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志

楼主:突围的楚门 时间:2017-12-06 16:50:42 点击:91 回复:20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洪荒年间,水魔横行天下,生灵涂炭,尸横遍野。幸而出一旷世奇才,击杀水魔,疏通江河得以挽救天下众生, 其名曰大禹。然而大禹死后,天下无主,人人觊觎王位,引得战火连天,人祸横行,一时间惨绝人寰,尸骨堆积如山,死于人祸之人赫然是死于水魔之十倍有余。届时天下五位得道高人不忍黎民受战火蹂躏,愤而出世,杀狂徒,灭歹人,平战乱,以一己之力平定乾坤,天下终太平。然道人不愿百姓再陷地狱,决定广收弟子,创立门派,布道天下。预以一众弟子开民智,诛妖魔,以保中原之万事太平,黎民万代平安。然五人成立四大门派,峨眉派,崆峒派,五台山,昆仑派,并称蜀山。三百年后,中原已是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但此时除中原以外,皆称蜀山乃邪派...


  “追啊”一声清脆的童音在这个山脚下不起眼的小村的村口响起。八九个孩子正在追逐一只受惊的野猫,定睛看去,这野猫身上伤痕累累,明显被人用利器所伤,边哀嚎边拼了命的往村外跑去,而那几个孩子手持木剑木刀,一脸兴奋状,昂首阔步,神似追杀残兵败将的勇士。

  而首领则是一个稍稍年长的孩子,这孩子身材魁梧,一脸横肉,浑身上下散发一种嚣张的傲气。再看这孩子手持的木剑血迹斑斑,一遍疾跑一面不忘了指挥众人。

  “活捉猫妖者赏2个贝,诛杀猫妖者赏1个贝”话音刚落,就见几个孩子将手中兵器朝野猫投掷出去,那野猫左闪右避好不狼狈,“糕团,把别让它跑了给我们堵住它”那首领对着村口的一个小白胖子大吼。

  这小白胖子也不懈怠,径直朝野猫跑去,去路被挡,野猫满眼的绝望,然而就在这时,小白胖子突然一个趔趄直直摔在地上,大声喊疼,这野猫趁此天赐良机,嗖的一声从他身上略过,一溜烟的跑进山上的林子。等后面的人追上来,这小白胖子刚刚站起身来,轻拍身上的灰尘,不时地检查自己的身体,看看有没有受伤。

  “你这不中用的矮冬瓜”那少年首领咆哮道,并一步上前揪住了小白胖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是不是你故意放走了它”那少年又道。

  “金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跑的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白胖子辩解道,此时由于被人勒住了脖子,他早已满脸通红,说话还上气接不上下气。“我我透不过气了”。

  那少年略一沉思,松手将其丢在地上,转身对众人说,“我等今日为诛杀这猫妖费尽千辛万苦,历经千难万险,今却被这厮搅局以至于功亏于魁,尔等说应当如何啊?”

  “将其叛徒逐出我天正派”,“人人得而诛之”,这些孩子年方不过十岁,但一个个赫然把自己当初名门正派的大宗师,所说之话也文质彬彬,让人忍俊不禁。

  “好,”那首领道,“既然大伙儿都已决定,我就在此宣布,即日起这高抟就是我们的叛徒,永远逐出师门”,一时间众人欢呼雀跃,终于把对野猫逃跑的恨意成功转化给这个倒霉蛋外加出气筒了。

  “你们本来也不带我玩啊”,那小白胖子小时咕嘟着。那首领鄙夷的看了一眼他,转身对众人说:“那猫妖身受重伤跑不远,我们继续追,誓杀猫妖”。众人齐声高呼:“冲啊”。追随他们的首领浩浩荡荡的追入山林,只在村口留下一个对着山林发呆的白胖子。

  良久他皱眉心道,“这么久了,那只猫肯定跑远了,千万不要被贾金追到,不然就没命了“。然后仔细整理了被弄皱的衣领,拍干净身上的土,这高抟年级不过八岁,长得说不上好看,但是很讨人喜欢,皮肤雪白雪白的,圆脸,圆鼻,大眼睛,尤其那一对招风耳挂在脑袋左右两侧,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双耳玉壶,以至于大人看见他,都忍不住揪揪他的耳朵,捏捏他的脸,加上他天生就害羞,大人一逗他就会脸红,更逗的大人哈哈大笑。

  此时的高抟,边走边想,今天娘做的是葱油大饼还是清蒸黄花菜,要是葱油大饼嘛,我要蘸酱吃,上次没蘸酱吃着都不香了,要是清蒸黄花菜呢,一定要娘多放盐巴,上次······,一边想一边走的他早已忘记刚刚被欺负的窘迫,此时的他满心就是娘亲做的美味佳肴。伴着夕阳的余光,一个圆乎乎的小白胖子满心欢喜的向家走去。

  这个村子叫居正村,之前不是这个名字,是村长贾岭南改的。这贾岭南当年当过兵,据说表现不错,抗击蛮族有功,朝廷给封了个小官,可是他能力实在有限,底下的人都不服他,他也只好告老还乡,在这小小的居正村做了一个村长。

  贾金就是他的儿子,经常带着一帮小子横行无忌,村里的大人碍着村长的颜面不便太严厉的教训他,每每他闯祸顶多大声训斥一顿,毕竟谁也不想让村长面上无光,加上村长有很是溺爱这个晚来得子的孩子,每当别人告状,他只是弥补人家的损失,并且好言相对,连连的赔不是,从来不教训这个儿子。这些就无形的助涨了贾金的嚣张气焰,年方十四就偷鸡摸狗,恃强凌弱,虐杀牲畜,令人好生讨厌。

  至于这高抟就有点意思了,他的名字和糕团谐音,这名字是村里的教书先生起的。话说高抟出生之日,高抟的父亲高屯粮去找教书的李先生,求给孩子去个名字。

  可这高屯粮不懂人情世故,你说你求人给孩子起名怎能两手空空,所以这李先生心中不悦,想调侃他一下就说:“老高啊,你看你家里世世代代卖糕团为生,所做的糕团那是在城里的集市都很是有名,加上你又姓高,不如就叫孩子高抟吧,和糕团谐音,也是警惕他不要数典忘祖,加之这抟字也有扶摇直上的意思,加上你们高姓,预示这孩子以后能一飞冲天啊,”

  要是常人早就听出了这满满的调侃之意,可这高屯粮不知是读书少还是天生少根筋,竟然满心欢喜的拜谢先生,弄得李先生也是大为惊讶,心道这高大傻是真傻啊,可是如今也是左右为难,刚刚自己引申那么多东西如果说出实情不是显得自己小气吗,不说也太对不起孩子了,可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那高大傻拿着那写着高抟二字的纸,欢天喜地的走了。以至于每每听到有人说起高抟,这李先生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此时的村长正忙的焦头烂额,因为明天村里将迎来一位贵宾,准确的说是故人。话说二十五年前,一个婴孩在村口被发现,村长动员村民找了方圆二十里都找不到他的身生父母,无奈便将他留了下来,幸好这孩子已经断奶,加之这是太平盛世,家家有余粮,于是村长想了一个主意,让全村轮流抚养这个孩子,还给这孩子取了个贱名字,为了好养活,叫狗剩子。

  于是这狗剩子吃百家饭穿百家衣,就这么被养大了,村里人对他不见得有多好,但是总算过得去,今天你张三给孩子一碗饭,明天李四就不好意思给一碗粥,因为同生活着一个村子,谁也不想被人说吝啬,但是好脸就不见得有了。

  所以这孩子自小就寄人篱下,幸好高家对他很好,这高家本就是做糕团生意的每次狗剩子来他们家都好似乞丐进了皇宫一样,各种点心应有尽有,加上高屯粮老婆李氏又很会做饭,米饭,面条百样样拿手。

  两口子对这孩子也很是照顾,每当天冷了,李氏总是做些衣物让高屯粮给他送去。狗剩子自然也很感恩戴德,每次都帮李氏做些家务,有空还会和高屯粮一起去卖货。

  但是他很是懂事,所以每次去高家待两天就走了,无论高家夫妇如何挽留,他不想给他们负担,同时也怕他们日久会对他渐生厌烦,人情冷暖他深有体会。

  就在狗剩子十四的那年,村里人本想说你也长大了,该出去自己谋生了,正商量着让他出村,明着是出去闯荡,暗地里是摆脱累赘,可就在这时,一位道人路过此村,一眼就看出了这孩子根骨奇特是练功的好材料,加上这孩子无父无母,欲收为徒。村里人见状大喜,终于把这累赘给送出去了。连哄带骗的把狗剩子给道人送过去了,这道人正是峨眉派的腾龙道人,在峨眉说不上声名显赫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这道人觉得狗剩子实在是难听,就赐名玄正给这孩子,寓意他能做一个刚正之人。

  这玄正随师父上山,刻苦修炼,终不辜负师父所望,成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而二十岁下山试炼那年,正好村旁的伏虎山冒出一伙山贼,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村里苦不堪言。

  一些稍稍富裕点的人都跑到城里避难了,村长也去城里请来官兵,官兵刚到,山贼就退到山上去了,这伏虎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歧路又多,加之那是有大雨连绵不绝,官兵也无可奈何。官兵一走,山贼又下山欺压百姓,村里简直民不聊生,就连村长的老婆都被山贼**后投井自尽了,这村长气得差点一命呜呼。

  就在这时玄正正好回村探望,看到眼前一切岂能容忍,于是一人持剑,单枪匹马杀入伏虎山,山贼在他面前有如螳臂当车,他砍瓜切菜一般的将三十二个山贼尽数剿灭,并将这山匪的山寨捣毁,带着三十二个人头回到了村子。

  当时父老乡亲人人下跪叩谢,从此村里人敬他如神明,连村的名字都改成居正,寓意他曾生于斯长于斯。如今这位英雄好汉要重回故里探望,这怎不是居正村的头等大好事,村长正吩咐大伙杀猪宰羊,明日好接待这位居正村的盖世英雄。
楼主发言:14次 发图:0张 | 更多
举报 | | 楼主 | 点赞
楼主突围的楚门 时间:2017-12-06 16:51:29
  一轮皎月镶嵌在如墨色的夜空,风微微的轻抚着这不起眼的山村,这是一个宁静而且平常的夜晚,一个白衣人正凝视着安静的躺在黑夜的居正村,比黑夜还要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的涟漪,夜,已经深了,风,渐渐停了,心,却不安分的动了。那白衣人缓缓打开手中的卷轴,那卷轴上空空如也赫然雪白一片,那人却在这黑夜中扬起嘴角,无声的笑了。

  “喵”一声清脆的猫叫惊醒了正在沉睡的高抟,他用圆鼓鼓的手背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一只黑猫映入眼帘,这是这只黑猫身上多处已被人细心包扎过,一对幽绿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高抟。、

  “哎,你不是今天那只···”高抟不禁脱口而出,然后喜上眉梢满心雀跃的去把黑猫抱在了怀里。

  “幸好你命大,被抓住就死定了。”高抟轻抚着它的头自顾自地的说“之前有只老鼠就被他们用石头压扁了,还说什么用泰山压顶之术。。”说完高抟抓起桌上的清心糕给递了过去,“哝,受这么多伤要好好补一补。?”

  然而那黑猫对这美味没有丝毫的兴趣,一对眼睛直勾勾的瞧着他,然后从他怀里轻轻挣脱出来,轻灵的一跃跳出了窗外,高抟赶紧到窗前探头一望,那黑猫并没有逃走,而是站在原地回头望着他似乎在要他跟它走一般。

  高抟心道:‘和你出去玩倒是容易,但是回来肯定要被爹打死。’然后对着黑猫挥了挥手就,关上了窗户回床睡觉了。

  许久,一声猫叫在窗外响起,高抟探头出去一看,那猫还在原地,眼中满是焦急的望着他。

  高抟依旧挥了挥手回去睡觉了,然而不久猫叫声再度响起,如此这般来来折腾了近一个时辰,高抟心道:‘吵醒了大人你今天就小命难保了。’叹了口气摸摸索索在月光下穿了衣服,从窗户笨拙的翻出去,一路尾随那就黑猫走向了伏虎山。

  说这伏虎山山势奇险实在上半段,下半段缺很是好走,加上村里人上山砍柴,早就走出了一条大道,高抟随着这黑猫顺着大道不一会功夫就快到了山腰,此时这小胖子满头大汗着实累得够呛,大口的喘气,“真不该随你来这里,下山我看怕是呀滚着下去了”他瞪着黒猫道。

  突然山上一道猩红光芒大亮,然后无数的淡蓝色光团缓缓飞向那红色光芒,显然被那光芒所吸引,然而高抟定睛看去,那无数淡蓝色光团的来源竟然是居正村!而且随着光团传来阵阵的哀嚎声,那声音撕心裂肺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不断撕扯着高抟的耳朵!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高抟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转身跑回家去,但此时的他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地震惊了,双腿有如灌铅一步也迈不出去。不一会那些蓝色的光团尽数消失在红色光芒中,那红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那哀嚎声也骤然停止。

  一起都静了下来,天地间都安静了下来,好似刚刚那一切并没有发生,高抟恍然如梦的发呆,回首发现那黑猫早已不见踪影,这一切难道只是一个梦,高抟木然道。

  突然一道人影从天而下,飘然落地,高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定睛一看,只见那人一头的白发凌乱的在风中舞动,一身白衣随意的穿在身上,那衣料绝属上乘,白胜于雪而又富有光泽,,胸膛大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肌肤,胸前挂着一枚碧绿的平安扣。

  即使是白衣白发也无法将他的肤色比下去半分,只是那肤色没有一点血色只是单纯的惨白,在这黑夜中更显得像一个勾魂索命的恶鬼。

  但那面容却一点也不凶恶,柳叶弯眉,丹凤眼,配上楞致有型鼻子很是英俊,唯独那张扁平嘴却显得很是平常,那嘴离鼻孔很近,显得人中很短,加之嘴上的颜色过于发紫,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扑面而来,而他怀中抱得竟然是那只黑猫。高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听老人讲鬼最怕黑猫,能抱起猫,这应该不是鬼了。

  “就是你救了灵儿啊”那人眼皮不抬的说着,手轻抚着怀中的黑猫。

  “啊?谁谁是灵儿”高抟结巴道。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吓傻了,但是也隐隐觉得灵儿就是眼前这黑猫。

  那白衣人轻皱眉头,并不接话。幽幽问道:“它让你跟着它,你便跟着它,难道没有想过所为何事。”

  “我当是它生了一堆猫仔子,找不到吃的才会找我。”高抟颤抖的说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三块清心糕来。

  那白衣人明显一愣,然后轻叹道:“果然是个善良的娃儿,不枉灵儿救你一命。”然后低头俯下身来用手摸着高抟的肩膀说:“可是如今你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留在这个世上也只是受不尽的痛苦,不如让我送你一程如何?”

  高抟听得云里雾里,呆呆的望着他,心道:‘这人说话好生奇怪,我有爹娘怎会是一个人。’

  那人见高抟不语,便说;“你并不是修行的好材料,你这一生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记住你报不了仇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留你一个人在世上也是可怜,不如这样,我再救你一命,至此你我两不相欠。”说罢从自己脖子上取下那枚平安扣挂在了高抟的胸前。“我就用这枚封神扣封住你不堪的回忆吧。”语音刚落,高抟只是觉得天旋地转,模糊中看见自己胸前发出绿光,然后就伴随着一声猫叫昏了过去。

  模糊中高抟看到自己父亲挑着盛满糕团的扁担一晃一晃走向城里的集市,而娘亲则是在家里忙着洗自己和父亲的衣物,等爹快回来的时候在灶台边忙碌的做着美味的饭菜,还会不时地向村口张望。

  而此时的自己正站在院子里看屋檐下那一窝燕子,两只成年燕子辛勤的喂养着巢里的雏燕,他望的出神竟忘了父亲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忽然从地上将他抱起扛在自己肩头上,哈哈大笑的说:“傻小子,又发什么呆啊。”吓得他惊叫连连,父亲却还是不肯把他从肩上放下了,甚至还转起了圈圈,惹得娘亲在一旁喊道:“你个没正行的,当心摔着他。”

  父亲却浑然不顾,依然哈哈大笑的转圈,他只好紧紧抓着父亲结实的大手。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地面,虽然害怕,但是心里忍不住的高兴。

  突然呯的一声他重重摔倒在地,缺没有丝毫的疼痛,但心却慌得厉害,爬起来后发现爹不见了,娘亲也不见,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渐渐的变得黑暗,他吓得拼了命的逃,他不知道自己再逃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他想逃,或许是逃到有爹娘的地方去。他边跑边哭,他跑啊跑,隐隐中心口传来撕裂的感觉,心疼,是那种疼彻心扉的疼。

  ***

  此时那白衣人看了看晕倒在地的高抟,转身抱着黑猫刚要离去,突然背后闪过一道极微弱的金光,那白衣人心中大颤,身形一抖竟凭空消失,待现身时已在三丈之外;可就在他还未落定之时,那金光已然在眼前炸开,仿佛将这黑夜撕裂般的绚丽。

  ‘好快的剑’白衣人心念急转,电光火石间从袖子中从袖子中抽出一青色的卷轴格挡;那卷轴周身青墨色而且色泽很是不均匀好似被人用水浸泡又用火烤干一般。叮——,一声脆响后,那白衣人已将剑格开。

  “哪里来的狗贼”白衣人怒喝道,那声音不阴不阳很是难听,倘若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真的很难判断其是男是女。

  然而此时回答他的则是光芒万丈的金光,那光芒一道快过一道得向他袭来,那白衣人边挡边退手中的卷轴极速轮转好似幻化成一柄巨盾将自己周遭护的严严实实,可再观那金光丝毫没有半分停顿反而竟越来越快了,那来势汹汹大有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之势。

  此时的白衣人已退到一棵古树下,分明已是退无可退,眼中怒气大盛,忽的一声长啸,手中的卷轴突然发出如墨般的黑气瞬间将那金光压制下去,与其说压制倒不如说是同化,那金芒犹如被墨染般尽数变黑。

  嘶——,那黑气中又一道金光闪烁,那金光前所未有的强盛,直直将那黑气尽数劈开,大有开天辟地之势,转瞬已杀到白衣人面前,只听一声巨响之后,那古树轰然倒下那树干竟被撞的粉碎。

  一道白影踉踉跄跄的后退数步,好不容易靠到一棵树下止住了退势,不是别人正是那白衣人。只见他左肩斜靠在树上后背上早已血红一片,他的嘴角也不断的流着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左手的腋下夹着一只黑猫,那黑猫早已吓得不时地浑身颤抖,而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环扣着那青色卷轴,其余的三个手指和食指间竟然夹着一柄黄金色的长剑,那如石蜡般苍白的手指上还在不停地向下滴血。

  那白衣人定了定神向前迈出一步,顺势右手向后一扬将那长剑钉在了自己身后一丈远的地上,目光闪出愤恨的光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蜀山的奸贼果然都是背后暗算别人的鼠辈”。

  而那白衣人面前赫然站着一人,此人身材修长目露精光,英俊的脸庞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警惕的打量着白衣人,而这人正是明天才应该回到居正村的玄正,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楼主突围的楚门 时间:2017-12-06 16:52:14
  “要不是本神之前施展法阵致元气大伤加之手中有灵儿怕误伤了它,你早已是身首异处了。”那白衣人又道,“报上名来,本神不杀无名鼠辈。”他此时的声音异常尖锐,犹如指甲轻划生铁一般,让人周身汗毛竖立。

  话虽如此,但那白衣人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有如此高深的修为,竟能悄无声息的潜到自己身后突下杀手,自己也是浑然不觉的着了道,之后更是被迫使出及其耗费真元的招数,牵动伤口不说,还被真气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虽说伤上加伤,但好歹夺了这小子的剑。

  此刻剑在自己身后刚刚好的距离,这小子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接近,抓紧这片刻的功夫止血封伤,调理内息,待自己回过神后将这小子碎尸万段,万不可阴沟里翻船。

  那玄正偷袭的一剑正好刺在他后心,之后的交手这白衣人根本无法尽全力,必须留气来止血封穴,而玄正也看出这一点,所以用连绵不绝的攻势以求牵动他背后的致命伤,可这白衣人修为极高加之古怪的黑气几乎蔓延到了剑柄,不得已间,玄正长剑脱手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刺乾坤’刺向这白衣人,然而这白衣人不仅接住了这一剑还钳制了自己的仙剑‘流光’,此时自己手无寸铁,情形极度不利。、

  “前辈深夜造访这居正村不知所为何事”玄正忽然开口道,“晚辈误以为是山贼所以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

  “你放屁——”白衣人怒极反笑,“上来就背后偷袭这是你们蜀山邪派对付山贼的手段?”。

  “就算前辈如何污蔑我蜀山是邪派,我们也远远不及前辈这一身道行邪”玄正傲然道,“驭鬼纵尸,天渊无双。前辈是天渊山的人吧?”

  “哈哈哈哈”白衣人忽的大笑,“刚刚动手时一句话都不说,现在到说个不停,是在刻意拖延时间,好让本神流多流点血你好趁机偷袭吧,无耻小人。”

  玄正微微一笑道:“时间刚好拖够”。说罢左手上突然燃起一道火光,身子一沉如闪电般向白衣人袭来。

  “火?”白衣人眉头一皱,右手一抖将卷轴收回袖子,与此同时右手腾起一团黑雾迎了上去。可就在双掌快要接触的一瞬间玄正身形一变,犹如一只泥鳅般从白衣人掌下滑过,左掌突然发力猛的向白衣人腋下的黑猫拍去,白衣人大惊失色连忙化掌为爪去扣玄正的左腕,这一招他几乎把速度提升到了极点,刚刚扣到玄正的手腕时,一道蓝光在他眼前一闪,玄正的右手包含惊雷径直朝他面门击去,原来玄正真正的杀招在右手上,左手的火焰只是声东击西的障眼之策罢了。

  可那白衣人非泛泛之辈,只见他顺势压下玄正的左腕同时翘起已经附满黑气右肘护住面门,砰--一声惊雷响彻夜空,玄正竟被震开了近一丈。

  白衣人不屑道:“区区峨嵋的灭印就想伤我,峨嵋的小子果然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一阵剧痛从他胸口传来,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前插着一把黄金般的长剑,准确的说是那长剑破胸而出,就在那白衣人惊魂未定之时那剑竟然缩了回去,一道流光从他依靠的树后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光落在了玄正的手中。那玄正一抖剑上的残血,傲然的挺立在他的面前,从容不迫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一口鲜血从白衣人口中喷出,胸口伤口中鲜血如泉水般从胸前涌出,他满满瘫坐在地上,背后的树干上除了一个剑孔还有让人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

  “大意了,大意了”他内心无比绝望的呐喊着,“难道我空灵子要命丧于此”。

  原来这空灵子也是极善计谋之人,他夺剑之后故意将剑插在自己身后一丈远的地方是为了引玄正去夺剑。

  要知道修行人没了法器道行几乎是折损近半,一般人失了法器一定要尽快夺回,而这空灵子就是利用这一点后发先至,在这一丈的方圆里画地为牢,往往立于不败之地。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如此年轻的玄正已经修炼到‘明心剑性,遥相呼望’的御剑境界,可以隔空操纵仙剑,可就算如此,这剑在他身后一丈以内稍有移动凭他的修为必会察觉。

  然而玄正先是看出空灵子很是在乎那黑猫,先是假装对那黑猫出手引得空灵子心神一乱,再趁机将刚刚故意拖延时间,然后聚气凝神祭出的破灭印打向空灵子的面门,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空灵子心神大乱无暇顾及背后,然后在配合被震退的瞬间使出御剑术从后贯穿空灵子中门。

  这几招皆在瞬间完成,环环相扣不留缝隙,玄正将毕生所学发挥的淋漓尽致,连此时的空灵子都暗自佩服不已,这看似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级就有如此道行,可怕的是他的心思缜密转瞬间将空灵子的心看得通透,在被夺剑后还能实战如此的妙计。

  而更可怕的是此时占尽优势的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城府深不可测,自己如果弱冠之年遇到此人怕是活不到现在了。一阵酸涩在空灵子心中升起,不断地撕扯着他的心,那感觉叫羞愧。

  在这漆黑的夜晚突然起风了,风从树枝间穿梭而过发出阵阵呼啸之声,那声音听在空灵子耳中极是刺耳,好似世间的万物都在嘲笑他。

  “少侠好手段,敢问师从哪位高人”空灵子疲惫不堪道。

  “将死之人何必听我师父的名号”玄正淡然道,紧握流光慢慢朝空灵子走去。

  “罢了罢了,死于你手我也是死得其所了”空灵子惨笑道。

  玄正手中金光大盛,正欲了结空灵子,只见那空灵子忽然口中吐出一枚黑色的珠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躺在不远处的高抟,玄正把轻功提升到了极致一个箭步赶到高抟身旁,流光翻转将那黑色珠子挑飞,那珠子在半空中忽然爆裂。

  瞬时黑气极速蔓延开来,玄正不及多想抓起高抟几个起落避开了那森森黑气,转头看向那空灵子,人早已不知所踪了,只剩下一棵血迹斑斑的树,玄正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了看昏迷中的高抟,叹了口气,背上高抟向居正村走去。

  ***

  若干日之后,峨嵋山脚之下,一老者身穿红色道袍,右手摇着芭蕉扇,四平八稳的坐在一石凳之上,左手不时地抚摸眼前这棵松树,眼睛全神贯注的在松树上寻找着什么。忽然一身穿蓝色道袍的年轻人出现在他身后,作揖后道:“师父,徒儿一切已安排妥当。”那年轻人年级不过二十五六,浓眉大眼,身材修长,正是那玄正。

  “还是记不起来吗?”老者头也不回道。

  “静怡师叔也没有丝毫办法,说是受惊过度了”玄正回答道。

  “哎,记不起来对他也不是坏事,毕竟小小年纪这血海深仇是背不起来的。”老者道,良久又道,“为师根据你的描述已经猜到这凶手是何人了”。“是谁?”玄正正色道。

  “噬魂卷,玄阴决,还有那灵猫外加那身打扮,错不了,此人十有八九就是天渊山林老怪物的得意门生空灵子。”老者慢慢说道,“此人人称‘鬼公子’道行奇高又阴险狡诈,正儿啊,你当日没除去他可是为你埋下祸根了。”老者见玄正不语又道:“此人有仇必报,想必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玄正直起身子正色道:“师父,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居正村每个人都对我有养育之恩,此人竟屠杀我全村百姓,连唯一幸存的团儿都惊吓过度痴痴呆呆,这等血海深仇徒儿怎能不报。”

  又道:“上次让他侥幸逃脱是徒儿道行太浅,如今他受此重伤,养伤少说也要一年半载,伤愈之后能否恢复往日修行还尤未可知,徒儿这一年一定倍加用功修行,待他日再见此贼,必手刃之以藉慰居正村百姓的冤魂。”

  “好”老者忽的转身一脸欣慰的看着玄正道,“这才是我的好徒儿,有志气,不愧是我腾龙的徒弟。”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女声:“常听人说大名鼎鼎的腾龙道人收了一个天分极高的关门弟子,得意的不得了,天天和人吹捧自己弟子如何了得,我本不信,今日一见当真如此。”这声音冷弱冰霜,任谁听了内心都会升起一道寒意。

  腾龙道人脸上一红,猛的向那女人看去,忽然眼睛一瞪惊呼道:“怎会是你?”
作者:游墨江湖 时间:2017-12-06 17:09:48
  继续整~~~~~~~~~~~~~
楼主突围的楚门 时间:2017-12-06 17:11:17
  @游墨江湖 2017-12-06 17:09:48
  继续整~~~~~~~~~~~~~
  -----------------------------
  客官您坐好 马上给您上菜
作者:千寻兔机 时间:2017-12-06 17:27:12
  很精彩的节奏,期待更新
楼主突围的楚门 时间:2017-12-06 17:37:04
  说话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神情庄重,斜视着那腾龙道人身后还跟着一名婢女,若不是那一头白发,当真看不出她的年级。那腾龙道人看着她愣了好一阵子,回过神来可能觉得自己失态了,面色很是尴尬,抱拳行礼道:“师姐您怎么来了?”“

  过两天就是师伯他老人家八十大寿了,我是代表崆峒派来给他老人家祝寿的。”那妇人如是说,“我们被安排在这山脚下的厢房暂住,刚刚听闻静怡下山了,就想说来看看她,没成想遇见了你。”

  腾龙赶忙回首对玄正说道:“还不快来拜见你静霜师伯”。

  玄正连忙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侄儿玄正拜见静霜师伯”。

  “你就是重创空灵子的少年英雄?”静霜上下打量着玄正道,“果然一表人才”。

  玄正赶忙说:“师伯折煞侄儿了,我可称不上什么英雄,不然那空灵子也不会脱逃”,

  静霜面色微喜道:“以你的修为能重创他已是难得,你可知道就算你那师父都未必能杀得了他。”

  此时腾龙脸上微微一红竟连忙陪笑道:“是是。”玄正心中大惊,心道:“虽说师父道行在峨嵋并不出众,但是凭他的资历,人人都要敬他三分,而这位师伯不仅几次三番的冷言讽刺,就连师父也要不断赔笑,看来此人来头不小。”

  就在这时,那静霜对玄正正色道:“这空灵子杀人如麻,手段更是凶残至极,死于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今受此重创,他恐怕这些年都不能为祸人间了,老身替崆峒派代天下苍生谢过少侠”说完竟向玄正行了一礼,玄正赶忙还礼,心道:“她为何总是带上崆峒派,听她的名字应该也是峨嵋中人啊。”

  心念未落那妇人又道:“还有一事,请少侠以后称老身为韩夫人,师伯这个称号老身实在是担当不起。”

  玄正侧目看向腾龙,此刻的腾龙面色已经极是难看,而那韩夫人说完后竟自顾自的走了,那婢女也唯唯诺诺的低头跟在她身后随她去了。玄正良久道:“这位师伯的脾气可是当真古怪啊”。腾龙勃然大怒:“住口!”

  玄正赶忙低头不语,要知道腾龙脾气是极为随和的,对自己的宝贝徒弟更是关怀备至,更是喜欢在别人面前夸耀自己的徒弟,今日发怒令玄正也是始料未及。良久,腾龙柔声道:“走吧,去看看那个小胖子。”说完径直朝厢房走去,玄正应了一声赶忙跟上。

  峨嵋山在中原以北,地势极佳,南面离大夏的首都老丘只有不到五百里的距离,北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塞外草原,再说这峨嵋山本就是一大风水宝地,峨嵋山势奇险并且有五座高峰直入云霄,东面青龙峰,西面白虎峰,南面朱雀峰,北面玄武峰,当中无极峰坐镇,可以说天然形成了六合阵,每当人们谈起这峨嵋的山势,往往都会感叹苍天的鬼斧神工。

  加上不降帝非常的崇敬蜀山,尤其这峨眉派更是不降帝心中的圣地,因为不降六年,讨伐了九苑并且取得胜利,开拓了大夏在东南的势力范围,而那一战峨嵋立下了海马功劳。所以不降帝把峨嵋山下方圆百里的地方都封赏给了峨嵋派,而且每年赏赐大量的钱财。峨嵋也在山下修桥补路,大建道观,做了很多利于民生的好事。

  峨嵋派是蜀山第一大派,人丁兴旺,而且时不时的就有来拜访的江湖豪杰,所以厢房客房更是不能少的,这峨嵋山下方圆百里的厢房就有数百个之多,只因这峨嵋山上是极少留客的。

  而此时的高抟就在隶属于峨嵋派的全清观里的厢房里,原来玄正力挫空灵子后,背着昏迷的高抟进了居正村后发现全村人暴毙在床,死状极其痛苦,玄正强忍着悲痛放火火焚烧所有尸体,只因这尸体太多不久一定会生出瘟疫。

  而高抟也更是昏迷不醒,玄正只身背着他用御剑术不眠不休的飞回峨嵋,跪请峨嵋朱雀峰的首座静怡仙子救治,然而高抟醒来后竟然连自己的爹娘都忘得干净,甚至连自己的姓名也忘了。

  其实以空灵子的武功修为并不能为祸苍生那么多年,他真正可怕的是是那些旁门左道的异术。其实林老怪物对这个关门弟子是十分的宝贝的,可惜空灵子骨骼平庸无法修炼那些登峰造极的上乘仙法,所以林老怪物把自己的毕生钻研的邪术尽数传给了他,甚至不惜自损功力的传功给他。

  所以他初出茅庐就有比肩与天下二流高手的内力,所以这么多年间他才能横行天下,这些年他的邪术方面精进了不少,这也是为什么身为堂堂峨嵋医仙的静怡仙子都无法看出高抟的病因。

  高抟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的景色,映入眼帘的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只见郁郁葱葱的树木生机昂然的挺立在湖边,书上有很多鸟儿在枝头雀跃。

  他看向更远处,只见五座大山矗立在远方,各个山峰直插云端,那山势之雄伟任何人看到心头都会微颤,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伟岸的巨山,忽然身后有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好孩子,看什么呢?”

  高抟转身看去,来人正是腾龙道人,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正在对他微笑的玄正。高抟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呆呆的望着他们。

  “哎”腾龙叹息道,摸了摸高抟的头又问道:“你可记得你是何人啊?”

  高抟默然摇头,老者蹲下身子看着他指了指身后的玄正道:“他是你的表哥,你们本是孤儿,是峨嵋收留了你们,你是峨嵋的弟子,记住了吗?”

  高抟愣愣的看着他点了点头,腾龙转身给玄正使了个眼色,就快步走出房门了,此时的他心中在想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就在此时无极峰的望月停中围坐着四人,其中一名绝色女子极为引人注目,只见她一身轻薄纱裙之下玲珑身段若影若现,头发优雅的盘在一个翠绿色的发簪上,两鬓各有一撮秀发如月牙般清垂在脸颊两侧,那如白玉般秀美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慵懒的神色。

  只见她缓缓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幽幽的说道:“依我看师姐自此前来并无恶意,大家伙儿也没必要非要惊动师伯清修···”她话还未说完,对面就传来了一声冷哼。

  “静怡师妹,你和静霜的交情很深这是全峨嵋都知道的,可是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要以峨嵋为重,千万可别失了身份!”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道袍的鹤发老者,面容极是严肃,说话的时候额角的青筋都显得分外明显。静怡一愣,正欲反驳,突然又一名男子说话了

  “哎呀,言重了言重了,静怡师妹肯定不会不知道轻重的,但是好歹静霜也曾是我们自己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足的”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正襟危坐在鹤发老者旁边,此人的长相非常之普通,甚至近乎于丑陋,尖嘴猴腮,三角眼,最要命的是有一颗很大的黑痣长在他的左面的嘴角上,更是增加了一股子油滑的味道。

  “哦,你倒是讲讲怎么给这个面子”老者看着他说道。

  “我们就说师伯闭关练功谁都不见,她吃了个闭门羹,心里肯定没主意,到那时我们好生款待她,多给她一些好处,然后静怡师妹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自然不会久留”那男子说道。

  “师姐从那件事后,三十年没有回过峨嵋。如今突然回来,必是有要事,我们不能如此对她”静怡微嗔道。

  “姓韩的自己没脸来,就让他老婆来和我们套近乎,让女人回娘家占便宜,他还有什么资格当掌门。”老者不理静怡继续说道,“每次讨伐魔教的时候崆峒都出力最少,每到分封的时候他们倒是冲到最前面,如今贪得无厌竟然还想着要扩张地盘?不知所谓的东西。”

  那老者越说越怒,索性将手中的那杯茶一饮而尽。然后看向一个一直都没有讲话的人,而那人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睡着了。
我要评论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12-06 19:25:01
  不错哦,亲多互动,养肥了给你推荐首页
我要评论
作者:会飞的鱼cM 时间:2017-12-07 01:19:24
  厉害了楼主,占座追更
作者:赵云铭 时间:2017-12-07 09:19:12
  支持
我要评论
楼主突围的楚门 时间:2017-12-07 09:54:50
  “穆语棠!”那老者暴怒道,此时他头上的青筋都快撑爆头皮了,在他几乎喷火的目光下,一个坐靠在护栏上的年轻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如果说刚刚的静怡看起来有一丝慵懒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九分的慵懒加上一份的清醒。

  此人长得很是英俊,眉宇间包含着不羁之气,穿着非常之随意,一身褐色长袍,头发半长不短不束不扎,怎么看都像一个江湖上的浪子。只见他用双手放在桌子上撑住自己的身体,然后仰头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说:“就按风老的意思办吧”。然后又靠在护栏上闭目养神去了。

  然而过了半晌都没人搭话,那个叫穆语棠的年轻人才正儿八经的看向众人,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和他四目相对,一时间他才觉得刚刚自己好像很失态,而且现在后果很严重,眼前这个被他称为“风老”的老者眼睛都快爆出血了,而另外两个人也觉得无比尴尬,但是一时间也无法圆场,此时望月亭中的气氛诡异的无法言说。

  在座的四人可都是峨嵋的首座,峨嵋有五座山峰,除了无极峰上是白眉掌门外,其余山峰都有一个首座,被称为风老的老者全名叫司徒风,是玄武峰的首座;此人人如其名向来不苟言笑,做事雷厉风行,加之性格火爆,年纪又是除了掌门外最大的,所以峨嵋中人人都对他敬畏有加,就连掌门都要让他三分。

  医仙静怡仙子是朱雀峰的首座,而朱雀峰上至首座下至弟子全是女子,她们也以修习医术为主,救治世人才是她们的首要目标。但是传说这静怡的武学修为更胜医术。

  而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名叫俞连川,此人城府极深,他之所以成为首座是因为多年前他立下的一个大功,加之白虎峰人才凋零,前任首座羽化后也没有指出接班人,最后论功劳才让他坐上首座。

  至于这个穆语棠可是峨嵋数百年才出一个奇才,青龙峰是峨嵋顶尖高手最多的地方,这一脉人才济济,尤其这几年无数的后起之秀如雨后春笋般涌出,而且峨嵋老一辈的高手大多都在青龙峰,这就是峨嵋百年屹立于江湖的原因,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这样的环境中,以而立之年就坐上首座之位的只此一位。

  “不以武力安天下,必以德行定乾坤”这是峨嵋的祖训,也是对于首座的要求,其实历代的首座不一定是自己这脉道行修为最高的,但是德行必须是最好的。武学仙法最好的则会被选为各峰的护法,协助首座管理大小事务。而这穆语棠能坐上首座,除了他的德行之外,还有的就是他那未逢敌手的剑法。

  “砰”的一声,风老将手中的茶杯被摔得粉碎,他怒目圆睁猛的站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穆语棠,口中不住的数落着他的种种不是。可反观穆语棠,他悠闲得用一直手支着脑袋,身子斜靠在茶桌旁,好像整个事情与他无关。

  此时的司徒风几乎要气晕过去了,可就在这时,一个道童前来通报说白眉传众人去议会,俞连川和静怡暗自松了一口气,赶忙打圆场催促众人快去见掌门,司徒风瞪了穆语棠一会儿,拂袖而去,俞连川也跟着他走了,一路上也不时地和他数落着穆语棠。静怡幽幽叹了口气,也离去了。等众人都走了,穆语棠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伸个懒腰,脚跟拖地得慢慢走向无极峰的峰顶。

  一转眼高抟在全清观已经待了数月了,他从玄正那里除了了解到自己是孤儿外,就剩下峨嵋了,在玄正口中峨嵋是天下第一门派,弟子遍天下,盛名震九州,锄强扶弱,救黎民于水火,治天下于危难。

  如今正是峨嵋每十年一次的峨嵋试,所谓峨嵋试就是峨嵋甄选弟子的一个方法,想要拜师在峨嵋门下,要么被首座或者长老看中直接收为弟子,要么就是参加峨嵋试,不到十岁的孩童在全清观进行最基本的修行,被推荐的人才能正式进入峨嵋山去参加甄选,至于怎么个选法,非峨嵋人是不会知道的。

  如今高抟已经和众多来参加峨嵋试的孩童修行了一段时间了,高抟的资质可以说是非常之普通,加上他那奇怪的名字,还有他那失忆症,几乎让他成为了所有孩童的耻笑对象。

  其实腾龙是可以以自己长老的身份直接收他为徒弟的,玄正也苦苦哀求了很多次,但是每次腾龙都以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为由拒绝,其实他也是看出高抟的资质太过平庸,不想在他身上浪费精力,也怕有损自己的名声,毕竟如今这辈徒弟中玄正可是鹤立鸡群。

  无奈玄正就请那些临时教授孩子们的峨嵋弟子多多照顾高抟,可是那些人本来就是要发掘资质高的孩子的,对于高抟这种没有天赋的孩子多半是看不上眼的,而且玄正这现年可以说是声名鹊起,这些同辈人早就嫉妒不已,如今看到他的弟弟是个庸才,幸灾乐祸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照顾呢。

  而且孩子们察言观色的本事其实是很厉害的,大人们偶尔一个小小的神情都会被一些细心的孩子所发觉,如今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些临时的师父们对高抟没有太多好感,加上这个小子本身就是一个受气包,于是大家更是排挤欺负他,所以高抟的日子并没有过得很好,有时候半夜醒来,他就摸着胸前的平安扣落泪,他以为这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虽然他没有一星半点关于父母的记忆,但是有时候有家可想比无家可想要好受得多,至少能证明自己是个有人在乎的人。

  这天,修行过后的高抟又一次看着那在云端的峨嵋山峰发呆,突然听见全清观的门前除了一阵骚乱,他闲来无事就走上前去看热闹,发现守卫抬着一个小乞丐向院子里走去,上前打听才知道,就在刚刚这名小乞丐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前,张口就问这里是不是峨嵋,守门的弟子是字刚刚出口,这小乞丐就一头栽到地上昏了过去。

  这时候全清观的观主马上命守门的弟子赶紧把他抬到厢房,并且找来了朱雀峰的弟子帮忙医治,毕竟乞丐死在门口可不是什么好事,加上人家上来就问是不是峨嵋,确认后再一头扎地上,这是寻死啊,传出去人家会说峨嵋逼死人了。

  朱雀峰的弟子诊脉了一会就说八成是饿的,而且恐怕很久都没有睡觉了,连夜赶路,加上腹中空虚才导致昏倒,听这话,全清观观主松了一口气,不是寻死就好。

  就在这时那小乞丐突然睁眼,一把抓住上官江的袖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儿全家被魔教所害,如今家破人亡,这剩下我孤零零一人,我沿路乞讨到峨嵋,就是为了求峨嵋的神仙大圣保佑,只要收留我,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他语速极快,说完后在众人的惊愕中,跪在床上向上官江磕头。上官江连忙搀扶着他说道:“好孩子,先把身子养好再说”,忽然上官江愣了一下,然后用手仔细摸了摸刚刚他搀扶他的地方的骨头,然后顺着手臂向上摸了好一阵子,出神得自言自语道:“好根骨,好根骨”。

  然后仔细的询问小乞丐的家世,以及父母被什么人所害,然后命厨房做了一个滋补汤给小乞丐喝,晚上就让他和别的孩童一起修行。这一系列的举动都让人匪夷所思,要知道能参加峨嵋试的每个孩子都要仔细的盘查其家世,像这样随随便便放一个不知根底的乞丐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孩子是一个修习道法仙术的惊世异才。
楼主突围的楚门 时间:2017-12-07 10:04:45
  @会飞的鱼cM 2017-12-07 01:19:24
  厉害了楼主,占座追更
  -----------------------------
  谢谢了
作者:罗小芙 时间:2017-12-07 17:29:20
  @突围的楚门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楼主突围的楚门 时间:2017-12-08 07:10:30
  @罗小芙 2017-12-07 17:29:20
  @突围的楚门 :本土豪赏1个 赞 (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 我也要打赏 】
  -----------------------------
  谢谢
楼主突围的楚门 时间:2017-12-08 07:13:33
  一日,高抟手持一饭团边啃边看着峨嵋山发呆,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回头一看他表哥玄正微笑着看着他,今日玄正闲来无事就来探望一下他的傻弟弟。

  玄正仔细询问了高抟在全清观的情况,顺便传授了他一下修行上的心得。聊到一半,玄正突然问起了那个小乞丐的事情。

  “你说林萧然啊?”高抟略带兴奋的说道,“他一来这地方好玩多了,他每天晚上都给我们讲故事,非常之经常,昨晚上连北边厢房的弟子都跑来听他讲故事了。”

  “哦?”玄正沉默片刻说道:“团儿,这个人你还是要多小心一些。”

  “怎么说?难道表哥知道什么吗?”高抟不解的看着玄正。

  “一个饿晕的人醒来时还能那么精神,而且当时那么多人在场他一把就拉住了全清观的观主扣头,这不太说得过去啊。”玄正皱眉道,“况且,林萧然这个名字本就是大凶之名,恐怕也是个假名字。”

  “啊!难不成他是魔教的奸细?!”高抟失声道。

  玄正摇摇头说:“不到十岁的孩童如何做得了奸细,况且我今早故意和他打了个照面,此人看着并不像狡诈之人,只是眼中深邃不该是他这个年纪有的。”

  玄正顿了顿又道:“这峨嵋山周遭土地肥沃,气候得天独厚,是不可多得的富饶之地,加上民风淳朴,要是说壮年乞丐讨不到饭还能说得过去,一个孩童穿过闹市饿晕在全清观前是万万说不过去的。”

  “那是?”高抟此时完全被说晕了。

  “怕是,他是有意为之,他应该到达峨眉山脚下有段日子了,然后摸清了全清观里谁是观主,然后故意饿上数日再昏倒在全清观前。”玄正道。

  “他如此糟蹋自己是为了什么呀?”高抟还是不解。

  “为了成为峨嵋弟子!蜀山中我峨嵋派声势最大,底蕴最足,高手最多,凡欲修行者无一例外不憧憬峨嵋。”玄正傲然道。

  “那他直接说明来意不就好了啦?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是为了什么?”高抟怀疑的看着玄正。

  “哎,我的傻弟弟呦,世事当真如此简单那就好了。”玄正轻拍着高抟的头又道:“我说的这些也只是怀疑,我没有十足把握,况且你们的观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英才,正急于向上面邀功,我又何苦得罪他呢?”

  高抟苦思了一会道:“他和我差不多年纪,我还真的不相信他会有如此的心机。”

  半晌,玄正没有出声,高抟扭头看去,只见玄正神色古怪的呆坐在那里,末了吐出一句:“一个人从小有心计只能说明他是个可怜人。”这句话好似说给他自己一般。

  忽的,响起三声锣响,正午已到,全清观要开始用膳了,玄正猛的回过神来,看见了正在咽口水的高抟,暗自发笑,摸着他的头得意地说:“全清观是吃素的,要不要哥哥带你去外面吃点荤啊”。

  随着高抟的欢呼雀跃,二人一行出了门,前往本地最大的酒楼——凤阳楼。

  今夜天气奇热无比,高抟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透过窗户看到大伙儿的厢房还亮着灯。由于高抟是玄正的表弟加上之前他又有伤,所以全清观单独给他准备了一间厢房,而别的孩童可是没有这种待遇了。可是小孩子天生都好成群,一个人他待着也是无聊的额紧,所以每每林萧然半夜说书时,他都会去凑热闹。

  这个林萧然不仅习武天赋了得,口才也是一等一的厉害,刚入门的第一天,就给大家讲了峨嵋开山鼻祖武灵的故事。本就被大家听烂的老故事在他口中焕然一新,他

  妙语连珠,巧舌如簧,将武灵真神开创峨嵋的经过讲得惊心动魄。以至于以后他每次讲完一个故事,大家都意犹未尽的请他再讲一个,久而久之他竟然成了这群孩子的首领。

  今天该是讲到峨嵋的大护法——无忧真神,这个人可是峨嵋当代最为神秘之人,关于他的传说少之又少,但也是这样更加加深了他的神秘色彩。高抟很想去听,但是白天玄正一再嘱咐他离林萧然远一点,他才没有去。但此时爱听故事的他,早已被林萧然勾了魂去,高抟看着月亮想了想心道;‘今儿是最后一次吧,好歹听完无忧啊。’想毕披衣推门而出,直奔那亮着灯的厢房。

  到了厢房才发现,小小的厢房已是人满为患,床榻上,桌子上,以至于地上都坐满了人,而人群的最中间是一个肤色发黑的孩子,只见他像正经的说书人一样,手持一把折扇,声色并茂的边讲边扇风,每每到精彩处都要停顿一下,喝口水,扇扇风,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此时的林萧然已经完全看不出当时小乞丐的模样了,一身干净了的衣服,一头乌黑的长发,表情随着说书的情节而变化浮夸,而那张脸,绝对称得上俊秀二字。

  高抟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席地而坐,竖起耳朵满怀期待的听着林萧然滔滔不绝的说书。此时正说到塞外不灭门的五个长老潜入峨嵋的故事,原来不知为何,那无名顶尖的高手潜入峨嵋欲行刺白眉真神。

  “啪”的一声,那林萧然合上扇子道:“那无名老贼趁夜色像老鼠般爬上那无极峰,谁知竟然没有一人阻挡,不仅如此一路上连一个峨嵋弟子都没有遇见,那五人心说有诈,但是仗着自己的修为竟然毫不退缩,直奔无极峰顶的枯剑阁,到了门口竟发现大门敞开,一人端坐在院子内,正在细细的品茶”说罢,林萧然也拿起茶杯装模作样的品了一口。

  在众人不耐烦的催促声中,他才慢慢开口道:“定睛一看,那人举止端庄,眉清目秀,身体略微显得单薄,其中一老贼不分青红皂白一刀砍了过去,直取那人的咽喉。可那人微微一笑,用无名指蘸了一滴茶水,反手一弹,那老贼身形顿时,一个狗吃屎直直栽在地上断气了。”说到此时,众人也不禁笑了起来。

  “那人站起身来说道:‘蝼蚁尚且贪生,我本不想取你性命,但你一出手就如此歹毒,留你在世上恐怕会祸害更多众生’,其余四人大惊失色,以他们的功力就是不灭门的门主都要礼让三分,可就在刚刚让一个不起眼的后生一个指头弄死了一个。”

  林萧然打开折扇又道:“只见那后生又道:‘打从前辈们一上山我就知道了,我不想让峨嵋弟子流血才让他们散去,也是提醒你们知难而退,毕竟托生为人实属不易’。话音未落那其余四人将他团团围住,可那后生身形一顿就消失了,等众人看见他时,他已挺立在一颗柳树之下,然后随手折下一片叶子,朝那众人掷去,一声闷响过后,三名老贼已是粉身碎骨,而另外一人也软软的倒下。”

  “什么?就一片叶子?”众人大惊道。

  “是的,就是一片柳叶,这叫摘叶飞花,这种功夫乃是寓极霸道于极柔和,击中之人虽立即死亡,但却全身经脉完好,也找不出外伤来,旁边波及之人,却被透出的狂暴内力所粉碎,往往经脉尽断。”林萧然又道,“天下间能运用出这种功夫的人不出三人”。

  “这是天神般都手段啊”一人惊呼道。

  “是了,无忧真神恐怕真是天神下凡,人们对他的出处所知甚少,只是听说他来自南疆,是一个美男子,经常有女子偷偷地将鲜花抛向他,据说有一次一名女子在众目目睽睽下送了他一盆鲜花”林萧然说道。

  众人一时间不在言语,都沉浸在无忧真神的魅力中。此时高抟感到极度闷热,小小的房间挤进这么多人,不出汗都不可能,高抟拉了拉衣领,发现平安扣上的红绳都被汗水浸透了,他赶忙把平安扣从礼服里扯到衣服外来晾晾。

  然而就着这时,那林萧然原本黑中带红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的盯着高抟胸前的平安扣,手中的折扇也掉落在了地上。
楼主突围的楚门 时间:2017-12-08 13:45:36
  正在众人疑惑之间,林萧然双手一摊大声道:“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一片哀嚎声在这厢房里传出,还有人不断地恳求,但林萧然只是微笑摇头。

  高抟意犹未尽得走向自己的厢房时,忽然一股寒意从后背袭来,他回头看去并没有任何异常,但是他并不知道有人在死死的盯着他,那一双眼睛充满了杀意。

  从那天之后,林萧然对高抟突然亲近了起来,每次修炼的时候都会主动帮助高抟,用膳的时候也经常挨着他坐。

  因为这样,和高抟说话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高抟也开朗了不少,所说玄正嘱咐他离林萧然远一点,但是大人的话语往往在孩子们的友谊面前不堪一击。

  一日天正午,结束了无趣的修炼后,大伙儿照常吃着午膳,席间林萧然提议下午去附近的山上玩玩,但是大伙都提不起兴趣,毕竟修炼之后都累了,睡一觉才是最舒服的。

  见状,林萧然叹气道:“那漫山遍野的野鸡和兔子看来我们是无福享用了”。

  饭堂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瞪着眼睛看着正在摇头的林萧然,“抓到了咱也不会做啊”张胖子说道,此人是这些人中最胖的一个,也最能吃。

  “山里的柴架起来一烤就好了,烤熟后还有股子清香,再加点盐巴,别提多好吃了,兔子是外焦里嫩,野鸡是皮脆肉滑,我当乞丐的时候天天吃。”说完林萧然扫视了众人一眼。

  只见整个饭堂里的人目露凶光,馋涎欲滴,一个个恨不得立刻飞到山上去,毕竟几个月的素食吃下来,如今听到这个肉字就已经垂涎三尺了。

  “可是这盐巴去哪里弄啊,厨房现在可是一直有人在啊”高抟小心翼翼的说。

  “啪”林萧然一挥手,一小袋盐巴落在了桌之上,只见他坏坏的笑道:“勿临渴而掘井,做事要未雨绸缪,这可是咱们上官观主的教诲”。

  除了峨嵋山之外,这方圆百里的小山也是众多,而且有的还极为凶险,而林萧然带着众人上的山,就是这最凶险的伏虎山。

  “伏虎山?”高抟若有所思,这听起来好生熟悉,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此时的他哪里晓得,自己出生的地方也有一座伏虎山,这世间重名的人极多,重名的山水也是不少,只是被封了记忆的他只能感觉到那一丝丝的熟悉感。

  “饭团你想什么呢?”林萧然轻轻拍了他一下,‘饭团’就是林萧然送给高抟的外号,因为高抟有一个绝技,那就是一天之中可以不停的吃东西,本来别人给他起名‘饭桶’却让林萧然硬生生改成了‘饭团’。

  “你说这山上会不会有老虎啊?”高抟颤抖着说。

  “你的意思是佛跳墙里面有佛喽?”林萧然调侃的说道。

  “哈哈”高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林萧然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向山上一路狂奔,两人更是边跑边笑,把后面的人拉的好远。

  等到达了山顶上,众人才发现哪里有什么野兔啊,除了树就是树上的猴子,倒是地上有很多屎壳郎在不停地滚着粪球。

  在众人愤怒的目光中,林萧然淡定自若指挥众人找柴火,说是用柴火一烧这屎壳郎,味道就能引来野味。众人知道他做过乞丐,见多识广,所以也不疑有诈,纷纷散去找木柴了。

  高抟当然是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林萧然,林萧然一路上给他讲自己原来怎么抓野味的经过,一面带着他向最高处的山崖走去。

  到了悬崖边,林萧然真臂高呼一声,好似宣泄,又好似兴奋,转头对着高抟咧嘴一笑,高抟也傻乎乎的跟着笑。

  忽然林萧然向悬崖下面望去,猛的回头对高抟说:“饭团,快来看,下面有金色的荷花。”

  “荷花又不能吃,有什么好看的?”高抟慢慢道。

  “谁说不能吃了,快看它还在闪光。”林萧然一面兴奋地说道,一面不停向高抟招手。

  高抟赶忙走到悬崖边,他探头一看,下面除了是万丈深渊,什么都没有,他正想问林萧然那荷花在哪的时候,刹那间,那股阴冷的寒意再度涌上心头,那是令人胆寒的杀气。

  此时,林萧然的双掌快要抵在高抟的后背上了,他双腿正在蓄力,力求一下就把这小白胖子推入这无底深渊,然后再放声大哭引来同伴,说高抟一个不小心自己跌下去了。

  “萧然”高抟也觉得不对劲,但是又本能的不敢回头。

  可是林萧然根本没有想和他废话的意思,就在要动手的一刹那。“啪”的一声,一个苹果正正的砸在林萧然的后脑上,扑通一声,林萧然腿一软一头栽向那万丈深渊。

  此时的高抟大惊失色,连忙去抓那林萧然,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抓空了。

  “啊——”高抟发出凄厉的叫声,爬倒在地。他好不容易有一个好朋友,却在自己眼前摔死了,他一时间无法接受的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下面传来阵阵悉嗦之声,赶忙探头一望,但见那林萧然双手抓在了藤蔓上,双腿还在不断的乱蹬,可是早晨刚下过雨的悬崖上湿滑无比,根本找不到半个立足点。

  “萧然——,抓住我的手”高抟大喊道,一面用手拼命的抓林萧然的手,可这林萧然的双手上沾满了青苔,这湿滑的程度不亚于泥鳅,根本抓不稳,而且林萧然也慢慢的抓不稳那藤蔓了,正一点点的滑向深渊。

  此时高抟完全急疯了,一个纵身跃了下去,一只手抓着悬崖边的树枝,一只手去抓林萧然的头发,可是此时他的这只手上也沾满了青苔,也是无从着力,一怒之下大喊道:“萧然,张嘴!”,把手伸向林的嘴边。

  生死一线间的林萧然也不客气,一口咬在了高抟的手上,同时高抟的手指也抠住了林萧然的下颚,林向下的坠势总算是遏制住了,可是高抟的手却在汩汩的冒血。

  此时的时间过得尤为漫长,二人吊在绝壁上好像过了一千年,高抟大声的呼喊着同伴,可是毫无作用。高抟的血从林萧然的嘴里涌了出来,一滴滴的顺着嘴边流向身上,然后滴入深渊里。可是高抟的手却越捏越紧,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又过了好久,高抟也支持不住了,苍白的小脸上一直滴着汗珠,喘气声也越来越大,怕是血流的太多了,可是还是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仍不断的喊着救命,只是那声音慢慢的不如之前洪亮了。

  时间还在慢慢的流逝,高抟越发坚持不住了,就在这时,突然感觉林萧然的口松了那么一下,他心下大骇,低头看去,只见那林萧然眼中泛着丝丝泪光慢慢的咧开嘴笑了起来。

  “不——,萧然,别松开!”高抟大哭道。可那林萧然明显下定了决心,慢慢的张开了嘴。

  然而就在这时,一一只长满白毛的爪子一把抓住高抟的手,猛然一拉,两人瞬间被抛到了悬崖上。

  高抟这一下摔得不轻,直接昏死了过去,而林萧然连忙撕开直接的衣服给高抟包扎伤口,待包扎妥当后,才缓缓抬头看向他们的救世主。

  只见一只通体白毛的大猴子正端坐在树上,手里抓着一只熟透的苹果,目光如电的打量着林萧然,那眼中分明就是蔑视。

  林萧然此时心里的惊骇无以复加,加之劫后余生的兴奋之后,那如波涛般袭来的愧疚感,几乎将他冲垮,此时的他甚至不敢正视那猴子的眼睛,心中已是五味陈杂。

  半晌,那猴子把手中的苹果扔到了高抟的身上,用疑惑眼神看了高抟一眼,转身一跳,消失在密林深处。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