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在哪?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19 17:52:13 点击:51 回复: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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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一 站 在 哪?

  长长的生命线,隐藏太多迷茫,求索路上遥远又扎心,深深的小巷,能否将这位摆渡过岸……

  老家灯光,将他引进弯弯的小巷

  幽幽的月、淡淡夜,弯弯小巷托着疲惫黄昏。
  一个人影悠悠荡荡,来到巷尾的窄门小户前,他深深叹了口气,沉沉敲打在寂寞的门板上。
  “月旸,你回来了。”
  “月旸,你要出去啊!”
  每次打开门,总能看到妈,孤零零坐在小凳上,若大的院子占了那么一丁点,抬起讨好的脸,说着干巴巴的话。
  第一次看到妈就坐在自己门口,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心不由一痛。
  “妈,没事上街转转,看看人家都在玩啥。”
  “瞎逛啥!外面人多的很,挤出事咋办?”
  “妈,我叫人把有线电视给咱家安上,在家解解闷。”
  “大大的人,光守着电视过咧,看电视费电,装有线电视每月交十来块钱,不划算。”
  没有经济来源的马月旸,只剩下沉默。外面的世界到处是诱惑,他不想只守着妈。

  爸在外地上班,回家的时间很少,为了养家糊口挣双工资,顾不上聚家团圆。逢年过节家里总是冷冷清清,他常对着人家的热闹发呆。
  “月旸,爸走了,有空、多陪陪你妈。”
  爸载着他使劲蹬车,上坡的路很吃力,他不允许月旸下车。
  “你爸不老,这点坡算啥,没事。”
  马月旸分明听到爸沉重的喘气声,向前拱的头颅,竟然跃出几许苍白!爸老了,背也驼了,强撑着做有心无力的事。
  “爸,对不起,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贴着门板的头,震得门环叮铛直响,只听院子里响起脚步和问话的声音:
  “谁呀、哦,是风呀。”
  风 !中年男人抬头看院里的扬树,高高的枝条在月色里向他招手,渗出窗外的灯光,竟那么温柔。
  默默伸出的手,搭在门环上。
  夜一动不动,人影慢慢被拉开了距离,倦倦的小巷,目送这人的归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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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游墨江湖 时间:2017-12-19 17:58:52
  就在天涯大银河!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12-19 19:13:32
  然后呢
作者:邶辞 时间:2017-12-19 20:31:51
  就在天涯大银河加一
作者:茧破舞蝶 时间:2017-12-19 20:39:14
  风是谁?
  其实不需要风,光前面就满足我的阅读需求了
作者:赵云铭 时间:2017-12-20 09:05:32
  下一站在时间里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13:27:18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7-12-19 19:13:32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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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着急,慢慢更新,故事在后面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13:28:22
  @茧破舞蝶 2017-12-19 20:39:14
  风是谁?
  其实不需要风,光前面就满足我的阅读需求了
  -----------------------------
  谢谢你的认可,后面还有、故事在恭迎您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13:29:55
  @赵云铭 2017-12-20 09:05:32
  下一站在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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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说的对,时间能满足人的好奇心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13:30:56
  @游墨江湖 2017-12-19 17:58:52
  就在天涯大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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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希望和期待,慢慢往前……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21:43:27
  下一站在哪?
  一 恋恋尘封一一林子里闪出一盏灯(1)
  风裹着沙漫布在空中, 让人睁不开眼。
  “感谢风,把你送进我怀抱。”
  豪爽的男声透过狂风尘沙,强烈表达着爱意,男人用大衣隔离外界,两人的体温、呼吸溶和在一起,让世界充满了宁静。
  骚乱只能在外围打转,风让他们贴的更紧,感觉彼此的爱与呵护。
  马月旸骑着单车,帽子、墨镜和口罩把他裹个严实,吹着口哨从这对情侣身边窜过。风沙中他双腿用力蹬脚踏,轮子转的很慢,风使劲扯他衣角,拍他后背甚至拽他头发,只能闷头骑车。
  窜过风沙走出小镇,没了建筑物的遮挡,天地搅和在一起,车子无法往前骑,马月旸一脚支地站在路边。
  老天,强劲只能把你精力消耗的更快,发疯抓狂总有过去的时候,你该歇歇了!果然、没多久,沙尘暴就停了,它来无影去无踪,天空在瞬间明朗起来。
  车轮只管向前奔,视野越来越空旷路却越走越窄,到最后只能下来推车。
  严寒夺取山林单薄的内衣,让它们在瑟瑟中失去知觉,光秃秃显示着筋骨,和马月旸坦诚相见。

  马月旸把车停下,从箱子里拿出手镐和斧放在地上,用长长的铁链把车轮和木箱都锁在那棵粗壮的树杆上,放眼观看周围的地形。弯腰拿起地上手镐和斧,边走拐弯处边扔石子。
  他在空无一人的山中攀行,所有的生灵都在沉睡,林中只有他的呼吸,在河滩仰望、到山顶俯视。
  从背包里拿出结实的绳索牢牢系在一棵树上,又绕过另一棵树,把包里东西倒出来手稿头朝下装进去,才双手绕绳而下,看准目标移过去。
  终于到了那棵小叶鼠李跟前,马月旸找个凹穴把脚放进去,用绳索栓好自己的腰,这才放心地端详着眼前这株小叶鼠李。
  从背包抽出手稿。先从远处挖再慢慢向里移,尘土跟着手镐飞扬,越靠近灌木他下手越轻,小叶鼠李的根质坚硬细腻、纹理美、根形畸异,生长在向阳山坡或多岩石处,很不好开采。
  马月旸把手镐放在一边,双手往外刨土,他摸株根小心翼翼操作,一点一点向里延伸,土往外转移,终于小叶鼠李脱土而出,从他手中进了背包。
  顺着绳索攀登而上,马月旸累的没有一点劲,他轻轻把背包放在地上,靠着树身摊开四肢歇会。重新睁开眼,从背包里取出开采灌木,嘴里嘿嘿笑着乐个没完。
  拧开瓶盖就凉开水吃菜馍,一口气吞了两,又吃两个豆沙馅,这才觉得肚子胀了。倒地睡了会儿,人精神了,起身收拾东西往回走。
  马月旸的脑袋有气无力耷拉着,突然身子一歪向后倾斜,他把头使劲向前伸,轰的一声脸朝下就跌倒在地,手镐斧头甩在一边,背包慢慢趴在身上。
  爬起来他先看株根,见没伤损才松了口气,接着看绊脚地方,这一看让他忘了身上的疼。
  刚露出地皮的大树桩,带给马月旸新的希望和冲动。他放下背包拿起手镐,扎进下一轮的开采,天越来越暗、只听到手镐拼命挖掘,和马月旸沉重的呼吸声。
  林子里亮起一盏灯,白柱照着地上那越来越大的树根。马月旸双腿跪着往外扒土,脖子上的灯跟着他来回晃动,身边的土越集越高,马月旸不惜力气,挖空心思往外刨。
  粗犷的根材脱土而出,脖子上的灯挂上树枝对着深坑。用手镐推土往坑里送,直到填平双脚踩结实。
  手镐和斧装进背包,双手抱着根料,灯绳重新挂脖上,马月旸这才小心翼翼寻找回去的路。
  灯光带着他找到大树下的单车,打开木箱把根料放入纸箱,把工具装进去。灯往车把上一套,单车启动了。
  上了大路马月旸长出一口气,苍茫大地上亮起一盏启明星,远处天空燃放着绚丽烟火,马月旸一路飘遥来到热闹的小镇。

  夜悄悄注进人们视野,桔黄灯装点夜空,轻柔音乐传递爱情,咖啡屋绽开一箭窜两颗心,‘情人节快乐’五个火红大字频频向世人招手。
  满怀玫瑰映着灿烂的笑,一枝独秀被女孩轻轻吻在唇边,褐色巧克力透着男人厚重的爱,他默默在旁陪伴。
  马月旸这才恍然大悟,今天阳历二月十四,是外国人的情人节,中国人在过洋节,风尘仆仆的他与这个城市是那么不搭配。
  顾不上多想,忙着捕捉恋人微笑和眼神,从大而化之到无微不至,他一点一点体会、品味、观察,领悟彼此间的微妙。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越过无数个小巷,路越走越宽灯越来越亮,踩着单车马月旸来到赤色的大门前,家合万事兴五个大字泛着金色光芒。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1 21:45:38
  好开心,看到大家关注我的字,以后我会努力更新!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2 16:31:29
  下一站在哪?一 一恋 恋 尘 封(2)
  (2)寒夜里的一碗热汤面
  推开门,堂屋高高在上,四合院跟着马月旸的脚步,一盏盏灯在黑暗中绽放。
  “月旸,你这一天跑哪去了,让人担心?”
  “妈,你睡吧,挺大的人,我没事。”
  “月旸,你去哪了?才回来呀。”
  “姥姥,我、被人拉着喝了几杯酒,回来晚了。”
  “月旸,你喝多了吧,我起来给你做碗酸汤解解酒。”
  “不用,姥姥,你睡吧,我回屋去了。”
  马月旸的双眉不觉又拧在一起,他把车扎好,猛地合严大门,然后头也不回打开西边的门,一头就扎进去。

  客厅的灯亮了,李梦青端着保温饭盒出现在他背后。
  “月旸,喝了这碗面,暖暖身子。”
  马月旸不好意思望着老婆,挠着头笑了。
  “梦青,你还、没睡呀。”
  “我知道你在野外采根料,会忘了吃饭,就在电磁炉上给你煮了碗面,放两鸡蛋和青菜,趁热吃吧。”
  “梦青,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提起根料,马月旸嘴就咧开了,看他一脸的兴奋,不用说李梦青也明白,此行又有了不小的收获,满身的灰尘就成了功臣。
  “怎么样?月旸,这次、没白跑吧。”
  马月旸把根料小心翼翼抱进屋,李梦青走上前观看,根系张扬着向外延伸,充斥着狰狞和邪恶,让人不寒而颤。她不由叫出了声:
  “月旸,这是什么?看了怪吓人的。
  马月旸不自禁地笑了,他端详了半响才慢慢说来:
  “这根料好奇特,第一眼也吓了我一跳,露出地面的那点几乎看不见,把我绊倒了才发现,挖出来手都快磨烂了,费了不少的劲、”
  让我看看,呀、这么深的口子,一定流了不少血。月旸,赶快吃饭,完了进卫生间洗洗,出来我给你上点药水,用纱布包扎好,别回头感染了。以后用它的地方多了,不爱惜它可不行。”
  马月旸乖乖地听着,脸上流露着幸福的笑,今天是情人节,他觉得老婆的话特别温馨,也想听下去。
  “月旸,把这碗面吃了,一天没进食,一定饿坏了。吃完饭抓紧睡两小时,今晚还得上夜班。”
  “没事,我抗得住,身体好着呢。就是、肚子有点饿了。”
  马月旸不好意思的揉着空空的肚皮,闻着香味它更委屈地叫起来,小心把根料抱进工作室锁好门,就迫不及待接过碗,张开大嘴狼吞虎咽地吃。李梦青看着他既心疼又欣慰,轻轻叹了口气,眼里的愁云默默荡过。

  吃完面马月旸到卫生间撒了泡尿,调好热水器温度,脱下满身尘沙,细雨如丝抚慰他的脸,流淌着向全身发展,暖暖的好舒服。
  李梦青洗好碗筷,若有所思地望望卫生间,转身回卧室去了。沐浴更衣后的马月旸进了卧室,倒在床上就鼾然入睡。李梦青按了静音,借助床头灯光,小心翼翼为丈夫包扎着手上伤口。
  时针指向夜里十一点,秒针一格一格走着,李梦青真想拽住不让它走,五分、十分,直到十五分,她才轻声叫着丈夫:
  “月旸,醒醒,该上班了,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马月旸翻身而起,利索地穿好衣服,看着没声音的电视,不由温柔拍了拍妻的头。
  “有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好。梦青,我走了,你好好睡。”
  说完他开门走出卧室,过客厅进走廊到了院中,马月旸深吸几口气,贪婪地望着寂静的月光,清淡、幽静、安然,好可爱的夜!
  “月旸,你起来了。”
  “妈,我上班去了。姥姥,我会锁好门,你们接着睡吧。”
  屋里的灯亮了,给院子添了几份暖意,屋子里叮叮铛铛有了声响,伴着一个女人的唠叨慢慢沉下去。夜又恢复宁静,月光恋恋不舍地往西移去。

  东边门的灯亮了,传来老人沉沉的叹气,随着屋里的忙碌,走出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黎明前的院子便有了人的气息。
  “妈,你起那么早干吗?再睡会呗。”
  “唉,老了,哪来的瞌睡,日子长啊!”
  声音骤然隐去,只剩这位老太太,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唉声叹气不断渗透清晨,给院里添了萧条。
  “马家昌,你又咋了?雨芬在家呢,她没跟人跑,唉,过半辈子的人了,你还不知她啥样?往自个老婆头上扣屎盆,你啥人啊,你……”
  姥姥气愤的尖嗓门在院子里响亮地回荡着,随之重重甩上房门,接着传来大门落锁声。
  “马家昌,夜里那么凉,我出去找病啊!你别胡思乱想、乱问、出去显眼了!裤子都掉地了,也不说往上提提,大白天对着人家门口撒尿,谁见了会给你好脸。回来吧,以后别老想着出门,让人不待见、”
  “我、我、尿了?我、我、没有、谁、谁、说我尿、人家、大、大、大门口了。”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3 14:16:33
  下一站在哪?一一 恋恋尘封(3)


  (3)你成、是我们的光荣,你败,就是我们的耻辱

  不大的房间坐满了人,椭圆形桌上放着十多个水杯,杯子里盛满水,不时有人端起喝一口,杯起杯落此起彼伏。

  “……液体输不进去,我这病彻底没治,怎么办?想起小妹的话,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拔下针头我就回家,按时定量吃咱们的产品, 家人早就不抱希望,那么多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这几桶营养餐、矿物精,能把我命救了?唉,他们也不阻拦我,权当一根救命草吧。

  现在我好端端坐这,那场大病好像在别人身上,这几桶不起眼的产品救了我。好东西要与大家分享,当初小妹来我家推销,家人嫌她添乱,没少给她白眼,为了救我她挺了过来。

  现在,为了救更多的人,我要坚持走下去,哪怕遭人误解,难堪,哪怕被人推出门外,我也要、心平气和地,再走回去,治了病救了命,人家才能相信你,平白无辜的谁信谁呀,坚持下去、事实会替咱们说话,最终感激你的好!”

  这女人很激动,鼻涕眼泪不停的往下落,现场的人一个个眼圈红肿,谁肚里都有本难念的经。马月雪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这么真实的病例,家人就是不信,硬说自己受人蒙蔽,才被她们牵着鼻子走。

  妈气急败坏,弟媳见自己爱理不理,姥姥在旁添火加柴,却这边烧会那边燎会尽趟混水,只有爸他心里明白,只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月雪,你爸的病正调到关键,好比登山队员到达山顶的最后几步,你一定要挺住!家人不理解,你想法让她们来听课,从产品中获得新生,感受这里的一切,亲自体会、分担你的沉重。只有你们一家团结,才能共渡难关,把你爸的病治愈。”



  “我家的人、个个难缠,妈大呼小叫,别人说啥跟着就上,我的话一点都听不进去,月旸是木头疙瘩,啥事都听媳妇的,我那个弟媳脑子精的光蹭油、不肯吃一点亏,一花钱就不高兴、给我脸色看。

  不是看我爸可怜,我懒的去理那一家子,他们吃我爸喝我爸的,也不想想、不救我爸的命,以后他们吃啥喝啥?花两钱一个个心疼那样,那是我爸的钱该着他花,凭什么还得看别人脸色,我心里真不痛快!

  他们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知的很。出了事就听天由命,我劝妈好几回,她说什么也不来听课,还说我被你们下了迷药,不分是非黑白,说是中了邪,邪永远压不了正。”

  “月雪,大家都经历过你的遭遇,能体会你的压力,有困难提出来,我们慢慢想办法。”

  马月雪眼含泪花,嘴唇抽动几下,要是家人这样理解自己该多好啊!

  “二嫂,谢谢你,他们永远体会不到我的良心用苦,再大的难、为了爸,咬咬牙我也认了。大不了把工作辞了,在家护理爸,按时定量吃咱们的产品。”

  “别慌,月雪呀,找个工作不容易,以后日子长着呢。要不这样,我去护理你爸,等他有了起色你妈信了,自然会配合,下面的事就好办了。”

  “二嫂,那怎么成?我爸!他脏的很,大小便失禁,味很难闻,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二嫂伸手拍拍马月雪的肩,目光充满了关爱。



  “咱们,谁跟谁呀,一人有难大家来帮,都在道上跑的人,不会丢下一个。你成、是我们的光荣,你败、就是我们的耻辱。既然你加入了这个团队,我们就是一体,不分你的我的、”

  “对呀,月雪,咱们都是一样的,谁没个为难时候,你就别推让了。”

  “月雪,工作不能丢,那是过日子的保证,你爸又放不下,先按二嫂说的走,以后顺当了,你的担子就没那么重了。”

  “谁都有这时候,月雪,咬牙挺住、熬过就是,对错让他们看结果呗。”

  “耶稣告诉他的信徒,有人要打你左边的脸,请把右边的脸也伸过去,忍辱负重才能感化人心。月雪,他们就是块石头,你坚持下去,也有打动他们的那天……”

  马月雪说不出一句话,只有一再地点头,压力被众人揉化,点点滴滴渗出体外。下课了,水杯不断被人拿起,装进随身的兜,马月雪推着车,和二嫂边走边说,在岔路口看着她走远,才开始骑上车。

  人跟人咋就不一样,心在家冻结成冰,到这又被大家暖过来,反反复复自己都累了,她们也不烦,还那么热情、关心我、关注爸的病。上课一再讨论方案,怎么做才能和平相处,把爸的病治好。人家为了啥,还不是想救人一命,把好事进行到底。

  呵,马月雪长出一口气,尽管大家鼓足了她的劲,可越住家走她就越无力,骨架像被人抽走似的,心慌、气短、呼吸越发沉重上不来气。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4 21:39:23
  下一站在哪?一 恋 恋 尘 封 (4)

  (4)要先置爸于死地,才能后生

  抬头看了眼门匾,马月雪摇摇头,都成过去了,现在马家,只知道窝里斗!

  踏进院走到屋,话没说上几句,争吵声就传出来。

  “月雪,我求你,饶你爸一条命吧,吃了一年多,病一点没见好,比过去还重,你瞅瞅,满大街的人都盯着咱们,你不顾脸我还要当家过日子。”

  “妈,我知道你有气,病去如抽丝、这事急不得。爸的病正调到关口,好比上房、手刚扒着房檐,你却要抽掉梯子。你说,我爸会怎样?我知道爸气色不好,手脚不利索,这是好转反应。完好保健品是纯芦荟和人体必需的七十二种微量元素组成,绿色环保的纯天然产品,国内首家获得六项有机产品认证,你看、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在人民大会堂还被国家领导接见呢,这是照片、要是、”

  “别跟我扯这些,我不想听,自从吃了完好产品,看你爸都成啥样了?喝水、没完没了,他尿得让人没法收拾。那些产品既然是治病救人的,干吗不替病人想想,一天不停地喝水,谁受得了。”

  “完好是高浓缩产品,必顺用水化解才能释放功效,加大用量能事办功倍,是药还三分毒呢,完好没一点副作用,有病去病无病强身,对人体绝对有益无害。芦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得把爸脑内的有害细胞全部杀死,将爸先置于死地、才能后生,看爸病入膏荒的样,正较着劲呢。妈,我是你女儿,就这一个爸,我害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连自己孩子都有不信,这世上还有什么让你敢信!”

  许雨芬不停摇着头,世道变了、精明能干的月雪,被完好毁了,大家说的一点不错,这孩子被她们催眠了。



  “醒醒吧,月雪,你爸的病、就这样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尽人力听天命,让他走得体面些,别招惹是非、别让人说三道四,

  “妈,你太狠心,爸哪点不好,哪点对不住你,费心尽力和你过了半辈,你不念他的好,却一门心思盼他死,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这孩子、又咒你爸了,谁不希望他病好,病在身不由人,你孝顺我们都知道,你爸确实不能再吃那些产品了,不停地喝水、没完没了的尿,他都找不到小便的感觉了。他可是个脑子有病的人,脑萎缩病人本来就拎不清,你再不停地这呀、那吧,那些话打乱他残存的思维,只会加重他大脑萎缩导致病情恶化。”

  “芦荟只有好处,不会把病往狠里逼,妈,你别听他们瞎说,矿物晶、营养餐都是人体需要的东西,清调补负责排出体内病毒垃圾,这些都不是药。但其中四种成份都是食药同源的。正因为如此,才能起到药起不到的作用,脑萎缩不是病,是大脑缺乏营养导致的,完好补充了这些成份,疾病就不存在、爸就好了。”

  “你爸工资撑着这个家,谁不想他好起来。可他那病、吃你的产品,没完没了喝水,可劲尿,不停换衣服,天冷、人受不了啊!你爸没一点抵抗力,这病没见好、再把那伤风感冒弄出来,到时有咱们忙的。又遭罪又花钱图个啥?”

  “妈,我知道你侍候爸也不容易,没少受苦,入冬怕爸挨冻,不是没怎么吃,现在天越来越暖和,咱走走停停,对谁都不好。本来,我打算请一月假替你,正儿巴经吃产品,攻攻爸体内的病毒。

  二嫂知道你难,也怕影响我工作,就主动提出,由她来照顾爸,我爸那样、人家躲都躲不及,谁敢往前上。二嫂她们心里想着治病救人,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明天她来,妈,别像跟我说话那样,动不动就拿话戗人家,二嫂不吃不喝咱们,也没义务做这些,全看我面子,你们别不给脸,无理胡闹。”

  “不稀罕,月雪,你别让她来,黄鼠狼给鸡拜年,她没安好心。”

  “妈,你怎么能这样?这个家要不是有爸在,我真不愿迈一步,你们、一个个、一个个,还是人吗?爸都那样了,我心急火燎、到处想法救爸,你们却在旁、冷言相待不说,还恶语伤人。月旸,你也算个男人,对爸、你的心是黑的,就这么看着爸一天天、一天天离我们越来越远,你也受得了,啊!



  马月旸,你给我出来,你也是五尺高的汉子,呸,凭你也配,给我滚出来,我知你在屋,要是你流的还是马家血,要是你还认咱这个爸,就不该对爸不管不问,让他自生自灭吗?啊……”

  “月雪,你别喊了,月旸,他还没回来,别大声吵吵了,人家都睡了,梦青她、还要上夜班。”

  正说着,门吱的一声开了,马月旸推着单车,面无表情地出现门口。

  “哟,我的大少爷,还认这个家呀,四点下的班,现在九点,这五个小时,你又到游荡了?弄得一身脏、”

  “这个家、由着你这么闹,还是个家么?爸的病要从长计议。”

  把车推进院子,马月旸懒得再听,转身进屋了。

  “马月旸,不是那时候,跟着我买衣置物,盖房子张罗娶媳妇,这个家要不是我精打细算,哪有你今天。现在好了,老婆娶进门,把我这个大姑子甩一边不说,还要隔墙扔出去,马月旸,你可真够狠。我算什么呀,嫁出去女儿泼出去的水,要不是咱爸,我才懒得进这个家,瞧你那张脸,我看了要吐血,没人性的东西,爸都那样了,你还无动于衷。”

  马月旸站在房门口,置身黑暗静静听着月雪的训斥,钻心的痛搅得器官揪成一团。



  “我懒得理你们,回去就跟二嫂说,明儿不让她来了,爸的事你们看着办吧,家不是我的,爸也不是我一人,我着什么急呀,爱管不管、谁能把我咋着?”

  马月雪气冲冲说完,推着车头也不回走了。许雨芬追到门外,手扬了扬嘴张了张,却又止住、叫住她,能说什么呢?

  悻悻返回院,慢慢把门锁好,东屋的门开了,怯怯探出一白发苍苍的脑袋,压着声音问:

  “月雪,她走了么?”

  “你睡吧,夜里凉,起什么床啊!”

  许雨芬不耐烦地说,双脚不停往前走。

  “睡觉睡觉,月雪吵吵成那样,我怎么睡得着,啊!你娘俩、到一块跟冤家对头似的,叫人怎放得下心啊?”

  “放得下怎样?放不下又怎样?这个家、谁能有月雪一半心肠,我就知足了,这孩子、对、她爸掏十二分的力,却不落好,唉、”

  马月旸站在窗前,看着妈母亲疲惫地往屋走去,房门黯然关上,夜又恢复了宁静,他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7-12-25 20:54:07
  一 恋恋尘封(5)
  (5)我爸拿自己钱救命,碍你什么事

  “月旸,天天这样,叫人怎么过,那天你姐,闹着不走,在院里跟妈吵架,让我没法睡,夜班能让车夹住手!”
  房间里,李梦青望着缠白布的右手,眼泪汪汪:
  “好好的一个人、伤两手指头,成残废,以后、我还能干什么?”
  马月旸心事重重,李梦青伤成这样,车间还罚款说是违反操作,也不让报工伤,花的钱自掏腰包,仅仅有考勤,歇班每天才十来块的生活费。 
  “这些当官的、吃饱瞎转悠,没事就摸车皮,车间到处是飞花,怎么挡得住它不落,一天才挣十来块,一张罚单五块,谁受得了,不敢和他们碰、”
  马月旸听着媳妇抱怨,努力稳定她情绪,不让伤口进一步恶化:
  “我问过咱叔,他说等你伤好后先去推地,勤杂好啊,不用赶早拖晚练兵,不用死记硬背理论应付考试,等有机会给你调长白班。.”
  李梦青重重叹了口气,她知道调长白班是痴人做梦,就像每月考试,明明够着奖金,公布结果往往差半分之遥。不及格罚三十,九十分奖三十,常常罚金比奖金多,大多数处于不奖不罚中。月月考试,正常操作谁都不会丢分,关键是文字答题,三十多岁的人了,条条款款哪那记得全。
  出题那个偏,让你找都找不到,有些题你明明答对了,他们却说与答案不符,错一个字也不给分。偶尔出个奖金,也是自己人。工人们看透了这套把戏,再考试签上名就走,不就三十块钱吗!给你就是,爱咋整咋整!
  马月旸看着李梦青逐渐平和的脸,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房间里开始聚集温柔的颜色。突然传来马月雪气急败坏的声音:

  “许雨芬,二嫂不嫌脏不嫌累伺候我爸,你拍拍良心问自己,怎么对不住你了,左一个不吃,右一个不让来,我爸有钱,他花自己钱救命,碍你什么事?
  人家借钱还让吃,咱家倒好、要钱不要人、我的爸呀,你咋这么命苦!明明是你挣的钱,用来救你的命,二嫂尽心尽力上门服务,却落的埋怨、这世上哪有说理的地呀……”
  马月雪吼声击碎房间里的安宁,李梦青不满而愤恨地望了丈夫一眼,掀被角就要下床,被马月旸一把拉住:
  “别,你先躺着,我出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你姐的好二嫂,明着买碗买勺喂爸,一来就要妈掏185块钱买了筒健怡茶,说健怡茶有安神调胃功效能帮助消化,过两天又说爸吸收不好,又买了盒安激酸片,你猜多少钱?吓死你也想不到,400块,不买人家不依,你姐这也通不过。没出一星期就花600块,这服务效益不错,上哪找这好事,现在闹、该添新产品了!”
  马月旸什么也没说,站起身就走,没开灯的长廊幽幽,凉气从他鼻尖、脖子旁划过,他静静站着一动不动。

  “月雪,你爸没见好,那些东西对他没用,钱不是大风刮来,可劲往里扔,你爸那八九百,经不起这么拆腾。还是去医院,按医生说的治,花钱单位也报销,
  “怎么不管用,你忘了爸掂刀藏在新良家门后等你,吓得大人小孩不敢出来;你忘了爸拿着斧头,叫开大爷的门,挨门进、扒床底找你,上锁的门也逼人家打开,惊动街芳四邻;爸扒小媳妇窗户往里找你,你怎么给人陪笑脸说好话来着;夜里一觉醒来就问你去哪了?满嘴胡说混仗话,你生的气有完没完。
  这才过去多久,你就撇得一干二净,自从吃了这些产品,爸再没对你说过混话,一次都没有,你好了伤疤忘了疼,翻脸不认帐呀你!”
  “姐,爸吃你们产品有一年,你把他调的张嘴直流口水,抬脚落不稳,他话都吐不出一句,怎么发问!路都走不了,怎么找妈!”
  “马月旸,爸的病我心里有数,完好产品主要成份是芦荟,它们有再生功能,就像白血病患者,要放尽身上所有的血才能移植骨髓,芦荟也如此,它得把爸所有的坏细胞杀死,这叫先置欲死地而后生。放心吧,好转反应一过,爸病就好了。”
  “一年了,好转反应什么时候能过去,谁说了算,吃药有副作用,你让爸停药一年了,他的病谁见了都不说好,光吃那些别把爸耽误了。”
  “营养餐包含72种矿物质,人体所需的各种原素,吃了有益绝对无害,里面都是天然食品,妈,你见过馍饭吃死人吗?”
  “馍饭只能当饥,它治不了病,姐,你醒醒吧,咱爸都成啥了。就像你所说,完好产品吃不死人,爸被它们霸占着,贻误病机祸害万年呀?”

  “马月旸,这个家要不是我撑着,能有现在!就你,只会在树根泥巴里滚动,能有这么舒适的院子。当初谁不夸咱家盖的房好,你的三室一厅,爸妈住二室一厅还有客房。十米深的房屋设计还是从咱家传出,现在前后院都盖起了楼,逼得咱家惨淡无光像进了贫民区。
  三十年前靠父亲,三十年后看儿子,家过成这样也不怕人笑话。就知道摆弄你那些树根长腾,自己一身脏乱不说,还把咱家弄的满股子农药味,走廊上到处是你的枯枝,连人家烧火的柴堆也不放过,这么多年来你挣到什么?
  四四方方的木板,简单明了的图案,一样用刻刀雕,省时节力又赚钱,我都给人家说好了替你代卖,你就不干。
  亲姐能害你?当初给你介绍的瑞英,怎么不入你眼了,教师工资高、课节又少,一年两假期周末双休日,人家有文化也通情达理。
  谁都知道纺织女工娶不得,车间湿潮、老了落伤,没黑没白地干,工资却没多少。现在好了、爸有病,她当少奶奶嫌不舒坦,添乱绞伤两指头,还得你照顾她……”
  马月雪越说越有气,嗓门也越提越高:
  “爸病了一年多,你都做了什么?除了上班就知躲屋摆弄那些半死不活的木头,你媳妇呢,跟你一样躲着不见人,妈除了照顾爸,还得管你们一家吃喝,爸有病、妈也五十好几的人,还要照顾姥姥。马月旸,做人不能光顾自己,不能太自私,要懂得感恩,没爸妈的辛苦养育,哪有你现在,不说尽孝你心里在想啥?”

  “他心里想着何时才能得到你这恩准,把爸送到医院去。妈没主见,这个家让你闹的鸡犬不宁,有月旸说话的地吗?”
  李梦青冷冷看着马月雪,这位大姑,在娘家呼风唤雨,从前多亏她料理,这家才越过越好,也因此忍让着。公公病大家都放心交给她治,做事从末闪失过,这次实在太出格,把老爷子拆腾的脱了人样,不让人管?还强词夺理!
  “怎么没他说话的地了?这个家是他的,他不管父母谁管?”
  “管?你肯撒手吗!上次月旸硬着将爸送到医院,你拦着不让输液不叫吃药,在病房里恨起个没完,还在爸耳边一个劲念叨‘爸,输液不好,血管都硬了,你看报上都这么说了,我当不了家,你受苦了、’还偷偷拔下针头说是跑针了,小半瓶的药水你硬不让输。
  你拿着完好资料到处给人看,跑到大夫跟前,一再声明完好不是药,却有药达不到的功效,还要人家保证,爸病情加重不是吃完好的事!你把咱家变成一台闹剧,马家是舞台上的小丑,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你!你、你是哪蹦出来的,我们马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姓人指手划脚。”
  “我是外姓人?马月雪,赶明你家祖坟上埋的是、可不是你。嫁出去女儿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再搅和也没啥意思。”
  马月雪只管冷冷地笑,杀人的目光狠狠逼视着马月旸:
  “行啊,马月旸,你小子有出息了,有这么一个老婆在后面撑腰。也是,这个家有我什么事,我在这瞎搅和啥?
  李梦青,不是你亲爸生病,你不着急上火,也不想想、要不是爸的工资撑着这一大家人吃喝,就凭你俩,供起一家人,做梦去吧!
  马月旸,这个家是你的,你是马家唯一的继承人,我这泼出去的水,以后什么都不管了、啊?”

  说着说着,马月雪扑到马家昌身上:
  “爸,对不起,女儿不孝,我是嫁出的人,做不得主。你心里有数就说句话,还女儿一个清白,告诉她们你想怎么做,爸,只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爸,就要你一句话,你说呀、你讲呀,爸,我不甘心,你为什么把我生成女儿,为什么把我当儿子养,不管你、我受不了啊、”
  姥姥从屋里踉跄冲出来,拉起马月雪拽住许雨芬,娘仨泪水涟涟搂在一起痛哭起来。
  “月雪,起来吧,好孩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马家昌,孩子为你都成什么了?你怎么没一点动静!不管外人咋说,孩子孝心可表,老天爷你睁眼看看,月雪为家里做的一切,她是马家功臣!”
  “月旸,瞧你两口子把你姐给气的,这个家没她出力能有今天,不知好歹,忘掉大姐对你的好,要遭报应的!两口子算什么?她才跟你几天,好时是一家人,离婚了什么都不是。你姐,她对你怎么样,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心里该有个数,以后日子长着呢,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谁远谁近……”
  李梦青望着连哭带说,三个不同姓氏的女人,她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一但遭遇外来侵犯,枪口转向对外。
  再望望欲言又止的马月旸,他始终是马家儿子,就像她们所说,谁远谁近总有知道的一天,何必挤在一时为难他。想到这她沉默着走出家门,马月旸望着哭成一团的女人们,跺跺脚也随后离开。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01 13:14:41
  下一站在哪? 一恋恋尘封
  (6)做梦都想小时候,温馨的地方叫老家
  夜色朦胧,马月旸陪着李梦青走在人单影稀的路上,找不到自己相亲相爱的影子。爸的病打碎一切,家里塞满了炸药,不当心就招来狂呼乱炸。
  三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让马月旸崩溃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好躲着不见。李梦青不再掺和马家的事,好心好意让人不待见,何苦来呢!
  夫妻俩游荡在越来越空的街头,看看表才八点,女儿一般九点从同学家出来,难言之苦折磨着他们。
  低头默默走着,毫无目标的脚步让人没精打彩,只觉得路越走越窄灯越来越暗,猛地一抬头,两人相对苦苦一笑:
  “我们进去吧,老家你都来好几回了。”
  “梦青,这些天、我做梦都想着小时候,这个老家,真的让我很难忘。立然在家么,房子租给别人,随随便便进恐怕不太好。”
  “那有什么?你是马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个家本来就是你的,没什么不方便,不想让她们住说一声,马上就会人走屋空。”
  “梦青,我没说什么,你怎整出这么一大堆话?”


  “月旸,我是你老婆,我懂你、你才会娶我,才有这十多年的日子过。家里事神仙都管不了。你姐那样,大家都说她被人洗脑了,完好就是变相传销,搞传销的人有几个是脑子清醒的,一跌进去就六亲不认。
  你妈不清不楚搅和,谁能说得清这咋回事,还有你姥姥……唉,就苦了咱爸一人,谁也替不了他、也没咱说话的地,你姐那性情、不容人,独断专行惯了。”
  “梦青,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心里堵的慌、咱们,咱们、去看看老房子吧。”
  李梦青爱怜地望着丈夫,夜幕下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俩人不再说话,静静走向老屋。小巷深深月色幽幽,不再年轻的两个人,迈着沉重的脚步,踏在寂静无人的夜。
  快到老房子门前,马月旸的心很难平静,他越走越慢,李梦青索性抛开他径直前去叫门。当马月旸站在让自己魂牵梦绕的院子里,激动的心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由着梦青和人家闲聊。
  “梦青、月旸,你俩怎么得空来了?”
  “粉蓝,我们来看看、你儿子,也该上学了吧。”
  “是呀,孩子不在眼前,跟风吹着长似的,一眨眼就六岁了,家里学校不行,让他到这上吧,我和立然忙是忙些,心里踏实!”
  大人都盼自家孩子好,苦些累点不算啥,艳心今年该考初中,可家里闹的、也瞒不了你,根本就放不下一张桌,孩子整天躲同学家学习,我不能跟着去,心里又不踏实。这不、家里又闹上了,我们俩,出来透透气,到你这歇歇脚。”
  “梦青,总这么着,也不是长法,你家的事、让人伤脑筋。”


  李梦青看了看从西屋出来的马月旸,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王粉蓝不要说下去。她扯大了嗓门故意说:
  “粉蓝啊,我想让艳心在西屋学习,抽空我和月旸能督促着她,这孩子今年该升初中了,得人管着。”
  “梦青,你说这话见外的不是,你是房东、你说了算,要不、我把堂屋给你们腾出来。”
  “别、粉蓝,这事我还没给他商量,就是那么一说,要不是艳心考学,孩子在家没法学习,我也不想打扰你们。月旸,让艳心在这学,抽空你多辅导她,行吗?”
  马月旸激动地点着头,自己伤透脑筋的事,到梦青那三言两语就办成了,他实在想不到来的这么快,人有点无法自制。
  “月旸,只能先这样了,打着艳心的名让你落落脚,太闹了你就出去,反正家里也不需要咱们做什么!有你姐在天就塌不下来。以后的事走一步说一步吧。”
  从老屋出来,马月旸欢快的心猛地缓了下来,对李梦青的安排只有苦苦一笑.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01 13:17:56
  2018年来了,魏筱感激大家的陪伴,感谢天涯论坛提供这个平台,以后的日子,大家相知相遇,开开心心走下去。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09 11:06:00
  下一站在哪?一恋恋尘封(7)
  7 老家哭闹成戏,马月旸、李梦青无处可逃
   看到李梦青搬运马月旸那些根腾,吓得许雨芬大惊失色:
  “那是月旸的宝贝,你把它们弄哪去?”
  “妈,艳心今年考初中,家里没法学,我让月旸看着她到老家学去,总在同学家也不是办法,要考初中了,家长想方设法给孩子恶补,只有咱艳心,像个没爹妈的野孩子。她考不上重点初中,以后怎么往前发展呀。”
  一提艳心,许雨芬就无话反驳,这个家闹的大人都受不了,何况十多岁的孩子。尽管心里觉得不顺气,却说不出什么。直到月雪一语道明:
  “妈,你咋那么糊涂,你生的儿子、你还不了解他,那些宝贝,是月旸的命呀,根在人在,根走人逝!李梦青、她到底想干吗?非祸害咱家零散才好受,这个女人,是咱马家的克星,自从月旸娶了她,咱家就没个好。”
  “月雪,你说,她们想干什么?”
  “妈,你这还不明白,我爸成那样了,人家甩手不想管了呗。你儿子、有了媳妇不要娘啊!”

  “他敢?月旸是我抱大的,他敢不认你这个妈,我这当姥姥的就敢一头撞去,家乱成这样,我往八十岁去的人,还有几天活透。你们都不让我安生,我有儿子,不是光指着闺女,明个我都给你舅说,让他把我接走,死到外面都不叫你管,别嫌我碍事。”
  马月雪皱紧眉头,姥姥又来添乱,接着眼前一亮,有她搅和着正好,看那两口子怎么收场?
  “我在家看着爸,妈,你和姥姥看看咋回事,说他两句知道改就得了,也别大闹,让外人看笑话。”
  “我不闹,让外人看笑话,这算咋回事?俺俩去就是把事弄个明白,月旸这小子,要是敢顾小家不要老子,得给我说道说道。”
  妈和姥姥气冲冲走了,马月雪心里有些不安,三个女人一台戏,马家又要出丑了。


  许雨芬扶着娘,撞开了老家的窄门,老太太不待屋里人有所反应就冲了进去,手指着马月旸和李梦青:
  “月旸,你这小子吃人饭不长人性,有老婆不顾家呀,你爸还在屋躺着,还有口气呢,你两口子就不管不顾,躲这享福来了。啊,早先、你爸在外上班挣钱,你妈种地带不了你姐仨,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啊,现在大了有老婆孩子,就不把我这个姥姥放在眼里了,要不是我,你妈顾得了吗?啊!”
  “月旸,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有话明说行不行?我和你爸、还有你姥姥,仨孤老头老太太,守着空荡的院落,过个啥劲,人家、人家,没人咋称得上家 ?”
  正高高兴兴忙着搬弄屋里的马月旸呆了,他没想到会这样,李梦青赶紧走上前:
  “姥姥,妈,你们怎么来了,我正想着先回去,让月旸慢慢收拾。艳心也该放学了,还没做午饭,妈忙着爸顾不来,以后做饭的事就交给我吧,有事咱们回家说去,粉蓝上夜班正睡呢,别吵着人家。”
  老太太不顾女儿阻拦,冲着李梦青啪啪啪甩出一番烈话:
  “李梦青,你这丫头、心眼不实,马家盖了好房子迎娶你,怎么对不住你?拐人家儿子、啊,不让他顾家,少了他那没出息的爹,哪来他这个儿子,啊、养儿子防老,你不能总年轻,你也要过这个坎,啊、
  孩子正眼巴巴望着呢,有我们、就有你这一天,等着吧,我是看不到了,老天有眼,他没歇着,他全给你收着,到时会给你放出来。等着看吧,老天爷呀,你咋不现在睁眼呢,看我女儿一家都成什么了?为了这个女人,我们一家人都不安心哪。”
  堂屋的门开了,赵粉蓝披散长发走出来,顾不上看呆立一旁的李梦青,好声劝着老太太:
  “姥姥,有话进屋说吧,梦青不是你想的那样。”
  “粉蓝呀,我家的事你是不知道,当初谁料到他爸得这病,既然得了也躲不过。本来这个家就不太平,现在梦青又闹着搬家,剩下我们仨、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许雨芬这么一说,老太太更伤心难受了,她再也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出声来:
  “我知道、我住妮家、不应该,我有儿子不指着妮,月旸,姥姥是老了,不中用、没出息、讨人嫌了,我这就给你舅打电话,明就让他把我接走。
  不是怕死在外面,把这把老骨头烧成灰,说什么我也不连累你们。我往八十去的人,还有几天活,看着我妮受不了的罪,做不完的难,我这当娘的,心里疼啊……
  老太太的哭喊惊动了四邻八家,纷纷前来看个究竟,还有探头探脑隔墙侧听,大家一起站门口观望。
  看着哭闹成团的姥姥,马月旸猛地回转身,困兽般一声吼,抱起桌上那些半成品的雕像,狠狠对着墙壁摔去,只听屋内木棒铁器叮叮铛铛响成一片,那些根根腾腾还有刻刀围着马月旸来回旋转,他一点也不躲避,任凭刻刀根腾攻击,李梦青走上前护住他:
  “月旸,都怨我,我不该乱出主意,那个家生你养你,再不透气、也是你的家,你这一辈子都无法逃避。我们回去,惹不起也躲不得,大不了、安生日子不过了,看她马月雪能折腾出啥样!
楼主魏筱2017 时间:2018-01-13 12:09:30
    下一站在哪?一恋恋尘封 (8)

  8、网吧的孩子少爹没妈

  李梦青后悔莫及,爸生病让月雪闹的不停,月旸越来越削瘦,半夜回家也不睡,钻进密室忙天亮,这样下去身子怎受得了!就想借老家让他透透气,谁想竟办成那样,弄的人尽皆知,马家脸面丢尽了。
  月旸疯狂的举动,惊得大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谁都知道,那些东西在他心中的位置,他毁了一切,整个人失魂落魄,什么都看不见。
  还有艳心,从外面回来,跟她说话带理不理,自从爷爷得病后,这孩子越来越不爱说话,外面的事开始还跟妈说,慢慢的你不问她就不说,直到现在问也不说。
  “艳心,今放学咋这么晚,你去哪了?”
  “艳心,妈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
  “艳心,怎么了?把门打开,一句话也不说,想急死妈呀!”
  “我睡了,有话明天说。”
  “艳心,妈就想知道,下学后你去哪了?眼看着就要升初中了,再不抓紧,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吵吵个啥劲?我这样、不都跟你们学的吗?”
  “我们、你?”
  李梦青万万没想到,女儿竟敢顶状自己,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让她揪心的是,迟迟不归竟马艳心家常便饭,她拒人千里之外,让母亲惊慌失措,却找不到能商量的人。 

  马月旸从老家回来,就不再正眼看她,也不和她说话。下班就钻进老爷子屋不出来,两个大男人你看着我,我盯着你常常谁也不说一句话。
  寻找女儿就落在李梦青身上,大街小巷全是她奔波的身影,马艳心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竟然踪迹皆无。有人指点到网吧找,她瞪大双眼盯着人家看个没完:
  “不可能,我女儿才十二,还没上初中呢?”
  “网吧里十来岁的小孩多了,不信你去找找,用不着再瞎跑乱转了。”
  浓重的烟雾让人透不过气睁不开眼,李梦青站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密密麻麻的电脑前挤满了人头,乱哄哄吵得耳朵疼。她拨过来漫过去细细寻找,终于在最靠墙的角落里看到马艳心,她双手在健盘上飞舞,李梦青惊呆了,女儿什么时候学会电脑了?
  “艳心,是你吗?妈在外面到处找你。夜深了、跟妈回家,明天还要上学,你要把妈妈吓死,来、咱们回家。”
  马艳心望着不知从哪冒出的妈,一点点逼近自己,她慌忙从网上下线,跳起身却发现无路可逃,只好站着不动等她拉自己回家。

  路灯看着李梦青紧紧拽住女儿手,嘴里气急败坏往外喷怒火:
  “艳心,你怎么能这样?还嫌外人看不够咱家热闹?网吧!哪有十多岁的女孩夜里不回家,在网吧里呆,那都是些什么人?往那去的孩子都是少爹没妈,有几个能成材?才这么点、不上学干啥?
  艳心、妈在网吧里看到你心里真的很难受,爷爷生病让马家不得安生,你爸、失魂落魄的不认人。你再出这种洋相,咱家、真的让人看不起了!我、”
  李梦青不知道,她唠个不停的嘴把女儿推到千里之外,马艳心逃之夭夭才刚开始。安顿好女儿睡下,看着在客厅坐着发呆傻坐的马月旸,她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赶着上夜班去了。
  马月旸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娘俩进来到梦青离去,漫无边际地享受着寂静。下班守着爸,看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屁股不停在沙发换动位置,摸摸茶杯摆摆靠垫,在屋里不停忙着,要不就拿本书在椅子上坐一晌。
  妈不吵闹,姥姥不唠叨,马月雪不来打扰,这个家充满安静详和,好像又回到爸生病之前的日子。

  夜半零辰,马月旸起身来到对面房间,打开门按亮灯,看着空荡荡格子架,七零八落闲散着,他的心不由揪紧,疼个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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