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在哪?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19 17:52:13 点击:86 回复: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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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一 站 在 哪?

  长长的生命线,隐藏太多迷茫,求索路上遥远又扎心,深深的小巷,能否将这位摆渡过岸……

  老家灯光,将他引进弯弯的小巷

  幽幽的月、淡淡夜,弯弯小巷托着疲惫黄昏。
  一个人影悠悠荡荡,来到巷尾的窄门小户前,他深深叹了口气,沉沉敲打在寂寞的门板上。
  “月旸,你回来了。”
  “月旸,你要出去啊!”
  每次打开门,总能看到妈,孤零零坐在小凳上,若大的院子占了那么一丁点,抬起讨好的脸,说着干巴巴的话。
  第一次看到妈就坐在自己门口,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心不由一痛。
  “妈,没事上街转转,看看人家都在玩啥。”
  “瞎逛啥!外面人多的很,挤出事咋办?”
  “妈,我叫人把有线电视给咱家安上,在家解解闷。”
  “大大的人,光守着电视过咧,看电视费电,装有线电视每月交十来块钱,不划算。”
  没有经济来源的马月旸,只剩下沉默。外面的世界到处是诱惑,他不想只守着妈。

  爸在外地上班,回家的时间很少,为了养家糊口挣双工资,顾不上聚家团圆。逢年过节家里总是冷冷清清,他常对着人家的热闹发呆。
  “月旸,爸走了,有空、多陪陪你妈。”
  爸载着他使劲蹬车,上坡的路很吃力,他不允许月旸下车。
  “你爸不老,这点坡算啥,没事。”
  马月旸分明听到爸沉重的喘气声,向前拱的头颅,竟然跃出几许苍白!爸老了,背也驼了,强撑着做有心无力的事。
  “爸,对不起,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贴着门板的头,震得门环叮铛直响,只听院子里响起脚步和问话的声音:
  “谁呀、哦,是风呀。”
  风 !中年男人抬头看院里的扬树,高高的枝条在月色里向他招手,渗出窗外的灯光,竟那么温柔。
  默默伸出的手,搭在门环上。
  夜一动不动,人影慢慢被拉开了距离,倦倦的小巷,目送这人的归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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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游墨江湖 时间:2017-12-19 17:58:52
  就在天涯大银河!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12-19 19:13:32
  然后呢
作者:邶辞 时间:2017-12-19 20:31:51
  就在天涯大银河加一
作者:茧破舞蝶 时间:2017-12-19 20:39:14
  风是谁?
  其实不需要风,光前面就满足我的阅读需求了
作者:赵云铭 时间:2017-12-20 09:05:32
  下一站在时间里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13:27:18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7-12-19 19:13:32
  然后呢
  -----------------------------
  别着急,慢慢更新,故事在后面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13:28:22
  @茧破舞蝶 2017-12-19 20:39:14
  风是谁?
  其实不需要风,光前面就满足我的阅读需求了
  -----------------------------
  谢谢你的认可,后面还有、故事在恭迎您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13:29:55
  @赵云铭 2017-12-20 09:05:32
  下一站在时间里
  -----------------------------
  您说的对,时间能满足人的好奇心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13:30:56
  @游墨江湖 2017-12-19 17:58:52
  就在天涯大银河!
  -----------------------------
  有希望和期待,慢慢往前……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21:43:27
  下一站在哪?
  一 恋恋尘封一一林子里闪出一盏灯(1)
  风裹着沙漫布在空中, 让人睁不开眼。
  “感谢风,把你送进我怀抱。”
  豪爽的男声透过狂风尘沙,强烈表达着爱意,男人用大衣隔离外界,两人的体温、呼吸溶和在一起,让世界充满了宁静。
  骚乱只能在外围打转,风让他们贴的更紧,感觉彼此的爱与呵护。
  马月旸骑着单车,帽子、墨镜和口罩把他裹个严实,吹着口哨从这对情侣身边窜过。风沙中他双腿用力蹬脚踏,轮子转的很慢,风使劲扯他衣角,拍他后背甚至拽他头发,只能闷头骑车。
  窜过风沙走出小镇,没了建筑物的遮挡,天地搅和在一起,车子无法往前骑,马月旸一脚支地站在路边。
  老天,强劲只能把你精力消耗的更快,发疯抓狂总有过去的时候,你该歇歇了!果然、没多久,沙尘暴就停了,它来无影去无踪,天空在瞬间明朗起来。
  车轮只管向前奔,视野越来越空旷路却越走越窄,到最后只能下来推车。
  严寒夺取山林单薄的内衣,让它们在瑟瑟中失去知觉,光秃秃显示着筋骨,和马月旸坦诚相见。

  马月旸把车停下,从箱子里拿出手镐和斧放在地上,用长长的铁链把车轮和木箱都锁在那棵粗壮的树杆上,放眼观看周围的地形。弯腰拿起地上手镐和斧,边走拐弯处边扔石子。
  他在空无一人的山中攀行,所有的生灵都在沉睡,林中只有他的呼吸,在河滩仰望、到山顶俯视。
  从背包里拿出结实的绳索牢牢系在一棵树上,又绕过另一棵树,把包里东西倒出来手稿头朝下装进去,才双手绕绳而下,看准目标移过去。
  终于到了那棵小叶鼠李跟前,马月旸找个凹穴把脚放进去,用绳索栓好自己的腰,这才放心地端详着眼前这株小叶鼠李。
  从背包抽出手稿。先从远处挖再慢慢向里移,尘土跟着手镐飞扬,越靠近灌木他下手越轻,小叶鼠李的根质坚硬细腻、纹理美、根形畸异,生长在向阳山坡或多岩石处,很不好开采。
  马月旸把手镐放在一边,双手往外刨土,他摸株根小心翼翼操作,一点一点向里延伸,土往外转移,终于小叶鼠李脱土而出,从他手中进了背包。
  顺着绳索攀登而上,马月旸累的没有一点劲,他轻轻把背包放在地上,靠着树身摊开四肢歇会。重新睁开眼,从背包里取出开采灌木,嘴里嘿嘿笑着乐个没完。
  拧开瓶盖就凉开水吃菜馍,一口气吞了两,又吃两个豆沙馅,这才觉得肚子胀了。倒地睡了会儿,人精神了,起身收拾东西往回走。
  马月旸的脑袋有气无力耷拉着,突然身子一歪向后倾斜,他把头使劲向前伸,轰的一声脸朝下就跌倒在地,手镐斧头甩在一边,背包慢慢趴在身上。
  爬起来他先看株根,见没伤损才松了口气,接着看绊脚地方,这一看让他忘了身上的疼。
  刚露出地皮的大树桩,带给马月旸新的希望和冲动。他放下背包拿起手镐,扎进下一轮的开采,天越来越暗、只听到手镐拼命挖掘,和马月旸沉重的呼吸声。
  林子里亮起一盏灯,白柱照着地上那越来越大的树根。马月旸双腿跪着往外扒土,脖子上的灯跟着他来回晃动,身边的土越集越高,马月旸不惜力气,挖空心思往外刨。
  粗犷的根材脱土而出,脖子上的灯挂上树枝对着深坑。用手镐推土往坑里送,直到填平双脚踩结实。
  手镐和斧装进背包,双手抱着根料,灯绳重新挂脖上,马月旸这才小心翼翼寻找回去的路。
  灯光带着他找到大树下的单车,打开木箱把根料放入纸箱,把工具装进去。灯往车把上一套,单车启动了。
  上了大路马月旸长出一口气,苍茫大地上亮起一盏启明星,远处天空燃放着绚丽烟火,马月旸一路飘遥来到热闹的小镇。

  夜悄悄注进人们视野,桔黄灯装点夜空,轻柔音乐传递爱情,咖啡屋绽开一箭窜两颗心,‘情人节快乐’五个火红大字频频向世人招手。
  满怀玫瑰映着灿烂的笑,一枝独秀被女孩轻轻吻在唇边,褐色巧克力透着男人厚重的爱,他默默在旁陪伴。
  马月旸这才恍然大悟,今天阳历二月十四,是外国人的情人节,中国人在过洋节,风尘仆仆的他与这个城市是那么不搭配。
  顾不上多想,忙着捕捉恋人微笑和眼神,从大而化之到无微不至,他一点一点体会、品味、观察,领悟彼此间的微妙。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越过无数个小巷,路越走越宽灯越来越亮,踩着单车马月旸来到赤色的大门前,家合万事兴五个大字泛着金色光芒。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21:45:38
  好开心,看到大家关注我的字,以后我会努力更新!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2 16:31:29
  下一站在哪?一 一恋 恋 尘 封(2)
  (2)寒夜里的一碗热汤面
  推开门,堂屋高高在上,四合院跟着马月旸的脚步,一盏盏灯在黑暗中绽放。
  “月旸,你这一天跑哪去了,让人担心?”
  “妈,你睡吧,挺大的人,我没事。”
  “月旸,你去哪了?才回来呀。”
  “姥姥,我、被人拉着喝了几杯酒,回来晚了。”
  “月旸,你喝多了吧,我起来给你做碗酸汤解解酒。”
  “不用,姥姥,你睡吧,我回屋去了。”
  马月旸的双眉不觉又拧在一起,他把车扎好,猛地合严大门,然后头也不回打开西边的门,一头就扎进去。

  客厅的灯亮了,李梦青端着保温饭盒出现在他背后。
  “月旸,喝了这碗面,暖暖身子。”
  马月旸不好意思望着老婆,挠着头笑了。
  “梦青,你还、没睡呀。”
  “我知道你在野外采根料,会忘了吃饭,就在电磁炉上给你煮了碗面,放两鸡蛋和青菜,趁热吃吧。”
  “梦青,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提起根料,马月旸嘴就咧开了,看他一脸的兴奋,不用说李梦青也明白,此行又有了不小的收获,满身的灰尘就成了功臣。
  “怎么样?月旸,这次、没白跑吧。”
  马月旸把根料小心翼翼抱进屋,李梦青走上前观看,根系张扬着向外延伸,充斥着狰狞和邪恶,让人不寒而颤。她不由叫出了声:
  “月旸,这是什么?看了怪吓人的。
  马月旸不自禁地笑了,他端详了半响才慢慢说来:
  “这根料好奇特,第一眼也吓了我一跳,露出地面的那点几乎看不见,把我绊倒了才发现,挖出来手都快磨烂了,费了不少的劲、”
  让我看看,呀、这么深的口子,一定流了不少血。月旸,赶快吃饭,完了进卫生间洗洗,出来我给你上点药水,用纱布包扎好,别回头感染了。以后用它的地方多了,不爱惜它可不行。”
  马月旸乖乖地听着,脸上流露着幸福的笑,今天是情人节,他觉得老婆的话特别温馨,也想听下去。
  “月旸,把这碗面吃了,一天没进食,一定饿坏了。吃完饭抓紧睡两小时,今晚还得上夜班。”
  “没事,我抗得住,身体好着呢。就是、肚子有点饿了。”
  马月旸不好意思的揉着空空的肚皮,闻着香味它更委屈地叫起来,小心把根料抱进工作室锁好门,就迫不及待接过碗,张开大嘴狼吞虎咽地吃。李梦青看着他既心疼又欣慰,轻轻叹了口气,眼里的愁云默默荡过。

  吃完面马月旸到卫生间撒了泡尿,调好热水器温度,脱下满身尘沙,细雨如丝抚慰他的脸,流淌着向全身发展,暖暖的好舒服。
  李梦青洗好碗筷,若有所思地望望卫生间,转身回卧室去了。沐浴更衣后的马月旸进了卧室,倒在床上就鼾然入睡。李梦青按了静音,借助床头灯光,小心翼翼为丈夫包扎着手上伤口。
  时针指向夜里十一点,秒针一格一格走着,李梦青真想拽住不让它走,五分、十分,直到十五分,她才轻声叫着丈夫:
  “月旸,醒醒,该上班了,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马月旸翻身而起,利索地穿好衣服,看着没声音的电视,不由温柔拍了拍妻的头。
  “有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好。梦青,我走了,你好好睡。”
  说完他开门走出卧室,过客厅进走廊到了院中,马月旸深吸几口气,贪婪地望着寂静的月光,清淡、幽静、安然,好可爱的夜!
  “月旸,你起来了。”
  “妈,我上班去了。姥姥,我会锁好门,你们接着睡吧。”
  屋里的灯亮了,给院子添了几份暖意,屋子里叮叮铛铛有了声响,伴着一个女人的唠叨慢慢沉下去。夜又恢复宁静,月光恋恋不舍地往西移去。

  东边门的灯亮了,传来老人沉沉的叹气,随着屋里的忙碌,走出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黎明前的院子便有了人的气息。
  “妈,你起那么早干吗?再睡会呗。”
  “唉,老了,哪来的瞌睡,日子长啊!”
  声音骤然隐去,只剩这位老太太,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唉声叹气不断渗透清晨,给院里添了萧条。
  “马家昌,你又咋了?雨芬在家呢,她没跟人跑,唉,过半辈子的人了,你还不知她啥样?往自个老婆头上扣屎盆,你啥人啊,你……”
  姥姥气愤的尖嗓门在院子里响亮地回荡着,随之重重甩上房门,接着传来大门落锁声。
  “马家昌,夜里那么凉,我出去找病啊!你别胡思乱想、乱问、出去显眼了!裤子都掉地了,也不说往上提提,大白天对着人家门口撒尿,谁见了会给你好脸。回来吧,以后别老想着出门,让人不待见、”
  “我、我、尿了?我、我、没有、谁、谁、说我尿、人家、大、大、大门口了。”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3 14:16:33
  下一站在哪?一一 恋恋尘封(3)


  (3)你成、是我们的光荣,你败,就是我们的耻辱

  不大的房间坐满了人,椭圆形桌上放着十多个水杯,杯子里盛满水,不时有人端起喝一口,杯起杯落此起彼伏。

  “……液体输不进去,我这病彻底没治,怎么办?想起小妹的话,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拔下针头我就回家,按时定量吃咱们的产品, 家人早就不抱希望,那么多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这几桶营养餐、矿物精,能把我命救了?唉,他们也不阻拦我,权当一根救命草吧。

  现在我好端端坐这,那场大病好像在别人身上,这几桶不起眼的产品救了我。好东西要与大家分享,当初小妹来我家推销,家人嫌她添乱,没少给她白眼,为了救我她挺了过来。

  现在,为了救更多的人,我要坚持走下去,哪怕遭人误解,难堪,哪怕被人推出门外,我也要、心平气和地,再走回去,治了病救了命,人家才能相信你,平白无辜的谁信谁呀,坚持下去、事实会替咱们说话,最终感激你的好!”

  这女人很激动,鼻涕眼泪不停的往下落,现场的人一个个眼圈红肿,谁肚里都有本难念的经。马月雪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这么真实的病例,家人就是不信,硬说自己受人蒙蔽,才被她们牵着鼻子走。

  妈气急败坏,弟媳见自己爱理不理,姥姥在旁添火加柴,却这边烧会那边燎会尽趟混水,只有爸他心里明白,只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月雪,你爸的病正调到关键,好比登山队员到达山顶的最后几步,你一定要挺住!家人不理解,你想法让她们来听课,从产品中获得新生,感受这里的一切,亲自体会、分担你的沉重。只有你们一家团结,才能共渡难关,把你爸的病治愈。”



  “我家的人、个个难缠,妈大呼小叫,别人说啥跟着就上,我的话一点都听不进去,月旸是木头疙瘩,啥事都听媳妇的,我那个弟媳脑子精的光蹭油、不肯吃一点亏,一花钱就不高兴、给我脸色看。

  不是看我爸可怜,我懒的去理那一家子,他们吃我爸喝我爸的,也不想想、不救我爸的命,以后他们吃啥喝啥?花两钱一个个心疼那样,那是我爸的钱该着他花,凭什么还得看别人脸色,我心里真不痛快!

  他们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知的很。出了事就听天由命,我劝妈好几回,她说什么也不来听课,还说我被你们下了迷药,不分是非黑白,说是中了邪,邪永远压不了正。”

  “月雪,大家都经历过你的遭遇,能体会你的压力,有困难提出来,我们慢慢想办法。”

  马月雪眼含泪花,嘴唇抽动几下,要是家人这样理解自己该多好啊!

  “二嫂,谢谢你,他们永远体会不到我的良心用苦,再大的难、为了爸,咬咬牙我也认了。大不了把工作辞了,在家护理爸,按时定量吃咱们的产品。”

  “别慌,月雪呀,找个工作不容易,以后日子长着呢。要不这样,我去护理你爸,等他有了起色你妈信了,自然会配合,下面的事就好办了。”

  “二嫂,那怎么成?我爸!他脏的很,大小便失禁,味很难闻,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二嫂伸手拍拍马月雪的肩,目光充满了关爱。



  “咱们,谁跟谁呀,一人有难大家来帮,都在道上跑的人,不会丢下一个。你成、是我们的光荣,你败、就是我们的耻辱。既然你加入了这个团队,我们就是一体,不分你的我的、”

  “对呀,月雪,咱们都是一样的,谁没个为难时候,你就别推让了。”

  “月雪,工作不能丢,那是过日子的保证,你爸又放不下,先按二嫂说的走,以后顺当了,你的担子就没那么重了。”

  “谁都有这时候,月雪,咬牙挺住、熬过就是,对错让他们看结果呗。”

  “耶稣告诉他的信徒,有人要打你左边的脸,请把右边的脸也伸过去,忍辱负重才能感化人心。月雪,他们就是块石头,你坚持下去,也有打动他们的那天……”

  马月雪说不出一句话,只有一再地点头,压力被众人揉化,点点滴滴渗出体外。下课了,水杯不断被人拿起,装进随身的兜,马月雪推着车,和二嫂边走边说,在岔路口看着她走远,才开始骑上车。

  人跟人咋就不一样,心在家冻结成冰,到这又被大家暖过来,反反复复自己都累了,她们也不烦,还那么热情、关心我、关注爸的病。上课一再讨论方案,怎么做才能和平相处,把爸的病治好。人家为了啥,还不是想救人一命,把好事进行到底。

  呵,马月雪长出一口气,尽管大家鼓足了她的劲,可越住家走她就越无力,骨架像被人抽走似的,心慌、气短、呼吸越发沉重上不来气。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4 21:39:23
  下一站在哪?一 恋 恋 尘 封 (4)

  (4)要先置爸于死地,才能后生

  抬头看了眼门匾,马月雪摇摇头,都成过去了,现在马家,只知道窝里斗!

  踏进院走到屋,话没说上几句,争吵声就传出来。

  “月雪,我求你,饶你爸一条命吧,吃了一年多,病一点没见好,比过去还重,你瞅瞅,满大街的人都盯着咱们,你不顾脸我还要当家过日子。”

  “妈,我知道你有气,病去如抽丝、这事急不得。爸的病正调到关口,好比上房、手刚扒着房檐,你却要抽掉梯子。你说,我爸会怎样?我知道爸气色不好,手脚不利索,这是好转反应。完好保健品是纯芦荟和人体必需的七十二种微量元素组成,绿色环保的纯天然产品,国内首家获得六项有机产品认证,你看、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在人民大会堂还被国家领导接见呢,这是照片、要是、”

  “别跟我扯这些,我不想听,自从吃了完好产品,看你爸都成啥样了?喝水、没完没了,他尿得让人没法收拾。那些产品既然是治病救人的,干吗不替病人想想,一天不停地喝水,谁受得了。”

  “完好是高浓缩产品,必顺用水化解才能释放功效,加大用量能事办功倍,是药还三分毒呢,完好没一点副作用,有病去病无病强身,对人体绝对有益无害。芦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得把爸脑内的有害细胞全部杀死,将爸先置于死地、才能后生,看爸病入膏荒的样,正较着劲呢。妈,我是你女儿,就这一个爸,我害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连自己孩子都有不信,这世上还有什么让你敢信!”

  许雨芬不停摇着头,世道变了、精明能干的月雪,被完好毁了,大家说的一点不错,这孩子被她们催眠了。



  “醒醒吧,月雪,你爸的病、就这样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尽人力听天命,让他走得体面些,别招惹是非、别让人说三道四,

  “妈,你太狠心,爸哪点不好,哪点对不住你,费心尽力和你过了半辈,你不念他的好,却一门心思盼他死,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这孩子、又咒你爸了,谁不希望他病好,病在身不由人,你孝顺我们都知道,你爸确实不能再吃那些产品了,不停地喝水、没完没了的尿,他都找不到小便的感觉了。他可是个脑子有病的人,脑萎缩病人本来就拎不清,你再不停地这呀、那吧,那些话打乱他残存的思维,只会加重他大脑萎缩导致病情恶化。”

  “芦荟只有好处,不会把病往狠里逼,妈,你别听他们瞎说,矿物晶、营养餐都是人体需要的东西,清调补负责排出体内病毒垃圾,这些都不是药。但其中四种成份都是食药同源的。正因为如此,才能起到药起不到的作用,脑萎缩不是病,是大脑缺乏营养导致的,完好补充了这些成份,疾病就不存在、爸就好了。”

  “你爸工资撑着这个家,谁不想他好起来。可他那病、吃你的产品,没完没了喝水,可劲尿,不停换衣服,天冷、人受不了啊!你爸没一点抵抗力,这病没见好、再把那伤风感冒弄出来,到时有咱们忙的。又遭罪又花钱图个啥?”

  “妈,我知道你侍候爸也不容易,没少受苦,入冬怕爸挨冻,不是没怎么吃,现在天越来越暖和,咱走走停停,对谁都不好。本来,我打算请一月假替你,正儿巴经吃产品,攻攻爸体内的病毒。

  二嫂知道你难,也怕影响我工作,就主动提出,由她来照顾爸,我爸那样、人家躲都躲不及,谁敢往前上。二嫂她们心里想着治病救人,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明天她来,妈,别像跟我说话那样,动不动就拿话戗人家,二嫂不吃不喝咱们,也没义务做这些,全看我面子,你们别不给脸,无理胡闹。”

  “不稀罕,月雪,你别让她来,黄鼠狼给鸡拜年,她没安好心。”

  “妈,你怎么能这样?这个家要不是有爸在,我真不愿迈一步,你们、一个个、一个个,还是人吗?爸都那样了,我心急火燎、到处想法救爸,你们却在旁、冷言相待不说,还恶语伤人。月旸,你也算个男人,对爸、你的心是黑的,就这么看着爸一天天、一天天离我们越来越远,你也受得了,啊!



  马月旸,你给我出来,你也是五尺高的汉子,呸,凭你也配,给我滚出来,我知你在屋,要是你流的还是马家血,要是你还认咱这个爸,就不该对爸不管不问,让他自生自灭吗?啊……”

  “月雪,你别喊了,月旸,他还没回来,别大声吵吵了,人家都睡了,梦青她、还要上夜班。”

  正说着,门吱的一声开了,马月旸推着单车,面无表情地出现门口。

  “哟,我的大少爷,还认这个家呀,四点下的班,现在九点,这五个小时,你又到游荡了?弄得一身脏、”

  “这个家、由着你这么闹,还是个家么?爸的病要从长计议。”

  把车推进院子,马月旸懒得再听,转身进屋了。

  “马月旸,不是那时候,跟着我买衣置物,盖房子张罗娶媳妇,这个家要不是我精打细算,哪有你今天。现在好了,老婆娶进门,把我这个大姑子甩一边不说,还要隔墙扔出去,马月旸,你可真够狠。我算什么呀,嫁出去女儿泼出去的水,要不是咱爸,我才懒得进这个家,瞧你那张脸,我看了要吐血,没人性的东西,爸都那样了,你还无动于衷。”

  马月旸站在房门口,置身黑暗静静听着月雪的训斥,钻心的痛搅得器官揪成一团。



  “我懒得理你们,回去就跟二嫂说,明儿不让她来了,爸的事你们看着办吧,家不是我的,爸也不是我一人,我着什么急呀,爱管不管、谁能把我咋着?”

  马月雪气冲冲说完,推着车头也不回走了。许雨芬追到门外,手扬了扬嘴张了张,却又止住、叫住她,能说什么呢?

  悻悻返回院,慢慢把门锁好,东屋的门开了,怯怯探出一白发苍苍的脑袋,压着声音问:

  “月雪,她走了么?”

  “你睡吧,夜里凉,起什么床啊!”

  许雨芬不耐烦地说,双脚不停往前走。

  “睡觉睡觉,月雪吵吵成那样,我怎么睡得着,啊!你娘俩、到一块跟冤家对头似的,叫人怎放得下心啊?”

  “放得下怎样?放不下又怎样?这个家、谁能有月雪一半心肠,我就知足了,这孩子、对、她爸掏十二分的力,却不落好,唉、”

  马月旸站在窗前,看着妈母亲疲惫地往屋走去,房门黯然关上,夜又恢复了宁静,他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5 20:54:07
  一 恋恋尘封(5)
  (5)我爸拿自己钱救命,碍你什么事

  “月旸,天天这样,叫人怎么过,那天你姐,闹着不走,在院里跟妈吵架,让我没法睡,夜班能让车夹住手!”
  房间里,李梦青望着缠白布的右手,眼泪汪汪:
  “好好的一个人、伤两手指头,成残废,以后、我还能干什么?”
  马月旸心事重重,李梦青伤成这样,车间还罚款说是违反操作,也不让报工伤,花的钱自掏腰包,仅仅有考勤,歇班每天才十来块的生活费。 
  “这些当官的、吃饱瞎转悠,没事就摸车皮,车间到处是飞花,怎么挡得住它不落,一天才挣十来块,一张罚单五块,谁受得了,不敢和他们碰、”
  马月旸听着媳妇抱怨,努力稳定她情绪,不让伤口进一步恶化:
  “我问过咱叔,他说等你伤好后先去推地,勤杂好啊,不用赶早拖晚练兵,不用死记硬背理论应付考试,等有机会给你调长白班。.”
  李梦青重重叹了口气,她知道调长白班是痴人做梦,就像每月考试,明明够着奖金,公布结果往往差半分之遥。不及格罚三十,九十分奖三十,常常罚金比奖金多,大多数处于不奖不罚中。月月考试,正常操作谁都不会丢分,关键是文字答题,三十多岁的人了,条条款款哪那记得全。
  出题那个偏,让你找都找不到,有些题你明明答对了,他们却说与答案不符,错一个字也不给分。偶尔出个奖金,也是自己人。工人们看透了这套把戏,再考试签上名就走,不就三十块钱吗!给你就是,爱咋整咋整!
  马月旸看着李梦青逐渐平和的脸,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房间里开始聚集温柔的颜色。突然传来马月雪气急败坏的声音:

  “许雨芬,二嫂不嫌脏不嫌累伺候我爸,你拍拍良心问自己,怎么对不住你了,左一个不吃,右一个不让来,我爸有钱,他花自己钱救命,碍你什么事?
  人家借钱还让吃,咱家倒好、要钱不要人、我的爸呀,你咋这么命苦!明明是你挣的钱,用来救你的命,二嫂尽心尽力上门服务,却落的埋怨、这世上哪有说理的地呀……”
  马月雪吼声击碎房间里的安宁,李梦青不满而愤恨地望了丈夫一眼,掀被角就要下床,被马月旸一把拉住:
  “别,你先躺着,我出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你姐的好二嫂,明着买碗买勺喂爸,一来就要妈掏185块钱买了筒健怡茶,说健怡茶有安神调胃功效能帮助消化,过两天又说爸吸收不好,又买了盒安激酸片,你猜多少钱?吓死你也想不到,400块,不买人家不依,你姐这也通不过。没出一星期就花600块,这服务效益不错,上哪找这好事,现在闹、该添新产品了!”
  马月旸什么也没说,站起身就走,没开灯的长廊幽幽,凉气从他鼻尖、脖子旁划过,他静静站着一动不动。

  “月雪,你爸没见好,那些东西对他没用,钱不是大风刮来,可劲往里扔,你爸那八九百,经不起这么拆腾。还是去医院,按医生说的治,花钱单位也报销,
  “怎么不管用,你忘了爸掂刀藏在新良家门后等你,吓得大人小孩不敢出来;你忘了爸拿着斧头,叫开大爷的门,挨门进、扒床底找你,上锁的门也逼人家打开,惊动街芳四邻;爸扒小媳妇窗户往里找你,你怎么给人陪笑脸说好话来着;夜里一觉醒来就问你去哪了?满嘴胡说混仗话,你生的气有完没完。
  这才过去多久,你就撇得一干二净,自从吃了这些产品,爸再没对你说过混话,一次都没有,你好了伤疤忘了疼,翻脸不认帐呀你!”
  “姐,爸吃你们产品有一年,你把他调的张嘴直流口水,抬脚落不稳,他话都吐不出一句,怎么发问!路都走不了,怎么找妈!”
  “马月旸,爸的病我心里有数,完好产品主要成份是芦荟,它们有再生功能,就像白血病患者,要放尽身上所有的血才能移植骨髓,芦荟也如此,它得把爸所有的坏细胞杀死,这叫先置欲死地而后生。放心吧,好转反应一过,爸病就好了。”
  “一年了,好转反应什么时候能过去,谁说了算,吃药有副作用,你让爸停药一年了,他的病谁见了都不说好,光吃那些别把爸耽误了。”
  “营养餐包含72种矿物质,人体所需的各种原素,吃了有益绝对无害,里面都是天然食品,妈,你见过馍饭吃死人吗?”
  “馍饭只能当饥,它治不了病,姐,你醒醒吧,咱爸都成啥了。就像你所说,完好产品吃不死人,爸被它们霸占着,贻误病机祸害万年呀?”

  “马月旸,这个家要不是我撑着,能有现在!就你,只会在树根泥巴里滚动,能有这么舒适的院子。当初谁不夸咱家盖的房好,你的三室一厅,爸妈住二室一厅还有客房。十米深的房屋设计还是从咱家传出,现在前后院都盖起了楼,逼得咱家惨淡无光像进了贫民区。
  三十年前靠父亲,三十年后看儿子,家过成这样也不怕人笑话。就知道摆弄你那些树根长腾,自己一身脏乱不说,还把咱家弄的满股子农药味,走廊上到处是你的枯枝,连人家烧火的柴堆也不放过,这么多年来你挣到什么?
  四四方方的木板,简单明了的图案,一样用刻刀雕,省时节力又赚钱,我都给人家说好了替你代卖,你就不干。
  亲姐能害你?当初给你介绍的瑞英,怎么不入你眼了,教师工资高、课节又少,一年两假期周末双休日,人家有文化也通情达理。
  谁都知道纺织女工娶不得,车间湿潮、老了落伤,没黑没白地干,工资却没多少。现在好了、爸有病,她当少奶奶嫌不舒坦,添乱绞伤两指头,还得你照顾她……”
  马月雪越说越有气,嗓门也越提越高:
  “爸病了一年多,你都做了什么?除了上班就知躲屋摆弄那些半死不活的木头,你媳妇呢,跟你一样躲着不见人,妈除了照顾爸,还得管你们一家吃喝,爸有病、妈也五十好几的人,还要照顾姥姥。马月旸,做人不能光顾自己,不能太自私,要懂得感恩,没爸妈的辛苦养育,哪有你现在,不说尽孝你心里在想啥?”

  “他心里想着何时才能得到你这恩准,把爸送到医院去。妈没主见,这个家让你闹的鸡犬不宁,有月旸说话的地吗?”
  李梦青冷冷看着马月雪,这位大姑,在娘家呼风唤雨,从前多亏她料理,这家才越过越好,也因此忍让着。公公病大家都放心交给她治,做事从末闪失过,这次实在太出格,把老爷子拆腾的脱了人样,不让人管?还强词夺理!
  “怎么没他说话的地了?这个家是他的,他不管父母谁管?”
  “管?你肯撒手吗!上次月旸硬着将爸送到医院,你拦着不让输液不叫吃药,在病房里恨起个没完,还在爸耳边一个劲念叨‘爸,输液不好,血管都硬了,你看报上都这么说了,我当不了家,你受苦了、’还偷偷拔下针头说是跑针了,小半瓶的药水你硬不让输。
  你拿着完好资料到处给人看,跑到大夫跟前,一再声明完好不是药,却有药达不到的功效,还要人家保证,爸病情加重不是吃完好的事!你把咱家变成一台闹剧,马家是舞台上的小丑,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你!你、你是哪蹦出来的,我们马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姓人指手划脚。”
  “我是外姓人?马月雪,赶明你家祖坟上埋的是、可不是你。嫁出去女儿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再搅和也没啥意思。”
  马月雪只管冷冷地笑,杀人的目光狠狠逼视着马月旸:
  “行啊,马月旸,你小子有出息了,有这么一个老婆在后面撑腰。也是,这个家有我什么事,我在这瞎搅和啥?
  李梦青,不是你亲爸生病,你不着急上火,也不想想、要不是爸的工资撑着这一大家人吃喝,就凭你俩,供起一家人,做梦去吧!
  马月旸,这个家是你的,你是马家唯一的继承人,我这泼出去的水,以后什么都不管了、啊?”

  说着说着,马月雪扑到马家昌身上:
  “爸,对不起,女儿不孝,我是嫁出的人,做不得主。你心里有数就说句话,还女儿一个清白,告诉她们你想怎么做,爸,只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爸,就要你一句话,你说呀、你讲呀,爸,我不甘心,你为什么把我生成女儿,为什么把我当儿子养,不管你、我受不了啊、”
  姥姥从屋里踉跄冲出来,拉起马月雪拽住许雨芬,娘仨泪水涟涟搂在一起痛哭起来。
  “月雪,起来吧,好孩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马家昌,孩子为你都成什么了?你怎么没一点动静!不管外人咋说,孩子孝心可表,老天爷你睁眼看看,月雪为家里做的一切,她是马家功臣!”
  “月旸,瞧你两口子把你姐给气的,这个家没她出力能有今天,不知好歹,忘掉大姐对你的好,要遭报应的!两口子算什么?她才跟你几天,好时是一家人,离婚了什么都不是。你姐,她对你怎么样,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心里该有个数,以后日子长着呢,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谁远谁近……”
  李梦青望着连哭带说,三个不同姓氏的女人,她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一但遭遇外来侵犯,枪口转向对外。
  再望望欲言又止的马月旸,他始终是马家儿子,就像她们所说,谁远谁近总有知道的一天,何必挤在一时为难他。想到这她沉默着走出家门,马月旸望着哭成一团的女人们,跺跺脚也随后离开。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01 13:14:41
  下一站在哪? 一恋恋尘封
  (6)做梦都想小时候,温馨的地方叫老家
  夜色朦胧,马月旸陪着李梦青走在人单影稀的路上,找不到自己相亲相爱的影子。爸的病打碎一切,家里塞满了炸药,不当心就招来狂呼乱炸。
  三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让马月旸崩溃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好躲着不见。李梦青不再掺和马家的事,好心好意让人不待见,何苦来呢!
  夫妻俩游荡在越来越空的街头,看看表才八点,女儿一般九点从同学家出来,难言之苦折磨着他们。
  低头默默走着,毫无目标的脚步让人没精打彩,只觉得路越走越窄灯越来越暗,猛地一抬头,两人相对苦苦一笑:
  “我们进去吧,老家你都来好几回了。”
  “梦青,这些天、我做梦都想着小时候,这个老家,真的让我很难忘。立然在家么,房子租给别人,随随便便进恐怕不太好。”
  “那有什么?你是马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个家本来就是你的,没什么不方便,不想让她们住说一声,马上就会人走屋空。”
  “梦青,我没说什么,你怎整出这么一大堆话?”


  “月旸,我是你老婆,我懂你、你才会娶我,才有这十多年的日子过。家里事神仙都管不了。你姐那样,大家都说她被人洗脑了,完好就是变相传销,搞传销的人有几个是脑子清醒的,一跌进去就六亲不认。
  你妈不清不楚搅和,谁能说得清这咋回事,还有你姥姥……唉,就苦了咱爸一人,谁也替不了他、也没咱说话的地,你姐那性情、不容人,独断专行惯了。”
  “梦青,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心里堵的慌、咱们,咱们、去看看老房子吧。”
  李梦青爱怜地望着丈夫,夜幕下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俩人不再说话,静静走向老屋。小巷深深月色幽幽,不再年轻的两个人,迈着沉重的脚步,踏在寂静无人的夜。
  快到老房子门前,马月旸的心很难平静,他越走越慢,李梦青索性抛开他径直前去叫门。当马月旸站在让自己魂牵梦绕的院子里,激动的心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由着梦青和人家闲聊。
  “梦青、月旸,你俩怎么得空来了?”
  “粉蓝,我们来看看、你儿子,也该上学了吧。”
  “是呀,孩子不在眼前,跟风吹着长似的,一眨眼就六岁了,家里学校不行,让他到这上吧,我和立然忙是忙些,心里踏实!”
  大人都盼自家孩子好,苦些累点不算啥,艳心今年该考初中,可家里闹的、也瞒不了你,根本就放不下一张桌,孩子整天躲同学家学习,我不能跟着去,心里又不踏实。这不、家里又闹上了,我们俩,出来透透气,到你这歇歇脚。”
  “梦青,总这么着,也不是长法,你家的事、让人伤脑筋。”


  李梦青看了看从西屋出来的马月旸,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王粉蓝不要说下去。她扯大了嗓门故意说:
  “粉蓝啊,我想让艳心在西屋学习,抽空我和月旸能督促着她,这孩子今年该升初中了,得人管着。”
  “梦青,你说这话见外的不是,你是房东、你说了算,要不、我把堂屋给你们腾出来。”
  “别、粉蓝,这事我还没给他商量,就是那么一说,要不是艳心考学,孩子在家没法学习,我也不想打扰你们。月旸,让艳心在这学,抽空你多辅导她,行吗?”
  马月旸激动地点着头,自己伤透脑筋的事,到梦青那三言两语就办成了,他实在想不到来的这么快,人有点无法自制。
  “月旸,只能先这样了,打着艳心的名让你落落脚,太闹了你就出去,反正家里也不需要咱们做什么!有你姐在天就塌不下来。以后的事走一步说一步吧。”
  从老屋出来,马月旸欢快的心猛地缓了下来,对李梦青的安排只有苦苦一笑.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01 13:17:56
  2018年来了,魏筱感激大家的陪伴,感谢天涯论坛提供这个平台,以后的日子,大家相知相遇,开开心心走下去。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09 11:06:00
  下一站在哪?一恋恋尘封(7)
  7 老家哭闹成戏,马月旸、李梦青无处可逃
   看到李梦青搬运马月旸那些根腾,吓得许雨芬大惊失色:
  “那是月旸的宝贝,你把它们弄哪去?”
  “妈,艳心今年考初中,家里没法学,我让月旸看着她到老家学去,总在同学家也不是办法,要考初中了,家长想方设法给孩子恶补,只有咱艳心,像个没爹妈的野孩子。她考不上重点初中,以后怎么往前发展呀。”
  一提艳心,许雨芬就无话反驳,这个家闹的大人都受不了,何况十多岁的孩子。尽管心里觉得不顺气,却说不出什么。直到月雪一语道明:
  “妈,你咋那么糊涂,你生的儿子、你还不了解他,那些宝贝,是月旸的命呀,根在人在,根走人逝!李梦青、她到底想干吗?非祸害咱家零散才好受,这个女人,是咱马家的克星,自从月旸娶了她,咱家就没个好。”
  “月雪,你说,她们想干什么?”
  “妈,你这还不明白,我爸成那样了,人家甩手不想管了呗。你儿子、有了媳妇不要娘啊!”

  “他敢?月旸是我抱大的,他敢不认你这个妈,我这当姥姥的就敢一头撞去,家乱成这样,我往八十岁去的人,还有几天活透。你们都不让我安生,我有儿子,不是光指着闺女,明个我都给你舅说,让他把我接走,死到外面都不叫你管,别嫌我碍事。”
  马月雪皱紧眉头,姥姥又来添乱,接着眼前一亮,有她搅和着正好,看那两口子怎么收场?
  “我在家看着爸,妈,你和姥姥看看咋回事,说他两句知道改就得了,也别大闹,让外人看笑话。”
  “我不闹,让外人看笑话,这算咋回事?俺俩去就是把事弄个明白,月旸这小子,要是敢顾小家不要老子,得给我说道说道。”
  妈和姥姥气冲冲走了,马月雪心里有些不安,三个女人一台戏,马家又要出丑了。


  许雨芬扶着娘,撞开了老家的窄门,老太太不待屋里人有所反应就冲了进去,手指着马月旸和李梦青:
  “月旸,你这小子吃人饭不长人性,有老婆不顾家呀,你爸还在屋躺着,还有口气呢,你两口子就不管不顾,躲这享福来了。啊,早先、你爸在外上班挣钱,你妈种地带不了你姐仨,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啊,现在大了有老婆孩子,就不把我这个姥姥放在眼里了,要不是我,你妈顾得了吗?啊!”
  “月旸,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有话明说行不行?我和你爸、还有你姥姥,仨孤老头老太太,守着空荡的院落,过个啥劲,人家、人家,没人咋称得上家 ?”
  正高高兴兴忙着搬弄屋里的马月旸呆了,他没想到会这样,李梦青赶紧走上前:
  “姥姥,妈,你们怎么来了,我正想着先回去,让月旸慢慢收拾。艳心也该放学了,还没做午饭,妈忙着爸顾不来,以后做饭的事就交给我吧,有事咱们回家说去,粉蓝上夜班正睡呢,别吵着人家。”
  老太太不顾女儿阻拦,冲着李梦青啪啪啪甩出一番烈话:
  “李梦青,你这丫头、心眼不实,马家盖了好房子迎娶你,怎么对不住你?拐人家儿子、啊,不让他顾家,少了他那没出息的爹,哪来他这个儿子,啊、养儿子防老,你不能总年轻,你也要过这个坎,啊、
  孩子正眼巴巴望着呢,有我们、就有你这一天,等着吧,我是看不到了,老天有眼,他没歇着,他全给你收着,到时会给你放出来。等着看吧,老天爷呀,你咋不现在睁眼呢,看我女儿一家都成什么了?为了这个女人,我们一家人都不安心哪。”
  堂屋的门开了,赵粉蓝披散长发走出来,顾不上看呆立一旁的李梦青,好声劝着老太太:
  “姥姥,有话进屋说吧,梦青不是你想的那样。”
  “粉蓝呀,我家的事你是不知道,当初谁料到他爸得这病,既然得了也躲不过。本来这个家就不太平,现在梦青又闹着搬家,剩下我们仨、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许雨芬这么一说,老太太更伤心难受了,她再也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出声来:
  “我知道、我住妮家、不应该,我有儿子不指着妮,月旸,姥姥是老了,不中用、没出息、讨人嫌了,我这就给你舅打电话,明就让他把我接走。
  不是怕死在外面,把这把老骨头烧成灰,说什么我也不连累你们。我往八十去的人,还有几天活,看着我妮受不了的罪,做不完的难,我这当娘的,心里疼啊……
  老太太的哭喊惊动了四邻八家,纷纷前来看个究竟,还有探头探脑隔墙侧听,大家一起站门口观望。
  看着哭闹成团的姥姥,马月旸猛地回转身,困兽般一声吼,抱起桌上那些半成品的雕像,狠狠对着墙壁摔去,只听屋内木棒铁器叮叮铛铛响成一片,那些根根腾腾还有刻刀围着马月旸来回旋转,他一点也不躲避,任凭刻刀根腾攻击,李梦青走上前护住他:
  “月旸,都怨我,我不该乱出主意,那个家生你养你,再不透气、也是你的家,你这一辈子都无法逃避。我们回去,惹不起也躲不得,大不了、安生日子不过了,看她马月雪能折腾出啥样!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13 12:09:30
    下一站在哪?一恋恋尘封 (8)

  8、网吧的孩子少爹没妈

  李梦青后悔莫及,爸生病让月雪闹的不停,月旸越来越削瘦,半夜回家也不睡,钻进密室忙天亮,这样下去身子怎受得了!就想借老家让他透透气,谁想竟办成那样,弄的人尽皆知,马家脸面丢尽了。
  月旸疯狂的举动,惊得大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谁都知道,那些东西在他心中的位置,他毁了一切,整个人失魂落魄,什么都看不见。
  还有艳心,从外面回来,跟她说话带理不理,自从爷爷得病后,这孩子越来越不爱说话,外面的事开始还跟妈说,慢慢的你不问她就不说,直到现在问也不说。
  “艳心,今放学咋这么晚,你去哪了?”
  “艳心,妈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
  “艳心,怎么了?把门打开,一句话也不说,想急死妈呀!”
  “我睡了,有话明天说。”
  “艳心,妈就想知道,下学后你去哪了?眼看着就要升初中了,再不抓紧,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吵吵个啥劲?我这样、不都跟你们学的吗?”
  “我们、你?”
  李梦青万万没想到,女儿竟敢顶状自己,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让她揪心的是,迟迟不归竟马艳心家常便饭,她拒人千里之外,让母亲惊慌失措,却找不到能商量的人。 

  马月旸从老家回来,就不再正眼看她,也不和她说话。下班就钻进老爷子屋不出来,两个大男人你看着我,我盯着你常常谁也不说一句话。
  寻找女儿就落在李梦青身上,大街小巷全是她奔波的身影,马艳心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竟然踪迹皆无。有人指点到网吧找,她瞪大双眼盯着人家看个没完:
  “不可能,我女儿才十二,还没上初中呢?”
  “网吧里十来岁的小孩多了,不信你去找找,用不着再瞎跑乱转了。”
  浓重的烟雾让人透不过气睁不开眼,李梦青站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密密麻麻的电脑前挤满了人头,乱哄哄吵得耳朵疼。她拨过来漫过去细细寻找,终于在最靠墙的角落里看到马艳心,她双手在健盘上飞舞,李梦青惊呆了,女儿什么时候学会电脑了?
  “艳心,是你吗?妈在外面到处找你。夜深了、跟妈回家,明天还要上学,你要把妈妈吓死,来、咱们回家。”
  马艳心望着不知从哪冒出的妈,一点点逼近自己,她慌忙从网上下线,跳起身却发现无路可逃,只好站着不动等她拉自己回家。

  路灯看着李梦青紧紧拽住女儿手,嘴里气急败坏往外喷怒火:
  “艳心,你怎么能这样?还嫌外人看不够咱家热闹?网吧!哪有十多岁的女孩夜里不回家,在网吧里呆,那都是些什么人?往那去的孩子都是少爹没妈,有几个能成材?才这么点、不上学干啥?
  艳心、妈在网吧里看到你心里真的很难受,爷爷生病让马家不得安生,你爸、失魂落魄的不认人。你再出这种洋相,咱家、真的让人看不起了!我、”
  李梦青不知道,她唠个不停的嘴把女儿推到千里之外,马艳心逃之夭夭才刚开始。安顿好女儿睡下,看着在客厅坐着发呆傻坐的马月旸,她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赶着上夜班去了。
  马月旸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娘俩进来到梦青离去,漫无边际地享受着寂静。下班守着爸,看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屁股不停在沙发换动位置,摸摸茶杯摆摆靠垫,在屋里不停忙着,要不就拿本书在椅子上坐一晌。
  妈不吵闹,姥姥不唠叨,马月雪不来打扰,这个家充满安静详和,好像又回到爸生病之前的日子。

  夜半零辰,马月旸起身来到对面房间,打开门按亮灯,看着空荡荡格子架,七零八落闲散着,他的心不由揪紧,疼个没完没了。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21 11:09:00
  二、老不当家
  1 心里这本经,谁能抚平

  熟知的东西一点点离自己远去,马家昌忙伸出双手去抓,往事像风从指缝间跃出,把他孤零零抛在后面。无助站在路边,想不起该干什么!窜梭不停的人群转得他眼晕心慌,踉跄着跌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我从哪里来?我是谁?我该干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马家昌恐惧地抱紧自己的头,拼命想、脑子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这扇门不再对他打开。
  “爸,你怎么在这?妈让你去学校接艳心,你干吗跑到中学来?怪不得我们都找不到你、”
  马家昌傻呆呆看着,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马月旸把车扎好伸手去扶他,这才惊慌地躲闪着。嘴里不清不楚嘟囔着,不肯走。
  “爸,你怎么了,妈让我找你,走,咱们回家吧。”
  “他是谁,他管自己叫爸,爸是干什么的?他能带自己回家吧!”
  马家昌不知怎么回答。伸手从摊上抓把瓜子,仰头就往嘴里倒,没生等马月旸过去,就弯下腰使劲咳嗽,吓的马月旸赶紧给爸捶背揉胸。
  剧烈的咳嗽终于停止了,马月旸拉着爸,笑着对摊主说:
  “给我来斤瓜子,爸,带回家我剥给你吃。”
  “你真孝顺,你爸这样,是没法一个人出来。”
  “我爸这病、没少给大家添麻烦,有扫帚么,我把地扫下,地上都脏了。”
  “不用,晚上我收摊,顺手带下就行了,追你爸去吧。”
  马月旸转头一看,爸已走出好远,递出钱赶紧拎着瓜子赶过去,只见他两眼直直盯着路边的苹果摊,停下不走了。
  “爸,你想吃苹果是吗?等一下,我支好车给你买。”
  不等马月旸支车,马家昌就径直往前走了,他踉跄的脚走走停停,忽然伸手去拿桔子,马月旸大惊赶紧支车,还未走过去,只见爸又慢慢把它放到摊上。
  马月旸提着的一颗心不敢放下,不知道爸下一次会做什么惊人之举?这么走走停停啥时才能到家!他看了看车后的木箱,能把它卸下来载爸回家多好,卸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爸不停在动,没人看着不行。
  “月旸,在哪找着你爸了,把我快吓死了。马家昌、我让你去学校接艳心,你跑哪去了?”
  马月旸不想对着妈机关枪似的嘴,就避开这个话题:
  “妈,咱俩换换车,我把爸载回家。”
  一脚支地骑在妈的小车上,马家昌被老婆搀着坐在儿子身后,两只脚直直托在地上,胳膊搭拉着一动不动。车轮开始转动,马家昌的脚在路上发出剌耳的响声。马月旸想让爸的腿抬高一些,回头却看到爸满脸惊慌,就什么也没说,小心挑好点的路走,尽量不让让爸的双脚有拖地声。
  终于到家了,马月旸长出一口气,右腿往前一伸就下了车,站在门口的马月雪赶紧上前扶住爸,妈也随后赶到:
  “马家昌,你跑哪去?让一家人好找!啊、我忙的转不开才叫你去看看艳心,早放学了咋还不回家,想不到你、是越帮越添乱、”
  “妈,艳心老大的姑娘了,丢不了她。你让爸去、他有病,自个还顾不住、”
  “对,马家昌,是我不对,我忘了你是病人,不该排你去,你好端端的,找不到就回来呗,谁能把你咋的呀?马家昌,你有个好儿子,还有个好女儿,他们只看到你没着落,没做过我的难呀!”









  马月旸没答理妈,把车支好一句话不说扶爸进屋。马月雪也想跟进去,院子里的姥姥,不满的唠唠让她不忍心离去:
  “别瞧不惯你妈,她就这么着把你拉扯大的,啊。从小我没吵过她一句,没碰过一下,来你马家这过的是啥时光,没黑没白忙还不落好,这算啥?老马、你别仗有儿子谁咋不了你,俺妮是你养活了就得受你的罪。别忘了俺老家还有两亩地,大不了跟我回家种地去,也管个温饱,不花你的钱还不受气了呢、”
  “姥姥,说好了不提老家事,过去谁也无法改变。人得想开些,这就是你的家,有人就有家,回家守着快倒塌的屋子,一个孤老婆子,谁管你。”
  “我住一辈的家,不叫提也不叫想?你舅说了、过两年就把老屋拆了重盖,跟我回家住。月雪,你姥爷为国家遭的那些罪不能白受,虽说没经过两万五千里长征,可他保过越南,跟他一起打仗的都当了官,只有他、非要回家,啥也落不着。我听人说,打过越南战的老兵不管到哪、干啥,人死了国家照顾家属,月月都有养老金。
  只要把你姥爷证件拿出来让人家看看就中,啊、谁都不给我跑事,也不叫我要,你给点他给点都够我老婆子花了,我有钱咋不叫要,你给是你的心意,我要该着我的,这丢啥人、
  老家过住了一辈子,没你姥爷就不叫要家了,房毁墙倒满院败落,也没人管管。你姥爷那时没少给村里办好事,到这会儿谁也不想他的好,良心都叫狗吃了,啊、”
  马月雪知道,姥姥这一张嘴,唠起来就没个完,过去的陈年老帐说个没完,人想不开、一辈子都过不好:
  “唉,养儿防老,你那个舅啊,退休了说啥也得给我回老家去。”
  “舅和妗、也是当爷爷奶奶的人,怎能一走了之。姥姥,你当太奶奶多好,四代同堂热热闹闹,人家想还想不来这个福呢!在那住烦了就回我妈这,爸从来都不爱管闲事,就跟到了你自个家一样,高兴了就来,不乐意了就走,谁也不拦你。”
  “得,再好、也是人家的,自己窝塌了没人扶,住别人的金窝也高兴不起。人老了跟树叶似的要归根,我还有几天活,死到外面让一把火烧了,化成灰什么都没有。”
  “姥姥,你身体好着呢,现在人长寿不要说八十,百岁老人多的是。姥姥,你往高兴的事上想,有吃有穿、花不完的零钱,日子舒坦着呢。”
  “舒坦?把你扔外面不让回家,就明白我心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到哪都没自己的窝舒服,不让我回家,我和你姥爷辛辛苦苦盖的房子扔了、  
  马月雪本想耐着性子哄姥姥开心,看样子是做不到了,就没好气地说:
  “少海今年可能结婚,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哪能不急着要孩子,到时候谁帮他带,总不能把少峰的带大,不管少海吧。那样家里就闹开了,少海家肯定不愿意,现在请个保姆得花不少钱,这项钱谁出?我舅有多少钱,够他们啃!姥姥,自家人带孩子放心,也省下这笔开支。”
  “你妗带孩子,你舅给我回老家、”
  “姥姥,你一个人,到哪都是家,你咋想不开,我舅等着退休当爷爷,你叫他回老家,拆散他一家人,妗一人顾得了吗?”
  “我不管,我往八十上去的人,还有几年活?等我死了他再回去团圆吧。”
  马朋雪见劝不过来,就不再和姥姥较劲,人老了得哄着。舅不是一直都这么做吗!让姥姥带着希望过每一天,到时再变着法圆下一个希望吧。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21 11:09:26
  二、老不当家
  1 心里这本经,谁能抚平

  熟知的东西一点点离自己远去,马家昌忙伸出双手去抓,往事像风从指缝间跃出,把他孤零零抛在后面。无助站在路边,想不起该干什么!窜梭不停的人群转得他眼晕心慌,踉跄着跌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我从哪里来?我是谁?我该干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马家昌恐惧地抱紧自己的头,拼命想、脑子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这扇门不再对他打开。
  “爸,你怎么在这?妈让你去学校接艳心,你干吗跑到中学来?怪不得我们都找不到你、”
  马家昌傻呆呆看着,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马月旸把车扎好伸手去扶他,这才惊慌地躲闪着。嘴里不清不楚嘟囔着,不肯走。
  “爸,你怎么了,妈让我找你,走,咱们回家吧。”
  “他是谁,他管自己叫爸,爸是干什么的?他能带自己回家吧!”
  马家昌不知怎么回答。伸手从摊上抓把瓜子,仰头就往嘴里倒,没生等马月旸过去,就弯下腰使劲咳嗽,吓的马月旸赶紧给爸捶背揉胸。
  剧烈的咳嗽终于停止了,马月旸拉着爸,笑着对摊主说:
  “给我来斤瓜子,爸,带回家我剥给你吃。”
  “你真孝顺,你爸这样,是没法一个人出来。”
  “我爸这病、没少给大家添麻烦,有扫帚么,我把地扫下,地上都脏了。”
  “不用,晚上我收摊,顺手带下就行了,追你爸去吧。”
  马月旸转头一看,爸已走出好远,递出钱赶紧拎着瓜子赶过去,只见他两眼直直盯着路边的苹果摊,停下不走了。
  “爸,你想吃苹果是吗?等一下,我支好车给你买。”
  不等马月旸支车,马家昌就径直往前走了,他踉跄的脚走走停停,忽然伸手去拿桔子,马月旸大惊赶紧支车,还未走过去,只见爸又慢慢把它放到摊上。
  马月旸提着的一颗心不敢放下,不知道爸下一次会做什么惊人之举?这么走走停停啥时才能到家!他看了看车后的木箱,能把它卸下来载爸回家多好,卸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爸不停在动,没人看着不行。
  “月旸,在哪找着你爸了,把我快吓死了。马家昌、我让你去学校接艳心,你跑哪去了?”
  马月旸不想对着妈机关枪似的嘴,就避开这个话题:
  “妈,咱俩换换车,我把爸载回家。”
  一脚支地骑在妈的小车上,马家昌被老婆搀着坐在儿子身后,两只脚直直托在地上,胳膊搭拉着一动不动。车轮开始转动,马家昌的脚在路上发出剌耳的响声。马月旸想让爸的腿抬高一些,回头却看到爸满脸惊慌,就什么也没说,小心挑好点的路走,尽量不让让爸的双脚有拖地声。
  终于到家了,马月旸长出一口气,右腿往前一伸就下了车,站在门口的马月雪赶紧上前扶住爸,妈也随后赶到:
  “马家昌,你跑哪去?让一家人好找!啊、我忙的转不开才叫你去看看艳心,早放学了咋还不回家,想不到你、是越帮越添乱、”
  “妈,艳心老大的姑娘了,丢不了她。你让爸去、他有病,自个还顾不住、”
  “对,马家昌,是我不对,我忘了你是病人,不该排你去,你好端端的,找不到就回来呗,谁能把你咋的呀?马家昌,你有个好儿子,还有个好女儿,他们只看到你没着落,没做过我的难呀!”

  马月旸没答理妈,把车支好一句话不说扶爸进屋。马月雪也想跟进去,院子里的姥姥,不满的唠唠让她不忍心离去:
  “别瞧不惯你妈,她就这么着把你拉扯大的,啊。从小我没吵过她一句,没碰过一下,来你马家这过的是啥时光,没黑没白忙还不落好,这算啥?老马、你别仗有儿子谁咋不了你,俺妮是你养活了就得受你的罪。别忘了俺老家还有两亩地,大不了跟我回家种地去,也管个温饱,不花你的钱还不受气了呢、”
  “姥姥,说好了不提老家事,过去谁也无法改变。人得想开些,这就是你的家,有人就有家,回家守着快倒塌的屋子,一个孤老婆子,谁管你。”
  “我住一辈的家,不叫提也不叫想?你舅说了、过两年就把老屋拆了重盖,跟我回家住。月雪,你姥爷为国家遭的那些罪不能白受,虽说没经过两万五千里长征,可他保过越南,跟他一起打仗的都当了官,只有他、非要回家,啥也落不着。我听人说,打过越南战的老兵不管到哪、干啥,人死了国家照顾家属,月月都有养老金。
  只要把你姥爷证件拿出来让人家看看就中,啊、谁都不给我跑事,也不叫我要,你给点他给点都够我老婆子花了,我有钱咋不叫要,你给是你的心意,我要该着我的,这丢啥人、
  老家过住了一辈子,没你姥爷就不叫要家了,房毁墙倒满院败落,也没人管管。你姥爷那时没少给村里办好事,到这会儿谁也不想他的好,良心都叫狗吃了,啊、”
  马月雪知道,姥姥这一张嘴,唠起来就没个完,过去的陈年老帐说个没完,人想不开、一辈子都过不好:
  “唉,养儿防老,你那个舅啊,退休了说啥也得给我回老家去。”
  “舅和妗、也是当爷爷奶奶的人,怎能一走了之。姥姥,你当太奶奶多好,四代同堂热热闹闹,人家想还想不来这个福呢!在那住烦了就回我妈这,爸从来都不爱管闲事,就跟到了你自个家一样,高兴了就来,不乐意了就走,谁也不拦你。”
  “得,再好、也是人家的,自己窝塌了没人扶,住别人的金窝也高兴不起。人老了跟树叶似的要归根,我还有几天活,死到外面让一把火烧了,化成灰什么都没有。”
  “姥姥,你身体好着呢,现在人长寿不要说八十,百岁老人多的是。姥姥,你往高兴的事上想,有吃有穿、花不完的零钱,日子舒坦着呢。”
  “舒坦?把你扔外面不让回家,就明白我心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到哪都没自己的窝舒服,不让我回家,我和你姥爷辛辛苦苦盖的房子扔了、  
  马月雪本想耐着性子哄姥姥开心,看样子是做不到了,就没好气地说:
  “少海今年可能结婚,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哪能不急着要孩子,到时候谁帮他带,总不能把少峰的带大,不管少海吧。那样家里就闹开了,少海家肯定不愿意,现在请个保姆得花不少钱,这项钱谁出?我舅有多少钱,够他们啃!姥姥,自家人带孩子放心,也省下这笔开支。”
  “你妗带孩子,你舅给我回老家、”
  “姥姥,你一个人,到哪都是家,你咋想不开,我舅等着退休当爷爷,你叫他回老家,拆散他一家人,妗一人顾得了吗?”
  “我不管,我往八十上去的人,还有几年活?等我死了他再回去团圆吧。”
  马朋雪见劝不过来,就不再和姥姥较劲,人老了得哄着。舅不是一直都这么做吗!让姥姥带着希望过每一天,到时再变着法圆下一个希望吧。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28 17:09:11
  二、老不当家

  2 娘俩大摆龙门阵,从子论到父

  马家昌坐在太师椅里眯上眼睛,手里牢牢抓着书,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来,他不想动、也不想睁眼。
  “俺爸睡着了,咋不让他到床上睡,这样子不舒服。”
  “别碰,书拿不出来,他攥的紧。你只要把他往床上一放,人立马就醒。这么睡、能稳当一晌,让我也歇歇。”
  “妈,我知道爸一病苦着你了,儿媳妇到不了公公前,儿子总该搭把手,把月旸惯成少爷,家都成啥样了,还在穷摆活木头。”
  “自从在老家把东西摔了,他再不碰那些玩意,要是真戒了也好,唉、怕只怕心不死呀。”
  “这些天他不是跟人说话了吗?上次在街看到他,好像脸上还有笑。”
  “那是对别人,在家从不见他笑脸,也不说一句话。除了你爸,没人能让他开口。”
  “妈,你那宝贝儿子也该整整了,除了那些木头,他眼里有过谁。穿开裆裤就玩泥巴,玩着玩着变成木头,又是注射农药又是烧水煮根料,还不停翻动怕煮不匀。我敢说当年追李梦青那会儿,也没这么侍候过她,艳心更不见他动一指头,这些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树根,嘿,他倒来了劲,比对谁都上心。”
  “你还说,都是你闹这么一出,月雪,他可是你亲兄弟,这么整、你就不怕他出事。”
  “妈,没事,月旸三十好几的人,该重新给自己定位了。这上有老下养小,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没个正型。人家都说三十而立,他奔四十的人了再不知进取,这辈子真完了。现在厂里有我叔罩着没人咋他,我叔一退休你儿子工长这位都保不住,甭说往高处走了!
  趁我叔还在位,月旸要是知好歹,我叔一句话就能让他高升,怪就怪你儿子太不通路,赶着不走打着倒退,实在是扶不上墙。这次他要是明白事理,往道上走我叔巴不能拉他上马。舍不得雕刻,我让凌刚给他联系店代销,妈,木雕不用观摩,月旸雕刻根基不错,只要按着图纸刻,成品出来就有人拿钱来买。”
  “月雪,妈就知道你心疼月旸,到底是血脉相连,你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吵吵的怪响,该留情时不下手,妈没白疼你。”

  “妈,我不是冲月旸,是看不惯李梦青,她以为自己是谁?想咋弄咋弄,这个家有我在,轮不到她摆阵。”
  “你呀,四十多岁,还这么强量不饶人。怪不得凌刚说你有福不会享,瞎操心。”
  “你要这么说,咱家事我就不管了,出力不落好。不是为爸,才赖得理你们,妈,爸按时吃营养餐了吗,水喝够了吗?还有、矿物晶吃了多少?高纤乐不用吃了,爸体内的毒素已排完,用不着再吃。剩下的你吃吧,把你体内的垃圾也清清,省得肠胃不好。”
  “我才不吃那东西了,看你爸都成啥样了,尽让人笑话。”
  “你不吃、我吃,高纤乐对人体有益无害,你别不知好歹,我是舍不得自己吃,才让给你的。人家笑话!等爸病好了有他们笑不出的时候。”
  “人家笑不出?月雪,你爸的病停药一年了,光吃产品也没见个好。都说你爸的病比以前还重,你把他治的路也走不了话也说不好,每天就那么傻呆呆坐着,人家都说、”
  “是我把爸害成这样的!凌刚就这么对人说。我刚拉一个客户,好不容易劝动人家去听课,他却对人家说‘完好能治病,你去他娘家瞧瞧,马月雪把她爸调治的不会说话也不能走路’吓得那人头也不回就走了,见面连招呼都不打。
  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叫我说什么都是假的,感情最靠不住,离婚人那么多,有几个是女人挑头。都是男人玩的花活,他们想着设计路线,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月雪,你和凌刚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妈、”
  “妈,我不在乎刘凌刚,男人离了再找一个就是。我心疼的是爸,就这一个亲爸,不管怎样、我都要把爸的病调治好。妈,你离开爸日子也不好过,少了爸每月工资,你能指望马月旸?他自个的事都管不好,还能照顾你。算了吧老妈,你就靠在我爸这棵大树上乘凉,保证渴不着也饿不了你。咱俩劲往一处使把爸的病调治好,就是你的福,妈。”

  “你爸的病能治好,那当然高兴。月雪,可人家都说,你爸非裁到你手里,说完好根本就不治病、”
  “人家说吃饭也有噎死人,妈,你现在听说了,以后还敢吃饭吗?”
  “月雪,妈不是不信你,完好是保健品它治不了病,咱们别把你爸耽误了,让人家笑话。”
  “我爸没病、他只是大脑缺少营养,完好营养餐内含人体所缺的微量元素和矿物质。爸年青时遇到过矿井塌方,大脑极度缺氧,那时看不出来,老了体质跟不上才显形。妈,我爸为这个家他把命都搭上,你就忍心看他受罪不管、”
  “你吵吵个啥,谁说不管你爸,我想和你商量去医院,你爸的病双管其下,完好继续吃、医院也光顾。 得相信科学,医院里花成千万买的机器,不管用人家买那东西干吗?”
  “妈,我公公上午在家给人打牌还有说有笑,下午去医院检查身体,到那就说有病、吃药打针没个完,人就没出来。那会要是有完好他也不会死,不去医院也不会死那么快,医院专靠吓唬人挣钱,没病给你捣腾出病,小病变大病,大病就没完没了整治、妈,医院每天抬出多少死人你知道吗,药用多了还相互排斥,治这病克那病,药性沉淀体内,早晚要发生病变。
  报刊杂志都在讲,是药三分毒,用药久、人产生抗体,药就不管用。完好是纯天然食品,芦荟、花粉、螺旋藻、糙米、大豆、玉米、莲子都是促进人体均衡营养的,健怡茶中的沙棘粉是选用大西北荒漠中的高原圣果——沙棘为原料。
  相传,古代一个原始部落中,牧民们不忍杀掉疾病缠身的老马,将它们放逐山野中。不久,这群马又出现帐篷外,雄姿剽悍浑岙闪耀太阳的光芒。牧民们以为有神相助,跟踪马群来到一片茂盛果林,见马群以一野果为食,遂尊此果为“圣果”。千百年来,“圣果”和关于“圣果”的传说在牧民中广为流传,藏医、蒙医皆以它制药,这种药食两用的“圣果”学名就叫沙棘……
  王雨芬知道马月雪课一开始,就停不来,也不给你插嘴机会。这孩子以前说话没这么利索,现在怎么成这样。她不想较劲下去,只得转身就走。
  “妈,你怎么这样,整天窝在家,人都傻了憨了。叫你听课不去,给你书也不看,快把我急死了,自己无知别把我爸害了,爸有你们这帮人挡道,真是他的不幸。”
  王雨芬头也不敢回,脚不停往前迈,嘴里嘟囔:
  “哪有这么说她妈,这孩子、都是以前惯的……”
作者:如心爸 时间:2018-01-29 09:12:17
  学习学习[d:赞]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30 20:27:29
  下一站在哪?二老不当家(3)
  3 烟跟我一辈子,你爸身边只剩这个老朋友

  年轻时挣钱养家,没时间陪老婆孩子,马家昌熬到退休,孩子们个个都有了自己的窝。看爸妈就像做客,来去匆匆的脚不沾地,顾不上说几句话。
  一眨眼工夫,家人全变了,当年哭着不让走的孩子们,忙的整天都见不着面。雨芬不是洗衣做饭就是到外面窜门,跟人家说的没完没了,一见到自己却没话说。
  接送艳心上下学,这孩子刚开始还小鸟似的叽喳,爷爷、爷爷叫个不停,那声音脆的就像进了林子,让你从里往外滋润着。这几年大了,一再吵着不让人接送,马家昌跑得正欢,突然卸了鞍悬在哪,没着没落像成了多余的人。
  每个人都把日子过的心安理得,只有马家昌不知该干什么!大女看出爸的落寞,就租了间门面房,让他继续发辉余热。电悍门市让马家昌的心有了依靠,他每天按时上下班,尽管那间屋经常歇着,可看到路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递句话,马家昌觉得,日子还凑合。
  没过两年,马家昌开始不对劲,拐弯时前后左右都看了,明明没汽车,咋就被车撞了?一次、两次、谁知还有没有下次,月雪这孩子就不让他骑车:
  “爸,路不远,你慢慢走着吧,自己门市挣钱不当紧,当初为了给你解闷才租下来的,爸,安全最重要。”
  马家昌不骑车,路上也没出过意外,家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自己却感到力不从心,做事丢三拉四、工具拎在手到处找,有时傻呆呆坐着什么也没想,马月旸找来,才知道天晚了该回家了。这样的事一再发生,家人又不放心,马月雪要求爸爸关了门市:
  “爸,你忙一辈子,退休就该歇着了,和妈出去转转,广场都是您这么大的老头老太太,有健身器材热闹的很。”

  马家昌忙忙碌碌,不知道什么是闲,门市关了他空落的难受。许雨芬到哪都热闹,更显得他孤零,就一根接一根抽烟。让月雪看到招来一通埋怨:
  “爸,吸烟对身体不好,把它戒了吧,我给你批箱红葡萄酒,还有牛肉,妈炒好菜喝两盏,葡萄酒活血。”
  马家昌瞪大两眼,不满看着女儿:
  “我不喝酒你是知道的,为了你们省吃俭用、不舍得上酒桌,怕他们说闲话送礼也不去吃。人家热热闹闹酒足饭饱,我躲井下随便填点挣加班费。老了老了你让我戒烟,就这点爱好也不让有,你想把老爸憋死哟……”
  马月雪两眼含泪,轻声细语地安慰着爸:
  “爸,我知道为了我们你吃了不少苦,那会儿小帮不了你,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有能力不让你再受累。烟里含尼古丁,对人体有害,它吞噬健康是慢性自杀。没给你买辣酒怕你受不了冲味,葡萄酒劲小性温和,每天喝两杯活血,你得注意保养身子。”
  “看你们都好好的,用不着我什么,也就放心了,叫啥时走就走吧,老天爷的事谁也管不了。”
  “爸,您说的啥话,天下有几个儿女能离得了爸。以前您受了不少苦,现在我们都大了,爸,你为我们操劳了一辈子,该我们报答您。”
  “你有这心爸就知足了,月雪,烟跟我一辈子,就像我身上的零件,分不开呀。你爸身边就剩这个老朋友了,少了它、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马月雪看了看老态落寞的爸,又望了望正眉飞色舞跟人说话的妈,不觉叹了口气。他们名义上是夫妻,生计所迫两地分离,把他们打磨的彼此陌生,终于到一块,熬来的团圆让人所望。
  妈比爸小七八岁,爱说爱笑爱凑热闹,他们俩到一块总是妈在说爸在听。妈常常把爸扔一边和别人说个没完没了,站旁边的爸就像个隐形人,傻呆呆到实在耐不住才回家,再见面爸就吹胡子瞪眼:
  “一个娘们,有什么可说的,还停不下来了,你回来干吗,跟人家说呗。说它个三天三夜不吃不睡、”
  “马家昌,你不在家啥事没有,一回来就倒处找茬,干吗干吗呀!这么多年不在家,我跟人搞好关系不行吗,有次月雪出门,发现一条蛇窝在咱家门口,我喊你来挑、你听的见吗?你来的了吗?啊,多年的邻居见面打个招呼犯啥法了,你不依不饶的,想干啥?”
  往往、妈一开口爸就哑了……看来爸妈的日子也得重新磨合,反正他们没事,吵吵嘴磨磨牙,也算有事做。
  爸退休回家,就得慢慢适应新生活,还是别把过去断的太彻底,看他已够够难受,想到这、马月雪只得无奈地结束自己的计划:
  “爸,烟尽量少吸,酒试着喝点,多吃青菜瓜果,爸、不喝酒也能吃肉。”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30 20:28:57
  @如心爸 2018-01-29 09:12:17
  学习学习[d: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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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相学习!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2-05 11:09:36
  下一站在哪?二老不当家(4)
  4 槐树飘香的院墙

  马家盛常常说,马月雪男人性子,错投女儿身。大哥在外面这些年,多亏她照料这个家,许雨芬办不来的事,这孩子在旁就能圆下来。
  怪谁呢?在家从父,许雨芬就没想过要当家理事,十八岁出嫁到婆家,那个穷哟、屋里就两张门板拼凑的床,陪嫁来的大木箱,外面当桌子用,有了月雪后俩人一直住娘家。
  从部队转业那年,马家昌有了月影,被招工到外地,许雨芬带月影跟过去,月雪上学时才从姥姥家接她回家,领着两女儿开始关门过日子。
  许雨芬最难过时,马家民要结婚,老家那个屋不让她们住,马家昌到队里要了片地,在荒无一家的破城墙边盖了两间屋,也垒不起院墙。
  爹妈从老家拉来槐树苗,顺着房屋两步一棵地载,成长的槐树,是马家别致风景,槐花飘香的季节,马月雪领着弟弟妹妹,在树下吃槐花那个笑声,至今都留在许雨芬的记忆里。
  一个女人带仨孩子住荒郊野外,夜里风吹草动不停地响,吓得她睡不好觉,盯着插进墙里那根粗壮的顶门杠,老怕它破墙而出。
  早上天大亮了才敢开门,出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凉,奇形怪状的土堆能吓你一跳,马月旸却常常看的没完。  

  分了两亩地,每到忙时就让月雪边上学边看弟妹,给他们弄吃的,自己回家有现成的饭菜在灶锅里盖着。有时天黑才轮到浇地,月雪小大人似的安慰她:
  “妈,你和叔去浇地吧,我哄月旸睡觉,教月影写作业。天黑路不好走,妈,你慢着点,小心别滑倒摔一脚”。
  每月把钱交给许雨芬,琐碎的支出收入,她弄得一塌糊涂,钱花哪了说不清,让马家昌埋怨个没完,两人为此事闹得很不愉快。
  马月雪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暗暗把花费一笔一笔记在本子上,等爸回来拿给他看,还逐一评说哪笔钱花的值,哪笔钱能省。
  “好样的,月雪,爸没白疼你。雨芬,你还没孩子明白事,以后再买东西让她跟着去,有个商量。”
  马家昌一把搂过女儿,高兴地笑。许雨芬眼看一场风波被女儿化解,也跟着笑。不知从什么时候,月雪就全权接管妈并不想管的家事,马家昌也放心地把钱交给十二岁的女儿,由她支配。
  许雨芬接受女儿照顾,过着清闲日子。家里地里支出收入,逢年过节置衣购物,她都井井有条安排。后来马月雪嫁人,婆家离的很近,婆婆精明能干,用不着她做事.,还跟在家时一样,大事小情都找她商量。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2-07 10:53:14
  下一站在哪?二老不当家(5)

  5踏破铁鞋寻寻觅,婆家二嫂找上门
  马家昌一次被车撞倒,有人告诉马月雪,这不正常,要她们去医院检查。马月雪和爸没少往医院跑,人家却说没事,她稍一质疑就遭来医生驳然大怒:
  “脑子有病?我看你脑子才有病呢,哪有这么咒父亲,你爸好的很,回去吧,别没事找事了。”
  马月雪不放心,让妈不离爸左右小心看着,许雨芬也觉得马家昌和别人有点不一样,又说不清是哪?整天对着少言寡语的马家昌,王雨芬觉得特别闷,就开始窜门跟人聊天唠嗑,过的热闹又高兴。
  马家昌人单影孤,让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常常拿本书翻开,盯住一页就是半晌,或者一个劲发呆,喊他半天还迷糊不过来。状态让人担忧,谁也不知该怎么办?
  “你爸就这样,不上酒桌、不与人共事、交不来朋友,跟谁都不大来往,习惯、就见怪不怪了。”
  许雨芬的话得不到马月雪共鸣,马月雪不甘心,只是不停找人寻问,访专家找明医,做了脑GT才找到答案:
  “脑萎缩,就是大家说的老年痴呆症。人老了、大脑都在退化,只不过有的快些、早点,他还不到60岁,唉、有点太早了。回去吧,让他好吃好喝,没事的。”
  马月雪得这病不像医生说的那么简单,就找个理由返回去再问医生,这才知道脑萎缩的可怕:
  “人的大脑到一定年龄都得老化,正常人这种退化很轻微,对人几乎没有影响。60岁之前的脑萎缩,病情发展很快,这是一种致人死亡的疾病,药只能控制病情发展的慢些。快的活三五年,慢的能活十年二十年,平均存活率八年、”

  马月雪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拿着爸的GT到了外地,听到的话都一样,脑萎缩是一种等死的病,到哪都没根治它的药品。马月雪请教远在北京的舅,几天后舅就打来电话:
  “月雪,我问过了,这种病、北京也没啥好的治疗方法,就是有、我们也负担不起。这的医院每天成千上万地扔钱,却不一定能治好病。月雪,你爸得这病、谁心里都不好受,劝你妈想开些,对你爸有点耐心、”
  “舅,我不甘心、爸的病就一点办法没有,他还不到六十岁,退休没几年,还没享福、我们还没来得及孝顺他、”
  “来得及孝顺,月雪、你爸的病,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病控制了人的大脑,会使他做出许多不合常理的事,病从头到尾改变一个人,以后、对你爸的言行别太苛刻了。记住、他有病、他无法支配自己,你爸、也有他自己说不清的苦,月雪,你是老大,要带好这个头。”
  马月雪迷迷糊糊放下电话,对舅的话一知半解。妈却在那边开始数落爸的罪状:
  “马家昌,你妮来了,说吧、早上怎么说我来着。月雪呀,你妈这辈子清清白白,没想到老了老了,反倒是你爸往我身上泼脏水,他一大早就问我,昨夜去哪了?找谁了?还说他知道我去找谁了。马家昌,孩子们都到了,你倒是说呀,我去找谁了,你说、你说呀、”
  面对众人的追问,马家昌却失口否认,他连连往后退:
  “没说、我啥时说你了?我没说。”
  姥姥挤上前来,气愤不平地冲着马家昌喊:
  “老马,我听见你说了,还不承认、啊!俺妮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跟你过几十年,啥人你不知哟,没见往自身上扣屎盆的,啊、”
  “爸,你常年不在家,我妈从未做过对不住你的事,她是对你唠叨发脾气,是站在她自己角度考虑你,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爸,好不容易盼到在一起,你俩还没享福,别再没事找事了。爸、”
  私下里爸把马月雪拉到一边,神密兮兮地说:
  “月雪,不是我说,你妈外面真的有人了,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不想多事。唉,我也不想,可你妈她、都五十岁的人了,也不怕人笑话。”
  马月雪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爸嘴里说出来的,气的她不顾一切冲着爸喊:
  “爸,你怎么能这样,怀疑谁也不能这么猜我妈,为这个家妈没少吃苦受罪,当年她都不找、领着我们挺过来,现在、我们大了、日子也好过了,她做那种丢人事干吗?她要是那样的人,还会等到你退休,还会有我们现在的家。爸、你真是、你真是、”


  他眼里充满愤怒,失口否认这些事。马月雪急的嗓子冒火,爸闹的左邻右舍鸡犬不宁,妈不吃不喝在屋哭的昏天黑地,不死不活的样让马月雪也心烦……
  婆家近门的二嫂就在这时找上门来:
  “月雪,听说你爸得了脑萎缩,你到处找治病的方子。”
  “二嫂,你也知道了,我爸得了治不好的病,医生说了这病没治,唉、”
  “月雪,别灰心,我这倒有个法子,我上网查了资料,脑萎缩不是病,是大脑缺乏营养、慢慢调养补充能治。”
  “二嫂,你别拿我开心了,我爸的病北京都没治,你能有什么好法子?”
  “别不信,月雪,我带你去个地方,保管你看了就明白。”
  不抱任何希望的马月雪跟着二嫂进了完好课堂,大家情绪感染着她,回家来她雄心勃勃要治好爸的病:
  “妈,我跑了不少地方,还让舅帮着在北京打听,哪也治不好爸的病。爸多则八年少则三五年,就要离开我们了。
  前两天二嫂找到我,有一种产品能调治爸的病,开始我也不信,可到哪一看,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得病的多了,谁也不比咱家少折腾。
  在医院花了不少、大都去财没消病,被人家推手了,才试着吃完好产品,也就死马当活马治吧,嘿,没想到医院治不了的病让完好产品调好了。妈,咱也试试,奇迹无处不在,只要心诚,总比让爸等死强吧!”
  马月雪拎了套清调补回来,全家谁也没反对,王雨芬顺顺当当给了她480元钱,让她办理会员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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