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奇幻小说】古穴龙咒

楼主:ty_126892369 时间:2017-12-09 19:40:49 点击:205397 回复: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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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不幸】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很晚,而且十分暖和,尤其是在南方,在这种既不寒冷又不下雨的天气,就最适合贩子活动了。
  陆封,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贩子,他什么都贩,上至国宝文物,下至大人小孩,只要转手能是个好价钱,他就从未有过什么禁忌,可以说是到了一种丧尽天良的程度,用他的话来说,那就叫做市场。
  当然了,他自认为,他的生意可以再扩张一下,所以,他最近贩的东西有些另类。
  那是郊区一处还未被开发的山林,时正黄昏,天很快就黑得看不见前面的路了。陆封掏出自己的手机,低头看了看时间,其实他心里早就极不耐烦了。
  只看走在前头带路的那个老头,显然腿脚不太灵活,一瘸一拐地走着,要不是陈氏姐弟两一左一右地“扶”着他,还不时用枪管顶着他的脑袋,估计他走得还要更慢一些。
  陆封摆出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闷咳了一声,说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您老要是还想回家跟您孙子吃个晚饭,就别再跟我们绕圈子。”说着,他扬起手里的拐杖,抵在了那老头的背上。
  现在,只要他的手指再轻轻地按一下手柄上的一个按钮,连发的两颗子弹就会直接打穿那老头的心脏,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到……到了到了!”老头子突然直了直身子,抬手一指前面的小山坡,说道,“就在那,我上次看到它的时候,它就躲在那个树洞里面,它的窝应该就在这附近,错不了错不了啦。几位爷,几位大爷爷,求求你们了,放了我的孙子吧,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呀。”
  陈彩琳将手电扬了过来,强光照在那老头的脸上,黑夜中灼眼的光芒对一个年迈的老头而言,就已经是一种极其难受的折磨了。陈彩琳低声骂了一句,又说道:“闭嘴!你要敢再嚷嚷,我就……”她这话还没说完,就只听“嗤”的一声,那是一种装有消声器的枪所发出的枪响。
  只见那老头皱了皮的脸上猛地一阵抽搐,原本已经闭上的双眼突然瞪得老大,眼珠子就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一样,然后,他的整个身子就往下一坠,胸前淌出鲜血,死了。
  “我去你大爷啊,地还没到,打死他干嘛啊。”陈柴聪回头就朝陆封一阵叫骂,最后被他的大姐用手势给拦下。
  “该到的地方,已经到了。”陆封神情淡然,杵着拐杖跨过了那个老头的尸体,往前走了好几步,扬起一只小手电就朝前面那小山坡上照了照,“这年头,活人还没有死人来得值钱,你这小屁孩就多学着点,别总跟我瞎嚷嚷。”说着,他扬了扬手电,只见那光亮所照之处,草木被烧得焦黑。
  当另外两只强光手电也朝那个小山坡上照射过去的时候,他们三人都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感觉心头一阵难以形容的震撼,而这样的一种震撼,却又不是因为他们看见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想到了什么,隐约感觉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因而产生畏惧。
  “这……这是什么东西?”陈柴聪失声低呼。
  “该是,麦田怪圈,吧?”陈彩琳回答了一句,声音微微发颤。
  “胡说什么,这……哪来的麦田。”陈柴聪又道。
  在这山林里头自然不会存在什么麦田,然而,如今他们所看到的这一幅景象,却叫人无法摆脱‘麦田怪圈’这个诡异的说法。
  六条凹槽非常规整地横躺在树林之中,弯曲着向两边延伸没入黑暗,每一条凹槽的宽度相同,凹槽与凹槽之间的距离也是相同,排列得非常整齐,分毫不差,就像是经过专业的测量工具,一分一寸画上去的一样。
  在这些凹槽的范围之内,所有植物都无一例外的被烧成一片焦黑。而更叫人不寒而栗的,就是那些半边长在凹槽以内,半边长在外面的植物,它们没有被完全烧毁,而是被这一股不知名的诡异力量,给切割成了贴合凹槽边缘的形状。
  半边已成焦土,而另外的半边却扔在生长着,那些新生的枝叶依旧茂密繁盛,却没有半片叶子敢越过那一条死亡之线。
  他们三人之中,就数陆封的学识最为渊博。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将盗墓世家的陈氏姐弟收归己用的一大原因,明面上说的是合作关系,其实,陈氏姐弟早就被这油腔滑调的大商人给骗得服服帖帖的了。
  他定了定心神,举起手电就朝那焦黑的凹槽走过去,俯下身子查看了一下,伸手从凹槽之中捡起一把焦土,先是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又用手指给捻了一下。
  “嗯,就是这儿了。”陆封转头过来压了压嗓子,摆出一副智珠在握的姿态,“赶紧布阵吧,这下要能得手,够你们两在城里换个带花园的大房子了。”
  陈氏姐弟这一听,能换个大房子,还是城里的房子,怎么想都不会是小数目,整个人立马神清气爽,哪还管他什么麦田怪圈的,操起家伙就开始做准备。
  为了这次的捕猎,他们的准备算是十分充足,基本的捕兽夹、绳索、铁链,还有麻醉枪、电棍、电网等等,自然少不了一样最为紧要的东西,那是捉妖界的圣物,麒麟血藤。只用它的一点血竭,就能在瞬间麻醉一只彪悍的妖怪,民间甚至有传,整株的麒麟血藤可以完全控制妖怪的心神。
  三人鼓捣了好一阵子,一切准备就绪,他们用一只兔子作为诱饵,三人按计划分三点埋伏,熄灭一切外来的光源,在漆黑中静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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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19:43:33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那几条焦黑的凹槽之中,开始隐隐约约地冒起了一些小火星,一点一点的红光就像是萤火虫一样,点亮、飞舞,然后越聚越多。
  漆黑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掠过半空,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趴在地上的那只小兔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陆封心知道时候已到,他“嗖”地猛然站起,吆喝了一声,举起手中的拐杖就听到“嗤”地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准备好的油路上,油就被点燃了,仅在瞬间,四周就亮起了一圈青色的火光,将周遭的一切染成了鬼魅一般的青绿色。
  那是麒麟血藤被燃烧所发出的光亮,在青色的火光之下,一阵又一阵带有淡香的烟雾缓缓升起,将猎物包围住。这股毒雾对人类而言,有着聚气凝神的作用,而对于妖怪来说,那就是高效的麻醉剂。
  火光的照耀之下,陆封清晰地看到了它,那是一个窈窕的身影,像是一个性感女人的身姿,当然了,它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幻化成了人类女子模样的妖怪。
  她赤裸着全身,身姿妖媚,火红的长发披及腰间,却没能遮掩她那丰满而水嫩的胸乳,肩头和腰侧都长着一种蓝色的羽毛,双手更是被一双羽翼所取代。
  在羽翼的半遮半掩之下,她的下半身却显得有些奇怪,这是一个独脚的女妖,陆封看的十分清楚,她不是断了一只脚而是只有一只脚,长在身体下方的中间位置,看着像是禽鸟的脚一样。
  陆封伸手一指,大喊:“就是她!”
  陈氏姐弟那雷令风行的手段自然不赖,陆封那一喊,话音未落,姐弟两就已然疾步开去,陈柴聪一手捡起地上的绳套用力一扯,一张带电的巨网就向那个女妖飞扑而去,同一时间,陈彩琳手中那装有麻醉剂的针枪就向那女妖射出两针。
  瞬间,现场陷入一片混乱,连串发射的机关捣起一阵沙尘,朦胧之中只见那女妖的行动如同鬼魅一般,只觉她张开了一双巨大的羽翼,拍打着,振翅往空中腾跃而起。
  电网、捕兽夹和飞射的麻醉针都被她一一躲过之后,等到尘埃渐渐平息,那女妖早已飞出麒麟血藤的火圈范围了。蓝色的羽翼振翅在星空之下,妖异之极,仿佛是有着一种摄魂夺魄的魔力。
  那女妖虽然躲过的所有的机关和陷阱,却还是败在了麒麟血藤的毒雾之下,所以,她并没能飞出多远。
  听着远方“嘭”地一声,连带出一阵草丛的骚动,陆封心知,是那女妖掉下来了,她已经中毒,逃不远了,如今之计,找!
  • 白九少: 举报  2017-12-15 15:35:08  评论

    这不是盗墓贼日常故事,而且由盗墓贼引发的另一种故事。不管书里书外,盗墓死一户口本,死相可以很恐怖,看下去你就知道了。千万不要学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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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19:44:37
  三个人在这山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直至深夜,最后在一个小山洞的洞口处,发现了几根蓝色的羽毛,很显然,这就是那女妖身上的羽毛了。
  陆封心说,难道这个山洞就是那女妖的藏身之所吗?是她的巢穴?想着心里就是一阵狂喜,连忙招呼陈氏姐弟过来,三人就是要准备进洞捉妖了。
  陈氏姐弟出身于盗墓世家,也可谓是艺高人胆大,而且他们还是孪生的龙凤胎,打小就有着天赐的默契,过去大大小小的行动都是风里来火里去的,面前这样一个小山洞,他们自然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话没多说,三人迈开脚步就往山洞里面跑进去,开始的一段算是比较狭窄,只容得下一人通过,往前十来步,这洞就显然要比前面宽了一点。
  陈柴聪走在最前面,扬起手电往里面照了照,光亮所及之处也还是黑洞洞的一片,看来这山洞有点深,他向跟在他身后的陈彩琳叫了一句,加快脚步就往山洞深处疾奔而去。
  足足跑了有五分多钟,他们的步伐都因为疲惫而开始慢了下来,而如今所处的地方却跟刚才没什么差别,一条路,微微倾斜往下,两头都是漆黑不见底的洞道,一路过来更不见有什么分岔或者暗洞。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他们三人都不敢大声喘息,尽管心里早生疑虑,却容不得他们多想些什么,跟随着同伴的步伐,在慢下来稍作歇息之后,又继续往前狂奔。
  人也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不说人了,世界上大部分的动物都有这这样一种特性,被称之为羊群效应。在一种大环境的惯性作用之下,人就算是心头有了属于自己的想法,却还是会跟随大部分人的行动而行动,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其实,他们早已发现这山洞深得有些奇怪,更让他们觉得诡异的是,一路跑过来,除了走势有点弯曲之外,这洞里居然就没有别的横枝岔道了,只有一个无法选择的方向一直往前,走着走着就有一种直通黄泉的感觉。
  终于,他们又跑了三分多钟之后,总算在手电光的映照之下看到前方尽头的一面石墙,心想这山洞终于是到底了。
  靠近一看,这石墙原来不是一面墙,而是一道紧闭的大门,这里的空间是也相当的宽阔,约莫估算,大概有三十来个平方,从地面到洞顶也有五六米高。
  竖在他们跟前的石门足有四米高,看着就非常厚实,而在石门的两侧,还立着两尊有人高的石雕像,看着是两只样子长得像鹤一样的独脚鸟。
  “你们看这鸟!”陈柴聪指着其中一只独脚鸟就叫道,“是刚才那妖怪的真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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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19:45:17
  陆封回头朝石门两侧的石像看了看,心里一个激动就喊道:“对,就是她,我们没来错地方啊!”喊着,他就向石门走过去,想着说这门后面极可能就是那独脚鸟的老巢了,他忍不住地就抬手想要去推那道石门。
  “不对!慢着!”陈彩琳突然一个闪身到了陆封的身边,一只手已经紧紧地握住了陆封的手腕,她的脸上挂着一种极不寻常的凝重,只听她沉声说道:“这不是那妖怪的巢,这是一个墓,妖墓!”
  “妖怪也有墓吗?”陆封原本就不相信什么禁忌或者诅咒之类的,对他而言,墓就是墓,里面藏的是人还是妖怪还是宝贝,都没什么两样,所以他并没有太在意陈彩琳的话。
  “你看门口的这两只鸟,为什么站在这儿?”陈彩琳突然问道。
  “这是那鸟妖祖先的墓?”陆封笑笑回答。
  旁边的陈柴聪发出“噗”地一笑,抬头用手电朝他们照过来,说道:“这还不明显吗,这鸟啊,是这儿看门的!”说着,他用手挠了挠自己那凌乱得跟杂草一样的头发,“也奇怪哈,看门用这样的鸟,我还是第一次见着。”
  “你说的没错,它就是这里守墓的!”陈彩琳并没有要跟他们一起玩笑的意思,脸色依旧沉重,只听她略带颤抖着继续说道,“它不是普通的鸟,它叫毕方,是神鸟,是……是灾难的象征……”
  陈柴聪听他老姐这么一说,脸上的笑意瞬间被凝结得像是一尊逼真的蜡像,脸色一沉就开始发青。只听他嘴里默默念道:“是那只将亡魂大军封印在泰山之中的……神兽?火鸦?”
  “是它?”陈柴聪抬头朝他老姐看了看,“它是火灾之兆啊。我还听说,只要得到了它,就……就能重新释放泰山中的亡魂大军,那是真的假的呀?”
  “传说是真是假我不确定,但是……神鸟所看守的墓,必定非比寻常,我们要小心。”陈彩琳点了点头,伸手摸在那道石门上,像是在感觉着什么。
  “啊!”陈柴聪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手电的光亮从四周扫射,最后停在石门的上方,照出了一个雕刻在门上的图腾,他此刻的脸色几近死白。
  那是一个家族的家徽,这个家族没有过让人铭记的辉煌,也没有犯下什么遗臭万年的大罪,然而,却被人从人类的历史中抹去,这个家族的后裔,也被剥夺了身为人类的资格。
  对于盗墓世家出身的陈柴聪而言,这个家徽的本身,就是一个禁忌,这个禁忌甚至被记录在自己家族的祖训之中,内容是“远离它们”。这也就是他在看到门上那个图腾之后,脸上现出惊恐之色的原因。
  “你们快看,这是林家的墓,是那个林家!是那个林家的墓啊!”陈柴聪失声喊着,就像是触犯了禁忌一样,身体颤抖得厉害,最后,他不得不低下头去,不敢再去直视门上的那个图腾。
作者:邶辞 时间:2017-12-09 19:4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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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19:50:43
  现场的气氛在刹那间变得十分凝重,陆封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陈氏姐弟心中的那份恐惧,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的身体都在发颤。
  陆封知道,如果现在不给他们做个心理辅导的话,出来忙活的这一整天,肯定就要白费功夫了,而比这更重要的是,这一趟要他亏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单是从黑市里买来的麒麟血藤就要了他四位数字。
  至于那个禁忌一般的林家传说,陆封算是知道些许的,但对他而言,那就仅仅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说白点就是一些肤浅的迷信。现在肉就快要到嘴边了,让他为了一个传说而放弃,他可宁愿一头撞墙上,死了去算了。
  所以,在那个时候,他只是“呵呵”一笑,开口就说道:“这墓主人可真是聪明啊,捏造了一个传说,就能轻易地将你们这些盗墓贼都拦在门外。”一句话出口之后,他又轻蔑地哼笑了一声,做了个“呸”的动作。
  陈彩琳的身子猛地一震,转头过来狠狠地盯着陆封,就像是陆封的话会害死她全家似的,刚想开口却被陆封一把搂在怀里,双唇上就感觉一股温热袭来,那是来自陆封的体温。
  都说,吻可以让一个快要丧失理智的女人冷静下来,然而,却不适用于所有的女人,所以,陆封当即就挨了陈彩琳的一巴掌,“啪”地一声清脆,脸上就红出来一个轮廓非常清晰的掌印。
  陆封揉着自己的脸,舒了口气,也不跟她闹,开口就说道:“你听我说,就算那个传说是真的,也可能是这个墓的主人利用了那个传说而已,这个墓未必是那个林家的。”看着陈彩琳的神色还是有些不对,他继续补充,“好了好了,退一百步来说,就算这真的是林家的墓,我们也不是来盗墓的对不对,难不成,现在抓个野生籽也犯法了?我们对得起天地良心,难道,你还怕他林家老祖宗跟我们要参观费吗?”
  也许是刚才那一吻的原因,陈彩琳的脸上如今是红了一抹,所幸的是洞内漆黑,手电光也没照在她身上,可她还是感觉心跳得极快,浑身上下都有着一种极不自然的温热,仿佛就是他陆封的体温已然融合到了自己的体内,再加上刚才在情急之下刮了他一记耳光,感情就变得非常的尴尬。
  正是出于这样一种就连自己都无法解析的感觉,陈彩琳犹豫着“嗯~”了一声,没能反驳陆封的话,就只好转头跟她的弟弟说道:“聪聪,我们都来到这里了,不如就进去看一看吧,陆爷说的也不错,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也没有人真的遇到过什么,我们又干嘛要在这里自己吓唬自己。”
  陈柴聪站在石门边上,一动不动也没给出什么回应,脸色死白,双眼黑洞洞的,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陆封心里有些急躁,靠前一步就笑着催促:“好了好了,都别傻站着了,这小小的一个墓,也拦不到你们,赶快动手吧。”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19:51:20
  @邶辞 2017-12-09 19:4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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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谢谢,么么哒!!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19:51:43
  不太会玩论坛的我,还是有点懵逼…………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19:52:24
  这个地方是不是可以做传说中那种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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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种叫做版聊的事情。
作者:游墨江湖 时间:2017-12-09 20:04:59
  @白九少 2017-12-09 19:51:43
  不太会玩论坛的我,还是有点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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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个楼主还可以这么拽?
作者:朴素 时间:2017-12-09 20:40:24
  欢迎九少。记得多更新哦。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20:43:15
  陈彩琳答应了一声,伸手按在陈柴聪的肩上,使力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开工干活,谁想到就在这时候,陈柴聪居然一下躬身,反手一翻,他的左手就已经扣在陈彩琳的手腕上,随即扬起右手就朝他姐姐胸前一掌击来,这一击来得非常突然,快如闪电一般,攻势更如猛虎扑食,看着就像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说这孪生的两姐弟,打小就是心意相通默契十足,感情也是非同一般,可陈柴聪这突如其来的一掌,陈彩琳却完全没能料想得到,一步踉跄居然就被她弟弟给带出了两步,直接就迎在了他的掌风之下,左肩胸前就挨上了这一掌重击。
  陈彩琳只听自己肩头发出“嘎啦”一声,疼得厉害,当即往后退出五六步才算是卸去了那一掌的后劲,她稳了稳自己的身势,右手用力按住左臂,左手已然完全使不上劲了,心说可能是脱了臼。
  “你做什么?”陈彩琳咬牙忍受着剧痛,将自己的左手托回臼位,又是“嘎啦”的一声。
  “啊~~!”陈柴聪扯尽嗓子嘶声大吼,脸上青筋暴起,双眼通红,额鬓满是豆大的汗珠,看着就像是个发病的疯子一样。只见他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边踉跄着往后退,一边弯下腰就缩在山洞的角落边上,身体一个劲地发颤,嘴里低吟着念道,“你是谁!走开,不要过来!走开!走开!别过来,闭嘴,别说了,走开!你走开啊……”喊着,他的声音就变成了一种哭泣与哀鸣。
  山洞之中,充斥着陈柴聪的叫喊声,非常的呛耳,要不是他这个人就在自己身前,还知道他是一个活人的话,在深山的一个山洞内突然听到这样的嚎哭之声,也是一件极其恐怖诡异的事情。
  陈氏姐弟自幼就接受过各种各样魔鬼般的训练,可以这样说,他们姐弟的体能和心理承受能力都要比普通人强上数倍,陈柴聪更是以稳为重的性子,论能力要比他姐姐强上一些。可这又是为什么呢?是什么东西将一个训练有素的盗墓能手吓成疯子呢?
  陈柴聪的叫声越发渗人,陈彩琳也实在听不下去了,纵身一扑过去,就将陈柴聪扑倒在地上,陈彩琳用力将他搂入自己的怀中,试图安抚他已近崩溃的情绪。
  被姐姐抱住的陈柴聪就如同受到惊吓的幼虎,嘶吼几句之后,声音就变成了一种撒娇似的呻吟,又过去了很久,他才算是平复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头看来,脸上的神情却来的异常可怖,仿佛是被鬼怪给附了身一样。
  只见他咧起嘴角,龇牙摆出了一个笑容,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分毫的笑意,开口的声音非常沙哑,就像是来自地狱恶鬼的低吟:“我要死啦!你们听到吗?我……要……死……啦……”最后的两个字,他的喉咙哽咽了一下,只是摆出了口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你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聪聪,那都是你的幻觉,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听到吗?”
  “我听到。”陈柴聪开口说着,举起一只手指向石门上指了一下,“我听到,那是,我死前的叫声,叫得好惨啊,千刀万剐,割肉离骨的声音。你听到了吗?姐,我死得好惨啊!”说着,他脸上的肌肉就一个劲地直发颤,活像是一个正被人凌迟处死的犯人。
  听他这么一说,陈彩琳的心就是一沉,抬头过来看了看陆封,又转头细细听着,却没能听见这山洞之内有什么其他的声音,所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们几人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喘息声。此刻,山洞之中谁也没有发话,四周静到了极点,陈柴聪口中所说的惨叫声,显然也就只有他一人能够听见。
  看着陈柴聪的身子开始发软,眼神涣散,还有那一张苍白得跟死人似的脸,陈彩琳就被吓得直哭,可不管她怎么摇怎么喊,她的弟弟都没有再给她任何的回应,再一探他的鼻息和脉搏,死了!他竟然就这么死了!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在短短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里,死得是如此的诡异。
  陈柴聪的尸体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中毒或者窒息的迹象,全身死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就像是被人放血而死的一样,而这更恐怖的是,杀死他的竟然只是一个声音?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惨叫声吗?可不知那个声音又是否跟石门上那林家的图腾有着联系呢?
  这一座诡异的妖墓,石门上有着禁忌家族的徽记,陆封一行三人还未来得及推开眼前的石门,这一切便犹如诅咒一般接踵而来。陆封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样离开那个山洞的,他只记得在陈柴聪死后,也许是过于伤心的原因,陈彩琳也开始发狂大吼,情况就跟陈柴聪死前相差无几,她甚至毫不留情地向陆封袭击而来。
  最后,陆封挨了陈彩琳的一下重击,晕了过去,他对于这件事情的记忆也就到此为止了。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20:43:41
  @白九少 2017-12-09 19:51:43
  不太会玩论坛的我,还是有点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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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墨江湖 2017-12-09 20:04:59
  咦??这个楼主还可以这么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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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么玩的咩!??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20:44:09
  @朴素 2017-12-09 20:40:24
  欢迎九少。记得多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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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么么哒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20:46:12
  五天以后。
  陆封衣衫褴褛得像是一个乞丐,精神恍惚,独自一人游离在寒冷的大街上,等他再次感受到温暖而恢复神智的时候,他已然坐在司徒老宅的会客厅里,他向这里的老板讲述了他的这一段经历,也许在他认为,将这些事情讲出来,就能够缓解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惧。
  他双手捧着热茶,身子却仍然在颤抖着,嘴里默默念道:“救我,救我,求你救我。”
  坐在陆封对面的是这儿的老板,也是这司徒老宅的主人,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留着一头稍长的黑发,看着就像是个老不正经的社会混混,而今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坐在沙发上,翘起着二郎腿还抽着烟,嘴里吐着缕缕烟香,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对陆封的的故事显得不太用心。
  忘了介绍,这位司徒老板本名司徒辰昱,然而,认识的人都不会对他直呼其名的,都只管他叫飞儿。至于他的职业,也就是异联社那行业里其中的一个小老板罢了,说白了,就是专门给人解决灵异事件或者调停种族矛盾的“中间人”。
  其实,飞儿打心底里就不怎么喜欢陆封这个人,说难听一点,他这种丧尽天良的贩子,就活该受到报应,要不是看在多年以前他跟自己有过两节课的师生情谊,飞儿也不会让他继续待在自己的家里,更不会听他说的那么一大堆。
  “陆老师,你别害怕,我们这儿很安全的。”闵天坐在飞儿旁边,站起身给陆封添了杯热茶,又问:“你认真想想,你是怎么回来的呀,你让我们救你,是因为那个盗墓贼,她在追杀你吗?可为什么,她把你给打晕了却又没杀你,难道这中间还有其他人?”
  “不!不是她!不是的!”陆封喝了一口温茶,“是我,我也听到了那种声音,我现在还能听到,那是我自己的声音,他说……他说……我被关在那个妖墓里面了,好黑,好冷,还有孤独,我被囚禁在那里面,永世不得再见天日,呃……”说着,他颤抖着张嘴抽泣发出呻吟,脸色极差,活像是一个长年被关在地底不见阳光的囚犯。
  “可是,你明明就坐在这里呀。”闵天不解,又问了一句。
  “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我所说的话,这种感觉,也只有亲身经历才能够体会。”陆封说着,用力将杯子放到桌上,双手按住桌面,就是一副想要扑过来的样子,“求你们了,救救我吧,只要回到那个地方,打开那道石门,我就可以从获自由了,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吧。”
  闵天回头看了看飞儿,大概是想问他的意思,可没想到飞儿所给出的反应,就只是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就将手上的烟放到烟灰缸里掐灭,再然后,他站起身摆了摆手,开口说道:“陆老师,你的故事说得不错,回头可以编成小说,也许,你以后就不用再干那些会遭报应的买卖了,祝你新书大卖。”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这个厅子。
  “你们……”陆封脸色几近死白,绝望地看着飞儿离去的背影,“这可都是我的亲身经历,你们真的不相信吗?”
  “我信我信,陆老师,我是相信你的,可是飞儿哥不信呀,我也没办法。”闵天摆出一副特委屈的模样。
  “那,你可以救我吗?”陆封双手紧紧地握住闵天的手,哀求着,“打开那个石门,救我!”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20:46:45
  陆封是个什么样的人闵天很清楚,他的话也绝对不能尽信,搞不好他就是想骗人到那去盗墓的,所以闵天哼吱了许久都没有给他正面的回应,“这个……陆老师呀,很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愿意帮您呀,实在是我没这个能力,您要我泡个茶跑个腿我还行,这又是妖墓又是杀人鬼声的,我我……我不敢呀。”
  盗墓这种事情,不管是人类社会的法律,还是跨越种族的异联社,都是明令禁止的,要被抓到那就是一个死字,没情可说。对于生活在繁荣大都市的人类或者妖怪而言,生活再怎么个不济,就算快要活不下去了,也都不会去干盗墓这样的龌蹉事。
  陆封显然已经看出来了,闵天是不会帮他这忙的,没有被他们扫地出门或是送交警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所以陆封也没有再逗留下去的意思,脸上挂着失落和绝望,嘴里还是不服气地说一句:“算了,我还是不打扰了,谢谢你们的茶,再见。”
  陆封自己要离开,闵天是求之不得,自然也没多做挽留,用不着半会的功夫,这司徒老宅就又回到了平日的安静,窗外扫过一片冬意寒风,把楼梯和露台的窗户吹得“砰砰”作响,看来这个迟来的冬天,它还是来了。
  自从经历过张娴和黑猫的案子以后,飞儿就感觉自己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比以前胆小了些,也可以说是变得比以前更谨慎了些,可这话说来也是可笑,这样的变化到了自己脑子里居然就成了“比以前更懒了些”这样的说法。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懒在自己的床上,飞儿又摸了一根烟抽着,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他那种特制香烟的草香,梦寐以求的生活,或许也就是这么一回事而罢了。至于陆封那种人的死活,管他的呢,活着是他走运,死了是他活该。
  原本以为,那就是一个骗子所编出来的故事,他也只是自己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像是一道无法逃脱的诅咒,将所有相关的人事物都牵引到了一起,改变……不对,不是改变,应该说是让一切都依循着它的安排,诱惑着人,向那无底的深渊走去。
  “飞儿哥呀!飞儿哥……”不知道睡了多久,飞儿再次被闵天喊起来,脑子还未清醒,隐约就听到那闵天嚷嚷着说道,“飞儿哥,你的快递!这是买了什么鬼啊,老大两只大箱子,重得要命,年货吗?给谁送的呀?还是说,你终于想起来要去徐家提亲呀?”
作者:朴素 时间:2017-12-09 21: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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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09 23:10:04
  “提你妹夫啊!我没买东西……”飞儿吱唔了两句,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随手披了一件外套就从楼上下来,刚到大厅就看见闵天所说的那两只‘老大’的箱子。
  两只箱子一方一长,与其说是箱子吧,倒不如说是两只盒子来得要更贴切一点,个子一点也不大,看着像是黑檀木质的,盒面上还有着非常精致的雕刻,不过这具体雕的是什么花什么鸟,飞儿是一个都没看懂。
  单看这样精美的雕刻,如此奢侈的用料,这盒子里面所装的东西绝对是身价非凡的,这不免让飞儿谨慎起来,他走到盒子旁边,先是用手摸了一下上面的雕刻,然后朝闵天问了一句:“你确定,这两件东西,收货地址是我们家?收货人是我?我倒是确定,我没买过这样的东西啊。”
  看闵天愣住了一话不说,飞儿就补充着说道:“是不是隔壁家的东西,给错送到我们这儿了?这玩意价值不菲啊,要真给送错了,要给人家还回去。”
  经飞儿这样一说,闵天就是“咦”地一声疑问,朝那木盒子看了又看,却没能找到快递单之类的纸条,然后他说道:“唉?对呀,这快递怎么没写收货地址的呀?不过,那快递小哥是不会送错的吧,他就住前面两条街,都认识的,以前经常过来送快递的那个呀。”
  “住二街拐角的那个?”飞儿这一听就愣了。
  他们住的这一片算是这大城市的老旧区,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是像司徒老宅这种独栋的大老屋,整个区域说大不大,就像是个小镇子,住的人也不多,进进出出的也都是些熟面孔。以前负责这一片区域送快递的,的确是住二街拐角那个又高又瘦的罗家小哥,可在大概半年以前,他就遭车祸死了,那事情也没闹多轰动,之后罗家就搬走了,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作者:赵云铭 时间:2017-12-09 23:13:59
  欢迎
作者:罗小芙 时间:2017-12-10 09:3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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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12:45:02
  “对呀,就他。”闵天点了点头,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他的话却就被卡在喉咙吐不出来了,愣了好一阵子,他才继续说道:“这几个月,好像换了个外地来的胖子吧,阿罗他家不是搬走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呢?”
  “我说了你别怕。”飞儿一拍闵天肩头,“他死了,那是半年前的事情,当时我还叮嘱过你进出别走那头,还记得吧?”
  闵天沉默了好久,飞儿不确定他是被吓傻了还是无法接受罗家小哥的死,总之就是一脸的茫然,整个人就僵在那边不说话了。人死不能复生,道理谁都懂,飞儿也没打算给闵天做什么心理辅导,这种事情他并不擅长。想着,飞儿按在方木盒上手就已经摸在盒边的环扣上,手腕用力,木盒的盖子就轻松地被翻了开来。
  用这么精致的木盒装着的东西,想也知道,那不会是什么随便的东西,可飞儿还是为眼前所看见的这个东西所震撼,那是一尊环套的玉雕球,质地洁白如冰,没有半分的瑕疵,里外一共三层,雕的是云中腾龙,层次布局都极为巧妙,腾龙于云中若隐若现,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单凭这样的雕工,就已经算得上是一件极品之中的极品了。
  这般价值不菲的玉雕,会是谁‘寄来’的呢?那个已经死去半年之久的快递员,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他的出现就是为了将这两个盒子送到这里来吗?难道说,这样一尊精致的玉雕球,它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吗?
  正想着,飞儿心底暗暗发毛,偏偏就是这样一种时候,闵天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打断了飞儿脑海中的思绪,飞儿被他狠吓一跳,连忙转头过来就要开骂,却看见那闵天已然将桌上的那个长形的木盒子也给打开了,而让他发出惊叫的,就是如今躺在那长形木盒里的两件东西。
  说是两件东西,倒不如用一对或者一套来形容会更贴切一点,就当飞儿将目光投在那东西上面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喉咙根上,就连呼吸也在刹那间给停住了,他不自主地张着嘴巴,却哑声喊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是滑稽到了极点。
  躺在盒子里头的,竟然是一对骨色实白的双刀,刀身连柄共长两尺一九,浑身上下都溢满着强横的灵气,恍若是一头初醒的猛兽,想要离开那个将它禁锢的木盒子。
  “青……青龙骨刀!天呐!”闵天沙着嗓子打喉咙处哽出了它的名字,“它……它不是……不是跟黑猫一起……”
  “为什么?是谁送来的?”飞儿脸色铁青,额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一下子就湿透了他鬓角的长发。
  “飞儿哥,这刀回来了,那……那黑猫是不是也回来了?可他人呢?”闵天又问。
  飞儿没有回答闵天的话,也可以说他根本没把闵天的话给听进去,一年前的那一幕幕惊心动魄,就像是电影回放的一样,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
  对飞儿而言,那件事情已经化作梦魇,成为他梦中的恶魔。所以在过去的这一年,每当他闭上眼睛,眼前就是一年前所看到过的那团白得灼眼的光亮,他恐惧着,就连夜里也不敢深睡,害怕着稍有不慎,自己的意识就会被那白光背后的强大力量给吞噬。
  那是比死亡更可怖的感觉,飞儿不敢去回忆,就连睡觉的时候也保持着意识在半醒之间,怕是在沉睡之后,自己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这的确是青龙骨刀,那,那个球,会不会是当时那个发光的东西?”闵天这话几乎就要将飞儿击得崩溃。
  “飞儿哥?”闵天看飞儿脸色越发苍白,满脸都是汗珠,伸手就在他肩上一拍,“飞儿哥?你还好吗?”
  飞儿被他这么一拍,整个身子就猛然一震,半晌才好缓过神来,抬头看了看闵天,低吟一句,“还好。”按在那方盒子上的手就用力一按把盖子给合上,再然后,他才勉强抬起手来擦掉自己脸上的汗。
  “你脸色很不好呀。”
  “闵天。”飞儿没敢深思这两件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也不想去回忆秘林研究所里所发生的一切,所以,当下他就有了决定,“明天,你给邵秘书打个电话,把刀给他们送回去,这毕竟是少……林总的东西。至于这个玉雕球,我会送到任大哥那,他对这些有点研究,说不定他能知道这玉雕的来历。”
  “好,你爱怎样就怎样,都听你的。”闵天倒也识趣,站起身就想要过来搀扶飞儿。可就在他站起身的同时,在装有那青龙骨刀的盒子里面,一个土黄色的信封却将他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话不必多说,这很可能是黑猫‘寄’回来的信,其中的内容,又会不会是他特意送回来的‘真相’呢?一年以前,在秘林研究所地底下的那一道光亮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黑猫带着青龙骨刀消失一年之久,又是死是活?那个发出白色光亮摄魂夺魄的东西又是什么?
  飞儿一手将闵天拿起来的信封给抢了过去,拆开一看,飞儿就只感觉眼前一黑,脑子里一阵晕眩。还没等他看清楚这信里的内容,眼前的这个画面已然将他拖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这是一封古时的书信,所用的纸是宣纸,所用的墨是松烟墨,至于上面的字,那是一种看着就让人想要去细细欣赏的字,娟秀之中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看似想要破纸而出向人展示它的威严,却又充满着神秘的气息。这样的纸墨,这样的字迹,飞儿早已见过,只有一次,但也就是那么一次,就足以让他刻骨铭心。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12:45:29
  回忆在五年以前,一个阴冷而潮湿的天,飞儿很记得那一天,对他而言,那一天就是他老爸的忌日。风嗖嗖地从门缝灌进屋里,外面飘着细雨,整栋司徒老宅都充斥着一种阴寒而且凄凉的感觉。快递员交下了一个锦盒,里面就是老爸的遗物,自那之后,飞儿的老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在那一盒子所谓的遗物里面,除了一些老爸的随身之物以外,还有的就是一封用土黄色信封装着的信,而如今,同样的信再次出现,用着同样的信封,同样的宣纸,同样的黑墨,还有那同一个人的笔迹。
  飞儿定了定神,细看这信中的字,却发现这一大张的宣纸里,却只写了短短的一行字。
  『他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
  这一句话看似莫名其妙,可飞儿却清晰地记得,这句话他曾经听过,就在那秘林研究所里,自黑猫口中所出,而他话中所指的人,就是现在已经成为少林总的赤小哥。先不论他这话中的含义,单凭这句话和青龙骨刀,就已经证明了,将这些东西‘寄’回来的人就是那失踪一年已久的黑猫。
  两封有着同样笔迹的书信,将黑猫的失踪和飞儿老爸的死联系到了一起,飞儿实在不敢去想象那个中的细节。老爸在死前,到底又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和恐惧?
  这种种诡异之事,就像是一个诅咒一个阴谋。秘林研究所里捡到的那一只属于老爸的怀表,将飞儿的思绪带入深渊,而如今的这封信,更像是一把刀,将飞儿内心那还未痊愈的伤口给狠狠地割开。回忆在五年以前,一个阴冷而潮湿的天,飞儿很记得那一天,对他而言,那一天就是他老爸的忌日。风嗖嗖地从门缝灌进屋里,外面飘着细雨,整栋司徒老宅都充斥着一种阴寒而且凄凉的感觉。快递员交下了一个锦盒,里面就是老爸的遗物,自那之后,飞儿的老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在那一盒子所谓的遗物里面,除了一些老爸的随身之物以外,还有的就是一封用土黄色信封装着的信,而如今,同样的信再次出现,用着同样的信封,同样的宣纸,同样的黑墨,还有那同一个人的笔迹。
  飞儿定了定神,细看这信中的字,却发现这一大张的宣纸里,却只写了短短的一行字。
  『他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
  这一句话看似莫名其妙,可飞儿却清晰地记得,这句话他曾经听过,就在那秘林研究所里,自黑猫口中所出,而他话中所指的人,就是现在已经成为少林总的赤小哥。先不论他这话中的含义,单凭这句话和青龙骨刀,就已经证明了,将这些东西‘寄’回来的人就是那失踪一年已久的黑猫。
  两封有着同样笔迹的书信,将黑猫的失踪和飞儿老爸的死联系到了一起,飞儿实在不敢去想象那个中的细节。老爸在死前,到底又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和恐惧?
  这种种诡异之事,就像是一个诅咒一个阴谋。秘林研究所里捡到的那一只属于老爸的怀表,将飞儿的思绪带入深渊,而如今的这封信,更像是一把刀,将飞儿内心那还未痊愈的伤口给狠狠地割开。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12:47:58
  熬过一夜的难眠,第二天大早,天刚蒙蒙亮,飞儿就带着那个装有玉雕球的方盒子离开了司徒老宅,他心里有些急躁有些不安,抱在怀里的方盒子显得非常沉重,他期盼着,在任夏看过这个玉雕球之后,可以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从司徒老宅到任夏的宠物诊所,路程并不遥远,飞儿也清楚,那宠物诊所是要将近十点才会开门营业的,任夏和霜霜就住在宠物诊所的二楼,自然不会起得这么早,尤其是在这样有点寒冷的深冬,这样一种情况之下,飞儿无疑就是一个不速之客,可这一次,他显然就是明知故犯的。
  飞儿感觉如今的自己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抱在怀里的方盒子好像变得越来越重,他心中的那根弓弦拉得越来越紧,他的心就随之“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他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来与他分担这种内心的不安,而任夏就是他想到的第一人选,毕竟,他曾经是飞儿老爸的得力助手,或许,老爸的‘死’,他会知道一些隐情。
  再说那任夏的性格,飞儿十分了解,他这个人,软硬都不吃,要对付他,最好的法子就是软硬兼施,醉酒或者初醒的时候,就最容易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所以,飞儿是打算直接闯到任夏的被窝里,恳求也好威胁也罢,好歹让他将知道的事情都给说个清楚。
  正想着,出租车就停在了宠物诊所的大门外面,飞儿推开车门的同时,心里忽地就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他刚才所计划好的如意算盘,今天好像敲得不太响,那任夏的宠物诊所,在这个时间点,竟然已经开门营业了?怎么着那任夏都不像是个会早起的人吧?难道他转性子了?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12:48:19
  低头看了看时间,才不过早上八点十五分,这边的大街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行人极少,旁边的商铺都还没有开门营业,只有那任夏的宠物诊所,灯牌已经被搬到了门外了,卷闸也已经完全打开,门前挂着营业中的牌子,店内灯火通明。
  飞儿慢慢走近,透过玻璃门,隐约就能看见在那店里面,有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忙碌着打扫卫生。心说这任夏父女什么时候有过早起的日子,还一大早起来打扫卫生?那还真的是奇天下之怪哉了。等飞儿再走近一点,他才看得清楚,在这店里忙碌着的那个身影,不是任夏,也不是霜霜,而是小白,方思白。
  飞儿推门进去,小白就迎出来了,一边还很客气地开口说道:“飞儿哥是您来啦,早上好。”虽然早已见过小白的模样,可飞儿还是忍不住地愣了一下。这小白是一个白得有点渗人的小哥,外表看着约莫十六岁的模样,头发眉毛皮肤全是白的,他还偏要穿一身医生的白袍子,咋一看就是一个打面粉堆里滚过一圈出来的人,一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就是他身上唯一的色彩了。
  “小白。”飞儿一手抱着那方形的盒子,另一手拍了拍小白的肩膀,“我是来找你任大哥的,他是还没起床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继续忙你的吧。”说着,他也不等小白有什么回应,自顾自地就往店里面走进去。
  “任大哥他不在。”小白轻轻地拉了飞儿一下,“昨晚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去哪了?”这一听飞儿就显得有些紧张了,“他是昨晚出去的?什么时候?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吗?”在飞儿的记忆中,那任夏可以说是个专一的居家好男人,夜不归宿这种事情,在他的生活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他要是在外头过夜,那肯定就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这种事情还不能让他的女儿知道。
  可能是飞儿的语气有些重了,小白盯着他看,显得有些慌张,吱吱呜呜地就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勉强地摇了摇头,低声回答道:“我不知道。”
  “那他是一个人出去的?还是约了别人?”飞儿又问。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12:48:48
  “都……都不是。”小白的目光没敢继续停留在飞儿身上,转过头去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任大哥他……他是跟玫虹姐姐一起出去的。飞儿哥您找他有事情的话,要不就在这稍等一下吧,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嗯……昨天,好像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
  听小白这话,飞儿就更愣了,心说那金玫虹虽然是任夏的助手,可任夏已经金盆洗手退出异联社了,他现在的身份就只是一个兽医,又能有什么大事让他们两孤单寡女的在外头待一个晚上呢?而且,听小白的口吻,他们两在外头过夜,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难道说,任夏这守着闺女的寂寞大叔终于是按耐不住了?
  其实,飞儿心里是懂的,只是心照不宣罢了。这男人的身体嘛,大多时候都要比女人的直觉来得更诚实,以金玫虹那样的相貌和身材,别说是任夏了,就连飞儿也会有些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要跟这么一个性感大美女朝夕相处的话,飞儿也不保证自己能否把持得住。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13:31:15
  正想着,突然就听见背后传来任夏的声音,“飞儿,你怎么来啦?”刚才还在想着什么龌蹉事情的飞儿,这一下就给吓得一愣,迟疑了好一会他才转过头去看,那任夏已经走到他的身边来了。
  “哥,早啊,你这是上哪去了?”飞儿话音刚落,就看见那金玫虹跟在任夏后面,如今也已经走进店里来了,看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还有那脸上的倦容,那就是一副干了一夜体力活还没有缓过气来的模样。飞儿当即脸颊一热,心知道自己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了。
  果然,任夏没有正面回答飞儿的问题,只是笑了笑,转头跟金玫虹使了个眼色,那金玫虹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抛下一句“还有事情要忙”就挥手离去了。
  飞儿自然不会蠢到要去叫住金玫虹,他也没兴趣继续追问这两人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只见任夏回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着飞儿,最后,他的注意力就落在飞儿抱着的那个木盒子上面,他靠近一步,用手在那木盒子上面摸了摸,又敲了一下,开口问:“飞儿,你这一大早的,该不会是来给我送礼的吧?这什么玩意?”
  “我就是因为它,才来找你的。这是……”飞儿的话刚到嘴边,突然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也不是说这诡异的快递来得有多难形容,只是这件事情好像跟一年前失踪的黑猫有着联系,而那黑猫又跟小白有着极深的情谊,这么一年过去了,小白好不容易才从黑猫的死讯中平复下来,如果现在让他看到这个玉雕球,还让他知道这很可能就是让黑猫失踪的那个东西,他就必定会被卷进一年前的那件事情里面,如此一来,黑猫和张娴的牺牲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在实验室里长大的小白,其实也就不过五岁,他对这个万千世界还没有一个整体的概念,也不懂什么是种族什么是异类,所以他不需要为“自己是什么”而苦恼。现在的生活安然自得,也没有任何的打扰,虽然偶尔会遇到一些奇怪的目光,可他已然接受了现在的一切,并且,期待着美好的未来。
  飞儿实在不忍心去打扰他的世界,双眼定定地看着任夏,脸上摆出一副难以启齿的神情。
  “都别杵在这挡风水了,你这礼,我收了,我们进去聊会吧。”任夏终于看出了飞儿的意思,转头朝小白扬了扬手,吩咐道,“小白,店里矿泉水快没了,你自己到抽屉里拿点零钱,去饮水机那边打点矿泉水回来吧,记得拉个小车,回来之后泡壶茶到我办公室来。”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13:32:15
  小白点头“哦”地一声,在柜台的衣架子上将白袍子换下来,披了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带上帽子,拉着小推车,就出门去了,这还是飞儿第一次见着小白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在那一瞬间,心里就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有些酸涩,这或许是因为,他看见了“小白正在成长”。
  办公室里,飞儿打开了那个装有玉雕球的盒子,将它推到了任夏跟前,一边开口说道:“这是昨天送到我家里来的,跟它在一起的还有青龙骨刀。”说着,飞儿就留意到了,任夏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他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故作镇定地扬起嘴角笑了笑。
  “然后呢?”任夏不以为然地朝飞儿看来,摆出一副看不懂的样子,只不过,他的这些掩饰都来得太晚了,他刚才那种不自然的反应,已经让飞儿产生了怀疑。
  “我觉得,这就是研究所下面,我们看见的那个,发光的东西。”飞儿不想与他多绕圈子,“这就是他们说的古息,是黑猫寄回来的。”
  “什么跟什么呀。这怎么就扯黑猫身上去了,跟他有条毛的关系啊。你们不是说研究所坍塌的时候黑猫没逃出来吗?”任夏继续装着糊涂,“我看这东西色泽不错,雕工也是上等,国宝吧?黑货?哪个糊涂蛋丢你家门口的?要不我帮你登个失物认领好了。”
  “哥!”飞儿被他给惹急了,一拍桌子继续说道:“你认识这个东西对不对?你以前见过?”
  “见你个大头鬼啊!你要说这东西跟秘林研究所有关系,证据呢?”
  “青龙骨刀就是证据,黑猫是带着青龙骨刀一起失踪的,这东西就是跟青龙骨刀一起寄到我家里来的。”说着,飞儿又将那封书信摊开摆到任夏面前,“还有这个,你看,你看看这字迹。我怀疑,老爸生前办着的那件案子,也跟那栋研究所有着联系,我还在那里面……”
  “好了好了。”任夏站起身扬起双手按住飞儿的肩膀,“飞儿啊,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再说了,就这一张纸几个字,也说明不了什么啊。纸、墨、信封,这些都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东西,笔迹也是可以模仿的。说不定,这是有人要陷害你呀,小子!”
  飞儿沉默了好一阵子,思绪乱得可以:“那,这个怀表呢?”飞儿将从秘林研究所里捡来的那只怀表掏出来,上面雕刻着的花纹,还有被碰撞过的痕迹,都跟老爸生前视若珍宝的那只怀表一模一样。飞儿知道,怀表里面是老妈的照片,但他始终没有将之打开的勇气。
  “这……”任夏显然也认识这只怀表,“打哪来的?当年你老爸的遗物里面,没有这只怀表啊。”
  “研究所。”飞儿抑制住自己发颤的双唇。
  “研究所?”任夏深抽一口凉气,勉强稳住自己的语气,“你看过了吗?”
  “没有。”
  “让我看看。”任夏一手抢过飞儿手里的怀表,背过身去一边按动怀表上的卡扣将它打开,一边说道,“别自己瞎纠结,说不定你只是捡到一个一模一样的怀表,它啊,根本就不是你……老爸……的……”最后的几个字,任夏几乎是哽咽了,显然,当年让飞儿老爸失踪的那件案子,任夏是一个知情者,而那些事情就是潜藏在他心底里最大的一个秘密。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13:34:09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13:34:55
  任夏背对飞儿待了许久,喘了好几口粗气才转过身来,怀表已经被重新合上了,而他却没有要将怀表还给飞儿的意思,而是将它放进了自己的衣袋里,然后,他“哈哈”一笑,摆出来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飞儿知道这任夏是又要开始耍无赖了。只听他开口说道:“这根本不是你老爸的那只怀表,里面啥都没有啊。”
  飞儿是任夏带着长大的,是他的好大哥,也是他的半个授业师父,这师父的性子,徒弟自然是最清楚的。表面越是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比谁都要紧张,表面装作风流洒脱,内心却是从一而终的古板执着,做事情是这样,对待感情也是这样。至于像现在的这种情况,他显然就是在说谎了。
  眼看那只怀表被他藏进衣袋里,飞儿心里也就清楚了,这任夏不单是在说谎,他还在隐瞒着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与其等着被下逐客令,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好了,想着,飞儿扬起手就朝任夏抓过去,一手扣住他的手腕,怒吼一句“鬼才信你的屁话,怀表还给我!”说着,另一只手就以极快的速度伸进了他的衣衫里,想要掏回那只怀表。
  本以为,任夏弃武了这么多年,自己的这一招又来得如此突然,他任夏肯定反应不过来的,却没料到,那任夏的反应竟是极快,他喝声一句“你小子!”话音还未落,飞儿伸进他衣袋里的那只手就感觉到一阵剧痛,整只手就给麻了一下,然后飞儿就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任夏的三只手指给掐住了。
  飞儿的手被任夏掐住脉门,除了痛就是麻,而他自己的手指却还没能触摸到那怀表的一角,手就被任夏从衣袋里给拽了出来。
  “你小子敢跟我动手!不想活了是吧!”任夏没有要放开飞儿的意思,而是开始了对飞儿进行‘教育’。
  “那就是我爸的怀表,把它还给我!”飞儿喊道。
  “好!”任夏三指一松,同时挣开了飞儿抓住他的手,一下就将衣袋里面的那只怀表给掏了出来扔给飞儿,“你要看!好哇!你看!你看清楚它是不是你老爸的怀表!你小子有种现在就把它打开,确认个清楚!你看啊!打开它,自己看清楚些!”任夏的语气越来越重,最后简直就像是在咆哮着的。
  飞儿双手拿着那只怀表,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清楚这只怀表里面有什么,但他就是没法将它打开。母亲的容貌是埋藏在他心中最恐惧的黑暗,那一个血淋淋的梦境是他来到这世间所看见的第一幅景象,他不敢去相信梦境中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他也不敢相信这个怀表里面被珍藏着的,就是那个女人的照片,只因为,在那个梦境之中,是自己刨开了那女人的肚子,饮尽了她身上的血液。
  “不敢了是吧!”任夏看飞儿愣着不动,一手就将怀表给抢了回去,“那你就没有资格再拥有它了,现在,它归我了!”
  飞儿的双手一个劲地发颤,仿佛是连呼吸也失去了规律而变得困难,他缓缓开口:“哥!我……我爸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想去找他,我想把他找回来,这个怀表是我唯一的希望,哥,帮……我……”飞儿全身都在颤抖,双脚也失去了力气,他无力地跪倒在任夏身前,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13:35:24
  “不行!”任夏将飞儿拽起来甩到沙发上,“就算是按你所说的,假设你老爸跟黑猫一样,也去了那栋秘林研究所,那又能怎样?那研究所你不也去过了吗?还差点死在那里面。难道你还指望这个球能带你去找他们吗?飞儿啊,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失踪了就等同是死了,如果连你也从此消失的话,你们家就真的灭族了。”
  “可我不甘心啊!”飞儿几乎是哭出来的大喊。他的确是不甘心,不甘心这一切离奇的事情都没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不甘心自己唯一的亲人就这样离开,而在自己的记忆之中,亲人的消失甚至连尸体也没有留下,仿佛是不曾存在过的一样。
  “我懂,我懂。”任夏靠过来将飞儿搂进怀里,像是父亲在安慰自己的孩子。飞儿沉默着,被任夏这样搂着,他心里算是平静了一些。他明白,在自己还小得不太懂事的时候,当时还是个十几岁小伙子的任夏,就已经经历了现在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他也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的亲人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东西,包括历史,而飞儿自己,至少还有一座司徒老宅。
  楼上传来几下脚步声,打破了这个小厅子里的气氛,飞儿用手擦了擦脸,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就看见霜霜穿着她那性感得接近裸体的小睡裙从楼上下来了,她鼓着腮帮子,雪亮的大眼睛极为不满地盯着任夏,显然就是在抗议着他们刚才的争执打扰到了她那少女怀春的好梦。
  “霜霜啊,下来也不披件外套,一会就该感冒了。”任夏一边说着,一边就脱下了他的外衣披在了霜霜的身上。
  “你们刚才在吵吵什么啦?”霜霜好奇地打量着飞儿,又抬头看了看任夏,最后,她把目光落到了那尊玉雕球之上,她侧着头,左瞧瞧右看看,还用手指去摸了它一下,然后朝任夏问道:“爹地,你最近跟玫虹姐姐在一起,都在搞什么生意呀?这又是个什么买卖,看着就挺值钱的样子。”
  “什么生意?”任夏被她这一问有点懵了:“没……没有啊。”
  “没有?那你说这是什么东西。”霜霜伸手一指木盒子里面那玉雕球。
  “这……”任夏一时哑口,不知道要怎么跟霜霜解析。
  飞儿跟霜霜算是半个青梅竹马的关系,他深知道霜霜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硬性子,而任夏又把他的这个闺女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自然就不愿意让他这宝贝女儿也掺和到这趟浑水里来,所以,飞儿很清楚自己什么该做和什么不该说。
  “霜妹子,没看见你飞儿哥我来啦?也不跟我打个招呼。”飞儿站起来,一把将霜霜搂到自己身边,朝她额上亲了一下。
  “飞儿哥早……”霜霜嘟了嘟嘴。
  “乖。”尽管心里还在难受,飞儿还是打脸上挤出来一丝笑容,“你之前不是说缺什么素材来着,我最近接了一桩案子,贩卖文物的,这个玉雕啊,是件赃物,想着它要在我手上放几天,所以就先拿过来让你们开开眼界。”说着,飞儿朝任夏使了个眼色,同时就看见任夏也朝他点了点头。
  “对呀对呀!我新写的小说,正缺素材呢,飞儿哥你真好!”霜霜这一听立马就精神了,先是给了飞儿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就回到那玉雕球边上细细地看着,一边看还一边自言自语起来,“上次写到,司徒熙在古墓里邂逅了楽皇妃,嗯,对!楽皇妃跟司徒熙约定,要他到古代去找她,阻止她嫁给昏君……有啦有啦!首先,司徒熙要找到一件穿越法器,就拿这个做参照好了,得起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做……叫做………九龙镇海玉!”
  任夏经常听霜霜唠叨她写的那些小说,忍不住就开口说道:“霜霜,我乖女儿啊,你干嘛总惦记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故事呢?”
  “哼,就你不懂欣赏。”霜霜朝任夏做了个鬼脸,“人家大大都夸我写得好呢,说不定以后我还能成为一个大作家。”
  “飞儿你也是,霜霜胡闹就算了,你都多大了,还陪她胡闹。”任夏说不过霜霜,只好转头唠叨飞儿,“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是文物,你案子办完了,脏物留在手里惹晦气是吗?赶紧拿走,该交哪交哪去。”
  “就不能让我看几天嘛?飞儿哥,你不会介意的对不对。”霜霜听任夏那么一说就急了。
  “可以!我怎么会介意呢。”飞儿白了任夏一眼,已然明白这都是他的‘诡计’。
  “飞儿哥真好,就让我来研究一下。”霜霜高兴地将那个玉雕球从盒子里捧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把弄着,“飞儿哥,我告诉你噢,这个九龙镇海玉可厉害着呢,据说只要转动它里面的两层玉雕,就可以跟外层拼出来九条形状不一样的腾龙,所以才有的九龙镇海玉这个名字。”
  “说得跟真的一样,名字倒是起的不错。”任夏坐到沙发上翘起腿。
  “爹地,这可是真的呀。”霜霜抱着玉雕球坐到任夏身边靠在他身上,“我好像在一本杂志上面见过这个东西,好像就叫这个名字来着,所以有点印象啦。”
  “什么杂志?”飞儿愕然一愣,开始有些紧张。
  “好像是一本关于古玩的博物杂志吧,好久以前看过,不太记得啰。”
  “古玩?博物杂志?”飞儿朝任夏看过来,任夏却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啊我想起来了。”霜霜突然身子一直,“我记得在哪见过它了,世纪博物馆,那本杂志里说,这是世纪博物馆里最贵重的一件藏品,还说它是多少多少年以前的东西,具体不记得了,反正很值钱就对啦。哎?飞儿哥,你这是从哪得来呢?难道现在的文物贩子,胆子大到去偷博物馆啦?”
  飞儿没兴趣给自己瞎编的案子圆谎,随便应了一句:“可能吧。”
  “有了有了!”霜霜突然又大叫了一声,又开始构思她那奇怪的小说情节,“为了穿越到古代去找楽皇妃,司徒熙不惜独闯安保最严密的世纪博物馆,惊险万分九死一生,这情节实在是太棒了,我得赶紧去把它给记下来。”说着,霜霜抱着那个玉雕球就上楼去了。
  霜霜离开以后,这个小厅子里面就只剩下飞儿和任夏两人面面相觑,而那个玉雕球和怀表都被霜霜给带走了。直到这时候,飞儿才完全反应过来,任夏的这一招还真叫他欲哭无泪,奸诈到了极点,这一场‘较量’,飞儿已然输到了不可能翻盘的地步,看他任夏如今得意的模样,待会就该直接赶人了。
  果不其然,飞儿刚想开口,就被任夏的一个手势给打住了话头,他说道:“飞儿啊,你也累,我也累了,要不这样,那玉雕的事情呢,等我查个清楚再慢慢跟你说。”说着他从柜子上拿了一小瓶酒,喝了一口,“至于你老爸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自己也别乱瞎猜了。”
  “刚才霜霜不是说了,玉雕球是世纪博物馆的一件藏品吗?”飞儿心中不忿,还想从任夏这套出些话来。
  “对呀!”任夏一拍他自己的大腿,“我也记得有那一本杂志。所以说,那个玉雕啊根本就不是什么古息,说不定就是黑猫从世纪博物馆里偷的,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嘛,青龙骨刀是他从博物馆里偷回来的,偷一件是偷,多拿一件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对不对……”
  “那…………”飞儿还想提出疑问,任夏却不打算给他机会了。
  “给我三天时间吧,让我好好研究一下那个玉雕,顺带也把你的事情给捋一捋,等有了结果我再慢慢跟你说。”
  “三什么天!”飞儿急了,“哥,既然你都记得有那本杂志,那世纪博物馆肯定会有它的资料,我们去一趟不就结果了嘛?”
  任夏的态度越发不耐烦了,他说道:“你小子还怕我骗你啊?”
  飞儿又说道:“那你就让我跟你一起查,我们现在就去那什么博物馆!”
  任夏抓狂式地吼了一句,摆出一副极烦躁的样子,双手抱头搓着他自己的头发,吼着说道:“哎呀!飞儿!我小祖宗啊,你不累我还累着呢,昨晚跟玫虹嗷嗷地干了一宿,你先让我睡一觉好不!算我求你啦!!祖宗!”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15:25:51
  还是不会玩啊,一会就找不到我自己的帖子了。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20:30:13
  早上九点又十五,飞儿独自离开了任夏的宠物诊所,事情都没能如他所愿,计划被完全打乱,也没有得到所期盼的结果,他就这么一个人在大街上缓缓走着,今日的阳光明媚而且十分暖和,然而飞儿的心情却是一片阴霾,糟糕到了极点。
  前方,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慢慢靠近,他将外套的黑色帽兜盖得很低,双手缩在衣袖里面,尽可能地不让自己接触阳光,同时也避免了外人那奇异的目光。尽管看不见他的脸,可飞儿还是能从他的身形认出他来,他是小白,他缓缓地走着,走得很慢,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飞儿哥?”小白走近飞儿,抬头看了看他,“你这就要走啦?”
  “嗯。”飞儿点了点头,也不打算跟他多聊什么,更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飞……飞儿哥,等一下。”忽然,只听背后小白的声音传来。这个平日里害羞家家的小白,居然也会有这么一个主动的时候,飞儿当即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小白为什么会突然将他喊住,他转头过来给小白打了一个疑问的神色。也许是飞儿当时的心情糟糕了一些,所以脸色也没多好看,回头的这一下居然就把小白给吓愣了过去。
  “怎么了?有事情吗?”飞儿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出口的话变得温柔。
  “我……”小白嘀嘀咕咕地不太敢开口,“飞……飞儿哥,我,刚才,你,你跟任大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啊?”小白的话让飞儿有些意外,也不知道应该给他什么样的反应,只好问道,“你不是打水去了吗?”
  “我,我是……”小白的话语声越来越小,活像是一个干了错事的小孩,“我是特意返回去偷听你们讲话的。”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20:30:47
  “你……”飞儿有些哭笑不得。
  “对不起。”
  看小白那一脸委屈的模样,飞儿也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说道:“你就不怕我跟你任大哥告状吗?”
  小白低着头不敢直视飞儿,话语之间却带有一种莫名的自信:“你不会,因为,我们都有想要找的那个人。”
  小白的话戳中了飞儿内心的伤痛,所以他没有作声,好不容易给平息下去的感觉又被小白的一句话给勾起了。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小白,忍不住地长叹了一声,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在他眼中,小白不过就是个四岁的孩子,清澈、天真、洁净、懵懂,让人想要去好好守护,不希望他被世间的黑暗所污染。
  “我有感觉,惟哥他没死。”小白伸出手拉了拉飞儿的衣服,“你……可以带我去那个地方吗?”
  “不可以。”飞儿又叹了一声,“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里。”小白又问,“就是我跟惟哥一起逃出来的地方吗?”
  “嗯。”飞儿点头。
  “惟哥说,那是别人的梦。”
  “是。”飞儿又点了点头,“现在,做梦的人都不在了。”
  “我知道了。”小白的这句话充满了失落,飞儿听着他离开的步伐,心里的滋味简直糟得透顶。他很清楚小白的心情,只因为,他自己也同样身处在这样的一种迷茫与困惑当中,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老爸,你真的去过秘林研究所吗?”飞儿心中叹声问着,“你还活着吗?”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0 23:02:11
作者:朴素 时间:2017-12-11 10:45:41
  天涯聚焦人文推荐。
我要评论
作者:庞余亮 时间:2017-12-11 10:47:15
  支持。
作者:傅红雪 时间:2017-12-11 11:03:41
  精彩。
作者:陆小凤 时间:2017-12-11 11:27:07
  又见盗墓。又见九少。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1 11:46:49
  正在上班,回头休息时间再来更新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1 12:24:45
  上天仿佛是听见了飞儿内心的忧愁,早上还是阳光明媚的天,到了下午就变成了阴雨绵绵,夹杂着寒冷的北风,冻得让人直发寒颤。飞儿从车上下来,将自己的外套裹得更严实一些,脚步匆匆,拐过那阴惨惨的街道,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飞儿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却发现那个装有青龙骨刀的长形盒子依旧躺在桌面之上。不对吧?说好了今天要分头行事的,将青龙骨刀送去林氏集团可是闵天的任务,难道那小鬼头把这事情给忘了吗?飞儿疑惑着,却发现如今的司徒老宅安静得有些奇怪。
  “闵天!?”飞儿扬声喊了几句,却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这死鬼,又跑哪里鬼混去了?”飞儿喃喃自语,欠身将桌上的长形盒子打开。不出意外,那一对青龙骨刀还在盒子里面放着。飞儿就这么盯着青龙骨刀,发起了呆,心里头的那一股忧郁越发浓烈,情不自禁地就回想起了前往秘林研究所以前的那些日子。
  只感觉,自己身边的一切人事物,都因为那一次秘林研究所之行而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来得诡异汹涌,又去得悄无声息,就像是睡了一觉,梦醒之后,天地就都不再是原本的模样了。
  赤小哥,青龙骨刀的主人,一个与自己共过腥风血雨的生死之交,在秘林研究所之行回来以后,他居然就放弃了他原有的身份,从一个不苟言笑呆头呆脑的野生籽,摇身一变就成了叱咤商界的林氏老总,除了容颜,那就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还有任夏,一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好大哥好老师,在那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是起了极大的改变。飞儿闭上双眼,皱着眉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脑海里思绪乱成一团。问心而论,从秘林研究所回来的自己,好像也变得很不一样了吧,飞儿想着,陷入了迷惘。
  秘林研究所,如果老爸的死也跟秘林研究所有着联系?那它就是将所有人都牵连起来的关键。赤小哥的哥哥,就是那林氏集团的老林总,他又是为了什么要去投资EL的生物研究呢?任夏口中的‘老不死’,总不会因为想要长生不老或者返老还童而去投资人类这种疯狂的实验吧?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飞儿的思绪。
  “谁啊?”飞儿只感觉十分烦躁,门铃一直吵个不停,显然不会是闵天。
  开门一看,门外站的是一个长相有些特别的女孩,看上去是一副十几岁的模样,身材有些矮小,约莫也就只有一米五左右,脸圆得可爱,但身材却又不是小胖妹的那种肉团,乌黑长卷的两条大辫子搭在胸前,眼睛大大的,还闪着动人的神采。
  “喂!你就是司徒辰昱吗?”长辫子女孩一开口,她给人的那种可爱动人的第一印象,就在刹那间荡然无存。那是一口南北混杂的口音,声音算得上是甜美可爱,可她却故意压低了声线,语气也显得很不友善。
  看这长辫子女孩的态度,飞儿对她就没什么好感,板了她一脸,问:“你哪位?”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1 12:25:15
  上天仿佛是听见了飞儿内心的忧愁,早上还是阳光明媚的天,到了下午就变成了阴雨绵绵,夹杂着寒冷的北风,冻得让人直发寒颤。飞儿从车上下来,将自己的外套裹得更严实一些,脚步匆匆,拐过那阴惨惨的街道,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飞儿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却发现那个装有青龙骨刀的长形盒子依旧躺在桌面之上。不对吧?说好了今天要分头行事的,将青龙骨刀送去林氏集团可是闵天的任务,难道那小鬼头把这事情给忘了吗?飞儿疑惑着,却发现如今的司徒老宅安静得有些奇怪。
  “闵天!?”飞儿扬声喊了几句,却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这死鬼,又跑哪里鬼混去了?”飞儿喃喃自语,欠身将桌上的长形盒子打开。不出意外,那一对青龙骨刀还在盒子里面放着。飞儿就这么盯着青龙骨刀,发起了呆,心里头的那一股忧郁越发浓烈,情不自禁地就回想起了前往秘林研究所以前的那些日子。
  只感觉,自己身边的一切人事物,都因为那一次秘林研究所之行而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来得诡异汹涌,又去得悄无声息,就像是睡了一觉,梦醒之后,天地就都不再是原本的模样了。
  赤小哥,青龙骨刀的主人,一个与自己共过腥风血雨的生死之交,在秘林研究所之行回来以后,他居然就放弃了他原有的身份,从一个不苟言笑呆头呆脑的野生籽,摇身一变就成了叱咤商界的林氏老总,除了容颜,那就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还有任夏,一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好大哥好老师,在那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是起了极大的改变。飞儿闭上双眼,皱着眉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脑海里思绪乱成一团。问心而论,从秘林研究所回来的自己,好像也变得很不一样了吧,飞儿想着,陷入了迷惘。
  秘林研究所,如果老爸的死也跟秘林研究所有着联系?那它就是将所有人都牵连起来的关键。赤小哥的哥哥,就是那林氏集团的老林总,他又是为了什么要去投资EL的生物研究呢?任夏口中的‘老不死’,总不会因为想要长生不老或者返老还童而去投资人类这种疯狂的实验吧?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飞儿的思绪。
  “谁啊?”飞儿只感觉十分烦躁,门铃一直吵个不停,显然不会是闵天。
  开门一看,门外站的是一个长相有些特别的女孩,看上去是一副十几岁的模样,身材有些矮小,约莫也就只有一米五左右,脸圆得可爱,但身材却又不是小胖妹的那种肉团,乌黑长卷的两条大辫子搭在胸前,眼睛大大的,还闪着动人的神采。
  “喂!你就是司徒辰昱吗?”长辫子女孩一开口,她给人的那种可爱动人的第一印象,就在刹那间荡然无存。那是一口南北混杂的口音,声音算得上是甜美可爱,可她却故意压低了声线,语气也显得很不友善。
  看这长辫子女孩的态度,飞儿对她就没什么好感,板了她一脸,问:“你哪位?”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1 12:30:10
  长辫子女孩一摆手里的证件扬到飞儿跟前:“我是异联社的。你到底是不是司徒辰昱啊?”
  眼看那长辫子女孩正要将手里的证件给收回去,飞儿就是以极快的速度伸手一抓,抓住了她握住证件的那只手,然后,他慢悠悠地把头凑上去看了一下。这时,飞儿才算是看清楚了她手里的那所谓证件,那是一种在异联社里有着特殊职权的标志,简单点说,就是异联社里的官职人员,也可以理解是这个行业里面的管理层。
  “我是!”飞儿幽幽地说着,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又瞄了一眼那长辫子女孩的脸,“你叫……瑞……茶?”
  “我查你姐姐!死文盲,这字念荼!”长辫子女孩挣开了飞儿的手,将证件给收了回去。
  “我没有姐姐。”飞儿绕起双手靠在门边,“我看你是来查我的吧,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好!”这名叫瑞荼的长辫子女孩也没跟飞儿多客气了,双手往飞儿身上一推,人就走进屋里来了,“我怀疑,你跟一桩自杀案有关,是来找你协助调查的。”说着,他就将这司徒老宅的一楼大厅给巡了一圈,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她的注意力就被桌上的那一对青龙骨刀给吸引了过去。
  “哎呀~”瑞荼忍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呼,“青龙骨刀!?这不就是世纪博物馆里失窃的青龙骨刀吗?哼哼,原来你还是个文物贩子啊,司徒先生。”
  “刀不是我的。”飞儿不禁后悔,这么轻易就让她进到屋里来,实在失策了。
  “这当然不是你的了,应该是你偷的,你就是之前偷盗博物馆的那个贼!”瑞荼看势头占优,出口的话就越发不客气了,“哼!现在人赃俱获,我才不管你是偷盗的贼,还是个文物贩子,跟我走一趟吧,有你解析的机会!”
  飞儿心里清楚,瑞荼口中的所谓‘之前’,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总司将赤小哥的那一把青龙骨刀卖给了世纪博物馆,然后这青龙骨刀又成对地出现在黑猫身上,那显然就是老林总的安排。至于那么一大堆的事情,错中复杂,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析个清楚的,飞儿更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他干脆就不说话了,心想这个瑞荼莫名其妙地闯到自己家里来,大概也不是为了抓赃。
  要是换做平日,飞儿倒是可以好声好气地给奉陪一下的,可今天,他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心情糟得可以,被这瑞荼丫头给呛上几句之后,心里头的那把火就真的要烧起来了,脑子一热,想的事情就全都成了怎样把这烦人的丫头轰出家门。
  灵气燃烧的火球‘啪’地在飞儿身旁炸起,这大厅里的温度随之上升,可飞儿的脸上却摆出来一副冰冷可怖的神情,他冷冷地开口说道:“青龙骨刀是我朋友的东西,我不偷不抢也不买卖,你爱信不信,该怎么处置,也轮不到你这小妹子在这说三道四!你要在这多管闲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本以为,这样的举动可以吓唬一下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却没想到,瑞荼在这样的威逼之下,不但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她居然还能淡定地摆出一副老刑警的架势,不慌不忙地往沙发上一坐,“哼”地笑了一声。只听她淡淡说道:“呵,还真是个妖怪!看来我没找错人啊!你这个杀人凶手!”
  刚才还说自己是文物贩子是盗贼,那也就算了,青龙骨刀是赃物也没错,但这话锋一转竟然就将这杀人的大罪也给安到了自己的头上,飞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吼她一句,说道:“我可没空陪你玩什么侦探游戏,现在,我就给你两条路,第一,马上离开,第二……”
  瑞荼“哈哈”两声假笑,将飞儿的话给打断:“怎么!?让我看穿了,现在要杀人灭口了吗?我要没什么后招的话,会一个人到你这贼窝里来呀,我可告诉你,敢跟我动手,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作者:填鸭龙人 时间:2017-12-11 13:07:41
  厉害。
作者:填鸭龙人 时间:2017-12-11 16:56:07
  为楼主叫好。
我要评论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1 18:55:09
  飞儿咬了咬牙,感觉有些不妙。细细一想,异联社上头那些所谓‘公务员’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呀,是人类也好妖怪也罢,没几把刷子是坐不上那些位置的,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看着虽然是个人类,想必也不会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可这话又说回来了,飞儿心里,其实压根就没想跟她动手,惹不起你丫的,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你……”刚想要开口,飞儿的话竟然就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打断了,居然还是一首儿歌。
  瑞荼从腰包里掏出她的手机,接上:“喂?我在执行公务呐,有啥事,快说!”
  飞儿心里憋闷,既然她要赖死在这屋里,那就只能自己先离开好了,继续跟她待下去,说不准就真要打起来了。想着,他灭掉灵火转身就朝大门走去,才刚出两步,就听背后的瑞荼喊着说道,“喂,姓司徒的,这就想开溜啊?你给我站住!”
  “哼!”飞儿才不会理会这样的‘命令’,自顾自地继续朝门外走去。
  “司徒辰昱!你给我回来呀!我师父找你!”瑞荼一脚踩上茶几,纵身一跃,闪身就拦到了飞儿跟前,雪亮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鼓着腮,嘟着嘴,一副生气的模样却只叫人觉得可爱。她将自己的手机往飞儿手上一塞,喊了一句“接呀!”催促着让飞儿接电话。
  “谁啊?”飞儿忍不住又朝她吼了一句。
  “他说你是他妹婿?”瑞荼喃喃说道。
  “啊?”飞儿愕然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细想一下,还真有那么一个人管自己叫‘妹婿’的。
  那是若若的二哥,真实姓名不详,人称徐二。而徐家是异联社里势力最为庞大的一个家族,自然而然的,他徐老二在异联社里的名声也是如雷贯耳的。虽说都姓徐吧,可他徐二却跟徐家没有半点血亲关系,在飞儿的记忆里,他就是个有人格分裂的疯子,关于他的传闻,那就是一部能达百万字的长篇小说,有人说他是徐老当家的私生子,也有人说他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生籽,至于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那恐怕就是,只有徐家当家人才能知道的秘密了。
  (注:若若是飞儿的女朋友,徐家每一代的当家人都是一对兄妹,若若就是其中之一。徐家族群中特有着特殊的传承机制,当家人的位置也并非世袭。)
  “喂?”飞儿接过瑞荼的手机。
  “妹婿?哈哈哈哈,还真的是你啊。”电话那头是一把非常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像他这种高辨识度的声音,飞儿这一听就能确定,电话那头的人就是徐二不会错了,只听他继续说道,“哎呀妹婿,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就跟交了倒霉鬼似的,总惹一身子的麻烦事呀?”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1 22:15:40
  “总惹一身子的麻烦事。”飞儿打心底里暗暗苦笑。徐二的话,他实在无法反驳,打从张娴的案子开始,他就跟“霉运”这种破东西纠缠在一起了,过去的这一年,虽是衣食无忧,可那倒霉的事情却是一件不少,用那算命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印堂发黑,周事不顺”。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这一回究竟是个什么破事情,飞儿自己都没弄个明白,什么杀人凶手?什么文物贩子?那个死丫头,打进屋到现在,都没把正事给说个清楚,俗话说得好,这饭可以乱吃,罪可不能乱认的啊。
  “二哥,这丫头真是你徒弟?”飞儿嘴里问着,怀疑的目光落到了瑞荼的身上,却被这疯丫头给白了一眼。
  “你说茶茶?哈哈哈,我这样跟你说吧。”说着,徐二清了清嗓子,“那丫头,是我的一个学生,资质还不错,想着联盟缺些人手,就把她给带进来了。妹婿呀,这件案子,你就当是帮帮我的忙,带一带这丫头吧。至于案子的酬金,少不了你的,放心!”
  “二哥,这不是酬金的问题。”飞儿抗议着说道,“你这一学生,上来就说我是杀人犯,你叫我怎么跟她沟通。”
  电话那头的徐二愣了一会,问:“杀人犯?那是什么情况?这丫头,是怎么查到你身上的?”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1 22:16:13
  他这一问,飞儿就更无奈了,只好把手机甩给瑞荼,并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道:“你师父问你什么情况,你就跟他说个明白,别来烦我了。”说完,飞儿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应了,三步并两步就离开了司徒老宅,现在的他只想独自一个人安静一下。
  雨呈粉状飘在空气当中,遇上那嗖嗖的的北风,那就是一种刺骨的寒冷,飞儿将厚重的大衣裹得更严实了些,穿过马路,走进了一家十分别致的小餐厅,那是他经常去打盹的地方,空间不大,客人也不多,正因为这样,使得这家小餐厅多了许分安静。
  进店以后,飞儿在靠近暖风口的一张桌子旁坐下,老板很习惯地给他上了一杯温热的奶茶。在这样安静而别致的小店里,静静地去思考,无疑是一件极美好的事情。然而,这本该属于飞儿的安静,却只维持了二十分钟又二十一秒。
  店门被用力地推开,以至于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了“当”的声响,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之下,这样的嗡鸣显得特别刺耳。飞儿忍不住深叹了一口气,大概是猜到那进门的人是谁了,只感觉她那调皮的身影是以极快的速度来到自己的身旁,开口吵嚷着,将这里所有的宁静都给敲得粉碎。
  眼未见其人,耳不闻其声,都觉得这个人特别讨厌,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就站在自己身旁了,别说是跟她说话了,飞儿此刻是连抬头去看她的心情都没有,只想着尽快把桌上的一杯奶茶给喝完,然后躲开这个烦人的丫头。
  “飞儿哥。”不知道瑞荼跟她师父聊了些什么,这回见面,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您喜欢别人管您叫飞儿哥,对吧?嘻嘻。师父都跟我说啦,您是个极好极好的人,不会干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他说他拿人头担保,而我呢,当然就要相信我的师父啦。误会了您,您就大人有大量呗,好不哒?”
  听她那嗲声嗲气的话,隔着几层厚大衣都能掉出来一身的鸡皮疙瘩,飞儿忍不住打了个颤,怒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瑞荼“嘻嘻”一笑:“听师父说,您祖上三代都是在异联社里混过来的,您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呀。不如,您就帮帮我呗,反正,听说,您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嘛。”一边说着,这瑞荼丫头还真不客气了,从她那小包包里拿出来一张照片,放在桌上就往飞儿推了过来,示意让他去看。
  飞儿心头的气还没消,哪会有兴趣管她推过来的照片,大半个小时之前,她还是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要抓要锁的,现在倒好,说两句就当没事了?还想着让自己去给她查案子?这算哪门子的逻辑,哪门子的态度。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不是把我当凶手了吗?”飞儿哼声一句。
  “这不都是误会嘛,您也不能怪我,飞儿哥,师父说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我就这么小气,怎了!”飞儿用力将杯子放下,飞溅的奶茶洒落在照片上,而就在这时候,飞儿的目光却被这张照片上面的一个人给吸引了过去,顿时,他的心不由得剧烈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都给愣住了,嘴里自语着道,“是他!?”
  飞儿不由得暗暗惊讶,照片里的人居然是陆封那个贩子,这瑞荼丫头正在调查的人,居然是他!?
  “对呀,就是他,别给我装傻,你肯定认识他的对吧。我查到,你是他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所以,我才会怀疑你的,这是正常推理,可不能怪我啊。”瑞荼说道。
  这一听,飞儿又是一愣,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过神来,问道:“生前?他死了?”
  瑞荼点点头:“对呀。”
  飞儿又问:“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瑞荼回答:“昨天夜里,死因嘛,我也不太好说,反正,我有感觉,杀死他的东西非常非常奇怪。”
  “怎么奇怪了?”
  “你要肯帮我一起查呢,我才就告诉你。”瑞荼突然俏皮一笑,把照片给抢了回去。
  飞儿哼笑一声,心说这瑞荼丫头也真够古灵精怪的,说不定徐二那疯子就是栽在她这张嘴上,不然以那疯子的做事风格,大概也不会因为缺人手这样的烂原因就收一个平凡小女孩当徒弟,异联社这行当,用行外话来说,就是灵异警察,大多时候可都是拿命在办事,的确不是她这年纪小女孩应该干的事情。
  “好,我可以帮你。不过……”飞儿没那心思跟她多纠缠。
  瑞荼“哈哈”一笑接了飞儿的话,“我就知道你是有条件的,说吧,我尽量满足你。”
  飞儿笑了笑,点了点头,心想道“既然你都知道我是有条件的,那我就不妨就给你来一招‘狮子开口’,好替徐二管教一下你这嚣张的小丫头。”想着,飞儿就摆起一副严肃的模样,哼声说道:“条件嘛,第一,这案子的主事人,是我!你只是我的助手,一切都得听我的。第二,既然我才是主事人,那么酬金,我要九成。”
  看到瑞荼脸上的笑意黯然失色,飞儿就知道自己的这一招‘狮子开口’是有成效了。像瑞荼这样的小女孩,仗着自己的师父有点权势就嚣张跋扈,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真心实意按异联社的主旨办事,想的无非就是名利这两字罢了,自己给她开的这两条件,说白了就是故意要刁难她的。
  瑞荼低头数了数自己的手指头,抬头一拍桌子,叫道:“不行!不行!不行!这案子给的钱已经不多了,你还……”
  飞儿忍不住笑了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你就另请高明吧。”说着,站起身披上大衣就准备要离开。
  瑞荼这回就还真的急了,一手扯住飞儿的衣服就大喊:“你等等!你,你,你答应过师父要帮我的。”
  飞儿悠悠地耸了耸肩:“你这是拿你师父在要挟我啊?嗯?”
  “我没有……我……”瑞荼委屈地憋着嘴,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求你了,飞儿哥。”
  这瑞荼丫头的长相,本就十分可爱,如今还摆出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很难抗拒她的诱惑。只不过,她刚才那种咄咄逼人不留情面的嚣张态度,飞儿算是领教过了,现在有事相求就在这里装可怜,显然有些把人家当做傻瓜的意味,这也太损人智商了。
  想着,飞儿轻蔑地哼笑一声,说道:“你不是挺厉害的嘛,我想这案子,也难不倒你。”
  瑞荼看飞儿不买她的账,就更急了,冲口说道:“好!依你依你,都依你的,行了吧!哼!”
  有那么一瞬间,飞儿感觉这瑞荼丫头像是藏了什么秘密,这样一种案子,在异联社这行业里也算是见怪不怪的小案子了,以瑞荼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关系,她又是为什么非得要自己帮忙才能办得下去呢?难道是刚才,徐二给了她什么难题或者命令?可不管怎样,飞儿心头的一口闷气算是给宣泄出来了,他忍不住就偷摸笑了笑,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两人回到桌子旁坐下,瑞荼就开始给飞儿看她所收集到的一些资料,也许是受了委屈的原因,瑞荼对飞儿的态度稍微有了些许变化,但至少,她那咄咄逼人的嚣张气焰算是被飞儿这盘冷水给扑了个干净,出口的话也不像之前那般招人生厌了。
  看这铺满桌面的案件资料,非常零碎,也没经过什么逻辑的整理,有些甚至是用潦草的字分别记录在不同的碎纸片上,图像也画得十分抽象。看着这些资料就可以想象,瑞荼这小丫头的办案能力,确实很一般。想着,飞儿不由自主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心说,异联社什么时候也能靠关系当上公务员了?这丫头原来不过是虚有其表啊。
  “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二十左右,地点是在他自己的别墅花园里,到凌晨的时候,尸体被小区的保安发现。”瑞荼一边翻着她的资料一边说着,“警方从他屋里搜出来大量的毒品,还有精神药物,他死前有服用过,而且剂量不少。”
  “他吸毒?”飞儿随口问了一句。
  “他贩毒。”瑞荼用强调的口吻回答,“法医说,他没吸毒,只是有服用了过量的精神药物。”
  “所以……他是怎么死的?”飞儿又问。
  “嗑药嗑多了呗,还能怎么死。”瑞荼拿起一张不规则的小纸片放到飞儿跟前,用手指点了一下。
  飞儿看了看瑞荼手指的位置,那是用铅笔写的几个数字,后面还跟着几个加号,大概就是从法医的鉴定报告上抄下来的数值,具体是个什么意思飞儿也没法看懂,反正结果已经明确了,陆封的死因是过量服用精神药物,从人类警方的角度去分析,他这完全是一种自杀行为,除非,他是被人逼着吃下那些药的。
  “他身上有没有跟别人打斗过的痕迹?有没有可能是别人逼他吃下那些药?”飞儿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手臂和大腿倒是有些小伤口,像是刀划的,不过,现场没有找到凶器,法医鉴定说那些都是他自残的,大概是心理有些毛病吧,不然也用不着吃那么多精神药物啦。”瑞荼摇着头说道,“对啦,飞儿哥,你是他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依我看,你是不是需要交代一下,他来找你,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啊?”
  飞儿愕然一愣,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难道,陆封的死,跟他去过的那个林家的妖墓有所关联吗?当初只以为,那是他瞎说的一个故事,以为那只是他想拉拢别人帮他去盗墓的一个幌子,现在想来,他所遇到的那些事情,听到的那个声音,也许都是真的,也许那就是导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想着,飞儿就开口问道:“陆封的尸体现在在哪?我能去看看吗?”
  “能是能,不过手续有些麻烦。”瑞荼瘪了瘪嘴,突然又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双手抓住飞儿的手臂直嚷道,“飞儿哥,你是不是想到些什么了,哎呀,你就直说嘛,是不是跟他的死有关系的?还是说,你知道是谁杀的他?他不是自杀的对不对?”
  飞儿甩开瑞荼抓住自己的手,脑中想到的东西,也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所以,他想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问道:“他的尸体,是不是皮肤泛白,双眼晶体浑浊,骨质疏松,就像……像是……”说着,话就卡在嘴边,一时间居然就想不到该怎样去形容了。
  “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瑞荼大喊着一拍桌子,“对对对!!法医大哥也是这么说的,只是他说得太专业了,我记不下来。飞儿哥,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陆封的尸体,还真就是这样的,就像是好多年没见过阳光的样子。”
  听瑞荼这么一说,飞儿心底就是一沉。瑞荼所说的话,直接验证了他的推测。在陆封口述的故事之中,陈柴聪被鬼声杀死的时候,表现得极其痛苦,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死状却像是被人千刀万剐,最后失血过多而死。而陆封也同样听到了鬼声,跟陈柴聪有所不同的只是,陆封所听到的鬼声,没有立即要了他的命。
  循着这样一种思路往下想,飞儿就不禁屏住了呼吸,因为他隐约感觉到了那一股诡异的力量,与其说它是一个诅咒,倒不如说,它是在审判着这些恶贯满盈的人。陈柴聪的死法,不就像是古时那些酷刑当中的凌迟吗?至于陆封,他说他被关在那座妖墓之中,难道,这就是它给陆封的惩罚?那还有一个陈彩琳呢?她会不会跟她的弟弟一样,也死在那座墓里了呢?还是说,她会跟陆封一样,游游荡荡地就回到城里来了呢?
  “陆封跟我说,他跟他的同伙去了一座妖墓,然后听到了很诡异的声音,他的其中一个同伙就在听到那个声音之后,就死了。我想,他们的死都跟那座妖墓和那个声音有关系。他的另外一个同伙,如果没死,我们又能够找到她的话……”飞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瑞荼的一个手势给打断了。
  “那,是一个叫做陈什么琳的大姐吗?”瑞荼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翻着她跟别人的聊天记录。
  “你查过她了?”飞儿问道。
  “那是当然,我是什么工作效率啊,她是陆封的下线,还是青龙汇的人啊,当然要查了。”说着,瑞荼将手机递到飞儿面前,手机屏幕中显示的,是一个三十来岁非常瘦削的女人,短发,打扮比较中性,倒有几分电视剧里那些身手了得的女特务形象。
  “青龙汇?”飞儿愕然,心说这青龙汇尽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陈彩琳那样的盗墓贼是其中一份子,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希望她这条线索不要出什么太大的岔子。想起那青龙汇,飞儿就有些头疼,那毕竟不是他一个异联社小老板能够应付的势力,也就只得尽量避开,不与他们有过多的交涉。
  瑞荼看着飞儿发愣,冲口而出就嚷道:“飞儿哥,你不知道青龙汇吗?我来给你解析一下好了,几年前不是有新闻说有个黑道老大贩毒被抓了嘛,那就是青龙汇的二当家,当时啊,我们异联社也有参与那件事情,那位破案的老前辈可厉害了,他……”
  “姓……司徒……”瑞荼说到这里愣愣地看着飞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飞儿哥,你可别告诉我,那件案子是你破的啊?”
  “那是我父亲。”提到父亲,飞儿的脸色不禁沉了一下,“不说那事了,这个陈彩琳,我们得赶快找到她。”
  “唉,不用啦,省省吧,来找你之前,我就找过她了。”瑞荼摆了摆手。
  飞儿紧张起来,问:“她也死了?”
  瑞荼摊了摊手:“不。她疯了,在精神病院里关着呢。”
作者:邶辞 时间:2017-12-12 09:30:35
  可是小九九你的名字还是没变[d: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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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朴素 时间:2017-12-12 09:50:45
  天涯聚焦发现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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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2 10:58:07
  听到这里,飞儿心底暗暗发毛,手心也开始冒汗,他感觉到了那一股神秘而且强大的力量,只是无法确定,这样一股力量,真的是从陆封口中所说的那座妖墓里来的吗?如果陆封所说的没有虚假,那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入到墓里,甚至连墓门也没有打开,那所谓的诅咒又是从何而来?
  陆封一行三人,如今是两个死了,一个疯了,现在要想去看清楚那诅咒的‘真面目’,恐怕就只有两个法子了。第一,亲自去他们到过的那座妖墓里面去看个究竟,第二,就是去看一看那个还活着的陈彩琳,看能不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线索。这样的选择,用大腿去想也能判断,当然是选后者了。
  “走吧。去看看陈彩琳。”话毕,飞儿一口将剩下的奶茶喝完,披上自己的大衣就向门外走出去。
  “飞……飞儿哥。去看她做什么啊?人都疯了啊。”瑞荼急急忙忙地收拾桌上的东西跟在飞儿身后,“还有!还有!你到底想到什么了嘛?既然案子是我们一起查的,你多少也该告诉我一下吧。”
  “路上说吧,她应该没多少时间了。”飞儿回想起陆封和陆封口述中陈柴聪的死状,心就开始紧张。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2 10:59:21
  “我上午看她还活蹦乱跳的跟个猴子似的……”瑞荼一边嚷着一边就跟飞儿一同上了出租车。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走进了陈彩琳所在的那一家精神病院。那是一家颇具规模的精神病医院,环境还也可以用幽静和别致来形容,除了前面属于医护人员工作的办公大楼,病人活动的区域被分成三等,安置的是病症程度不一样的病人,病情比较严重的病人被安排在最里面,监管也是最严格的,而陈彩琳就被划分在第二区域。
  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之下,飞儿和瑞荼穿过了第一区域,顺利地来到了陈彩琳所在的病房门前,因为她的病症有些特殊,所以医院特意为她一个人安排了房间。然而,当飞儿从门上那个小窗往房间里面看进去的时候,所看见的情景却让他忍不住地吞了一口唾沫。
  先前,瑞荼让飞儿看了陈彩琳的照片,那是一个打扮有些中性,英姿煞爽的一个女人,可如今,房间里面的这个陈彩琳,不过就是换了一套病人的装束,看着却与照片上的她有着天壤之别。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她如今那怪异到了极点的行为,不单让飞儿感到错愕,就连陪同的医护人员也都露出了一脸尴尬的神色。只见她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光着下身,将自己的身体‘折叠’成U状,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裆部,还津津有味地舔舐着,完全没有理会窗口外面窥视而来的外人。
  “她这身子还挺柔软的,之前是个舞蹈演员吧?哈哈哈。”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尴尬一笑。
  “嗯。医生,能让我进去跟她说说话吗?”飞儿连吞了两把唾沫定定了神,心说这陈彩琳是个盗墓贼,身子柔软不算什么稀奇事,可那毕竟是个不光彩的行业,也就免得跟医生多做解析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法子从她嘴里了把事情给问出来。
  医生连连点头说“可以可以,请您稍等一会。”说着,他转头给身后的两名护士低声吩咐了几句,两名护士就进房里去了。就在这时候,一直站在飞儿身旁的瑞荼用手轻轻地拉了拉飞儿的衣角,像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他说。
  飞儿微微弯下腰,侧过头,就听瑞荼轻声地在他耳边说道,“飞儿哥,你看那陈彩琳,是不是像什么动物?”
  飞儿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动物?”
作者:庞余亮 时间:2017-12-12 13:40:33
  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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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傅红雪 时间:2017-12-12 13:50:43
  支持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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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陆小凤 时间:2017-12-12 14:01:59
  九少帖子,必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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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摩萝 时间:2017-12-12 14:19:36
  期待下文。
作者:白金庚 时间:2017-12-12 16:59:57
  好看。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2 19:43:58
  瑞荼“啧”了一声,说道:“你认真想想,她是不是像一只来大姨妈的母狗啊?”
  听到这样一个形容,飞儿不禁愣了一下邹了邹眉头,又朝房间里面看了一眼,刚才进门的两名护士正合力给陈彩琳穿上裤子整理衣着,看着她们抓住陈彩琳那吃力的样子,想必这陈彩琳的力气是大得惊人,最后还得多派了一名护士进去,三人合力才将她‘安置’在了床上。
  陈彩琳躺在床上,用力地想要挣脱手脚上的束缚,双眼之中尽是茫然和恐惧,她张大着嘴,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加上她刚才那诡异的姿势,受惊之后的神情,想来确实像极了一只狗。
  飞儿又皱了一下眉头,随口说道:“她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吧?”
  瑞荼想了片刻,回应说道:“倒是有几分像噢。”
  想来,附身这种情况也是极有可能的,假设说他们三人进入了那个妖墓,然后被里面的什么鬼怪附了身,给他们制造了那些幻象,目的就是将他们杀死,这对于一般的鬼怪而言,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人类跟妖类不一样,妖类本身的灵气对外来的灵气会有一定的反应,可以抵挡外来灵气的入侵,但人类就不一样了,他们很容易受到鬼灵或者妖类灵气的影响,而出现幻觉就是最常见的一种情况。
  飞儿正自顾自地沉思着,肩头就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医生。
  “先生,您现在可以进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按一下床下面的呼叫铃,我们就会过来。”金丝眼镜给飞儿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叮嘱一句说道,“您是她的朋友,我们也非常希望你们的交谈可以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只是现在病人情绪有些不太稳定,还请您不要过分的去刺激病人。”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飞儿回头跟瑞荼使了个眼色,两人进入房间,医护人员又给飞儿叮嘱了一下呼叫铃的位置,然后就都离开了,只听背后那厚重的房门被关好和上锁的声音,飞儿和瑞荼开始慢慢地向陈彩琳靠近。
  现在的陈彩琳,大概是用力挣扎过后累了,躺在床上不动了,也没有再发出那种“嗷嗷”的嚎叫,如今的她,神情呆滞,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舌头伸出搭在下唇之上,呼呼地喘着气,的确像极了狗。看她这样的情况,大概就跟一头畜生没多大差别,或许就连人话也没法说个清楚了,这又怎么可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话来呢?
  “喂,飞儿哥。”瑞荼伸手一拉飞儿的衣服,轻声说道:“我觉得,她是真的被东西给附身了呢。”
  “你怎么知道?能确定吗?”飞儿说道。
  “不确定,不过我可以试一试?”瑞荼说着向前两步走到陈彩琳的床边。
  陈彩琳看到有人来了,脸上又流露出那种惊恐的神色,手脚开始胡乱地挣扎,扭动着身体,眼睛瞪成了一个圆,又开始“嗷嗷”地叫唤起来。而就在她把嘴张得老大的时候,瑞荼快速地从自己腰包里摸出了一枚细小的刀片,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下,只见她把手一甩,就将血抹在了陈彩琳的嘴唇上,流入到她的口中。
  瑞荼的行动完全出乎飞儿的意料之外,飞儿被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她的手就问道:“你搞什么事情啊?”话音刚落,飞儿就感觉到瑞荼手上的那个伤口处隐隐约约地散发出一股极微小的灵气,而飞儿对这股灵气,居然还有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哎呀,你没法子就别打扰我啊。”瑞荼挣开了飞儿的手,“我这是在给她驱邪,大惊小怪!”
  “你不是人?”飞儿脑子里塞满了疑问,瑞荼这丫头,明明是个人类,怎么就会有带着灵气的血呢?灵气这种东西,是区分人类和妖类的基本条件,离开本体就会自然消散,更不能外借,或者被存放起来。先前EL的生物研究所通过实验将黑猫和小白从人类变成妖怪的事情,就已经很匪夷所思的了,这瑞荼丫头,到底又是个什么情况?这些疑问,实在让飞儿难以释怀。
  “去你的,你才不是人呢。”瑞荼一边抗议着,一边就用自己那受伤流着血的手指分别在陈彩琳的额头和双手处点了几抹血红,突然,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一句说道,“对噢,你确实不是人。”
  飞儿耸了耸肩没想做什么回应,现在也不是研究‘谁是人谁不是人’的时候,这个话题就暂时先打住吧,往后有的是机会追问这瑞荼丫头的来历。想着,飞儿给瑞荼使了眼色,示意她应该把注意力放回到陈彩琳身上,毕竟,这驱邪的活,是不能马虎大意的,万一真有什么鬼东西跑出来,最危险的位置就是她如今所站的地方。
  瑞荼倒是摆出来一副胸有成竹的的模样,得意地露出了微笑。在她这带有灵气的血的作用之下,床上的陈彩琳还真的就安静下来了,脸上也不再有那种恐惧的眼神,轻轻地喘息,也不再像狗一样伸着舌头了。
  “陈彩琳?陈彩琳?”瑞荼轻声叫唤着她的名字,“陈彩琳,我在叫你,你就是陈彩琳。陈彩琳……”
  看着陈彩琳依旧呆呆的没有反应,飞儿轻声在瑞荼耳边说道:“你这管不管用啊?她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瑞荼“嘘”了一声,低声回应:“还差一点。”
  飞儿微微一笑,又道:“是不是血不太够,再给点下去看看。”
  瑞荼“啧”地一声:“去去去,一边去,为了这桩案子,我是亏大了,你别吵我。”
  之后,瑞荼又继续叫唤着陈彩琳的名字,足足过去了五分钟的时间,陈彩琳才开始有所反应。她先是眨了眨眼睛,再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自她喉咙处就隐约发出一些“咯咯”的声音,又过去了好一阵子,她才开口说出来一个字,“水”。
  瑞荼按动床下的呼叫铃,让医护人员送来了一壶水。
  陈彩琳喝过水之后,也总算是会开口说话了:“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飞儿靠近过来正要开口,瑞荼一把将他拦住,自己倒是先开口了,她“嘻嘻”一笑,说道:“这里是医院,刚才,就是我救的你,陈彩琳。小小意思,你就不用太感谢我了啊。”说着,她还得意地用手拍了拍陈彩琳的肩膀。
  “是你救了我?”陈彩琳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给我放开。”
  “噢,这个,你等会,我这就给你解解。”瑞荼说着,就帮瑞荼将手脚上的束缚都给解开,“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的呢,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得好好给我说说啊。”
  飞儿站在一旁,也轮不到他说话的份,他看着陈彩琳的神情,总感觉在她的眉宇之间,似乎夹杂了一丝恨意,这种感觉也说不太上来,刚才也的确是瑞荼将陈彩琳给救醒的,按道理说,陈彩琳对瑞荼有的应该是感激,可为什么,在她看瑞荼的眼神之中,会流露出那么一丝的杀意呢?
  “来,我扶你吧。”瑞荼将陈彩琳身上所有的束缚都解开,又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刚才,我听到一个声音,把我从梦中拉出来,就是你吗?”陈彩琳冷冷地问道。
  “对!就是我!”瑞荼摆了摆手,“你真的不用太在意,也不必谢我的,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瑞荼笑得洋洋得意,显然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就在瑞荼想要转身去给陈彩琳拿水杯的时候,那陈彩琳突然躬身一跃,整个人从床上跃起,膝盖重重地击在瑞荼的颈后,几乎是吼着嘶声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瑞荼受了陈彩琳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整个人直就给打懵了,一个踉跄就往前倒去,也幸好陈彩琳是大病初愈的身子,失了力气,要不然,以她的身手,这一击可以直接要了瑞荼的性命。
  飞儿三步并两步往瑞荼这边疾步而来,一把将她搂入怀里,紧接着一个转身,出腿就朝往他们冲过来的陈彩琳身上踢过去,说时迟那时快,陈彩琳的身躯往边上一闪,已然躲开了飞儿的一踢,可她毕竟是大病初愈,身体还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所以在她躲闪之后,身体也失了平衡,腿一软就踉跄地摔倒在地上。
  “你怎么样?还好吧?”飞儿将瑞荼扶到床上坐下。
  “我,好晕。”瑞荼无力地扶着床边铁栏,让自己不至于倒下。
  “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啊!”陈彩琳坐在地上,显然是没力气再站起来了,她勉强地用手撑着地面,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在嘶喊。
作者:朴素 时间:2017-12-12 19:45:10
  支持九少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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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2 22:20:45
  陈彩琳的喊声叫得是无比的凄厉,飞儿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她内心的绝望。只有在正视自己死亡的那一瞬之间,人才能发出如此凄厉的,如此震撼的,听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喊之声。此刻,飞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感觉实在难以形容,他只知道,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做点什么。
  飞儿来到陈彩琳的身边,一手揪住她胸前的衣服将她提了起来,这时候的陈彩琳,就像是一坨软泥,眼神涣散,喘着粗气,脸色已近死灰。这一看,飞儿的心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暗叫不妙,难道这陈彩琳最终还是躲不过那所谓的诅咒吗?
  想着,飞儿将陈彩琳扶到床上坐下,双手用力地按住她的肩膀,连声喊着她的名字。
  “陈彩琳!陈彩琳!你醒醒!你说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飞儿喊着,心里已是紧张到了极点,脑海中不断涌现出陆封的样子。回想起那个时候,陆封他还坐在司徒老宅里叙述着他们的经历,他还恳求自己去救他一命,陆封当时那种无助和绝望的神情,就跟现在的陈彩琳是一摸一样的。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回答我!你说话,陈彩琳!”飞儿继续喊着。
  “我要死了……”她无力地开口说着,身体却禁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她抬头看着飞儿,仿佛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才能勉强说出一些话来,“我要死了……救……我……”
  看着陈彩琳的脸色越发苍白,飞儿心知情况不妙,“你不要跟着它走,不要相信它说的话,这里是医院,你不会死!”说着,就想要去按那呼叫铃把医生给叫来,可就在他站起身的同时,却感觉到陈彩琳的手正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十分无力,却又有意识地想要将自己往她身边拉过去。
  “你想说什么?”飞儿靠近陈彩琳,附耳过去。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2 22:26:06
作者:我是无聊大人 时间:2017-12-13 06:58:52
  学习
作者:白金庚 时间:2017-12-13 09:42:51
  真是不错。喜欢。
作者:白金庚 时间:2017-12-13 09:44:50
  真是不错。喜欢。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3 09:49:03
  “我们,看,到……有人……”陈彩琳有气无力地说道,“他说,要,找……司徒……”
  “你们?”飞儿思索片刻,追问道,“你说的,是那个妖墓?你们进去了?”
  “这,是,他……东西……”陈彩琳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点了点头,只不过瞬间,她的脸色就又白了好几分。
  “什么东西?”飞儿不太明白陈彩琳的意思,想要继续追问,可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数名医护人员一拥而进,然后飞儿和瑞荼也就被‘请’到了门外,他们也就只能这样毫无办法地干坐着,等着,听着病房里传来陈彩琳那撕心裂肺的狂吼,看着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脸带苦色,此刻飞儿的心有着难以言说的滋味。
  大约过去有二十多分钟,那一切让人神经紧绷的声音突然寂静,病房里传出来几声窃窃私语,陈彩琳的尸体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原本靠坐在飞儿身边的瑞荼先是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看来,她是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诡异的事情,半个小时以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没受到过任何致命的伤害,短短十五分钟,就这么死了?这也来得太突然,太诡异了。
  “等……等一下!”瑞荼用力地站起身就往陈彩琳的尸体走过去,她也不管周围那些医护人员是否反对,一把就将盖在陈彩琳尸体上的那张白色被单给掀了开来,可那出现在她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忍不住地发出了第二次的惊呼。
作者:果梨 时间:2017-12-13 11:24:12
  三分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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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3 14:59:39
  要说那陈彩琳的死状,那是用‘恐怖’二字都不足以形容的。只见她是七窍流血,几乎将半张病床都染成了红色,尽管已经是死了,两只眼睛却还是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小,嘴巴张开,舌头已经断了,脸色死灰,唇色死白,就连双眼中的瞳孔也都还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她的尸体,定格在了她死亡的那一瞬间。
  试问,那究竟是怎么样的诅咒,什么样的声音,能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之下,杀死一个人呢?
  “我们已经尽力了,还请节哀。”那个原本带着金丝眼镜的医生如今已经将眼镜给摘了下来,他的话语带着微颤,仿佛是在极力地压抑着内心的惊恐,勉强地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飞儿走近尸体,用手轻轻地撩起了陈彩琳的衣服,露出她腰间的部分,却只见在她肚脐往上约莫一寸的位置,有着一条线,一条在她腰上环绕了一圈的线,以这条线为分割,她的身体被分成了上下两半。而如今,她上半身的肤色跟下半身的肤色截然不同,上半身的皮肤在苍白中还带有一丝血色,而下半身却已经开始发黑腐变,所以才会突兀地出现了这样的一条线。
  “这……”瑞荼失声低呼,神色刹那间变得凝重,抬头过来看着飞儿,像是有话要说。
  陈彩琳身上这种情况,稍微加点想象力都可以联想得到,这是‘腰斩’,是古时一种极其残忍血腥的刑罚,跟剥皮、凌迟、俱五、车裂、宫刑等并居,是古时十大酷刑之一。腰斩,顾名思义就是将人从腰部切开,主要的器官都在上半身,所以受刑的人不会一下子就死掉,要等上好一阵子才会断气。
  回想起刚才那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仿佛还能听见陈彩琳的惨叫声在这走廊中回荡,飞儿不禁狠抽了一口凉气,虽然早有预感陈彩琳会被那诡异的诅咒‘判刑’,可还是没能想到,她会死得如此惊心动魄。
  心知道,这精神病院并不是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如今的飞儿也只想沉默。所以,他恭敬地给医生点了点头以示礼貌,然后用双手将陈彩琳身上那白色的被单重新盖好,又向她的尸体点了点头表示尊重。虽说她是个盗墓贼,生前大概也没少干什么坏事,但毕竟生死为大,在她被‘腰斩’的时候,她也已经为自己赎罪了。生命是不分是非贵贱的,而尊重生命这个课题,就是飞儿老爸对飞儿讲得最多的一课。
  离开精神病医院,拦了一台出租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飞儿就开始在脑子里细细地将所有的事情都整理一番。此刻,车内显得异常安静,只有电台里“嗦嗦”地播报着交通路况。
  飞儿不知道瑞荼是被陈彩琳的死状给吓坏了,还是在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而感到害羞和尴尬,又或者是有着别的什么原因。看她这原本吵吵嚷嚷的小丫头,一下子变得如此安静,飞儿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不过说来,她也还是个入世未深的小女孩,看到这种血腥场面会惊慌失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飞儿哥。”就在飞儿偷盯着瑞荼,猜测着她的想法的时候,瑞荼开口问道:“你说,它到底会是什么?太恐怖。它居然可以这样随意地杀死一个人?那如果,万一,哪天它想要杀光所有的人呢?那……那……那这整个世界不就会……变成……地狱吗?”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3 18:19:43
  “它肯定不会是个简单的东西。”飞儿回答道,“以我推测,它应该来自古时。”
  “为什么?”瑞荼问。
  “陆封跟我说过,陈柴聪的死状,就像是,凌迟,而陈彩琳的……”
  “腰斩?”瑞荼马上就联想到了。
  看到这瑞荼丫头那茫然失措的模样,飞儿还真想尝一把怜香惜玉的滋味,把自己的肩膀借她依靠。只不过,他的这个想法也就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并没有付诸行动,他点了点头回答道:“嗯,的确像是腰斩。”
  “那陆封呢?他的刑罚又是什么?”瑞荼又问。
  “陆封。”飞儿想了想,“我想,他是没能撑到‘行刑’的那个时候吧。”
  “唉……”瑞荼长叹一声,“会不会,真的是我害死了她?她的疯,只是在保护她自己。要不是我给她驱邪的话,说不定她就不会死了。”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忧郁的神色。
  飞儿没说什么,他也不打算将陈彩琳在自己耳边所说的那些话告诉瑞荼。这件案子显然不是普通的一桩灵异凶杀,虽然说死者都是罪有应得的,但是那一股对他们执行极刑的神秘力量,却更叫人不寒而栗。它,这所谓的诅咒甚至凌驾在了生命之上,这样的一个‘它’又是从何而来?那个属于‘它’的法则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飞儿在心底暗自盘算,回想起陈彩琳在自己耳边所说的那番话,她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是,他们遇见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又跟他们说要找司徒。那问题就来了,陈彩琳他们是在哪里遇到这个人的呢?这个人说要找的司徒又会是什么?他又为什么不亲自去找呢?
  这几个问题,显然已经没法从任何人的口中去得到答案了,那么就不妨大胆的去猜想一下。假定说,陆封口中的故事半真半假,那他们应该就是进入了妖墓之后才被诅咒的,再假如,陈彩琳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他们在妖墓里面遇到的,那就有了下面的这几种可能性。
  第一,那个人也是个盗墓贼,因为触了机关所以死在里面,死前想托陈彩琳他们给外面的人带口信。
  第二,那是一个守墓人,这种人一般都不是人,也许会是个妖怪或者灵鬼,他们跟墓主人有过契约,是不能轻易离开古墓的,盗墓贼遇上他们,一般的下场也就只有死路一条,可为什么陈彩琳和陆封又可以活着出来呢?难道他们跟这个守墓人做了什么交易?是要帮他出来找司徒吗?所以说,陈彩琳和陆封的死是因为他们没有履行承诺?
  还有第三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那只是陈彩琳意识模糊中的一个幻象罢了。
  想到这里飞儿下意识地长叹了一口气,又想,这人要找的‘司徒’,听到这两个字,优先能够想到的,这应该是复姓司徒的一个人,而飞儿自己就复姓司徒,这又会是巧合吗?不过也是幸运,在这城市里姓这个的人并不多,要一个一个去找也是可观的。要如果说,他要找的人姓什么陈李张黄何,那可就头疼了,简直就是比大海捞针还要大的工程。
  “飞儿哥。”瑞荼的声音打断了飞儿的思绪。
  “嗯?”飞儿下意识地回应着。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4 09:00:32
  “我就不相信了,线索就这样说断就断的。”瑞荼这丫头大概是心里不服气,掏出手机在那翻着,“在陆封家里,我拍了很多照片,说不定还能找到另一条线索。我们不能让那所谓的诅咒就这样是无忌惮的,说杀人就杀人,异联社也不能让它这么放肆。”嚷嚷着,她就用手拉了拉飞儿的衣服,示意让他靠过来一起看。
  飞儿笑了笑,心说这瑞荼丫头的性子还真比一般女生要坚强很多,这么快就能恢复过来了,加上她那神秘的灵血,也难怪徐二会对她另眼相看,估计在平日里是没少宠着她吧。想着,飞儿就往瑞荼身边靠过一点,两人一起去看手机里的那些照片。
  照片里拍的是陆封的死亡现场,还有他那栋大别墅里面的一些环境。要说陆封这个贩子吧,那还真不愧是一个称职的贩子,他家里的布置、摆设,就跟古玩城那些上档次的大店子有着相当的规模,甚至有比那些店铺要来的更富丽堂皇一些。一排又一排的红木架子,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什么瓷马、什么琉璃罐、什么青铜壶,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只可惜在飞儿的眼里,是一个名字都叫不上来。
  瑞荼一边翻着照片,一边解说道:“这个陆封,贩卖文物,等专家鉴定之后,这些可都是罪证啦。”
  飞儿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嘴,心说这陆封都已经死翘翘了,这些罪证不过也就是给新闻报道添上一些炒作的看点罢了。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继续去看瑞荼手机里翻滚的照片,也不知道要说这丫头是过分敬业呢还是闲来无事闷得慌,陆封家里上百件的古董,她都一个一个地给拍下来了。看着看着,飞儿突然一手抓紧瑞荼的手臂,冲口一句喊道:“停!”
  瑞荼愣愣地看着飞儿,却见他神色凝重,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里面是一个白色的玉雕球,自然也是从陆封家里给拍回来的照片,那白玉雕刻而成的镂空玉球被摆放在一张木桌上,灯光照在上面,玉质如冰一般的通透洁净,上面雕刻的云中腾龙栩栩如生,感觉就像是在那玉球中游动着的一般。
  飞儿失声轻呼,叫道:“九龙镇海玉?”
  “你认识这个东西?”瑞荼问道。
  “嗯。”飞儿点了点头,“我见过。”
  “你在哪里见的?世纪博物馆吗?”瑞荼显得有些惊讶。
  “不是,在我家。”说了这五个字之后,飞儿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什么?!”瑞荼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喊,把前面的出租车司机给吓了一跳。
  一轮尴尬的安静过后,飞儿低声说道:“你还记得我家里的青龙骨刀吗?”
  “那就是世纪博物馆里失窃的刀,你还不承认,原来你偷的不只是刀啊……”瑞荼大点其头说着,说到这里突然又愣了一下,“唉?不对啊,我记得,这玉雕登记在册的就只有一个,是属于世纪博物馆的,他们也没说失窃了啊。可为什么陆封家里会有一个?你,飞儿哥,你可别告诉我,你家里也有一个啊?”
  “我说了,刀和球都不是我偷的。”飞儿皱着眉头,提起那事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了,“我也想去查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青龙骨刀和九龙镇海玉,都是自己跑到你家去的啰?”瑞荼的话里显然有着许分质疑和不相信的意味。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4 09:01:21
  被瑞荼丫头这样一问,他们两人之间就又是一轮尴尬的沉寂,如果真要飞儿去解析那一大串的来龙去脉,他心底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的好,青龙骨刀和九龙镇海玉的来历,或许真的与那神秘失踪的黑猫有着牵连,可那都已经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就算是现在要返回去调查也无从查起。
  飞儿被瑞荼那质疑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挪开了身子靠向车窗,转头看向窗外,干脆就不理会这瑞荼丫头了。冬天的黑夜来得特别的快,不过半小时的车程,天色就已经全黑了,街灯亮起,街上却还是阴阴暗暗的样子,这老城区的街道在寒风之中显得分外凄凉。
  看飞儿不作声,瑞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飞儿哥。”
  飞儿有些烦闷,叹了一声回应:“我不想解析了,你爱信不信吧。”
  瑞荼“呵”声一笑,说道:“我也没说不相信你啊,再说了,我不相信你,难道我还不相信自己的师父吗?我师父都说了,你不是那样的贼,他保证的。”
  听她这话说的,飞儿还真不知道是该好气的还是好笑了。在异联社这行里也混了有好几年了,不知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人品还需要徐二那个疯子来做担保了?就因为那不知道是谁给‘送’过来的赃物?这样的一口冤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咽得下去的,至少飞儿就咽不下了。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九龙镇海玉为什么会出现在陆封的别墅里呢?他的死是昨晚的事情,那瑞荼拍照的时间,距离现在也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也就是大概今早清晨的时候。可在今天早上,是飞儿亲手将那九龙镇海玉交给任夏,估计到这会,还在霜霜手上把玩着吧。
  难道这九龙镇海玉是有两个一摸一样的?
  可想那出神的雕工,能有一个就已经是稀宝的,这第二个又会不会是赝品呢?
  假如说,这九龙镇海玉真的有两个,其中一个在陆封的家里,另一个则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司徒老宅,而让人奇怪的是,它出现的时间恰巧就是陆封到过司徒老宅的同一天晚上,这会是巧合吗?又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再假如说,九龙镇海玉真的就是秘林研究所地底下的那一团白光的根源,如果它就是古息的话,它或许就拥有着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可能,他甚至还拥有属于它自己的思想,它可以随意地出现在任何地方?或者随意地带走任何人?
  想到这里,飞儿不禁陷入到秘林研究所之行的回忆当中,在那栋研究所的地底下,那个发着耀眼光芒的白球,它有着一股可以侵蚀别人意识的力量。进去的一行人,在大楼坍塌之后本该被埋在地底下的,却在一闪之间回到了地面,而记忆就像是缺失了一块,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九龙镇海玉真的就是古息,而且不只有一个存在于世上的话,那事情好像就变得有些严重了。
  想着,车就已经在司徒老宅门外的大路上停下,从车上下来,飞儿这就看见自己家里正亮着灯光,心说是闵天那成事不足的家伙回来了,也不知道他这一整天都到哪里鬼混去了,交代他的事情他也没办妥,想着就来气。飞儿一边往家的方向走过去,一边就想着进门之后要怎么拿闵天出气。
  刚走进小院子,飞儿就感觉今天的司徒老宅跟平日的晚上有些不太一样,他不禁抬头看了看,确实奇怪,二楼会客厅里的灯居然是亮着的,道理说,那是约见客人谈生意的时候才用的小厅子,平日无事,除了打扫卫生,飞儿和闵天都不会到那个房间里去。
  闵天,那个跟飞儿住在一块的小鬼头,也不是个人类,算是个鬼妖。一个鬼还怕鬼的这件事情上,已经被飞儿嘲笑过无数遍了,可他还是那副德行。晚上在家里的时候,不管走到哪里,他所经之处所有的灯都必须亮着,可以说他是怕鬼怕到了极点。
  如今看去,这会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显然是闵天那小鬼头现在就在那个会客厅里面。
  “闵天到那去做什么呢?难不成是有客人来了?”飞儿心底暗暗思索。
  想着就感觉情况有些不对,飞儿加紧了脚步往大门走去,刚要伸手按下门铃,手就被从后跟上来的瑞荼给按住了,飞儿看了看她,却发现她也正用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她的神情很是古怪,眉头还皱得跟个苦瓜似的,也不知道她突然这么奇怪是想搞什么名堂。
  飞儿看了她好一阵子,她都没什么表示,飞儿就有些不耐烦了,甩开了她的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瑞荼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指头,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不要作声,然后,她轻声回答着说道:“飞儿哥,你这屋子的气息有些奇怪,是有鬼啊。”
  听她这么一说,飞儿差点就要笑喷出来了,也许在人类的眼中,鬼或者鬼妖这东西,多少会带着些神秘的色彩,会被认定为不祥以及禁忌。只不过在这屋子里头的鬼妖是闵天,是死人没错,是个鬼也没错,可他不管是横看还是竖看,都跟‘恐怖’‘诡异’‘不祥’这些字眼完全沾不上边。
  (注:鬼妖是一种异生物,属于鬼类,但与一般理解的鬼又有所不同。人类死亡之后的灵离开肉身变成鬼,而鬼妖就是以人类灵魂经过术法重新生长出肉体而重生的物种,虽然外在形象与人类无异,还能在日光下活动,却没有真正的血肉,身体不会流血也不会受伤,破损也能自我复原。对于鬼妖本身,虽然能够感受到冷暖疼痛,却跟灵魂一样没有人类脚踏实地的质感,仿佛是行尸走肉,直到哪一天,他们的灵魂能量被耗尽,鬼妖的肉身也会随之腐烂,与灵魂一同灰飞烟灭,寿命大概只有三十年。因此,在异联社行业里,制造鬼妖的术法是被禁止的。)
  瑞荼看飞儿一脸憋住笑容的怪异表情,她就有些懊恼了,皱起眉头“啧”了一声,抗议着说道:“飞儿哥!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可是你家,我是好心提醒你啊,你这都什么态度。”说完,她又‘哼’地一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飞儿深舒一口气,缓了缓,然后朝瑞荼摆了摆手,笑道:“我信我信,我屋里的确是有鬼。”
  他这一说,瑞荼还以为他是有意调侃,就更生气了,又‘哼’了一声,就跟鼓了气的河豚鱼一般,怒道:“你还笑!我是认真的!”
作者:庞余亮 时间:2017-12-14 15:3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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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陆小凤 时间:2017-12-14 17: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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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4 20:13:33
  飞儿地‘咳咳’了两声顺了顺气,总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说道:“我也是认真的,他是我的同学,叫闵天,一会介绍你认识吧。”一边说着,飞儿就伸手按响了墙上的门铃。
  瑞荼楞了一下,恍然大悟,没过一会她又说道:“我说,飞儿哥!异联社里可有规定,养小鬼是犯法的。”
  飞儿没好气地苦笑一声,道:“我说,瑞……荼小姐,你不是异联社的‘公务员’嘛?懂不懂法律啊。第一,我跟闵天是同学关系,他睡我家一个房间而已,不是我养着他。第二,他是鬼,但他不是野生籽,他的身份已经在上边登记过了,那就是合法的。”
  “你……”瑞荼正要辩驳,司徒老宅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飞儿不再理会瑞荼,拐头就往屋里走,刚踏进司徒老宅的大门,他就感觉不对劲了,要是闵天在这里的话,大厅里的灯不会是现在的这般昏暗,只靠着一盏小壁灯再加上二楼的灯光才算勉强照映出这厅子里的轮廓,想来,这绝对不是闵天那胆小鬼的调性。
  “飞儿哥!你回来拉!”正想着那小鬼头,就听见他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这司徒老宅,独栋的大老屋,约莫估算也有些年份了,不过好歹也是钢筋水泥建的,屋内装潢基本都是老木,老了些脏了些,却多了一种古而不朽的味道。上下一共三层,一二层是环绕式的中空结构,也就是说站在二楼的走道上,可以看到一楼大厅的情况。
  而就在这时,闵天的声音居然是从二楼传来的,飞儿抬头去看,果然,那小鬼头如今正站在二楼会客厅的门前,隔着护栏朝自己挥手。
  “不对不对,太不对了!”飞儿心头一阵疑惑,想着“闵天在二楼,那刚才是谁给开的门呢?”飞儿自认这司徒老宅确实没有那种看见主人回来就会自动开门的高科技,难道说,这屋里边还有别人?又会不会是来客人了呢?但是,哪会有主人让客人来应门的道理呀?
  飞儿正想着,人就已经进屋了,昏暗的光线让他没办法看清楚这大厅里究竟来了什么人。
  而就在他要开口去问“是不是来了客人?”的时候,忽地就感觉一阵强劲而有力的拳风自左侧袭来,这一击来得非常突然,而且速度极快,飞儿甚至是被吓了一跳,不过还好,身体的本能让他做出了闪避的反应,他侧身一闪,往后退了一步,在那么一刹那之间,他就看到了一个白影在自己的脸门面前疾影而过,看着,那应该是一只属于男人的拳头。
  “谁!”飞儿怒喝一声,转头朝那拳风击来的方向看去,借着二楼的灯光,他看见了一个轮廓,显然就是那个鬼鬼祟祟躲在门后偷袭自己的家伙了。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还是能从他的身形大概判断出他是谁。
  飞儿心头一阵惊愕,愣了一下,问,“祁……祁秘书?”
  这边心还在想着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那边就听到他开口“嗯”了一句。
  这回还真的是来稀客了,飞儿心头一紧,不敢怠慢,转头就把大厅的灯给打开,站在他面前的,的确就是林氏集团的祁宸祁秘书。外界传闻,林氏集团林总的身边有‘两大护法’,这个祁宸就是其中之一,明面上是个保镖的头,实际上就是林氏集团‘桌下势力’的黑老大。
  可不知是为什么,相比起一年以前,他的身上却少了那份黑帮老大的架势,同时又多许分的颓废。
  缺乏打理的长发显得肮脏而且凌乱,脸上留着胡渣,原本壮硕的身躯也稍显瘦削,衣着也不是那一身笔挺的老西装了,此时,他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卫衣,全身上下都是运动装打扮,只不过他的这一身运动装却是破烂不堪,身上还占满了泥污。乍一看,就跟那些睡在天桥底下脏兮兮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眼看祁宸这副模样,飞儿愣出了神,“这祁宸不会是被林氏集团给炒了吧?”心里刚想着,就看见那祁宸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与他这身打扮截然不同的微笑。
  他笑着向飞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司徒先生,别来无恙。”不管是神情还是语调,都如往年一般自信潇洒,没有丝毫落魄凄凉的意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一副德行。
  飞儿还没反应过来,只好向他还以一笑:“祁秘书,您好您好。我是别来无恙了,可是您,怎么搞成这样啦?”
  祁宸深叹了一口气,没有直视飞儿的问题,他将话锋一转,说道:“司徒先生,这次拜访,我来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的,异联社的生意。”他特意将语速放慢,把异联社这三个字说得带重,像是隐藏着什么特殊的含义,可他这话语之中却有着一股逼人的气势,仿佛是在暗示着“你要不接我的这桩生意你就一定会后悔”的一样。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4 20:14:13
  “生意?”听到这祁宸一上来就说要谈生意,飞儿心里就冒起一种厌恶的感觉,脸色当即一沉。心想,大清早的事情还没得出个所以然,下午就来了一个烦人的瑞荼丫头,到现在,自己的脑子还像是混了浆糊一样乱成一团,已经被这些破事烦得焦头烂额了,还要再来一个祁宸谈生意,飞儿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
  飞儿苦笑着开口说道:“真不好意思,祁秘书,不是我不愿意做您的生意,实在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祁宸连续说了两句“我知道”打断了飞儿的话,“司徒先生是在忙着陆封的案子,还有,古息的事情,是吧?”看这祁宸的神色,他像是对飞儿的事情了如指掌。
  “你怎么知道?”飞儿心头一紧,话还没问出口,自己就先猜到个大概了。
  想他堂堂林氏集团祁秘书的身份,还能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他呢,说不定自己这几天的行程,早就已经在他的监视之下了。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这祁秘书为什么要这么关注自己呢?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来到自己家里?难不成,他口中的生意,跟陆封的案子或者跟那九龙镇海玉有着联系?
  一边想着,飞儿的目光就不自觉地固定在祁宸身上,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懂,老林总那老狐狸教出来的这个小狐狸到底在打些什么鬼主意。因为之前已经领教过他们林氏集团的行事作风了,所以飞儿是发自内心的不想跟他们再有什么生意上的来往。要不是赤小哥如今成了他们的林总,飞儿甚至不想再跟他们的人说上一句话。
  “飞儿哥,这是哪位啊?”不知道什么时候,瑞荼已经来到飞儿身边了,“你们认识?”
  飞儿只是“嗯”了一句,并没打算介绍他们认识,只想着尽快把祁宸给打发走,他既然知道自己这两天的行动,也清楚自己在查什么案子,想必,瑞荼的个人信息也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他这次登门也肯定是有备而来的,飞儿可不愿意再跟他们有过多的纠缠。
  看飞儿不说话,祁宸扬起嘴笑了笑,说道:“我跟邵秘书不一样,也不太会说话,绕圈子的话我就省了,司徒先生,你们在查陆封的案子,关乎到我们林总的安危,所以……”话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像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听祁宸说这事情关乎到林总的安危,飞儿的心就不由得沉了一下,想道,林氏集团的老林总在一年前就死了,现在的林总不就是赤小哥吗?他能有什么事情?难不成,是有人发现了他非人的身份?还是说,陆封他们到过的那个妖墓……
  想到这里,飞儿的心突然“嘭”地猛跳了一下,几乎就要跳到喉咙根上去了,陆封口中所说的那个妖墓,石门上的徽记就是姓林的,这大概不会是巧合吧。
  虽说这里生活着各种各样不一样的物种,但无不例外都是以人类的模式生活着,异类之间有着一种平衡的法则,是不能被打破的,异联社的存在就是守护这种叫做‘平衡’的法则。
  如果赤小哥的身份被查出来,不管是不是龙族重现人间的那档事情,单单就是老林总伪造他假死然后又给他弄了一个假身份的事情,异联社就肯定要去找赤小哥的麻烦。万一事情没能控制得当,被人报道出来,说林氏集团的林总不是人类,说他是野生籽,说他是不明生物,说他是有攻击性的野兽,这些‘危言耸听’的事实真要被报道出来的话,那还真的是关乎到赤小哥的安危了。
  “林总?陆封?”飞儿皱了皱眉头,“这事跟你们能有什么关系?”其实在飞儿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抱有一丝的侥幸,想着说林这个姓氏是个大姓,就算同姓三分亲也已经开了枝散了叶,或许陆封他们到过的那个妖墓,只是恰巧姓林而已吧,未必跟赤小哥和林氏集团扯得上关系的。
  只可惜,祁宸的神情证实了飞儿的担忧,只看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不肯定,但,八九不离十了。”
  飞儿又道:“你不肯定是几个意思?”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4 22:42:52
  祁宸回答:“林总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林家古墓的事情,以我现在手上的资料,还不能肯定。”
  “唉……等等,等等。”瑞荼突然插口过来,“你是谁啊?林总?你是林氏集团的人啊?”
  “瑞荼小姐,您好,我姓祁。”祁宸向瑞荼点了点头表示礼貌。
  瑞荼“噢”地一声恍然大悟,态度上就变得有些不友好了,只听她哼声说道:“我听说过你,林氏集团的大保镖,祁宸是吧。怎么,我们查个案子也碍到你了吗?还有,你怎么认识我的?”看她是这样的态度,让她继续说下去的话,保不准就会得罪这个连正牌黑老大都要怕他三分的‘保镖’了,飞儿连忙一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让她闭嘴,然后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祁宸冲瑞荼笑了笑:“徐二先生的高徒,瑞荼小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次,我们大概可以合作一下。”
  “合作?你来找我的意思,不是不让我继续查下去的吗?”听祁宸说到合作,飞儿就有点不懂了。
  “不,我来找您,是想要请你帮我调查林总。”祁宸的回答竟在飞儿的意料之外,“至于陆封的事情,我知道的肯定比你们要多得多,与其盲头苍蝇一样乱转,不如我们合作。”
  “什么?帮你查……林总?”飞儿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嗯。”祁宸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又补上一句,说道:“老林总。”
  “老林总不是已经去世了吗?”飞儿道。
  “不,火灾里的那具尸体,不可能是他。”祁宸道。
  “为什么?”
  这时候,闵天从楼上下来,嚷嚷着就说道:“为什么?你们还站在这里,吃西北风啊?上去坐吧。”说着,他就拉着飞儿往楼上走,一边还很礼貌的向祁宸做了个‘请’的手势。
  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陆封和陈彩琳的离奇死亡也完全断了线索,祁宸在这时候找来,肯定是算准了飞儿没有转弯的余地,飞儿也已经认清了这一点,所幸的是,祁宸的作风比较实在,就是那种有话直说,大不了打一架的爽快劲,的确跟邵临那多说半句都会死的行事风格有很大区别,也许这就是文武差异吧。
  原本说,飞儿是不希望瑞荼跟来的,他毕竟是异联社的‘公务员’,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立场,万一个不小心,让她知道了赤小哥的秘密,那可就麻烦了,身份的事情还算是其次,重点是赤小哥身上还挂着秘林研究所里的几十条人命案,飞儿自己也算是个知情不报的罪名,万一真让异联社把这事情给查出来,飞儿还真不敢去想那是什么后果了。
  怪就怪在,祁宸对瑞荼的身份似乎没有太多的顾忌,还摆出一副特憨厚的,光明磊落的样子,还主动提出说要跟异联社好好合作,大家信息共享,还真不知道他这是在打什么鬼主意,要继续让他这么装下去,估计明年的小金人就该归他了。
  司徒老宅的会客厅,自去年重新装修之后,就显得更别致了一些,这可都是闵天的功劳,整个会客厅都置了新的家具,之前被打坏的东西已经被扔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飞儿老爸的那些小件的古董碎片,其实碎得也差不多了,但飞儿对那些东西似乎颇有感情,没舍得扔。
  大家在沙发上坐下,吹着暖气,闵天就到楼下去炒了两盘小菜和带了一点酒上来,说是大家边吃边聊。飞儿也确实是饿了,反正这里是自己家,也不需要客气什么,于是他端起碗筷就夹肉,所谓的边吃边聊,就变成了他一边吃一边听祁宸和瑞荼在聊。
  祁宸坦言,‘老林总还活着’只是他个人的推断,他怀疑是青龙汇把老林总抓走,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只可惜,祁宸几乎动用了林氏集团所有的地下势力,都找不到青龙汇关押老林总的地方,这样的打击让他对自己的能力失去了信心,所以才想要寻求帮助,而飞儿就是他能想到的可靠人选。
  当讲到这事情跟陆封有关联的时候,祁宸就变得有些郁闷,他喝了两杯酒,长叹了一声说道:“陆封的死,或许我应该负上一点责任的。因为,他曾经是我派到青龙汇的卧底。”
  “曾经?”听到青龙汇这个名字,飞儿始终感觉有些不自在,他放下筷子,靠在沙发上点起了烟。
  “是。”祁宸点头,“不过,他背叛了我。”
  “他胆子挺大的啊,敢背叛你,青龙汇给了他多少好处啊。”闵天插了一句。
  说起青龙汇,那是一个民间组织,交易、运输、雇佣之类的,说好听的就像是一家大规模的中介所,要说难听一点吧,那就是有着庞大人脉圈的黑社会。
  前几年,飞儿还跟着他老爸打下手的时候,就跟青龙汇的二当家林岳山结了梁子,后来因为赤小哥跟老林总这两兄弟闹别扭的事情,飞儿又不得不受制于老林总,结果,他们林氏集团跟青龙汇是有仇的,上次算是侥幸逃过一劫,要再碰上,那铁定就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这林氏集团跟青龙汇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飞儿一直没敢多问,听邵临的解析,那是用钱都不能解决的事情,当时,赤小哥那缺心眼的家伙就落到了青龙汇的手里,还差点死在里边,邵临掉了半条命才把他给救出来,同时间老林总养病的半山别墅被烧成空壳,老林总命葬火海,跑不掉都是他们青龙汇的阴谋,也难怪祁宸会怀疑说是青龙汇抓走了老林总。
  “我也是跟他失去联系之后才听说的,前几年,他北上盗墓,近两年才回来,最近在黑市上做异物交易。”祁宸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一只USB放在桌上,“林岳山名下有一家博物馆,算是他的后台,他们在桌底下白变黑黑变白,证据,都在这里了。”
  闵天伸手把桌上的USB拿过来,半信半疑,说道:“你这是怎么弄的呀?”
  祁宸脸色一冷:“你以为,我会只派一个卧底到青龙汇吗?”
  闵天苦笑了一下,给祁宸竖了竖大拇指表意“你牛逼”,然后就闭嘴不说话了。
  “按你这样说,这次陆封去的那个墓,也是林岳山在背后安排的?”飞儿问。
  祁宸“嗯”声点了点头,又道:“他能经营一家博物馆,自然就能提前得到一些古墓的资料,再把这些资料交给陆封,抢在考古队前面把墓给开了,这背后的利益关系,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
  “可是……”闵天又想开口说什么,话到一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陆封每一次的盗墓行动都是有计划的,所谓的巧合,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祁宸说着,双眼突然看向瑞荼,“传说有一族异人,擅长控制人的意识,甚至可以通过意识影响人的身体机能。轻则可以让人变成傀儡听候差遣,重则可以让人死于非命。在古时候,他们被朝廷雇佣,负责清除一些罪大恶极却拿不到证据的恶霸贪官,俗称刑徒。”
  “唉?我好像在书上看到过呀。”闵天附和着说。
  “我觉得,杀死陆封他们的人,应该就是刑徒的族人。”祁宸说着,双眼依旧注视着瑞荼,“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刑徒,是在为谁效命?会是林岳山吗?”祁宸这话一出,瑞荼的脸色就是一白,双眼游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有意无意地躲着祁宸的视线。
  “如果真有这样一种人,他们这种能力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了吧?”飞儿提出疑问。
  “飞儿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闵天得意洋洋地靠过来解析,“一般的鬼怪,都是靠灵气去影响别人的,但他们是人类呀,没有灵气的,控制别人靠的是脑电波,也不是所有的族人都有这本事的,大概每九十个人里边才会有一个吧。而且你知道吗,他们那血统呀,长得特别矮小,放在古时候啊,如果不找个靠山罩着的话,他们早该灭族了。”
  飞儿这一听就笑了,道:“瞧你说的头头是道,这里多少是你自己编的?”
  闵天听出飞儿这是要挖苦他,就不乐意了,抗议着道:“都是书上看的啦。”
  飞儿“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对,你就净看一些歪门邪道的小说。”
  “我没有!”闵天继续抗议着。
  “不过。”飞儿转头对祁宸问道,“你为什么会怀疑说,刑徒族人在帮林岳山?”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想不到他们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控制住老林总,而且还能躲过我的眼线。”
  “可你不是说了吗?陆封去的那个墓是林岳山安排的,既然他们是一伙的,他没理由要杀陆封吧?”飞儿又问。
  “有。”祁宸突然扬起嘴角,露出了一种奸狡的笑容,“林岳山早就想清除我派到他身边的卧底了,要对付他这个叛徒,太容易了。”说完,他又是一笑,看得叫人心里发毛。
  “如果说刑徒和那个墓都是林岳山安排的话,那有没有可能说,墓就是属于林岳山他们家的?”这样一说,飞儿的心就像是放下了百吨重担,心想也是,林岳山不也姓林吗?他跟老林总虽然同姓,可他们是死对头,怎么说都不会是一家人吧。如果妖墓是属于林岳山的,那不就代表说,妖墓跟赤小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吗。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担心……”祁宸欲言又止。
  “还担心什么?”飞儿问。
  “对了,司徒先生。”祁宸突然话锋一转,避开了刚才的话题,只见他从衣袋里掏出来一件东西往桌上一放,“哐当”的一声清脆,居然是一串有五条的银色钥匙,银光非常鲜亮,更不见有锈迹或者氧化,看起来非常的新。他缓缓说道:“这件案子,我不方便继续调查,就麻烦司徒先生了,这里小小意思,是这件案子酬金。”
  酬金?这一听,飞儿就愣住了,心说这祁宸不会是给一套房子当酬金吧?上面还挂着五条钥匙,保不准还是一栋别墅。愣着好一阵子,飞儿都没敢伸手去拿起桌上的钥匙,反倒是闵天这小鬼头,看飞儿没什么动作,他就一把将钥匙拿了过来,嚷着说“祁秘书这么大的手笔,送我们房子呀,这多不好意思呀”之类的。
  祁宸又是一笑,说道:“闵先生想多了,这不是房子,不过对司徒先生来说,这样的酬金,比房子更珍贵。钥匙就只有这一套了,请司徒先生一定要随身携带,不要弄丢。”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4 22:43:13
  刺骨的寒风拂过路边的榕树,凄凉的大街上人声渐散,只有树叶子被风吹得‘嗦嗦’直响。
  祁宸离开司徒老宅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他单薄的背影孤零零地走在大街上,跟昏暗的街道融为一体。他此行的目的看似已经达到了,接下来,他又会去哪里?又会去做些什么?一个游走在阴暗面的人,又怎么能让光亮照出自己的轮廓呢?那是致命的。
  关于祁宸的一切,还有他留下的那一套钥匙,多想也无益,飞儿都只当他是在故弄玄虚。这也就算了,更可恶的是,这祁宸居然连个联系方式也不愿意留下,还说什么‘到了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再见面’。至于案子的事情,他倒是指了一条线索,那就是林岳山名下的那家博物馆,也就是早上飞儿想要跟任夏去探一趟的世纪博物馆。
  秘林研究所里的古息、神秘快递里的九龙镇海玉、林家的神秘古墓,在陆封和林岳山之间,还有着一个异物交易的网络,这个交易网络的枢纽就是世纪博物馆。这一切的巧合,就真的只是巧合吗?
  飞儿独自躺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他强迫着自己去认真回想起所有的事情,包括一年前那一段会让他勾起恐惧的经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不是巧合,更像是有人在故意安排着,从遇到陆封开始,再收到诡异的包裹,再到亲历陈彩琳的离奇死亡,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都暗藏玄机环环相扣,而自己就像是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推动着,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成为这当中的一环了。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4 22:43:33
  这天晚上,瑞荼在司徒老宅留宿,说实话,飞儿是不太乐意让瑞荼留在这里过夜的,不是说晚上不晚上的问题,瑞荼这么一个女孩子,跟两大男人待一个屋里,始终是件不太方便的事情,至少飞儿本人就有裸睡的习惯,大早起床光溜溜的在屋里瞎转悠也不是一两回的事。
  再者,打飞儿有记忆以来,在这司徒老宅里住过的女性就只有两个,这已经是包括了猫狗和鸡鸭的统计了,当然,死的不算。一个是飞儿的半个青梅竹马,任夏的闺女任霜霜,而另一个就是飞儿现在的准女友,徐家的大小姐徐若,她们两在飞儿的心里,可都是女神级别的位置。
  说到这瑞荼要成为这司徒老宅里的第三个女人,飞儿心里始终卡着一块疙瘩,对她的态度自然也就好不起来了。反倒是闵天,看这瑞荼是异联社来的‘公务员’,也不管她是什么官职的,上来就笑嘻嘻地巴结着,一会又是煮宵夜,一会又是削水果,就连房间也给她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反正就是那种连飞儿这个一家之主也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最后,飞儿实在看不下去了,把闵天拉进厨房就低声问道:“闵天,你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成人家阿四了你呀?”
  闵天说道:“飞儿哥,人家好歹也是个公务员,当一回阿四也不吃亏呀。”
  飞儿“啧”地一声,邹了邹眉头,说道:“她就是一个小丫头,你还把她当佛供着,你至于吗?”
  闵天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了一丝贼笑,压低声音回应道:“人家就是个小丫头呀,就因为是个丫头,比上头那些大官好伺候多了,飞儿哥,我这也是为你着想的呢。你想想,徐老大为什么不同意你娶她们家若若呀,因为人家是官你不是,要是现在能攀个关系,让她带你上去当个公务员啥的,你不就能跟若若门当户对了,是吧!?”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4 22:44:04
  飞儿这一听,也不知道是该笑的好还是该哭的好了,只好扬手就是一巴掌拍闵天脑壳上去,笑骂着:“我去你大爷!我跟若若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插手了,别太过分了。还有,我怀疑外面那丫头来头不简单,说不定还跟刑徒族有关系,她是什么立场还不明确,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你这马屁小心拍到马腿上去啊。”
  “刑徒?”闵天楞了一下,“不会吧,她不是徐二爷的徒弟吗?而且,这案子也是她接的呀!”
  飞儿一把唔住闵天的嘴让他放小声点,又慎重地做了个“嘘”的手势才把他放开。一边心里想着道,这瑞荼确实是徐二的徒弟没错,可是,自己就应该因为徐二而去相信他的这个徒弟吗?按瑞荼丫头那种古灵精怪的霸道行径,会不会连徐二也被她骗得晕头转向的呢?
  回忆起跟这瑞荼丫头一同所经历的事情,回想起陈彩琳死时的情景,飞儿内心的不安越发浓烈。
  瑞荼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立场?
  心里有些疙瘩没法解决,那种不安就像是蚂蚁一样在心里一圈一圈地爬着。不管是为了被案子牵连到的林氏集团和赤小哥,还是为了可能被瑞荼蒙在鼓里的徐二,飞儿有了决定,首要做的事情,就是搞清楚这瑞荼到底是‘人’是‘鬼’,而最快最直接的方法自然就是‘直接去问’了。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4 22:44:29
  想着,飞儿就已经走到了瑞荼的客房门前,伸手一按门把就推门进去了,直到他走到了瑞荼的跟前,与她四目相投的时候,飞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只顾着想,却忘记了这里如今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顿时脸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既然都已经失礼了,那何不干脆更失礼一些呢?
  飞儿把心一横,扬手就抓起瑞荼的一只手,把她从椅子上揪了起来,开口问道:“瑞荼!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啊?”瑞荼楞了好一会才算是反应过来,“我证件你不是看过了嘛?我师父是……”
  “我问的不是这个!”飞儿用力地打断了她的话。
  “那是什么?”瑞荼邹了邹眉头,嘴里说着“你说的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这样的话,眼神却有些游离了,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一般,在极力地躲避着飞儿的注视。然而,就是她这样心虚的举动,更肯定了飞儿心中的疑问,瑞荼这丫头,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飞儿抓住她的手更用力,怒道:“你还跟我装?刑徒,你就是刑徒!你就是杀死陆封和陈彩琳姐弟的凶手吧!”
  瑞荼脸色一白,急着惊叫着“不是”,一边就想用力地挣开飞儿抓住她的手,可她这么一个小女孩的力气又怎能比得过飞儿呢,挣了好几下都没挣脱开来,她几乎是急红了脸,混乱之间,只见她扬起一巴掌,“啪”地一声,巴掌打在了飞儿的脸上,顿时红出了一个掌印。
  这一下之后,这两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镇住了神,都愣住了,尴尬的气氛充斥了整个房间。
  飞儿松开了抓住瑞荼的手,背过身去,脸上是一阵又一阵辣辣的疼,可如今,他心头上的那团怒火却不知怎么的,居然是被这一巴掌给拍灭了,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什么语气,甚至不知道在这样的一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能对事情有所帮助。
  “司徒辰昱,她又不是杀你全家,你冲动个屁啊。”飞儿在心底暗暗叫骂,也只能怪自己太过冲动才落得如此尴尬的场面。
作者:填鸭龙人 时间:2017-12-15 09:55:55
  追看。
作者:庞余亮 时间:2017-12-15 10:03:43
  一大早报道,等待更新。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5 13:38:29
  “怎么了?”这时候,闵天可算是来了。
  “怎么了呀?你们。”看没有人回应他,闵天靠近过来,看了看飞儿,又看了看瑞荼,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只不过,这闵天也不是什么蠢货缺心眼的,单看飞儿脸上红出来的一个手掌印,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了。于是,他“呵呵”地傻傻一笑,劝说道:“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动手动脚的?”
  “是……”瑞荼突然开口,声音却压得很低。
  “这就对了嘛,来来来,坐坐坐,坐下好好说。”闵天笑着一拍瑞荼的肩膀,又扯了一下飞儿的衣角示意让他过去。
  “我是刑徒族的人。”瑞荼又开口说了一句,可她的这一句话,却是让飞儿和闵天都狠抽了一口凉气。
  其实吧,从瑞荼的古怪行径和交谈时候祁宸的暗示里边,飞儿已经多多少少地猜到了一些,但又缺乏证据而不能确定,刚才飞儿的话,只是情急之下的气话,也就随口一说罢了。可没想到,瑞荼这丫头居然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了?她真的是刑徒?那陆封和陈彩琳的死,真的就跟她有关吗?
  “你……你……你是刑徒?”闵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缩到了飞儿的身后。
  “我是刑徒族的人,可我不是刑徒。”瑞荼的双眼直视飞儿,眼睛里泛着泪光,脸上挂着委屈,“刑徒族的能力已经消失几百年了,现在的刑徒族人跟一般人没什么区别。我也想搞清楚,陈彩琳他们的死,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她的声音微微打着颤,却又很坚强地咬出了每一个字。
作者:珍壶轩怪谈 时间:2017-12-15 15:43:12
  支持!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6 14:26:36
  “你的血里有灵气,你到底是人?还是妖?”飞儿沉声又问。
  “我是人,人是百灵之长,人类的身体本来就可以承载灵气,只是你们的灵气太脆弱而已。”瑞荼说着,一边用手擦了擦脸,“我的灵气是师小叔给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我的师父。”说完,她又很特意地补充了一句,“我的事情,他都知道。”
  看瑞荼丫头的语气和态度,大概是没说谎话,人类是‘百灵之长’这个说法,飞儿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听说过了,可奇就奇在,瑞荼口中所说的那个师小叔,他又是用了什么法子把灵气转移到瑞荼的身上去的呢?飞儿不禁回想起那个能把人类变成妖怪的实验,不就跟瑞荼身上的情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吗?
  “你说的师小叔是谁?”飞儿搜寻着记忆里关于徐家的画面,却对这样一个人没有丝毫的印象。
  “师小叔,就是我师父的弟弟啊。”瑞荼回答。
  飞儿“啊?”地一声给楞住了,这样一个称呼,简洁明了一清二楚,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徐家是异联社里的大族,要放在国外的话,那就等同于皇室一样的地位,徐飒和徐若两兄妹是现在的当家人,徐二名义上是夹在他们两的中间,算是一个‘二哥’的头衔,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身世极其神秘。那这一说,问题就有点大了,瑞荼口中的这个‘师父的弟弟’是从哪冒出来的呢?难道徐二他找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了?
  “你啊什么啊,师小叔的事情你就别想问了,我也没见过他。”瑞荼说道。
  “你不是说,你灵气是他给的吗?那还没见过啊?”闵天插嘴道。
  “当时我只看到一团黑雾,像鬼一样飘过,我也不确定那就是师小叔。”瑞荼想了片刻,又道,“师父说,他是远古时候的一个彝族,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了,是频危物种,所以不易见人的。”
  “远古?”闵天摆了一个差异的表情,“你师小叔是恐龙啊?恐龙精?”
  “呸!你才恐龙呢。”瑞荼板着一张生气的脸,微微泛着红,却让她那圆圆的脸显得更可爱,“我听师父形容过,师小叔的族群很特别,不是人类却又跟人类十分相似。而且,要不是师小叔,我早就死了,所以师小叔是我的恩人,是我心目中的神,可不许你们胡说的。”
  “他救过你?”飞儿问。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6 14:27:04
  “你的血里有灵气,你到底是人?还是妖?”飞儿沉声又问。
  “我是人,人是百灵之长,人类的身体本来就可以承载灵气,只是你们的灵气太脆弱而已。”瑞荼说着,一边用手擦了擦脸,“我的灵气是师小叔给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我的师父。”说完,她又很特意地补充了一句,“我的事情,他都知道。”
  看瑞荼丫头的语气和态度,大概是没说谎话,人类是‘百灵之长’这个说法,飞儿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听说过了,可奇就奇在,瑞荼口中所说的那个师小叔,他又是用了什么法子把灵气转移到瑞荼的身上去的呢?飞儿不禁回想起那个能把人类变成妖怪的实验,不就跟瑞荼身上的情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吗?
  “你说的师小叔是谁?”飞儿搜寻着记忆里关于徐家的画面,却对这样一个人没有丝毫的印象。
  “师小叔,就是我师父的弟弟啊。”瑞荼回答。
  飞儿“啊?”地一声给楞住了,这样一个称呼,简洁明了一清二楚,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徐家是异联社里的大族,要放在国外的话,那就等同于皇室一样的地位,徐飒和徐若两兄妹是现在的当家人,徐二名义上是夹在他们两的中间,算是一个‘二哥’的头衔,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身世极其神秘。那这一说,问题就有点大了,瑞荼口中的这个‘师父的弟弟’是从哪冒出来的呢?难道徐二他找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了?
  “你啊什么啊,师小叔的事情你就别想问了,我也没见过他。”瑞荼说道。
  “你不是说,你灵气是他给的吗?那还没见过啊?”闵天插嘴道。
  “当时我只看到一团黑雾,像鬼一样飘过,我也不确定那就是师小叔。”瑞荼想了片刻,又道,“师父说,他是远古时候的一个彝族,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了,是频危物种,所以不易见人的。”
  “远古?”闵天摆了一个差异的表情,“你师小叔是恐龙啊?恐龙精?”
  “呸!你才恐龙呢。”瑞荼板着一张生气的脸,微微泛着红,却让她那圆圆的脸显得更可爱,“我听师父形容过,师小叔的族群很特别,不是人类却又跟人类十分相似。而且,要不是师小叔,我早就死了,所以师小叔是我的恩人,是我心目中的神,可不许你们胡说的。”
  “他救过你?”飞儿问。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6 21:53:53
  “嗯。也不怕告诉你们了,在刑徒族人的信仰里,每个九天之数,都会出现一个新的领袖,真正的刑徒,也就是拥有神力的神明。所以,在族里会有一个俗例,九月初九出生的孩子,在五岁以前,都会被当作神明一样,被爱护被供奉。”瑞荼低着头,轻轻地揉着自己的手,“而神子的父母也会受到相当的待遇,至少,在族里,是高人一等的。”
  “那五岁以后呢?”闵天又问。
  “五岁,那只是一个限期。这个孩子,要成为全族人的信仰,她就必须向所有人展现他的神迹,证明她就是真正的刑徒。不然,她就是恶魔、灾星和诅咒。”
  “这不对呀!”闵天突然叫道,“当初又是你们族人相信什么九天之数的,现在又要证明?那……那万一证明不出来,该怎么办?你们相信的这个九天之数到底灵不灵的呀?”
  “闭嘴。”飞儿拍了拍闵天的头,“你让她说完。”
  “我就是那个孩子。”瑞荼抬头看着飞儿,眼睛的泪光闪烁,像是被勾到了某处痛苦的回忆。
  “啊?那……你……”闵天还想说什么,被飞儿用手势给打断了,几人陷入了沉默。
  “师小叔说,是我的父母因为贪图神明的东西,所以伪造了我的生辰。所以……”
  “所以后来到底怎么了呀?”闵天又一次打断了瑞荼的话。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6 21:54:14
  “那一天。”瑞荼哽咽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的父母被大火活活烧死了,而我就被他们送到了祭神的圣峰峰顶,要不是师小叔,我大概就被秃鹫吃掉了吧。”
  瑞荼的话,让飞儿和闵天都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她所说的并不是什么残忍的酷刑,而是葬式,族人对她的父母实施了火葬而对她实施的是天葬,可叫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些居然都用在了活人的身上。
  当信仰违背了生命,它就会变得无比邪恶,当生命被这样的信仰所支配,他就比任何鬼怪都要可怕。
  “所以,是你的师小叔,在仪式上救了你?”飞儿已然懂了瑞荼的意思,也明白了她跟刑徒族的关系,也的确是自己错怪她了,想到这,心里就是一阵的歉意。
  “不。”瑞荼摇了摇头,“是师父救的我,可他跟我说,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那,还碰巧救了我,其实都是师小叔安排的,我也不太明白。”
  “那什么……”闵天突然想到什么,摆了摆手,说道:“你这个师小叔有点奇怪呀,他会不会跟你的族人有什么关系。不然他是怎么知道你的事情?他又为什么要救你呀?而且,他还不是亲自去,而是让徐二爷去,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6 21:54:54
  闵天一连问了好几句,瑞荼都没有回答,说到后面,闵天这嘴贱的小鬼头直接就开始自己猜了,什么仙,什么鬼,什么卧底、什么真凶、什么江湖骗子。对于闵天的这些猜疑,瑞荼显得非常抗拒,甚至有了要跟闵天动手的冲动,仿佛是,她口中所说的这个‘师小叔’就是她所信奉着的神明,不容许别人对他有一分一毫的亵渎和怀疑。
  虽是这么说吧,可在飞儿心中则是跟闵天有着同样的疑问,瑞荼的‘师小叔’要真有那般料事如神的本领,那他或许就能找出杀害陆封和陈氏姐弟的凶手,哪怕不能,至少他也知道刑徒族的事情,至少他能分辨出这诡异莫测的死亡事件到底是不是出自刑徒之手。
  飞儿很想去捋清这些碎片残渣一样的信息,瑞荼的‘师小叔’或许就是一条捷径,但看眼下这样的情况,似乎并不适合再跟瑞荼谈论这件事情了。
  “好了好了!”飞儿一边说着一边就用手按住闵天的肩膀,示意让他闭嘴别再追问,“既然都是一场误会了,那算我不对,我跟你道个歉,互不相欠了可以吗?”飞儿朝瑞荼点了点头,然后很郑重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飞儿哥!”闵天叫了一句像是有话要说。
  飞儿心知道,是自己冲动在先理亏在后,现在这情况是不能再去刺激瑞荼了。于是,他只能冲闵天吼一句“你闭嘴!”然后,用力地在他肩上捏了一下,想来,闵天这小鬼头虽然经常犯傻在人前丢脸,但也不至于傻到不受控制。
  果然,闵天被飞儿捏了一下吃痛,就不敢再说话了,闷声不吭地站到了门外,摆了一张憋屈的脸。
  把闵天弄走以后,飞儿回头过来,朝瑞荼挤了点笑容,说道:“瑞荼小姐,怎么样?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就哼个声吧,或者,再打我一下?”说真的,除了女友若若,飞儿还真没有过这样低声下气地去哄过别的女生了。
  瑞荼鼓着腮帮子,一脸老不情愿的表情,可她毕竟也是个入世不深的小丫头,闷了半晌,她也闷不下去了,只好“哼”了一声,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原谅你了。可是!你们!你们不许再怀疑我!不许再说我师小叔的坏话!不然……不然我就告诉师父!”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飞儿看着瑞荼那生气的模样,却突然觉得,这不讲道理的小丫头其实也算是蛮可爱的,飞儿打心底里笑了笑,一边想着却发现自己对这小丫头居然就有了好感,甚至有了一种,想要当她的哥哥,想要去保护她的冲动。
  看了看时间,飞儿顺势深舒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你早些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一边说着,他转身离开了瑞荼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另一只手往闵天肩上一搭,拉着他就往楼上走去。
  安抚了瑞荼之后,飞儿也知道,闵天肯定是有话要说的,所以他直接将闵天拉进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用开口去问了,以闵天那性子,话堵在喉咙那么久,终于有机会了,他肯定就像是搅肚拉稀一样,该喷的和不该喷的都全给喷出来了。
  果不其然,飞儿刚关上房门,闵天就开口嚷了:“飞儿哥!都已经那样了,你干嘛还要拦着我啊,跟她问清楚啊,越想我就越觉得这事情跟刑徒族脱不了关系,她那小叔既然能救她,肯定知道不少刑徒族的事情的啊。要不这样,明天,我们干脆把她绑了,让她带我们去见她小叔,要不让徐二爷拿他小叔换他徒弟……”
  飞儿翘着腿坐到床上,不说话也不表态,就这么盯着闵天等他说完,飞儿现在的心里是不知该笑的还是该哭了,还好没让闵天在下面说这话,这显然都是不靠谱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那瑞荼小丫头的性子如何,要真把这丫头给绑了,以徐二那疯子的行事作风,不但换不到那‘师小叔’,说不定还会被狠揍一顿。
  现在这案子看似并不简单,还死了三个人,但怎么说那三个人都是罪有应得的,这事情也还没到需要徐家出面来调的地步,所以,飞儿还不打算把徐二给牵扯进来,毕竟他们家里还有一个老瞧自己不顺眼的徐老大。
  看飞儿不吭声,闵天有点急了,叫道:“飞儿哥!你愣着干嘛啊,想什么啦?现在到底怎样?我说的你又不听,你自己有什么打算你要跟我说的呀。”
  飞儿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深夜近两点了,他深舒了一口气,说道:“我有打算了。”
  闵天急着问:“那是怎么样嘛?你倒是说呀。”
  飞儿“哼”声笑了笑,站起身,拿起浴巾就往浴室去了:“先洗洗睡吧。”
作者:混沌中来 时间:2017-12-16 23:47:30
  good
作者:叶冰儿 时间:2017-12-18 12:45:11
  更新很勤奋,必须追文。
作者:見朕騎妓的時頦 时间:2017-12-18 12:55:12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不幸】………………码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8 22:53:56
  闵天愣了半秒,“洗洗睡?喂!飞儿哥……”眼看飞儿已经跑浴室去了,叫也叫不住,说实话吧,放闵天自己一个人是不敢再去打扰瑞荼的,最后他就只能在浴室门口等着飞儿出来,再之后的事情,也就是各回各的屋各自睡觉去了。
  原本以为,今晚的这场闹剧就该到此结束了,再有事情也该是明天的事。可没料想到的是,就在他们睡下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飞儿就活生生地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拉了出来,而这个用‘暴力’把他叫醒的人,居然还不是闵天,而是瑞荼。
  飞儿从梦中醒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着,就看见瑞荼正瞪着她那圆圆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
  “我去!你大爷的!”飞儿忍不住就冲口骂了一句,这一回,他是三魂七魄都被吓醒了,心想这瑞荼小丫头也太奔放了吧,居然跑到一个成年男性的房间里,还掀走了他的被子,这都算了,更重要的是如今这个男人是一丝不挂的呀,连内裤也不带穿的状态啊,她居然还敢瞪着眼睛巴巴地看。
  自己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了,也不用管她看见多少了,飞儿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马上把被子给抢回来,然后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再然后,他才想起来要骂人:“我说你一女孩子,害不害臊啊,还看!看你大爷啊!”
  对于飞儿的怒骂,瑞荼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她“呿”了一声,说道:“身材大小你都比不过我师父,谁稀罕看你啊,我是有急事找你啦,赶紧起床啦,我们要去个地方。现在就出发!快点啦!”说着,她还要用手去拉飞儿的被子。
  飞儿脑子里还懵着:“才几点啊?有事不能明天再说吗?”说着,他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漆黑一片,约莫估算也就是三四点钟的样子,尤其在冬天的这个时间,黑特别的深,风也特别的冷,又有谁能愿意在这个正需要温暖的时间离开被窝呢?飞儿自然是不愿意的。
  “等明天,明天人都死清光啦,赶紧起来啊!”瑞荼又用力地想要拉走飞儿的被子。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8 22:54:24
  “等等……你别抢啊……”飞儿使劲地拽住自己的被子,“你好好说清楚些,什么死清光了?到底怎么回事?”
  瑞荼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哎呀”一声就叫着说道:“陆封家里被人袭击了,还交上火,闹得可大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啊。”
  “袭击?陆封家里?”飞儿皱着眉头愣了好一会,总算是把自己的脑子给捋顺了,“他们,这是,为了什么?”
  “文物啊,他家除了文物还能有什么。”瑞荼闷哼了一声,继续道,“可真没想到,他们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来抢东西啊。”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都是什么人干的?”想着,飞儿就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对头,他继续说道:“陆封家里都丢了什么东西?这么大的阵仗,应该不会只是为了文物吧?”
  “我也是刚才收到的消息,你先等,我问一下啊。”说着,瑞荼就掏出手机就打电话去了,只听她说话是一点也不客气,对方大概是警局里一个长期合作的朋友,瑞荼称他叫‘志哥’。只听瑞荼跟他说道:“你到那边没有啊?现在是怎样啦?”
  飞儿坐在床上没吭声,瑞荼继续跟电话那头说着:“知道是哪帮人干的吗?”
  只听瑞荼手机里对方“嗦嗦”地说了一串,声音太小也实在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飞儿只好继续等着。瑞荼皱了皱眉头,闪过一丝不满意的神色,又继续说道,“还等明天?你们这什么办事效率啊?我今晚就要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这样,志哥你听我说,这样子,你现场拍照片给我,我现在就找人点了他的相。对!我现在就要!”飞儿在一旁看着听着,心说这瑞荼丫头的气焰原来也不只是冲自己一个人来的,对一个警察也能这般呼来喝去的,估计也就只有她了,也不知道那徐二是给她弄了个什么样的职位,能让她嚣张成这样。
  “还有,你再看看那边有丢什么东西没有,一并发给我啊。”瑞荼继续冲电话里嚷着,“还等什么专家啊,你们不是都有记录的嘛,赶紧发过来啊,别废话,就这样啦,拜~”
  “怎么样了?”看她挂上电话,飞儿开口问。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18 22:54:55
  “哎呀,飞儿哥啊!”瑞荼转过身来看了看飞儿,“你怎么还没起床啊,快点出来啦,我们过去看看。”
  “你不是让他发照片过来吗?我们还过去看什么。”飞儿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起床’,只好继续追问,“你先回答我,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瑞荼叹了口闷气,干脆就在飞儿床边坐下了,她说道:“现场两个值班的警员殉职了,还有一个贼,大概是被他同伴丢下了吧,志哥说没救活,所以问不出什么,我让他拍照片过来,我找人认一下,看是哪个帮的小卒子。”
  “那现场有丢什么没有?”飞儿问。
  “他说古董文物被打坏了不少,不像是冲着文物去的,飞儿哥你猜的没错啊,他们应该是有意图地想要找个什么东西吧。”听瑞荼这一说,飞儿心头一紧,莫名地就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但具体哪里不太对劲,他却又说不上来了。
  没过多久,瑞荼的手机就收到了来自那位‘志哥’的消息,是数多张现场拍摄的照片,还有一段文字形式的信息,汇报了一些简单的情况,第一,参与袭击的一共有六个人,第二,在现场被打死的那一个有明显的吸毒症状,第三,陆封家里的文物大部分都被当场砸成了碎渣渣,看似故意所为。
  至于那个被当场击毙的抢匪照片,就直接发给了瑞荼的‘朋友’,据瑞荼的介绍,那些个‘朋友’全都是她在各条道上的小弟,飞儿也只当她是瞎吹,没多在意。
  接下来的时间就显得有些无聊了,瑞荼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喃喃地说道:“他们不是为了文物啊?那是为了什么呀?”
  同时,飞儿也在想着这个问题,陆封的死,跟这些抢匪,又是否有着联系呢?此外,陆封的住所,警察已经搜过一遍了,除了一时半会还没法全部运走的文物,其他的东西该收的也都已经收走了,这些抢匪要找的又会是什么呢?又或者说,他们什么也不找,只是纯粹地为了砸碎陆封家里的东西吗?好像也不对呀!
  飞儿拿着瑞荼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翻阅着里面的照片,陆封家里的情况,可以直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照片所拍到的画面之中,一切能够被打碎的东西都无一幸免的碎散一地,就连角落里原本种着的两棵古树盆景的大瓦盆也被砸碎了,泥土散在地上,古树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
  “连这个也砸碎了,他们到底想找什么呢?”瑞荼靠着飞儿,嘴里自顾自地嘀咕着,“会是跟毒品有关的东西吗?陆封是个贩毒的,他手里有这些小卒子的把柄吧?但是,警方都搜过了,什么都搜不到啊。”
  飞儿没有理会瑞荼的自言自语,脑子里回忆起瑞荼早上在陆封家里拍下来的照片,突然,脑子里一丝灵光闪现,他仿佛找到了问题的所在,他马上操作起手机,翻到了早上所拍的一张照片,就是那一个九龙镇海玉的照片,再与现在的照片相对比,同样是那张木桌子,桌面上已经没有了九龙镇海玉的踪影,只留下一个被砸碎的木头底座、一地的木屑和瓷器碎片。
  “喂,丫头,你看!”飞儿碰了碰身边的瑞荼示意让她来看。
  “怎么了?”瑞荼看了好一会都没发现这一地的碎片能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看着这里,再看这张照片。”飞儿翻着照片,示意瑞荼留意地上的碎片,“留意那些碎片的颜色,如果九龙镇海玉也在这里被打碎的话,附近为什么没有白玉的碎片?这里全都是瓷器的碎片对吧,你认真看一下。”
  瑞荼“啊?”地一声,接过手机就把照片放大着看:“对喔,这边应该是个陶罐,这里原本有个棕褐色的大瓷盆,我记得,都碎在这里了,就是没有那个玉球的碎片,难道说……”说到这里,飞儿和瑞荼都已经猜到了这些离奇案件背后的联系,同时,他们也都感受到了,一股诡异而神秘的力量已然将他们包围着。
  “他们拿走了九龙镇海玉!”飞儿和瑞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作者:陈小青 时间:2017-12-19 12:41:39
  写的好哇。
作者:陈小青 时间:2017-12-19 12:45:41
  欣赏。
作者:庞余亮 时间:2017-12-19 14:41:39
  加油。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21 08:26:43
  九龙镇海玉,又是这个神秘的玉雕球,它似乎将飞儿这几天所遇到的事情全都串联起来了,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它明明是世纪博物馆里的一件展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司徒老宅?又为什么会成为陆封的收藏之一?
  先不论那玉质,单说那样精妙的雕工,就连飞儿这样的行外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九龙镇海玉,能有一件就已经算得上是稀世珍宝了,可如今,这些诡异的事情,却又真真实实地证明着它不只有一个。
  飞儿一边翻着瑞荼的手机,陷入了沉思。可他越是看着越是想着,他就越是觉得,袭击陆封家别墅的那些抢匪,不惜毁掉陆封家中的一切,甚至好不可惜地把人命丢下,而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掩盖他们抢走了九龙镇海玉吗?
  这样一个结论,简直就荒谬到了极点,飞儿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相信它,可除此之外,已然再没别的可能了。
  “飞儿哥,你意思是,他们砸掉所有的东西,就是为了抢走一个玉雕?”瑞荼显然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这怎么可能啊!这么多古董加起来,难道还抵不过一个玉雕吗?如果他们为的是钱,随便顺走一两件,那都是天文数字啊,干嘛要砸掉?难道说,他们不为钱?”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21 08:27:26
  “我也想不通。”飞儿叹了一口气,心里有话却又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脑子仿佛是不听使唤了,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过去的经历,想起一年以前的秘林之行,想起那一股能将人变成妖怪的强大力量,想起那一个被称作‘古息’的神秘光球,想起在那白光之中意识在刹那间被吞噬的恐惧。
  正想得入神,手里突然颤动的起来,然后飞儿就被一阵铃声给吓了一跳,低头一看,瑞荼的手机还握在自己的手里,如今正是来电话了,是一个备注为‘马仔161’的号码,大概是刚才发出去的照片有回应了。
  飞儿把手机给瑞荼递了过去,示意让她接电话,却只见那瑞荼丫头先是朝手机屏幕瞄了一眼,并没有要拿去接听的意思,然后她拨动了接听的按钮,把扩音给打开了。
  “喂?说话!”瑞荼命令的哼了一句。
  “荼荼姐?我是阿乐。”来电话的是个男生,听这声音约莫也有十来二十了,这一开口就管瑞荼叫‘姐’的,显然他就真的是个‘马仔’。
  “不知道你是谁,有话快说。”瑞荼冷冷地回了一句。
作者:朴素 时间:2017-12-21 08:33:29
  更新啦,支持。
作者:大钟919 时间:2017-12-21 12:37:41
  佳作继续支持!
楼主白九少 时间:2017-12-21 14:10:32
  “您给我发的那个照片,我找到了,我知道他是谁。”阿乐的声音听着很硬朗,可他开口的话却是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怯懦,“不过……”
  “别不过了,说重点。”瑞荼又哼了他一句。
  看这瑞荼丫头的态度,都快把人家呛得不敢说话了,于是飞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让她注意自己的语气,别把事给搞砸了。瑞荼点点头,显然她是明白这一点的,但她这性格大概是习惯了,对这些‘马仔’也实在是温柔不起来的。
  还好,阿乐大概也习惯了这样的‘大姐’,所以瑞荼的态度并没影响他们接下来的交谈。只听阿乐继续报告式地说道:“他是个‘道友’,叫弟坤,藏很深的,半年前才开始跟山豹哥混,面口生,所以没什么人认识他。”
  (注:在南方地区,‘道友’泛指吸毒的人。)
  “这样说,他是山豹的人啰?”瑞荼抬眼看了看飞儿。
  “是啊。”阿乐回应道。
  “你知不知道他跟陆封有什么勾结?”瑞荼又问。
  “陆封?是谁呀?”阿乐问了一句,“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他是个贩子,什么都倒,有听说过吗?”
  “哦哦,让我想想。”阿乐沉思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叫道,“我想起来了,山豹哥用的船,好像,是一个叫陆封的生意人,借给他的,至于跟您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我就不敢保证了。”
  “船?什么船?”瑞荼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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