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半妖》他就是那个不人不妖最叛逆的家伙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44:53 点击:756 回复: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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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神州史记

  几百年前,在神州大地上,人们本是过着太平安乐的日子,可有一天在大地之上突然裂出九个无底黑洞,从黑洞中喷射出巨大的水柱,顿时天地相接,洪水滔天。

  人们在水深火热之中,痛不欲生。

  当众生需要英雄的时候,三大部族的首领天皇氏,地黄氏,人黄氏联合在一起带领人们一同对抗天灾洪水。

  人们不仅要治水,还要跟与洪水一同出现的妖魔鬼怪们做斗争,抗衡中死伤不计其数,但所有的一切没有让英勇的人们停下治水的步伐。

  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最终在众志成城下神州大地上的人们治了大水,胜了天灾,也就是在治水时期与妖魔鬼怪斗争时,涌现出了各类能人异士,他们纷纷开宗立派,收纳弟子、以帮助寻常百姓们斩妖除魔。

  治水之后神州大地被分为了九大洲:西洲,冀州、云州、青州、元州、海门州,南君州、东皇州,帝临州九大洲。

  三皇在涂山之上重新签订盟约,号皇盟会,划南君州、东皇州,帝临州为神域,统领九州。

  之后地皇设立天官一职,用以将治水时期的历史记录下来。

  然而,天官偶然发现了治水时期的一段黑历史,不幸的是这段历史还没有告白于天下,天官一脉便被暗中灭门。

  地皇为此勃然大怒,却未能查出真凶。

  时光如梭,一百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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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46:18
  第一章 聚灵镇

  夏,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天空,一场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整个聚灵镇好似水墨画般隐没在水帘之中。

  镇中大街小巷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人们在雨水中辛苦的劳作,只为养家糊口。

  雨水噼里啪啦得打在屋檐上,滴滴答答得从檐角一滴一滴连成珠似的落在地上。

  一位少年裹着破旧的帽衫缩在一处屋檐下,挤在一推乞丐之中,地上洼沟里积出的雨水已经沁湿了他的衣裳。

  不远处,一位少女领着丫鬟朝这头走了过来。

  少女衣着简朴,棕色的头发倾泻到腰间,盘在脑后的两卷发髻上嵌着两根发簪,身后两个丫鬟为她打着油纸雨伞,一人一手提了一篮子馒头。

  今天是少女替父亲行善积德、施粮的日子,她所到之处,屋檐下躲雨的乞丐们,有的拿起破口瓷碗,有的伸出满是泥浆的枯手,可怜巴巴、争先恐后的上来争抢,唯独那位少年缩在一旁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将头脸隐在破旧的兜帽中,愣愣得看着。

  奇怪的少年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她缓步走了上去,俯身将馒头放在了他跟前。

  “谢谢……”少年向拿起馒头,慢慢的放进嘴里。

  “本地人?”少女亲切的问道。

  少年摇头,裹着严实的兜帽里露出了一撮儿紫红色的头发。

  “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少女又问。

  “陈景昕……”少年吞下了嘴里的馒头,有气无力道。

  少女蹲下身子向身后的丫鬟伸出手来,“再给他一个”

  “是……小姐”丫鬟从篮子里拿出白面馒头放在了她手上。

  少女拉起少年满是泥土的手,将馒头放在了他手心里:“我叫兀官瑶”

  少女说完,转身,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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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46:57
  名字叫陈景昕的少年手里握着馒头,无力地躺在地上,望着少女的离去,那一张脸已经深深印在了心中。

  陈景昕靠着墙角坐起了身子来,他从衣领口里掏出了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此玉碧绿通透成锥状,看起来像一把钥匙,十几个精巧的小字沿着菱面而刻:致,我们的孩子陈景昕,你一定要保护好玉佩。

  陈景昕不知自己从哪来,又要往哪去,一直以来玉佩是他的指路灯,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叫什么名字,提醒他就算拼了性命都要保护好这块玉佩。

  正当陈景昕看着玉佩出神时,几个拉帮结伙的乞丐围了上来。

  乞丐中一个蓬头垢面的瘸子,手里拄着一根烂竹竿子,一惊一乍的说道:“小鬼!有白花花的馒头不吃——在看什么呢?”

  陈景昕一惊,连忙将玉佩塞进了衣服里,然后将手里的馒头塞到进了嘴中。

  瘸子眼睛很尖,一眼就瞧见了陈景昕身上的宝贝:“你在老子的地盘上落脚总要给点保护费!”说话间,瘸子顿了顿,一脸奸笑得瞄着陈景昕的衣领口道,“识时务的就感觉把宝贝交出来!”

  陈景昕连忙从地上踉跄地爬了起来:“我走便是!”

  瘸子向身后的几个乞丐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乞丐向陈景昕跑了过去,将他围堵了起来,然后拉扯进了一个破屋子里。

  陈景昕怒目望着瘸子道:“你要干什么!”

  瘸子奸笑着阴阳怪气道:“我这儿可是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保护费不交不说,还偷看我心中女神小瑶瑶!真是让人火大!”说完,又向同伙的乞丐们使了个眼色。

  陈景昕身后的两三个乞丐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便把陈景昕擒拿住,压弯了他的身子,一手将他捏着的半块馒头打落在地,离馒头最近的一个乞丐眼疾手快,连忙捡了起来塞进了嘴里,生怕被其他人抢了去。

  “你们要干什么!”陈景昕挣扎着、扭动着身子大声叫道“放开我!”

  瘸子上前来,不由分说对着陈景昕的肚子便是一拳:“小子,在我的地盘还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老子的名号!”

  陈景昕吐了一口酸水,抬起头来不屈道:“管你什么名号!赶紧放开我!”

  瘸子懒得理会陈景昕,一脸嘚瑟着用满是泥浆的手伸进了陈景昕的衣领里,抽出了玉佩。

  “放开我的玉佩!否则我对你不客气”陈景昕怒目而视,恶狠狠的警告道。

  瘸子将玉佩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用力一扯,居然没有从陈景昕脖子上扯下来。

  绳子在陈景昕的脖子上留下了红色的勒痕,瘸子不死心又想用力扯下玉佩,可就在这时陈景昕突然大吼一声,身上喷涌出了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乞丐全部冲倒在了地上。

  瘸子和扣住陈景昕的两个乞丐伤的最重,他们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全是灼伤出的血痕,两个乞丐的手烧焦成了黑色。

  陈景昕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右眼睛珠子成了血红色,闪着赤光,而露出的整只右手上生出一层一层坚如钢铁的赤色羽毛,兜帽在方才的气浪下从头上离了开去,露出了紫红色的头发。

  “妖——妖怪——”瘸子躺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害怕得向后挪着身子。

  陈景昕将玉佩塞进了衣领里,向瘸子缓步走了过去。

  “别——别——别杀我”乞丐吃力的向后挪着,害怕得尿了裤子。

  陈景昕一把扯下瘸子的衣服将右手紧紧包住,狠狠得瞪了一眼瘸子,然后闭上右眼踉踉跄跄地从破屋子里跑了出去,跑进了大雨淋漓,车水马龙的街道里。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47:15
  大雨之下,陈景昕浑身湿透,摇摇晃晃、有气无力得穿梭在人群之间,有些人嫌脏怕臭纷纷得撑着伞躲避着他。

  陈景昕低着头,让雨水从头发上滑落,他在拼命的回想,回想他是怎么来到聚灵镇的,来聚灵镇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他的后脑勺会有撞伤,为何记忆模模糊糊,支离破碎,一想到什么脑壳就会剧烈的作痛。

  陈景昕还想弄清楚身体里那一股莫名的力量,那一股让他会变得半人半妖的力量。

  雨越下越大,陈景昕因那股力量的反噬,他觉得体内有一股火在燃烧,胸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终于,陈景昕踉跄了几步后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泥浆之中昏厥了过去。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47:31
  第二章 救人

  一天过去,大雨骤歇,夜空清亮,明月犹如一盏长明不息的天灯,高高得悬挂在夜空之中,将那皎洁、温柔的银辉洒向大地,使茫茫夜幕染上了暖融融的光华。

  昏迷了一天的陈景昕终于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扔到了路边的垃圾堆里,这种事情陈景昕已经了,聚灵镇每天都会有乞丐饿倒在路上,还有一口气的会被巡路的镇卒们扔到路边上,死了的便抬走扔到镇外的乱葬岗里。

  陈景昕吃力的从垃圾堆里爬了起来,他体内虽然受了很重的内伤,但每次昏迷时就会自行痊愈。

  “咕噜噜——”陈景昕爬肚子饿得咕咕直响,他想去寻找好心的人家讨口饭吃,于是托着沉重的步子艰难得向前走,

  街上各户大都已闭门而睡,安静中带有一些阴森。

  陈景昕走了许久,终于看到有一户人家还亮着灯。

  这户人家是做豆腐生意的,夫妻二人正在一间木屋子里赶制着豆腐。

  陈景昕对于讨饭来说感到很羞耻,但不讨饭就会饿死,死了就无法保护父母留给他的玉佩,也无法弄清楚心中的疑惑了。

  “咚咚咚——”陈景昕低着头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响起了女主人的声音。

  “能……能赏……能赏一口饭吃吗”陈景昕觉得羞愧难当,就算这句话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但此时还是难以启齿。

  “走开!大晚上的还来讨饭!”

  “娘子——不要这么说嘛!熟话说好人有好报,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多做做好事,老天会看到的,会赐福的”屋里男主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近,随后院子的木门让其打了开来。

  “哎——原来是一个小乞丐,真不容易”男主人打开门后看见陈景昕如此年轻,惋惜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一碗米饭递给了他“吃吧——吃吧——这世道——哎!”

  “谢谢!”陈景昕感激得接过米饭,用手抓着狼吞虎咽起来。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47:58
  吃饭间,陈景昕看见院子里,男主人家的两个活泼得小孩玩得正欢。

  小女孩逗着弟弟,让他追自己“弟弟——弟弟——来抓我啊”

  “姐姐——姐姐——”弟弟才几岁,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里很害怕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只想快点到姐姐身边去。

  小女孩贪玩,边逗着弟弟边走到井边。

  小女孩转过身子,踮起脚尖,扒着井边的围石,很好奇井里有什么,于是伸出脖子向井里探去。

  “你怎么又跑到井边那去了!”男主人见状,一脸温怒得向小女孩走了过去。

  “啊——”小女孩刚往井里看,忽的一下,整个人就被井里伸出的一只黑手给拖了进去。

  朝姐姐摇摇晃晃走去的弟弟还未来得急反应,一并被黑手拖入井里。

  “孩子!”男主人大叫了一声,睁睁的望见自己的孩子被卷进了井里却不敢上前,怕井里是妖怪。

  陈景昕见状,顾不得再吃手中的饭,立马跑到了井边,伸头往井口里探去。

  女主人闻声跑了出来,得知自己的两个孩子可能让妖怪擒走,跪在了男主人身边痛哭了起来。

  恰时大街上不远处银铃作响,从街道尽头走出一道士来,此道士身穿大襟大袖黄色道袍,左手持铃铛,右手稳握一杆大旗,旗上写着“替天除魔”四个大字,身后跟着一个剃了大半个光头,脑后扎着羊角小辫,身后背着书笈的童子。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48:15
  “何方妖孽在此,还不快快就擒!”道士声似洪钟,疾步如飞,刚刚还在街道尽头,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已经立在了院子的围墙上。

  道士摇头从围墙上跳到了院子里:“无量寿佛”

  女主人见到道士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双腿跪在了地上,双膝一前一后地挪到道士身边,她不管道士从哪来,怎么从那么高的围墙跳进院子里,她只知道拉扯着道袍的一角哭喊着救自己血肉的命:“救救我的儿啊——救救我的儿啊——”

  陈景昕抬起头来,帮女主人求道:“道长——求求你赶紧救人!”

  “你这个牛鼻子老道!人家都这般求你了,还不赶快救人!就算是一般的孤魂野鬼,你也不能再这摆谱站着不动啊!”院子外一颗高大粗壮的梧桐树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穿夜行衣、蒙着面的人。

  “本道当然知道救人,还需你多说!”道士目光灼人,脸上黑色山羊胡子微微一颤。

  “等你开始救人,那两个孩子早就进地府了!”蒙面人说话间已经从身上取出两颗如丹药般的黑丸来,他将黑丸用力一甩,不偏不倚地扔进了井里。

  “你扔了什么进去!”道士惊道。

  “你这爱摆谱的道士管我扔了什么进去”蒙面人从树上轻轻一跃,就像是树叶般飘到了院子里。

  “本道乃茅山第十代传人弟子正清道长,早已修得一身捉鬼神功!本道左耳能听天上之仙音,右耳能听地府之哀鸣,左眼能识妖魔,右眼能断鬼怪,本道有资格吗!”名曰正清的道长,怒眉一挑,长旗一指,指着蒙面人的鼻尖喝道。

  “你这牛鼻子老道也听好了!我乃是聚灵镇一无名小卒,法号看你不爽,绰号一针见你血,雅号毒死你没商量!”蒙面人还嘴道,“我也会说名号!说这些有什么用,能救人吗!”

  “你——”正清道长剑指一扬,气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响,井里喷出巨大的水花来,昏迷的男童跟井水一起喷了出来。

  井边的陈景昕和女主人让水流冲倒在了地上,正清道长身形一闪,躲了开去。

  蒙面人赶紧纵身一跃,飞身抱住了快要落地得男童,落地后将其交给了不远处的男主人。

  男主人接过男童,哭喊着担心起女儿来:“大侠——大侠——再救救我的女儿啊——”

  男主人刚把话说完,喷出的井水里突然串出一团黑影和一团黑泥来,其中黑泥卷着小女孩想要遁走,而黑影溅出许多水花,水花幻化为锋利的刀片四处乱溅。

  陈景昕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为了保护倒在地上的女主人,挺身而出,用后背挡在了她身前。

  “作死!”正清道长祭出黄色道幡,抢先一步护在了陈景昕的后背前。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48:44
  道幡好似铁墙,抵挡住了幻化成刀片得水花。

  陈景昕见女主人没了危险,拔腿便追赶着黑泥团而去。

  蒙面人望着追击出去的陈景昕,指着那团飞走的黑泥团惊奇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是魔刹!”正清道长一脸严肃,说话间一跃而起,他想去追赶黑泥团,却让方才得黑影挡住了去路。

  “看来先要收了你!”正清道长一声大喝,从大旗的末端抽出一把桃木剑来。

  黑影惧怕桃木剑,想要逃走。

  “休跑!还不快束手就擒!”正清道长手持桃木剑刺向黑影。

  黑影见正清道长出剑,连忙晃动一团黑的身子,向正清道长喷出一团带有恶臭的黑气。

  “雕虫小技!”正清道长从腰带里取出十几枚铜钱,每一枚铜钱上都系有一道黄符,只听正清道长嘴里念道,“天灵灵,地灵灵,老君赐神力,铜钱随我心,伴我伏恶灵!去——”十几枚铜钱应声飞出,月润下闪着光芒,从四面八方朝着黑影逼去。

  黑影惧怕铜钱扭身便想跑。

  “往哪里跑!”正清道长口念咒文,双指飘动,飞舞的铜钱将黑影团团围住,每一道系在铜钱上的黄符陡然伸长,形如魔爪般,刹那间将黑影缠了个结实。

  “好好在灵符中修炼正果吧!”正清道长单手一摆,一道灵符迅速离手,贴在了黑影上。

  灵符上金光一闪,顿时黑影被吸进了灵符里,就在这一瞬间那黑影求饶了一句:“我是无辜的,我被下了法!我无心害人啊!”

  正清道长不顾黑影哀求,还是将其收入符中。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49:22
  收完挡道的小鬼,正清道长发现蒙面人不见了:“糟了!那小乞丐和蒙面人有危险,他们去追魔刹就是自寻死路!”担心之间,两只肥硕的耳垂已经有节奏得摆动起来,他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的魔邪之气正往西北横行而去。

  正清道长忙嘴念口诀,左右双指分别点于太阳穴上,将真元汇于双眼之中,“开我法眼!”正清道长双眼泛起青色光芒,这光目能在漆黑的环境下窥妖孽于无形。

  月影朦胧,陈景昕疯狂地奔跑在无人的大街上。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陈景昕追击着不远处的黑泥团,他一定要救回小女孩。

  黑泥团在井里因蒙面人丢入的黑丸受了伤,他卷着小女孩在半空中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

  “站住!”陈景昕用了吃奶的力狂奔,离黑泥团越来越近,奔跑中衣领口里的玉佩给抖了出来。

  黑泥团意识到摆脱不了陈景昕的追赶,索性迎着陈景昕反冲了回去。

  陈景昕面对忽然反冲回来的黑泥团是触不及防,根本躲不掉,但奇怪的是当黑泥团离他只有几步距离时陡然偏移了一下,只是与陈景昕擦身而过,猛烈的腥风将其刮倒在了地上。

  飞到陈景昕身后的黑泥团落在了地上,慢慢化为了人形,腋下夹着小女孩,沉声道:“莫非他就是太阴之人的命中救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50:06
  第三章 圣火

  陈景昕从地上踉跄得爬了起来。

  月光下,身旁拖出一道长长的人影。

  陈景昕转过身子,看见黑泥团已经化为了黑泥人,腋下夹着小女孩正立在那里。

  黑泥人通体黝黑,五官模糊,身体各个部分里是一团团上下蠕动的黑泥。

  “放开她!”陈景昕跑得太猛,腿上有些发软,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黑泥人未有开口说话,腋下夹着的小女孩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的环境下,又被恐怖的黑泥人困住,害怕致极,惊恐地哭喊起来:“娘——娘啊——我要娘啊——”

  “别叫了——再叫我就吃了你!”黑泥人说着拎起了小女孩。

  “你要干什么!”陈景昕上前一步,握紧了拳头。

  “当然是吃了她!”黑泥人阴阴沉沉、怪声怪调道。

  “放开那个小女孩,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陈景昕指着黑泥人喝斥道

  “没多大能耐,口气到挺大!哈哈——”黑泥人张嘴一笑,吐出了一根黑泥蠕动的舌手来,舌手如同扑向猎物的毒蛇般向陈景昕呼哧而去。

  舌手袭来的速度太快,陈景昕来不急躲避,只好下意识得用胳膊挡在了头前。

  “嗤——”得一声响,伸来的舌手临到陈景昕身前时,赤色的的火焰从他手臂上喷射而出,舌手惧怕火焰,立马缩了回去。

  黑泥人感到疼痛万分,松开了小女孩,咬牙切齿道:“居然是圣火……棘手了……”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50:25
  小女孩落在地上,摔晕了过去,黑泥人想再次抓起地上的小女孩,恰时半空中,青光晃动,几道黄符在光芒下飞了过来,刺进黑泥人的身上炸起了许多的火花来。

  黑泥人被击退了几步,再也顾不上小女孩,扭转身形再次化为黑泥团逃遁而去。

  正清道长落在小女孩身边,偏头瞟了一眼陈景昕,正巧瞥见他衣服领口里露出的玉佩,顿时心里一惊,低语道“难道是他!”

  除魔要紧,正清道长没有时间去确认心中的揣测,“小兄弟,麻烦照顾好小女孩”,说完,衣袖鼓起,目露青光,踏步而飞。

  陈景昕慌忙跑向小女孩,在她身旁蹲下身子,发现她脑后不停地流出血来。

  陈景昕不知如何是好,想在衣服上撕掉一块布为小女孩包扎,但是衣服上的腥臭味自己都受不了。

  “找错方向了——不过还是让我寻到了,真是走了好多弯路”追错路线的蒙面人,施展轻功落到了陈景昕身边,抱起脑后出血、浑身青肿的小女孩,然后望了陈景昕一眼:“你人还不错,不枉我多给你一个馒头!”

  “什么?”陈景昕回望蒙面人,透过他的眼神,觉得似曾相识。

  “小女孩就交给我了!”蒙面人向陈景昕点了点头,抱着女童,施展轻功而去。

  陈景昕立在原地,望着黑衣人飘走的背影,想到终将小女孩从险境中救下来,心里踏实了。

  ……

  聚灵镇中第一富商楚员外府邸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每一个人都在楚家公子的卧房中忙里忙外。

  楚家的公子楚离月前几日突然病倒了,时到今日过了整整七天,他还一直卧床不起,高烧不退,翻着白眼,气息微弱。

  楚家请了聚灵镇中的名医兀官敷上为楚离月诊断,却也无计可施,名医只是告诉楚员外每晚都要寸步不离地守候着楚离月。

  今晚又是漫长的一夜,楚员外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十五年前一位高人为楚离月算的命,心中忐忑,自言自语道:“离楚离月十五岁悬弧之日越来越近,难道离月的突然病倒是大劫的预兆?”

  楚员外越想越后怕,他双手合十,仰望苍天,祈祷自己孩子能够逃脱厄运。

  正在楚员外祈祷时,屋外忽生几声犬吠,一团黑影带着一股腥臭从楚府北上方呼啸而来。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50:49
  楚员外回过神来,通过楚府里的灯火才看清,突如其来的黑影是一团蠕动恶心的黑泥团。

  黑泥团速度极快,不顾一切的往楚离月卧房里冲。

  一些在卧房里进进出出,为楚离月端盆拿药,换布换水的丫鬟们见状纷纷惊吓得往回跑。

  楚员外瞧此黑泥团更是大惊失色,为了保护自己的独子,他奋不顾身地挡在卧房门前,厉声狂吼:“哪里来的妖孽!快滚!”

  飞来的黑泥团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嘴巴,从嘴巴里吐出了舌头,直取楚员外的性命。

  危在旦夕一瞬间,正清道长及时赶到,他站立于房屋瓦上,咬破手指,涂血于桃木剑上,然后纵身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稳握桃木剑,眼疾手快得将桃木剑用力地刺在了黑泥团身上。

  “嗷——”黑泥团一声哀鸣,风驰电掣般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甩掉了身上的桃木剑后带着一股腥风逃去。

  正清道长本想去追黑泥团,却让楚员外一把拉住。

  楚员外看出了道长修为高深,说不准能救自己孩儿一命,紧紧拉住正清道长的衣服求道:“道长救救我孩儿的命吧——道长救救我孩儿的命吧——”

  正清道长见楚员外为了自己的独子苦苦哀求,就差跪下了,心中生了怜悯之心:“你孩儿怎么了?”

  楚员外见正清道长愿意出手相助,忙说道:“一直高烧不退,郎中都治他不得,怕是中了什么邪魅之术!”

  “容贫道去看看!”正清道长大袖一挥,负手在后,大步往卧房门内走去。

  楚员外毕恭毕敬地跟在正清道长身后万分感激道:“多谢道长相救——多谢道长相救啊!”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51:15
  正清道长走到卧房门前,停躇了一下步子,偏头望了一眼地上的桃木剑,桃木剑上沾满了黑色泥水,这泥水腐蚀性极强,沾有泥水的剑刃“嗤嗤”作响,冒着白烟,慢慢溶成一滩黑色木浆。

  跟在正清道长身后的楚员外见他稍有迟疑,忙问:“道长何故不进卧房中?”

  “没事——”正清道长转回头去,大步进了卧房里。

  二人刚进卧房,一丫鬟端着脸盆从卧房里急冲冲的跑了出来,盆里水面上飘着上好得蚕丝布:“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怎么了!快说!”楚员外焦急道。

  “少爷——少爷——少爷左手背上冒出了好奇怪的光!”丫鬟因为害怕吞吞吐吐地说道。

  “啊!”楚员外一听,气血攻心,有些晕厥,险些昏倒。

  正清道长眉头一紧,赶紧往屋里走,待扒开围在屋子里的丫鬟们后来到了楚离月的床前。

  此时楚夫人正坐在床边以泪洗面,见有陌生人来到床边,警惕得站起身来:“你是谁!”

  正清道长回道:“贫道是来帮助令郎的!”

  楚夫人正疑惑着还要发问,踉踉跄跄走到床边的楚员外将正清道长的事情告知了夫人。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51:34
  正清道长站在床边上,双目盯着床上微微翻着白眼的楚离月,发现他眉宇之间闪着茅山派的符文,再拿起楚离月发光的手背一看,一向遇事稳如泰山,面上波澜不惊的正清道长也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初来聚灵镇便碰上了师兄所说的太阴之人。

  只见楚离月左手背上长有梼杌头相的胎纹,胎纹上生满了星星点点的茅山咒印。

  不光如此,楚离月除了额头上发烫意外,浑身冰凉就像个死人。

  正清道长看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楚离月为何高烧不退,因为楚离月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太阴之人,施加在楚离月体内的茅山咒术,在被他体内随着年龄增长而增进的阴气所排斥,只需解了茅山咒印即可。

  凡是太阴之人,身体冰凉毫无血性,极易堕入魔道,如果解开了咒印,与他接近之人便会感到寒冷刺骨,浑身无力难受。

  正清道长心中有些顾虑,犹豫了一会儿,将此事说明。

  楚员外听罢向后退了几步:“那——若解开了封印我们父子就不能再靠近?”

  “正是”

  “那若是不解呢?”

  “两力相冲,必有一伤”

  “解吧——解吧——总有办法的”夫人哭泣着上前拉住楚员外的胳膊焦急道。

  “解——”楚员外双眼无神,动了动嘴唇,“先——保住命”

  正清道长伸出剑指点在了在楚离月眉间上,嘴里念咒,为其解除咒印。

  莫约一碗茶的功夫,咒印解除,正清道长收回了剑指。

  楚离月身上的咒印得到了解除,微微翻白眼的眼睛终于闭上,气息逐渐平稳,高烧慢慢退了下来。

  “退了——退了——高烧退了——”楚夫人用手背摸了一下楚离月的额头,见高烧已退喜上眉梢,但是此时楚离月冷的就像一块寒冰,楚夫人就用手背挨了一下便已冻伤。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0:51:55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啊!”楚员外感激涕零,弯腰连连作揖。

  “不必多谢!我们修道之人救人于水火之中是应该的”正清道长一挥大袖,负手在后道,“方才已经说过,你家孩子生的不简单,左手上有梼杌相纹是太阴之人的转世,寒冷之躯不可靠近,日后怕是你们难得相处”

  “哎——”楚员外叹了一口气道,“此事十五年前我已便知!”

  “具体说说十五年前的事情!”正清道长眉头紧锁。

  “嗯——”楚员外点头应予,娓娓道来,“十五年前我家孩儿生下时便弄的满城风雨,镇中所有鸡犬都躁动起来,鸡鸣犬吠,那晚仿佛整个夜空都要被震碎!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此后镇里风言风语、以讹传讹,人们私下都说我家孩子身上阴气太重,是个妖怪!我不信邪,四处寻找奇能异士为我孩儿作证他是人不是妖,终究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寻到了一个拿黄金算盘的道士,他为我儿算了一卦,说我的儿虽不是妖但也不是常人,而是太阴之人转世,还说太阴之人天生羸弱,体内只有阴没有阳,性格孤僻怪异,极易堕入歪道,易招污秽之物侵染!”

  正清道长听到这里,心中已经知道这拿黄金算盘的道士是何许人也,他点头说道:“正如那道士所说,太阴之人确实如此”

  楚员外顿了顿道:“那道士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于是赐了一道黄符给我,说是回去泡水给孩子喝掉,保管他在束发之前无病无灾,事实也确实如此,十五年来我的孩儿都无病无灾,只是性格孤僻怪异,不苟言笑”

  正清道长说道:“如果贫道是你,断然不会要了这祸根!”

  楚员外突然眼神坚定得望向正清道长,字字铿锵道:“我绝不相信我的孩儿会成为什么祸根!就算是天注定,我也相信人定胜天!就像我给他起的名字一样,离开黑夜里的阴月——楚离月!”

  正清道长摇头叹了一口气:“但愿吧!希望不要造化弄人”说完,转过了身去。

  楚员外想起还没有招待正清道长,于是拱手施礼道“道长还请留下喝杯茶”说着就要让下人去备茶。

  “不必!”正清道长抬手说道,“贫道还有要事须要办!”

  夜已深透,大街上早已空无一人,打更的都已离去,正清道长被楚员外毕恭毕敬的送出了楚府。

  此时童子早已背着书笈在外等候。

  “道长慢走……道长慢走……”楚员外拱手道。

  正清道长大袖一挥下了台阶,临走时停步说道:“十五年前的那个道士应该还告诉过你,你家孩儿命中有还有一位救星吧!”

  若不是正清道长提醒,楚员外倒是忘了说这一茬:“是的!他还说我那孩儿的命数会因命中救星而改变!”

  正清道长背对楚员外,摸了摸胡须道:“此人是一位紫红头发的少年,他的血能让贵公子摆脱冰寒之躯,他就在聚灵镇中,快去寻他吧”
作者:朴素 时间:2017-12-19 20:53:43
  新作,支持。
作者:朴素 时间:2017-12-19 20:54:02
  明天给你推荐。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1:06:15
  @朴素 2017-12-19 20:54:02
  明天给你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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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19 21:11:13
  @朴素 2017-12-19 20:53:43
  新作,支持。
  -----------------------------
  多谢
作者:赵云铭 时间:2017-12-20 09:03:41
  上古神话?
作者:摩萝 时间:2017-12-20 09:04:53
  喜欢。
作者:朴素 时间:2017-12-20 09:07:40
  天涯聚焦人文推荐。
作者:游墨江湖 时间:2017-12-20 09:14:25
  重点是跟谁叛逆的~~~~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6:16:18
  第四章 一丝线索

  聚灵镇虽是一个地处偏僻的镇子,但镇中人口却很密集,再加上镇上行商者较多,压镖走驿比较频繁,因此较为繁荣。

  镇中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陈景昕也依旧过着灰头土脸、有一顿没一顿的乞丐生活。

  镇里的繁荣无法填饱陈景昕的肚囊,就在他的肚子饿得咕咕作响时,人群不远处渐渐聚集了不少人,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好事者为了挤攘着去凑热闹,不小心将篮子中的弄翻在了地上,陈景昕看见,眼睛里都要放出光来,连忙上前左顾右盼得捡起了地上的,拿起一个便往嘴里塞,其余的藏进了衣服里。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人群里忽然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吃饱了肚子,有了力气的陈景昕对那熟悉的声音很好奇,于是挤进了人群中,被挤到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躲了开去,毫不客气得对着陈景昕指指点点、抱怨辱骂。

  陈景昕不顾一切得挤进了人群里,只见一家卖梳子的小摊前,站着一位妙龄少女,她拿着梳子,指着摊主语气强硬道:“我说这把梳子是冒牌货就是冒牌货!梳头能治病,本小姐还是头一次听见,要不本小姐让你病一次,你给我每天跪在搓衣板上梳头,看能好不!”女子说着从发髻上抽出发簪,就要往摊主的穴道上扎。

  摊主见状连忙双手抱拳作揖,满脸堆笑道:“谁不知道您是神医的千金兀官小姐啊!小生马上把这些梳子收起来——再也不卖假货了,您大人有大量就绕了我吧!”

  陈景昕看的真切,妙龄少女正是兀官瑶,她见摊主敢忙收摊子,得意的一笑,将发髻插回了头发里,然后拍了拍手道:“哼!大假小假我们走,去下一家!”

  兀官瑶神气活现得带着两个贴身丫鬟离开了摊子。

  她们走后,围观得群众都各自欢呼了起来,其中不妨还有人小声议论。

  “虽然这个兀官小姐脾气时而火爆时而温柔,捉摸不定,但是她到处打假也算为我们老百姓做了些好事啊!”

  “是啊!是啊!她可比那些街道司们靠谱多了!他们兀官一家都是了不起的人呢!”

  陈景昕目送着兀官瑶离开,听着旁人对兀官瑶的赞扬,心中敬佩起这个对自己有一馒之恩的人。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6:16:54
  不久人群散去,陈景昕边啃着边漫无目的地乱走,虽然肚子有些撑但他还是要啃完,要不然就会让其他乞丐抢了去。

  陈景昕边吃边走,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偶然间,看到昨日欺负他的乞丐瘸子。

  瘸子要死不活得瘫软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伤,除了被陈景昕弄出的伤口以外,还有其余的新伤。

  瘸子虽然欺辱过陈景昕,想要抢夺他的玉佩,但是陈景昕看到他已经受了应有的惩罚,变得如此凄惨,心里也就原谅了瘸子。

  陈景昕好心从衣服里拿出了最后一个,向着瘸子走了过去。

  瘸子看见陈景昕向他走了过来,颤抖的抬起手,害怕的向后挪了挪,声音微弱,有气无力道:“你……怎么是你……你要干什么……我已经够惨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景昕走到瘸子身边,将手上的扔到了他身上:“吃吧!”说完,转身便要走。

  “等等!”瘸子喊住了陈景昕。

  陈景昕转过身来,瘸子手里捧着,问道:“为什么?我昨天如此对你,你不仅不对我怀恨在心,反而还来帮助我?”

  陈景昕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四个字:“没有原因”

  “你到底是谁!”瘸子指着陈景昕突然声嘶力竭道,“我在聚灵镇的乞丐界混了十几年,许多事情都看得很透,这里的乞丐无论男女老幼,他们都在生存面前不得不尔虞我诈,藏有心机,为了争夺地盘讨饭,拉帮结伙,经常斗殴,不给对手一丝活路,因为少一个乞丐自己就会少一份口粮!唯独你,我现在看不透,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还给对手活路的乞丐!而且你还是懂妖法的乞丐,这聚灵镇的乞丐团伙没有一个是你对手,你不去争抢地盘,反而还让人欺辱被赶出地盘,你——为什么要扮猪吃虎!”

  陈景昕根本不懂瘸子在说什么,不想再跟他多说些废话,转过身去又想离开。

  怎料,瘸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陈景昕后背进行偷袭,将他扑倒在地,然后用身体压住陈景昕,掰开他的左手,用衣袖擦去左手心上的泥灰,从身后掏出一把刀来。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6:17:20
  “别走,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瘸子将陈景昕扣押在身下道。

  “你要干什么!”陈景昕完全使不出力气,他感觉这瘸子今天派若两人,力气巨大。

  瘸子用锋利的刀将陈景昕的手指划了开,痴痴道:“你就好人做到底,我要你的血”

  陈景昕心中窝火,朝着瘸子吼道:“放开我!你这恩将仇报的死瘸子!”

  “马上就好——”瘸子不知又从哪掏出一个碗来,盛住从陈景昕手指里滴下的血。

  陈景昕怒吼道:“你为何要我的血!”

  “为了救人”

  “你这是再杀人!”

  瘸子说道:“你有四象圣火护体,这点血要不了你的命”

  “你在胡说什么!”

  “我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你那块玉佩不是凡物,你想不想知道玉佩的事情?”

  陈景昕心里一惊,一时停止了挣扎,他对于玉佩的事情耿耿于怀,因为一直以来觉得玉佩很有可能是打开记忆的钥匙。

  瘸子知道陈景昕已经动容,不再抵触自己:“看来你愿意听我多废话几句了!”

  “你一个讨饭的死瘸子知道什么!”陈景昕再次挣扎起来。

  瘸子说道:“保管好这块玉佩,它能压制住反噬的力量,它也是一把能够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陈景昕吼道:“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瘸子盛好了血,松开了陈景昕,迈起步子便跑了:“咱们后会有期——”

  陈景昕浑身作痛,趴在地上怒目齿得看着跑掉的瘸子却无能为力。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6:17:41
  瘸子一瘸一拐的跑进人群里见陈景昕没有追来,他立马就像正常人一样走进了一个巷子里。

  巷子里有一个人在暗处等着瘸子。

  瘸子走到暗影里,一边用手撕下了脸上的人皮,一边将盛血的碗递给了那人。

  “去给那个楚员外,我们需要太阴之人”

  “是——”那人接过碗,消失在了暗影里。

  瘸子见那人离开,从衣服最里面掏出了一只怪异的海螺来。

  海螺莫约有半个巴掌般的大小,海螺上张有两只粗短的小翅膀,翅膀向内弯折。

  瘸子在海螺上拍几下,随后便传出了“吧嗒——吧嗒——吧嗒——”的声响,不久,海螺的翅膀开始不断地振动起来,从海螺里面传出了人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样?”

  靠在墙上的瘸子,自傲道:“以我高超的演技,少主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圆满完成,太阴之人有了朱雀之血便能活下来”

  “你这大嘴巴没有把灵玉的事情说出来吧!”

  瘸子挠了挠头,有点心虚,但故作镇定道:“当然没有!该告诉那小子的事儿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都没说,关于那玉佩的事情,我随便编了个话,忽悠了那小子!”

  “很好——你赶紧把情报都带回来,接下来的事情我托给了另外的人”

  瘸子叹了口气道:“终于可以回去了,扮演乞丐的角色还真是让人身累心累!”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06:46
  第五章 赌约

  陈景昕从巷子里走了出来,他看着手指上已经愈合的割痕,脑海里一直想着瘸子向他说的话。

  就在这时,从人群冲出一男人,手里拽着一个钱袋子,嘴里嘟噜道:“是我的——是我的——又可以赌了——又可以赌了——”

  “站住——站住——”随后跟出来的是一位妇人,妇人累得跪在了地上,哭天喊地道,“这是给我家孙子治病的钱啊——”

  陈景昕见状,连忙向男人追了上去。

  男人虽然看起来骨瘦如柴,但是跑的飞快。

  “你给我站住!”陈景昕向前面狂奔的男人吼道。

  男人边推开路人边大声骂道:“你娘的是谁啊!干嘛追你爹!”

  “把钱还给那妇人!”

  “管你屁事!”

  二人你追我赶了几里地,从一个街道跑向了另一个街道。

  偷钱的男人见陈景昕死追着不放急红了眼:“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又不是你的钱!”

  “把钱还给那妇人!”

  “还你个奶奶嘴!”

  “往哪跑!”

  “哎哟——”

  男人想跑进岔路里,从而甩掉陈景昕,没想到还没跑进去,便被刚好路过得兀官瑶给绊了一个狗吃屎。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07:03
  兀官瑶身边的两个丫鬟上了前去,一左一右将男人架了起来,跟在兀官瑶身后来到了陈景昕的跟前。

  “是你?”兀官瑶一眼认出了陈景昕。

  陈景昕知道自己很脏、很臭,本能得向后退了几步。

  “啥事——啥事——又发生啥事——这一天到晚的都不能消停下”这时来了几个穿官服的人,领头的官爷头戴高顶黑帽,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官服胸膛上写着两个大字“监市”。

  “吃着皇粮不做事?”兀官瑶双手插在胸前对监市说道。

  “又是你这个赌鬼!天天跟我们惹事!”其中监市甲上前揪起了男人的耳朵。

  “大——大——大人——饶了贱民吗”男人五官邹成一团,求饶道。

  “你这人活着还有啥意思!把家里所有积蓄都赌光了,现在众叛亲离,妻离子散,连饭都吃不上嘴却还是要去赌!真是死性不改!”监视甲边骂边望向监市乙道,“就你这爹,保多少次都没用”

  监市乙面色铁青:“带到公门,听大人发落”

  “等等——”兀官瑶拦下监市乙道:“这赌徒就算进去了,靠着你的关系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

  “我已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如何处置得听大人发落”监市乙说道,

  “少糊弄本小姐”

  “别仗着你是什么狗屁神医的女儿就可以无法无天,这里管事的还是我们大人!”一旁的监市甲见兀官瑶要给他们难看,吐掉嘴上狗尾巴草,横道。

  “怎么?看着架势,监市大人想跟小女子过过招?”兀官瑶说着勒起了袖子。

  监市身后的手下们见老大受辱,要为老大出头,他们抽出身后的短棒上前了一步。

  “哟哟哟——”兀官瑶见状非但不惊反而鄙视道,“一群大男人还真要对着弱女子动刀动抢的!丢不丢脸!”

  监市甲连忙大喝一声:“你们都给我退下去,别丢我们公门人的脸!”

  监市甲喝退下属,上前一步怪声怪调的对兀官瑶道:“我说你不去救人治病反倒管起我们的事来,还自称什么聚灵镇打假第一人!你闲不闲的慌?”

  “我只是身为聚灵人,为聚灵百姓尽一份薄力而已,不像某些人只会收钱不干事!”兀官瑶偏过头,不正眼瞧监市甲。

  “好!说的好!”监市甲鼓着掌道,“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

  “打赌?赌什么?”

  “你身为打假第一人,那么应该能分辨出谁是好人还是坏人”

  “当然!”兀官瑶自信道。

  “那你告诉我,眼前的这个赌徒还有这乞丐是好人还是坏人”监市甲指着陈景昕说道。

  兀官瑶说道:“这赌徒为毒抛弃妻子,还在光天之日下抢劫定是坏人,这少年见义勇为当是好人”

  “好啊!说得好”监市甲鼓着掌道“熟话说好人有好报,你方才既然说这个乞丐是好人,这个该死的赌徒是坏人,那我就把他们两个都放到巫峰山上去,过上这么一晚,好人应该都有好报会活下来,坏人吗——哼哼——自然就生死难料喏!要是这个乞丐能活下来,你兀官瑶就是我的老大,以后您说得算,要是他死了——哼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告你妨碍公务吃几天牢饭!”。

  兀官瑶道:“你居然能拿人命开玩笑?”

  “敢赌否?”监市甲奸笑道,“我见你是兀官家的千金,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不敢赌就滚远点——别在我地盘上撒野!”

  “你会让你爹冒这个险?”兀官瑶向监市乙问道。

  监市乙有些犹豫,监市甲走到他身边,说得:“我说你该不会又想要包庇你的老爹?”

  监市甲的目光咄咄逼人,监市乙只好咬着牙说得:“我跟他已经断绝了关系了”

  “好!大义灭亲”监市甲向监市乙伸出了大拇指。

  兀官瑶咬着嘴唇,眉头微皱,有些进退两难。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07:27
  “大小姐。。。。。”大假在兀官瑶身后想出主意。

  兀官瑶将嘴唇一咬,下定决心得向大假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对监市甲说道:“好!我跟你赌!”

  “痛快!”监市甲一听喜上眉梢,拍手叫好。

  一旁的男人先是呆若木鸡的望了望兀官瑶,再是望了望监市甲,像是回过了神般一下跪到地上“绕了我啊!绕了我啊!监市、大小姐!”

  监市甲一把将男人拽了起来,恶狠狠道:“现在知道求饶了,抢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怎样的后果!”

  “儿啊——儿啊——再救救为父吧”男人满脸是泪得向监市乙求救。

  监市乙转过身去,低声说道:“别这样叫我,我说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我不是你的儿子,你也不是我的父亲了”

  兀官瑶缓缓走到陈景昕的身边,内疚的说道:“对不起。。。。。。把你卷了进来”

  陈景昕又本能得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笑道:“没事,我记得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馒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兀官瑶转头向陈景昕微微一笑着:“我相信你,一定会活下来的”

  监市甲走到兀官瑶的身前说道:“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今天晚上我会派人去你家把你给守着”

  “随你!”兀官瑶气愤得瞪了监市甲一眼。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07:44
  赌局已成立,兀官瑶没有办法,只得眼看着男人和陈景昕被监市手下用黑布蒙了起来,男人一直在求饶反抗,陈景昕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监市们兵分两路,一部分留下来看住兀官瑶不让她尾随,而监市甲带着另一部分人押着二人上巫峰山。

  二人蒙眼后被带着不知走了多久,当陈景昕感觉绕了好几道弯,上了好几个坡,被草木刮过好几次后终于停了下来。

  取下黑布,夕阳的余晖略显刺眼,陈景昕适应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密林里,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交织错节的树干、树枝。

  “好好体会下巫峰山上飞禽走兽的滋味吧!”监市甲说着就要带队走人。

  “大人!饶命啊!”男人被摘下黑布后看着眼前的环境,立马又跪地哀求,求监市甲放他一马。

  “不要脸的东西!起开!”不用监市甲动手他的两个手下上去一人一脚,分别踢在男人的左右脸上,男人被踢倒在地,半天起不了身。

  监市甲带人走后,天慢慢暗了下来,陈景昕捡了许多干柴火,用钻木取火的法子生起一团篝火。

  “没想到你这乞丐还会生火!”男人躺在地上没好气的说道。

  陈景昕一笑。

  “你以为我抬举你啊!笑个屁!都是你!老子现在真的是活不了了!”男人躺在地上,印着两个脚印的脸侧向陈景昕抱怨道。

  “等天亮了我们会一起出山的!”陈景昕面带微笑道。

  男人一听没好气道:“巫峰山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们能在这里渡过一晚?”

  男人说话间向不远处漆黑的树丛偷偷望了一眼。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08:03
  第六章 夺脸鬼

  夜深人静,篝火摇曳,一轮圆润如白玉般的明月挂在夜空中。

  男人坐在篝火边,像个痞子一样抖着脚,时不时满脸不悦得望一眼坐在篝火边上的陈景昕,时不时又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看下有没有危险。

  男人心里憋得慌,只好找陈景昕说话“听镇里的人说巫峰山晚上非常的危险,你不怕?”

  陈景昕加了几根干柴到篝火里:“不”

  “你胆子就算是石头做的,也怕水滴石穿吧!”男人用讥讽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相信我能活下去,做人不该要有信念吗”陈景昕说道。

  “你相信?你相信你有钱就会有钱?”男人揪着鼻子道,“我一直相信我能赌赢,但是就从来没赢过,而且还逢赌必输!”

  陈景昕懒得搭理男人,气氛一下子又变的压抑起来。

  夜越来越深,男人心里越来越害怕,周围哪怕有一丁点风吹草动,男人都会哆嗦着从篝火里抽出带火的树枝,四下乱照。

  男人实在是忍受不了心中的恐惧,他挪到了陈景昕的身边拍着他肩膀道:“喂!你不觉得周围很奇怪吗?”

  陈景昕转头望向男人道:“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我总感觉树林子里有东西在盯着我们”男人怯怯的说道。

  陈景昕正想说些甚么,忽然间从林子深处挂出一股邪风,地上的篝火被这股邪风吹得摇摇晃晃。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08:21
  陈景昕抽出一根带火的木棍站起身来。

  盗贼害怕得躲到陈景昕背后抖抖索索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景昕环顾四周,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突然,从树丛里跳出了一个像猴子般的怪物,陈景昕还未反应过来,怪物就像被扔出的一颗球,速度极快地朝他脸上扒了上去。

  陈景昕赶忙蹲下身子,把头一缩,躲了过去,怪物虽然跳空却正巧扒到了男人的脸上。

  陈景昕连忙回头,看见怪物紧贴着男人的脸,通红的血液从怪物的腹部流出,沿着男人的下巴滴到了地上,胸口上的衣服被血水染红一片。

  男人脸上的怪物形似猴子,身上长满黑毛,尾巴的顶端长着两只耳朵。

  陈景昕见大事不妙,赶紧用带火的木棍向男人脸上的怪物戳了上去。

  男人疼痛难忍,无力站立,一下倒在地上,不停得在地上翻滚挣扎,大喊救命。

  渐渐男人的叫声越来越小,陈景昕不管如何用木棍狠狠地戳怪物,还是用火烧怪物,怪物都无动于衷。

  男人慢慢得不在挣扎,呼喊声也停了下来,陈景昕听到后背的树丛里全是怪物发出“唧唧唧唧——”得怪声。

  陈景昕还想用木棍去戳它,没想到怪物忽然转过脸来。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08:40
  陈景昕看到盗贼的脸已经血肉模糊,而怪物的脸长成了男人的脸,只是这张脸五官歪七梭八,白的慎人。

  陈景昕往后猛退了几步,看到有人死在面前,觉得脑袋炸疼,脑海中不停的闪现出模糊的画面来。

  怪物“唧唧唧唧”得怪叫着,用奇怪的脸打量着陈景昕。

  陈景昕丢掉了木棍,痛苦的抱着头,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怪物“唧唧唧唧”的尖叫了几声,一下从男人的脸上弹了起来,向陈景昕脸上飞去。

  就在怪物快要得逞的时候,忽然有人从陈景昕后面猛冲了出来,抱住了他的腰飞了起来,让怪物扑了个空。

  怪物扑得太猛,扑到了矮树的树尖上,整个身体都让树尖刺穿,怪物痛苦得“嗷嗷”直叫,挣断了树尖,从半空中垂直掉落在地。

  “快走!”救了陈景昕一命的是穿着一袭夜行衣的蒙面人,他抱着陈景昕的腰,凌空踏步而起,往林子里面飞去。

  此时陈景昕略为好转,蒙面人低声自语了一句“还好瘦骨伶得,要不然还真抱不起来”说完转头望向陈景昕责怪道:“你不要命了?”

  陈景昕让蒙面人抱在半个怀里,觉得蒙面人身上带着一股香*甜,胸口处很柔*软,声音非常的熟悉,但他头上还在做疼,疼得让他没有去多想。

  蒙面人搂着陈景昕踏步继续往前跑,后面树林里沙沙作响,许多黑点向他们跳跃了过来。

  蒙面人暗道不好,袭击陈景昕的怪物叫做夺脸鬼,是巫峰山夜里最为诡异的妖怪,它们群体意识非常强,蒙面人刚刚袭击了它们的伙伴,它们现在是找蒙面人复仇来了。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09:09
  夺脸鬼速度很快,片刻间就追了上来。

  蒙面人连忙转身,向着夺脸鬼门甩出几颗黑丸,黑丸飞了过去,夺脸鬼们左避右闪、上蹿下跳的躲避了过去。

  蒙面人转过身来,发现前方居然多了几只夺脸鬼,蒙面人这才醒悟,原来它们是想要前后包夹。

  “唧唧唧唧——”

  蒙面人周围到处响起了夺脸鬼诡异的叫声。

  “没办法了!”蒙面人单手搂着陈景昕,另外一只手猛的拍向一棵树,借着这一股力道形如射*出的弩箭般朝向他飞过来的几只夺脸鬼直接冲了上去。

  就在蒙面人要与夺脸鬼相撞时,他搂着陈景昕右脚用力空蹬,整个人如卷起的旋风般,在前后飞来的夺脸鬼之间来了一个回旋式大字翻,让前后包夹的夺脸鬼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真险!”蒙面人落到了一颗粗大的树干上,脸上的蒙面黑巾在刚才的躲避中脱落。

  “兀官大小姐!”陈景昕这个时候头痛已消失,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正是兀官瑶,“你怎么会来这里”

  兀官瑶转头向陈景昕娇嗔道:“还不是担心你!还有……以后就叫我小瑶吧,大小姐什么的我好不习惯”

  “小瑶……”陈景昕有些手足无措,就这样的破破烂烂的形象,居然能有资格亲切的称呼兀官瑶一声“小瑶”

  “我们先下去,然后去前方一处空地上,那里有我哥哥搭建的小木房子,我们等到天亮就可以下山了”兀官瑶说着又要去搂陈景昕的腰,用轻功带他飞下去。

  陈景昕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险些从树干上掉下去。

  兀官瑶一愣“你干什么?”

  陈景昕站好身子后,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爬下去!”

  兀官瑶宛然一笑道:“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了!”说着,又要上前去拉陈景昕。

  其实陈景昕最怕的是身上的臭味熏到兀官瑶,他见树干离地面并不高,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兀官瑶摇了摇头,翩然落下,关心的问道:“傻蛋,你没事吧?”

  陈景昕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下鼻子下的血,逞强得一笑,道:“没事!我身体很结实”

  “那赶紧随我往前走吧!”兀官瑶怕陈景昕又做出蠢事来,没有在去楼他,只得领着他穿梭在树林之间,往空地处进发。

  二人穿过树林,来到了空地上。

  空地上有一个简陋的木房子,兀官瑶领着陈景昕开了门进了房里。

  房间中的摆设很简单,有一张床,一些竹篓子,一个矮木柜子,和一盏煤油灯。

  “这里很安全”兀官瑶点燃了煤油灯,屋子里亮堂了起来。

  陈景昕觉得屋子很小,怕到时候屋里全是他身上的臭味,于是走出了屋子,坐在了门边上。

  “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兀官瑶看出了陈景昕的心思,也不阻拦他,一个人躺在了床上,等待着天亮。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09:54
  第七章 兀官一家

  一夜无事,坐在门边上的陈景昕整个晚上都没有合眼,就像门神一样守着木屋子,为的是能让兀官瑶安心的休息。

  日过三竿,兀官瑶才慵懒的醒了过来,见陈景昕还守在门口便下了床,从屋子里慢步走了出来,伸着懒腰打了几个哈欠。

  陈景昕从地上站了起来,心里惦记着兀官瑶与监市的赌约,既然自己活着,那么兀官瑶便已是赌赢,只是这个赌约代价太大,搭上了一条人命,虽然那个赌徒很是可恶,但罪不该死,陈景昕因此心里有些难受。

  兀官瑶眼尖,就算陈景昕脸上很脏,还是一眼瞧出了他眼睛下的黑眼圈:“景昕……你昨天不会是熬夜了吧?”

  陈景昕点头道:“我怕再有什么怪物来袭击我们!”

  兀官瑶心里很感动:“你真傻!这屋子是我哥哥用被雷击过的枣木做的,这巫峰山上虽然怪物很多,但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怪,不敢靠近的”

  “原来是这样”陈景昕说道:“趁着天亮我们赶紧下山吧!”

  “好!”兀官瑶点头应予。

  二人打定主意,立刻启程下山,回聚灵镇。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10:13
  山中树林茂密,百草重生,甚是难走,如果兀官瑶拉住陈景昕施展轻功,不出三四个时辰便可下山,但是陈景昕死活不依。

  莫约走了两个时辰,陈景昕便食不果腹、双腿乏力,累得直喘气,停下步子来。

  兀官瑶站在一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巫峰山上猛禽很多,说不准路上我们还会遇到山中的老虎”

  “没事,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而且我还有力气!”陈景昕咬牙坚持,迈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向前走。

  一个时辰前天气还很晴朗,这回儿天空阴沉了下来,太阳被飘来的黑云遮挡,失去了光亮,四周变得阴暗下来。

  陈景昕吃力的向前走着,兀官瑶无奈地跟在后面。

  不巧,就在他们路过一处茂密的树林时,前方树丛里,一只老虎轻灵一跃,从暗影中跳了出来,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老虎呲牙咧嘴,虎视眈眈得望着陈景昕与兀官瑶。

  陈景昕立马护在兀官瑶身前,死死得盯着老虎的眼睛。

  兀官瑶伸手将陈景昕一拉:“我施展轻功带你上树!”

  生死攸关,陈景昕也不能在执意下去,勉强点头答应:“好!”

  兀官瑶搂住陈景昕就要施展轻功,老虎出其不意,“嗷——”得一声扑便向他们扑了过来。

  兀官瑶搂着陈景昕还是慢了一步,生死一瞬间,忽然从天上落下一男子来,那人跨到老虎的脖子上,接着用双指从腰带中夹出一根银针刺了进去。

  “嗷!”老虎闷哼了一声,从半空中瘫软落地,头一偏不知是死是活。

  “哥哥!”兀官瑶见到男子,一脸兴奋,蹦蹦跳跳得迎上了前去。

  此男子身穿宽袖布衣,脚穿黑色长布靴,肩背装满药材竹篓,头顶上高高束起的发髻上插着竹簪,脸上的两只丹凤眼炯炯有神。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10:35
  男子见到兀官瑶责怪道:“我说好妹妹,你又到处乱跑,别老是让父亲担心你啊——还好我及时找到了你,要不然你就要被老虎给吃了咯”

  兀官瑶娇羞得吐了吐舌头:“哪有——就这老虎奈何不了我,对了——哥哥,先不说这些,我向你介绍一个人!”说着,转身跑了回去,拉着陈景昕走到了男子面前。

  “他叫陈景昕”兀官瑶为陈景昕和她的哥哥兀官云互相介绍,“这是我的亲哥哥兀官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美男子!”

  兀官云见陈景昕苟头蓬面,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还长着一头奇怪的紫红色头发,觉得好奇于是问道:“我说小兄弟,你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没等陈景昕开口说话,兀官瑶抢先一步道:“这事儿说来话长!哥哥……正巧我有一事找你商量!”

  兀官云笑着说道:“你找我商量的事儿准没好事吧!”

  兀官瑶娇嗔地跺了跺脚道:“你先听我说嘛!”

  “好好好,什么事?”兀官云拿自己的妹妹没辙。

  “我们家不是长期空了一间房吗,我想让景昕住进来,怎么样?”兀官瑶说道。

  陈景昕一愣,万万没想到兀官瑶会让自己住进她家。

  兀官云回道:“先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让陌生人住进我们家?”

  兀官瑶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兀官云。

  兀官云听后叹了口气道:“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老是到处闯祸!”

  兀官瑶拉着兀官云的胳膊撒娇道:“可不可以嘛——可不可以嘛——”

  “我答应你没用啊!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这样吧我们先回家里,我会向父亲帮你说说好话”兀官云说道。

  “好!一言为定!”兀官瑶喜笑颜开。

  “在此之前,先处理处理老虎身上的伤”兀官云说完从竹篓里取出些草药,用手揉捏了一下后,涂抹在了老虎的伤口上。

  兀官瑶说道:“老虎刚刚要吃我们,这种凶恶的猛兽管它干嘛!”

  兀官云回道:“我们是医者,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怎么能乱杀生呢,老虎虽然不是人,但它也是一条性命,来这世上一遭也不容易!”

  陈景昕站在一旁,兀官云的一言一行让他很是钦佩。

  兀官云为老虎涂抹完草药后,三人便准备下山。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10:58
  兀官瑶嫌走路太麻烦,提议与兀官云一起架着着陈景昕施展轻功下山,这样一来事半功倍。

  陈景昕本来还是有些执拗,但是不想再拖累二人只好答应。

  施展轻功下山很快,才用了一个多时辰三人就回到了聚灵镇。

  三人回到聚灵镇后,兀官瑶与兀官云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陈景昕稍有拘束的跟在后面。

  三人走了许久,当穿过几条大街,再通过一条很长的巷子后便来到了一处宅院前。

  宅院分里外两层,外面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的墙边上摆满了木架子,架子上放的全是各种草药,一老者正坐在大簸箕旁捻着药材。

  “老爹!”兀官瑶率先蹦了过去,上前一把搂住了老者的脖子“老爹——我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老者被兀官瑶压弯了脖子,一脸慈爱道“你呀!就会跟为父添乱!”

  兀官瑶松开了手,跳到老者身前向他敬礼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给父亲添乱了!”

  老者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你都像我保证了不知多少次了,为父可不信你!”

  “先不说这些了”兀官瑶指着站在门口的陈景昕道,“父亲……你看,我今天多带回了一个人来”

  “嚯!”老者一眼望见站在门口的陈景昕,责怪道“既然带了客人,还不请他进屋来,不懂待客之道、成何体统!”

  “好嘞!”兀官瑶走出院外,来到陈景昕身前,“随我进去。”

  陈景昕跟着兀官瑶进了院子,走到了老者身前。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11:17
  老者一眼瞧见了陈景昕满是灰土的紫红色头发,心里一咯噔。

  老者向陈景昕说道:“老夫是这小女的父亲兀官敷上,请问小兄弟高姓大名?”

  陈景昕有礼的回道:“我叫陈景昕”

  兀官敷上眉头一皱:“你姓陈?”

  “嗯!”陈景昕点头。

  兀官敷上的眼睛比兀官瑶还要锐利,又瞟到了陈景昕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兀官瑶见父亲眉头紧锁,还以为他不大喜欢陈景昕,连忙上前指着陈景昕向兀官敷上说道:“老爹……这人很好的,他可帮了我一个大忙,而且我和他很合得来,反正我们家还有空房,希望老爹能让他住进来!”说完,又把自己和监市的赌约说了一遍。

  兀官敷没好气道:“赌约是小,人命是大!小遥你这祸闯得可不小!”

  “所以啊!我心里很愧疚,所以想补偿”兀官瑶说道。

  一旁一直未做声的兀官云连忙帮腔:“我看的出来,这位小兄弟人品不错,父亲不是常说吗,我们应该多帮帮落难者”

  兀官敷上未有说话,他在意的是陈景昕脖子上的那块玉佩,兀官敷上年轻时在外行医多年,见多识广,他觉得陈景昕的来历很不简单,为了进一步确认心中的猜测,于是点头答应道:“既然小瑶给人家添了那么大的麻烦,那就让这位小兄弟暂且住下”

  兀官瑶见父亲同意了陈景昕入住的事情,顿时笑逐颜开,向父亲故意做了一个抱拳的样子,然后怪声怪调道:“多谢父亲大人!”

  兀官敷上从身后抽出了一个烟斗,说道:“少给我来这套,你要真感激老爹,就让老爹每天多吸几口烟!”

  “这可不行!”兀官瑶一把抢走兀官敷上手上的烟斗,大喊道“大假!小假!去带景昕宽衣沐浴!”

  “是!”兀官瑶的两位贴身丫鬟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她们齐刷刷的望向陈景昕。

  兀官瑶上前去为陈景昕取下了玉佩:“我先替你保管,等沐浴更衣完我在还你”

  陈景昕见玉佩离开了自己,心里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位表情严肃的丫鬟左右一架拖走了。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11:36
  浴室内陈景昕一边担心着玉佩一边和大假、小假对峙着。

  “男女授受不亲,我真的不需要二位小姐为我宽衣解带……”陈景昕摆着双手,为难道。

  “不行!小姐有令!我们不得违抗!”大假就像个门神一样立在那里。

  陈景昕一步一步向后挪着脚步,想找机会逃跑。

  “我们上!”大假,小假仿佛看出了陈景昕的心思,她们撸起袖子,像猛兽般扑向了陈景昕。

  “别!”浴室里传来陈景昕的惊慌声。

  宅院里兀官一家正在柴房里烹饪着午餐。

  “我好像听到了景昕的尖叫声。”兀官云诧异道。

  “安啦!安啦!景昕在洗澡,哪会有事!”兀官瑶边拍着兀官云的肩膀,边暗自偷笑。

  “我这妹妹!真拿你没办法!”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11:53
  第八章 另一个蒙面人

  夜里明月当空照,院子里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陈景昕坐在桌子旁,闻着菜肴的香气,强忍着这股诱人的味道。

  “我说景昕,这澡洗得舒坦吗?”坐在陈景昕对面的兀官遥用手撑着两腮,歪着头问道。

  “恩!”陈景昕脸上含头道。

  “是吧”兀官瑶得意道,“挺喜欢你笑的,总觉得你呀整天没啥精神”

  “兀官大……”

  “别!”兀官瑶见陈景昕对自己毕恭毕敬,连忙喊停,“叫我小瑶就好啦!你这人怎么那么古板”

  “小……瑶……”陈景昕无论怎么叫都觉得有些许别扭。

  “不过呀,没想到,景昕梳洗过后长的还蛮俊俏的!而且先前你头发上全是灰土,把你这一头与众不同的头发全给遮住了!”

  陈景昕被兀官瑶说的有些羞涩。

  “你咋老害羞嘛,像个女孩子似的”兀官遥拍了拍胸脯道,“你可要跟我老哥学习,要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像你这种柔柔弱弱的样子可不受女孩子青睐”

  陈景昕心里一紧,长久的乞丐生活磨灭了他的自信,让他抬不起头来,或许从今天起要抬起头,挺起胸。

  兀官遥又说道“景昕明天我带你去镇上到处转转,男人可不要天天窝在家里哦!”

  “好!”陈景昕开心得点头道。

  兀官遥见陈景昕笑容拂面心情跟着大好。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12:15
  “上菜咯!最后一道菜——香菇炖鸡!”过了不久,兀官云同兀官敷上,端着一个紫砂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哇!香菇炖鸡!”兀官遥见到香菇炖鸡整个人更加亢奋起来,她吧嗒着嘴拿起筷子就要往鸡上面戳。

  “瞧你这馋相!还有没有点规矩,景昕是客人,人家还没动筷,你怎么能动呢”兀官敷上用手上的筷子将兀官遥的手打了回去。

  兀官遥噘着嘴巴,摸着手撒娇道:“他现在跟我们是一家人,哪里是客人嘛!”

  “哦?”兀官敷上一脸坏笑着坐到了位置上。

  “爹爹!你想哪去了!”兀官瑶领悟到了父亲笑容里其它的意思。

  兀官云放好紫砂锅,然后坐到了位置上:“父亲我们开饭吧!”

  “好!开饭!”兀官敷上还是一脸坏笑,边说边望着自己的女儿。

  “不理爹爹了!”兀官遥一筷子夹在了自己最爱的香菇炖鸡上。。

  “我这闺女真拿他没办法!来吃!吃!”兀官敷上微笑着摊手对着桌上的菜道,“景昕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别客气别客气!”

  “嗯!”陈景昕在兀官家其乐融融的感染下,放开了自己,狼吞虎咽得吃起可口得饭菜来。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14:27
  众人就着月光边聊边吃。

  “话说景昕兄弟,你从哪来呢?”兀官敷上捏着胡须道。

  陈景昕道:“我不清楚”

  兀官云接话道:“我已经为景昕把过脉,他脉象很是凌乱,脑后也有伤,怕是失忆”

  兀官敷上“哦”了一声继续问道“嗯……景昕日后有什么打算吗?”

  陈景昕道:“没有……”

  “父亲……要不以后就让景昕跟我一起上山采药吧”兀官云夹了一块鸡腿放到兀官敷上的碗里。

  “好小子!老爹正有此意,所以你不用贿赂你老爹了!”兀官敷上准备将鸡腿夹还给兀官云,却被兀官瑶一筷子半路抢了过去。

  兀官敷上眯着眼睛,摸着胡须对着陈景昕说道:“景昕兄弟你身上气息很是紊乱,失去的记忆不能恢复怕是与此有关,日后就跟着我儿一起上山采药,他会教你调理之法”

  陈景昕连忙放下碗筷,站起身来鞠了一躬:“大恩大德,景昕日后定加以回报!”

  “哈哈哈——”兀官家见陈景昕严肃起来很萌,都大笑了起来。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7:17:00
  酒饱饭足,小假为景昕收拾干净了一间久未住人的客房。

  小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大功告成!今天起你再也不用露宿街头了!”

  “多谢!”陈景昕一本正经的向小假道谢。

  小假说道:“要谢就谢小姐、少爷和老爷吧!”

  小假说着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又对陈景昕道,“不过虽然主子们乐善好施,但从没有接纳过其他人呢,你可是头一个”说完小假转过头去回房休息了。

  陈景昕没有多想,感到身体有些疲惫,于是上了床休息,暖呼呼,软绵绵的床榻比又脏又硬的地面舒服太多,陈景昕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几柱香的时间,陈景昕忽然惊醒,恰巧看到门外突然有一黑影掠过。

  “小偷!”陈景昕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胡乱的穿上鞋子,披上外套便出了屋子。

  屋外夜风萧萧、凉意袭人,除了不时摇曳的花草和藏于夜色中的树木,兀官家附近连一个鬼影都没有,何况是人。

  陈景昕揉了揉眼睛,心里嘀咕着,难道我看错了?

  陈景昕疑惑得回了房。

  夜色下,树影中,一身穿黑衣蒙着面的人背在一颗大树后,他喘了喘气,偏头向兀官家的方向望了一眼,自言自语道:“差点露出破绽!还是办正事要紧!”

  蒙面人施展轻功,踏地而起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影里。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05:45
  第九章 楚离月

  楚员外受到正清道长的点拨,本想花大量人力物力去找到能救自己孩子的人,没有想到这日一能人志士不请自来,带乐一晚血献上,

  楚离月喝了用血熬制的苦药后身上虽然还是冰凉没有血色,但不再冒出另旁人感到刺骨的寒气。

  楚员外说来也很是可怜,好不容易晚来得子,却等来了一个怪胎。

  楚离月出生那日,楚员外在厢房外焦急得等待着,夫人难产,娃娃半天不出世。

  楚员外急不可耐,本想进房,忽听几声尖叫,厢房内响起了杂乱的嘈杂声,随后房门被猛的推开,接生婆满手是血,脸色苍白,从门内一瘸一拐的跑了出来。

  楚员外心知出事,赶紧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厢房内。

  厢房里一片狼藉,夫人身下全是血水,他望着挤在一堆,抖抖索索的丫环们,焦急的问道:“夫人如何?我的孩子如何?”

  “夫人昏了过去,夫人生。。。。。。生。。。。。。下的。。。。。。在那。。。。。。”丫环们不知受了何种惊吓,竟然连话也说不清楚。

  楚员外寻着丫环们指得方向望去,呈现在眼前的情景差点吓的他魂飞魄散。

  一个沾满鲜血的黑色葫芦先是在地上不停的跳动着,再是安稳下来,最后葫芦从中间缓缓裂开,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散射出来,葫芦完全裂成了两半,一人形的男婴在光芒中诞生下来。

  镇中所有的鸡犬都躁动起来,鸡鸣犬吠,仿佛整个夜空都要被震碎。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05:59
  另一边,陈景昕与兀官瑶一起游逛在街市上。

  街市两边门庭若市,道路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一位老翁正拉着一辆装满酒桶的三轮,吃力的行于人流之中。

  兀官瑶走在陈景昕身边,拍着嘴巴,打着哈欠。

  陈景昕一路走,一路望,陪着兀官瑶逛街市、打假。

  “小姐你看”大假眼尖,看到人群中有几个人正在人群中神气活现、痞里痞气地走了过来,“是监市他们!”

  “哟!”兀官瑶顺着大假指的方向望去,脸上狡黠的一笑道,“真是冤家路窄,看我今天怎么收拾这监市!”

  兀官瑶说着迎了上去,拦住监市甲后怪腔怪调得鞠了一躬道:“哟!又见到大人您了!”

  “哈哈哈!免礼!”监市甲挺受用,嘴上带笑得意道,“自古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段时间我可没有在看到那个乞丐,怕是被巫峰山上的飞起走兽给吃掉了吧,你这丫头知道赌输了来跟我认错来了?”

  兀官瑶抬起头来嘴角微微翘起道:“是啊!胜者为王败者寇,鹿死谁手还真没定论!”说着微微向身后偏了偏头,示意监市甲往后望。

  监市甲一脸狐疑的往兀官瑶身后望去,他眼前出现的正是陈景昕。

  “没死!”监市甲惊愕得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

  兀官瑶脸色一变,一脸严肃道“蝼蚁尚且偷生!请监市以后再也不要拿人命开玩笑,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大”

  “你——”监市甲气得直咬牙。

  兀官瑶说着转身离开,就在转身一瞬间,她看见监市甲的印堂在自己的背影下有一张红红的嘴唇印。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06:25
  楚离月与张麻子二人未经楚员外的允许偷偷来到街市上。

  楚离月帽檐遮脸,他走马观花似的在街市上边走边瞧,街市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物品深深吸引住了他,不巧楚离月一不注意忽然撞到了一位男子,帽子也掉在了地上。

  “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张麻子连忙替楚离月向男子道歉。

  楚离月撞了人,帽子也掉落在地,默不作声得低下头去,用手遮脸,不想让旁人瞧见自己。

  被撞之人身材臃肿矮小,长得獐头鼠目,张麻子已经道歉,可他还得理不饶人地骂道:“你他娘的没长眼睛啊!”

  男人既侮辱了楚离月又侮辱了生母,楚离月脸一沉,依然瓦低着头没有做声。

  楚离月身为聚灵镇第一有钱人家的公子,张麻子怎受得了他人侮辱自己家主子,反讽道:“你又是哪家打出一个屁,敢侮辱我们家少爷!”

  “他是这镇中石员外的公子石业强!敢嘲讽我家少爷!还不快跪下道歉!”男子身后的小跟班到是挺积极,一脸自豪的报出了石业强的家门。

  石家也算是聚灵镇富家的大户,势力稍逊于楚家,且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还须依附于楚家。

  臃肿矮小的男子便是石家员外的独子石业强。

  “你娘的谁要你插嘴!”石业强手拿折扇用力敲了一下小跟班的头“你看他那熊样配知道本大爷是谁吗!低着头找狗洞的垃圾!还楚家公子——我呸!”

  “是是是——少爷”小跟班捂着被打的额头,一脸陪笑着躲到了石业强身后。

  楚离月不想和石业强争吵,不想跟任何人有瓜葛,他只想捡回自己的帽子,然后离开这里。

  楚离月想去捡帽子的举动被石业强察觉到,石业强连忙上前一步,一脚下去,踩到了帽子上,边用脚在帽子上碾了几下,边哈哈大笑道“你看这垃圾,都不敢抬头看爷爷一眼!”

  楚离月手里拽着帽子的边缘冷冷道:“让开!”

  “哟!”石业强甩开折扇道,“畜生还会说话!”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06:48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方才报完一箭之仇的兀官瑶与陈景昕刚好路过,兀官瑶爱管闲事,见人群越集越多,于是拉着陈景昕往人群里挤,想看看发生了何事。

  石业强的大象腿一直撵在帽子上,他到要看看传说中楚家公子到底是生得什么模样。

  “放开——”楚离月将帽檐越拽越紧。

  “老子不让开又怎样?”石业强故意摆出一副娘娘腔的姿态,他扭着粗腰,伸着兰花指挑逗道“有本事来打你祖宗我啊!”

  石业强话刚说完,楚离月咻的一下站起身来,一手掐住了石业强的脖子。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被楚离月掐出舌头的石业强,终于看清了楚离月的脸。

  这是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常人瞧上一眼便会心惊胆寒,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怪——怪——怪物——”石业强脸憋的通红。

  这时人群中不知从哪里跑出几号人来,其中一人上来对着楚离月便是一脚,楚离月吃疼松开了石业强。

  “少爷咱们赶紧走吧!”张麻子见楚离月捂着肚子半蹲在地,慌忙上前扶起楚离月道“这刚来的几号人都是街市上有名的市井流氓,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快走吧!”

  张麻子见石业强人多势众怕到时候真打起来,楚离月可能要吃大亏,赶紧拉着楚离月离开。

  楚离月单手捂着肚子没有理会张麻子,他突然抬起头,一脸狠毒得盯向石业强,咬牙切齿道:“你要再敢侮辱我,我一定杀了你!

  石业强望着楚离月琥珀色的眼睛有些害怕,竟后退了几步。

  石业强心中虽害怕但仗着人多势众,为顾颜面死鸭子嘴硬道:“老子就侮辱你!怎么了!你过来杀我啊!”

  楚离月先是没有做声而后突然爆发,几步上前对着石业强的脸便是一拳。

  石业强捂着流血的鼻子又往后退了一步:“来真的!兄弟们给我上!”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07:04
  几个市井流氓接到命令,将楚离月还有张麻子团团围住,围观的百姓们怕波及到自己,连忙都纷纷往后退。

  “你们想干嘛!还敢打楚家的公子不成!”张麻子抖抖索索的警告着那几个市井流氓。

  其中一个流氓走了出来不由分说,猛地一拳打在张麻子的肚子上“老子不敢打他敢打你!”

  张麻子哪里禁得住这一拳,他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嘴里吐着酸水。

  其余的两三个流氓上前把张麻子围了起来,边戏弄边拳打脚踢,其余两个流氓用力将想去救张麻子的楚离月扣住。

  张麻子手无寸铁,只好在地上乱爬乱躲乱喊“饶命”,围观的群众只在一边指指点点,没有一人敢上前劝阻。

  “张麻子!”楚离月用力挣脱了扣住他的流氓,猛得冲上去想帮张麻子,却被另一个流氓绊倒在地,围攻张麻子的流氓玩腻了,他们走过来将楚离月围住,边往他身上吐口水,边哈哈大笑。

  “这群畜生!”楚离月青筋暴露,握拳打地,想要爬起来反抗。

  流氓们怎会让他起来反抗,只见一个流氓用力在楚离月腰上一劈,楚离月又趴了下去。

  “把他给我架起来!”石业强拨开流氓走到楚离月前摆着手势道。

  流氓们听令,把楚离月给架了起来,楚离月奋力地挣扎着,扭动着,可是根本不起作用。

  “乡亲们,我这是在替天行道,除了这妖孽!”石业强对着聚灵镇百姓道。

  “呸!”楚离月一口唾沫吐在了石业强脸上。

  石业强一把抹掉唾沫,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用力得给了楚离月一个耳光:“你娘个蛋的!给你脸不要脸,你说你是石家一头狗,我就放了你!”

  “休想!”楚离月闷哼了一声,面目狰狞地死盯着石业强。

  “不要望我!不要望我!”石业强被楚离月盯得浑身发毛,心虚着边说边打,手上不一会儿沾满了鲜血。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07:30
  楚离月被打花了脸,可是任然宁死不屈一句话都没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怒视着石业强不放。

  “收手吧!小心弄出人命来!况且要他真是楚家公子怎么办?”一个流氓劝道。

  石业强未有理会,还在不停抽打着楚离月,他心中对楚离月不是恨而是怕。

  “住手!”此时陈景昕与兀官瑶终于从拥堵的人群中挤到了里面,陈景昕见石业强对楚离月施*暴,大喊一声,一步上前,抓住了石业强的手腕。

  “你他娘的又是哪里蹦跶出来的!”石业强骂道,示意那些流氓将陈景昕拉开,“赶紧把那小子给我拉开!”

  三个流氓得了命令,走到陈景昕身后,冷不丁的就要下阴招。

  “小心!”兀官遥抢先上前,用手挡住流氓向陈景昕后背打出的拳头,然后顺势用手指点在了那流氓的一个穴道上。

  被点穴的流氓立马跪在地上不停地泪流满面起来,他越哭越凶,根本停不下来“啊——姑奶奶——啊——饶了我吧!”

  “在我打假第一人面前耍阴招!你们还是太嫩了!”兀官遥懒得搭理流氓得求饶。

  兀官遥的名声在聚灵镇还是响当当的,很少有人敢去招惹她,其余的流氓和石业强听见是兀官遥来了,马上都有所收敛。

  “兀官小姐,没想到是您大驾光临啊!你看楚家的人在我们镇里都被叫做妖怪,你看我不是替天行道么!”石业强一把甩开陈景昕,走到兀官遥面前搓着手赔笑道。

  “是不是妖怪,自有我聚灵镇打假第一人定夺!先把他放了!”兀官遥瞟了一眼楚离月,只见楚离月面向虽清秀但毫无血气,琥珀色的眼睛更添了几分邪气。

  兀官瑶心道,原来他就是楚离月啊,一眼看上去真是让人感到寒颤。

  石业强无奈得摆了一下头,示意流氓将楚离月放了下来。

  兀官瑶让大假小假将楚离月扶好,她从腰带里取出几根银针,为楚离月简单的止血。

  陈景昕望着周围看戏的百姓,这些人麻木不仁,这一幕多少让陈景昕有些心寒。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08:43
  “少爷!快跑!楚员外带人来了!”这时石业强的小跟班眼睛尖,瞧见了正带人闻询赶来的楚员外。

  “快闪!”石业强连忙对兀官遥又陪了一个笑,横了陈景昕一眼,立马带着十几个流氓穿梭进人群里溜之大吉。

  “我们也走,免得惹火烧身!”兀官瑶向陈景昕招手。

  陈景昕离开时回头望了一眼楚离月,他发现楚离月同样望了一眼自己。

  石业强与楚离月之事落下帷幕,围观的百姓也都散了开去,各忙各事,就好像这殴打的事从未发生。

  楚员外赶来的时候,张麻子已经奄奄一息,楚离月满脸是血得昏厥过去。

  楚员外抱起自己的儿子,用衣袖怜惜地将他脸上血擦去:“儿啊……没事……没事吧!”

  楚离月感觉是父亲的声音在叫唤自己,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含含糊糊地点头“没事……”

  “告诉爹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楚员外慈祥地摸着楚离月的额头,“孩儿!快告诉爹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楚员外看着自己单传血脉都快被打断了气,心中怒火中烧,伤子之仇非报不可!

  “石业强”楚离月咬牙切齿,心中憋气得吐出了这三个字。

  “原来是石业强你这混小子,老子要不阉了你!老子楚钱下辈子不再为人!”楚员外仰头望向苍天不停地狂吼。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09:08
  第十章 红娘(上)

  傍晚时分,兀官家院子里饭香扑鼻,一顿饱饭后众人坐在院子里闲谈。

  兀官瑶站在众人身前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讲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兀官敷上眯着眼睛,点了烟斗,吧嗒吧嗒的抽起烟嘴来。

  “父亲!”兀官瑶说到故事精彩之处时忽然停了下来,转而说起兀官敷上来,“父亲——你身为郎中,难道不知道抽旱烟很伤身体吗?”

  兀官敷上磕了磕烟锅道:“难戒啊!”

  兀官瑶的脾气就像五月的天空说变就变,上一秒还嬉皮笑脸,这一秒却怒气冲冲得对兀官敷上吼了一句“我失去了母亲,可不想再失去父亲!”说完便气氛得回到了自己房里。

  “妹妹!”兀官云忙站起身来跑去安慰兀官瑶去了。

  院子里只剩兀官敷上与陈景昕,气氛颇有些尴尬。

  兀官敷上将烟锅里的烟草嗑干净后起身叹道:“烟草诱人心也,绝不可外传呼”兀官敷上说完也回了房去。

  院子里只剩下陈景昕独自一人,他也没想多呆准备回房休息,谁知跑去安慰妹妹的兀官云走回了院子。

  陈景昕见兀官云关心地问道:“小瑶还好吗?”

  兀官云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我这妹妹性子来了谁都拉不住的!”

  “敷上叔吸的到底是什么会另小瑶如此生气?”陈景昕问道。

  兀官云座在椅子上若有所思道:“这是一种吸食后能让人忘掉痛苦,飘飘欲仙的药草,这种药草是为父发现,也仅为父独有……我知道,父亲吸它也只是为了忘却思念母亲的痛苦罢了,但有些东西不是说忘便能忘的”

  兀官云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陈景昕的肩膀道:“不早了,回房休息去吧”

  “嗯”陈景昕与兀官云别过,各自回房休息了。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09:37
  陈景昕白天逛于闹市有些疲惫,没有脱掉外衣,倒床便昏昏睡去,但昨夜潜入兀官家的蒙面人一直让陈景昕心里很不安,所以睡得并不踏实。

  不知何时屋外忽有风吹草动,陈景昕立马睁眼醒了过来,他又看到门外如昨夜般有一黑影掠过。

  陈景昕连忙打开房门,追了出去,此时的他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早已今非昔比。

  屋外夜深人静,凉风习习,黑影就在陈景昕十步之外,只见黑影动作飞快,如蜻蜓点水般往摇曳的树林中飞奔而去。

  陈景昕见自己追不上黑影,于是他大声喝道:“别跑——”

  黑影像是听到了陈景昕的大叫声,又从树林里折了回来,跳到陈景昕身前,一把将他捂住。

  陈景昕见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的不束之客捂住自己嘴巴,想要挣脱于蒙面人。

  “别乱吼乱叫!是我!”蒙面人没有办法,只好将面纱摘了下来露出他的脸。

  “小瑶!”陈景昕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蒙面人居然是兀官瑶。

  “真拿你没办法!”兀官瑶从腰间又掏出一张黑色面纱,“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去哪?”陈景昕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兀官瑶的胳膊。

  兀官瑶为陈景昕系上面纱后说道:“去救人!”

  “救人”陈景昕问道,“救谁?”

  “别废话了!时间紧急!快跟我走!”兀官瑶说着将陈景昕胳膊一挽,气运丹田,施展轻功,疾步如飞般进了树林里。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09:59
  监市甲的父亲为聚灵镇班头,此人姓张,掌管镇卒,为镇长心腹,常常与之共商聚灵镇建设大计,今夜张班头又照例留于镇长家,商讨怎么应付皇盟来放宽集市税收的事情,他儿子监市甲喜好饮酒作乐,晚上没有父亲监督又与几位兄弟出去鬼混,玩到深夜才跟兄弟们勾肩搭背,满嘴酒话得出了酒楼。

  监市府邸灯火早熄,丫鬟家丁已回房休息,只有监市家母张氏屋里还点着灯火,等待不孝子归家。

  张氏坐于屋中,手捏绣花针正为一家之主缝补衣裳。

  这时屋中木窗忽然大开,一股冷风吹进屋来,罩着灯笼的烛火摇曳不定使得屋内光影忽明忽暗。

  张氏赶忙放下手中衣裳,起身关好了窗户,就在她要转身时,忽觉身后有人影飘过。

  张氏心中一惊,迟疑了片刻才转过身来,此时屋中灯火通明,除张氏以外并无他人。

  张氏长吁了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心中稍有忐忑得缝补起衣服来。

  月明星疏,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兀官瑶疾步在前,陈景昕紧追其后。

  这时街道不远处出现了两盏照明的灯笼,灯笼的光晕在黑夜中越来越明亮,男人们醉酒后的吵闹声、醉话声也越来越近。

  兀官瑶忽然停下了脚步疾走回来,将吃力紧跟着她而气喘吁吁的陈景昕用力一拉,拉到了一个隐蔽的拐角处。

  “嘘!”兀官瑶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陈景昕不要发出声音。

  男人们醉酒时的大吵大闹声就在不远处,兀官瑶与陈景昕从墙角里探出头来往街道上偷瞄。

  陈景昕看到那些醉酒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监市甲和他的手下们。

  “今天这几个妞真心不错!”

  “是吧!”

  “明天还去!”

  “明天去不了!我老爹在家!”

  “老大就算你老爹在家也不怕啊!你看兄弟们只敢去那些风月场所找女人,老大你多厉害,能在乱葬岗里碰到貌美如花的女子,还做了兴致之事!真叫人佩服!”

  “哈哈哈!我不厉害怎么做你们老大!”

  几人说着已经离陈景昕与兀官瑶仅有十步之遥,陈景昕看的真切,就在监市甲的背上居然伏着一个女人。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0:20
  女人身穿一袭红衣长裙,她顺发垂肩,将整张脸隐于垂发之中,看不见容颜。女人两只纤细白腻的双手从宽大衣袖里伸出,挽在了监市甲的脖子上。

  “留步!”兀官瑶蒙上黑面纱冲了出去,拦在了监市甲那群人前。

  “你是谁?不会是来打劫我们的吧!”监市甲指着身穿一袭夜行衣的兀官瑶,与他手下一起边嘲笑边指指点点。

  “等你进黄泉路了在笑吧!”兀官瑶指着监市甲厉声道。

  “哟!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拿我们怎样?”监市甲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手下,左摇右晃得说道。

  陈景昕一人躲在暗处,此时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女子挽在监市甲脖子上的两只手有了异样,只见两只手的十根手指慢慢伸长,就像是锋利的鹰爪。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0:45
  第十一章 红娘(下)

  “住手!”兀官瑶眼疾手快,见伏在监市甲身上的红衣女就要下手,连忙从腰间掏出两颗如玻璃珠般大小的黑丹扔了过去。

  只听“啪啪——”两响,黑丹在监市甲身后炸开了花,顿时青色的烟雾弥漫开来,烟雾中监市手下们发现了红衣女,他向炸开了锅一般乱喊乱叫,四下逃窜。

  兀官瑶本想制伏红衣女,没想到捅了篓子,赶紧冲进了烟雾里救人。

  “有鬼啊!”其中有一人乱舞着双手从烟雾中跑了出去,方才的红衣女也从雾中飘了出来,紧紧的跟在男人身后。

  陈景昕见男人有危险,毫不犹豫冲了出去,奔跑在红衣女身后。

  天上明月有一缕烟云飘过,街道上少了月亮的光华变得更加昏暗。

  漂浮在男人身后的红衣女陡然加速,从男人的头顶处飞了过去,停在男人的身前。

  男人一见红衣女,还来不及叫喊,红衣女便已手起刀落,男人喉咙处顿时喷出鲜血,身体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红衣女趴伏在男人身上,将头埋在男人喉咙处。

  奔跑过来的陈景昕看到男人死在地上,顿时觉得脑袋肿胀发疼,摸着脑袋向后踉跄的退了几步。

  陈景昕怕血,一见血头就会剧烈的疼痛。

  “真是美味——”趴在男人身上的红衣女抬起头来,把下一个目标锁定在了陈景昕身上。

  陈景昕抚着疼痛难忍的半边额头,吃力的看见了红衣女子的脸,只见那脸面白胜雪,无一丝血色,一双空洞的杏眼里只有眼白没有眼珠。

  红衣女站起身子,长长的血色红裙遮住了一双小巧的足,长长的宽袖一直垂到小腿边上。

  陈景昕感到红衣女身上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

  红衣女诡异的一笑,露出了带有血丝的牙齿。

  陈景昕本能得又后退了几步,想跑,但是剧烈的头疼让他无法动脚。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1:05
  红衣女一甩长袖,“唰——”得一下腾起,带着一股腥风朝陈景昕飞了过去,飘到陈景昕身前时,伸出长有奇长指甲的手就要往喉咙处划割。

  “啊——”下手的红衣女以为得手,却触不及防被陈景昕身上喷出的赤红气火焰震了开去,陈景昕脸上的遮脸面纱也被劲风卷走。

  “啊——”红衣女被赤炎所伤,疼得在地上翻滚,尖叫的声音甚是凄惨刺耳。

  “是谁!”这时街道尽头亮起了几盏灯笼,有人向这里快步跑了过来。

  红衣女见状,赶紧浑身颤抖得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飘起,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灯笼的光晕越来越亮,杂乱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啊!死人了!”第一个到尸体前的是晚上打更的更夫,更夫一看地上有一具死相惨不忍睹的尸体,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中锣棒掉落在地,滚到了后续赶来的夜巡兵脚边上。

  “死人了!死人了!”更夫一脸惊慌,挪着屁股往后退,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让夜巡兵看。

  三名夜巡兵上了前去,其中一名夜巡兵蹲下身子,先是用双指探了一下尸体是否有鼻息,而后又摸了摸尸体是否还有脉搏。

  “死透了!”

  “都这样了还不死?那真是见鬼了!”

  另外一个夜巡兵瞧见了不远处的陈景昕,忙指道:“前面有人!”

  观察尸体的两名夜巡兵连忙抬起头来:“抓住他!说不定是凶手!”

  那瞧见陈景昕的夜巡兵,手里提着灯笼立即冲了上去,单手将毫无防备的陈景昕一把擒拿住。

  “别动!”

  “你们干什么!”陈景昕挣扎着身子道。

  “我们怀疑你杀了人!”夜巡兵厉声说道。

  “我没有!”陈景昕坚决的反驳道。

  “没有!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救人!”

  “救人?我看你是杀人!”夜巡兵似乎已经认定陈景昕就是凶手。

  检查尸体的夜巡兵对另外二人道:“你们先把嫌疑犯压回仲裁府,然后赶紧去牙门报道给镇长大人,我和更夫就在这里守着尸体,等镇长大人来处理!”

  “好!”

  两名夜巡兵提着灯笼,押着无辜的陈景昕往仲裁府走去,一人推着不情愿的陈景昕道:“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1:31
  陈景昕被推攘着向前走,脑壳还有些发疼,他四处乱望,希望同行的兀官瑶能出来为自己伸冤,而赶来的兀官瑶只身一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眼睁睁得看着陈景昕被夜巡兵带走。

  兀官敷上与兀官云还在房里呼呼大睡,兀官瑶赶回家以后顾不上换衣便焦急得先进了哥哥卧房。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兀官瑶一把推开兀官云房间的门,进了房里大叫道。

  “发生什么事了”兀官云从床上坐了起来,眯着眼睛,打着哈欠道。

  “景昕被抓走了!”兀官瑶圆瞪着眼睛,神情焦急,脸上憋的通红。

  “什么!”兀官云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上一下站了起来,当他看到兀官瑶一身黑衣打扮后问道,“妹子你又惹了什么祸端?”

  “没有!”兀官瑶跺着脚道,“哥哥!咱们赶紧去仲裁府救人,先别跟父亲说!”

  “什么不跟为父说?”兀官敷上出现在了房门前,一脸严肃道。

  “父亲……”

  “你声音这么大,我不想听都听到了”兀官敷上走进了屋里,“小瑶!我先不责怪你,你赶紧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给为父说清楚!”

  兀官瑶站得笔直,就像犯错的孩子般瓦低着头,一五一十的将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兀官敷上听罢后点燃了烟锅,吧嗒吧嗒抽了几口后说道:“你心肠是好的,但以你这样的做法一辈子也当不了青司!做人做事一定要量力而行!”

  “是的……爹……”兀官瑶不敢正眼望兀官敷上。

  “今天你们晚上遇到的是一只怨气极致重得厉鬼,连护着镇子的地仙都奈何不了她,就你这三脚猫的能耐能干什么!”兀官敷上抽着烟道,“我没猜错这厉鬼应该就是朱家的红娘!”

  “是红娘!”兀官瑶抬起头来,圆瞪着眼睛惊讶道。

  “嗯!”兀官敷上吐了一口烟点头道。

  “父亲!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兀官云问道。

  兀官敷上道:“明早先随我去朱家检查红娘的尸体!”

  ……

  监市手下尸体旁不远处,一栋木楼的屋顶上,正清道长正立于顶端,他摸着胡须摇头叹息道:“来晚一步!没想到这邪煞利用了厉鬼,聚灵镇已难得太平!”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2:04
  第十二章 红娘的过往

  红娘是聚灵镇西边孙家的女儿,人儿生的姿质丰艳。红娘善歌舞,通音律,是聚灵镇有名的才女,可惜因家贫如洗,生活窘迫,无奈之下嫁给了镇中富家子弟张虎,张虎生性顽劣、在外喜欢沾花惹草,在内家暴不断。

  红娘受尽甘苦与折磨,每每有轻生念头时,想到还有父母需自己供养,只好作罢。为此,红娘终日闷闷不乐,忧愁寡欢,使得张虎对她更加厌烦,时常夜不归宿,毒打的情况每日愈增。

  红娘终不堪重负,决心一死。

  一日,红娘独自到后花园想在一颗古柏树前结束自己的一生,就在她上吊时,刚巧碰上住在花园边上年轻帅气的家厨。

  家厨救下了红娘,并做得一手好吃的骨酥鱼,这让红娘一见倾心,爱让红娘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气。

  从那以后,红娘与家厨两情相悦,二人常常偷偷在家厨住处相会。

  光阴虽好,但红娘还是张家的人,她与家厨每每私会完,总会感觉自己如荡妇般不守妇道,仁义道德与爱情让红娘左右为难、愁肠百结。

  一日二人又相会,红娘对家厨说了此事,家厨决定既然二人情深似海何不私奔他乡。

  之后家厨做了私密周详的计划,但终究被人出卖,张虎知道红娘与家厨私*通,他是面上无光、勃然大怒,当夜捉住二人时张虎便命人残忍将家厨四肢砍断,喂给了野狗,而红娘则是进了猪笼淹于聚灵镇外西边的渌口湖里。

  “谁说有情人终成眷属!红娘实在是太惨了!”兀官瑶跟在兀官敷上的身后,走在满是乱石的湖边上。

  “父亲你是怎么知道红娘之事的?”兀官云走在兀官瑶身边,不时还有一些挑水的农家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

  “为父是郎中,许些事情也是听旁人所说,因旁人而知,当年地仙就压不住红娘的怨气,张家被红娘弄得鸡飞狗跳,后来张家请了高人来将红娘封印在渌口湖,事情这才平息下来!”兀官敷上双手背在身后,右手上握着烟斗柄。

  “张家?”兀官瑶鼓着嘴巴,想了会儿,一惊一乍道“我知道了!是不是监市的表哥家!我记得去年那时候,监市表哥家死了好几个人!他表哥还断了一只手!”

  “嗯!”兀官敷上点头。

  “怪不得红娘会盯上监市!难道是要灭张氏全家?”兀官瑶猜测道。

  “说不准!”兀官云道。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4:01
  三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来到一座矮坡前。

  矮坡近邻渌口湖,坡上百花齐放,坡的周围绿树成阴,给人一种灵气逼人的感觉。

  “父亲!这里不是地仙生长的地方吗?”兀官云诧异道。

  “正是!”

  “该不会将红娘封印在了地仙旁吧?”兀官瑶问道。

  “这到不会”兀官云说道,“红娘怨气太大,封印在地仙旁边,她的怨气会被地仙吸收,从而影响地仙的生长,这对聚灵镇是不利的,我想红娘应该封印在离地仙不远处一个聚清气之地,封印之人是想靠灵清之气慢慢净化掉红娘身上的怨毒之气!”

  “说得甚是!”兀官敷上回过来用烟斗敲了一下兀官瑶的额头,“好好学学你哥哥,多读书才能长见识!”

  兀官瑶摸着额头、噘着嘴巴向兀官敷上做了一个鬼脸:“哼!”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颗古柏树前。

  古柏树张的枝繁叶茂,笔直参天,盘卷的老树根旁有一个泥坑。

  三人走近一看,泥坑里正是破烂不堪的猪笼,猪笼里躺着的是一袭红衣红裙,睁着眼睛的红娘,红娘额顶上一道黄符烧毁了一半,她惨白的脸上,那一双不寒而栗的眼睛里流出的红血已经在眼角、脸庞上凝固。

  “死不瞑目啊!”兀官瑶惊恐地圆睁双眼,一只手捂着嘴巴。

  “这红娘不知道是人为,还是自己挣脱封印!看来聚灵镇会不太平了!”兀官云摇头叹息道。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兀官瑶望着若有所思的父亲道。

  “我们学医之人哪懂治鬼之术,为父先上巫峰山找你蒋叔叔,你跟云儿赶紧去仲裁府看看景昕的情况!”兀官敷上道。

  “那我们先赶去仲裁府!”

  兀官云向兀官敷上行了别礼后与兀官瑶一起向仲裁府赶去。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4:36
  仲裁府的监牢仿佛是一个被世人痛恨和唾弃的地方。

  监狱与外界仅有一墙之隔,墙外明媚,墙内阴暗。

  陈景昕靠在牢里的墙上,丝丝凉风从墙的缝隙里渗进来,吹在他的后背上。

  监狱的空气里氤氲着一种糜烂与腐尸的味道。

  这时狱卒押着身穿囚衣的人走过,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死一般安静的监狱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有镇长的书信吗?”随着问话,监狱的黑石楼梯里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女声回答:“当然——你看!”

  闻此,本是无精打采的陈景昕顿时一愣: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莫非……是小瑶?

  “嗯!是镇长的亲笔书信。”

  “他在哪?”

  “你往里走……就在正中的牢房里。”

  二人话毕,坐在牢房里的陈景昕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听到有人往这边走来,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景昕!”兀官瑶一路走来,每一个牢房她都会有意无意的望一眼,走到正中的牢房时看到了陈景昕。

  “小瑶!”陈景昕激动的从地上站起身来,跑到牢栏前,双手牢牢抓住牢房的木头柱子,一脸惊喜地叫道。

  “对不起!”兀官瑶站在牢房外,一脸愧疚。

  兀官瑶与陈景昕只有一栏之隔,可就是这些挺立的柱子隔开了他们。

  “别道歉,我知道你会来的!”陈景昕斩钉截铁道。

  “你不怕我不管你?”兀官瑶咬着嘴唇问道。

  “不!”

  兀官瑶瞧见陈景昕一脸认真的表情有些孩子气,不禁转悲为乐“噗嗤”得含笑了一声:“你真傻!我若真不管你了,你就在牢里过一辈子吧!”

  “不会的!我没有杀人!我为什么要坐牢?”陈景昕义正言辞道。

  兀官瑶又沉下脸来:“景昕——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4:51
  第十三章 地仙

  陈景昕不知兀官瑶要使用何种手段将自己解救出去,但心知兀官瑶做事喜欢莽撞,不由担心其安危。

  “小瑶……你一定要小心,那红衣女子可能不是人”陈景昕一脸担忧得提醒兀官瑶道。

  “她就不是人,是红衣厉鬼!”兀官瑶吐槽道。

  “女鬼?”

  “嗯”兀官瑶叹了口气道,“就是这女鬼太过厉害,就连地仙也奈何不了她,所以她才能在镇里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

  “地仙是什么?”陈景昕疑惑道。

  “这个你得问我哥”兀官瑶说着用胳膊肘捅了捅兀官云。

  兀官云解释道:“听父亲说百年前三皇治水之后为了重塑家园,不让妖魔鬼怪进村害人,于是去了盘古山寻找句芒之树并带回了地仙”

  “句芒之树?”

  “是的”兀官云接着说道,“地仙乃是一种神木,为句芒之树所生,它已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人们的情绪能量为食,能散发出一种无色无味的灵气保护城镇与村子,一般的妖魔鬼怪是会被吞噬掉,所以人们在它的保护下很安全”

  “那要是有人破坏掉了句芒之树怎么办?”陈景昕担忧得问道。

  兀官云道,“景昕兄弟多虑了,盘古山一年四季、无论早晚都在太阳的光辉之下,据说盘古山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畜鬼怪,正气之旺不是常人能去的,听说只有心无任何邪念的人才能登山,但凡有一丝邪念变会被山中浩然正气撕成粉碎,尸骨无存!所以如今掌管盘古山的神官每五十年会寻找心无任何邪念之人,然后将他安于盘古山上,为得就是帮助人们获取地仙。”

  “既然地仙如此厉害,为何那红衣女鬼能在镇中作恶?”陈景昕追问道。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有任何事物是无敌的”兀官云道,“地仙的灵力只能对付一定修为的妖魔鬼怪,若是修为很高的妖魔鬼怪是不惧怕地仙灵力的,而且地仙会吸收人的正面能量,它也会吸收人的负面能量,一旦吸收过多,地仙就会慢慢枯萎而死,保护村子的灵气也会随着地仙的枯萎慢慢衰减到无,死掉的地仙无法再生,只能派人去皇盟在九州各地的监察府祈求重获地仙”

  “那我们该拿修为很高的妖魔鬼怪怎么办?”陈景昕继续问道,他感觉世界之大,自己就像井底之蛙,什么都不懂。

  兀官瑶插嘴道“这个我很清楚呢!三皇治水后许多能人异士们纷纷开宗立派,在九州大地上创立了大大小小修仙学道,斩妖除魔的门派,他们广纳弟子,宗旨就是为了帮助寻常百姓们收鬼除妖”说到此处时颇为骄傲而后又颇为羡慕道,“我的母亲就是峨眉山上青司的弟子,她很受百姓的尊敬与爱戴呢,母亲就是我心中的英雄,什么时候我也能像母亲一样当上青司的弟子那就好了!”

  “会的!小瑶一定会当上那青司的”陈景昕为兀官瑶打气道。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5:09
  三人说话间,兀官云的挚友徐笪来到了监牢里。

  徐笪博学多才,是聚灵镇的讼师。

  “云兄”徐笪神色匆匆的来到二人前。

  “笪哥!怎么样?”兀官瑶一脸期待道。

  徐笪道:“明日上午镇长大人就要在仲裁府内审这位兄弟,我会尽力帮助你们”

  “嗯,谢了兄弟”兀官云点头间望向陈景昕道,“景昕兄弟你是无辜的,正法只会惩罚那些有罪的人”

  “景昕你只能再受一晚上的苦了!”兀官谣话语中带着一份歉意。

  “行”景昕笑着说道,“起码这里比我露宿街头要强,还有免费的饭吃!”

  “景昕……”兀官瑶咬着嘴唇,因为她陈景昕才受这般委屈,实在是不忍。

  “走吧!”兀官云拍了拍兀官瑶的肩膀。

  “我们走了!”兀官瑶有些恋恋不舍。

  陈景昕点头。

  兀官瑶跟着哥哥离开了监狱,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瞧了一眼陈景昕。

  陈景昕站在牢栏前,双手紧紧握着木栏杆,探头目送着兀官兄妹二人离开,此时他心中又充满了孤独之感。

  兀官兄妹出了仲裁府与徐笪分开,回到家中后与兀官敷上汇合,他们得知已经有茅山派弟子来到镇中,红衣女鬼自有他去收拾,明日对于陈景昕的审讯才是关键。

  兀官瑶听父亲说有茅山派弟子来于聚灵镇,心道:莫非是那个牛鼻子老道?

  ……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5:49
  ……

  傍晚十分,天色已暗,正清道长左手持铃铛,右手稳握一杆大旗来到古柏树前,身后跟着的童子右手拿着火把,左手挠了挠小脸蛋道:“师傅?女鬼在这儿?”

  正清道长未有回话,一脸严肃的走到泥坑前,瞧了一眼泥坑中猪笼里的红娘。

  恰时,正清道长左手上的铃铛自行左右摇摆起来,“叮铃铃——”的脆响在静寂空旷的湖边上格外刺耳。

  “来了!”正清道长聚精会神地盯向前方,忽然间他将手中大旗投扔了出去。

  只听“啊——”的一声尖叫,大旗凌空停顿,旗尖上闪着蛛网般的红光,红娘头发凌乱、手脚乱舞一脸怨毒的显现在红光之中。

  正清道长目露威严,伸出双指,指着红娘道:“为何害人!”

  “他们为何杀我!我就为何要害人!”红娘咒恨得说道。

  “不要在执迷不悟了!”正清道长劝道,“只有放下心中怨恨,才能脱离厉鬼之驱,回到地府,这样你才能再投胎做人!”

  “哈哈哈——”红娘奸笑道,“被我所杀之人魂飞魄散,不得在投胎做人!我红娘不想再受做人之苦,我红娘只想要张家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既然你执迷不悔!那我只好替天行道收了你!”正清道长喝道。

  “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红娘说着突然尖吼一声,制服她的大旗“砰——”得一下在半空中炸成了碎末。

  红娘脱离了束缚,一转身形便往聚灵镇飞去。

  “莫逃!”

  正清道长想要追赶,不料许多黑手从他周围的泥土里伸了出来形成一座黑牢,将正清道长困在其中。

  “魔刹!”正清道长说着咬破手指,在手上画了一道血印,打在了由许多黑手连接起来的黑墙上“破!”

  一声轰鸣炸响,由黑手连成的黑牢瞬间土崩瓦解,落在地上成了一堆烂泥。

  “快走!”正清道长走了几步,许多黑手又从他周围的泥土里伸了出来再次形成一座黑牢将他困住。

  “拿五雷破邪印!”正清道长伸手向童子发号施令道。

  童子赶忙从书笈里拿出了一块正正方方的玉印来。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6:41
  第十四章 灭门(上)

  “哥哥!这时间真难熬,坐以待毙太不符合我的风格了”兀官瑶坐在桌边上,手里玩转着水杯,望着桌上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要不然呢?”兀官云为兀官瑶夹了菜道,“吃点,不吃饭哪有力气办事”

  “这红娘是冲着张家去的,要不我们去张家探探情况?”兀官瑶提议道。

  “你忘了父亲说的话吗?张家现在处在危险之中,我们去只会倒添麻烦!”兀官云眉头紧凑,其实他何曾不想去探探张家的虚实,只是他们没有斗鬼的能耐,若真碰上了,还要白搭两条命。

  “也对!”兀官瑶赞同哥哥的观点道,“我还得留着这条小命救景昕出来”

  “嗯!”

  “不过话说回来,爹刚刚又冲冲忙忙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办啥事了”兀官瑶又说起其他事儿了。

  “我们就在家里好好等着父亲回来”

  “哥,你说这世态也太过炎凉,若不是富家子弟欺诈百姓,红娘死那么惨,也不会有今天那么多事儿了”兀官瑶说道,“不过上次楚家和石家狗咬狗看的我真是过瘾”

  “楚家和石家都不是什么善类,你可别去招惹他们”兀官云提醒道“特别是那个楚家公子,这公子生的很奇怪!有一次我替父亲为他复诊,我摸过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有点刺骨,一点生气都没有,让我根本察觉不到活人的气。”

  兀官瑶惊道:“难道是活死人吗?好恐怖!”

  “这可不得乱说,我们行医之人是不能乱给他人下诊断的,这是规矩!”兀官云一脸认真道。

  “好啦!好啦!一谈到医术来,哥哥就那么认真!”兀官瑶拍着兀官云的肩膀神秘兮兮道,“哥哥!既然我们不去张家,但是我们可以去石家,听大假说今天晚上可有好戏哦!”

  “什么好戏?”兀官云问道

  兀官瑶故作神秘,一步一跳的向自己闺房跑了去。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17:03
  兀官云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道“都什么时候了,哪有心情看戏,真拿我这妹妹没办法……”

  兀官瑶进了闺房以后一直没有出来,兀官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想着心事。

  莫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兀官瑶穿着一身夜行衣像做贼的小偷一般,悄悄推开闺房的门,垫着脚,走着猫步来到了兀官云身后。

  兀官瑶冷不丁得将兀官云的肩膀用力一拍:“老哥!”

  兀官云一激灵,从椅子上一下弹了起来。

  “哈哈——”兀官瑶见兀官云被自己吓了一跳,笑的前仰后附。

  兀官云叉着腰又气又好笑得站在兀官瑶前道:“你这小妮子!哪来的那么多歪法子整你哥!”

  兀官瑶笑弯了腰,上气不接下气道:“天生的!”

  “那你穿上这一身又是为何?”兀官云打量着兀官瑶道。

  兀官瑶原地转了一圈道,“当然是去看戏啊!”

  兀官云无奈道:“你还没告诉哥哥看什么好戏!”

  兀官瑶一脸贼笑地走到兀官云身边道“楚家对石家的复仇大戏!”

  “你这妹妹!每天使着大假小假为你探这些个消息!”兀官云更为无奈。

  “好哥哥,快走啦,去晚了就赶不上了!”兀官瑶一把拉住兀官云的手道。

  “你去看戏,还要打扮的像夜贼?”兀官云不情愿的被兀官瑶拉着走道。

  “习惯!习惯!”兀官瑶边说边拉着兀官云出了院子。

  ……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29:01
  ……

  石府内。

  “你给老子长脸啦!”石员外给了石业强一个耳光子。

  石业强摸着火辣辣的脸辩解道:“我们家这么有钱,怕什么楚家!”

  “你这畜生!那高家的家产是我们家的三倍,我们家做生意还得依仗他家,而且楚家有自己的武装佣兵还和当地镇长是一伙的,有钱有势,谁都不敢招惹他!你到好……你……你……”石员外指着石业强,气得说话都不利索。

  正当石员外训斥石业强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通报道:“老爷!老爷!不好啦!我们的府邸被高家包围啦!”

  “什么!”石员外急忙从客厅里走到大门前,“快开门,让我瞧瞧,楚钱真闹到我家门口了?”

  两个家丁下了大门的门闩,打开了大门。

  大门一敞开,石员外看见门外层层叠叠站了几圈人,他们每人左手拿刀右手拿着火炬,将黑夜照的如晚霞般通红。

  “石国把你儿子给老子交出来!”楚员外双目瞪得通红,指着石国大骂道。

  “交出来!”

  “交出来!”

  楚员外身后几圈人纷纷举刀示威,那场面是声势浩大,叫喊声一浪接一浪。

  兀官兄妹躲在不远处偷看楚员外讨伐石家,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都有些兴奋。

  “狗咬狗!真有意思!”兀官瑶幸灾乐祸道。

  “确实有意思,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兀官云附和道。

  石员外摸着头上的冷汗不知如何是好,要是真正拼起来恐怕他的府邸要被掀个底朝天。

  “息怒!息怒!楚兄息怒啊!”石员外不停的作揖道。

  “息你个蛋!把你儿子给我交出来!要不然别怪我楚某动真格!”楚员外威胁道。

  “好……好……好……我马上把我那不孝儿子交出来!”石员外低垂着头叹着气,走进了门里。

  石员外踏进门里刚好看见石业强一脸害怕的东张西望,他怒火中烧上前就一把揪住石业强的耳朵:“你……你……你……你这不孝子!让你有事无事出去给我招惹些祸端!”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石业强五官皱成一团,疼的直求饶,“爹爹放了我——爹爹放了我——我知错了——”

  “我肯放过你!那楚家肯放过你?”石员外放开了手。

  “父亲……那楚家带了多少号人来?”石业强,摸着耳朵,一脸的苦相道。

  “那楚钱带了几百号人!他们个个拿着刀把我们府邸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石员外一脸怒气道。

  “啊!”石业强一想到门外楚员外领着几百号人示威,立马挺不住,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石员外踢了石业强一脚,“老子也不是好惹的!我早已安排下人拿钱去搬救兵了!”

  一直在暗处偷看的兀官瑶见石家还未有人出来,鄙夷道“那石家真没用!就会找些市井流氓欺负百姓!”

  “不!”兀官云说道,“石家不是省油的灯!

  “恩?”兀官瑶不解的炸了眨眼睛。

  兀官云没有多解释,二人继续静观其变,已看后续的发展。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30:10
  第十五章 灭门(中)

  监市府邸内。

  “跪下!”

  张班头手里拿着戒条立在房间里,指着监市喝道。

  监市甲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了地上:“爹——我又犯什么错了——”

  张班头怒目瞪着监市甲道:“若不是你整天游手好闲,带着自己兄弟饮酒作乐,深夜才归宿,会死人吗?难道你不觉得羞愧吗?不觉得有错吗?”

  “我那手下是被他人害死的,又不是我——”监市甲狡辩道,“话说回来,若不是他胡乱跑开,不跟大家在一起也不会出事,还得怪他自己蠢”

  “你你你——你你你——”张班头勃然大怒挥起手中戒条就往监市甲身上打了上去。

  “哎呦!哎呦!”房间里传出了监市的叫喊声。

  屋外,站在不远处的张氏不忍直视窗纸上晃动的人影,不敢多听监市的求饶声。她心里虽如针在扎,但这次闹出了人命,不能再袒护自己的儿子,溺爱只会让爱子犯越来越多的错。

  张氏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卧房,就在她转过身来的时候,红娘身穿红衣红裙,垂发遮脸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张氏还来不及说话,红娘陡然出手,枯槁的五指划过了张氏的脖子,顿时鲜血四溅,张氏的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喷着血水的身子直挺挺得倒在在地上。

  这时屋里房门被教训完监市甲的张班头用力推开,背着手气汹汹的走了出来:“就不应该生你这种不孝子出来,我们张家的脸都被丢光了!”

  张班头出了屋子后低着头往前走,走了没几步,突然看到地上居然有一具无头尸。

  “夫……”张班头话还未出口,头颅如同张氏一样滚落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洒了一地。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30:26
  屋内,监市甲被父亲打的全身是红印,他从红漆柜里拿出一瓶跌打油来。

  “我肯定不是爹亲生的,哪有亲爹下手那么狠的!”监市甲边抱怨着边用跌打油涂抹到身上。

  “张公子……”

  监市甲一个人正嘀嘀咕咕的抱怨着,不知哪里响起了女子的声音,这声音柔情似水,似曾相识。

  “张公子……”

  监市甲站起身来四下望去,听出了声音,一下想起了乱葬岗里偶遇的美人:“是美人儿?”

  “张公子……是我……”

  “美人儿!乱葬岗一别,我好想你啊!你在哪?”监市甲起了色心道。

  “是吗?”

  监市甲身前突然出现一道红光,红光化为红娘,红娘一手抓住监市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

  监市甲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狰狞的红衣女鬼,又瞟见她另一只手中居然提着父母的头颅,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竟尿了裤子。

  “你你……你是……谁……?”监甲市凌空乱蹬着脚,脸上已经憋的通红

  “跟你有一欢之缘的美人儿啊……”红娘故作温柔的声音里带着鬼魅与毒辣之气。

  “你……你哪是……”

  “不记得我了吗?”红娘的脸一下变成乱葬岗里的美人儿,一下变成红娘生前时的模样。

  “红红红……红娘?”

  “是的!我是来取你狗命的!”

  “别……别杀我啊……”监市甲呼吸已经困难,他紧着喉咙艰难的哀求道。

  “我既然与你有一欢之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了你!”

  “好……好……好……”监市甲连忙答应。

  “那日参与杀我情郎的除了你和张虎!还有谁——”红娘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张大了满是血水的嘴巴,拖了一个长长的音,从她嘴中吼出的腥风喷了监市甲一脸的血。

  “还……还……还有石家的石业强……”

  监市甲话毕,灯影之中身首异处。

  ……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32:24
  ……

  张虎府邸。

  张虎刚饮酒作乐而回,喝得满面桃花,醉酒熏熏,一只空荡荡的袖子随着他晃晃悠悠的十字步左右摇摆。

  张虎的贴身丫鬟见自家主子回了来,上前忙扶住张虎。

  张虎一脸坏笑,伸出手就往丫鬟身上摸去。

  丫鬟两腮见红,矜持的推攘了一下高虎:“少爷不要……”

  张虎哈哈笑道:“你本来就是我张府的人,摸*摸又何妨!”

  “你对其他女人也这样吗?”丫鬟羞红了脸,轻声道。

  “当然!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张虎说着亲向了丫鬟的脸。

  “是吗?”丫鬟的声音有些异样,“为什么男人可以四处沾花惹草,女人就非得独自困于闺房之中,守着欺辱自己的相公?”

  张虎一愣,他的手摸到是冰冷冷的肌肤,低头一望,此时在他怀里的不是丫鬟,而是一脸煞白,瞳孔里没有眼珠的红娘。

  张虎吓的一把放开红娘,一屁股摔到地上,酒意被惊醒。

  “好久不见……相公……”

  瘆人的红娘一步一步向张虎紧逼,张虎挪着臀部往后退。

  “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张虎满脸惊恐,抖抖索索的说道。

  “回来取你狗命啊”红娘说着一抬手,高虎一只胳膊飞了出去。

  “啊!”高虎吃疼地惨叫了一声。

  “疼吗?有多疼?”

  “放过我!求你!”张虎忍着巨疼跪着向红娘磕头道。

  “我放过你,他也不会放过你!”红娘一抬手张虎的两只脚与他分了开来。

  “啊——”张虎的身体无法支撑倒在了地上,为剧痛昏了过去。

  “哈哈哈哈——”红娘张开双臂,仰头厉笑了起来,“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了血海深仇!看到了吗!”

  正清道长摆脱掉黑手铁牢来到监市家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无头的尸体遍布监市府邸各个角落,府内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横死、无一幸免。

  “还是来晚了!”正清道长眼见惨状,心里非常自责,他死死的握紧拳头暗下发誓道,“红娘我绝不会放过你!”

  ……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32:45
  ……

  石家。

  石员外领着石业强走出了大门。

  楚员外瞧见石业强,眼里都要烧出火来。

  石员外拱手毕恭毕敬的又向楚员外行了一礼道:“楚员外……我知道自己的不孝子对令朗做了过分之事,但是楚员外也不必大动干戈,我们可以去仲裁府找镇长大人和平解决,大人的任何处决我都能接受!”

  “镇长?”楚员外用反问的语气道,“我楚钱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楚兄咱们也算是旧交了,看在我石某人的面子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小儿一次”石员外为了争取时间,等救兵到来,不停的跟楚员外说着好话。

  楚员外像是看出了石员外的心思,大吼一声打断了石员外的话:“停!”

  石员外一惊。

  楚员外道:“我说石国,如果你真当我是旧时也不会让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这事儿我跟你没完,而且你少在我面前耍把戏,我楚某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还看不穿你的花花肠子?你是想争取时间等救兵!”

  “不不不——”石员外摆手道,“我是诚心想和平解决,我哪会请救兵。”

  “不见棺材不掉泪”楚员外一招手道,“给我出来!”

  从人群中怯怯地走出一人来,石员外见到此人惊恐得瞪大了眼睛和嘴巴,这人正是他派出去请救兵的家丁。

  “你派出的人早就被我收买了!”楚员外瞪了一眼石员外道,“想跟我玩把戏在多学十年吧!”

  最后的退路被楚员外堵死,石员外觉得有些晕眩。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33:06
  第十六章 灭门(下)

  石业强见无路可退,居然直接向楚员外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求饶。

  楚员外见石业强如此懦弱,想到自己儿子被这种货色欺辱,心中怒火像浇了油般越烧越旺。

  愤怒让人楚员外失去理智,已完全不顾及石家任何面子,怒发冲冠的走上前去一把揪起跪在地上的石业强,横了一眼不敢做声的石员外喝道:“你这狗仗人势的家伙,带着几个流氓把我儿子打成重伤,今天不阉了你,我就不姓楚!”

  石业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楚伯伯,我也是年少无知才做出这恶劣之事,还请楚伯伯原谅我这回啊!”

  “把那几个流氓带上来!”楚员外一把将石业强推开,一声令下,人群向两边散开,那几个流氓被人用板车推了出来。

  石业强看到,躺在板车上的几个流氓面色苍白,胯下一片红,已经做不成男人了。

  “等下我就要你跟他们一样的下场!”楚员外一脸阴沉,恶毒得盯了石业强一眼。

  石员外知道楚员外是动了真格,他也无力回天,连忙跪了下去老泪纵横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楚员外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那你要看我儿子放不放你们一马!把我儿子抬上来!”楚员外大吼一声,从人群中抬出一人来,此人正是楚离月。

  楚离月半边脸上包着纱布,另一边脸肿的就像一个菠萝,青一块紫一块。

  “我儿被你家小畜生打成重伤,都快只剩下半条命了,让我饶了他!妄想!”楚员外异常激动,嘴里的唾沫喷了石业强一脸。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33:27
  “父亲”楚离月从竹床上吃力得坐了起来。

  石业强见楚离月,连忙跪着向他求饶道:“楚大爷——绕了我吧!绕了我吧!”

  楚离月拖着浑身肿痛的身体下了床,一瘸一拐的挪到楚员外身边。

  “儿子!你想怎么报仇都可以!”楚员外上前扶住楚离月道。

  楚离月用那琥珀色的眼珠子盯了石业强一眼,冷冷道:“我可以放过你”

  “多谢楚公子!多谢楚公子!”石业强跪谢。

  楚员外向石业强踢了一脚“你这没骨气的东西!你这吃软怕硬的东西!”

  “但是”楚离月话锋一转道,“从今天起,石家的全部家业归楚家所有”

  “全……全……全部?”石业强打着结巴道。

  楚员外道“给你一次机会,是要家产还是要你的命?”

  “欺人太甚!”石员外站了起来,大吼一声“你这不是放了我儿的命,你这是要我们石家所有人的命!来人啊!我们跟他们拼了!”

  石员外又大叫了几声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33:44
  “估计现在你府里的人已经被我的人制服带走了!你狠个屁!”楚员外傲横着用食指点了点脑袋道,“你知道为什么生意上会不如我吗?多动点脑子!”

  石业强欲哭无泪,无奈的望着父亲,石员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已经无路可走,嘴里骂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孽债!事已至此,我们石家愿意交出全部家产!”

  “不过我对天发了毒誓还是要履行”楚员外忽然抓过石业强,单手做刀用力割像石业强下盘。

  “哎呦!”石业强痛苦的双手捂着下盘,蹦蹦跳跳个不停。

  “老天爷啊,只怪我这刀太顿了没法割下”楚员外还有在场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石员外不想再被羞辱,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签吧!我们签条约!签了条约,楚员外你就大人大量放了我们!”

  楚员外默许,让人拿来毛笔写了一份家产转移条约。

  石员外与楚员外在合法的家产转移条约上画押,石员外的心就像被一块大石头拉入湖底般沉痛,万万没想到石家的的基业毁在一瞬间间,毁在自己手里。

  楚员外收起条约对着石员外和石业强说道:“我楚某根本不稀罕你这几个臭钱,请你们滚出这聚灵镇,我不想在看到你们!”说完带着众人一路高歌,凯旋而归。

  “哈哈!真解气!石家再也不能无法无天了!”兀官瑶幸灾乐祸地看完这场闹剧,满足得对兀官云说道。

  兀官云看完这场闹剧后说道:“或许成为有实力的人才不会被欺负,但是如果大家都和睦相处,互帮互爱,还会有那么多惨剧发生吗?”

  “也是!哥哥说的对!”兀官瑶赞许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先回家吧!”兀官云道。

  “好!”

  二人看完了闹剧,赶回了家中。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19:34:03
  石员外与石业强进了府里时,府内已经没了半个人影,只剩下一个年迈的老管家,其余人都被楚员外悄无声息得暗中掳走。

  “老爷!”管家见石员外进了府,连忙上前老泪纵横道,“老爷我们败了!”

  石员外一把将管家揪了过来:“谁说败了?我现在虽不是你老爷了,但不代表以后不是!”

  石员外说完一把将其推了开去。

  “走!回房收拾行李!”石员外对石业强语气生硬道。

  此时石业强受了打击,精神恍惚,根本没听到石业强的话。

  石员外见石业强没有搭理自己,于是推了他一把:“发什么呆!快跟我去收拾行李!”

  石业强回过神来,木讷的点了一下头,随着石员外进了房。

  石员外带着石业强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离开石府。

  “走吧!无需留念,你要知道人生就是这样走错一步,满盘皆输!”石员外背起行李,扶着拐杖望着石业强说道。

  石业强留恋着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府邸,心中也是忏悔不已,他已经从一个富人一夜之间成了一个穷人。

  “父亲我们去哪?”

  “去找你母亲,以你母亲的能耐,楚家让我受的屈辱我会让他们十倍奉还!”石员外恶狠狠得说道。

  就在石员外和石业强要踏出房门之时,一团红影滑过天空呼啸而来,他们还来不及躲闪便被红影掐住了脖子。

  “是谁……”

  “红娘!”

  只听石家府邸内响起了凄厉的哀嚎声。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12-20 19:53:11
  不错哦,棒棒哒
作者:罗小芙 时间:2017-12-20 20:06:54
  @润笔二十八 :本土豪赏1朵鲜花(100赏金)聊表敬意,赠人鲜花,手有余香【我也要打赏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12:31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7-12-20 19:53:11
  不错哦,棒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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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大驾光临啊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12:48
  @罗小芙 2017-12-20 20:06:54
  @润笔二十八 :本土豪赏1朵 鲜花 (100赏金)聊表敬意,赠人鲜花,手有余香【 我也要打赏 】
  -----------------------------
  谢谢啊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0:02
  第十七章 魔刹

  第二天一大清早,聚灵镇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三家大户灭门惨案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一个时辰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聚灵镇的百姓得知消息后甚是惶恐,生怕下一个被害死的就是自己。

  石府、张虎府、监市府的周围被镇上来一探究竟的百姓们围堵的水泄不通,镇卒们用手上长棒把百姓们全都拦在三家府邸之外不让他们进去看明情况。

  石府外,人群被几个镇卒拨开,镇长一边焦急的和楚员外窃窃私语一边赶进了石府内。

  二人一进石府一股极其恶心的腥臭味铺面而来,府内尸体纵横,死相怪异,每一个角落处,都可以看到一具被割断了四肢的尸体。

  石府被离奇灭门的事情让楚员外十分意外和震惊,石员外一家只有三口人,他的夫人离开聚灵镇多年,至今没有音讯,所以本家只有两口人,其余的都是家丁丫鬟。昨天晚上讨伐石业强,石府所有的家丁丫鬟都被他暗中花钱雇的人掳走,掳走安置后奇怪的是一夜全都消失,没想到居然又都死在了石府里。

  “老楚你知道的……我这镇长虽然是民举选出来的,但是没什么实权,昨天晚上你围攻石家的事情已经在聚灵镇传开,再加上你儿子不人不鬼,我想镇上百姓会将石家灭门惨案与你们楚家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你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上!”镇长一脸不安的对楚员外说道,毕竟对于镇长来说镇上的安宁最重要。

  楚员外没有理会镇长,望着府里的墙壁与地板上漆黑的血迹说道:“那石国还有石业强呢!”

  “就在里屋,你去看了可别害怕!”镇长提醒道。

  “我楚某何曾怕过谁!就算镇里人都暴动起来,我也会用钱封住他们的手!”楚员外双手插着腰一脸不屑。

  “那请跟我来吧!”镇长摇着头领着楚员外走过客厅,穿过花园来到一个卧房里,卧房的门半掩着。

  楚员外深呼了一口气,接着一脚把门踹了开来,就在这时一股阴风从门里猛刮出来。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2:28
  阴风太劲,楚员外被寒风吹得睁不开眼,忙抬起衣袖捂着脸说道:“好大一股阴风!”

  “楚员外!说实话我压根就没进这屋里,这屋子的门一开就不停的刮着阴风,实乃让人费解!”镇长眯着眼睛也是用衣袖捂着脸。

  “因为屋子被妖魔下了阴风咒!”正清道长神不知鬼不觉的倒挂在了屋顶房梁上,双指夹着一黄符,将黄符贴在门顶上,阴风顿时停了下来。

  “是道长您!真是好久不见!”楚员外一见是正清道长,喜上眉头行礼道。

  “不必多礼!”正清道长一个空翻稳稳落到地上。

  镇长望着正清道长心道:平日里楚钱目中无人,谁都不放在眼里,这不知何处来的道长,居然能让楚钱毕恭毕敬,看来不简单。

  “真是惨绝人寰!”正清道长捻着胡须,眼见周边尸体,摇头叹息道。

  “道长您知道是谁在作恶吗?”楚员外知道道长实乃高人,应该知道灭门之事,于是问曰。

  “跟我进屋内吧!”正清道长没有直面回答,跨过门槛率先走进了屋里,楚员外和镇长紧随其后。

  屋子内一片狼藉,墙壁上屋顶上全是用血写的文字。

  石员外,石业强横躺在地上,他们面相扭曲,嘴张的血大,身上全是黑色的血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腐蚀过,一股酸臭味恶心难耐。

  “死的太惨了!”镇长捂着嘴巴与鼻子道。

  “楚员外你看着墙上的血字!”正清道长指着墙壁说道。

  楚员外跨过尸体走到墙前细细观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墙上的血字分明写着“楚家害我,我要拿你儿子偿命!”。

  楚员外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他确实财大气粗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自己的血脉受到无法操控的危险:“我饶过了石家,石家不是我杀害的!”

  镇长站在一旁阴沉着脸没有做声。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2:47
  “贫道当然知道不是你,害人的是一叫红娘的厉鬼!”正清道长说道。

  “厉鬼?”楚员外顿了顿道,“聚灵镇有地仙保护怎么会有厉鬼?”

  “地仙已经奈何不了她了!”正清道长道。

  楚员外一听连地仙都奈何不了红娘,可见这厉鬼红娘非常厉害,若她真对楚离月出手必死无疑,想到这里楚员外吓得弯腰作揖道:“正清道长救救我儿!”

  “贫道来此处就是为了见你,见你就是为了帮楚离月躲过这次劫难!”正清道长扶起楚员外说“替天行道,助人行善本就是茅山道士之本责!”。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楚员外连忙再三鞠躬。

  “我与这厉鬼无冤无仇,她为何要污蔑我,还要害我儿?”楚员外道完谢后一脸困惑,问起红娘的事情来。

  楚员外心想自己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老天爷老是让他饱受痛苦。

  “哎!这厉鬼应该跟更厉害的妖魔有勾结!”

  “还有其他的妖魔?”正清道长的话如雪上加霜,楚员外更加震惊害怕。

  正清道长点头道:“正是!楚员外还记得夜袭你家的那团黑影么?”

  “记得!”楚员外回道。

  “那团黑影本是我们茅山一个修炼的道士,因为痴迷练道所以走火入魔成了魔刹,魔刹喜以阴气极重的灵魂、强烈的怨气等为食量来提升修为,贫道下山就是为了收服这孽畜!”正清道长捻了捻胡须,摇头叹气,茅山出了这么一作恶的孽徒,实乃让自己脸上无光。

  “喜欢阴气极重的灵魂,所以他选择了对我儿下手,然而却被你我拦住,不过我看那魔刹也没多大能耐,区区一把桃木剑就可以拦下他!以道长的修为……”

  “此言差矣!”正清道长还未等楚员外说完便开口道“我这把桃木剑可是上乘法器,不要以貌识物!这魔刹本意就是冲着令郎太阴之人来的,况且今年天有异象,夏至提前了一月,本就不吉,再过一月后便是四月初四,为阴气最重之时,是楚离月大劫之日,也是这魔刹最厉害的时候,那时贫道是没有把握能战胜这妖孽的!”正清道长心知魔刹的厉害,要不然他早就找到魔刹藏身之处,将他绳之以法带回茅山了,所以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想要收服他,是难上加难。

  “他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何不直接取我们的性命?”楚员外问道。

  “楚员外有所不知,四月初四是取楚离月性命最好的时候,若那时能吸收掉太阴之人的魂魄,魔刹的魔元将会上升到无法估计的一个高度!”正清道长解释道。

  “那该如何是好!”楚员外听到此处心急如焚来。

  “楚员外别急,若能熬过四月初四那个夜晚,天一亮就是他妖力最弱的时候,一把菜刀都可以结果了他!”正清道长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那一切都有劳道长了!”楚员外再次作揖道。

  “在此之前,我们须让令郎对我们敞开心扉!令郎自我封闭,捉摸不定,我怕到时候不受贫道的指引!”正清道长担忧道。

  “哎!”说道此处楚员外叹了一口气,“我身为楚离月的父亲,一天中都很少能跟他说上一句话,十五年了我根本不了解这孩子,不知道他一丁点的想法!”

  “说不准,有一个人能帮助你”正清道长说道。

  “谁?”

  “给楚离月血的人!”

  “上次是有人送血药来,但未能告诉我此人在哪”

  正清道长听罢眉头一邹。

  “道长?”楚员外见正清道长陷入了沉思叫了他一声。

  正清道长回过神来,他眼见这些冤死的人,心中起了慈悲之心,决心为他们火化,超度他们的灵魂:“先把这里的尸体全都火化了吧,也算是做做好事,积积阴德,能够受到上天的眷顾,或许能够逢凶化吉、否极泰来!”

  两个时辰过后,三十多具泼了油的尸体在石府的后花园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正清道长亲自将手中的火把扔进了尸堆里,火焰在尸体上蔓延开来,不一会儿熊熊烈火映红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黑烟呼啸着奔向苍天。

  正清道长摇着铃铛绕着火堆念起超生经。

  镇长阴沉着的脸上映照着火光,他微低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奸笑。

  石府里的财产按照条约全部挪到了楚员外家,石府被衙门贴上了封条,任何人不得在入内。

  正清道人办完事情后便往兀官家赶去。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3:18
  第十八章 试验

  仲裁府监狱。

  狱卒嘴里咬着牙签,正在牢门前用钥匙打开铁锁。

  站在狱卒身后的兀官兄妹满脸心事。

  “你小子被无罪释放了!”狱卒打开铁锁,拉动锁链,沉静的监狱里响起了铁链拉动时“哗啦啦——”的声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景昕从监狱里快步走了出来,见兀官兄妹们表情严肃,忙问道。

  “监市家,张虎家、石家所有的人都被害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兀官瑶压低着声音道。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陈景昕万万没有想到聚灵镇里会发生如此惨绝人寰之事。

  “先跟我们回家吧!什么事情回家在说!”兀官云拍着陈景昕的肩膀道。

  “嗯!”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3:38
  一路上,陈景昕听见的都是百姓议论灭门的事情,议论时个个神色紧张、惶惶恐恐,将矛头大部分指向楚离月。

  “至从楚家生了这么个怪胎,我们聚灵镇就没太平过!”

  “是啊——是啊——那楚家公子肯定是天上的扫把星,把霉运都带到我们镇子上来了!”

  “要是楚家灭门死绝多好,说不定楚家公子死了,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咱们就安全了!”

  陈景昕听着百姓们这些不负责任的言论很是痛心,特别是有人说出“扫把星”三个字时,像是拨动了他脑海里某根心弦,使他的头隐隐作痛起来。

  兀官瑶见陈景昕有异样忙停下步子关心道:“景昕,你怎么了?不舒适吗?”

  陈景昕皱着眉头,忍着痛楚回道:“没事,我们赶紧回去”

  “回去让爹爹给你看看,是不是在又冷又湿的牢里沾了风寒”

  一旁的兀官云说道:“景昕怕是头痛病又发作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三人回到兀官家时,看到宅院里兀官敷上正立在那里抽着旱烟。

  “父亲!那茅山道士还没来吗?”兀官瑶跑上前去问道。

  “他马上就到!”兀官敷上“叭叭”抽了两口烟。

  昨夜兀官敷上急冲冲出门就是寻正清道长去了,他在张府找到正清道长并约定今日见面。

  “别抽了!”兀官瑶一把将兀官敷上嘴上的烟斗抽了出来。

  “没大没小”兀官敷上在兀官瑶额头上弹了一下,“一点规矩都没!”

  兀官瑶噘着嘴巴摸着额头道:“爹爹我是为你好!”

  兀官瑶正要与兀官敷上斗嘴时,忽听门外银铃作响,身穿大襟大袖黄色道袍,左手持铃铛的正清道长出现在了门外,身后跟着童子。

  兀官瑶圆睁着眼睛,一眼就认出了正清道长:“果然是你!”

  正清道长见兀官瑶指着自己,细下端详她道:“我们认识?”

  兀官瑶干咳了几声,转溜了下眼睛珠子道:“不认识……”

  “敷上兄,昨夜真是抓鬼心切顾不上跟你叙旧,真是好久不见啊”正清道长向兀官敷上抱拳道。

  兀官敷上哈哈笑着,上前与正清道长拥抱道:“是啊!我们分别时你还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岁月真是把杀猪刀!”

  兀官瑶插着腰站在父亲身边心道:这牛鼻子老道居然是我爹旧时。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3:56
  正清道长向拥抱完自己的兀官敷上问道:“景昕在哪?”

  “你找景昕干嘛?”兀官瑶插嘴道。

  正清道长向兀官瑶故意问道:“你是陈景昕?”

  “我当然不是!”兀官瑶做着鬼脸道,“你见过一个女孩子起这种名字的吗?”

  “无礼!”兀官敷上向兀官瑶喝了一声,转手向正清道长抱拳道,“我女儿被骄纵惯了,不懂什么礼数,正清莫怪!”

  “哪里……哪里……”正清道长笑曰,“真是跟你娘子的性子一模一样,真性情,哈哈哈——”

  “哼!”兀官遥转过身子,虽不知道为何有些厌烦正清道长,但是说的话道挺让人开心,不禁让她偷笑起来。

  “这是我的儿子兀官云!”兀官敷上介绍道。

  “伯伯好”兀官云向正清道长行李道。

  “生的跟兀官兄般俊俏”正清道长竖起大拇指赞道。

  “他就是你要找的陈景昕!”兀官敷上对着陈景昕接着介绍道。

  正清道长走到陈景昕身前打量道,“你是陈景昕?”

  “我是!”陈景昕点头道。

  正清道长一脸诧异道:“我要找的人怎会如此羸弱,怎么会是太阴之人命中救星?”

  “救星?”陈景昕不解。

  “莫太相信你师兄的占卜之术!”兀官敷上摸着胡须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天地万物变化多端,不是靠算盘上那几颗珠子就能占卜出来的!”

  陈景昕完全不懂二人的对话。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4:19
  “不!我要试试!师兄的占卜之术很少有误!” 正清道长将手中的铃铛收入腰间,指着陈景昕道:“我要和你比试比试!”

  “和我?”陈景昕指着自己诧异道。

  “喂!牛鼻子老道,你一个精通道术的高手居然和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比试!羞不羞啊!”兀官瑶见状连忙袒护陈景昕道。

  兀官瑶知道正清道长的厉害,他不清不楚的就跑来要跟陈景昕比试,可能有诈。

  “陈景昕!是个男子汉就接受贫道的挑战!”正清道长未有理会兀官瑶,依旧指着陈景昕道。

  “喂!”兀官瑶还要上前帮陈景昕,却被兀官敷上用手掌暗中按了下来。

  陈景昕说道:“我们真的要比试吗?”

  正清道张应予道“嗯!”。

  “等等!”一直未说话的兀官云走到陈景昕身前向正清道长道:“道长!不瞒你说,景昕兄弟连体术都不会莫说道术了,他绝不是您的对手!”

  正清道长摇头道:“无论怎样,贫道做出了挑战,是条汉子就不会畏头畏尾的躲在女人的后面!”

  兀官瑶偷偷走到陈景昕身后,暗地里掐了一把陈景昕,然后唇语道:“不要乱来!”

  陈景昕转头对兀官瑶唇语道:“就算我很弱但也不是懦弱。”

  兀官遥听到陈景昕的话,愣在了原地。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4:38
  陈景昕说完,转回头来对正清道长斩钉截铁道:“我接受!”

  “好小子!就是要有这种气魄!看招!”正清道长单手一摆,从袖子里飞出几张黄符来。

  陈景昕见几张黄符向自己飞来,赶忙往空旷的院子中央跑去,不能让黄符因自己伤了兀官家的人。

  这几张黄符好似超薄型的飞刀,呼啸着紧追着陈景昕不放。

  陈景昕见这几张黄符在正清道长的意念下紧追自己,索性不再逃跑,决心使用蛮力一拳打向黄符。

  拳风似紧,压向黄符。

  正清道长见陈景昕不假思索、毫无章法的击打使了法术的黄符,心道:果真如兀官家所说连体术都不会?让贫道再试试!

  正清道长扭转手指,黄符四下飞开,陈景昕一拳打空,他还来不及躲闪,那几张散开的黄符瞬间闭合粘在了他双手、双脚上。

  “封!”正清道长大喝一声,陈景昕的双手,双脚迅速张开,摆成了一个“大”字型。

  陈景昕踉跄一下没站稳,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任凭在地上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兀官瑶见陈景昕一招被制服,心里非常担心。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5:04
  第十九章 资质

  陈景昕被完全封住行动。

  兀官敷上边望着在地上摆大字的陈景昕,边对施展法术的正清道长道:“正清!你应该相信了吧!”

  “嗯!”正清道长一转手指“收!”,黄符从陈景昕手脚上离开,在半空中翻卷着回到了衣袖里。

  法术解除,陈景昕瘫在地上,双手双脚顿感麻木。

  兀官瑶见状连忙跑了上去,一脸关切道:“没事吧!景昕!”

  “没事!”陈景昕勉强的摇头。

  “正清你应该相信了吧。。。。。。这孩子可是一点体术都不会,更别说任何法术了!”兀官敷上说道。

  “看来是贫道高估了,没想到一招就被贫道降服!”正清道长摇着头叹息道。

  兀官瑶将陈景昕扶了起来:“看你逞能!”

  陈景昕一副窘态,不好意思的望着兀官瑶傻笑了一下。

  兀官瑶刀子嘴豆腐心的说道:“笑啥!就你这水平还跟那牛鼻子老道斗”

  一旁的兀官云道:“正清道长,我有一事相问?”

  “但说无妨。”

  “聚灵镇中三户被灭,到底是谁所为?真是那厉鬼红娘吗?”

  “是的!聚灵镇三户被灭门,灭门的正是一身怨气的红娘,不过镇中除了红娘还有另一个更厉害的妖魔作祟!”

  “谁?”兀官云一惊,忙问。

  “我们茅山一个因修炼走火入魔的弟子!凭道此次来聚灵镇,正是为了他!”正清道长收好手中黄符向着兀官敷上接着说道:“兀官兄,凭道有一事相求!”

  “不用跟我客道,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兀官敷上又吧嗒起烟来。

  “说来惭愧,这弟子正是贫道的一位爱徒,他因为过于痴迷练道而走火入魔成了魔刹!凭道下山就是为了追捕他,一直追到聚灵镇,魔刹喜以阴气极重的灵魂、强烈的怨气等为食粮来提升魔元,而红娘所杀之人都会因为无法超生而怨气极重,刚好就会成为魔刹口中粮!”

  “所以你觉得红娘和魔刹狼狈为奸、利益勾结?”

  “是!”正清道长点头,“为了不再让悲剧发生,贫道一定要赶紧抓到红娘!但是就以贫道与徒弟二人,怕是精力有限,希望兀官家兄妹与陈景昕能来帮忙!”

  兀官瑶听后忙道:“我哥还行!特别是景昕,不说法术了,连法术都不会,怎么帮你?”

  “虽然派中有铁则不能交予外人法术,但高树需根基,万变不离其宗,凭道可以教你们基本功!”正清道长许诺道。

  “真的?”兀官瑶一直心系着入门青司,只可惜资历浅,父亲教得基本功又繁杂又使人劳累,只能想想作罢,这次来了机会,说不准茅山的基本功简单易懂,正清道长的条件倒是挺符合胃口。

  正清道长点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我们答应帮你!”兀官瑶兴奋的直接帮陈景昕与哥哥做了决定。

  兀官敷上在一旁笑道:“你这丫头怕是坚持不过三天!”

  “谁说的!”兀官瑶吐着舌头做着鬼脸道。

  “你们意下如何?”正清道长问其余二人道。

  陈景昕果断的答应:“好!”

  兀官云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5:54
  “先来看看你们的资质”正清道长从怀里掏出一颗透明的玻璃珠子来。

  “这是啥?”兀官瑶见到稀奇的玩意,好奇的上前左看看右瞧瞧。

  “这珠子名曰无相珠,是每个门派用来探明入门弟子资质的测验石。”正清道长顿了顿接着说道,“资质差的一般门派可是不收的”

  “长见识,有意思!”兀官瑶一脸兴奋得将手放在了无相珠上,“先来测测本小姐的资质!”

  兀官瑶将手按在了无相珠上,透明的珠子里孕育出一团青绿色的柔光。

  正清道长道:“厉害!兀官小姐有着与你母亲一样优秀的资质,适合修行医术与结界类法术,我相信你只要沉下心里一定能进青司的”

  “哇!真的吗”兀官瑶兴奋的蹦了起来,一脸开心的拉着陈景昕说道,“景昕你赶快来试试”

  陈景昕的手被兀官瑶拉着按在了无相珠上,透明的珠子里顿时升起一团赤色的火焰,火焰就像龙卷风一般在珠子里猛烈的旋转。

  兀官敷上见着珠子里生出的赤色火焰,一脸惊愕,都忘了去吸嘴边上的烟嘴。

  随着“咔擦——”一声响,无相珠碎成了两半。

  正清道长惊愕不已:“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事情!”

  “这无相珠都坏了,景昕到底是有资质还是没资质啊”兀官瑶焦急的问道

  “贫道也不知道”正清道长捻着胡须说道,“可能无相珠出了问题”

  兀官敷上走上前来拍了拍陈景昕的肩膀道:“我看景昕兄弟前途无量,从明儿起随着道长打好根基”

  “敷上兄说的对!明日起贫道就教你们如何先打好根基”正清道长说道。

  ……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6:12
  ……

  晚间十分,夜色浓浓,月悬天际,陈景昕独自一人坐在房前木梯上。

  “景昕?还不睡?”兀官瑶拍了一下陈景昕,然后坐到了他身边。

  “睡不着……小瑶你呢?”陈景昕问道。

  “因为我见你没睡啊!知道你有心事,所以出来陪你聊聊天!”兀官瑶朝陈景昕露出甜美的微笑。

  “我一定要打好根基!”陈景昕握紧拳头,突然来了一句不搭边的话。

  “怎么?还对今天发生的事耿耿于怀?”

  “嗯!”

  “安啦!你可厉害了,那珠子都被你震碎了”

  “是吗……”

  “哈哈!我一直都觉得景昕以后会成为一个厉害的斗侠呢”

  “斗侠?”

  “是呢”兀官瑶说道,“小时候听我妈说的,据说这斗侠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侠客,他们除暴安良,处处做好事却不收回报”

  “那我以后也要做斗侠”陈景昕说道。

  “哈哈——越来越有志气了!我相信景昕那么善良一定会成为斗侠的”兀官瑶开心的将陈景昕后背用力一拍。

  “只是”

  “只是什么?”兀官瑶用手将陈景昕挖下去的头头掰了起来,“还有什么别的心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死人,我的头就会剧烈的疼痛,脑海里会浮现许多模糊的画面,越想看这些画面,头就越疼!”

  “父亲说过你的病症!”兀官瑶说道,“景昕……这是你的心结,你只有冲破了心结才能不再害怕死人!”

  “心结?”

  “嗯!”兀官瑶碧波流转道,“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选择了失忆,将痛苦的记忆埋在了内心深处!”

  “失忆?那记忆会是什么呢?”陈景昕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或许明月知道,但是它不说。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6:59
  第二十章 基本功

  第二日清晨,正清道长履行承诺,在院中教授陈景昕与兀官瑶基本功,可此时院子中只有陈景昕一人,未见兀官瑶的身影。

  此时的兀官瑶正赖在床上做着美梦,梦见自己成了青司的大弟子,监督着师弟们练功。

  “是这样!不是那样!师弟你咋那么笨!”兀官瑶没好气的摆弄着师弟的手脚,让他的动作符合自己标准。

  兀官瑶花了半天功夫,师弟的腿脚还是伸不直,拳还是打不好,动作要领依旧记不住。

  “不弄了!从小我就是个习武白痴,哪像师姐你那样聪慧!”陈师弟不耐烦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双手插在胸前,懊恼道。

  “快给我起来!我就不信教不会你这只猪!”兀官瑶双手拉着师弟的胳膊,想要把他拉起来。

  如果是现实,兀官瑶可以毫不费力将他拉起,可梦境里一切都是光怪离奇的,这师弟又重又沉怎么都拉不起来。

  兀官瑶道:“师弟你咋像个小孩儿还跟我撒娇起来了!”

  “不起来!我就不起来!”师弟偏着头,活像个不给糖果就赖在地上的孩童。

  “你起不起来!”兀官瑶拉不动师弟,累得直喘气,只好威胁道。

  师弟“哼”了一声摇头道“不起来!”

  兀官瑶几乎抓狂,揪起师弟的耳朵恶狠狠道:“你——到底——起——不起来!”

  师弟痛苦的捂着耳朵,宁死不屈就是不肯起来。

  奇怪的是,兀官瑶越用力揪着师弟耳朵,自己的耳朵就越疼。

  “哎呦!”

  “太阳都晒屁股啦!还不起床!”

  兀官瑶浑浑噩噩的揉了揉耳朵,眯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模模糊糊得看见身前站着的正是自己父亲。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7:16
  兀官敷上猛吸了一口烟草,喷云吐雾般吹到半梦半醒的兀官瑶脸上。

  兀官瑶最受不了烟草的呛鼻子味,咳嗽着用手在脸前扇了又扇。

  “醒了么?”兀官敷上嘴上挂笑。

  “醒啦!”兀官瑶坐在床边上,鼓着嘴巴,一脸不情愿。

  “赶紧换好衣服出来,爱赖床的人可是永远进不了青司的”兀官敷上一脸得意。

  “好啦!父亲你就会治我!”兀官瑶做着鬼脸。

  正清道长与陈景昕在院子里又干等了半个时辰,兀官瑶才来到院子里。

  正清道长见兀官瑶,左手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了几声:“咳咳——第一天就迟到,要是在茅山晨练时晚到,可是要被罚扫九百九十阶天梯!”

  兀官瑶面带愧色,走着小碎步来到陈景昕身边。

  正清道长训诫完毕后修炼从吐纳之法开始。

  吹呵呼吸,吐故纳新,以鼻纳清气,以口吐体内浊气,微而引之,名曰长息。凡人之息,一呼一吸,无有此数,欲为长息,吐气之法,时寒可吹,温可呼。吹以去热,呼以去风,唏以去烦,呵以下气,嘘以散气,稲以解极。

  吐纳时,闭目养神,需感受天人合一,已提高人之精神。

  练吐纳之法应在每日清晨日出之时,若日落月出之时在吐纳一个时辰将会事半功倍。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7:42
  练完吐纳之法,正清道长接着教授如何锻炼力量,首先陈景昕与兀官瑶扎下马步,然后双手撑开与肩平行,最后在他们左右手臂上各吊一个木桶,每隔一段时间便在木桶内灌水。

  正清道长相当严格,二人有些支撑不住想偷懒的时候都被严厉呵斥。

  中午吃饭时,陈景昕与兀官瑶终于解脱。

  兀官瑶坐在地上揉揉手,锤锤肩道:“太累了!我练轻功都没那么累!”

  “我师兄教你的?”正清道长坐在板凳上问道,身后的童子不动声色,站得笔直。

  “是啊!”

  “你学了多久?”

  兀官瑶道:“五年吧!”

  正清道长微微一笑,摸着胡须摇头:“严师出高徒,在茅山任何一个弟子学习轻功的时间不得低于半年,待学会了最基础的轻功后便能学习飞身之术了”

  兀官瑶有些眩晕:“还好我不是茅山派的!你们茅山派弟子简直丧心病狂”

  正清道长不以为然道:“不仅我们茅山如此,青司更是如此,门派对于弟子修炼的要求是很高的!”

  兀官瑶拍了一下额头无奈道:“好吧!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中午吃饭,二人因为早上练习基本功,捏筷子的手都抖个不停,很难夹起饭菜。

  “不吃了!”兀官瑶恼火地放下筷子,双手插在胸前,闭上眼睛,鼻子里吐着气。

  陈景昕抖着手,吃力的夹了一块鸡腿放进兀官瑶碗里:“吃吧小瑶,不吃下午没力气。”

  “哼!还是景昕对我好,父亲哥哥只顾自己吃!”兀官瑶边得意着笑边拿起了筷子。

  兀官云与兀官敷上手里拿着碗筷,二人面面相望,嘴上挂着别有用心的偷笑。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0 20:48:05
  午后,正清道长让陈景昕与兀官瑶休息,他与童子用朱砂和黄纸画了许多符咒,画了一个下午才结束。

  正清道长画的符咒名曰狼烟咒。

  正清道长不懂结界之术,所以无法靠结界类的法术来监控红娘,放任不管的红娘与魔刹就是毒瘤,随时会害人,正清道长便想道用狼烟咒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陈景昕、兀官兄妹的任务就是和童子一起将狼烟咒贴于聚灵镇大街小巷,每一户每一家隐蔽的地方。狼烟咒会对妖魔鬼怪起反应,只要红娘或者魔刹一出现,无论出现在聚灵镇何处,只要有狼烟咒的地方,那里就会生出一缕只有人才能看得到的青烟。

  红娘与魔刹是正清道长的心腹之患,如若他们一月后真对楚离月下手,并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正清道长也知道,魔刹是他最为钟爱的弟子,不仅资质甚好而且聪慧过人,正是因为太过溺爱,所以导致了悲剧发生,为了颜面他不能找茅山其余弟子寻求帮助,一人又没有把握能斗赢魔刹与红娘。如今之计,只得需要帮手,把希望全压在了陈景昕与兀官家身上。

  陈景昕与兀官瑶虽然没有功底,时间也仅有短短一个月,但他相信以严酷的训练之法,一个月足矣。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1 12:16:33
  第二十一章 嘱托

  三日的集训,正清道长相当严苛。

  严师出高徒,陈景昕与兀官瑶二人就用了三天时间完全掌握了基本功的要诀。

  接下来的七天里便是一复一日进行着吐纳、扎马步提水桶的训练。

  重复的修炼让人枯燥无味,但陈景昕每天都兴致勃勃的早起吐纳,扎马步提水桶,不光如此他常常借兀官父子的书籍来看,每天边强身健体边学习书中知识,所有人都为陈景昕的努力而称赞。

  一边因修行累弯腰的兀官瑶万万想不到,她的一句话慢慢改变着一个人。

  时间一晃七日过去,这几日里魔刹与红娘并未出来作乱。

  暮霭十分,天气微凉,几人坐在茶桌旁品茶聊天。

  通过兀官敷上的诉说,再坐的几人了解到正清道长的过去。

  正清道长在十几年前与游医兀官敷上是旧交,此次来聚灵镇本是为了除魔,未想到误打误撞不仅碰到了兀官敷上还碰到了太阴之人,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1 12:16:51
  “没有想到一向安宁祥和的聚灵镇,近来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兀官敷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

  “兀官兄莫急,待我除掉魔刹,聚灵镇便会太平了!”正清道长坐在另一边,端起茶杯吹了一口茶,接着抿了一口,童子依然像一块木头般站在他身后。

  “不过,这世道真的慢慢变了……守护着聚灵镇的地仙灵力越来越弱,就算你除了魔刹,没了灵力的保护,还有更多的妖魔鬼怪趁虚而入”兀官敷上邹着眉头摇头道。

  “是啊!人心不古啊!”正清道长叹了口气。

  “妹妹,大假小假探亲还未回吗?”另一边兀官云向身边的兀官瑶问道。

  兀官瑶单指转着茶杯道:“没呢,还有几天!怎么?哥哥你想他们了?”

  兀官云放下茶杯,挠了一下兀官瑶道:“胡闹!大假小假虽只是丫鬟,但也是我们兀官家的一份子,我只是见她们多日不回担心安危罢了!”

  “知道哥哥心肠好!”兀官瑶怪腔怪调道,“她们都一年没回家探亲了,我不是想让她们多陪陪家人嘛!”

  “嗯!那就好!”兀官云松了一口气。

  正清道长在一旁喝上几口茶后忽然对陈景昕说道:“景昕!贫道有一事还要拜托你!”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兀官敷上,其他人都惊愕的望着正清道长,他们万万想不到一个法力高强之人会求一个普通人。

  “道长,有何事请说”陈景昕回道。

  “其实贫道来兀官家,一是要教授你们些基攻,能够在危机关头帮贫道一把,二是想请你去保护楚离月,并设法打开他的心扉,这样在大劫之时我们才能让楚离月听我所言行事,以免胡来!”

  “你这牛鼻子老道!怪不得会教授我们那么多,原来是别有用心!”兀官遥对着正清道长做着鄙视的手势道,“真是奸诈!”

  “不得无礼!正清是你父亲的旧交,就算他不传授你们基本功,你们也要尽量帮助他,正清之所以传授你们基本功,是为了你们日后也能够防身,他也是为你们好!”兀官敷上为正清道长解释。

  “是啦,爹爹——我收回刚刚说的话!”兀官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一旁的兀官云替陈景昕请命:“正清道长!如果你是让景昕去保护楚离月,不如让我去吧!”

  兀官敷上摸着胡须道:“我也同意我儿的说法,太阴之人太过危险,景昕何德何能保护的了他。”

  正清道长微低下头,用手轻拍了一下桌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太阴之人一定不能落在魔刹手上,凭道知道云儿是最好的人选,但这事儿我怕只有景昕才能办道……其实贫道也……”后面的话正清道长没有说出,其实他也知道陈景昕有几斤几两,他只想搏一搏,但是这一搏可能会带走两条性命。

  “我愿意去”一直未说话的陈景昕斩钉截铁得说道,“我去保护那楚离月”

  “为什么?”兀官瑶急道,“你傻啊!”

  “我觉得楚离月和以前的我很像,如果真能够帮助到他,我会很高兴”陈景昕回道。

  在场的人都齐刷刷的望向陈景昕,微风吹过,陈景昕扎起的马尾随风微摆。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1 12:17:14
  陈景昕站起身子高声道:“正清道长明日就带我去找他吧!”

  “景昕……”兀官遥仰头望着陈景昕秀气的脸庞欲言又止。

  兀官敷上摸了一把胡须嘴上赞赏的笑道:“哈哈哈——好样的!”

  兀官云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拍着陈景昕的肩膀道:“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就去吧!我们会支持你!”

  正清道长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心道:这位少年看似羸弱,实则气场如此之强!师兄你折寿算出的命数到底是准是不准呢?

  深夜,陈景昕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那一日,陈景昕救下楚离月的时候,分明从楚离月的眼神里看到了落寞、孤独、无助。

  落寞、孤独、无助!多像曾经的自己,穿着破旧的衣裳行乞于街头,不知自己从哪里来,不知要到哪里去,浑浑噩噩的每天里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如果没有遇到兀官瑶,如果没有来到兀官家,或许就会一直就这么颓废的活下去,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或许,也只有感同身受才能体会楚离月的心情吧!陈景昕如是想。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1 12:17:30
  第二日一早,陈景昕整装待发,身上背着一床褥被。

  “小馒头早日回来!”兀官瑶为了送陈景昕,早早起了床。

  兀官云拍着陈景昕的肩膀道:“责任重于泰山!”

  陈景昕分别向兀官兄妹道别过后与正清道长离开了院子直奔高府。

  ……

  仲裁府。

  “老爷你让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一小厮在镇长耳边说道。

  镇长微微点头,一脸奸笑。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忍了楚家多年,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不过要扳倒楚家不是那么容易的!”

  “镇长有何妙计?”

  “我需要一个契机来爆发民怨!找些璞家村里中毒的年轻人安排到镇中,并且把他请来!”
楼主润笔二十八 时间:2017-12-21 12:18:09
  楚离月见母亲松开手,立马抽出了身子来。

  陈景昕见机走到楚员外身旁,对他伸出手自我介绍来:“楚离月,我叫陈景昕。”

  楚离月瞟了一眼陈景昕,不说话、转身,往自己的卧房里走去。

  虽然吃了闭门羹,但是陈景昕依旧友好的跑到楚离月身前,张开双臂挡住楚离月道:“我叫陈景昕!”

  楚离月停下脚步一声不吭,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离月!你以后不能再做傻事,这样你父母会很伤心的!”陈景昕劝道。

  陈景昕是外人,居然教训起自己,心中很是不快,依旧未多看陈景昕一眼,只冷冷回道:“让开”。

  “楚离月!”

  “让开!”

  “让他去吧!”正清道长一把拉回陈景昕。

  “怕是脑子有病”楚离月没有了陈景昕挡路,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卧房,“哐当“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

  “小兄弟别见外!老夫儿子就是这么个怪脾气!”楚员外抱拳,向陈景昕解释道。

  陈景昕和正清道长进府邸之时,楚员外就已经在正清道长口中了解到陈景昕是来保护楚离月的,所以对他是以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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