了,和您喝两杯聊聊。”贾华一脸的真诚,“服务员,上菜!”
  不一会儿桌子就摆上四五个菜,贾华拿了啤酒说:“老师,学生现在开车,这个酒驾查的厉害起来了,我就用啤酒陪您!”
  师生两个就这样开始喝酒聊天,贾华不愧是在外闯荡过的,原来不善言谈的他已经口若悬河,逗得成材没在意就开怀大笑,看得出他们聊得是很投机。
  “老师,我现在在老家开了个厂子,主要经营建筑上要的拉丝。以前我在建筑上混,对这行了解不少。做包工头容易陷入三角债,所以我就撤出来搞实体,老师有机会到我老家去看看,机器都运回来了。”
  “办厂子安稳实在,这个好!我敬你一杯,祝你生意兴隆!”
  “谢谢老师!”
  两个人酒足饭饱之后,这个贾华知道老师喜欢唱歌,于是又邀请张成材进了旁边的歌厅,成材喝得很动听,贾华不断地为老师喝彩!
  几天之后,贾华又邀请张成材到他老家去玩,张成材看着学生小厂子真不错,先进的工艺让他目不暇接,这时他感慨江山辈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连日来张成栋的心情一直很不好,自从到这边以后,他仿佛注定了只能与霉运交朋友,先是年把分文未进,接着碰到百年不遇的洪水,如今借了一屁股债想借春椒打一个翻身仗,万万没想到他被春椒彻底打败了。你说他这心里能好受吗?整日里他喝得醉醺醺的,他没法清醒,他也不想清醒,心里有一万个后悔更与谁说?
  他千万次地责骂自己瞎了眼睛,怎么被鬼迷了到这个鬼地方,他回忆起在老家他的风光,辗转地南边陈集续写着辉煌,后来到了李圩虽有磨难,但是还是风生水起成就了辣椒王的美誉,为了摆脱瓶颈挥师北上来到徐沟多顺。手里拥有了几十万的家底,老家盖起了让人交口称赞的楼房。可后来,自己的脑瓜像是被驴踢了,一意孤行刚愎自用来到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仿佛老天就要惩罚他似的,让他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让他输光了自己的家底!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放电影似的,在张成栋的眼前朦朦胧胧地回放,他心中的痛何其深重啊!
  春椒结束了,这是张成栋的耻辱,也是张成栋的悲哀!
  一个人利令智昏到了如此地步,老天爷又怎么会帮他呢?这种土质辣椒是不能长了,张成栋没办法只有向周边开始学习放弃了辣椒,开始长点花菜、黄瓜、甜玉米,听不人家说西红柿不错,他又长了十个棚的西红柿。至于东南上那几十亩他想到了种水稻,那个不需要多少投资,国家还有一些补贴。最主要的是长水稻可以改变土质的酸碱度,这是他选择水稻最重要的理由。
  再说张成栋请来帮忙的妹婿两口子和孩子他大舅,他们看到了目前这种情况,一齐向成栋提出离开这里回家做别的事了,成栋没说什么就让腊梅结算了工资让他走了。
  张成栋正吃着中饭,电话响了他一看是放贷给他的王老板,赶紧接听:“王老板你好!”
  “张老板上次借我那七万,利息你什么时候给我?”
  “这不还有两天吗?今天才二十号啊,我们说好的不是后天吗?”
  “我先提醒你一下,现钱八分,打条一角。后天我到你门上拿。”没等成栋回答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这些放高利贷的很厉害按月收息,这七万八分每月就是七八五十六即5600元。打白条就是7000元,这下张成栋可真有的烦了。他有钱的时候没把这几千块钱当事,可现在手头没什么钱,这可怎么办呢?眼看着每个月从个人跟拿的利息都不低,银行利息低,但是那个钱来的慢还要担保。张成栋挂了电话,想着后天这五六千块钱如何解决?
  闺女女婿那边做的三十万,妹婿那边十五万 ……想想张成栋这个昔日的辣椒王,如今已经落魄到几千块钱都发愁的地步了,真是不敢想像!想着这些高利贷人不好惹,张成栋决定去老家一趟想想办法。
  张成栋开车就出发了,一路上他想着各种各样的理由,要张嘴求人,他很不适应,何倩这个女人有情有义,她不但还了五万,而且又借给自己十万,这条路不能再走。他一想,还是找家里堂兄弟吧。
  张成栋的大伯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张成安在城里上班,二儿子张成喜在老家开一个小店,依靠着多年的人脉,有着周边乡亲的信任,这些年赚了一点,家中的日子过得很好。
  一个半小时,张成栋来到了堂老二家:“老二,你好!”
  成喜正在小店里卖东西,成栋过去和他打招呼。
  “老二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成喜笑嘻嘻地说。
  “我找你有个事呢。”说着进了小店坐下来和成喜谈了起来。作为堂兄弟成喜大概知道成栋在外包地赚了点钱,但是没去过他包地的地方,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的。
  “老二我也不瞒你,现在田里没什么卖的,上次向人家借的钱到期了,后天就要来拿。”
  “多少?”
  “五万。”
  “噢,看在家里兄弟的面子上,这个钱呢,我来想办法,但是要和你弟妹商量一下子。你等一下。”
  “方琴你来一下。”成喜向家里喊了一声,一个富态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年纪四十五六,一张大大的脸庞,皮肤白皙。个头足有将近一米七:“成喜什么事啊?哟老二回家来啦。”
  “方琴,成栋刚才跟我谈起,最近田里投入比较大,想从我们跟急借五万块钱,老二以前也没跟我们张过这个口,你看呢?”
  “自家兄弟,你做主吧。”方琴快人快语。
  “好,那我就做这个主了。老二你坐这,我来拿去。”
  张成栋很感动,亲不亲故乡人,还是家乡人好,自家兄弟好!进去没一会儿成喜拿了一个纸包出来了,他示意成栋进屋内来点一下数,外边这人来过去的不太好。张成栋自然明白,进屋坐下点了一下正好五万。
  “老二,有一句话我说在先,你这个钱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年底吧。”
  “年底?好吧。 ”
  “那我打个条子给你。”张成栋找纸。
  “你做什么呀?家里弟兄这来这一套?我不信任你就不会借钱给你。你及时还我就行了,对不对?”
  “那我就走了,老三你忙吧,弟妹我走了!”张成栋借到了钱,开车告别了堂兄弟一家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和你,心连心……”电视上直播着奥运开幕式,刘欢这首慢歌大气磅礴,和那位英国歌手莎拉布莱曼倾情演绎,聚焦了世界的眼球。那活板印刷更是让人惊艳,那美妙绝伦的汉字让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感受到了中国的古老文明。
  时间过得真快,2008年奥运会开幕了,家门口的奥运会让全中国人大饱眼福。可此刻,张成栋哪有心思欣赏这旷世盛典?
  东南上的水稻长势喜人,张成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想想也是昔日长一季大椒少说十几万就到手了,可如今自己身陷沼泽无力自拔。你说,他哪里能有心思关注这样一个让举国上下欢腾的盛会呢?这一百几十亩就他们夫妻二人,越想自己的心中越是悲凉,他真想找一个地方大哭一场!哭自己为什么头脑发热?可怜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现在不但自己陷进去,可能还要连累家里家外的兄弟姐妹们,这个日子怎么过呢?每每想到这些,张成栋就感觉到血压升高!
  “张老板在家吗?”
  “在家。”腊梅出去一看是陈会计来了,“陈会计你好,屋内坐。”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7-03 18:10:25
  张成栋听到村干部来访,心里本能地又紧张了起来,又有哪笔钱到期了,又要还什么利息吗?
  正想着王会计进来说:“张老板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
  张成栋傻笑着:“这时候还有什么好消息,你就别逗我了。”
  “不相信?我告诉你刚才我从镇里开会刚回来,正好路过你这,你呀时来运转,这边要拆迁啦!”陈会计一边喝茶一边大声地说。
  “拆迁?这边拆什么迁?”张成栋彻底懵了。
  “镇里决定把你们这片调整为工业园区,会刚开过!你说是不是好消息!”
  张成栋就像范进中举了似的欣喜若狂,他一下子忘情地握住陈会计的手:“谢谢你陈会计,中午别走了,我要请你喝酒!你再详细跟我说说。”
  随后他冲着门外喊:“腊梅,快去买菜,我要请王会计在家吃饭。”
  “哦!”腊梅从男人兴奋甚至有几分变调的嗓音中,听出了一定有什么好事,于是她答应得也很干脆。她拿上钱包,骑上电动车就向菜场奔去。
  “镇里前些日子来了两个大老板,他们相中了你们这片地,想在这开个工厂。这不上午八点镇里开会,宣布了镇里的决定,让我们村里边好好地配合招商引资的工作。”
  听了陈会计的介绍,张成栋彻底相信了眼前这个近乎神话的传说,他心想,老天还是眷顾他的,老天爷待我张成栋不错,在我最受难的时候,拆迁来了,好啊!这一切看来有转机了!
  “那这边拆迁对我们这些承包人来说最关心的就是一件事,多少钱一平方?”张成栋留下陈会计就是等着这个话。
  “这个嘛?”陈会计品了一口龙井茶想了想,“这个镇里还没公布什么标准,到时候出台了拆迁办法,我会通知你的!”
  “那就有劳陈会计了!”
  腊梅最了解自己的男人,她看着男人心情一直不好,整日喝闷酒,心里不知道如何安慰。今天,男人心情这么好,看来一定有好消息,不然男人不会这个心气劲的。买好菜就火速回家,在厨房里做起饭来,不一会儿厨房内就飘来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张成栋和王会计海阔天空地聊着,腊梅一声不吭地忙碌着,准备着中饭。
  “成栋准备吃饭了,快来端菜!”腊梅的话打断了成栋的谈话,他和陈会计相对一笑,光顾聊天了,没在意天都中了,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桌子一会儿摆满了下酒菜,花生米、百叶丝、海带条、切片牛肉、炒芹菜、一盆萝卜烧肉。三个人坐下来,成栋拿来了地球人:“陈会计你好几个月没来了,今天我们一醉方休。”
  陈会计的到来仿佛给张成栋打了一针鸡血,陷入绝望境地的他看到了曙光,眼前仿佛出现了拆迁的场景,昔日的辣椒王又开始信心满满。听村会计说,这边镇里开始筹备建工业区,陈会计说得对,这个事急不得,也不是你急的事,说拆到你明天就能动手;说不拆你急也没用。正所谓可遇不可求啊!
  既然暂时还没拆迁,那自己的地里还要长东西,不然何来收入应对这些大神小鬼?人逢喜事精神爽,想想自己的伤心地就要拆迁,张成栋压抑在心头的大石头,一下子被他撂在地上,整个人又奇迹般地恢复了元气。
  时间进入了十月,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八月十五将至,东南上的五十亩稻子获得了丰收,那优质的大米让成栋夫妇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当然,他们心里特别清楚,长水稻只不过是过渡,是权宜之计。毕竟水稻跟经济作物比起来,那真就小巫见大巫了。
  收完了水稻,张成栋没有忘记给各级领导送点去,让他们尝尝鲜,顺便从他们那里确认一下拆迁的事究竟如何?如今返回的信息证明,陈会计说的话靠谱,就等着镇里什么时候动手拆迁了。
  这新米机出来晶莹剔透,煮出来的饭粒一个一个的,吃在嘴里香喷喷的感觉沁人心脾,是陈米没法子比的。张成栋吃着想到了这米应该送三弟成材两袋,下面还要请麻烦三弟再帮忙呢,亲兄弟也不能白用。
  “腊梅这下好了,老天待我们不薄,我们倒霉的日子就要过去了。吃过饭我到老三那儿去一下。”张成栋边品尝着新大米边说,“把这新米也送两袋给老三。”
  “我吃过把田里蔬菜准备一些,你走的时候也带上。”腊梅心里清楚这个三弟是个讲情义的人,平时教学忙没时间到这儿来,但凡这边需要他帮忙,还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这样的兄弟现在到哪能找到?!只是没让三弟分享到好时光,倒让他也没少受到惊吓,自己和成栋的心里总觉得亏欠这个弟弟的太多了。

  

  下午休息了一会儿,张成栋起身准备进市区。腊梅早已拾掇好,蔬菜都已经放在了车上。成栋上了车,钥匙一扭开车出发上了大路。时间已经进入秋季,成栋抬头望着蓝蓝的天空,人说秋高气爽还真不假,这二八月人过得特别舒服。下了高速转入市区,成栋来到了淮海路中学门口。
  “老三你没上课吧?”
  “二哥,我没上课,有什么事吗?”张成材正在办公室里批改着作业。
  “二哥长了一季子水稻,递两袋米给你尝尝鲜。”
  “你留着卖吧,我有米吃。”成材客气道。
  “长了几十亩,还在乎你这点?”
  “好的,那我来了。”成材收拾一下,转身出了办公室,快步走出了校园来到了门口。
  “二哥。”
  “上来,放到你宿舍去。”
  “不了二哥,我们新买的房子已经装潢好了,我和儿子住那边了,跟我走。”兄弟俩一起聊着,就把车子开到了一个名叫月季花园的小区门口。
  “进去,”成材和小区值班人员打了下招呼,成栋就把车子开到了六号楼楼下。
  “你住在几层?”
  “十二楼。”
  “小高层好,有电梯。”二哥膀大腰圆,没费劲就把两袋米搬进了电梯。
  “好什么,公摊面积太大。不过好在上边没苍蝇没蚊子。”一按电钮弟兄俩进了电梯,按了十楼。
  “这电梯真快!到了,我来搬不用你脏手了。”成栋快速地说道。
  成材开了家门,成栋把两袋米一会儿就提进了门。他坐在沙发上,仔细地观察着三北这个家。面积足有一百五十平方,这个客厅装饰得朴素典雅。实木的沙发对面是宽大的电视墙,一台壁挂式的液晶电视镶嵌在墙体内。成材打开电视让他二哥先看着,自己开了饮水机烧水泡茶。
  成栋把放在门口的蔬菜送到厨房,四周看了这个房子五室一厅一厨两卫。四个卧室都朝阳,采光那是没得说。成栋来到了阳台,只见阳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那碧绿的兰花长得特别茂盛,匍匐进一个赛似一个。这些个花花草草把整个个阳台简直装点成了一个小花园,真是赏心悦目。透过玻璃向外远眺,市区的美景尽收眼底,大有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韵味。他打心里替老三高兴,三弟能有今日之造化,也是张家先人保佑啊。
  “二哥,别看了,来喝茶。”
  “来了。”电视里播放着北京奥运会的录像,刚刚过去的奥运会办得特别成功,彰显了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强大国力,全国人民上下一心,把这届奥运办成了史上经典,成为亿万华夏儿女的骄傲。那鸟巢俨然成了北京的新地标,古色古香的北京城把现代与古典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让古老的紫禁城焕发出新的活力。
  “二哥,你现在那边到底怎么样啊?”
  “老三,二哥那边不久将要拆迁了,前两天镇里已经派人来测量过了。”张成栋兴奋地向他弟弟描绘着新的蓝图,这让成材也特别高兴。成材父子隔三差五地就到老爹那儿吃饭,听到成栋那边的消息,一直想当面找二哥聊聊。
  “什么时候的事?”
  “前些天大队会计路过我家跟我说的,后来我又拜访过部领导,已经证实我们那儿确实有这个规划。”
  “哦,那还真不错。你啊,早点收手吧!自己岁数也不小了,龙龙都高三了。”兄弟俩喝着茶抽着心。
  “老三这次来还想麻烦你帮忙,我想再做二十万贷款投入到下季子。”
  “我听说你那边长辣椒根本不行啊,这回子打算长什么?”
  “长西红柿和花菜、紫甘蓝这些。”
  张成材在思考着,他想着银行内二哥已经有三十万贷款,这是他知道的,还有他不知道的呢。
  “二哥都是自家兄弟,小弟念你二哥小时候对我的恩,所以一直我没说什么,你可千万不能坑小弟。否则你可以置身事外,小弟可是当事人,无法面对我那帮像兄弟啊!”
  “不会不会!”张成栋连忙摆手,“你再帮哥一回,等拆迁了,全部解决。”
楼主九天梦月 时间:2020-07-03 18:11:41
  二哥这么说了张成材的心又软了下来,一向菩萨心肠的他再次答应了帮他二哥。
  “二哥,你电话响了。”
  “噢。”张成栋拿出电话一看是何倩的,在他弟面前又不好不接,“我一会儿就过去,再见!”
  “二哥那就这话,你有事就去忙,开车子要格外小心点!”
  张成栋告别了成材,下楼开车出发,直奔渠南。从家里出发前何倩打电话成栋没好接,她又发信息来说想成栋了。
  半小时空子,成栋来到了何倩的茶楼,直接上楼到了210 。伴随着音乐,何倩披着柔柔的轻纱跳着绵绵的印度肚皮舞,那高耸的峰峦刺激着成栋的感官,那细细的杨柳腰让成栋想入非非,那性感的翘臀不时地送到他的身边,男人的欲望被点燃了,张成栋忍无可忍地抱起美人亲吻着,双手抚触着美人的肌肤,到了床边褪去了何倩最后一丝牵挂,成栋饿虎扑食似的扑向一丝不挂的情人…….
  房门外音乐阵阵余音绕梁,那刚沏好的碧螺春茶,一片片上下翻腾着。
  成材一直对他二哥成栋深信不疑,在他眼里这血浓于水的亲情永远是最重要的。他直感激二哥当年对自己那么用心,自己这一辈子都要知恩图报。
  为了二哥所托之事,成栋把帮过自己的同事们约在了一起聚餐,他开心地通告大家喜事临门:二哥要拆迁了!今天就是感谢大家给自己面子,一杯水酒表达感激之情。众兄弟听说要拆迁,个个都很开心。他们祝贺着成材,大家开心地喝着喜酒,聚餐的氛围热闹非凡。最后,成材请大家最后力挺一下他二哥,结果一致通过。
  张成栋这边,时间已经到了年底,他三弟帮他从私人那里拿的二十万,其实并没有投入到田里,大部分是用来还债了。他受不了债主们那鄙夷的目光,更受不了债主们让他颜面扫地的言语。他心里清楚,这点钱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要想在这最后一班车上出点效益,看来还要再想别的办法。
  张成材是个书呆子,一是他工作比较忙,做着初三一个班的班主任,教着三个班的物理课,这毕业班的压力不小,他明白领导信任,同事们的关爱才让他有了今天。所以他工作上特别地卖力。加之,现在和林梵继续前缘,深爱着彼此的两个人一切向前发展着。今天是星期六,成材下午上完课后已经五点半了,因为要等儿子放学回金湖,所以他在办公室内打开电脑消耗着时间。
  “成材,早点回家。”刚登上QQ,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老婆,想我啦?”
  “想你?把你美的!”
  夫妻二人打情骂俏着,通过这无所不能的互联网倾诉着彼此的思念。正聊着,成材发现林梵那边头像灰了,不见回音,抖动也不行。噢,她能有事了。
  想着林梵,成材这个感性的男人眼前浮动着他与林梵初恋的画面,于是,他酝酿了一下写了一首小诗送给老婆:
  那一天天空飘着沥沥细雨/薄薄的雾点缀着几分朦胧/河边嫩绿的小草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们相互呢喃感谢春雨的牵挂/婀娜的你手持一把雨伞/款款行进在一弯拱桥/一袭长裙走进了我的视界/宛如颀长的模特在T台上漫步/就这样与你邂逅在这多雨的春季/些许甜蜜/些许慌乱/些许尴尬/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从此你/再也没有脱离我的视线/喜欢是一种淡淡的爱/爱却是一种深深的喜欢/关注你/接近你/探听你/心甘情愿为你一天天/一年年/一辈子犯傻。
  “酸死了,你可以投稿了。”老婆那边忽然有了反应。
  你楚楚动人/让流动的时间停顿/你挥动着玉手/五彩的指甲伴随你/在科学的世界里求证/你一抹略带金色秀发/宛若童话里的公主/浅浅的柳叶眉下/两汪秋水忽闪着天真/夸张的金丝眼镜/架在瓜子般的脸蛋上/小巧玲珑的鼻子下/是那一对樱桃似的双唇/你就是我/苦苦寻觅的古典美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活了的仕女图幻化成真/白皙的肌肤/细挑的身材你就是传说中的丰乳肥臀/杨贵妃羞于见你/因为她的曲线不够迷人/貂蝉也不敢与你比美/她的颜值比你还少一分/你轻轻地煽动着性感的杏唇/粉红的短袖/衬出着你魔鬼的身材/蓝色长裙又平添魅力几分/你的一颦一笑竟让我如此入神/我从不信一见钟情/见到你我才领悟什么叫欲罢不能/久违的冲动告诉我这是你我的缘分/亲爱的你已沁入我的心脾/凹凸的曲线舞动我的人生。
  “我还有那么美吗?”
  “在我心里,你就是那么美。”
  “别贫了,时间要到了,接上儿子早点回家。慢点开,听到啦?”
  “遵命!”
  张成材看了一下时间,儿子真的就要回来了。他下了楼把摩托开出校园,就到公交站台那边等候着龙龙。没大一会儿龙龙下来了,他开心地跑到成材的身边:“爸爸,你等着急了吧?”

  

  “着急有什么用?不等你我一个人回去?快,把头盔戴上。”张成材父子俩踏上了回家的路。这条路他们太熟悉了,成材驾轻就熟半小时多点就到了小区。龙龙一如既往一个冲上楼去,成材到车库停放车子。
  等成材上楼时,门一开却发现林梵已经坐在沙发上,一边搂着龙龙说着话,一边向门口张望着,看到成材来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妈!”
  “回来了!你爸今天有应酬,梵儿你们洗手准备吃饭。”林夫人笑着说。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吃着晚饭,说着相互关心的话题,龙龙谈着高三班主任轶事,成材从龙龙的言谈中慢慢地发现孩子长大了。吃过饭龙龙拿过遥控器看着体育频道,精彩的NBA是他最关注的,成材和林梵进房间去看电视了,林夫人陪着小孙子在客厅。
  “梵,想我没?”进了房间成材打开电视。
  “谁想你?我想儿子了!”林梵调皮地反诘。
  “你就嘴硬吧。”成材知道林梵的心思,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夫妻,彼此了解的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成材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器准备洗澡。利用烧水的空子找着睡衣,边翻着边说:“梵,我洗过你洗啊!”
  “我中午才洗过。”
  电热水器就是快,成材估计行了,立即关好门开始洗澡。他在卫生间里哼着小曲心里那个美唷,可就别提了。穿着睡衣,就钻进被窝看电视,林梵默契地去了下卫生间洗洗手脸,十分钟这样也就进房间。夫妻俩依偎在一起看着电视,成材怀里搂着林梵,用那不老实的手在林梵身上游走,不时地刺激着、挑逗着林梵。小别胜新婚,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林梵也经不起老公赤裸裸的引诱,呼吸慢慢地急促起来,林梵用手抚触着成材的身体,让早已兴奋的成材欲罢不能。终于,两个人进入了同一频道,互相脱下对方的睡衣,高度亢奋的一对夫妻亲热了起来……
  林梵和成材两个正翻云覆雨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成材愣了一下:“梵,不管它,继续!”
  说着又拥吻着林梵,两个人再一次零距离亲密地享受着彼此。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有时候忙起来两个星期才能回来,张成材心里总觉得亏欠林梵的太多,他想着给林梵更多的抚慰,觉得自己欠她的太多了。
  第二天是星期日,当早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橙黄色的窗帘上的时候,在这个温馨的小屋内,成材和林梵两个还抱在一起。林梵已经习惯了躺在成材宽大的胸怀里安睡,仿佛那婴儿离不开母亲的怀抱。林梵贪睡着,她下意识地抱紧老公,其实强大的外表下,天下的女人都藏着一个小女人的心。哪个女人不想男人疼?哪个女人不愿意每一夜晚都有男人陪在自己的身边。林梵在外人看来也许是个女强人,可是她骨子里流淌着的也是一个女人的血液啊!成材的亲昵、抚摸,让林梵慢慢地醒来,这一觉她睡觉多踏实啊!
  “你这么早醒啦,不困啊?”林梵嗲嗲地问,听着这声音让成材觉得心里酥酥的,雄性荷尔蒙快速地分泌起来,成材快速地刺激着林梵,林梵的欲火再一次燃烧起来,她兴奋地爬了上去……
  龙龙的奶奶看着两个人如此恩爱,看着梵儿的脸上总是带着甜蜜的微笑,她的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天下做父母的,哪一个都希望儿女们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特别是与相爱的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甜甜蜜蜜、快快乐乐。
  吃过妈妈做的早饭,林梵说她上午单位有事要出去,成材把她送到了楼下,含情脉脉地目送她上了车,林梵在阳光下那楚楚动人的神韵,印刻在他的眼里,铭记在他的脑海。正遐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是二哥的,他接听起来:“二哥,你好!你又有什么事啊?昨天那么晚打电话给我?”
  “三弟二哥没有急事,不会打搅你的。唉,去年借我二十万的余经理,他追着我要钱,说不给钱,他就要去法院告去了!”
  “余经理,哪个余经理?”
  “就是上次在你单位门口,开个别克车子的那个,四个老师担保的。”
  “二哥你这那边究竟什么情况啊,怎么一天到晚都是这些屁事,烦不烦?”
  “我现在田里暂时也没卖的,利息也给不了他。所以对方就急眼了。”
  “多少钱?”
  “他利息是5分,一个月一万。”
  “这么多!小弟两个月工资也没有这么多啊!你胆子太肥了!这种钱你敢借,还借这么多、这么长时间!”
  “我不想人家几个老师告上法庭,那样你也没面子,可我这边实在没办法了。”成栋解释着。
  成材听了成栋的电话头疼,不是念着小时候的情义,他也不愿意蹚这个混水。可现在牵扯到几个老师,这把人家告上法院,弟兄们心里怎么想?!这个二哥那边情况自己根本就没去过,什么情况自己也说不上,仅仅是道听途说而已。危机已经出来了,如何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