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遵循游戏规则,才可能进入上位者的纸牌屋《权力法则》

楼主:即日沉沦 时间:2018-01-04 14:38:08 点击:819 回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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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我的生父和养父

  1

  我叫闻人岁雪,闻人是我的姓,岁雪是我的名。

  我的生父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没念过一天书,靠着打些零工和偷窃存活,曾在县城里因为偷看女人洗澡被打断了一条腿,因为嫖女人付不起嫖资被割掉了一只耳朵。

  年近四十,他依然孤身一人——他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会看上他?

  除非是傻子。傻子不懂辨别,无论善恶或贫富,傻子都能一视同仁。所以傻子是圣人。

  在我的生父40岁那年,好运降临,让他遇见了一个傻子,一个流浪的傻子。

  那天,他顺走了邻乡陈老头家的一只鹅,换了2块8毛钱。在回家的泥巴马路上,他看到了正在河边捡野草莓吃的她。她一边像猎狗般地搜寻地上尚未完全成熟的果子,一边自言自语,偶尔会停顿片刻,怔怔地看着前方,然后莫名其妙地吃吃发笑。

  她的全身乱糟糟、脏兮兮的。但我的生父却透过她那布满污渍的脸庞、满是痂垢的皮肤、草窝般的头发、破碎的衣服,看出她是个发育成熟的、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挺不错的女人——她的五官端正,眼睛大大的;她的身躯修长,胸部虽显得有些瘦小,但臀部却极为肥硕。

  他用两个馒头和一颗大白兔奶糖就成功地诱惑了那个傻女人,让她兴奋地跟着他回到那个脏乱、简陋的窝。

  来不及关上门,生父便将这个啃一口馒头又舔一口奶糖,吃得一脸幸福的傻女人按在了那粘满了油渍、灰尘、死苍蝇和破衣服的桌子上,一把撕裂她那单薄而破碎的裤子,随便在她的下体抠摸几下,然后便脱下裤子刺入了她。

  傻女人嘴里塞满了馒头屑,“哇”地大哭起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逃离,但一个饿久了的傻女人,又如何抵抗得了一个饥渴了那么久的男人的侵入?更何况,她还要顾及手里的馒头和奶糖。

  这个傻女人便是我的生母。她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全被他卖掉换了赌资和酒钱。

  我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出生后不久,便被生父以两千元的价格卖给了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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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茧破舞蝶 时间:2018-01-04 14:52:00
  很沧桑,很大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8-01-04 20:30:01
  一楼不要传这么多嘛
楼主即日沉沦 时间:2018-01-05 16:59:52
  2

  养父一向唠叨,在一家工厂上班,身材矮小,曾经因为一次安全事故丧失了生育能力,为此常常遭到工友们的讽刺和嘲笑。

  他生性怯懦,在外面受了别人的侮辱,不敢反击,却总是在回到家里后,拿我和养母撒气——倒不见得真动手打人,但总是黑着个脸,看这不顺眼看那不顺眼,唧唧歪歪地骂这骂那,惹人厌烦。

  那是个冰凉的夏天,屋外大雨连绵不绝,远处高山模糊昏暗。

  因为感冒的缘故,我早早睡下。迷迷糊糊中,听见很大声的门响,接着是养父那时高时低、颠三倒四、吐字不清的骂声。

  我没有起床,我不想见到他,我讨厌醉酒的男人。

  客厅里传来养母的一声尖叫,接着是养母生气的声音:“你个酒疯子,要做啥?疯了啊?”

  “要做……啥,要……做啥?要生娃!嘻嘻……”

  “疯杂种,娃儿在睡觉!你别发疯好不好,啊,轻点……”养母的声音渐渐变得压抑和颤抖。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隔壁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这样的声音我并不陌生,每次养父喝醉酒回家,都会和养母发出这样的声音。

  “1秒、2秒、3秒……”我低声数着,数到16秒的时候,声音停止了——比上次少了2秒。

  “咚”地一声闷响后,隔壁陷入到一阵令人尴尬的安静中。

  “你啥表情?你啥意思?”忽然,隔壁传来了养父的吼声。

  “怎么了啊?”养母低声问道。

  “你什么表情……你个贱婆娘,你是不是嫌老子不行……老子怎么受的伤?不是为了你?看不起老子……看不起老子……”养父的声音显得有些歇斯底里,愤怒中透露着明显的恐惧。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让我立马坐起身来。

  “啊……这怎么活呀……呜呜呜……”养母的哭声刺穿了我的心脏,让我感到窒息般的心痛和热火焚身般的愤怒。

  那个无能的家伙,竟在殴打我的养母!

  我冲出房间,穿过客厅,一脚踹开了养父养母的卧室,大声吼道:“你个酒鬼,你除了会喝酒骂人,还会什么……”

  床上的养父养母裸露着身体,他们惊愕地看着我。养母眼睛里盈满泪水,眼珠里布满血丝,脸上印着一块桃红色的掌形印记!

  很快我便感受到了尴尬,在我怒不可遏地踹开房门前,我根本没有想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尴尬——我看到了养父养母不挂一丝的身体,更令我感到尴尬和难堪的是,养母那丰满白洁的身躯犹如烈日照耀下的雪山让我有种刺眼、头晕的感觉。

  那样的尴尬和难堪随即被暴怒的养父给浇灭。

  “你个龟儿子,反了天了!”养父那长满了乱七八糟的黄牙的嘴里发出了震怒的吼声,接着便光着身子,甩着他那软不拉几的玩意儿,腾地跳下床,轮起手一巴掌向我抽来。

  “啪!”

  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里似乎看到了闪亮的星星,脑子里则是“嗡嗡”苍蝇飞舞的声音。

  我转身就跑,一方面是因为委屈和愤怒,另一方面,则是害怕养父更“凶残”的举动。

  “你有病啊?”脑后传来养母的愤怒的尖叫。








  3

  那天,在被养父扇了一巴掌后,我夺门而出。只留下养父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独自愤怒和错愕。或许他的内心是后悔的。

  或许他是怯懦的,他没有勇气在不知底线的外人面前发泄他的不满,所以他认为家里人是应该帮助他化解他心中的不快的——这是怯懦者的逻辑,可惜我并不理解。

  对于我的出走,除了赌气的成分,我更多地当做是一种策略。养母一直把我视为己出,对我关爱备至。别看她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底子里却是个坚强的女人。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一个北方人。她的家乡在她十四岁的时候遭了灾,农田里颗粒无收,家里的瘸了一条腿的母亲也饿死在了田埂上(她试图在田里挖出些可以果腹的食物)。

  养母的父亲同样是一个残疾人,早年参军,在战争中失去了一只眼睛和右手。作为一名曾经立下一个三等功的退伍军人,他很快被遗忘和抛弃,辗转回到家乡,用仅剩的左手重新拿起锄头。

  可惜在那天灾人祸中,那个意志坚定的男人连拿锄头的权力也被剥夺了,他带着女儿——也就是我的养母,外出逃难,四处流浪。

  后来,他病死在了流浪的路上。我的养父——一个自力更生当上了工人的孤儿,收留了同样沦为孤儿的养母,帮助她将她的父亲埋在了山背后一颗松树下。为了报恩,养母嫁给了养父。

  工人,曾经是多么荣耀的职业,但在社会的浪潮中逐渐成了收入低、工作累的代名词。养父也在这涛涛大浪中被洗去了一身的荣耀、自信和希望……

  养母默默忍耐着这一切,无论是在家外遭受的一些猥琐男人的下流的调戏和讥笑,或是在家里遭受的贫穷及养父喋喋不休的责骂。她默默无言,却又坚忍不拔。她没有在那些调戏和讥笑她的男人面前展示她那北方人的泼辣和凶悍,是因为不愿让养父遭受更多的羞辱;她在养父的责骂中仍保持着微笑,是因为要报答养父给她的曾经的恩义。

  而我,是她仍然保持柔弱和沉默的底线之一。

  从家里跑出来后,我便一直往镇子里的高处走。雨水汇成的溪流“汩汩”地卷着街道上的泥土和垃圾从高处往下流淌,越往下,汇聚的溪流越多,渐渐形成一条小河,从镇子的最低处那座低矮的拱形桥的两端,汇入水位已逐渐超过桥面的河流中。

  这条河发源于离镇子不远的一个水库,最初的设计是河床均宽18米。但近十年来,水库上游地区开发修建旅游景点、休闲农庄等,再加上连连干旱,水库蓄水下降得厉害,这条流经我们镇子的六丈河也就渐渐成了条时断时续的小溪。

  河水小了,很多人家和工厂便占用了原本的河床,或种了庄稼,或建了鱼塘,或起了房子。

  镇子中间低,两边高。说两边高,只是相对而言,因为最高处只比最低处高了大约十几米的样子。

  最高处是在一个土坡上,土坡上矗立着的便是我就读的中学,不过那时正好是暑假,校园里门窗紧闭,空无一人。学校旁边的网吧生意倒是红火,玩电脑游戏、上网聊天对我们全镇人而言是新鲜事物,最吸引我们这些半大的孩子和那些年轻的大人。

  我从家里出来,便躲在路边一幢接着一幢的青瓦矮屋的房檐下,一路往坡上走,到了中学附近的网吧处,因为风吹着雨到处飞,连房檐下也避不了,我便进了网吧躲雨。兜里没钱,我就站在玩游戏的人背后看。

  网吧里烟雾缭绕,脚汗味、方便面味、烟味、檀香味等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混成了一种难闻却又让人迷恋的味道,像榴莲或臭豆腐一样。

  我站了会儿,从网吧外钻进来一个小胖子,是我的一个同班同学。他家里还算宽裕,父母都在外打工,假期给他的零花钱不少,一看到我便让我和他组队打游戏。

  我说我没钱,让他请我,我带他,他答应了。

  虽然没有多少在网吧打游戏的机会,但在游戏这一道上我无疑有着一些天赋,至少比我那经常到网吧通宵的同学要厉害许多。游戏中的我动作准确,反应灵敏,带着我那同学连赢了几局。他便大方地继续帮我续了费,一直玩了下去。

  当养母在一家网吧里找到我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看到养母被雨水浸湿了的布鞋和裤管,我心中的愤怒和惶恐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

  我有些愧疚,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跟小胖子打了个招呼,便要我回家睡觉。我正要退机,我那同学恳求养母让我打完手上的这一局再走。养母笑了笑,便同意了。

  我抱歉地跟养母说了声“马上就好”,重新投入游戏。正玩的投入,忽然感到耳朵一凉——我的耳麦被养母粗暴而毫无先兆地一把撤掉了。

  我吓了一跳,扭过头茫然地看着养母,发现养母那双惊慌和恐惧的眼睛,然后便被养母拉着往外跑,连雨伞也没拿。
楼主即日沉沦 时间:2018-01-08 19:05:54
  第2章 水库决堤了

  1
  网吧外雨势极大,只一霎那的时间,我的外套、内衣、裤子、鞋子全被雨水淋湿了,那雨水冰凉刺骨,坠在衣服里沉沉的。养母同样如此,那单薄的纱衣和裤子几乎在接触到雨水的瞬间便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养母那丰满的身躯上。

  养母拉着我便往学校里跑,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知所措地被养母拉着。耳边充斥着轰隆隆的声音,还有街上汽车喇叭的嘶鸣、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声,全都揉在了一块,捏成了一团……

  忽然间天地间一片黑暗——停电了。在那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大雨磅礴的夜里,养母便拉着我,跌跌撞撞,在那淹没了大腿的雨水中爬到了中学里最高的那幢楼上。

  那是一幢三层高的楼房,由一个海外富商捐资建成。盖楼的是我们县城里的一家开发商,据说开放商的老总是县长的儿子。

  养母拉着我一口气爬上了三楼,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一脸惶惑的人。

  “完了!完了!这老天爷不开眼,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狗娘养的老天呀!”

  “怕是巴海子水库决堤了,豆腐渣工程!开春的时候我去钓鱼,就看见那堤坝上有裂缝。”

  “不是说这巴海子水库一直有家公司在养护的嘛?”

  “这你都不懂?还不是骗老百姓的钱,一袋水泥都不会撒在坝上的!这就叫官商勾结!”

  “天哪!这要是水库决堤了,那还得了啊!那还了得啊!要死多少人啊!”

  “我们算幸运的,都在外边,一觉得不对劲就跑这儿来了,估计待在家里边的,还有睡了瞌睡的,遭殃咯!”

  ……

  众人或坐或站地困在被飘雨打湿的走廊上,或心不在焉或心有余悸地闲聊——或许是为了排解心中的恐惧,有的说上两句,便嘤嘤地哭了起来,我越听越害怕,紧紧拉着养母的手,一声不吭。养母为我找了个可以坐的地方,便借了个手机给爸爸打电话,打了好几遍一直没人接。养母还了手机,嘱咐我待着别动,跟一位乡亲借了把手电筒,便要往楼下赶。我心里害怕,拉住养母:“妈,你要去哪里?”

  我感到养母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那秀丽而苍白的脸庞上挤出个柔和的笑容,说:“我去看看你爸。”

  “我也要去!”此时我只想跟着养母。


  “听话!待在这里别动,妈妈马上就会回来。”养母的声音少见的严厉。她正要往楼梯处走,便有一个全身湿透了的女人爬上三楼,见养母急着要下去,便拦住她说:“你别下去了,下面水都到腰上面了,还一直往上涨。坡下面连房顶都看不见了!”

  养母愣了愣,说了句“我去看看”,就往楼下跑。我喊了她几句没有回应,就也跟着跑了下去。
楼主即日沉沦 时间:2018-01-08 19:10:49
  2
  一楼的走廊已经完全被淹没了,应急灯照着不断往上涨的水面泛出诡异的绿色光芒。妈妈逮着一根漂浮在水面的木头长凳往下走,很快便被水淹到了颈部。我大声喊着“妈妈”,哇哇地哭,养母见实在没有可能走出去,便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拉着我的手往楼上爬。

  水流从养母的发端一路流到脚底,在她身后的台阶上留下一股细细的水流。

  楼外的声音变得纯粹,那些汽车喇叭声、女人尖叫声、小孩哭喊声都消失了。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那是一幢幢的房子在水中垮塌的声音,是从远处如千军万马般袭来的洪水拍碎一切的声音……

  随着我们一路往楼上爬的,还有无数的蚂蚁、蜘蛛、老鼠和各种我不知道名称的昆虫。在应急灯光所能照到之处,都可以看到它们披着绿色的光芒密密麻麻地往上爬,我甚至看到一条银黑相间的蛇,缓慢地向上蠕动着身体。

  蜘蛛、老鼠、蛇、奇形怪样的昆虫,这些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可怖的厌物,此时、此地,却和我们同病相怜,成为逃生路上凄恻的伙伴。但养母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它们,她手里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芒。

  天地间越发的昏暗,“隆隆”的轰鸣声中有阵阵寒潮传来,让全身湿透的人们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几个年轻的男人撬开了一间教室的门锁,并将一些损坏严重的桌椅板凳拆开了,堆在一起点燃烧——那熊熊燃烧的火光如同上帝一般,在那恐怖的、寒冷的、地狱般的夜里,给了我们光亮和温暖。

  我看到养母的眼角始终有晶莹的溪流往下流淌,她没有擦拭,和大家一样,一言不发,望着火苗发呆。



  或许是因为有养母在身边,14岁的我并未感到多少恐惧,在忽闪的火光中,我睡着了。

  大概是在六点过的时候,养母叫醒了我。那时天蒙蒙亮了,雨还在下,水已经侵入了三楼。我们挤到走廊上,看着外面的一片汪洋。我们像大海上一条失去了方向的破船,在磅礴大雨中显得孤单。

  我开始意识到,我可能要失去养父了。

  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虽然他有些窝囊,有些唠叨,有些时候甚至让人讨厌,但是他撑起了整个家。

  养母双眼红肿,怔怔地看着楼下的世界。通信已经完全瘫痪了,但水位还在上涨。在苍茫一片中,这幢三层楼房显得如此渺小。我有一种感觉,似乎一个浪头打来,这幢楼就会轰然倒塌。

  趁着洪水尚未将第三层淹没,大人们决定到天台上去。天台上视野要更好一些,我们更容易发现别人,别人也更容易发现我们。

  我看到越来越多的房屋在洪水的冲击下轰然倒塌,那些站在屋顶的人连同他们的房子一起呗洪水瞬间淹没。那倒塌的房屋和嘶声喊叫的人坠落水中,激不起一丝涟漪。

  那滔天的洪水,如狂龙,如猛兽,令人恐惧,让人颤抖——谁又能保证这幢楼房,不会在下一刻将我们抛入水里喂了龙王呢?所有人挤在一块,等待着老天的救援……

  老天爷不可能救援苍生,这么大的雨,也不会有任何救援力量能够来得及赶来。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要这么等死吗?”我颤声喊道。我的身子抖个不停,一半是因为恐惧,一半是因为寒冷。

  养母将我拥进怀里,她那散发着一股清香的身体温热和结实。我似乎感受到了武侠小说里被高手传内功的那种奇妙的感觉,身体里忽地充满了一种沉着的热量,让我不再颤抖。
楼主即日沉沦 时间:2018-01-08 19:14:55
  @茧破舞蝶 2018-01-04 14:52:00
  很沧桑,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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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捧场,欢迎常来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8-01-08 20:16:55
  棒棒哒,继续哦
楼主即日沉沦 时间:2018-01-08 20:20:47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8-01-04 20:30:01
  一楼不要传这么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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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您的建议
楼主即日沉沦 时间:2018-01-09 09:48:09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8-01-08 20:16:55
  棒棒哒,继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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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努力,经常来哦
楼主即日沉沦 时间:2018-01-10 09:26:58
  二-3

  “咋会等死?政府会来就咱们的,他们不会丢下咱们不管的!”一个村民在风雨中喊道。更多的人们则是相拥在一起,看着灰红的天际,沉默不语。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们死定了!大家想想办法吧,怎么逃出去……”我大声喊道。

  “他说得没错,我们是得想想办法了,不能干等了!”在学校对面开书店的刘老板扶着我的肩膀,对大家说道。

  “想啥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难不成跳水里去?”一个阿姨答道。

  “我看也是,这栋楼房整个镇子最高,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不呆在这里,死得更快!”

  “等死还不如直接跳进去死了算了!这水涨得这么厉害,马上就淹上来了。”

  “这种鬼天气,不会有人来救的。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妈P那些老爷,每年吃那么多钱,一点都不顾老百姓死活……”

  “怎么办啊?快想想办法吧……”

  大家站在屋顶上,看着四周的洪水,吵作一团。

  “我有个主意!”看着不断从教学楼旁飘过的木头,我灵机一动,喊道。

  他们继续争吵着、哭泣着、嘶喊着,没有人理我。

  “我可以救你们!”我大声喊道。

  我让大家将教室里的书桌搬到楼顶,倒过来,一张挨着一张紧紧地绑在一块,桌子与桌子相连,那便成了一条木船。

  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的建议也会成为人们可抓住的救命的稻草,人们根本无法在那种时刻,再去计较这个计策的可行性。于是大家便按照我的建议,将教室里的书桌搬到楼顶,四脚朝天地倒置放在天台上,然后用绳子、皮带等所有可以捆绑的东西将那些桌子绑成一块。

  我们大概搬上去十多张桌子,绑成了一大一小两条船(如果可以称之为船的话),当我们准备绑第三条时,一棵树顺着洪水向这幢楼漂了过来。

  那是棵极大的树,树的主干浮在水上的部分可以停下一辆小轿车车,此时正有一条比大碗还粗的蟒蛇趴在上面,蟒蛇的周边竟还有十几只老鼠,以及一只正淡定地捕食青蛙的水鸟。

  巨树像一艘失控的轮船,载着船上那些勾心斗角的乘客向我们撞来。我们连忙跳上我们仓促间绑出来的船,抓紧了那一根根指向天空的桌腿。

  那一刻我的心似乎快要跳出了胸膛,我的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巨树,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双手没有去抓那坚硬的桌腿,而是紧紧抱住了养母的身体。

  “轰”地一声巨响,巨树撞在了楼房的一面墙上。我感到了剧烈的震颤,巨树上的蟒蛇和老鼠被抛入水中,很快又从不同的地方爬上了巨树。

  那水鸟在巨树撞上楼房前的一刻便扑腾着翅膀低低地飞起,停在了楼房天台的围墙上,它嘴里依然叼着那只肥硕的不停蹬腿的青蛙。

  巨树顿了一顿,那庞大无比的树身便向着楼房横扫了过来,再一次重重地撞在了楼房的一侧,然后在房角一点,绕开摇摇摆摆的楼房,飘向了远方。

  那一刻我是羡慕那只水鸟的,它再次扑腾着翅膀,像一个轻功很好的武林高手,低低地飞起,稳稳地停在那离我们越来越远的巨树上。

  楼房开始向一边倾斜,我们脚下的用桌子绑成的船顺着天台往水中划去。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着,全身的肌肤如同牛皮鼓一般崩得紧紧的,假如这些木桌并不能承载住我们,假如木桌绑成的小船在落水的时候倾覆,假如木桌散架……那我们——至少我和养母都将淹死在这浑浊不堪的洪水中!

  这些木桌最终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坐在上面,顺着洪水一路往下漂,终于在夜幕降临前登上了陆地!

  当雨过天晴,当洪水退却,这场灾难的原因终于在有限的范围内真相大白——确实是离镇子七公里的巴海子水库造成了这次洪灾。

  可悲的是,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水库主管们一次荒唐的、未通报水库下游居民住户的泄洪决定!

  巴海子水库是市里重点关注的一项重大民生工程,耗资6亿,报纸上声称其最大防洪库容1.9亿立方米。然而近些年来,水库频繁出现大坝开裂、大坝旁山体滑坡、水电站发电机组瘫痪等问题。但当年组织了巴海子水库修建项目的杜姓领导如今已成为省三巨头之一,故而这些问题都没有得到曝光,反而被县、市两级主管单位刻意忽视、隐瞒。

  那年夏天连续下了十九天的雨,水库水位暴涨,在下一轮洪峰来临之前,担心出问题的水库主管部门在上级领导的授意下开闸泄洪——他们并未通知下游的居民住户。

  多年后,当那位杜姓领导在高位上被拉下马,一位记者翻起这个震惊全国的水库决堤案,写下这段话:

  “灾难往往是一系列偶然的、不被人重视的错误叠加造成的。

  首先,水库上游和水库周边的保护区被大量占用,建成大量的旅游景点和农庄,造成水库蓄水能力大大降低;同时近坝区水底沉积的鹅卵石多年来未被清理,遭成泄洪口堵塞并引发了堤坝虹吸式开裂,最终造成决堤。

  其次,水坝泄洪的河流下方新建了一座纸浆厂,纸浆厂一方面侵占了河床,另一方面将派出的废渣倾倒在河里形成了河流的一次堵塞。因为纸浆厂造成了河流的间歇性断流,纸浆厂下游兴起了许多采石厂、采沙厂,大面积河床被工厂及农户占用,在ZF的利益性的包庇纵容下,林林总总,毫无规范,造成河床的极度破坏,当洪水来临,水流无法顺利排出,造成快速积水,再加上河沿岸的泥石流、山体滑坡等灾祸,最终造成了那场亡人无数的惊天灾难。

  然而,即便如此,这场灾难也被公布为因为降雨量过大、水库蓄水过多造成水库决堤。人祸被那些善于编织关系和制造谎言的家伙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轻描淡写地得以消除,所有的责难都最终归于老天。”

  因为始终没有找到尸体,我的养父被列为失踪人口,我们也就无法得到所谓的受难者抚恤金。

  那段时间,无数记者和在汽车上拉着横幅写着公司名称的救灾志愿者汇聚到我们小镇,拍了许许多多热情洋溢的、感人肺腑的照片和影像,给我们这些丧失了家园的人留下了无数的矿泉水和方便面,在县城的高档酒楼里搓上一顿,最后在人们对这场灾难的关注尚未消散时匆匆离去。他们如疾风骤雨一般,匆匆来,匆匆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我们从灾难的剧痛中渐渐麻木,不再为死去的人和失去的东西感到悲伤,开始为下一顿的食物和第二天的生计绞尽脑汁时,已经没有人再关注我们了。

  当洪水退去,灾难为这个平凡了无数年的小镇带来了一瞬的繁华,繁华过后是未亡人数不清的寂寞和拎不起的记忆。

  接下来的岁月里,养母带着那个在灾难中受到了惊吓而一度重病缠身的我,背井离乡,流浪天涯。我们没有任何一所城市的户口,没有暂住证,甚至连身份证都已经过期(我根本就没有身份证),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成为了盲流中的一员。
楼主即日沉沦 时间:2018-01-12 00:24:39
  第三章 江湖中最大的职业骗子集团之一:梅花门

  三-1

  养母带着我离开了那个被灾难摧毁又被重建的小镇,流浪天涯。

  然而我们并没有多少路可以走。养母从小离乡逃难,没有文凭,也没有一项拿得出手的手艺,由此很难找到一份正经的可以养活她和我的工作。

  拽着我这么个病怏怏的“拖油瓶”,我们翻过很多座山,趟过很多条河,经过很多城市,趴过火车,偷过东西,讨过饭,直到后面遇到傅爷爷,拉我们加入了一伙时妖,成为职业骗子集团中的一员。

  所谓时妖,是江湖中下九流的一种。下九流者,乞丐、恶棍、戏子、媒婆、相(算卦、算命、看风水)、时妖、盗、窃、娼也。

  在新时代,以往许多下九流摇身一变,成了上层人物或潮流人物,譬如戏子、媒婆、相师,甚至是娼妓。

  时妖按现代话来讲,就是以坑、蒙、拐、骗、取乐观众为职业的人,什么跳大神的巫婆,卖“祖传”膏药的游医郎中,耍猴的、碰瓷的、诈骗的、拐卖妇女儿童的都属于时妖。对时妖中到底包括了那些江湖术派的人,各地也没有个固定的说法,反正时妖者离不开坑蒙拐骗演就是了。

  下九流是老百姓的说法,对于江湖中人,大抵不会把自己按“下九流”划分,毕竟“下九流”不是个好听的词。

  江湖人区分江湖门道,有八门之说。八门,又有老八门、明八门、暗八门的说法。

  老八门的分法时来已久,成语“五花八门”中的八门,指的就是老八门。老八门将江湖饭,分为 “金”、“皮”、“彩”、“挂”、“平”、“团”、“调”、“柳”共八门。

  从老八门进一步细分,分为明八门和暗八门。明八门是一些基本上算得上光明正大、合法经营的江湖术,分为惊、疲、飘、册、风、火、爵、要八门。同时与明八门相对应,比较阴暗、违法的,称之为暗八门:蜂、麻、燕、雀、花、兰、葛、荣。

  而下九流里的时妖,对应的便是老八门中的调门。暗八门中的蜂、麻、燕、雀四门实际上也是属于调门,转行坑蒙拐骗之事。

  老八门历史悠久,其中有些职业更是一路伴随着人类社会的变迁和发展,生生不息。

  对吾国而言,自立国之后,国家多次对游离于社会最阴暗面的八门进行打击,几乎消失殆尽。改开以后,全国集中力量搞经济,八门又死灰复燃,至如今越燃越烈,八门中某些譬如以前卖假药的、治什么尖锐湿疣淋病的、看风水的、唱戏的、说评书相声的,都已登堂入室,富的富,豪的豪。

  唯独调门,力量分散,百姓防范、官家打击,始终隐于人间暗处,上不了台面。

  调门的世界,是一个常人所触及不到的世界,是令人难以想象的黑暗世界。我入调门,由此也看到了这世上最黑暗的一幕幕。

  十年前,养母和我被傅爷爷收留,加入调门,我和养母从此便吃上了调门的饭。其实调门里也分了许许多多的类别、门派。譬如大安,是专门通过售卖假货(主要是假药和一些不能轻易识别其真假的东西)给商家骗钱的;老月,是赌场里设局耍千的,往往能把赌客(调侃语叫“水鱼”)骗得倾家荡产;老渣,所做贩卖人口,拐带良家妇女及幼小儿童,离人骨肉,断人子孙;老色,假装残疾、重病,或将子弟致残,通过博取人们的同情心赚钱等等,如今又进一步发展处电信诈骗、网络诈骗、仙人跳(借助貌美女子诱惑起了色心的男人,并行威胁诈骗)等。

  我们是在簧舍。簧舍与大安、老月、老渣、老色等不同,是专门针对富商、官员设局行骗的——有点劫富济贫的江湖味道,但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相比普通老百姓,官员、富商的防骗意识、真假辨别能力、情报搜集能力、被骗后找回或报复能力都要强得多。因此相对而言,簧舍做事的难度更大、危险性更高、回报也更为丰厚。

  在调门诸多类别、门派中,簧舍是最看重弟子的天赋及禀性,甚至对弟子的德行也有一定的要求。虽说调门做的都是些坑、蒙、拐、骗的勾当,见不得光,但簧舍相对而言更讲究“盗亦有道”。

  簧舍发展至今,已历经七十三代,发展出梅花门、七星门、玄女门、雷社三门一社,傅爷爷便是梅花门的现任瓢总(门主)。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8-01-12 20:3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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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即日沉沦 时间:2018-01-13 10:34:29
  三-2

  簧舍中的梅花门,开创于明朝万历年间,至今已传承二十七代,祖师爷姓沈,名惟敬。对于簧舍梅花门祖师爷沈惟敬,史书上亦有些记载。最有名的便是沈惟敬抗日援朝的故事。

  公元1592年,大明万历二十七年。时倭国(即日本)关白丰臣秀吉出兵16万侵略大明属国朝鲜。很快,朝鲜首都汉阳(即当今首尔)被倭国围困。

  时任朝鲜国王的李昖立刻派出信使向万历皇帝求救,言“万分火急,存亡只在一息”,万历帝答应李昖请求欲发兵朝鲜。

  但当时大明西边的宁夏叛乱未平,西疆战火纷飞,千军万马在西疆厮杀博弈,难分胜负。

  战争烧的不仅是人命,还有经济——纵使明朝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也无法同时应付一西一东两边的战争。面对短期无法结束的宁夏战事,以及东北边倭国对朝鲜凌厉的攻势,时任明朝兵部尚书石星焦头烂额。

  接着,沈惟敬走进了石星的眼中。   

  当时沈惟敬已近七十高龄,长得一副仙风道骨,毫无老态龙钟气息奄奄的样子,对着身居高位的石星不卑不亢,侃侃而言。

  一席交谈后,石尚书对沈惟敬简直惊为天人,对其才华见识极是推崇,欲加以重用。再加上沈惟敬精通日语,当即上书朝廷给他一个挺大的官职,并决定依照沈惟敬的献计,委派他代表大明到朝鲜战场同倭国人谈判以拖延时间。

  沈惟敬即刻启程,远赴朝鲜。见过朝鲜国王之后,沈惟敬便单骑入平壤城,和日军第一军团统帅小西行长谈判。

  小西行长英勇善战,骄傲自负。听说大明朝竟派出一个七老八十的瘦弱家伙来谈判,立生轻视之心。当即让日军列阵,想把这个沈惟敬吓回去,以加大对明博弈的优势。

  沈惟敬进入日军大营,面对两边杀气腾腾的倭寇士兵,毫无惧色,谈吐自然,言语间思路清晰,才华横溢,唬住了小西行长。接下来顺利进入了谈判环节,小西行长提出两点要求:一是恢复倭国与明朝之间的通贡之路,也就是贸易路线;二是分割朝鲜半岛,北方归还朝鲜,南方则划归倭国。

  沈惟敬说这样重大的事情自然要请教明朝皇帝,小西行长也同意了他这一要求。于是沈惟敬便借此磨磨蹭蹭地拖了50天的时间,为明朝军队集结和进入朝鲜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借助沈惟敬为大明“骗”出的这五十天,明朝大将李如松率四万大军进入朝鲜,与日军大战。

  李如松一介武官,又是靠军功一步步爬上了将军之位,自然不会给沈惟敬这种因为一张嘴升官发财的人好脸色,再加上李如松主战,沈惟敬主和,李如松便把沈惟敬扣押在了军中。

  明朝皇帝在李如松率大军进入朝鲜前便曾派2000余骑援助朝鲜,被丰臣秀吉打得溃不成军。李如松的军队也没有在丰臣秀吉手下讨到什么大便宜,战争进入僵局后,朝中主和的声音势起,沈惟敬再次受到重用。

  万历二十一年三月十五日,宋应昌派沈惟敬至汉城与小西行长达成了四点协议:一,明军撤出朝鲜;二,日军从京城后退;三,日方释放俘虏的朝鲜二王子和官吏;四,明朝派使节去名护屋会见丰臣秀吉,开始正式和谈。   

  五月八日,丰臣秀吉在名护屋会见了到达倭国的明朝使团。当时其实中方的正式讲和使乃是谢用梓和徐一贯,但因为语言不通,直接商谈相关事宜的还是沈惟敬和小西行长。在和谈上,丰臣秀吉狂妄的提出了“大明、倭国和平条件”七条,命令行长传达给明使:
  一,迎明朝公主为倭国皇后;
  二,继续发展勘合贸易;
  三,明日两国武官永誓盟好(因为倭国是武人掌权的);
  四,京城及四道归还朝鲜,另外四道割让给倭国;
  五,朝鲜送一王子到倭国作人质;
  六、日军交还俘获的朝鲜二王子其他朝鲜官吏;
  七,朝鲜大臣发誓永不背叛倭国。

  在明朝使臣看来,倭国区区弹丸岛国,封个贡允许你在中国通商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哪里还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要求,如果答应了这些要求,回到国内还怎么混——不被人们的唾沫星子淹死就算祖坟烧了高香了。

  毕竟,当时的明朝可谓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

  这样苛刻的条件其实连小西行长都觉得有点难以开口,身为入侵朝鲜的指挥官,小西行长深知倭国已经经不起朝鲜战争的消耗,同时小西行长作为倭国九州的大名,封贡必然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好处,所以他其实也是倾向于封贡的。

  而沈惟敬因为在李如松军中被软禁的先例,唯恐和谈不成被当成替罪羔羊。这样一来沈惟敬与小西行长就顺理成章达成同盟,狼狈为奸计划欺上瞒下达成各自的目的。   

  于是沈惟敬便一口答应了丰臣秀吉提出大明、倭国和平条件”七条建议,但对同行的谢用锌、徐一贯等人却诈称丰臣秀吉已同意向明朝称臣,请求封贡,并退出侵朝日军。而小西行长则对丰臣秀吉汇报说,明朝使者已经同意了丰臣秀吉的七条建议,只需派日使与明使一道去北京请大明皇帝最后批准。   

  就这样,在两人的瞒天过海中,中日达成了全世界外交史上最为荒唐的协议。于是倭国派谈判代表小西如安与明朝使团一道去北平。而小西如安当时已经站在了小西行长一边。小西如安到了北京后,与石星进行了谈判,一口答应了石星提出的三项条款:
  一、日军在受封后迅速撤离朝鲜和对马;
  二、只册封而不准求贡;
  三、与朝鲜修好不得侵犯。

  很快,明朝的册封使团正式出发,带着仪仗,离开北京前往倭国。   使团很快到达倭国,秀吉很快接见了他们。倭国所有能到场的大名都赶来见证。在宴请大明使团的宴席上,使臣手持大明节牦,宣读了万历皇帝的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昔我皇祖,诞育多方。龟纽龙章,远赐扶桑之域;贞珉大篆,荣施镇国之山。嗣以海波之扬,偶致风占之隔。当兹盛际,咨尔丰臣平秀吉,崛起海邦,知尊中国。西驰一介之使,欣慕来同。北叩万里之关,肯求内附。情既坚于恭顺,恩可靳于柔怀。兹特封尔为日该国王,赐之诰命。于戏龙贲芝函,袭冠裳于海表,风行卉服,固藩卫于,尔其念臣职之当修。恪循要束,感皇恩之已渥。无替款诚,祗服 纶言,永尊声教。钦哉!”   

  这份诏书,大明完全是把作为天朝上国的口吻,特许恩准了倭国内附的请求,口吻腔调,也完全是明朝一贯对待蕞尔小国的姿态。而在这样的大场合,诏书的一字一句,都通过翻译的嘴,传达到了每个在场的人的耳朵里。丰臣秀吉当即暴怒,把诏书摔在地上,大吼:“吾掌握倭国,欲王则王,何待髯虏之封哉!”

  接着丰臣秀吉便要将小西行长治罪,并立即把中朝使团驱逐出境。就这样,历时两年的议和闹剧,彻底破裂了。

  出使失败的沈惟敬在归国途中惶惶不可终日,滞留朝鲜而不敢回京。于是他便假造了一道丰臣秀吉谢恩的折子上交朝廷。不过这次命运并没有让这个闹剧在继续下去,明朝廷接到来自朝鲜的信,获悉了丰臣秀吉的七条要求,并得知倭国已经着手再次备战,这才发现上了沈惟敬的当。万历皇帝随即大怒,当即下令把兵部尚书石星下狱问罪,并命驻朝明军捉拿沈惟敬,就地正法。  

  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沈惟敬马上准备已溜之大吉,但是李如松手下一名军校带着一队骑兵,在沈惟敬偷偷溜走的路上把他抓获,拿回京师。石星因为自己误用骗子,在狱中抑郁交加,不几日便绝食身亡。而沈惟敬却该吃吃该喝喝,一直在狱中待到了2年以后壬辰倭乱结束。

  不久后,丰臣秀吉因病去世,没有了丰臣秀吉,日本国内立即动荡,日军随即全部撤出朝鲜,更无对大明开战的能力。 

  然而一向好大喜功的万历皇帝又岂能容忍将自己骗得团团转的沈惟敬继续存活,下令处决沈惟敬。

  后来的故事,据正史所言,沈惟敬人头落地;而据梅花门历代传人口口相传,沈惟敬买通狱吏,用一招金蝉脱壳、李代桃僵,未被杀头。其后,沈惟敬改头换面,自称梅花翁,创立梅花门。

  这便是梅花门的来源,而史书上记载的这则“传奇”故事,则成为了梅花门位列簧舍三门一社之首的重要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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