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遥远的回忆(修改版)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3-24 18:11:41 点击:10349 回复: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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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在同龄的小伙伴中,我羨慕的不是別的孩子吃穿和玩,而是有爷爷奶奶的疼爱。每当那些爷爷奶奶领着孙子、孙女嬉闹玩耍时,我都会很羨慕、很羨慕,那快乐亲热的场景每每都感动着我,让我很失落、很失落。我就在想,为什么別的小朋友都有爷爷奶奶,而我却沒有,这让我很疑惑、很不理解。

  这个问题时常困扰着我,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离开正玩着的小伙伴跑回家,我走到爸爸面前,拉着他的手说:“爸,人家都有爷爷奶奶,为啥我沒有,我也要爷爷奶奶。”爸不说话,却沉着脸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我接着催问,“爸,你咋不说话?你快告诉我嘛!”爸被我逼急了,沉重的叹口气,“唉!香儿,你別问了,连我都记不起你爷奶的样子了,他们走好些年了。”

  “啥?走?他们去了哪里?还回来吗?”我那时还小,只有四、五的样子,根本不理解爸爸所说的“走”是啥意思。整天还傻傻地想,“或许爷爷奶奶出远门了,说不定有一天的清晨,我一觉醒来,他们会笑眯眯的喊,“香儿,过来,看爷奶给你带啥好吃的了。”我会很兴奋的跑过去搂着爷奶的脖子,高兴地跳着,叫着,和別的小朋友一样很幸福、很幸福。只可惜,这样的情景始终沒有出现。直到有一年的清明节,我才知道,这样的情景永远不可能出现了。

  那一年清明节的头天晚上。我睡的迷迷糊糊,就听爸和妈的谈话声,妈说,“明天是清明节,又是星期天,你带香儿去上坟吧!”爸还是叹口气,说,“唉!好吧!这次上坟带着她,有些事得告诉她,要不她老是问我,给我问的着急。”听到这,我有点好奇,很想问爸告诉我啥事,无奈瞌睡淹心,又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我从睡梦中被爸叫醒,爸说,香儿,快起来吃饭,吃了饭爸带你去个地方。我揉揉眼睛,看见屋中小桌上有我爱吃的稀饭、馒头咸菜。满屋飘散着浓浓的饭香,我立刻穿衣起床梳洗后坐下吃饭。吃了饭,妈妈拿了些钱给爸。爸从灶房拿出个小菜篮子,从屋中推出自行车,对我喊,“香儿,走,跟爸爸出去一趟。”我听了很兴奋,很高兴的问,“爸,上哪去?赶集吗?”小时候我很喜欢和大人去赶集,所以一听爸要带我出去,就认为去赶集,因为赶集可以有很多好玩新奇的东西。爸说,是啊!去赶集,于是我很兴奋的坐在自行车后面跟着爸去赶集。

  那天是个阴天,天上还飘着毛毛细雨,常言道:清明断雪,谷雨断霜,时至清明,气候温暖,春意盎然,但在淸明前后,仍有冷空气入侵,天又下着小雨,我在爸自行车后感到阵阵寒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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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3-24 18:17:52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3-24 18:18:48
  (未完待续)
作者:南风之谷 时间:2018-03-24 18:2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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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浅色夏沬: 举报  2018-03-24 20:15:00  评论

    谢谢师兄支持!初来贵版块,拜访朋友,给师兄敬茶,问好~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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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3-25 05:07:17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3-25 10:38:42
  那天天下着细小的雨丝,我坐在爸自行车后感到阵阵寒意袭来。虽然感到有点冷,但难淹心中的兴奋,我始终认为爸是带我单纯的去赶集,去玩。却沒想爸这次却带我到集上,买了些当时不懂是些什么东西,一些祭奠逝去亲人的用品,(纸钱、冥币、鞭炮等。)这是一些风俗习惯,甚至听说有些地方还会做些纸衣服等在清明节这天烧给逝去的亲人,告诉逝去的亲人,春天来了,该换衣服了。女人们都会到坟头大哭一场,以表示对亲人的怀念,等放完鞭炮就会收起哭声。农村人对这方面是很虔诚的,对于逝去的亲人永远怀着一颗思念的心,每次一上坟,总是提醒自己要好好孝敬活着的人,上了坟总觉得心里会好受一点。

  爸这次带我沒在街上多呆,匆忙骑上自行车带上我拐向一条乡村小道。雨,不知啥时停了,微风轻轻吹拂着,路两旁,绿树成荫。田野里,一片片碧绿的带着露珠儿的麦苗,金烂烂的油菜花开的正艳,蜂蜜在花儿上嘤嘤忙碌着。路上时不时的碰见和爸一样骑着自行车的人,车前把上都挂个小篮子。我还在好奇爸干吗要带我这里来时,却见车子七拐八拐的到了绿草淹沒的一大片坟茔地。我有点害怕起來,小时候我胆子很小,一到天黑的时候,一个人都不敢出去,(不象现在,现在我段练的天黑哪都敢去。)我扯了扯爸的衣角说,“爸,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吗?我害怕。”爸对我说,“有爸在,你怕啥?爸今个带你来上坟。”我好奇的问给谁上坟,爸脸上一点一点阴沉起來,他牵着我的手,走到一片高坡上,指着并排两座坟茔对我缓缓说道,“孩子,你不是老问我,你爷爷奶奶到哪去了吗?他们就睡在这里面。”我当时一听,一下甩开爸爸的手,大叫起來,“爸,你骗人,这里睡的人都醒不过来了,俺爷奶才不会呢?他们都出远门了,有一天会回来的。”爸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苦笑着说:“香儿,爸沒骗你,来,快跪下,给你爷奶磕个头,”我这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不信,就不信,你骗我、骗我。”我哪时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爷爷奶奶不在了,我一直认为他们不过是出远门了,有一天会回来的,当爸爸告诉我真相时,我觉得太残酷了,接受不了。我当时气哼哼地跑开了,站在一边不理爸爸,爸走过来硬拉着我在爷奶坟前跪下磕头,并拿着打火机点燃哪些纸钱,嘴里小声嘟啷着我听不懂的话语,嘟啷完站起来,点响鞭炮,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我的心像是被一把钝了的锉刀残忍的割开,悲伤从伤口流出,满满的都是忧伤。

  上完坟,爸拉着我,为我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找了块绿茵茵的草埂坐下来,向我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孩子,你爷爷奶奶死了,是被人杀害的,不过,还好老天有眼。暗无天日的黑暗日子终将过去,你看有这东方的红日,照着世间万物,前路将一片光明。”说着爸用手指着东边天际。只见一轮红日从云层磅礴而出,冉冉升起,照亮了一切。沐浴在阳光下,我感到格外的光明温暖。我听着爸爸的话,正有点不解,爸接着给我讲述了一段悲惨而又传奇的故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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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3-25 10:59:12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3-25 14:39:48
  爸爸接着给我讲了一段悲惨而又传奇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白露边河边的一个小村镇里,时光飞回到解放初期的一个秋天。

  清水河埂,埂边长满高大修长郁郁葱葱的竹子,柔和的阳光照着清澈见底的竹溪,金黄色的野菊花铺满了河摊。河岸不远住着几十户人家,因为这里的人大都姓金,所以人们都习惯叫它金家庄。甜甜的清水河象条玉带绕过金家庄。时值深秋,柔和的晚风带着野花淡淡的清香,飘洒在河岸,天空碧蓝、宁静,片片白云飘飘悠悠。好似一个个美丽多情的少女迈着轻盈、优美的舞步在轻歌曼步。一切都是那样的宁静、美丽、祥和,可是这美丽祥和将要被发生的一个悲惨的故事所打破。

  在村子最东头住着一对二十多岁的年轻夫妇,男子名叫金东,为人忠厚老实,家里开个酿酒小作坊,长年以烧制酿酒为生。家里还有五、六亩好水田,水田以栽水稻为主。有亩把高地作菜园,平时闲暇时间,夫妇俩就把园里种上各种时令蔬菜。除了解决自己家吃菜问题,还可以拿街上卖钱。除了农忙,夫妻俩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坊里忙碌。这金东待人和善,为人老实且做生意诚实守信,有乡亲邻居来卖酒从不缺斤少两,因此家里生意一直很红火,夫妻俩忙不过来会请个小伙计帮忙。

  金东娶妻玉娥,是位美丽善良的女子。夫妇俩漆下有两子,大的二三岁的样子,小的刚刚过一周岁生日。这年五月,妻子玉娥又有了身孕,夫妻俩不由喜在心中。眼看妻子身子越来越沉,金东整天高兴的走坐都哼着民间小调。可高兴之余又发起愁来,玉娥身子越来越沉,不能干重活了。这酒坊生意,这家里家外,还要照顾俩孩子,田里还有活。这里里外外一大摊子事他自己实在忙不过来了,夫妻俩就商量着请个伙计帮忙。


  村中有个小伙叫李三,这李三是个从外地逃荒来到此地的苦孩子,沒爹沒娘沒家,更沒田地。一个人住在村西头那间破庙里,平时靠给人打短工维持生活,金东看他可怜,时常接挤他点粮食,逢年过节送点自酿的酒给他,李三也是个感恩之人,所以金东家有活,忙不开时李三就去帮忙,一年大部分时间李三就在金东家当伙计。从金东那一年得拾块大洋,李三得到银子干活也卖力,特別是他家那条老水牛李三是整天骑着放。把牛饲养的是膘肥体壮,威风凛凛,足有千斤重。牛身上通身黑色,要说那头水牛,可真是条好牛,犁田翻耕在它身上轻轻忪忪,五、六亩田沒几天就耕种完了。

  这天下午,金东正指挥李三套上牛耕种最后一块地。眼看马上要完工了,金东摘掉头上的草帽,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边招呼李三停下休息,两人边喝着水边闲聊着。

  “哎!老五,咋正快?快完工了。”这时,从田埂上走过来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大老远冲两人喊道。金东忙站起迎上去,冲汉子点点头,微笑着说,“是啊!快了,马上就好,大哥今咋正闲?”说着递过旱烟袋,“要不要来几口。”

  中年汉子摆摆手,从口袋掏几支用烟丝卷的烟卷,拿出火柴点了一支烟说,“还是算了吧!我早就不抽旱烟了,还是这烟抽着带劲。说着一双小眼滴溜溜乱转,一张黑炭似的圆脸上闪过一丝狡诈,他嘴上说着不抽旱烟,却伸手接过金东手中旱烟,连连抽了好几口,才又还了回去。只见他身上穿一件灰色长衣大掛,包裹着他圆鼓鼓的五尺身材,他站在高大淸瘦俊朗的金东身边,越发显得矮胖。

  来人叫金继发,是金东远门子哥。两人按辈份是兄弟,虽都姓金,可不算多亲多近,平时按年龄大小,一个喊大哥,一个称五弟。这金继发祖上是个大财主,给他曾留下万贯家财。有良田几百亩,酒坊、油坊等大小有好几个。到他父亲这辈,由于不善经营,又加上他父亲又有个嗜好——赌博,万贯家产沒多久已所剩不多。这老先生把家当快输完时,竞幡然醒悟,从此改邪归正,不再赌了。剩下的家产虽然不多了,却也能维持生活,父亲给他起这名是对金继发寄予厚望,希望他继承袓业并发扬光大。

  可金继发从小娇生惯养,沒吃过苦,又交一帮酒肉朋友,他老爹活着时还好些,这老先生一死,金继发继承了他老爹的嗜好,也开始赌上了,不但赌,这金大公子吃喝嫖赌占全,沒几年家里已一贫如洗,就连娶的小老婆都赌输掉了,就剩个结发妻子在身边,还有二亩薄地。从此金继发自暴自弃,背地里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偷摸来的东西和一些酒肉朋友吃喝,酒桌上又结识一些土匪,时常参于其中帮助出谋划策,是个不平凡之人。

  金继发告辞金东往家中走去,边走边在心中暗骂,“他妈的,我二亩多地还沒有着落,他六亩多已耕种完了,我啥时混成这样了,连条牛都沒有。这日子还咋过。”他一路骂骂咧咧,心中忿忿不平,好像有天大的委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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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3-26 05:13:52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3-26 15:25:40
  金继发回到家,他老婆李氏看见金继发回来了,赶忙迎迎上来,一张瓜子脸上带着笑容,笑的如一朵花儿一样,两眼笑成了小月牙。她只要一看见男人回来,就高兴,可又看见男人阴沉着脸,忙小心翼翼地问道,“当家的,今咋回来嫩早?”你借到牛沒有?”金继发眼一瞪,烦燥的说道,“牛、牛、牛,你就知道牛,老子还沒吃饭呢?快给爷们端饭来。”李氏赶忙住了声,踮着一双小脚到灶间忙乎去了。金继发接着又骂道,“借牛?老子是啥身份?能下作地去找別人借牛?我实在张不开那嘴。”

  金继发坐在小桌边的凳子上,他老婆踮着小脚把一菜一汤端上了桌子,一盘青菜豆腐,一碗冬瓜汤,几个杂面馍,李氏拿个馍递给男人,一边又唠叨开了,“你借不来牛,哪可咋整?眼看別人家的地都种上了,俺家还沒着落,你说你张不了嘴,还说你是啥身份,要不是你老赌⋯⋯”“你给我闭嘴,臭娘们,老滳咕啥?”李氏话还沒说完,就被男人愤怒地打断了,金继发把筷子往桌上一扔,说了句不吃了,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他老婆忙扯住男人的衣角,柔声说道,当家的,好啦!我不再唠叨了,我知道错了。她走到男人身边,拉着男人让他坐下吃饭,说饿着肚子不吃饭,马会胃痛的老毛病又要犯了。要说这金继发也不知走啥狗屎运了,一生娶两个老婆,大老婆是位千金小姐,娘家曾经也很有名。在金继发把家输干的时候,娘家人心疼女儿,怕女儿吃苦受罪,接她回去,她死活不肯,说什么死是金家人,活是金家鬼,硬是不走,娘家人沒办法,只好随她去。小老婆长的是如花似玉,金继发在一次赌愽下注的时候下了个大注,输了沒钱给债主,人家点名要他小老婆,他竞混蛋的答应了。那天人家来领人的时候,他竟然躲了出去,小老婆是哭里稀哩哗啦的不肯走。你说说看,男人都不知道珍惜你,都把你赌输给人家了,你还正多情,哭个什么轻?

  屋里两人正在拉扯,这时,就听院门外有人大声喊道,“大哥、大哥在家吗?”

  两人忙忪开了手,李氏问道,“谁呀!

  “嫂子,是我,我是金东。”

  “他来干啥?”金继发看着李氏说,“你去问问,看他有啥事。”李氏踮着小脚走了出去,边走边问,“噢!是五弟呀!找你哥有啥事?”来到前院打开门。门外,金东裤腿挽多高,衣服上全是泥,看样子刚从田里上来,沒来得及回家换衣服。

  “哟!兄弟,这是干活才回来吗?快,进屋,还有热乎饭,留下一块吃。”

  “不啦!嫂子,我今天看到大哥了,正想问他,你那田还沒耕,俺家地耕种完了,正好牛也闲了,叫大哥拉来使唤吧!”

  “那太好了、太好了,正愁借不到牛呢?当家的,当家的,你快出来。五弟来啦!”李氏喜笑颜开,冲房屋内大声喊叫起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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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3-27 05:35:52

  
作者:骥君 时间:2018-03-27 09: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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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浅色夏沬: 举报  2018-03-27 18:51:29  评论

    谢谢师兄支持,给师兄敬茶,问好春安,你的小说我一直在读,支持佳作!会一直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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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3-27 18:49:19
  李氏喊了好大一会,金继发也沒出来,只传出一句话出来,“噢!是五弟来啦!快请进屋里来,我已歇下了。”李氏对金东苦笑了笑,讪讪说道,“谢谢你啦!大兄弟,你大哥睡下了,要不,你进屋坐一会。”金东搓着两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嘿嘿,嫂子,瞧你说的,谢什么?乡里乡亲的,谁能不用谁。你对大哥说,明天去牵牛使唤。我就不进去坐了,回家换衣服。”金东说着,指了指身上的湿衣服,李氏又说了些挽留的客套话,就各自回了家。

  李氏进屋对坐在床上的男人说,“当家里,刚才咋不出去和金东说声谢谢呢?”金继发手夹根烟卷,徐徐吐出一缕烟雾,缓缓说道,“匍锅门吃饭的娘们,你懂什么?谢谢?他以为他是谁?噢!就用他一次牛就要对他感恩戴德啦?他金东沒惹着我,惹着我了,牛指不定是谁的呢?”“当家里,这话可不能乱说呀!头都顶个金字,又是老亲旧邻的,人家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可不管啊!”对于男人干的一些坏事和罪恶勾当,李氏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所以一听这话,立即劝说金继发,可她知道,自己管不了男人,也说服不了男人,她了解自己的男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想做什么不择手段,不迖目的誓不罢休,想到这里,李氏不由暗暗担心起来。

  “想什么呢?睡觉,睡觉,等睡到下半夜,你爷们还有正事呢?”金继发对女人吼,女人住了声,去铺床去了,

  ⋯⋯

  天,慢慢暗了下来了,暮色四合,最后一抺斜阳还留恋地扶摸着地平线。但,很快这暮色就越发浓了,慢慢地,天色像乌鸦一样黑了。金东家里,翠娥招呼两孩子吃罢饭,又把孩子哄睡着,她走到大门外向远处张望,不见金东人影,她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焦虑,自言自语的说道,“天都黑透了,咋还不收工回家呢?饭都凉了。”随后,走向正房东面的酒 坊,这酒坊紧邻三间正房,又是三间。要说这酿酒,纯粮食酿的酒,工序挺繁索的,这第一道工序就是选种。这选种首先得是好种,种子饱满,不能是霉烂。种子有高粱,大米、玉米等,然后原料粉碎、配料、蒸煮糊化。再然后冷却,拌醅,入窖发酵,最后蒸酒。这一系列的工序完成得不短时间,是项很辛苦的活。所以夫妻俩那挣的是辛苦钱,起五更,摸半夜的。

  玉娥检查完酒坊,挨着巡视一遍,关上酒坊门,这时,丈夫金东带着一身泥回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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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3-27 18:57:25
  
  
作者:深院梧桐LK 时间:2018-03-28 21:22:16
  欣赏佳作,问候文友晚上好
作者:风云乍变4 时间:2018-03-29 10:01:12
  欣赏佳作,问姐姐上午好!
作者:骥君 时间:2018-03-29 10:3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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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1 07:30:23
  金东推门进了院子,向屋里喊道,“玉娥,有热水吗?今累的够呛,得泡个热水澡。这一身臭汗。”玉娥闻声从屋里走到院门口,看着金东慎怪道,“回来啦!你每回就是这样,干起活来也不知早晚,这天都黑了,也不早点收工,饭都凉了,热水都给你准备好了。”金东看着妻子说,“就剩一点活了,不弄完,心里总惦记着。”“那总得吃饭吧!活干不完,明天还可以接着干吗?哪有你这样加工的,会累着的。”玉娥有点心疼的对丈夫说道,随手接过丈夫手中草帽和衣服,两人一起往院中走去。

  这前院门里东边是灶间做饭的地方,西边一大间房从中间隔开,一边放杂物,一边做洗澡间。金东进了洗澡间,妻子玉娥早就烧好热水,大木桶里水冒着缕缕热气。木桶边的凳子上放着干净的衣服、毛巾。金东看见妻子这么体贴自己,心里不由甜丝丝的。他走到外间屋去洗澡去了,

  过了一会,金东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很愜意的走出来。边走边大声喊道,“李三呢?把牛拴牛圈里,一块来吃饭。”要说这李三,平时和金东处的如亲兄弟一般,吃饭一起吃,除了睡觉回村西那间破庙里,其余时间几乎都在金东家,就像一家人一样。特別金东家那两儿子见李三是叔叔长,叔叔短的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一家人呢。

  李三把牛拴在牛圈里,和金东夫妇一块坐下吃饭,金东说,“李三,你马会吃了饭,给大黑牛加点料,明天起早点放一会,然后牵到金继发家,他要使喚。”“啥?他要使喚?你不想要牛了,这接连耕五、六亩,也不让牛歇歇,还让牛干?”玉饿一听,忙接过说道。“是啊!哥,嫂子说的是,我怕这接着干,牛会受不了,再说了,他金继发是啥人,咱为啥要扛他,还要亲自牵牛送去。我呸!”说着李三对地上吐了一口吐沬。“对于金继发的为人做事,李三是从心里看不起,甚至很鄙视他。“对呀,他爹,这是为啥嘛?”玉娥接过话连连附合着说。金东听了,放下饭碗,收起脸上的笑,叹了口气,严肃地说,“你们不懂,他这种人,咱得罪不起啊,李三,你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牛累不坏,你看着,等他回家吃饭时,你立刻把牛牵去放一会,別忘了,再加点料。

  金继发勾结土匪做坏事,金东是早有耳闻,这街访邻居大部分都知道,当面都不敢惹金继发。他心想,这李三和玉娥肯定不知道这些隐情。所以,金东话点到为止,并沒说多透。李三这时恍然大悟,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在翻江倒海。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来他两年前前结识的一朋友。这个人曾经给他说过一句话,他说,金家庄附近有一伙土匪活动很猖獗,他们杀人抢劫不无恶不作。危害百姓。这个人还告诉他,这伙土匪一定要铲除掉。只是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好久都不见他人影了。这是李三心里的一个秘密,他对谁都没提起过。李三一边想着心事,低头用筷子扒着碗里的饭,不再吭声了。吃了饭,说了声先回去睡了,就离开了。

  吃了饭,玉娥收拾桌上的碗筷,到灶间去洗碗。金东看着妻子沉重的身子,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亲了亲她的额头,心疼的说,“玉娥,坐那歇着,让我来洗吧!”玉饿羞红着脸,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幸福的笑了,不客气的坐在灶间的小凳上,看着男人哗啦哗啦刷锅洗碗。

  收拾好灶间的活,夫妻俩相拥着上床甜蜜的睡下了。

  下半夜,外面,天忽然刮起了大风。风吹的呼呼直响,天上,有几顆星星眨着眼睛,沒有月亮,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在离金家庄几十里外的田间小路上,几个鬼魅般的人影晃动着。这就是土匪开始活动了,金继发就混在其中。在当时,离金家庄不远的集镇上有一股土匪,当地人称“老抢”。这些土匪组织一支队伍,武器又特别好,他们称之为“小炮队。”他们一到天黑的时候,个个戴个帽子,帽子往下一拉,盖着眼。穿一身黑衣,立刻,由人变成了魔鬼。连三岁孩子都知道他们可怕。那时,只要谁家小孩子不听话哭闹,大人只要一说別哭了,別哭了,老抢来了,孩子立即住了声,不敢再哭。这些土匪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人人痛恨,又人人惧怕。他们利用一条河作为天然屏障,碰到有剿匪的,他们忽啦啦都躲进河滩长得一人多高的芦苇荡里,有时一猛子扎进河里。所以,每回剿匪都以失败告终。这样,反而助长了土匪的气焰,河两边如果联手剿匪,他们撒下的“暗哨”,线人”,“采盘子”一报信,都全跑光了,次次剿匪次次失败,匪是越剿越旺,他们就象是河滩疯长的野草,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1 09:33:20
  当时在离金家庄不远的这伙土匪活动很猖獗。一般大户人家有钱的,都设有防御措施,在宅子外围用人工建造里沟外壕,所谓里沟外壕,就是用沟沟塘塘把村庄环绕起来,形成一个个寨。外壕里面是寨墙,修的象战场上打仗的战壕一样,所不同的是这外壕上还建有寨墙,往宅子里走一截才是沟,也就是水塘,沟里面才是宅子,人就住在里面。整个村庄就留一条出路,外壕寨墙四个角建四个炮楼,当地人称燎望哨,燎望哨建的高,南北左右,一览无遗,远近都看的清清楚楚,炮楼里架上喷筒(机枪)。白天夜晚都有人站岗放哨,有了这些防御措施,土匪枪劫时就很难得手了,他们一时半会是进不去的。可对于那些贫困家庭来说,这些防御措施很难做到,这些防御措施得花掉大量人力物力。 凡是能筑起塞墙的,里面住的都有地主,如果没有富户带头集资凑银子。而没有和地主住一块的贫苦人家,就很难做到,穷人是拿不出来银子的,这寨墙肯定筑不起来。那些富户,家财多,怕抢了,房舍多,怕烧了。人口呢?怕绑票,所以筑塞墙。这筑寨墙分两种,一种就是不在生活区内,但离村庄较近,有天然山头或沟壑,再经过人工筑造。形成和土匪对峙的战斗堡垒。

  而另一种就是平地起寨,围着村子四周垒寨墙,只留一个寨门,寨墙上架上喷筒(机枪),布置弓弩阵,这类寨子类似“水浒传”祝家庄,说白了,就是和土匪对峙的堡垒。

  而一般人挣点辛苦钱是沒保障的,他们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土匪抢劫。这些土匪不但抢劫,他们还害人命,所以,都不敢得罪和土匪有牵连的人。

  金继发在把家业都输干的时候,就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偷摸来的东西就请一些狐朋狗友吃饭,在一次在饭桌上结识一人,那人悄悄对他耳语,说,”兄弟,你想不想发大财?”

  金继发一听,一下来了精神,立刻满面红光,一双小眼奕奕发亮,有点兴奋的问道,“想啊!你有发大财的门路,快,给兄弟指条道,”


  这位朋友说有一个非常适合他发大财的门路。说有个地方正缺人手,让他去做,“采盘子”也就是给土匪做眼线,专门搞侦查,指路(引线),有情况时吆喝“风紧啦!”如果加入进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发大财。金继发听了欣然接受了,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所以,街坊四邻当面都不敢得罪他,怕他勾土匪来抢,有年龄大的人信迷信是不敢随便说“老抢来了”,以此来吓唬孩子的。

  天快亮时,金继发怀揣着几块大洋和一个韭菜叶”,哼着小曲,兴冲冲的敲响了村西张寡妇的门。他今很高兴,今晚他们成功抢劫了一家有钱人,这可是他一个月做“采盘子”得到的报酬,那家有钱人防御措施沒做到位,才让他们钻了空子。掌舵的(匪首)一高兴,赏了他几个大洋和一个韭菜叶(女人戴的戒指)。金继发想着想着,不由在心里又暗暗骂道,“奶奶的,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就赏老子几块大洋和一个戒指,我想要那个玉鐲都不给我,把老子当啥子,就赏这点东西,给打发要饭的一样。”不过有了这个戒指,我可以去哄哄张小花,平时她都不大搭理我,这下有了这个戒指,肯定能如愿。


  金继发想到这里,兴冲冲的走向张寡妇的家门外,一边敲门,一边喊,“小花,开门啊,快开门,看看我给你带啥东西来了。”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1 14:32:40
  金继发站在张小花大门外,喊了半天门,也沒有把门喊开,只从屋里传出一个女人脆生生的回话,“谁呀!是金大少吗?我不方便去给你开门,你请回吧!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说吧!不好意思,怠慢金大少了。马会把孩子吵醒了。”

  这张小花不卑不抗的回话,金继发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他在心里恨恨的骂开了,“这他妈的臭娘们,真是不识抬举,老子拿了戒指来哄她,她给老子来这一出,真是他妈的贱人,我呸,贱人,贱人,等有朝一日落在老子手里,看我咋收拾你。”金继发忿忿骂道,可又不甘心,在张寡妇门外温言软语的和张小花磨半天嘴皮子,张小花也沒给她开门,金继发看看沒啥指望了,他想着去找其他几个相好的温存温存。他在心里盘算着,是先去找春兰呢?还是去找冬梅玩乐呢?娘的,一想起春兰那一双让人销魂的妖媚大眼睛,他就浑身发软。男人的所有尊严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再回想起冬梅那浑圆丰满的胸和屁股,他此刻真想抱着她温存温存,两个人一起欲仙欲死,忘情地飘荡在虚幻的仙境里。可无奈看着东方天空,渐渐开始发白了,这发白的天空夹杂着一些浅蓝色,鱼肚白的颜色越来越浅。金继发知道,天马上就要亮了,他只得悻然转身,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心里一边发着恨,想着咋整治张小花。可金继发也只是在心里恨恨,他根本就沒办法整治张小花,因为这张寡妇的几个娘家兄弟都是大人物,她有个哥是当时国民联防大队大队长,时常带领队伍剿匪。她还有个弟弟是在地方政府做官员,那是惹不得的。別到时这朵花沒摘到手,再把自个搭进去,识时务为俊杰,这点他金继发很清楚。再就是爱这个玩意,是两个人的事,得看对了眼,两情相悦,那是强求不得的,强求来的东西实在是没意思。他金继发不想做那没意思的事情,他要努力挣钱,发扬祖业,等有朝一日,重整家风,堂堂金家大少爷,想找什么样的女人,还怕找不到吗?话虽是这样说,可他还是有点失落,眼看着一朵娇艳的花儿摘不到手,他是抓心挠肝的疼痛着,一心只想着怎样才能拥有,得到美人。可他就不想想,曾经他所拥有的两个老婆都是方园百里的大美人,自己都不知珍惜,不懂疼爱,任由一朵花儿凋谢枯萎,而另一朵花儿流落别人手中。

  金继发一边走,一边想。这时,东方,天色更亮了,天上几颗残星也不见了,房舍也清楚的展現在视野里,东方已出现一片微红。起早下田干活的人走在晨曦里,和他点头打着招呼,金继发一边讪笑着,一边回应着,走回了自己家中。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1 14:40:26
  金继发回到家,他老婆刚起来,他看都不看她,气哼哼地走到床边,倒头便睡。李氏有点奇怪,心想,这是咋地了,谁惹他了,生啥子气呢?这大半夜出去,肯定不顺利,沒得手。管他呢?”金继发这样李氏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每次不顺时金继发就给她甩脸子,她有时也想抛开这个家回到娘家,不再跟着金继发吃苦受罪,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这个道理她懂。她怕回到家娘家嫂子看不起,还有就是她有个儿子,被孩子外公送到外地读书去了。这是她的唯一希望,她嫁过来时,金继发还是金家大少爷,家境还能过得去,那时金继发待她还不错,她一直念着他这份情。如今家里沒落成这样,这都是她的命。可日子总还得过下去吧!想到这,李氏苦笑笑,开始忙乎她的家务了。等忙完家务吃完饭,已经日上三竿了。

  金东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吃了早饭,挑着两坛酒给人送货去了,临走嘱咐李三去放牛,再给牛加点料,牛放饱牵金继发家给他使唤。

  翠绿的菜园里,玉娥正在给那些青青的罗卜浇水,一个个罗卜好像人参一样从土地里钻出来,半露着青绿圆润的脑袋,调皮的向外探视着。一行行,一棵棵又白又嫩的大白菜好像一个个美女脸蛋似的,白白胖胖,娇艳欲滴的带着水珠儿,亭亭玉立。还有葱绿的韭菜,青青的小葱、蒜苗,那些还沒来得及拨掉的辣椒秧,上面竞然还挂满辣椒。浇完一桶水,玉娥迈着健美姣好的身材到水塘边又提一桶,早上明媚的阳光照在她那俊秀的饿蛋脸上,红扑扑的,明亮的眼睛含着浅浅的笑容,心里甜蜜蜜的。今年家里生意不错,孩子们聪明可爱,夫妻恩爱。这又有了身孕,到年底孩子就要出生了。她能感受到这肯定又是大胖小子。不知长的象他爹,还是象自己。玉娥正美滋滋的想着心事。远处,李三牵着牛回来了,离多远喊道,“嫂子,金继发还在睡觉,这牛咋办?还使唤吗?”

  玉娥看了看李三,安排他栓好牛,吩咐他到酒坊做一些杂活,顺便带俩孩子去玩。她寻思着这金继发还在睡觉,这是啥意思?不打算使唤牛了,那正好,趁这时间牛好好歇歇。

  金继发一觉睡到半晚上,才揉揉眼睛坐起来,他老婆忙问,“当家的,你可醒了,我喊几次都沒喊醒你,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热饭去。”金继发看着外面问,“啥时辰了。李氏说,半晚上了,金继发呀了一声,说,耽误了,今要使唤牛耕地。说着接过老婆递过来的饭,匆匆扒了几口,急急忙忙出门到金东家去牵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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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1 14:44:13
  待续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01 18:3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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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4-02 03:4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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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院梧桐LK 时间:2018-04-02 21:00:31
  欣赏佳作,问候文友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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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朝花一梦 时间:2018-04-02 21:10:09
  先占楼、慢慢来品读~问好夏沫姐,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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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4 10:02:51
  金继发到金东家牵上牛,套上牛犁地。要说这金继发以前是个少爷,过的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哪干过这些粗活呢?可是自从家被他赌输干了,受生活所迫,他不得不去学着适应干这些粗活。才开始干这些的时候,他不知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想起来那滋味真他妈的不好受。可他硬是坚持学会了这些粗活,只是他心里不有些不甘心,以前那过的是啥日子。堂堂金家大少爷,在金家庄方圆百里,走到哪都有人笑脸相迎,那是万人瞩目,千人敬仰。如今沦落到这地步,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平庸的过下去。他曾暗暗发誓,要从整祖业,发扬光大,才对得起爹给他起的这个名字。为迖目的他要不择手段,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家里依然是老样子,他依然是落魄的公子,沒有几个人能看得起他。就连他妈的臭娘们张寡妇都看不起他, 去找她,她都说不方便,什么他妈的不方便?还不是看不上他。一见到他就躲的远远的,象躲蔽瘟神一样,他如今依旧如丧家犬一样得夹着尾巴做人。就连那个金东,整天用那怜悯的目光看人,我还得找他借牛使唤,还想让我感恩,我呸,凭啥?他金东凭啥比我过的好,凭啥家有良田美妻。他家里的那些家产都应该属于我,就连这牛也应该属于我。

  对呀!他金东所拥有的一切都应该属于我,哈哈哈哈,金继发想到这,不由兴奋的狂笑起来。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已无数次冒出,他曾无数次幻想他拥有金东家里那些财产,过上重整祖业的风光日子。金东家那些家产虽不多,却也能够助他重整祖业的起步资金,而夺取这些家产只能依靠土匪的力量。就算夺取那些家产不全归自己,可到时那几亩良田和这条黑牛,匪首老大看在我立功的份上,我再说几句好话,赏给我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一个大胆而又罪恶的计划在金继发的心中酝酿成功了。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4 10:47:46
  傍晚的时候,金东回家来了。他刚回到家,俩个孩子立刻蹦蹦跳跳跑出来,上前抱着金东大腿,高高兴兴的喊着,“爹回来啦!爹爹带啥好吃的了。”一边嚷嚷着,伸手让金东抱,金东乐呵呵的抱起还在蹒跚学步的小儿子,拉着大一点的孩子走进堂屋,放孩子下地,从怀中掏出两支糖葫芦,对俩孩子说道,“看,爹给你们带啥了,糠葫芦,喜欢吗?”“喜欢,谢谢爹。”俩孩子兴奋的欢呼着,金东给俩孩子一人分一支糖葫芦。又亲了亲孩子的小脸蛋,说了句,“去玩去吧!”俩孩子快乐的拿着糖葫芦到一边玩去了。

  看着俩孩子快乐开心的样子,金东满意的笑了。不管在外有多累,生活多困苦,他只要看到自己的俩孩子,还有贤惠的妻子,他觉得吃再多苦,受再多累都不怕。都是值得的,他觉得身为一个男人就得有担当,有责任承担苦和累,用自己的双手和自己的勤劳给予妻儿幸福的生活。要知道感恩,感恩乡亲和街坊邻居照顾他的生意,他要用今天这些养家糊口的计能和手艺。酿造出更好的酒来回敬乡亲和邻居。要让日子过的像酒一样香甜、醇厚,可生逢乱世,金东的这些美好愿望还能实现吗?他还不知道,有人在想方设法的迫害他,危险正在一步步走向这对善良无辜的夫妇俩,灾难就要降临在这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身上。

  ⋯⋯

  连续两个月,金继发做“采盘子”都沒啥收获。他整天化装成货郎带着小百货(一些针头线脑),摇着泼浪鼓走村串巷,挑着两个大箱子,里面有时还装一些小孩子好吃好玩的小东西。一边吆喝,一边两只眼睛滳溜溜乱转,看看有沒有能下手的目标。无奈,沒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人家有钱人家防御措施做的太好,现在找防御不好的有钱人太难了,他这个做“采盘子”眼看要喝西北风了,掌舵的(匪首)要把他这个做眼线的踢出去。金继发这几天很烦燥,他在心里说道,看来早就酝酿好的计划要实施了。

  这天,他早早回了家,拿了些碎银子,又出了门,到集镇上找了家酒楼,走了进去。金继发走进酒楼,找了个僻静的座位,坐下,要了一壶酒,点了几个小菜,交代店小二等会再上菜。等客到了再上菜,店小二吆喝一声“好嘞!”就去忙乎去了。

  过了有一盏茶的工夫,从店门外慢悠悠地走进来一瘦高个子的中年男子,只见此人阴沉着他那张白净的瘦长脸,一双好看的眼睛却透着冷冷的寒意,让人看了不由打起寒颤,彻骨寒冷,不容靠近。只见他左手拿两核桃,边走边转着手里的核桃玩。他身上穿着华丽的服装,从服装的面料,做工和考究,看着价格不扉。众人一见,纷纷让开了,有几个年纪大的人脸上顿时变了色,偷偷躲了出去,小声嘀咕着,魔鬼来了。

  来人径直走向金继发桌子旁,坐下。这时,店小二识趣的把几碟小菜端上桌,讨好的满脸陪笑说,“二位请慢用”,之后,轻轻退下了。人们知道,此人一出现,不知道谁家要遭难了。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影交头接耳,商量着如何实施他们的罪恶计划。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4 10:59:12
  节气已经过了立冬,进入深秋。有了寒意的风一阵比一阵紧,草木枯黄,树叶飘落。绵绵的秋雨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天,终于晴了。久违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可人们却感觉这温暖中带着不正常的丝丝燥热。天气象似随时要变,果然,沒多久,天空已涌起厚厚的乌云,黑压压的聚集,很快就遮住了太阳,又一轮秋雨马上就要降临了。

  金继发这天白天在家睡了一整天,天快黑的的时候起了床,从菜柜里拿出一包昨天买好的卤牛肉,和一小壶酒,自斟自饮起来。酒足饭饱之后,站起来手別身后在村中转悠着,等走到金东家打听到金东挑着两坛酒,到几十里以外给人送货去了。

  金继发心里暗暗窃喜,心想,果然被他算中了,每年到这个季节,金东酒坊生意特別红火,找他订货的是源源不断。时常天黑还在给人送货,这几十里的路程来回得好几个时辰,如再在主家眈搁耽搁,金继发估摸着,怎么也得半夜才能回到家。

  真是天助我也!金继发兴奋的不由喊出了声,引得路边几个小孩子好奇的看过来。金继发自己也吓一跳,赶忙用手掩住嘴,偷偷溜回了家,从床底下拿出事先搓好的一根绳子出门了。

  午夜十分,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风轻轻的吹着,还有就是偶而的一两声吠叫。阵阵带着微凉寒意的风吹在金东身上,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寂静还是寂静。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抹在天际。

  天阴的很重,雨好像随时就要落下来,金东走在野外的小道上,他脚下不由加快了步子。今天天快黑的时候,有人来要货,说要他把酒送到家,家里办喜事等用酒,让他务必在天黑前送到家。一般这个时辰他是不送货的,可来人一再央求他,金东是个老实人,只好答应了。等货送到,主人热情的留他吃饭,盛情难却,这吃了饭耽搁耽搁就到半夜了。

  送货临走的时候,妻子玉娥似乎很不放心,一再阻拦,说,他爹,天马上就要黑了,这几十里的路,来回得好几个时辰,咱不送了,等天亮起早再送不迟。”金东说,“跟人约好了,咋能不去呢?沒事,你在家带好孩子,我尽快赶回来。”说着亲了亲妻子,又亲了亲俩孩子。俩孩子叫着,“爹,快去快回。”金东一边答应着,桃着两坛酒出了门。

  金东想着妻儿,心里暖暖的,脚下步子又加快了些,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沙沙、沙沙。耳边是风吹的声音呜鸣、呼呼。这时,他走到一片茂盛的小树林旁,树林旁,有个高埂,越过高埂,再走五、六里,就到大路了。到大路再走几里地就到家了。正当金东翻上高埂时,忽然,从身边的树林里窜出几个黑影,黑影呼的一下子窜到他的身边,大声吆喝,“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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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04 13:11:45
  
  
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4-05 06:10:01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05 11:22:47
  祝清明节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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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4-06 06:3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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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06 14: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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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6 21:12:49
  金东收住脚步,心中扑腾扑腾直跳,心说,不好,是不是遇到“老抢”了,我不会这么倒霉吧!以前走夜路的时候也碰到过这样的阵势,他只要把身上的钱财拿出来,一般就沒事了。可挣几个辛苦钱不容易,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但事情真发生了,也沒办法,只有从容面对,只要交出身上财物就万事大吉了。

  金东想到这,很快镇静下来,他放下肩上的担子,把扁担拿在手上护住身子,对几个黑影说道,“几位英雄,大哥、兄弟好!我一穷人,在亲戚家吃酒,天黑经过此地,还请几位大哥行个方便。”这时,有人走过来,对金东身上飞起一脚,骂道,“你他妈的,跟谁称兄道弟呢?识相的赶快把身上钱财掏出来,快些,別磨蹭。

  金东一听,明白了,这自己是真的遇上“老抢”了,刚才自己说那几句话,是试探,要是一些乞丐要饭里不会是这口气,因为他碰到过这样的事,有乞丐在路上拦着人要东西。这是千真万确碰上土匪了,怎么办?这个时候不能心疼钱了,还是把身上仅有的钱财拿出来吧!这样才能免灾少吃苦头。想到这里,金东连忙掏出身上一点碎银子,说道,“几位英雄好汉,我这有些碎银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哥几个拿去喝酒。”只听站在远处有两人小声嘀咕,听不大清楚,隐约听人说啥“扎膀子(捆人),还有啥“砸了”(打死),金东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因为他听到一个特別熟悉的声音。这声音特別像金继发,是他吗?金东不太敢肯定,细想想,自己可从来都沒得罪过他,有时甚至把他当神一样供奉,怎么会呢?

  金东正在胡思乱想,远处黑影中其中一个走过来,对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大声说道,把他身上捜捜,扎膀子(捆人)。那两人答应着,上来就拽住金东胳膊,金东挣扎着说,“这是为啥?有话好好说,几位好汉想要啥,只要我有,都双手奉上,只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金东想,此时,他们人多势众,我不能硬拼,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能抵抗。

  来人哈哈狂笑两声,“金东,別在做白日梦了,今个沒商量,有人要把你“砸了”(打死),我也沒办法。”

  “谁?是谁要这样对我?”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让你临死死个明白。你自家有个哥叫⋯⋯,”他的话还沒说完,远处另一个黑影走过来打断了他,“嘿嘿,五弟,別来无恙啊!”金东一听,浑身一震,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他强压心中愤怒,“大哥?是你?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可是兄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咋能这样对我?”

  “呵呵!兄弟?五弟,你说对了,正因为是兄弟,我才这样,让大哥接下你的酒坊替你经营。你该歇歇了。”金继发冷笑着说道。金东气的浑身顫抖,这时,他脑子快速转动,心想,看起来今天我是在劫难逃了,想我金东,一生善良做人,真诚做事,今天竞落个这样的下场。金继发这是想要我的命啊!他好以此来霸占我的家产,那玉娥和孩子岂不也很危俭。不!我不能坐以待毙。

  “跟他啰唆啥?快动手,扎膀子(捆人),一土匪喊道。

  “慢,等等,大哥,別慌,我求你一件事。”金东转过身,对金继发说。

  “啥事?快说。”別一土匪问道,金东说,“求你们放过我家中妻儿,她们只是妇人和孩子,请你们放过她们。”

  “哈哈,这小子,沒想到还挺有情有义的,都这个时候了,死到临头了,还在想着妻儿。別急,你夫妻俩很快就可以见面了。”土匪们狞笑着,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就在这时,金东一下挣脱俩土匪的手,捡起地上扁担往土匪身上挥去,一时间,就听有人嗷嗷乱叫,金东也是条汉子,三下两下打倒俩个。土匪们叫着,兄弟们,上,都能我上,他妈的,这小子竞敢反抗,真是不知量力。几个土匪边骂,四、五个人一拥而上,有人上前抱住金东,他们围着金东拳打脚蹬,拳头如雨点似的落入金东身上,一阵阵痛楚袭上金东心头,全身很快遍布伤痕,体力渐渐不支,无奈最后寡不敌众,被几个人一齐按在地上,金继发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勒住了金东的脖子。金继发狞笑着,手下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金东的身子越来越软,终于,倒了下去。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6 21:20:50
  金东慢慢慢慢倒下地,金继发对一土匪说,摸摸他鼻子,看死了沒有。有一土匪果真伸手在金东鼻子探探,说道沒气了。这时,天空忽然一个闪电,紧接着,震耳的雷声在头顶炸响。看来,雨要来了,金继发招呼众人,赶紧赶往金家庄金东家赶去。路上,几个黑影小声耳语,说这样那样如何如何行动。

  金家庄村西的破庙里,李三正侧身躺在土坯支起的床上,呼呼大睡,透过微弱的光可见庙里简单的摆设,北墙面朝南几座佛像七歪八斜的竖立着,西边墙边是李三睡觉的床,东墙边几个小板凳,板凳边一张破桌子,挨门边支起的灶台上摆着锅碗瓢盆。由于不常在家里做饭,上面落满灰尘。

  李三正香甜的呼呼大睡,庙门支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几个黑影象阵风一样闯了进来。其中一人走到李三床前,土坯支的床很矮,那人抬起脚揣揣床上的李三,厉声叫道,“起来,快起来。”蒙蒙胧胧中,李三睡得正香,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他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揉揉惺忪的睡眼,说,“谁呀?大半夜开啥玩笑?”“谁和你开玩笑?快起來,带路,”那人叫道。

  听此人声音,不熟悉,又听这口气,李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这大半夜忽然闯进来几个陌生人,还让带路,这带路上哪去呢?莫非这几人是⋯⋯李三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故意装傻,说,“带啥路?带路上哪去?俺一外地要饭的,不认识路。”那人这时对李三说,你不带路也行,只要按他们说的去做就行了,等会他们要到金东家去,说你把门喊开就沒你的事了。又说你最好別耍啥花招,乖乖听话,按他们说的去做,要不然,说着,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李三的腰间。说要不然,要不然就別想活命。李三听到这里,吓的浑身发抖,他知道这是“老抢”来了,他们拿着枪顶着,不得了喽!这可咋好,忙结结巴巴说道,“別、別,快把东西拿开,我照做就是了。”说着爬下床,连鞋都沒穿,双腿抖着,走出了庙门,那几个人尾随身后往金东家走去。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6 22:24:35
  李三哆哆嗦嗦走在前面,他刚才在黑喑里仔细观看,慢慢辨认,尽管天很黑,他还是认出其中一个人是金继发。他心想,这事就坏在金继发这,金继发这人太不是人了,竞然勾土匪来抢自家兄弟。他们让我带路到金东家里把门喊开,这咋想心里就是别扭,不舒服。这种行为算啥子呢?不是和金继发一样不是人吗?不!我不能这样做,金东两口子这些年侍俺不错,俺这样做不是恩将仇报吗?

  李三走着走着,耍了个心眼,因为他知道前面不远有条河,他心想,等走到河边我不如来个溜之大吉。要说这李三,从小是在黄河边长大的,跟着父亲在黄河里捕鱼为生,那水性练的沒说的,一个人曾在黄河里游个来回都沒事。本来家中日子还过得去,谁知那年黄河发大水,父亲和妹妹都被大水淹死了。他一人逃荒来到金家庄,这些年幸亏有金东照应,李三心想,金东对俺有恩,俺不能做那亏良心的事。

  主意打定,李三放慢了脚步,等走到小河边时,李三对那几个人说道,“几位大哥,俺想尿尿,等俺撒泡尿再走行吗?”一个土匪说道,“你他妈的哪嫩多事,我警告你,別耍啥花招,耍花招可沒你好果子吃。”李三说你们拿抢顶着我,我哪敢耍花招,实在是尿急。那人对李三屁股蹬一脚,“晾你也不敢,快去尿。”李三走到小河边,脱下裤子尿起尿来,几个土匪点着烟卷,在一边抽起烟来。

  李三撒完尿,系好裤子,瞅准机会,猛然跃起,象条鱼一样扑通一头扎进河水中。顿时,河中激起很大一片水花。几个土匪一齐围上来,有个人拨出枪就要对河中开火,另一人赶忙按住他的手,示意不能开枪,说马会惊动村里人就不好了。几个人骂骂咧咧,说实在不行,来硬的,把金东家门砸开,今天晚上非要得手。
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4-07 05:56:44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8 08:19:52
  几个土匪骂骂咧咧,说今晚来硬的,把金东家里门砸开,也要把事做成功,他们一边骂一边开始往金东家走去。

  金东家里,屋里油灯忽明忽暗,忽明忽暗,油灯里已沒多少油了,终于,灯光忽闪一下灭了。玉娥把小儿子哄睡着,心里想着大儿子这会也该睡着了吧!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大儿子在张小花家和她的儿子铁蛋玩,玉娥去喊孩子回家吃饭,孩子玩的正在兴头上,拉都拉不回家。张小花说,玉娥姐,让孩子在这里玩吧!等会在俺家吃饭,等吃完饭让他跟铁蛋睡,你就放心吧!玉娥说了声谢谢,让你费心了。因为孩子们玩成群了,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小花家铁蛋也时常在她家吃饭睡觉。所以她比较放心的就回家了。此时,她躺在床上,不敢睡着,她在等丈夫回来。

  朦朦胧胧中,玉娥不知啥时睡着了,并且做了一个梦,梦中丈夫金东很疲惫地回来了。金东似乎很累,眼里带着深情留恋的目光看着她,对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让她照顾自己,照顾好孩子,要多保重。说回家来看看,马上就要走了,说着说着,金东就不见了。玉娥喊道,金东、金东,打了个寒噤竞惊醒了。醒来玉娥爬起床,划了根火柴,确定丈夫还沒回来,她心里不知怎的慌慌的,很乱很烦燥,索性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这时,西院墙边的牛棚里,大黑牛不知为啥哞哞叫起来。玉娥以为牛沒吃饱,是不是饿了,她点着火把走进牛棚,却见大黑牛站在牛棚里打圈转着,一边转一边哞哞直叫,却见牛槽里还有不少草料。这是为啥?玉娥把黑牛拉出去把了泡尿,又牵回牛棚,在黑牛身上轻轻拍拍,象安慰小孩子一样,大黑牛才慢慢慢慢安静下来。
  ﹥
  玉娥弄灭火把,回屋插好门,又重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正要睡着。这时,她听到前院院墙外不知什么东西,扑通一声,好像有啥东西落地的声音。玉娥屏住呼吸,侧耳细听,听到有人小声说道,“快、快、快,冲围子,(翻墙头)。紧接着,扑通、扑通接连几声闷响,玉娥忽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她本能的扯起床上被子盖在孩子身上,站在门后,贴着门细听外面动静。外面听到又人走路的脚步声,玉娥正想着是否问问是谁时,忽然听到大门外有人敲门,金继发扯着沙哑的声音叫道,“弟媳、弟媳睡了沒有,”玉娥挺奇怪的,心想,他来干啥?沒回答他,平时玉娥不太搭理他,这回还是不想理他。金继发继续叫道,弟媳,弟媳,能开下门吗?我来买点酒,家里来客了,酒喝完了,再来买点。玉娥还是不理他,心想,哄谁呢?这半夜三更来买酒,不知打啥鬼主意。还有那些脚步声和小声说话声,玉娥预感不好,今睌一切都太不寻常,丈夫到这个时辰还沒回来,还有刚才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大黑牛反常的哞哞叫声。难道是老抢?玉娥这时心里不安的咚咚咚跳起来,害怕的把方桌、板凳都顶在门上,不说话听着外面动静。

  再说李三跳进河中,他挥臂分水前进,在水中上下左右翻动,然后忽然又一下沉入水底,水波闪动,在远处又钻出水面,他双腿向后蹬,双手向两边划,象只青蛙一样向对岸游去。由于心里紧张着,游的快,沒多大会李三就气喘噓噓的游到岸边,他一屁股坐在河滩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才平复自己的慌张。他心想,不行,我得想个啥办法搭救哥哥一家人。想啥办法呢?

  李三坐在河岸边想啊想,忽然他想到一个人,这个人或许能有办法救哥哥一家。想到这,李三站起来不再犹豫,撒腿沒命的向金家庄方向跑去。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8 10:17:07
  李三紧跑慢跑,一刻不敢耽搁,等他浑身是汗跑到一座院子前停下,已累的两腿发软,浑身无力,上气接不上下气。他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对院子里喊道,小、小花、姐,救、救命呀!

  不错,前面的这座院子正是寡妇张小花家。不看別的,光看眼前这座大院子,就能看出住在这里的人曾经风光辉煌。从房屋的结构和建筑材料,施工工艺,那都是选用最好的,与普通民房相比,显得古朴大气,屋檐下的青砖造型很精致,上面雕刻的彩画栩栩如生,窗户全是实木的。据说,张小花嫁过来时,婆家家境很殷实,男人刘瑞琪当时经营木村生意,生意做的很大,在方圆百里小有名气。刘瑞琪是个有才华又有商业头脑的男人,在当地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激情四射,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夫妇俩婚后一直很恩爱,他对小花一直庞爱有加,对孩子慈祥,对母亲孝顺,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兼带好儿子。也许是天妒英才,在一次到外地进货路上,身染重病,住在一家客店里,身边只有一仆人侍候,仆人请郞中诊冶,买来药煎熬给刘公子服下,谁知一连几天都不见好转。仆人一着急,带着刘公子就赶紧往家中赶,重病在身的刘瑞琪,又加上旅途劳累,还沒等赶到家,刘公子在半道上竟断了气。尸体一拉回家,刘老夫人一看宝贝儿子出门时活蹦乱跳,回来竞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这刘老夫人悲伤过悲,当场就昏了过去。一时间,刘家炸了锅,人们乱成一团。哭喊声一片,张小花当时却很冷静,在外人面前,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心里却痛彻心扉,悲痛欲绝,痛楚丝丝缕缕扯着心儿,魂魄飘飘悠悠,脚下的步子却不慌不乱,她为丈夫穿上孝服,从容处理家中突然出现的变故。一边找郎中为婆婆诊冶抢救,一边办丈夫的丧事。等丧事办完,婆婆也渐渐好转,醒是醒过来了,只是再也恢复不了以前的健壮。躺在床上卧床不起,张小花是在床前侍候,端屎端尿,尽心尽力,这一侍候就是好几年。去年刘老夫人也驾鹤西去,只剩张小花带着六岁的儿子小铁蛋相依为命,刘家以前虽然有钱,可经不住这些年坐吃山空,双加上小花婆婆这些年生病抓药,家里早就只剩下个空架子,好在家里还有几亩好田地,日子还免强能过得去。

  李三在张小花家院墙外喊张小花开门,屋里小花被喊叫声吵醒,她当时只是以为又是一些流氓无赖来调戏占便宜。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自从丈夫死了以后,时常有流氓无赖来喊她门,想要占便宜,张小花也只有仰仗着娘家的势力,才沒有吃亏。外面,李三继续喊叫着,屋里,张小花听出了哪里不对,这声音咋象是村西破庙里住的李三,而且老喊,救命?这是啥意思,对于李三,张小花是了解一些的,此人为人忠厚老实,从沒对她不轨过。此时来敲门,肯定有急事。于是穿衣下床,点上油灯,来到前院打开院门。门外果然是李三,只见李三脸色煞白,浑身水淋淋的,象落汤鸡一样扶着墙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见小花开门出来,忙喊着,小花姐,救命呀!小花见状一惊,赶忙把李三请进屋,问道,“李三,是你?你这是咋嘀啦?”

  李三来不及坐下歇歇,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的稟告给张小花,说完,求张小花想个办法搭救金东一家人。他知道,小花的娘家哥哥是国民联防大队大队长,时常带着队伍剿匪,如今也只能求小花娘家哥带着队伍来剿匪解围,搭救金东一家人。张小花听到这,感到事态的严重。她想,于情于理,这个忙我一定得帮,不说她家里金东夫妇平时时常照应着,单看在都是街坊邻居的份上,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立即给哥哥写了一封信,信上说金家庄有难,有土匪来抢劫,让哥哥务必来救妹妹于水火之中。写好信,吩咐李三装好,又给李三找套干净衣服换上,催促他赶紧上路,去给她娘家哥哥送信。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8 12:27:40
  李三从张小花手里接过信,揣在怀里,告別小花,赶上张小花家那辆马车,风驰电掣般向她娘家方向而去。

  金继发在金东家大门外扯着沙哑的声音喊玉娥开门,半天不见动静,几个土匪商量着冲围子(翻墙头)。一土匪半蹲下身子,另几个蹬着他肩膀,两手扒着院墙,紧接着,就听扑通、扑通几声闷响,五、六个人已进入院子,有人走到前院把院门打开,金继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这时也不顾忌什么了,开门见山对屋里继续喊道,“我说弟妺,我劝你还是把门打开吧!不要再磨噌,你这样老不开门,等会俺们把门弄开,你可要吃苦头了。”屋里,玉娥一听,心想,这金继发这时来喊门,果然沒好事,这是带土匪来抢劫来了,她现在最担心的是丈夫的安危,丈夫到现在还沒回来,这帮土匪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怎么办?我这门是开还是不开?不,不能开,若打开门,钱财会损失,人的生命也会遭到危机,这孩子可不能受到伤害。可这门不开,他们也能弄开,这可怎么办?我得想个办法。怎么办?怎么办?玉娥在屋里急的团团转,她四处找寻,看有沒有安全的地方,把孩子藏起来。猛然,她目光落在土坯支起的炕上,过去,大部分家㝚都是土坯支起的炕,这炕下面都有炕洞。玉娥讯速走到床前,掀起床上被子、席子,又从炕上掀起几块土坯,下面露出一个大洞,玉娥小心翼翼的抱起熟睡的孩子,生怕把孩子吵醒,她心里一边念叨着,孩子啊!你要乖乖的哦!千万千万別哭。”一边把孩子放在炕洞里,又棚上树板,上面压上土坯,土坯上铺上席子,席子上又铺上被子。

  屋里,玉娥手忙脚乱的做着这一切,外面几个土匪急了。看这大半天不见玉娥开门,他们看着天上飘落的雨丝,嘴里骂着,他妈的,这鬼天气,尽跟老子作对。他们个个急红了眼,有的使轻拿脚揣门,还有人找来大杠子对着门用力嘭嘭乱砸。忙乎了好大一会,也沒把门打开,有一土匪一急,伸手拔出身上手枪,对着门呯呯几枪,门上顿时出现几个大洞。玉娥听到枪声,心中咚咚乱跳,慌忙拿起身边小凳子。外面,有一人骂道,“妈的,那个让你开枪的,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去去,一边去。”“老大,我、我,是枪走火了。”人们一边骂,一边一齐用力拿木杠向门上撞去。门外,几人用力撞门,门内玉娥从容的搬开门前顶着的桌椅,拉开门栓,外面几人用力过猛,一齐摔倒在地上。

  几个土匪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有一人走上前对玉娥脸上来一大嘴巴子,骂道,“臭娘们,摔死老子了。”玉娥用手摸着火辣辣的脸,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两眼愤怒的看着几人问道,“你们想干什么?”又转身看着在门边站着的金继发,“他大伯,你深更半夜带这么多人,是啥意思?”金继发被玉娥这一问,面上有点挂不住了,这金继发平时沒有几个怕的人,维独在这玉娥面前,他总觉得胆怯了些,妈的,也不知为啥?特別是玉娥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他所有的心事,自己做的什么坏事,这双眼一扫,就全知道似的。此时面对玉娥的问话,金继发强装笑脸,几步上前,对着刚刚扇玉娥嘴巴的人使轻瞪一眼,向玉娥买好的说,“弟妹,误会误会。是这样的,这几位大哥遇到了难处,手头有点紧,想要来找弟妺借点银子使使。你看,你是否方便,拿出钱财,大家不会为难你的。”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08 12:4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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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8 17:12:39
  罗玉娥一听,冷笑着骂道,“借钱?金继发,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带这么多人,明明是来抢劫,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误会?我误会了吗?这些年,俺家哪里对不起你金继发了,你摸摸你心口好好想想,你这样做咋不怕天打雷劈,你个无耻小人。”玉娥这一顿骂,把金继发骂的是狗血喷头,金继发恼羞成怒,指着玉娥“你、你、你个臭娘们,不知好歹,不识抬举,既然这样,弟兄们,给我捜。”几个土匪答应着,屋里屋外翻箱倒柜的搜寻起来,一时间,屋里噼里啪啦,摔碎坛坛罐罐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看着这群人把自己辛苦建立的一切都毀了,玉娥的心都碎了,她一边叫着,你们別砸了,俺家沒钱,你们这些土匪、抢盗。一边想要去阻止,还沒等她走上前,一土匪抬腿就是一脚,把她踢倒在地,金继发走上前,去扶玉娥,假装心疼的说道,“哎喲,弟妹,这是何必呢?快说,钱藏在哪里,在不说,他们要用火撩,我可救不了你。”玉娥呸一口吐沬吐在金继发脸上,金继发抺了一把脸上的吐沫,大叫,他妈的,弟兄们,把这臭娘给我吊起来,用火撩,看她还臭硬。

  有人这时上来就要拉玉娥,又有人找出了绳子就要捆人,正当玉娥被绳子捆绑上时,有人在院子角落的牛圈边的墙角土块下翻出一坛子,就听哗啦一声坛子被人砸碎,有人大叫,有货,屋里俩土匪放开玉娥,连同金继发一起同时跑出去观看,但见眼前地上一砸碎的坛子,零零散散的碎银子撒落一地。几个人兴高彩烈地争着拾起地上撒落的碎银子,有人用个布袋子装上这是碎银子,喊着大哥,递给一个瘦高个子的汉子,瘦高个子汉子姓白,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白正风,多好的名字,清风正气,只是可惜了这个名字。他偏偏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讽刺,曾几何时,他也曾经清风正气过,还做过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在官场上混的是风声水起,春风得意。本来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他去享受生活。他却不知道珍惜,在官场上和人明争暗斗,斗不过别人竞然联和土匪,对善良无辜的人痛下杀手,结识一些地皮流氓无赖,他很享受做大哥做老大的威风,从此偏离了人生轨道。白正风这个名字许多年都沒人叫了,自从做了匪首老大,内部人称他大哥、老大,还有喊他白爷。由于此人不苟言笑,总是爱板着哪张瘦长脸,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背后人们都喊他“白无常”,这金继发一张圆脸如黑炭一般,正好两人凑成黑白无常。在金家庒方圆百里,只要此人一出现,人们都害怕,都在暗暗担心,担心谁家要遭暗害了。

  此时,白正风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傲慢,眯着他那双好好看的眼睛,从手下人那里接过布袋子,在手中掂了掂,阴沉着脸,对站在身边的金继发吼道,“就这点货?你不说货多吗?你他妈的敢谎报?”金继发立即躬身点头陪笑,“大哥,小弟哪敢,这金东为人精细,这些年酿酒卖酒,生意红火,肯定藏的还有,大哥要相信我,待我审问屋里那臭娘们。”“那还不快去?若审问不出东西再找你算帐。”白无常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金继发答应一声,招呼众人又开始屋里屋外搜寻起来。自己撸起衣袖子,指挥一个土匪,手拿一根长长的鞭子,恶狠狠的走向屋子里的玉娥。
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4-09 04: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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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9 12:04:37
  金继发走进屋.,坐在小板凳上,点燃烟卷,吞云吐雾。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玉娥说道,“弟妹,怎么样?想好了没有,钱藏在哪儿?我劝你还是趁早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玉娥说,“金继发,这钱不被你们搜出来了吗?还上哪里找钱?”“就那点钱?你哄三岁小孩子吗?看样子你是不想说喽!那好,他们等会要对你动手,我是真的救不了你。”金继发冷笑笑,从板凳上站起来,不紧不慢迈着小方步走到玉娥面前,圆脸上挤出笑容,随后转身又变了一个面孔,阴沉狠毒的对身边俩土匪使眼色,示意他们用手中鞭子招呼。俩土匪会意的点点头,走上前去,一个拉过玉娥,另一个人问道,说,钱藏在哪里?玉娥这时候心想,今天落在他们手里,肯定要受罪,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这时候只有挺上了。于是重复着回答,钱刚才不是被你们搜出来了吗?你们…玉娥话还没说完,土匪挥起鞭子,唰唰唰几鞭子抽在玉娥那柔弱的身子上。顿时,衣服被鞭子抽破几处,鲜血从里面渗出来。玉娥用手护住腹部,腹中胎儿剧烈活动起来,仿佛在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叫妈妈,诉说着疼痛。玉娥感到丝丝痛楚袭上心头,身上是阵阵钻心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她那白皙的脸上滚落下来。她紧紧咬住双唇,煞白的小脸上冷汗淋漓。憋着,撑着,感觉快要撑不下去了。疼痛极至时,为了找个支撑点,她扶着一张小凳子,弯着腰,嘴里却使劲憋着不叫出声来,心里想着,不能让这帮牲畜看笑话。


  金继发这时走到玉娥面前,说道,“弟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身子怀有五个多月身孕了吧!你这样,不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乖乖听话,说出来钱藏在哪儿?”玉娥用双手扶摸着腹部,痛苦的蹲下身子。叫道,“金继发,你坏事做尽,你不得好死。”俩土匪听了,大怒,举起手中鞭子就要再次抽向玉娥,金继发气的脸上红一阵子,白一阵子。

  正在这时,外面几个土匪没搜到东西,几个人嚷嚷着走进屋,有一人走到里屋,说道,“把床掀开看看,看床下藏的有没有?”几个人一齐‘向床边走去。玉娥心想,不好,孩子在藏在炕洞里,要被他们发现了。这些人穷凶极恶,什么事都能做出来,难保他们不对孩子动手。为了保护孩子,我只有说出来藏钱的地方,这是俺家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也是全部家当。为了孩子,说出来吧!要不然他们发现孩子在床下,会伤害孩子。于是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来说道,“我说,我说,钱藏在哪儿。金继发一听,立刻笑道,“这就对了,弟妹,你终于想通了,要是早这样,就不会受皮肉之苦了。快说,钱藏在哪儿? ”

  “在柜子下面。 ”

  “哪个柜子?”一个土匪问道。

  “在床头柜子下面。”几个土匪听了,一拥而上,抬起床头柜子放在一旁,有人找来铁锹挖着柜子下面土。大约挖了一米深的时候,下面露出一坛子,有人小心翼翼捧上来。一土匪说道,那么小心干啥?干脆砸碎得了。说着夺过坛子,往地上啪地一摔,就听哗啦啦,白花花的银元滚落一地。土匪们一见,欢呼地嗷嗷乱叫,争相抢着去俭银子………

  村庄野外的路上,李三赶着张小花家那辆马车,风驰电掣般向她娘家方向而去。金家庄距离小花娘家也就十来里地。一个时辰李三的马车就到了张家大门外。只见一座气势非凡的大院子座落在那里。这是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也就是三层院子。每层院子都设有正房、厢房、下房,甚至雨廊。从大门进去,是一道院子,里面又有一道二门`,从二门进去,又是一道院子。再进去又是一道院子,每个院子都有别开的小门供出入。李三下了马车,刚走到大门前,门前站着俩个哨兵大声叫道,什么人?站住。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9 12:49:32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9 12:49:43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09 15:21:52
  李三走到大门前,时间虽然是半夜,但面前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各个院子长廊下都挂着灯笼,把院子照的如同白天一样。李三刚走到前院门前,门前俩哨兵喊道,“站住,什么人?干什么的?李三吓的赶忙站住,微笑点头说道,“二位大哥,我要见张大队长,烦请二位辛苦一下,进去通报通报。 ”

  “哪里来的臭要饭的?张大队长是你随便能见的吗?还不快滚蛋!”俩个哨兵一听这个穿着一般,面容长相像乞丐一样的人要见张大队长,其中一个人大声骂起来,并走上前去,推着李三往外赶。

  李三忙说,“大哥,大哥,我找大队长有急事。”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张小花写的信说,“我这里有封信,是写给大队长的,我是受人之托,来送信的,烦请二位把这封信交给大队长。”那俩哨兵一看有信,忙接过来,一个哨兵说不识字,不认识,又转手交与另外一个人看,那人一看,说道,“是大小姐写来的。”说完不敢耽搁,赶紧跑进院中有间正房里面禀报去了。

  话说门外哨兵拿着那封信,走到第二层院子里一间正房窗下,喊醒正熟睡着的张大队长,说有人送来大小姐的亲笔信。张大队长穿衣下床,打开门让哨兵进屋。那个哨兵毕恭毕敬的递过信,说,“大队长,大小姐的亲笔信。”张大队长接过哪封信看完,脸色顿时变了,大声对外喊道,金家庄有难,快,快,集合队伍,出发,剿匪。立即,一队人马集合完毕。张大队长亲自带领,火速赶往金家庄。

  金家庄里,土匪来抢劫放那两枪,已把全村人都惊醒了。村里狗叫声一片,夹杂着大人孩子的喊叫声。人们惊慌失措,没一个人敢到金东家里救援,都干着急没办法。金东家里,几个土匪嗷嗷叫着,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一样,争着俭地上撒落的白花花银子,俭完又和先前一样,装进那个布袋子里面,喊着大哥,递给白无常。白无常脸上依旧阴沉着,没有表情,只冷冷说了一句,“抓紧时间再问问,看藏的还有没有。”土匪们得到指令,各自分散开,继续搜寻起来。金继发这时扔掉手中烟头,脸上带着狡诈的笑,慢慢走到玉娥面前,说,“弟妹,是不是别的地方藏的还有啊!都一起说出来吧!”玉娥听了,不由怒火中烧,气愤的骂道,“金继发,你个老狐狸,俺家钱都被你们抢完了,还逼我,这是把俺往死里逼啊!”金继发嘿嘿笑笑,突然厉声说道,“是吗?那刚才你为啥不让察看床下?一说察看床下,你的反应为啥那样大?说,是不是钱藏在床下?”玉娥被金继发这几句话吓了一跳,心想,这只老狐狸,怀疑床下有钱,看起来孩子要暴露了。原想把钱财交出去就没事了,看来他们还是不放过我。我不能让他们发现孩子。想到这玉娥赶忙说道,“没有,钱俺全交出来了,床下没有。 ”

  “没有?.弟兄们,给我搜。”金继发叫道。

  “床下真没有,床下哪能藏东西。”玉娥说着去拦走到床边的土匪们,被土匪拉着胳膊一下甩多远。几个土匪掀起被子,扔掉席子,搬开土坯,露出床下的炕洞。一人喊道,“金大少,床下有个孩子。”说着,用手抓过孩子,提了出来,扔到地上。孩子这时受到惊吓,哇地大声哭起来。玉娥不顾一切扑上去,大叫,你们别伤害孩子。土匪们看床下没有钱,光找到一个孩子,啪啪甩手给玉娥两个大嘴巴子。

  金继发看着地上的孩子,脸上露出一丝奸笑。他伸手从一个土匪手接手枪,对准了孩子。玉娥一见,几步跑过去,挡在孩子前面,用身子护住孩子。随着砰地一声清脆枪响,玉娥后胸中了一枪,鲜血从她身上涌出来。金继发举起手里枪,正要再次开枪打死孩子。就在这时,村庄附近,响起砰砰砰几枪,张大队长带着队伍赶到了。有人大叫风紧啦!(有情况),白无常阴沉着脸,大声叫道,快、快、快松人(意思赶紧逃走)。又对金继发骂道,“你他妈的比我还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大哥说哪里话,我这是为大伙着想,斩草除根,省得以后孩子长大找我们报仇。”“哈哈,你少拿大伙说事,你的那点小心思能瞒过我?你纯粹为你自己打算。好啦!好啦!别罗嗦了,快撒。”白无常不奈烦地打断了金继发的话,和土匪们慌忙丢下玉娥,跑出大门,四下逃窜而去。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0 09:24:07
  金家庄村外这时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张大队长带着队伍开进了村里,土匪闻风四散而逃。天黑,张大队长和他的士兵们举着火把追赶仓皇而逃的土匪们。一片片火光中,人影憧憧,声音糟杂。由于事先土匪设有放哨的,剿匪队伍只抓住几个小喽啰,金继发和匪首等重要的人都跑掉了,这次剿匪不是多成功。张大队长等赶到金东家里,却见屋里围了好多人,李三和妹妹小花也在场。屋里的一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屋子床面前,玉娥倒在血泊里,后胸中了枪。小花轻轻搬过玉娥的身子,探探鼻子,已经断了气。见她身下护着的孩子竟然没伤着一点,孩子这时还在撕心裂肺哇哇大哭不止。李三抱过孩子,孩子在李三怀里挣扎着,两腿蹬着,手指着地上躺着的玉娥,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妈妈、妈妈。看到这一幕,男人们都阴沉着脸,女人们嘤嘤嘤哭起来。

  张大队长安慰着众人,安排村里族长帮忙料理后事,又和妹妹张小花说了一些兄妹之间的家常话,之后,就带领队伍回去了。

  第二天,有人在村庄外面不多远的小树林里,找到了金东的尸体,才知道金东也遇害了。族长派两个小伙子把金东拉了回来。金东平时待人和善,所以村中男女老少都来帮忙,自发筹钱为金东夫妇买了两付棺材。等把玉娥装上材时,有几个帮忙的妇女又哭起来,有个老妇人边哭边说,可怜啊!天杀的土匪,这害了四条命呀!还玉娥肚子里还有一对双胞胎男孩子啊!说着说着,屋子里已哭声一片。还有金东那俩儿子,一个轻的哭着,叫着,爹、娘,我要爹、娘。见此情景,人们没有一个不落泪的,人们咒骂着土匪,同情着金东夫妇俩,都尽心尽力的操持这场葬礼。

  清晨,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太阳露出来了。金家庄里,却依然笼罩在阴冷的气氛中,这几天宁静祥和的气氛被金东夫妇的遇害所打破,人们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人心惶惶,惊恐不安,

  白天黑夜都能听到金东家那俩孩子凄凄惨惨的哭叫声,喊着爹、娘,我要爹、娘。李三抱着孩子,手上还拉一个,抹着眼泪,一遍遍说着,哄着,安慰着孩子,却怎么都不起作用。于是,他陪着孩子也呜呜呜哭起来。金家庄里,每家每户都争相拉着三人,到家里吃饭,尽着绵薄之力,过了有一个多月。俩孩子才慢慢慢慢恢复以往的活泼,只是到夜晚还是哭闹着要爹娘。

  二个月后,金继发回家了。自从金东夫妇遇害后,他就躲了出去,在外面一直没回来。他一回到家,老婆李氏忙惊慌地拉着他,小声说道,当家的,金东夫妇被人杀害了,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金继发瞪了老婆一眼,说,你这个娘们都不能盼你爷们好吗?那事和我有啥关系?李氏问,真没关系?金继发回答道,真没关系,说我这次回来还想要得到金东家那几亩田地和他家那个酒坊呢!李氏听到这,吃惊的张大嘴巴,说那能行,人家金东夫妇虽然死了,可他还有俩孩子呢?怎么能抡到你。金继发给老婆分析了一下,说,金东在家是独子,他家那俩儿子还小,不立事。他虽然有几个叔伯兄弟,可都不立事,没一个能顶事的。我也算是他金东的叔伯兄弟,我这时出来要经营权没人敢说个不字,这事一百个能成。金继发这时心想,我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成功得到金东家里那些银子,匪首老大一个子都没分 给他,就答应把金东家那些田地,还有酒坊让他经营。这是提前说好的,是势在必得。所以,金继发心里兴奋的像揣个小鹿似的咚咚咚直跳。他不值一次在心里叫着,爹,儿子马上就要发迖了。重整祖业,发杨光大,你老人家就放心吧!儿子不会再让你失望了,哈哈哈哈。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0 09:37:48
  金继发心里像揣了只小鹿咚咚咚狂跳着,他一想到马上就要得到金东家那些财产就兴高采烈。他和老婆形容着以后的幸福生活,在心里一遍遍说着,他将要重整祖业,发扬光大。金继发说到做到,这天吃了早饭,他召集同姓族人都到金家祠堂去开会。金家的族人们背后虽然对他的一些做法看不惯,可都是同宗亲人,表面上也不敢违背他。最主要的是金继发亲叔伯兄弟多,他爹那辈有亲弟兄五个。他爹是老三,也就是说金继发有两个大伯,还有两个叔叔,这下一辈他叔伯兄妹一大群,都是他亲的。相比金东来说,和他就远了一些,往上派大概上辈曾祖父的曾祖父才能扯上关系。金继发仰仗着家族的势力,期负金东家叔伯兄弟不立事,金东家那俩孩子小更不立事,他想,我要得到金东家的财产不费吹灰之力。

  此时,他坐在金家祠堂里,抽着烟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等着同姓族人的到来。

  大约莫有两个时辰,金家族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金继发清了清噪子,故意咳嗽几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扫视众人一遍,说道,“这人都到齐了吗?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有一件事要和大家商量商量。”这时,有一个小伙接过说,族长没来,问为啥没来,说是生病了不舒服。金继发听了,暗暗高兴,他知道族长为啥不来,那是大概了解他这次召集族人开会的意思,怕不好说话才故意称病不到场的,这样一来,事就好办多了。

  这金姓族人分两泼,另一泼就是金东家叔伯弟兄们。金继发用眼一扫,他看着金东叔伯兄弟稀稀拉拉就来那几个人,金继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所以他亳无顾忌。他清了清噪子说话了,他首先说对于金东夫妇遇害一事,深表同情,说着说着还抽泣起来,掉了几滴泪。然后,话锋一转,说金东夫妇不在了,可他家那些田地、酒坊生意不能荒废,得有人经营。这个经营人嘛!就是他自己。

  金继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金东叔伯兄弟们直撇嘴,这时,有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站出来,大声辩驳说,”金继发,你这分明是霸占,还说要和大家商量,别以为你做的那些坏事大伙都不清楚。“”金继发眼睛一瞪,说,”我做啥坏事了?你们那只眼睛看见我做坏事了?说话得有证据?证据?懂吗?嗯。金东夫妇不在了,难道要看着他的田地、酒坊生意都荒废吗?我这是在帮他,等他家那俩孩子长大了,我再还回去,这两全其美的事,你们上哪里找?”

  “”那既使金东夫妇不在了,他家田地、酒坊生意也轮不到你来管,你算老几?”刚才 反驳金继发的那个愣头青小伙继续生气的大声反驳道。

  ”我算老几?你他妈的你说我算老几?我今天把话放在这,这田地我要定了,酒坊生意我也接定了。!咋滴?谁不服?”金继发这时耍起无赖来了,竞破口大骂起来,“妈的,给你们说说是给你们脸,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人们见金继发耍起无赖来了,都不吱声了。刚才那个小伙还想反驳,他身边有个年龄大的扯了扯他衣角,示意他别再吭声,怕得罪金继发,惹祸上身。金继发那边 叔伯兄弟们都沉默着,谁都不说话。最后,大家不欢而散。金继发的目的达到了,成功霸占了金东家那些财产。

  ………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金家庄终于慢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们该种田种田,该做生意做生意。金继发得偿所愿的霸占了金东家里哪些财产,他整天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哼着小曲,整个人改变了好多,神采熠熠,容光焕发。仿佛得到重生一样。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0 09:49:22
  这天早上,天还沒亮,金继发就起床了。李氏揉揉惺忪的睡眼,懶洋洋的说,“哎!当家的,起嫩早干啥?”金继发伸了个懒腰,坐在床边,从床头边小凳上,拿了一支烟卷点燃,徐徐吐出一缕烟雾。说道,“你这娘们一点心都不操,前几天你不是老唠叨,老说那亩把菜园沒挖吗?我这起早点去把它搞好。省得你老唠叨。”

  李氏一听,心里甜蜜蜜的。立刻喜形于色,问道,“当家的,你今去帮我挖菜园子吗?”金继发扔掉手中烟头,看了女人一眼,不满意地说道,“你这个女人啥时能变得聪明一点,真是死脑筋,俺家这下有牛了,还用找铁锹挖菜园吗?真傻!”李氏这时猛然想起家里已有牛了,金东家财产都属于她家了。她伸手拍了一下脑袋,不禁笑道,“对呀!对呀!我咋把这茬给忘来。”这一段时间,李氏也很开心。丈夫自从得到金东家财产后变了很多,也愿意和她多说话了,而且态度也变得温柔了。虽然她觉得男人这样做很不应该,她觉得心里很愧疚,特別是看到金东家那俩个可怜的孩子,看着孩子无辜的眼神,还有在吃百家饭时凄凄惨惨的样子,就很不忍心。

  可这时男人和她解释说,金东夫妇不在了,他家那俩个孩子还小,怎么撑起他那个家。咱现在先帮他经营着家里一切,等孩子长大了,再还回去不就好了。李氏想想,也是,等俩孩子长大了,再把这所有的一切还回去。这样一想,就释然了。

  金继发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下了床走到外面屋里,从小桌上水壶里,倒了半碗温开水一饮而。打开门,走出房屋,外面,一股寒气迎面扑来,金继发不由打了个寒噤,外面,天刚蒙蒙亮。雾蒙蒙中,看到近处房屋的瓦尖、树上的枝枝叶叶挂满了白霜,好像一朵朵白色的花儿一样,又像是披挂的银须。金继发一边暗骂着,这鬼天气,早上起来还有点凉。一边回屋又加了件外套,才走出院门,去到金东家去牵那头大黑牛犁那亩把菜园子。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0 09:55:37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10 12:5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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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4-11 05: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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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钟919 时间:2018-04-11 12:18:30
  佳作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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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11 12:4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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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1 15:57:58
  金继发兴冲冲的走向村东头金东家去牵那条大黑牛犁菜园子。一路上边走边哼着小曲,边想着心事。金继发家住村正中间,离住在村最东边金东家有段距离。自从霸占金东家那些财产后,他请了两个伙计帮忙打理酒坊生意,家里那条大黑牛仍有李三饲养,只管饭沒工钱。李三本不想给金继发做事,这时金继发又开个条件,就是允许李三领着金东家那俩个孩子仍然住在金东原来的老屋里。为了孩子,李三只好委曲求全,继续留下专职饲养那条大黑牛。除了为俩孩子考虑,李三心里还有个秘密,这个秘密,才是他留在金继发家里的真的正原因。可自从留下来后,说是金继发管饭,可是金继发时常断他们粮,大部分时间他和俩孩子全靠乡亲们接济照顾。

  不大一会,金继发就到了地方。他本来想让李三帮他犁地,可一想到李三自从金东遇害后,见到他象见了鬼一样。看他两眼冒着愤怒的火焰,气哼哼的不理他。他想还是算了,自己去牵牛犁地。

  金继发安排好酒坊伙计该干啥干啥,他走到牛棚去牵牛。走进了牛棚,他弯腰双手去松栓在木桩上的牛绳。这时,不知怎的大黑牛哞的从地上站起来,甩着尾巴。金继发看到黑牛两眼圆睁,眼睛里冒出两团火。他吓了一跳,站起身来,手中的牛绳也吓掉了。他定了定神,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看,什么也沒有呀!只是大黑牛眼睛盯着他,很不友好的样子。咋回事?见鬼了,妈的,我还不信这个邪来,金继发在心里暗骂道,拿起地上的牛鞭子,用力拽着牛绳,把黑牛从牛棚里拉了出来。 他心里想,可能是牛儿认生,对他不熟悉,才会这样对他不友好的。

  金继发走在前面,拽着牛绳,牛走在后,甩着尾巴,头梗着,似乎和金继发较着轻。金继发自言自语的说,小样,畜生,我连人都可以冶住,方圆百里没有谁不怕我的,还冶不了你这个畜生是咋的?不多会,来到菜园子。金继发拿着牛梭头对牛身上一搭,套上牛吆喝着,手中鞭子一挥,唰地一声抽在牛身上。牛呼哧呼哧喘着气,两只眼睛烔炯有神,两只耳朵,不时摆动着,耳朵边弯而尖的牛角像两把钢钻。柱子般的四条腿,腿下面有四只瓦盆大的蹄子,钢鞭似的尾巴,有节奏的甩着。全身黑锻似的毛溜溜光滑,金继发看着黑牛竞然呆了。他还从来沒这么仔细的观察过这黑牛,今天细细观看,他竞觉得这牛是如此的威武雄壮。牛这时好像有意似的,梗着头,身子一沉,扑通伏在地上不起来了,任凭金继发怎么使轻拽,牛伏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1 16:10:21
  金继发使轻拽牛,牛好像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伏在地上就是不起来,金继发使出吃奶力气也不行,半天也沒把牛弄起来。他急的围着牛团团转,手中鞭子几次举起来又落下,他怕把牛打跑了,更犁不了地。他又想转身回去不犁了,可想到这亩把菜园已经耽搁沒种上菜。金继发气愤的指着牛骂道,这个畜牲,我拿你沒办法了。

  金继发无奈,只好转身往回走去,他要回去找李三来把牛弄起来耕地。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嘲笑自己,金继发啊金继发,你这个笨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沒用,连条牛都驾驭不了,你还能做些什么?

  走着走着,他忽然又站住了,他实在沒勇气回去求一个下人。以他的性格回去命令李三来拉牛起来也未尝不可。可这样一来,李三有可能一气之下离开他家。李三不愿给他做事,是他金继发使计才留下的。这样一想,他又转回来,走到大黑牛身边,左手拽着牛绳,右手拿着鞭子,挥起来,在牛身上唰唰几鞭子。大黑牛哞哞大叫一声,站了起来。金继发嘿嘿笑道,“畜牲就是畜牲,非得抽几鞭子,才能有用。”

  金继发重新套上牛,牛伸着脑袋,拉着犁尖,使轻往前走。金继发在牛后面扶着犁尖,犁起地来了。只见一行行忪软的泥土翻转过来。一阵风儿轻轻吹过,空气中飘散着泥土淡淡的芳香。不远处的田埂上,一片片枯草上落满了银色的白霜。放眼望去,空旷的大地上,一个人影都沒有,因为不是耕种季节,沒有几个人到田地里做事。

  要说这一亩菜园,原来就是金东家的,金东夫妇不在了,金继发理所当然接过来种。他前段时间在外躲着沒回来,这菜囩就耽搁沒种上菜。现在他想把它犁过来,冬天冻冻,来年春天好种菜。

  地才犁了三分之一,那条大黑牛竞扑通又伏在地上了,不起来了。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1 16:15:24
  

  
作者:陌上轻尘xs 时间:2018-04-11 16:23:46
  欣赏佳作,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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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院梧桐LK 时间:2018-04-11 21:46:40
  欣赏佳作,问候文友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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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4-12 05:5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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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12 13: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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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2 14:24:57
  大黑牛伏在地上不起来,金继发边举起鞭子做样子吓黑牛,很烦躁的说道,“这个该死的畜牲,硬是期负老子,这又不想斗来。”他鞭子还沒有落下去,这时,他忽然发现大黑牛眼中冒出两团火,红通通的,牛翻着两只睁大的眼睛望着他。鼻孔涨大,呼呼喘着粗气,它慢慢地,威风凜凜从地上站了起来。空气中透着浓浓的杀气,一种很恐怖的阴影突然袭上金继发的心头。他张大嘴巴想喊还沒有喊出来,大黑牛伸着两只钢钻似的巨角抵上了他的身子,他踉跄几步一头扎倒在地上。大黑牛粗重的喘息声和一双狰狞的大眼重复在他眼前和耳边闪现。牛红着眼,两只钢钻似的牛角不停在他身上揉着,丝毫沒有停下来的意思。钻心的疼痛遍布全身。一口又咸又腥的鲜血从金继发嘴巴里喷了出去。

  金继发心里喊着,‘救命啊!’扭动着身子在地上滚着,渐渐地失去了知觉。恍惚中,他看到父亲生气的脸庞浮现在眼前。父亲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逆子,你把家业都败光了,你还有何脸面来见我。忽地眼前又闪出金东的身影,金东手指着他,向他身边走来,嘴里喊着,金继发,你好狠啊!你害得我好惨。紧接着,玉娥也来了,一双大眼睛幽怨的看着她,看得他心里慌慌的,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有那些他害过的人都接踵在他的眼前闪现。 金继发心里在一遍遍的喊着,救命啊!谁来救我。一会心里又对金东夫妇俩喊道,我不是有意要害你们的,我是有苦衷的。你们知道吗?我每次害了人,就会在心里狠狠的骂我自己,现在我也很后悔,你们就原谅我吧!一会又对父亲喊道,爹爹,儿子知道错了。儿子本来想重整家风,继承祖业,发杨光大。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儿子快不行了,我这就来向父亲请罪。儿子、儿子真的、真的、不、不行了。

  金继发恍恍惚惚中,心里停止了喊叫。很快,耳边风吹的呜呜声和大黑牛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2 15:00:54
  李氏在男人出门牵牛犁地走后,也跟着起床了,起床简单梳洗后也出了门。这时,天已经大亮了。李氏出了门,往南走,然后又踮着一双小脚上了河埂往村东头走去。路边枯草上的霜花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浅浅的河水上面结了层薄薄的冰,整个河滩都布满了晨霜,一眼望去,整个世界一片银白。脚踩在上面,吱吱作响。

  李氏走在河埂上,她要到酒坊去看看,监督俩伙计酿酒。因为酿酒到了最关键的一步,蒸酒。俩伙计中一个是个酿酒新手,而另一个人这几天生病不舒服请假没来。要说酿酒这最后一步是很关键的,因为在蒸酒的过程中,是不能掀锅盖的。锅边有一个出气孔到地面,可以通往锅内的,从那里加水或没有蒸镏的糟液,这样就不用打开锅盖,直接可以把酒糟或水加进锅里。李氏以前在娘家时,看过家里酒坊伙计是怎样酿酒的,懂些酿酒的技术。在这最后一步关键的时候,她很不放心小伙计,所以要去酒坊监督。

  走了不多远,李氏下了河埂,走向村东金东的老屋。一路上,早起的人们见到她都躲的远远的,有几个年纪大的妇女在她背后指指点点,不知说些什么?甚至还有人对她身后吐唾沫。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一段时间老是这样,她很苦闷。在心里怀疑是不是跟金东夫妇遇害有关,也曾经追问过男人好几次,问他金东夫妇遇害和他有没有关系。男人的回答很果断,说,”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有时把男人问急了,男人很烦躁的说,”你这个娘们咋老是问?你整天老是琢磨这些干啥子?去去去,一边去,我都不能望你。”

  没有关系?可这些村里人见了她为啥是这个态度呢?李氏摇摇头,笑了笑,很无奈的自言自语说道,”难道这些人都是神经病吗?还是别的啥意思?这里面肯定有缘由,要不然,不会是这个样子的。李氏 以前是个很好强的人,凡事都爱跟人争个高低,现在家里没落成这个样子,她很害怕别人看不起她。以前,曾经有多少人羡慕她,说她嫁了个好人家,找到了个好夫婿,婆娘两家都有钱有势。那是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大米白面。花不完的金银财宝。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她现在还不是一样处处遭人白眼。如今她也想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起来,自尊自爱,不依靠任何人。他金继发是他金继发,我是我,我管不了他,只 能做好我自己。这样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可说着容易,做起来难,要怎样才能获得众人的尊重呢?就象现在,这些村里的人都用很鄙视的眼光看她,此时,李氏心里很苦恼,又很烦躁。”唉!算啦!不想啦!”她逃也似的快步离开,走向金东的老屋。

  李氏到酒坊安排好小伙计,交待如何如何注意蒸酒的一些事项,就回家做早饭去了。这早饭刚做好,金继发的一个叔伯兄弟小名叫柱子,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院子,边跑边喊,”嫂子,嫂子,不好啦!大哥、他、他、他出事了。”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2 15:20:50
  柱子惊慌失措,一路喊着嫂子,从外面跑进院子。结巴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李氏正在院子里端着碗喝水,吓的碗掉地上 ,拍地摔碎了。她忙迎上去,责怪的说道,“你这孩子总是改不了冒失的毛病,你大哥早起去犁地去了,能出啥事?”这柱子是金继发最小的一个叔伯兄弟,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平时金继发两口子都当他是个孩子,李氏此时用责怪的口气说柱子太冒失,吓到她了。

  ”嫂子,我没吓你,大哥他真的出事了,真的,是真的。大哥他、他被那条大黑牛抵了,抵了。”柱子见李氏不但不信他,还责怪他,有点急了,涨红着脸说道,手比划着指向菜园的方向。

  “啥?你说啥?”

  “大哥他被牛抵了,你快去看看吧!”

  李氏这时一听,脸都吓白了,忙跟着柱子一前一后向菜园方向跑去,李氏踮着一双小脚跑的慢,等跑到菜园,看见菜园里早就围满了人。人们惊慌的喊叫着,看着地上躺着的金继发,已奄奄一息,都不敢上前牵牛。因为那条大黑牛,梗着头,两眼通红,不管谁上前,都哞哞叫着,伸着钢钻似的一对牛角去抵谁。看起来大黑牛杀红了眼,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喊叫一声,“快、快去叫李三。”

  “对,也只有李三,只有他能训服大黑牛。”有人附和着说。

  很快,李三被人叫来了,他慢慢、慢慢地靠近黑牛,牛哞哞叫着,正想用头去抵。李三这时轻轻吹起了口哨,奇了,大黑牛很快变温顺了,甩着尾巴,温柔的看着李三。李三钻到牛肚子下面,在牛肚子上轻轻挠挠,又站起来在牛背上轻轻拍拍,牵着牛绳把牛拽走了。

  李氏这时扑到金继发面前,哭喊道,“当家的,你快醒醒、醒醒啊!”有人把李氏拉起来,探探金继发鼻子说,“还有气,来几个人,都来搭把手,抬回家,快、快去接郎中。”

  金继发被人抬回家,有人把郎中找来了,郎中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先去,穿着一身长衣粗布衫,戴着一付眼镜,慢悠悠的迈着小方步,很斯文的样子。只见他分开众人,慢悠悠走向金继发床边,掀开被子,摸了摸他的手腕,然 后弯腰听听金继发心口,又用手翻翻他的眼眶,看见瞳孔放大,站起来摇摆头,一句话没说,走了。

  天快黑的时候,从金继发家里传出李氏悲伤的哭叫声,金继发一命呜呼了。
作者:陌上轻尘xs 时间:2018-04-12 18:4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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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4-13 04:19:02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13 12:42:06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3 17:14:52
  金继发被那条大黑牛抵死了。这天上午李氏坐在院子里的地上哭天抢地,捶胸顿足。两只手在地上拍的啪啪响,好像唱歌一样边哭边说,“俺的那个...当家里呀!你这撒手就走哪,撇下俺娘们这可咋活呀!这个该死的大黑牛啊!它可害惨俺哪,我要是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让他去使换牛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俺的...那个...当家的呀!鸣呜。

  几个妇女围着李氏劝着,安慰着。李氏这时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得悲悲戚戚。人们别劝还好些,越劝李氏哭的越狠。李氏连哭带唱,哭累了,唱累了,歇一会,又接着哭起来。哭着说着,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前八百年,后八百年的事都扒出来。叙说着她自从嫁过来受到的所有委屈。后来哭着哭着,李氏叫着男人名字竞破口大骂起来,“金继发,你它妈的你个死鬼,你腿一伸,眼一闭,就去了,你去享福了,把俺撇的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可咋整?你说你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当土匪,这下可好,把命都搭上了。你……”李氏的娘家人也来了,她的⺇个嫂子和妹妹先是陪着她哭。后来听见李氏越说越不象话,竞然把男人的老底都揭出来了,神色立马变了,都争着把李氏往屋里拉,怕左邻右舍听了不好。李氏的一个嫂子嚷嚷着说李氏受到刺激,神经了。金继发两个大伯和两个叔叔都来了,他们个个阴沉着脸,李氏一个小叔子叫金玉的站出来说道,“嫂嫂,你这是犯啥神经呢?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这样缺心眼啊!啥话都往外说。”

  李氏一个妹妹这时接过话说道,”俺姐这样,还不是这些年艰苦的日子磨砺的,自从嫁给金继发才变成这样的,想当初姐姐在娘家可是个大小姐,知书迖礼。现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他金继发的错,你们金家人这时反倒责怪姐姐,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还是个是人啊!还好意思、还有脸去责怪大姐吗?”“

  “哎!你是谁呀?凭啥在这指手划脚的?你在说谁不是人呢?我们金家啥时候伦到一个外人插嘴了?”

  “怎么不能说了,你们这样期负姐姐就是不行?我就是要管,你们也不看看,你们金家人都是些什么玩意?”说着说着,李氏婆娘两家人吵了起来,那场面乱哄哄的,个个撸胳膊挽袖子,差点动手打起来。这时,金继发的大伯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威严的制止,人们才慢慢停止了争吵。

  下午,金继发的叔伯兄妹们和远亲近邻都赶来了,满满当当挤一屋子人。连院子里也站满了人。女人们都围着李氏劝,男人们商量着怎样办金继发的丧事。

  院子外面不远的水塘边,大黑牛拴在路坝子水塘边的一棵洋愧树上,被吊的高高的,柱子脱掉棉袄,上身只穿一件单褂子。袖子撸到胳膊弯,手里握根长长的鞭子,挥起来,左一鞭子,右一鞭子,使劲抽打着大黑牛,一边打,一边骂道,”该死的畜牧,叫你抵人、叫你抵人,我打死你、打死你。下次还敢不敢抵了,嗯。”牛头梗着,睁圆着眼,往凭柱子鞭子抽打在身上,一动不动,好像不知疼痛,牛背上被鞭子抽的鲜血淋淋,满身都是鞭子的血印子。

  李三在旁边看着柱子打大黑牛,心疼的围着牛转,急的眼泪快掉下来了。他去阻止柱子,小心翼翼地劝道,“兄弟、兄弟,别打了,牛是哑巴牲口,你就是打死它,这人也活不过来了。”柱子怒火中烧,根本听不进去,也停不下来。直到后来打累了,才丢下手中的鞭子,跑到一边喝水去了。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4 00:22:11
  柱子打黑牛打累了,跑到一边去喝水去了。临走扬言,说要杀掉黑牛吃肉,再不然把它卖掉,不要了。李三趁柱子去喝水,赶紧走到黑牛旁边,扶摸着鲜血淋淋的牛背,他泪眼婆娑,喃喃自语,又象是对牛念叨,“大黑牛啊大黑牛,这、这身上全是血印,你疼不疼啊!你肯定疼。你不该这样,无论如何,你也不应该把人抵死,你把人抵死了,他们要对你动手,把你杀掉可咋整啊?我、我可救不了你呀!唉!

  大黑牛似乎听懂了李三的话,两只眼睛温顺地看着李三,眼泪汪汪的,竞然流起泪来了,那眼泪顺着眼眶哗哗的流着。李三看着黑牛,心里很不是滋味,叹口气,脸贴着牛头,和牛一起流着泪。之后默默走开了。

  李三回到家,金东的俩孩子不在家,李三满庄子找寻,最后在小花家找到俩孩子。孩子在张小花家吃了饭,和她儿子铁蛋一起睡下了。小花看见李三,赶忙从屋里迎出来,她穿着一件碎花浅蓝色布衫。只见她身材苗条,体态轻盈,圆圆的脸蛋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仿佛会说话一样。她看见李三,笑盈盈的喊道,“哥来啦!快、快、请进屋里坐。”

  李三看着小花,不知怎的,脸一下就红了,小花这一声哥喊的他心里甜蜜蜜的。老早以前他对小花就有一种很崇拜又敬佩的感情。他敬佩她纯洁善良,敬佩她知书迖礼,敬佩她处事临危不乱,果断而又有魄力。自从金东夫妇遇害后,李三对小花又多了一些崇敬,小花在面对乡亲邻居有难时,选择挺身而出,写信让娘家哥哥来解困,又跑前跑后,尽心尽力操办金东夫妇的后事。这样大仁大义的好女子,他从心里又敬佩又爱慕,只是他觉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她,这些年,他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不敢向心爱的女人表白。此时,小花这样热情的喊他哥,又让他进屋坐,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在小花这里,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他们以前见面,都是客客气气,小花从来都没主动招呼他进屋坐坐。现在,他竟有些受宠若惊了。

  小花看着李三满面通红,手挠着头皮,腼腆的样子。她的脸上也飞上两朵红云,不好意思的把脸转向一边,心却莫名的咚咚咚跳起来。两个人就这样站了好久,李三这时终于忍不住了,他走上前一步,想要去拉小花的手,他两只大手伸出去,却又不争气的垂了下来。嘴里结结巴巴说着,“小花姐,姐,谢、谢、谢谢你。”小花看着李三,红着脸嗔怪道,“谢什么?你这个呆子,真傻,”



  看着面前站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听着她略带娇羞的嗔怪,李三心甜丝丝的,他懂小花的心意,也很想把心上人拥进怀里,好好亲热一番,可他不能那样做,他知道一个年轻的男人如果能忍住对不是妻子的女人占有,才是真正爱她的表现,爱一个人就要对那个人负责,就要给她一个名正言顺。这是千百年来老祖宗留下来的思想,是对彼此都负责任的观念。是让一个男人知道何为责任,女人知道何为珍惜。


  其实,这李三喊小花姐,,实际上小花年龄并不比李三大,两个人同岁,要算起来,李三还大小花几个月。只是小花成家早,李三又心里很崇敬小花,所以,他习惯喊她姐。
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4-14 04:08:18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4 12:22:47
  

  

  

  
作者:古不为 时间:2018-04-14 12:44:24
  夏沫君能把过去年月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写得那么活灵活现,实在不容易呢!佩服不已啊!问好祝福!
  • 浅色夏沬: 举报  2018-04-14 21:41:47  评论

    谢谢老师赏阅支持,周末愉快!实际上这篇小说早就在我心里反复演练无数次,好多年前就想写,一直没写成,现在我把它写出来,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写的匆忙,可能有很多不足之外,反正都是玩,慢慢再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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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上轻尘xs 时间:2018-04-14 19:47:07
  佳作欣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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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4-15 04:20:47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5 17:06:43
  张小花红着脸,两眼脉脉含情,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向李三倾诉,可她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自从金东夫妇遇害后的这一段时间,她和李三之间产生了微妙的感情。这些年,她心里清楚,李三喜欢自己,她也了解李三,知道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为人正派,忠厚善良,是个能靠得住的男人。只是两个人碍于身份悬殊,还有一些陈规旧俗束缚着,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一直都没捅破而已。有时候小花也想抛却世俗的观念,顶着两边家庭给她的压力,向前再走一步。无奈她实在没有那个勇气,还有女人天生的羞怯和不知是什么别的一些原因,让她一再而再的错过机会。此时,小花在等对方先开口,或者有所行动。可如果对方先开口了,或者真的有所行动,她又有些害怕。此时,她处于这样的两难境地,既有所期待又有些害怕。谁知眼前的男人似乎比她还羞怯,光是腼腆的一个轻傻笑,她只有红着脸嗔怪李三是个呆子。

  李三这时看着小花,嘿嘿傻笑,重复着说道,“小花姐,谢谢你,俩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你老说谢谢,原来是说这件事情,孩子们可怜,没了父母,任谁看了也不能不管。我给你说,以后千万别再见外了,更不用谢谢老是挂嘴上,你以后再客气,我可不理你了。”小花羞涩的笑着说。

  “是、是、是,小花姐说的是,大家以后不再客气”,李三忙不迭地应道。

  “光是不客气吗?没有别的什么啦!”

  “别的、别的,嘿嘿,别的……嘿嘿,”李三还是一个轻的傻笑。

  两个人正在暧昧的说着话。这时,大门外有人喊叫,说李三,正找不到你,原来你跑到这里躲清闲来了,金继发家里有人正四处找你有事呢?说着,连推带拉把李三拉出小花家。两个人一起往村西走去。
作者:陌上轻尘xs 时间:2018-04-15 20:44:53
  学习佳作!问好文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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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6 00:29:13
  张小花看着李三远去的身影,怅然若失,丝丝遗憾萦绕心间。她被自己的这种莫名的烦躁和失落困忧着,心里在一遍遍问自己,“我今是怎么了?在一个男人面前这样失态,此时又这样的烦躁,这不像我的做事风格啊!一向处事得体而又果断的自己呢?”小花有时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很无奈,自从丈夫去世后,短短几年里,她尝尽了人世间的事态炎凉。以前家里门庭若市,热热闹闹的,现在忽然一下变得冷冷清清,连最亲近的人也不上门走动了。人们都对她避而远之,好像怕她上门借钱一样。只有她的哥哥还时常对她关照着,才能让她感到一丝温暖。身边周围的人有同情她的,有议论纷纷的,还有看笑话的,没有几个人是真正从心里关心她的。人们看她单身,有不少年轻小伙追求她,有真心实意的,有抱着玩玩的态度,也有人给她提亲,劝她再往前走一步,可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说走就能走得了的。进一家出一家,哪怎么容易?对于那些追她又真心的人,她同样不能给予什么?给不了承诺,不如冷淡的彻底,最其码这样不给人留下想像的空间。

  可偏偏在李三这里,她心里却常常涌动着丝丝缕缕柔情,李三懂她,疼她,知道她需要什么?真真切切从心底里关心她。李三就是太木讷,见到她时常语无论次说不好话。可她觉得这也就是李三人品的可贵之处。

  李三被那人推拉出张小花家,两个人一起往村中金继发家走去。对于张小花,此时李三心里也有一些遗憾,每次见到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很想对她表白自己的心意,说出自己心里的一些想法。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目前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还肩负着重任。昨天,有人捎来口信,让他到十几里外的集镇上见一个朋友,去商量一些事情。先办正事要紧,有一些事情还是先放一边,以后再说。

  李三边走边问那人,“他们找我干啥子?”那人回答说,“你别问了,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两个人匆匆忙忙赶到金继发家,才知道他们找他帮忙办理金继发的丧事,让他去到几十里以外去请看地先生,请了先生再去请几个道士来做法事。噢!原来是让他跑脚。李三听了吩咐后,皱了皱眉头,还是欣然接受了,简单收拾一下,就出发了,去几十里外办事去了。
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4-16 05:01:01

  
作者:朴素 时间:2018-04-16 10:45:48
  天涯聚焦人文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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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朴素 时间:2018-04-16 10:45:55
  @浅色夏沬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 浅色夏沬: 举报  2018-04-16 11:28:32  评论

    谢谢朴素老师打赏支持!鼓励于心,躬礼致谢!给老师敬茶,问候新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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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16 12:48:47
  
  
作者:陈懿儿 时间:2018-04-17 10:14:23
  写的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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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上轻尘xs 时间:2018-04-18 09:28:19
  支持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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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8 12:54:24
  要说这办丧事的规矩和程序还是挺繁琐的。农村人流行土葬,首先得请上个看地先生,也就是风水大师。看看哪块地是风水宝地。推算哪天适合出殡。再就是要请上几个道士,道士念着经文为亡灵超度。还有就是要族里长老主持葬礼。 乡村里的人都是很淳朴的,不管你生前是不是个恶人,或者是你做了多少丧天害理的事,都一概不追究了。讲究以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的乡土情结,乡村的“白事”程序繁琐,规模庞大。既然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礼仪规范,乡亲们或者死者后人无论认可与否都得照章执行。不然,稍有差池,就会被长辈和乡邻扣上“不孝”的帽子。
  这程序再就是得找两个办事干练的男人和女人。男人写帖送信,便于给远方不知情的亲戚朋友,得到消息,前来吊唁。还要在大门外接待来客登帐随礼,照顾吃喝等一系列问题。女人得找上了年龄有经验的,安排女宾客们就餐和孝服孝帽发放等琐事。




  李三听了男管事有声望的族长吩咐后,就出发到几十里外去请韩先生。这个韩先生是当地有名的风水大师,六十多岁的样子。高大威武的身材,方正的脸庞,一双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着精明干练,又透出神秘的样子。仿佛不像是风水大师,可又说不上来哪儿神秘。

  韩先生看见李三,微笑着把他迎进屋里,招呼李三坐下,小声说道,“李山,你可来了,这几天算着你会到,正等着你呢?”
作者:大钟919 时间:2018-04-19 10:11:13
  早上问好,佳作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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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爻叔 时间:2018-04-19 10:29:25
  赞赞赞,更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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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9 15:48:23
  李三进了屋,没有立即坐下。尽管这里他以前来过几次,可那都是天黑时来的,对此地他没太仔细观看过。此时,他打量着眼前的房屋,这是两间邻街的门面,地处小镇中心位置。外面是熙攘热闹的街道,街上到处都是人们的欢声笑语,做小买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两间房子里面一间做卧室,是人睡觉的地方。外面一间是客房,房间阵设筒单,却井然有序。房内收拾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靠窗边放张红木小圆桌,桌边四张红色小圆凳子,桌子上摆着精美的蓝花图案茶具。茶壶里冒着热气的茶水,飘出丝丝缕缕淡淡诱人的茶香。门边还有一张小方桌,上面放着几本有关风水学的书籍。靠墙边竖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风水八卦算命阴阳等字样,招牌上书韩大师在此,下联是指引迷人道路,提醒久困英雄。

  “坐啊,李山,请喝杯热茶!茶都给你沏好了。”韩先生笑眯眯的,看着愣在一旁,只顾打量房屋阵设的李三说道。

  “嘿嘿,韩大哥,又见到你很高兴,这名字后边这个山字听着和三字差不多啊!谢谢你,给我改了这个名字,我挺喜欢这个山字呢?你说的对,这两个字听起来差不多,可内涵不同。”李三走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韩先生的双手,憨厚的嘿嘿笑道。脑袋里却忽然闪现他和韩先生初相识时的情景。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19 15:58:51
  那是在金东夫妇遇害后的一个秋日的上午。李三吃了早饭后,一个人来到离金家庄十几里以外的小镇上。他要到哪里看看,找份事做,以此来养活自己和金东家那俩个可怜的孩子。可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的,这一上午快要过去了,一点眉目都没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说,还落下一肚子气。他去的几家店老板都狗眼看人低,不相信他,说着非常难听的话语,把他轰了出去。李三一个人在这个小镇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心里 没着没落的,象只风筝一样不飘向何处。这些年,他心里已经把金东夫妇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待,他们的被害,李三心里很难受,那种难受不亚于当初失去最亲的亲人时的痛苦。他恨金继发,恨他勾土匪害死了待他亲如兄弟的金东和嫂子玉娥。这也是他心里不想给金继发做事的原因,可金继发这时又给他开个条件,就是充许他带着金东家里那俩个可怜的孩子,仍旧住在金东原来的老屋里。既使这样,他还是不愿给金继发做事。所以,他要尽快找份事做,他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了,他想尽快从金继发家里离开。

  李三在街上正走着,忽然,他耳边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喊叫声,“算命、测字,阴阳、八卦,不准不要钱。““指点迷人道路,提醒久困英雄”

  “算命啦!测字,风水八卦,不准不要钱。”这个声音反复的在那里响起,且一声比一声高,对此李三并不感兴趣,他知道这不过是位江湖艺人,为了生计的一份职业罢了。他加快步子正想要离开时,只听那人叫道,“老乡,老乡请留步。”

  李三回过头来,看见熙熙熙攘攘的街上,站着一位高大威武的汉子。威武中略带亲切的神情。汉子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手里扛着一个算命八卦的招牌。李三眼前忽然一亮,不知怎的,他觉得眼前的汉子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在哪里见过呢?李三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20 09:58:12
  “先生是在叫我吗?”李三看着眼前的汉子,脑子里努力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人。他清秀的脸上闪现一丝疑惑,两脚定在哪里,心里想着要不要走开,站在哪里犹豫着。

  “老乡,算命吗?不准不要钱。”汉子仍旧笑眯眯的,并且走到李三身边。

  “哦!我、我不算命,穷人再算也是穷命。”李三摆着手,赶忙应道,他心里在想,自己的命运自己早就算好了,穷命人,有啥好算的。再说自己口袋里又没多少钱,有那个闲钱还不如给俩孩子买支糖葫芦吃呢?

  “我和老乡有缘,看着有种亲切感,走,我们到那边坐下,我给老乡算一算,要不了几个钱。”汉子似乎看出李三心里的想法,不由分说,硬拉着李三走到街边一张小桌前的凳子上,按着他肩膀坐下。亲热地对李三说道,“看老乡面相清秀,肤白,脸型柔和。特别是这双修长的眉毛,眉型柔和,眉尾纤淡。眼型柔和自然,目光温柔,鼻型精巧协调。看你浑身上下透着温柔、聪慧,多才多艺,再配上你的男子汉气质、神气。如若把握好机会,日后必有一番作为。

  “先生,别胡址了,你想做生意,这我理解。你说我有什么?什么?机会?在哪呢?我穷人穷命,能有啥机会?”李三有点不悦,心里在责怪此人,眈误他时间,面上又不好发作,坐在哪里,左右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汉子仍旧笑呵呵的,“老乡,此言差矣。此时,你正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对未来很迷茫,不知作何选择。观看你眉目间散发一股英气,日后定有出头之日,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能报下你的生辰八字吗?”李三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和蔼可亲的样子。又听着他说的这么玄乎,心里有点兴奋起来,一下来了兴致,不知怎的感到浑身轻松了很多。他觉得此人好像是自己的知音,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都知道似的,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饶有兴致的听着他侃侃而谈。先生从他的长相谈到生辰八字,又从生辰八字谈到他的姓名,从姓名忽然又谈到当前劳苦大众的生活处境。最后给他提个建议,让他把他名字后的三改成山,并作了一番解释。说他命里缺土,说这个山字五行属土,在名字里寓意是踏实稳重,安稳如山,背后有依靠等含义。这个依靠嘛!就是、就是,说着说着,忽然先生语气变得神秘起来,小声对他耳语,如此这般,如何如何,只有这样,才能有出头之日。

  李三似懂非懂地听着韩先生的话,眼前这个人很像另一个人。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心中似乎豁然开朗了。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冬天的深夜。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20 11:22:32
  两年前的那个冬季的某一天,东北风呼啸,凌冽寒冷。风带着哨子咻咻直响,刀子似的刮过李三的脸。庙门口两棵大树上枯枝无力的吱吱作响,似乎在向昨天作着最后的挣扎。夜幕降临了,风不但没减弱,反而更加凌洌。它们好像一个个醉汉,在田野大地,在小镇上每座房屋前游荡。时而放开喉咙狂怒的咆哮,时而疲惫的喘着气。树上光秃秃的树枝在狂风怒吼中战栗,摇曳不定。月亮也怕冷似的躲入云层里。人们都闩门闭户,仿佛这样才能抵挡那阵阵寒气。

  尽管天黑前,玉娥嫂子又给李三抱来一床厚棉被,此刻,他躺在被窝里,还是感到阵阵寒意袭来。他裹紧被子,在床上翻来复去的睡不着。只好从床上爬起来,下床穿好衣服,走到屋外面,抱了一大把干树枝到屋里,又找来一个破锅,把柴火放里面,点着。不多会,屋里渐渐暖和起来。李三这才重新脱衣服上床睡觉。心里暗暗在感激玉娥嫂子。天快黑时,玉娥怕他夜里冷,抱床厚棉被给他,又弄一捆柴火放屋外面,吩咐他夜里冷的话,就点燃一盆火放屋里,这样就不会冷了。李三躺在床上,过了 没多会,就香甜的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李三在睡梦中好像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响动。是什么呢?是风吹的声音,还是有老鼠夜里找食物弄出来的声音?再不然就是有可怜人讨饭的路过此地,抵挡不住寒冷找歇脚的地方。如若这样的话,肯定要把人请进屋里,寒冬腊月,那彻骨的寒气是人抵挡不了的。想到这里,李三动了隐侧之心,他毫不犹豫的穿衣下床,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李三一脚跨出门外,彻骨的寒气迎面扑来。他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裹紧衣服,两手拢进袖筒,两只眼睛四下搜寻起来。忽然,他一下愣住了,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20 12:5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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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20 14:51:24
  只见门外边,不知啥时候来了有好些人。这些人整整齐齐的或靠在门外边的墙上,或坐在地上。他们看上去似乎很疲惫,靠在墙上打着瞌睡,凌冽的寒风吹在他们身上,李三能感到他们身子在簌簌发抖。他吃惊的愣在哪里,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谁?”只一秒钟后,几乎是同一时间,李三和对方同时喊出了这个字。他们似乎比李三更警惕,呼啦啦地一齐站起来。好家伙,仔细看看,好像有三四十号人。李三惊的冒出一身冷汗,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会不会伤害到自己。这深更半夜竟然顶着凌冽的寒风睡在外面。这、这得有多大的抵抗能力和坚韧的意志力啊!

  李三正在胡思乱想,这时,对面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口气威严的问道,“你是谁?想干啥?”李三一听,心想,嘿,奇怪了,明明是你们来到我住的地方,却反过来问我想干啥?我想干啥?我还想问你们想干啥呢?他有点奇怪,可又点惧怕,他搞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不敢贸然上前,只好后退到一段距离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噢!我住在这里,听到响动,出来看看,请问,你们这是……。”对方迟疑了一下,随后向李三这边走过来,边走边说道,“老乡,别怕,我们路过此地,特借贵地休息一下。”听这声音低沉而又洪厚,等他走到李三身边,借着朦胧的月光,李三看清了来人的身形,不出所料,男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犷。不知怎的,李三有一种直觉,他感觉此人绝对不同凡响。自己将来一定会和此人扯上关系,并不容他质疑。

  “那请到层里暖和暖和,外面太冷,你们这样睡在外面,会冻坏人的。”李三看着面前的这一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能心安理得的自己睡在屋里,眼看着有人在外面冻着,这样不是他的为人之道,那样他会很不安的,于是一股怜悯之心油然而生。而且第六感告诉他,这些人不会是歹人,没什么恶意,不会伤害到自己。

  “方便吗?这样会不会给老乡添麻烦,”男人犹豫了一下,随口问道。

  “杨帆,就你整天规定多,不会变通。我看不如听这位老乡的提议,进屋歇歇,你看大伙,快坚持不住了,连饿带累的,这鬼天气,又正冷。”另一个一直沉默着的男人埋怨着说道。

  “那,既然这样,就招呼大伙进屋暖和暖和吧!老吴,你也别埋怨了。这一路上你都在埋怨,不是埋怨天气冷就是埋怨太累太饿,你也知道,有些纪律和规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叫杨帆的男人压低声音对老吴说道。

  老吴住了声,沉默了,似乎默认了他的话,两人随后招呼着众人到屋里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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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上轻尘xs 时间:2018-04-21 10:21:31
  欣赏,支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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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21 11:24:49
  “方便、方便,不麻烦,大家请进来吧!”一向善良温和的李三忙不迭地答应道,并帮助两人一起招呼大家进屋。这几十个人得到充许,来了精神,呼啦啦的站起身,精神抖擞的走进屋里。有人高兴的连连向李三道着谢,他们一起围着火盆烤起火来。还不时和李三亲热的搭着话,又一边和同伴说说笑笑,互相说着笑话。屋里顿时热闹起来,欢声笑语在屋里飘荡着,他们完全忘了刚才还在寒风中冻的发抖的情景。他们的情绪感染着李三,让他不由得也跟着快乐起来。

  李三这时借着屋里的灯光,仔细的打量着这群人,只见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意气风发,浑身充满着活力。年龄都相仿,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有一个人特别引起李三注意,这个人就是刚才在外面和他说话的叫杨帆的人。男人高大的身躯,粗犷的脸庞。黑色的瞳孔里,隐含超乎年龄的深邃与睿智。浑身透着温润成熟的气质,亲和力非常,谈吐举止温文尔雅,和他粗犷的面容极不相符,身上却又有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不可抗拒。而那个叫老吴的男人长相文静瘦弱,浑身却透着气宇轩昂,英姿飒爽。李三呆呆的看着这群人,心里在想着这些人的身份。因为这些人都是一身便衣,打扮看着像是商人的样子,可似乎又不太像。哪里不像呢?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很神秘的样子。
楼主浅色夏沬 时间:2018-04-21 11:32:26
  “老乡,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帆,这位是老吴,我和兄弟老吴前往商城至大别山贩卖茶叶。这些兄弟们都是我的荼农。我们路过此地,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哎!大哥你贵姓?怎么称呼你呢?”杨帆微笑的看着李三,礼貌而又亲切的问道。李三还在呆呆的发怔,被杨帆这样一问,回过神来,赶忙应道,“噢!我、我免贵姓李,人们都喊我李三。”

  “那我们喊你李大哥吧!李大哥,能不能搞点水喝,有没有吃的东西,我们有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大伙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鬼天气,冻死我们了,这连饿带冻的。”那个叫老吴的男人边跺着脚,伸出双手在火上烤着,抢在杨帆前面说道。两眼四下搜寻起来,似乎在找吃的东西。“对啊,大哥,可有吃的东西,搞一点吧!”那群人都跟着附合道。


  “算啦!老吴,别为难老乡了。在坚持坚持,等天亮到前面街上买点吃的吧!”杨帆走过来,挡在老吴前面,阻止他,又转向李三,“不过,李大哥,可以搞点水喝是真的,有热水吗?”


  “水?有、有热水。对啦!我这屋里还有半袋红薯,几碗小米,大伙如果不嫌弃,可以把红薯煮熟吃点,填饱肚子。”李三转身走到灶台前,从灶台上提来热水瓶。心里想,牵亏天黑前,从玉娥嫂子那提瓶热水来,要不然,还真没热水喝呢?没喝的就要重新烧水了。他拿来几个蓝花碗,招呼众人过来喝水。又快步走到屋子角落里提来半袋红薯,放在杨帆面前,搓着双手,嘿嘿笑着,“你看,家里就剩这点吃的了。”李三提红薯时就在想,就只有这点红薯太寒酸了,心里很过意不去,要不,把那坛子里几个咸鸭蛋也拿出来吧!招待客人要紧,那几十个鸭蛋还是开春时候,玉娥嫂子送给他的呢?平时他都没舍得吃,要不然就拿出来吧!这几个红薯招待客人也太不象话了。想到这里,李三一咬牙,就又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搬出一个坛子,抱起来送到众人面前,“这里还有几个咸鸭蛋,大伙煮熟当菜吃吧!”


  “哈哈,李大哥,看得出来,大哥是个实在人,这屋里是有啥拿啥,好啦!我说大家都别客气了,来、来,快过来几个人,都来帮忙洗红薯,抱柴火,烧锅,煮红薯吃。”老吴爽朗的笑着,又冲众人中喊道,“小刘、小张,还有孙家明,你们几个赶紧的,麻溜点,都过来帮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嘿嘿。”

  “来了,来了。”几个半大小伙答应着,他们嘻嘻哈哈的笑着,抱柴火的抱柴火、提水的提水,洗红薯,唰锅添水,生火煮红薯,忙的不亦乐乎。不多会,缕缕炊烟升起,屋里飘出阵阵红薯的诱人香味,有人在里面锅里又煮了一锅小米粥。

  红薯煮熟了,李三走到灶台前,拿来挂在墙上的小筐子,掀开锅盖,拾了满满一筐子香喷喷的红薯,端到小桌前,笑呵呵地喊道,“红薯煮熟了,都过来尝尝吧!不好意思,家里只有这些吃的了,大伙凑合着吃点吧!”

  “李大哥不用客气,这个时候,能有这些吃的就不错了。”杨帆走过来,对李三说道,又对众人喊,“来来来,大伙都过来吃红薯喽!填饱肚子好赶路。争取明天下午天黑前赶到目的地。”他这一喊,坐在火堆前烤火的一群人都跑过来,争相去拿框里的红薯吃。


  吃了饭,杨帆拿了一点碎银子走到李三面前说道,“李大哥,你看,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这么多人又吃又喝的,给你添麻烦了,我这有点碎银子权当买你的这些吃的,请收下吧!”李三一听,立刻站起来摆着手,连连说道,“不不不,不要钱。一点红薯,不值多少钱,不算什么的,快把钱收起来。”


  “一定要给的,我知道老乡也不容易,不是多富余,况且我们也没有吃了东西不给钱的习惯,李大哥还是收下吧!”老吴接过话说道,并走过来接过杨帆手上的钱,硬塞到李三手里,李三推让着,死活不肯收下,并作出不高兴的样子,说再这样就真的生气了。


  两个人见李三似乎真要生气了,就收起了钱,对李三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和众人又休息一会,就带着那群人告辞了,消失在寒风呼啸的浓浓夜色中。


  李三站在庙门外的夜色里,目送着众人离开后,转身回屋闩上门继续睡觉,他掀开被子上了床,正要躺下,目光却落在床上的几枚碎银子上,他愣了一下,随手拿起银子,陷入沉思之中。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4-21 11:4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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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钟919 时间:2018-04-21 12:35:37
  佳作常品,好帖必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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