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憋宝人》:一段采药人的诡异经历。狗宝黑,牛宝黄,尸参娃娃睡红床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26:51 点击:9207 回复: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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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从哪里说起呢?我要讲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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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27:40
  祖师爷有句话,说采药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登台唱戏,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行当,这活计不是盗墓倒斗,却也要上山下海,不是磨枪上阵,却要提防虫蛇虎豹,非在江湖之中,仍须警惕同伙儿的明刀暗枪……

  采药这行当传承很久了,是“老行”的一种,旧时有些人专门采摘天地间的奇珍异宝,称为“宝药”,比如说狗有狗宝,牛有牛黄,狐狸肚子里有火云丹,成了气候的蜈蚣肚子里有定风珠,专门采宝药的采药人,是老行中的一支,北方叫牵羊,南方叫憋宝,憋的是天地间的宝。

  我祖上有本医书,这书中所记载的都是天地间的奇珍异宝,非是凡品,什么穿红衣的尸参娃娃,三只眼的吊睛龙蟾,通体雪白的白玉蝙蝠,这些宝药都能够入药,有的可以治疗白血病,有的可以吊命,还有的可以回魂,最离奇的是一种长在死人脑子里的花,据说这花吃了可以让植物人苏醒过来。

  书里还写了一段儿谶言:“狗宝黑,牛宝黄,尸参娃娃睡红床,地白龙,驴蹄中,百尺蜈蚣定黑风……”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28:05
  民谚有云,说千金在手不如一技傍身,这话太对了。

  我家祖上世代行医,最辉煌的时候还出过一个慈禧老佛爷的御医,专门给老佛爷调白玉霜去皱美肤,这白玉霜乃是以各种奇珍异宝,混合千年砗磲的珍珠研磨而成,不仅可敷面还能服用,常吃固本培元,延年益寿。

  那年岁我家也是正儿八经的四九皇城根儿下一小老百姓,北京户口有房有车,可惜好景不长,传到我曾祖父那一辈儿时,他迷上了听戏,还好熬鹰驯犬,常常是一掷千金买大鹰来,没事儿就牵着狗子架着大鹰去京郊打猎,那大鹰和狗子多费钱呐,一顿光是鲜肉就得吃五六斤,那时太平军捻子义和拳是一茬接一茬闹腾,天灾人祸不断,京城外头每日都饿死不少饥民,是万贯家财也禁不住你这样嚯嚯。

  于是这种情况在慈禧老佛爷去了之后就撑不住了,满清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初时我曾祖父这位顽主靠着世袭的太医职位每月还能混几两银子花花,满清山河日下之后,他被辞了,没了经济来源,他只好自个儿开个医馆儿谋生。

  很不巧,屋漏偏逢连夜雨,当时京城的医馆儿生意不好做,到处都遭灾死人,来看病的多半不花钱,邻里邻外的说钱局气,不说钱熬掏,我曾祖父又是个侉子性格,不记账,这赊欠的多了就运转不下去了。

  你光看病不拿药怎么行呢,老北京人又死要面儿,穷讲究,就算再拮据,也得把老张家的体面撑周展,于是自个儿倒贴钱……刚开始呢,还能把老人留下的东西拿去典当换点钱周转,后来屋子里值钱的物件儿都没了,眼看着满屋子的獒犬马犬饿的眼睛发绿,那大鹰都饿的飞不动了,人饿的面无菜色,媳妇抱着孩子闹着回娘家,家中是鸡飞狗跳。我曾祖父气的跌脚,骂天骂地骂了个遍,他一咬牙一切齿,寻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干脆拿着房产地契,去赌肆里头博一把富贵吧。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28:26
  那时候北京有很多宝局(赌场),专供那些老炮儿进去耍钱,宝局里有不少佛爷(小偷)来回转悠,还有专门的老千设局套你,刚去的时候爷长爷短的,到了后面你钱赌完了,两眼一翻就把你拎着脖子丢出门去。

  我曾祖父叫张国宝,张国宝这天带了房产地契,将自己的地契拿起啪一声拍在桌子上,给我换二百两银子!

  他这是玩命儿了,北京城一胡同院儿也是值点钱的,赌肆的掌眼把他手中的地契瞧了瞧,验明真假,当场从柜上给他拨了二百两银票,还喊后堂给张爷上了一盏茶,吩咐要高沫儿。

  张国宝将小辫儿往脖子上一扒拉,撸起衣袖,怀里揣着银票是左瞧右瞧,瞧见有赌骰子的,他平时不好赌,寻思这个来得快,就赌这个。

  要说人要是急着超生,这阎王爷都得给你绕道,赌肆里的人都是京城的大耍人,老炮儿,看见有热闹可瞧都不玩牌了,把手里牌一丢过来陪局,这陪局的人越多赔率就越高,很快赌肆里的人都来了,一张赌桌洋洋洒洒坐了有上百人,坐庄的是四九城的老庄子,唤做骰子六。

  这骰子六是谁啊,是京城出了名的千王,就是老千的头一号儿,在千门当中立幡子有报号的人物,吐口唾沫,四九城赌场就得颤一颤,这千门是老行的一支,专门在江湖上坑蒙拐骗,就连行家都不敢在骰子六跟前儿献丑,张国宝倒好,自个儿撞枪口上了。骰子六为啥叫老庄子?因为他坐庄赌场从不赔钱。

  见有肥羊上桌,骰子六殷勤不已,赶忙将牌码上:“张爷快坐快坐!”

  张国宝很不耐烦,将手中的银票往桌子上一扔,竖楞眉毛找根高脚凳坐下:“你们这儿,赌什么来钱最快当?”

  骰子六点头哈腰:“爷,您想要来钱快当,就赌大小,这来的最快,一局定输赢,庄家一赔三,来的稳当,旱涝保收!”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28:43
  “那行行行,就这个!”

  张国宝平时也不好赌,不明白这里头的道道,见来了冤大头肥羊,整个赌肆里的人都凑上桌儿来陪局,有押大的也有押小的,不过玩的都小,半两一两的,当浑水摸鱼,要是摸着鱼了就赚大发了。

  “爷,您押大押小?”骰子六将骰子罐儿拿手里,在掌心啐口唾沫,准备开始摇骰子。

  “大,就赌大!”张国宝心急火燎,就等着钱翻本拿回家去给大鹰狗子买肉吃呢,再不回去得杀狗吃香肉了,这能不急么,他心想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张国宝平素里好事做了不少,行医积德,这回一定地龙翻身,鱼跃龙门,赚个满钵!

  但他小瞧了这宝局里的炮手们,是专门点灯给东家放炮的,坑张国宝这种肥羊不知坑了多少,坑的人输儿卖女悬梁自尽没有百次也有几十回了,这些人就是吸血的僵尸,吃肉进去都不吐骨头的,听到他买大,身后有些懂行的赶紧都拿出钱来买了小,稳赚不赔,包赢!

  骰子六咧嘴笑的露了牙:“好咧,您买定离手,咱们开摇!”

  骰子六将手里的骰子摇了起来,是摇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猛地一下,啪一声将骰子打桌儿上。

  “大,大,大!”张国宝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骰子六眯眼嘿笑,缓缓地将骰子罐儿起开,起来一看,三点一,小,小的不能再小,小的翻不了身了!

  “爷,您这手气不好,三个幺,您输了,下盘儿赶早!”骰子六叹息一声,转眼就变了个花脸笑呵呵,一个俯身将张国宝手中的银票给拽了过来,张国宝眼珠子瞪的有牛眼大,身子打摆子额头冒汗:“这,这这不可能啊,这怎么是小呢,这怎么是小呢?”

  “爷,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就是小跑不了!”

  “对,您还有钱玩么?有钱再押一局,保不齐能翻本儿!”

  有没陪局的心里懊恼,后悔不已,这会儿给他出馊主意。

  “我这,我这没,没了……”

  眼睁睁的盯着自己的万贯家产没了,他想去抢回那钱来,赌肆的伙计将他拽着往外拉,张国宝输完了家产,两腿打颤,拉着桌子腿儿央求:“别,别,这是我全部家当,容我再来一局,容我再来一局……”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29:19
  赌肆里的人这场面见多了,几个炮手过来架着他就给丢出门去,张国宝还想再进来,却被一通好打,打的他鼻青脸肿,哎哟连天,一条胳膊都快打折了,他又不敢回家,脑筋儿转不开,寻思没脸回家见老婆孩子了,我这,我这就去山上找一颗歪脖子老树,我挂在上头吊死得了。

  这么想着,他就往京郊走去,没成想迷糊眼走到了煤山。

  要说这煤山,那有个说头,前明朝的末代皇帝崇祯皇帝,丢了江山,在这煤山找了颗歪脖老树吊死了,老北京人都说这儿风水不好,张国宝走到山上被泪水迷了眼,迷迷糊糊竟自个儿走到崇祯皇帝吊死的歪脖老树跟前了,没看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着,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他哎哟连天睁眼一瞧,恁地神,那树下竟蹲着一个青白青白的小屁娃,穿着一身红袄子,脸色青扑扑的,正阴测测地咧嘴笑呢。

  他再一眨眼,哪儿有什么小屁娃啊,这分明是……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29:35
  仔细一瞧,这分明是一块儿人形的肉团儿,大小有一尺,身上挂着一层红皮,就跟襁褓中的娃娃似的,小脸儿上眼耳口鼻皆在,栩栩如生。

  张国宝博览医书,脑子里转了转就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这东西可是天地间少有的一种神物,唤做秧神太岁。

  这什么是秧神太岁呢,这是天地间长出来的一种独特的太岁,又叫血太岁,说有些吊死过人的地方,树下三寸会藏着死去之人的秧气,年深日久会长出秧神太岁来,就跟人参大萝卜似的,但里头的东西是肉,能吃,服用之后可以治瘟疫,还能延年益寿,老百姓叫个讨喜的话头,就叫它秧神太岁。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29:49
  张国宝是喜出望外,赶紧趴上去一看,东边儿摸摸右边儿刨刨,这果真是那秧神太岁,天地间的宝药排行前十啊,那时候的医生救人行医,多要自己上山去采摘药物来炮制,张国宝平素也上山采药,仔细一瞧就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他赶忙脱了长衫,从地上轻轻的刨开泥,把这秧神太岁挖了出来。

  挖出来一瞧,这东西好啊,像是个胖娃娃似的,被他抱在怀里这秧神太岁小脸儿似乎也皱起来了,无精打采的没什么精神,他赶紧挖出地上的泥来,给这秧神太岁吊住一口而生气儿。

  左右一看,原来他是到了崇祯皇帝上吊的地方了,他这百感交集,心想必定是那崇祯皇帝死的时候,喉咙里一口秧气在地下生了根,几百年间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生出这秧神太岁来,在今日刚巧成熟,从地底头翻了身翻起来了。

  张国宝泪眼婆娑,跪倒在地上,砰砰砰就是三个头,感谢崇祯皇帝保佑,今天起我张国宝这条命就是您给的,日后我初一十五一定给您烧香上贡,富贵之后,不忘朱氏大恩!

  那年岁的人很愚昧,用些稀奇古怪的偏方儿来治病,什么三条腿儿的蛤蟆治尿频,沾过人血的馒头治肺痨,死人棺椁里的泥泡水治肾虚,总而言之就是越偏越好,但还真有人信,而且很多人抢着要。

  张国宝得了这秧神太岁,从煤山下来拿到了医馆去一卖,居然卖了五百两银子,这可把他乐坏了,他琢磨这东西来钱比赌博还快呢,以后干脆专门去山上找这天材地宝,吃老行去吧。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0:12
  那时候哪里天材地宝最多呢,关东之地,是地广人稀,深山老林子里多有天材地宝,刚巧呢他养的大鹰和狗子,在关东野地里好养活,因为那地界儿荒无人烟,野生动物多,早些年,张国宝跟京城的顽主一道儿去盛京打过猎,知道那地方的妙处。于是他索性变卖家产,拖家带口儿,擎鹰牵狗,挑了个黄道吉日就离了北京城,从天津卫码头雇了条船儿,直奔关东宝地。

  这一路艰辛暂且不提,他路上还在水里捉了一只百年老蚌,从里头掏出一枚足色儿的东珠来,价值百两纹银,是乐开了花,祖宗保佑,我张国宝有这憋宝牵羊的手艺,在关东肯定发大财。

  俗话说乐极生悲,他前脚刚嘚瑟呢,后脚被那开船的船家见了东珠,眼珠子挪不动了,待到船行至江心,哆哆嗦嗦从船上拔出刀来,问张国宝,是要吃滚刀面还是烂肉面。

  也该是他遭此一劫,他常年在京城里头,不知道外边儿人心险恶,那时候儿关东之地土匪横行,辽东一代,有胡匪、俄匪、蒙匪、日寇,还有不少闯关东的,闯过老关路上没了饭吃,就半路上山落草做一回贼寇,捞够一票便扯呼。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0:42
  很多穷苦老百姓被逼上了绝路,两眼一翻一咬牙做了独行大盗,白天种地,晚上出去打劫,那年岁晚上在关东之地大部分老百姓不敢出门,一来呢是怕山中有吃人的猛兽,老虎,豺狼,二来就是怕会遇到独行大盗或俄匪胡子,闹不好就没命了。

  张国宝吓了一跳,但定睛一瞧,这船家拿的是一把刀,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原来他这人虽说侉子性格,身手却不错,因为他常年在郊外打猎体力好,小时候还跟一个老回回学过摔跤,举石锁练过力气,在京城时,跟善扑营的兵油子没事就过过招,不怕茬架,他定了定神,哎一声爆喝,上去将这船家一把拿住手腕儿,使出那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将他放倒在地,一通好打。

  这船家被打的惨叫哀号,张国宝出了气,质问船家:“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劫我钱财!”

  船家也悔不当初,痛哭流涕,哭哭啼啼一番言语,张国宝听完之后,眼泪也流出来了,都是苦命人,苦命人啊。

  原来是这船家的闺女生了重病,卧床不起,见到张国宝露了财,想到自己那苦命的闺女,所以,所以见财起意……再一询问,这船家居然姓朱,祖籍乃是江西人氏,往前几百年,兴许是崇祯皇帝的血脉呢。

  张国宝叹口气:“朱船主,非是我张国宝舍不得这钱财,而是我有老婆孩子,又好擎鹰驯犬,这船上的苍鹰黄犬,都是我的心肝儿命根子,我要有些金银养活它们,这些畜生跟了我好些年,我舍不得啊。”

  说完之后,又把自己在崇祯皇帝上吊的煤山上得了秧神太岁之事言明:“既然你姓朱,我说什么也得报了崇祯皇帝的大恩,我这还有多余的银子,你尽管拿去救治闺女,兄弟我不才,本是宫里太医出身,若是你闺女病不是很重,兴许我也能治的!”

  这一番话,让朱船主又急又喜,连忙拱拱手:“张兄弟,钱财我拿来也是为了救闺女,这您会医术那更好了,救活了我闺女,我老朱给您做牛做马都成!”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1:12
  两人也是不打不相识,当下这朱船主就把我曾祖父给带去了辽东葫芦岛黑家山宝图村,在朱船主家中见到了他卧病在床的闺女,也就是我未来的奶奶。

  张国宝一瞧,眉头一皱心里就是一翻个儿。原来朱船长的闺女是患了一种贫血症,是天生贫血,时常昏厥头晕,不能干重活儿累活儿,生的娇滴滴弱不禁风,她这是先天在娘胎里的时候,缺了三分先天气,落得个终身气虚贫血的病症,这贫血症呢只能用食物慢慢补气,每日都得小鸡儿参汤滋补着,还要以中药调理,短期内治不好。

  但若是有天材地宝当中的尸参娃娃,就可以将她这缺先天气的贫血症给治好,可是这尸参娃娃是传说中的神物,可遇而不可求,只生长在深山老林里的老坟里头,是吞噬尸体的精血长成的,治疗先天贫血症有奇效,重病弥留之人吃一口尸参娃娃,能吊回十年命来,可想而知有多金贵。

  朱船主哀叹一声,说这可咋办啊,难不成让我这闺女这么病恹恹的一辈子啊,我这……等我这百年归世之后,我这苦命的闺女可怎么办呐!

  张国宝和自己媳妇一商量,拍了拍朱船主:“朱老哥,你就别伤神了,要不这么着吧,你这闺女和我儿子年纪相仿,我张国宝这条命又是崇祯皇帝救的,咱们两家就是有缘,不如我们结为儿女亲家,你闺女这贫血症,就交给我来治,我以后天天上老林子里挖参采药,给她寻尸参娃娃,治好她这病!”

  朱船主哎哟一下跪下来了,拉着自己的小闺女:“谢谢,谢谢张恩人,我给您磕头了,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呐!”

  张国宝连忙将朱船主搀起来,当下焚香烧纸,就在天地祖宗面前,将张家和朱家这门亲事给定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我曾祖父张国宝整日带着大鹰,牵着狗子在老林子里打猎采药。那时候老林子里到处都是野生动物,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山林里的野生药材也多,我奶奶在张国宝调养下身子一天天好起来,能下床能走动,还能干些轻松活计了。张国宝是过得悠然自在,快活乐无边。后来我爷爷渐渐长大,十八岁的时候,就在宝图村摆了酒宴,两家热热闹闹办了婚事,亲上加亲。

  为了给我奶奶调理身子,我曾祖父张国宝带着我爷爷转遍了东三省,遍寻那尸参娃娃而不得,只好用老山参,鹿茸,鹿血这类的寻常药物固本培元,保着我奶奶一口血气,可惜直到我曾祖父张国宝咽气儿的那一刻也没寻着尸参娃娃,他引为人生一大憾事,嘱咐我爷爷一定要找到。

  他还把自己见过的天材地宝,结合自己在辽东一代赤脚行医多年的经验写在一本医书里,叫做《宝药偏方》,书里写的跟山海经似的,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宝药,穿红衣的尸参娃娃,三只眼的吊睛龙蟾,通体雪白的白玉蝙蝠……我小时候是当做志怪小说来读的,还觉得我曾祖父是个老迷信,思想太封建。

  结果那年的一趟旅行,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这世上多有奇珍异宝,只是凡人终不得见,这个故事,就是我那些年在深山老林、古墓遗迹,甚至尸山血海之中,寻找天材地宝的一段儿诡异经历……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1:30
  我叫张小宝,绰号叫狗蛋儿,囧,今年二十二岁,职业,暂且可以称之为放山人。

  我之所以叫狗蛋儿,是因为当年我出生的时候,我爷爷在村头儿老狗肚子里刨出来一枚狗宝,把他乐的合不拢嘴,说我和狗有缘,于是取名张小宝,小名儿狗蛋儿。

  我爹三十五岁的时候才有的我,听说是我妈胃不好,前几胎都流掉了,为了生下我,我爹走遍大江南北,在贵州的深山里找到了一株九品黄芪保住了胎,为此还被守宝的老山蟒缠坏了腰,所以在我出生之后,我爹就不再去憋宝找药了,在葫芦岛黑家山承包了一片山林,养鹿和野猪。

  说起我家的养殖场,这地方可以合法打猎,冬天时我家会放出一些野猪和狍子、老鹿,让城里头的人来打猎玩,除此之外,我家还种着一片林下山参。

  所谓的林下山参,就是人工养的参,反哺到老林子里去种着,这种山参的品质和野生环境的山参很接近,这年夏天,我去四川推销我家的鹿肉鹿茸,开拓老山参市场,业务谈妥后,就跑去川北看我的一个战友。

  我这位战友也姓张,绰号铁头,当年在军犬基地服役的时候,我和他关系特别好,跑到四川之后,我专程绕道儿去了他那个县,战友相见,一顿好酒是免不了的。

  是的,兴许是应承了我曾祖父的话,我们一家子人都特别喜欢狗,我更是爱狗如命,在部队时我主要就是喂养军犬,那两年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一晃我出来也三年了,铁头叫了几个当地的退伍老兵,酒桌子上大家喝的二麻二麻的,就讲起了天材地宝这类的事。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1:48
  桌上有个工程兵出身的老班长,姓孔,也是跑药材生意的,给我们讲了个故事,这个故事瞬间就把我吸引住了。

  这世间有很多风水宝地,有风水宝地就有宝。

  老孔说四川某地有个水库,九十年代修建水库的时候,外地来了很多工人,热火朝天把活干一心建设新农村,准备把这个小水塘挖成能容纳几百万方水的大库,谁知挖到了一半,水库突然塌陷,从里头往外狂喷黑水,只用了半天就快淹没库区了。

  不仅如此,那黑水恶臭难闻里面还夹杂着许多尸体,村里人一瞧,那都是村里死去多时之人的尸体,从地下被喷出来了,在水里打滚儿呢。

  到了半夜,水库里还隐约发出咕咕咕的牛叫声,刚开始没什么,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负责修建水库的民兵带着枪坐船下去探查,船却被黑水下的东西撞翻了,当场淹死十几个人,尸骨无存。

  农村迷信,村里的老道士看了眼一个趔趄,说你们鬼迷日眼的,怕是把帽子山的龙脉给挖断个咯。

  这还不算,龙脉下头有龙王爷,把船撞翻的就是水下的龙王爷,那东西在龙脉地眼里头修炼多年,就要得道了,遭你们这些背时崽挖断了龙脉。

  说完这老道士就赶紧收拾行李,慌里慌张的往山上走,路上还跌了几跤,嘴里嚷嚷些稀奇古怪的话,什么山头住个癞疙宝,呱地一声牛翻角,帽儿山中双龙会,落得山摇地也倒。

  众人问什么意思啊,这老道士也不说,赶紧往山上爬,结果他前脚刚走,后脚这地方就开始下大雨,是狂风呼啸,电闪雷鸣,还有鹅蛋大的冰雹哗啦啦往下砸,奇怪的是只有水库周围下雹子夹雨,出了水库,就没有雨了,整个水库瞬间洪水泛滥,将水库周遭的民房淹没了好多间。

  在洪水中,村民居然瞧见一只解放卡车那么大的癞疙宝,也就是癞蛤蟆,一双眼珠子瞪有水桶粗,嘴巴得有两米宽,背上都是流绿水的大疙瘩,一个个疙瘩有人脑袋那么大,疙瘩里钻着小癞蛤蟆,就在水里浮着,张开大嘴巴吞水库里漂着的尸体。

  感情这龙王爷,是一只成了气候的癞疙宝,吃多了尸体,吸收天地灵气,肚子里有了蟾宝,能呼风唤雨,引动地脉震动了。

  村民们都吓坏了,赶紧请教这老道士:“求老神仙救救命吧,帽儿山下还有几十户百姓,要是水库再这么喷水,山下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这老道士叹息一声,说这大癞疙宝唤做吊睛龙蟾,眉心处有一只龙眼,年深日久,吃多了死人肉肚皮里形成了一枚蟾宝,到了晚上这龙蟾会对着日月星辰吞吐蟾珠,可以引动地脉潮汐,呼风唤雨,前面你们挖水库,用炸药炸断了帽儿山的龙脉,所谓的龙脉就是水脉,水脉被炸开了,所以会冒黑水。

  村民赶紧又问,那怎么治的了这只吊睛龙蟾呐?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2:15
  老道士苦着脸,说他要是再年轻十几二十岁,这只吊睛龙蟾他兴许还可以对付,但是现在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这吊睛龙蟾,是癞疙宝得道,它能得道也是靠着帽儿山中的水脉,这水脉就是一个地方的水眼,地眼,也唤做龙眼,地下有氤氲地气,常年被这个地气滋养,又吸收日月精华,让它成了气候,再加上这帽儿山以前有很多老坟,它无意间吃了尸体,开了灵智,现如今想要对付,难上加难。

  但是呢,这东西天性怕蛇,若是去周遭捉几百条蛇来,丢在水库里,兴许能唬住它,但要想降服这吊睛龙蟾,需要请来这帽儿山上的老山蟒,这老山蟒是帽儿山的地头蛇,和这吊睛龙蟾为了争夺那水脉斗的你死我活,此刻这个吊睛龙蟾现了身,那老山蟒也不远了。

  说着这个老道士吩咐村民去捉来几只老母鸡,用新鲜猪血泼在它们身上,又端来几盆猪内脏,用烈性白酒泡过之后,将这东西放在了帽儿山上的一处老坟坟头,吩咐众人屏息凝神,一会儿见到老山蟒不能说话。

  众人见了那水里头作怪的吊睛龙蟾,对这老道士是极为服气,哪还有什么话说,等了一阵之后,果然见到老坟下嘻嘻索索,钻出一根蟒头,乍看这蟒头不甚起眼,但钻出来之后,好家伙,这条老山蟒足有水桶粗,四五米长,眼珠子绿幽幽的,昂起头来对着山下嘶嘶吐蛇信,在坟头上看到吊睛龙蟾无法无天之后,这老山蟒果然按耐不住,将地上的猪内脏和老母鸡全部吞下,酒足饭饱,从山上嘻嘻索索往下爬,一路上乱草翻飞,这老山蟒到了水库中,立即和那吊睛龙蟾战做一团。

  好一场大战,是战的水库掀起滔天巨浪,水波冲天,水库里黑雾弥漫,一会儿这吊睛龙蟾想吞了老山蟒,一会儿那老山蟒缠着吊睛龙蟾想吞了它,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一场大战足足打了五个多小时,从天亮战到天黑。

  就在快分出结果的时候,县上的民兵赶来了,领头的领导见这水库里这个阵仗,准备让民兵用五六冲一阵扫射,结果了这水里的两只妖物。这可急坏了那老道士,赶紧拦住领导,说这吊睛龙蟾肚子里的蟾宝,乃是无价之宝,蟾蜍是五毒之一,它这枚蟾宝天长日久,有辟邪辟毒的功效,可治百病,解百毒,放在屋中蚊虫不侵,若是开枪,恐怕会坏了那蟾宝。

  可是老道士人微言轻,再加上当地的村民都吓坏了,怕这两只妖物再打下去冲垮了水库,危及山下数千人生命财产安全,于是最后那些民兵还是开了枪,还用手榴弹丢下去炸,这一番下来,没过多久水库里就消停了,水面恢复了平静。等到天亮的时候,众人发现水里漂浮起来许多尸体。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2:30
  又过了一会儿,这水库里的水就开始呼哧呼哧地往下沉,没多大会儿功夫,水全都沉下去了,地上漂着许多尸骸,那老山蟒被炸成了几截儿,水库正中心,有个五六米的大洞,深不见底,当中恶臭难闻,黑气冲天。

  等到水库的地硬实之后,众人下去捞尸,只在里头找到一条水桶粗的老山蟒蟒尸,却死活找不见那吊睛龙蟾,老道士哀叹连连,说,你们这些笨人蠢人,要是稍等个把小时,那老山蟒和吊睛龙蟾筋疲力竭的时候,用大网下去能一网捞上来,不仅可以得蟾宝,还能把老山蟒养在帽儿山的龙脉里,滋养水脉,以后兴许能有口活水,这下好了,走脱了吊睛龙蟾,还炸死了老山蟒,日后这帽儿山水脉断绝,百年之内是再也没有水了。

  说罢叹口气,天命如此,天命如此啊,就收拾行李,扬长而去。

  众人看那水库正中的大洞,深不见底,修建水库死了人,工程自然陷入停滞,过后没几天,这帽儿山的水果真是越来越少,之后几年一颗雨水都没下,到了如今,那地方已经成了一座荒芜的土山,就连草木都长不出来了,光秃秃的极为煞眼,奇怪的是旁边的山脉都好好的。

  老孔说完,唏嘘不已,似乎为这事儿很伤神,有个战友不太相信,问他:“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孔苦着脸:“因为那老道士就是我家老头子,他老人家为了憋到那块儿蟾宝,在帽儿山待了十几年,风餐露宿,总算把那只吊睛龙蟾给盼出来了,没成想却毁在了人祸上,或许是他命里和那蟾宝无缘吧,哎!见笑了见笑了!”

  说着他不愿多讲,端起酒杯,来来来,喝喝喝。

  这故事听得大家兴起,就聊起蟾宝的作用,老孔说蟾宝这东西可以治尿毒症,有奇效,只需要将蟾宝拿来泡水喝,天天坚持,两个月功夫尿毒症就好了,在香港和台湾等地,一枚蟾宝可以卖到天价。

  我听老孔说他家老头子扮作老道士在那帽儿山待了这么多年,心中有些感触,偷偷拿出手机来一搜,他祖师爷的,这帽儿山这地方还真有啊,这地方因为环境太特殊,上了报纸,在网上一搜就搜出新闻来了,上面还有照片,在山腰中部的确是有一个类似于水库似的存在,不过关于挖水库挖出吊睛龙蟾这事儿,可能是年代久远,没搜到。

  我心中一动,吊睛龙蟾这玩意儿,我在祖传的《宝药偏方》当中也看到过,说这个东西的蟾宝是解毒神物,在中药当中,有四大动物神药,熊胆麝香牛黄虎骨,但这四件儿东西是常见的,不常见的宝药比神药稀罕多了,又唤做天材地宝,比如蟾宝这类的,这东西憋到一件儿,就够吃十年,比卖人参鹿茸来钱快多了。

  于是,酒局散了之后,我拉着铁头约上老孔,专程请他吃夜宵,酒足饭饱之后,我们找了个地方按摩,一边按,我一边旁敲侧击的向老孔打听那吊睛龙蟾的事,老孔舒服的哼着小曲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小子,不会是想去憋宝吧?”

  说着他脸色一正,比划了一下手势:“小哥儿,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一般人,我家老头子以前是吃老行的,拜的是天王山,吃的皮棱货,端的是百家饭,烧的是草木香!”

  我一听这话,呆了片刻大喜,原来这老孔不是外人啊,以前吃老行憋宝的手艺人,在深山老林行走,自称是吃老行的,有行话行规,旧社会东北的胡子也自称吃老行的,为了和他们区分,憋宝的手艺人会扮作皮行打扮,就是卖狗皮膏药的赤脚医生,也有的扮作道士。

  我连忙对他拱拱手:“老哥儿,真是缘分,我家祖上也是吃老行的,烧高香,拜老顶,穿皮瓤,挂索罗,长白山上放山人,辽东葫芦岛清河堂!”

  我这是自报家门,天下张姓出清河,所以很多闯关东到了东北的汉人会在族谱里写祖籍清河郡,清河堂,死后在坟头碑阙上也会刻着清河堂,坟头朝着清河方向。我说的这种老行家话,只有憋宝人放山人能听懂。

  老孔乐的咧嘴哈哈笑,拱手对我回了一个礼:“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小兄弟,咱们是一个祖师爷啊,我家祖上烧高香,拜三清,穿直䄌,盘罗经,青城山下河中观,蜀中锦城山上人,咱们有缘啊!”

  我俩这对话让铁头听的云里雾里的,他凑过来问:“我说你们两个在说些撒子哟,难不成是准备去捉那只癞疙宝?”

  老孔攥着我的手拍了拍:“你说对了,那吊睛龙蟾的蟾宝,价值千金,可以救人性命,是天地间的异宝,而且龙眼水脉那玩意儿要是不处理好,帽儿山以后永远没有水,我这次就是奉我家老爷子的命,去帽儿山憋宝,怎么样二位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发笔小财!”

  他说着露出一副猥琐笑容,但我听的热血沸腾,吊睛龙蟾,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存在,捉住了能卖多少钱啊,不剥蟾宝,把它关在一池子里卖给动物园,天天找些人来参观,一人收个五块钱,这也能赚的满钵,我还养个什么鹿啊,我打定主意了,和老孔一起去干他娘的一炮。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2:44
  但这事儿并非是纸上谈兵,需得从长计议,老孔提议先容他去看看那吊睛龙蟾什么阵势,踩踩盘子,踩清点数,咱们有备无患。

  铁头奇道:“不就是一只大癞疙宝,有什么稀奇,几枪下去就撂倒咯。”

  老孔翻个白眼:“后生仔,这憋宝不是请客吃饭,那吊睛龙蟾,皮糙肉厚,它常年在地眼中翻滚,一身蟾衣裹着泥层里的微量元素堪比铁板,寻常的子弹根本打不穿,对付这种东西,得用老祖宗留下的方法,憋。”

  “憋,怎么憋?”

  他嘿嘿笑,神秘兮兮的:“这就不足为外人道哉了,你们两兄弟跟我着我,咱大秤分金,小秤分银,但凡是我有肉吃,绝不让你们两个素着,好酒好肉顿顿伺候,我家老头子当年为了憋到这块儿蟾宝,在那帽儿山待了十六年,这事儿我志在必得!”

  “而且,那老蟾蜍的蟾衣、蟾胆、蟾舌、蟾眼都是宝,咱们做成了这单,绝对发大财!”

  我见他都话已至此,也没啥隐瞒的,说我祖上以前当过赤脚医生,旧时的医生都是自个儿上山采药救人的,所以他也憋过宝,对这东西有点研究,若是我没记错,吊睛龙蟾这东西最怕蛇,若是我们想要憋到蟾宝,需得在这“蛇”身上下点功夫。

  老孔哎地拍了拍手掌:“我就爱跟小宝你这种弟兄说话,你说的不错,那吊睛龙蟾当年和老山蟒一番大战,已然伤了元气,再加上帽儿山水脉断绝,那东西没了地气滋养,这会儿缺衣少食油尽灯枯,咱们要想憋到它这宝,不仅要弄几条蛇,还得下猛药!”

  我心说这蟾宝本就是五毒之一,吊睛龙蟾更是天地间少有的神物,是一种变异的癞疙宝,凡毒难伤,什么猛药能毒的到这东西啊,没成想,后面他真是找来了一剂“猛药”。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2:56
  当天夜里,我们在小旅馆聊了一夜,将憋宝大计大体定下,第二天一大早,老孔给我们留下一沓钱,吩咐我们去购买憋宝所需的装备,他自个儿去帽儿山踩盘子。

  这些东西就是野外生存所需的必备品,没甚出奇的,铁头在当地县城开着一家五金劳保店,该有的不该有的,我们都找齐了,第三天,我和他开着小面包,拉着装备就去了那帽儿山。

  本来按照约定,老孔会单独在帽儿山接应我们,谁知我们到了地方之后一看,都傻眼了。

  这帽儿山很是热闹,不知道哪儿来了个老板,将这片山承包下来搞了个砂石厂,正挖的热火烧天,老孔戴着个安全帽,点头哈腰的围着一个老板模样的微胖中年男人,正在汇报情况。

  见到我们过来,老孔格外殷勤,拉着我们给那中年老板介绍:“陈老板,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民间憋宝的手艺人,专门对付那吊睛龙蟾的高人,别看他们年轻,功夫可深着呢!”

  那微胖中年老板将信将疑,指着我问:“这么年轻,就跟着你憋宝了?”

  老孔叹口气:“可不是么,我们这行啊,风险大,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行当,我之前有几个徒弟,比他们还年轻呢。”

  他说着对我们使劲眨眼睛,还偷偷给我使手势。

  他大爷的,我眼睛一眨就明白过来什么味儿了,老孔这老王八蛋,接了个活儿,把我和铁头诓过来给他当冤大头使来了这是,我脑子一热就准备骂他,转念一想,这老家伙之前给我们的钱可不少,出手相当大方,看来是讹了这陈老板一大笔,我要是此刻和他翻脸,后面对不上账。

  于是我眼睛转了转,拉了铁头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3:11
  “那你们真的能对付的了这山上的癞蛤蟆?我们砂石厂因为这只大癞蛤蟆,已经损失不少钱了。”陈老板估计是看到我和铁头身上那股仍未消退的铁血气质,所以打消了疑问。

  “放心吧,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憋宝人,虽说这吊睛龙蟾极难对付,但是为陈老板你办事,我们是肝脑涂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老孔拍胸脯打包票。

  “这……”陈老板皱了皱眉,有点犹豫,他估计也是被癞蛤蟆折腾的没辙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那咱们赶紧开始吧,昨天夜里下了场小雨,我们砂石厂的癞蛤蟆又泛滥了!”陈老板愁眉不展,拉着我们往山上走,老孔在他后头,对我们竖起了大拇指,示意我们好样的。

  我心里大骂这老家伙不厚道,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过事已至此,谁还和钱过意不去呢?于是我们没说什么,装作是老孔的徒弟,跟着他们向那砂石厂走去。

  走在路上一看,这座帽儿山还真是有些蹊跷。

  周围的山峰都是山清水秀的,山上特别多绿色植被,唯独这座帽儿山,光秃秃的连干草都没有,全都是山石,在山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凹凼,一些挖掘机正在挖砂石,不过挖的进度很慢,时不时还会停下来,断断续续的。

  我们走到跟前一看,我的天老爷,这是下起了蛤蟆雨咋地。

  只见这个凹凼里密密麻麻的,爬满了癞蛤蟆,到处都是,在砂石上跳来跳去,黑乎乎的一大片,还有一股浓烈的恶臭,我们上山时,脚下就有不少小癞蛤蟆了,这个凹凼里的都是大家伙,手掌大小的癞蛤蟆,最大的有五十公分那么大,像是菜墩子似的,在凹凼里跳来跳去,那挖掘机每挖一次,就有大量的癞蛤蟆被挖烂,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腐臭味道。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3:26
  我们刚上山来,就几乎没有落脚之地了,蛤蟆在脚下跳来跳去,还往身上爬。我仔细一看,这些癞蛤蟆都是中华蟾蜍,这东西晒干之后可以入药,但是有微毒,我在东北的老林子里见过漫山遍野的林蛙和雪蛤,但是这么大个儿的癞蛤蟆,还这么密集,我真是头一次见。

  铁头捂着嘴,说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多蛤蟆,哪个才是吊睛龙蟾啊?

  老孔故弄玄虚,哼了一声:“这你们两个就不知道了吧,那吊睛龙蟾,就是癞蛤蟆的老祖宗,这些癞蛤蟆都是那龙蟾的龙子龙孙,看来这些年那东西没搞计划生育,尽躲在地眼中打超生游击战了,看我一会儿下去收拾它!”

  说完之后,他喊我和铁头将装备拿下来,又喊陈老板叫停那些挖掘机,吩咐那些工人离远点。明天过来看,这里的蛤蟆灾铁定了结,若是做不到,他孔某人就不在道上混了,不仅赔偿陈老板损失,还保证擦好屁股。

  陈老板见老孔立了棍儿张开了幡子是要起事,虽说还是有些疑惑,最后嘀咕了几声还是走了,临走时交代老孔,这砂石厂赶工期,只能耽误一日,若是一日不能除掉这里的癞蛤蟆,要老孔三倍赔偿损失。

  老孔满口打包票,将胸脯拍的啪啪响:“我说陈总,我做事你还不放心?你就把心肝儿放在肚子里,明天日上晌午你来看,要是这帽儿山有半只活着的蛤蟆,我他娘的孔字倒过来写,别说陪三倍,五倍我都赔给你!”

  老孔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陈老板便不再多说,招呼那些工人下班,那些开挖掘机的工人估计早就被这帽儿山的癞蛤蟆恼的痛不欲生,一溜烟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

  我们来时,已经准备了一些水靠,就是下水用的胶衣,这东西在这地方真是绝配,我和铁头赶紧从面包车上将水靠拿来穿在身上防止癞蛤蟆钻身上,老孔却没着急,蹲在一块儿石头上撅着腚抽烟,嘿嘿笑。

  我心里没好气:“我说孔师傅,你这做的有点过了,拿我和铁头当猴耍呢?”

  老孔皱眉双手轻摆:“哎,咱们自家兄弟,怎么这样说话呢,你看看身后,咱们马上要发财了!”

  我回头一看,山下来了一辆拉货的小车,朝着我们这边开过来了,车上的后备箱装着许多木头箱子,外面用布包着,不知道是些什么玩意儿,看起来像是活物。

  因为那布包上有很多换气的细密小孔,我眼睛转了转,这老孔,不会是拉来了一车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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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3:38
  等那车到了跟前,我和铁头过去一瞅,他熊姥姥的,这满满一车真的都是蛇,开车的蛇老板还以为老孔是买蛇来放生的大善人,一个劲儿的给他递烟。

  老孔笑呵呵地,吩咐我们一起抬蛇笼子。

  他这次还真是下了大本钱,因为这些蛇都是从福建那边运来的,开车的蛇老板见我和铁头毛手毛脚的,过来喊我们小心一点,这蛇笼子里是“过山峰”,要稳妥点抬。

  我疑惑,说啥是过山峰?

  那蛇老板普通话南方口音重,听了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来,铁头碰了碰我:“狗蛋儿,他娘的,这过山峰不就是眼镜王蛇么?”

  “眼睛王蛇?”我瞬间想起来了,广东福建那头儿,把眼镜王蛇这东西叫做过山峰或者过山标,也有叫过山峰的,这东西毒性剧烈,以其他毒蛇为食,在山上行走的时候,会直立起身子在草上飞,搅的山林子里面的树木唰唰作响,像是大风刮过山林,过山峰因此得名。

  这种毒蛇就是所谓的出场自带背景音乐的蛇中霸王,一般来说大的有两三米,小的也有一米多,在自然界,这种毒蛇基本上不虚任何生物,除了人。

  知晓了这里头是过山峰之后,我和铁头抬着蛇笼子的确是有点手软,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在部队也带着军犬出去野外拉练过,生肉虫子嘎嘣脆,我啥都吃过,唯独有点怕蛇。

  但咱是大老爷们儿,肩上扛着一片天,就算有点虚,也得咬牙撑着。小货车上大概有二十几个蛇笼子,我们一个一个笼子往外抬,抬了一个多小时,小货车上还有最后一个大笼子。

  好家伙,这个大木笼子,有小半个人那么高,沉甸甸的,外头用蛇皮袋子蒙住,那蛇老板带着一个伙计,很是凝重,嘀嘀咕咕说了一阵之后,请我和铁头上去帮忙。

  我跳上车去,这小货车车厢因为装了蛇的缘故,有股极其浓烈的腥臭味,而最后的这个大木笼子,虽说上头蒙着一层蛇皮袋子,但腥臭味更重,在木笼子下面还有一些烧过的黄纸,似乎有人拜过这笼子里的过山峰。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3:52
  铁头鼻子灵光,上去一闻就闻出不对劲来,喊我:“狗蛋儿,这是血腥味儿!”

  我哦了一声,看向那蛇老板,那蛇老板也不知道是抬蛇抬的满头汗还是怎么地,衣服都湿透了,站在跟前不太敢靠近这个大木笼子,勉强挤出笑道:“这条是蛇王,咬死过人的。”

  “蛇王?那岂不是很粗?”我问。

  蛇老板点头:“很毒的,要不是孔老板出的钱多,我都不敢拉这条蛇王,这条蛇王咬死好几个人了,听说还吃过小孩呢,你们一会儿要小心,它脾气很大的。”

  我撇撇嘴,心说没有这么猛吧,要真有这么厉害,早就被人打死或者被吃了,听说这种过山峰的蛇肉很好吃,东南一代喜欢把这种蛇肉片成片儿打边炉,或是拿去炸成蛇排,所以野生的大蛇基本上不多见了,这蛇老板拉过来的过山峰除了这条其他都是他们自己养蛇厂养的。

  因为知根知底,所以那些蛇他们一点都不怕,但是这个木笼子中的蛇王,邪的慌。

  想到这里,我不由大骂老孔这老王八,从福建那边的养蛇厂将这么多蛇运送到这儿来,少说也得三天,看来这老小子早就在准备对付帽儿山的吊睛龙蟾了,只是缺了几个帮手,所以把我和铁头诓来了,真是个老狐狸,这家伙人老成精,眼睫毛怕都是空的。

  那蛇老板的伙计稍微年轻一点,和铁头上去就准备抬大木笼子,谁知他刚一伸手,哐当一下,笼子里猛地动了一下,好像那笼子里的过山峰感觉到有人靠近,用蛇头撞了一下木头。

  那木笼子被撞的嘎吱嘎吱响,怕是支撑不了几下。

  熊姥姥的,难怪这蛇老板不敢上前呢,我喊住铁头和那伙计,从车上跳下来准备把老孔骂一顿,这厮着实可恶,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他自称是工程兵出身,是不是当过兵还不一定呢,先前我已经在铁头那探了底,老孔和铁头也是别人介绍认识的,所以搞不好这老王八身份都是假的,就在忽悠我们呢。

  我跳下来一看,发现老孔已经在放蛇笼子里的那些过山峰了,这老家伙,手里持着一把草木香。

  什么是草木香?这东西说来话长,咱们中国的香,种类繁多,有藏香,蒙香,印度香,还有道香,很少有人知道草木香这个东西,以前交通不便利,山里的赤脚医生,道士,神汉,草鬼婆什么的,使用的香都是自制的,用一些中草药,混杂在香里制成,烧起来的时候不仅有香味儿还可以治病。

  有些老庙里头的老和尚,就会用香给香客治病,若是中了风寒伤风,就点了香,在身上抽打,抽出汗水,过程和艾灸差不多,能治些风邪入体的怪症。

  他手里的草木香应该是他自制的,是用小竹条儿裹着,香不太规则,但是味道很独特。

  这东西闻起来,有种淡淡的草木香气,就像是这边川味儿熏腊肉的松柏香味儿,他一边放笼子,一边用手持着那草木香晃悠,只见蛇笼子里钻出一条条过山峰来,这些过山峰可能是人工饲养太久了,没什么野性,懒洋洋的也没有活力,从笼子里钻出后,慢慢地被他手中的草木香吸引,给勾到了那采石场的凹凼里。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4:05
  那些蛇一下去,几乎立即就被癞蛤蟆给淹没了,我看到好些癞蛤蟆在这些过山峰头顶跳来跳去,它们也不动弹,心里着急啊,这样下去,啥时候那吊睛龙蟾才能出来。

  于是我喊他:“我说老孔,你可真不厚道,说说,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的?”

  老孔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嘿嘿笑,说你急什么呢,好戏还在后头呢,马上你就能看稀奇了。

  我扭头看那蛇老板,他估计是被车厢上最后一条大蛇给吓坏了,所以不敢上车,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招呼铁头和那伙计,三个人一人抬着一边,准备将这木笼子给抬出去。

  我的手掌刚放在木笼子上头,就觉得一阵阴测测的寒意,好像有人在用针扎我的手,我仔细一瞧……我的天老爷。

  这大木笼子里的蛇可能真的有点邪,这玩意儿的蛇毒,居然把木笼子都融烂了一坨,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条粗大的,黑乎乎的蛇,正急躁地在里面梭来梭去。

  看到我眼睛,这东西砰一下朝着我冲来,吓的我一个趔趄,赶紧将蛇皮袋子给覆在上头。

  我心说,这条过山峰王莫不是感觉到了那吊睛龙蟾的气味儿了?我看我家祖传的《宝药偏方》,这里头说什么呢,但凡是天地间成了气候的生灵,互相之间都有感应,就跟人的第六感似的,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条过山峰王搞不好察觉到此地有天敌,所以急着出去。

  不过,它再猛,还没到飞天遁地那地步,我在车上又找来几个蛇皮袋子,将这大木笼子罩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只给它留了个洞口透气,然后和铁头还有那伙计,喊着号子将这过山峰王抬了出去。

  他熊姥姥的,这东西少说也有二百斤,死沉死沉的,我心想,这么沉的过山峰,得有多长啊,搞不好真的有可能吃过小孩儿呢。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4:17
  把这个大木笼子抬出来之后,里头的过山峰王愈加暴躁,不停地砰砰砰撞木笼子,把那木笼子撞的筛筛响,蛇老板的伙计自小养蛇,不害怕这东西,还很好心地给这条眼镜王蛇从缝隙里倒了点水。

  他们临走之时,那伙计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叮嘱我,小心点,小心点,又指了指那大木笼子。

  我连忙点头,还和铁头给他们发了烟,把他们送走之后,铁头狐疑地问我:“狗蛋儿,这老孔搞这么多蛇来作甚?这东西也不吃癞蛤蟆啊。”

  我看了看那采石场里头,的确如此,这些养蛇厂出来的过山峰还挺粗大的,有些有接近三米,看起来很大,可是钻进那癞蛤蟆堆里之后,被那些癞蛤蟆跳在头上拉屎撒尿都没脾气,看来圈养的和野生的是有些不同,银样镴枪头啊。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4:31
  但是老孔一点都不担心,反倒是乐呵呵的,将手里的草木香一根根插在采石场旁边,然后又从兜里拿出一些黑乎乎的粉末,开始在高处泼洒。

  搞完这个之后,他拍拍手掌过来,一屁股坐在我们跟前,眯着眼:“看着吧,好戏要上演了。”

  “什么好戏?”我问他。

  他做出一个保密的表情,咧着黄牙:“你猜?”

  “猜你妹,你可是把我和铁头坑惨了,要是这茬赚不到钱,我可不会放过你!”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对耍小心思的人没啥好感,但是老孔这厮不为所动,反倒是笑的更欢。

  “你这话说的,我是坑人的人嘛?你看看,好戏已经开始了!”他朝着采石场下指了指,摸了摸兜里,顺手从我兜里将我的烟抢了过去,自己掏出来一根点上,见我瞪着眼有些恼火,他嘴上叼烟,斜着眼对我挤眉弄眼的让我看下头。

  铁头在我旁边咦了一声,喊我:“狗蛋儿,快看!”

  我切了一声,能有啥好戏?还能上天入地咋地,但是我随眼一扫,我的个天老爷……那采石场里,此刻形势陡变。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4:49
  刚才老孔撒出去的粉末,也不知有什么作用,此刻这个采石场凹凼里的癞蛤蟆就像是疯了似的,有一些正在疯狂的撕咬过山峰,是的,那些癞蛤蟆居然在吃蛇,有几只脸盆大的癞蛤蟆,眼睛红彤彤的目露凶光,很是凶恶的撕咬着过山峰,将那些过山峰吞在嘴里,几乎不用咀嚼,两下就是一条。

  而那些过山峰,好像也受到了感染,此刻全都恢复了野性,正在采石场里来回游荡,疯狂地吞咬癞蛤蟆。

  同时,这采石场里头也弥漫着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味儿,令人作呕,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将口罩戴在了脸上。

  “老孔,你刚才撒的药粉,是什么东西?”我问他。

  这家伙比我和铁头的定力强多了,此刻的腥臭味道迎面而来,臭气熏天,简直就像是掉在了腐肉堆里,可是他跟没事儿人一样,依旧在惬意地抽烟,还把鞋子脱下来,在那儿抠烂脚丫,他拔了一口烟,嘿笑:“你猜?”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5:02
  “我猜你个大头鬼,咱们下一步怎么做?”我问。

  看他刚才撒出去的那些药粉,应该是某些药物,可以刺激癞蛤蟆和过山峰的野性,让它们发狂,看来这老家伙的确是有些门道,应该没骗我。

  “下一步,你们两个赶紧把水靠穿上,咱们去把火烧旺点,不然那吊睛龙蟾不肯出来,咱们要憋宝,就得用憋的法子!”

  他一边说,一边将抠了烂脚丫的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一副这酸爽够味儿的表情,然后又很不讲究的开始抠鼻屎,我……

  我连忙从他身边站起来,喊铁头穿好装备,这水靠我们早就拿出来了,但一直穿在身上捂得满身汗,为了防止被咬,我们还戴了口罩,帽子。

  随着山下采石场里的癞蛤蟆和蛇战斗打响,说来也奇怪,那草木香可能有吸引癞蛤蟆的作用,周围的荒草里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许多癞蛤蟆,还有地狗,蜘蛛这类的毒虫,缓缓地朝着那采石场当中钻去。

  似乎那草木香和药粉的气味,对这些东西有吸引的作用,还有很多蚂蚁,飞虫,都被吸引过来了,整个采石场的凹凼此刻就像是一个虫类熔炉,战斗极其惨烈。

  那些癞蛤蟆刚开始吞蛇,这会儿是什么都吞,甚至还有不小心误打误撞钻进去的山耗子,也直接被那些癞蛤蟆给吃了,吃着吃着,那些癞蛤蟆就撑成了一个个圆滚滚大肚子,在地上跳都跳不动。

  甚至我还看到有几只癞蛤蟆,直接把肚皮给撑破了,肠子肚子流了一地,肠肚里花花绿绿的,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看的人头皮发麻。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5:14
  好在,那药粉似乎药效有限,到了这会儿过期了,老孔嘿嘿笑着看向我们,从自己兜里拿出几个小瓶子。

  这瓶子跟古代道士装仙丹的瓶子一样,他把这个递给我们:“劳烦你们两个,下去把这药粉撒在里头,小心些别被蛇咬了,那过山峰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你呢?”我问。

  他将抠出来的一坨鼻屎弹开,结果那鼻屎太黏糊,没弹走,于是他就随意地在裤腿儿上擦了擦,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我去踩盘子。”

  “这盘子不是都翻了,还踩?”我骂道。

  “你小子,懂个啥,别学癞蛤蟆坐井观天,蛤蟆张嘴能吞天你知道不?别看这下头的毒物多,对那吊睛龙蟾来说,也就是一张嘴的事儿,我现在要去踩的盘子,是那吊睛龙蟾的死穴!”

  “什么是它的死穴?”

  “你猜,嘿嘿!”他又不说了。

  我气的跌脚,准备上去干他,他连忙拱手:“别急别急,到了那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眼珠子转了转,仔细一想,脑海中陡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我在祖传的《宝药偏方》里头看到过,这吊睛龙蟾是天地间的洪荒异种不假,但它也不是一天就长成的,这玩意儿准确说来,怕是和某株天地间的宝药伴生的。

  这天地间的宝药呢,比如说百年老参这类的,年深日久,都会有伴生植物或者动物,这是自然界长期形成的自然规律,有宝处必有护宝的灵兽灵物。

  这么想来的话,老孔图谋吊睛龙蟾是假,恐怕真正想憋的是那吊睛龙蟾守着的宝药,而且那宝药还极为珍贵,否则这只吊睛龙蟾也不至于在帽儿山水脉断绝的情况下,依旧舍不得挪窝。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5:37
  这个直娘贼老孔,这货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前后一琢磨,他熊姥姥的,这老王八就没跟我说过半句实话,满嘴跑火车,看他心思是准备独吞了吊睛龙蟾护着的宝药了,所以不打算给我们说。

  我想到这里,眸子灼灼地盯着他,抿抿嘴,好,你不仁我不义,一会儿下去之后,我说什么也要跟在你屁股后头,抢在你前面夺了那宝药,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屁放。

  打定了心思,我也没说什么,招呼铁头往下走,老孔乐呵呵地在后头瞅着,还将手放在鼻子上,重重地嗅了嗅自己刚抠过烂脚丫和鼻屎的手……

  “狗蛋儿,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啊?”

  我穿着水靠刚走下来,铁头就发现不对劲,低声问我。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孔,小声道:“我看出来了,这老孔没跟我们交心,不过你放心,在这边他敢坑我,我不得放过他龟儿。”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这家伙在耍小心思,但他那点小伎俩,还入不了我的法眼,一会儿你跟在我后头,我们见机行事!”

  下来之后,即便是隔着口罩,我也能闻到这里头浓重的臭味儿,说起来还真他熊姥姥的邪,整个采石场现在就像是一个炼狱,到处都是撕咬的毒虫,本来遍布采石场的癞蛤蟆,这会儿数量越来越少。

  我一脚踩下去,脚底下就是一坨烂肉,看起来应该是一只癞蛤蟆,不知被什么东西吞下去又吐出来了,很是恶心。

  除了这玩意儿,还有好多蚂蚁和飞虫也被勾引了进来,在地上撕咬那些烂肉,此刻里头有可战之力的过山峰已经不多,我走到前头一看,瞅见一条过山峰,肚皮胀的老大,嘴里还吞着半只癞蛤蟆,那癞蛤蟆似乎也想吞了这条过山峰,用脚趾扒着过山峰的嘴,从侧面啃着它的嘴。

  旁边不远处,一条癞蛤蟆吃了不知道多少蛇,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刚好在我看过来的时候,噗嗤一声,这东西肚子破了。

  从这只脸盆大的癞蛤蟆肚子里溅出很多绿色的汁液,随后,从它肚子里哗啦啦翻出来一堆扭动着的过山峰蛇,足有三四条,虽说都很小,但一下吞了这么多,这只癞蛤蟆还真是张嘴想吞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我以前在曾经听山里的老人们说过,说古时候的癞蛤蟆得了道,会趴在石头上,张开嘴朝着周围吸气,路过的飞鸟一律不能幸免,全都被癞蛤蟆吸入嘴中,就算是天鹅都逃不脱,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由来。

  此刻看来,这癞蛤蟆的胃口的确是大的夸张,难怪会出现吊睛龙蟾这等怪物。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5:53
  按照我自己在《宝药偏方》当中看到的,吊睛龙蟾这种生物,有可能是伴随着一种天地间的宝药出生,但是那宝药叫啥名儿,这会儿我死活想不起来了,这癞疙宝从蛤蟆到吊睛龙蟾,首先要日夜吸食那宝药的药气,然后又被地眼的地气滋养,久而久之,生的体型巨大,偶然之间,吃到了人的尸骸一类,让它开了灵智。

  这癞蛤蟆长大之后,就什么东西都吃,山耗子,黄鳝,泥鳅,蛇虫,还吃地眼当中很稀少的微量元素,各种矿物质,再吃了人的尸体之后,渐渐的脑袋上就长出来一枚结石,也就是那吊睛龙蟾的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形状像是吊睛大虫额头上的眼睛似的。

  这东西就像是额头上的角质,结石一类,民间传说,这玩意儿能辟毒,就不知道真假了,因为以前中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方子,我记得我在《宝药偏方》当中还看到过一种很神奇的药,说是用衙门前鸣冤的鸣冤鼓鼓皮熬汤,可以治疗腹胀腹痛,顺气通气,因为这鸣冤鼓在衙门口常年伸冤,有通气理气的作用。

  这种玩意儿糟粕和精华参半,古人写的医书也真是脑洞大开,不知道古代多少人是吃稀奇古怪的中药偏方被治死的。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6:08
  若是老孔所说的是真的,那么那吊睛龙蟾体型巨大,每日肯定需要吃很多东西,看这采石场里堆积如山的毒物,我猜他所谓的“憋”,就是静观其变,等到那吊睛龙蟾的子子孙孙被杀的差不多了,它恼羞成怒,或者是被外头的蛇虫之属所吸引,就自个儿跳出来了。

  想到这里,我将手中的药粉丢了出去,这药粉黑灰色,味道并不浓,但是一丢出去,那些蟾蜍和蚂蚁蜘蛛一类的毒虫,就又疯狂的厮杀起来。

  我招呼铁头也赶紧将手里的药粉丢在正中间,风紧扯呼,老孔那老王八就没安好心,说不定这药粉是催情粉呢,果不其然,我们前脚刚走,后脚那采石场里围绕着药粉周围,又是一番大战。

  所有的毒虫,癞蛤蟆,毒蛇,还有飞虫,都跟疯了似的,朝着那药粉跟前涌去,地上的癞蛤蟆咕咕咕全都叫唤起来,张开嘴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生物,天上的飞虫,地下的蚂蚁、蜘蛛、过山峰,啥都不放过。

  他熊姥姥的,这就是个毒虫的炼狱啊。

  我跟铁头爬出来没多久,头顶忽然嗡嗡嗡,嗡嗡嗡,传来一阵特别密集的响声,我抬起头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从远处飞来了好多马蜂,这伙马蜂个头特别大,一只只能有大拇指粗细,在空中就跟美军航母群似的,直接就杀过来,在空中一头扎向地上的那些毒物尸体。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些马蜂就将地上几坨烂肉状的癞蛤蟆给啃成了骨头架子,然后它们快速地又飞向另外一边,狂怒地蜇起了地上的癞蛤蟆和过山峰,几只山耗子被蜇的吱吱吱惨叫,痛不欲生,居然自己一头栽在石头上自己撞死了。

  “狗蛋儿,这是啥马蜂,怎么这么厉害!”铁头胆子很大,此刻都吓了一跳,我们身周嗡嗡嗡的也有马蜂转悠,吓的我和他赶紧戴上了帽子,还将身上露出来的部位都遮盖住,他熊姥姥的,这怕不是马蜂吧。

  有几只马蜂飞到了我跟前,我定睛一瞅,这马蜂有大拇指那么长,浑身发黑,尾部的尾针很粗,额头上还有个独角似的东西,我瞬间想起了《宝药偏方》中所记载的一种天地间的奇虫。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6:23
  尸蜂,以腐尸为食,这东西不产蜂蜜,但是会分泌一种尸蜜,像是尸蜡似的东西,这个东西泡酒之后,可以用来治疗通风和风湿,因为人体内的风邪,在中医的理论里说白了就是一些流动的毒素,这尸蜂能够食用全是尸毒的腐尸,自然也就能够消融尸毒和风邪,但是这玩意儿泡的酒毒性也很大,要用奇门秘术稀释之后才可以使用,否则会让人浑身起疹子,高度过敏,轻则加重,重则一命呜呼。

  书中记载,这尸蜂以秦岭尸蜂为最,药效最奇也最稀罕,按道理来说这川北之地不应该有这玩意儿啊。

  正想着呢,采石场里异变突起,又看的我心弦儿一颤。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6:37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下钻出来好多身躯庞大,缓缓蠕动着的虫子,这些虫子一瞧就不是凡品,身躯肥大不说,脑门上还有一根根刺似的独角,大概有三四十公分,正在地上缓缓挪动着,吞噬地上的那些癞蛤蟆和虫子。

  更绝的是,这独角大虫子,不仅仅吃地下的蛇虫,还张开嘴吞天上飞的尸蜂,基本上是一口一大片,很快就让本已消停的采石场再起硝烟。

  它们似乎是被那些药粉吸引钻出来的,数量相当多,大概有上百只,在所有虫子的正中间,有一条肥硕无比的地老虎,长的筋头巴脑的,身上的绒毛有尺多长,身子是那种红褐色,头上的独角就有三十多公分,就像是一只裹着绒毛的大肥猪。

  我的个熊姥姥,这他娘的是什么地老虎啊,莫不是地老虎祖宗,怎么这个帽儿山下头的虫子如此硕大,比起其他地方大了这么多,看着跟核辐射变异了似的。

  不过,看到这些大虫子和头顶的尸蜂,我更加坚信这帽儿山有宝药,因为天地间的天材地宝,都长在世间风水罕有之处,看这个帽儿山,隐约有那么一丝风水宝地的意味。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6:48
  我们东北葫芦岛抬棒槌的放山人,在山上挖参,叫做抬棒槌,用的是鹿骨钎子,还要用康熙通宝拴着红绳,挑选良辰吉日,祭山神,拜把头,才能去放山,这憋宝药也是如此,一个地方它不会随随便便就长出来宝药,同理,也不会随随便便长出棒槌,也就是人参。

  我那时候天天在我父辈跟前,耳濡目染,也听说了一些风水的说法,这老山参一类的老棒槌,喜欢长在背阴坡,东北管有些地方的背阴坡叫迷魂岭子,这种地方常年不见天日,老树盘根,不容易被野兽侵入,放山人见不着光看不见棒槌花,所以老棒槌能长几十年长成材。一般这种地方,风水都比较奇特,在老行的行话里,有棒槌的地方夜晚能望见红光满山,还有许多异相,什么鸟兽环绕护宝一类的,成了气候的宝药,必定有诸多鸟兽守护,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鸟兽。

  我虽说没亲眼见过那些情形,想来也和此刻这采石场里头的情况差不多,这下头此刻到处都是独角地老虎,如狼似虎地吞噬那些癞蛤蟆尸体,就连过山峰都不放过,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幸亏刚才撤的早,不然这会儿被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在身上爬来爬去就……

  这尸蜂和地上的独角地老虎加入战团,整个采石场又掀起乱战,我拉着铁头往后头走,左右一瞅,老孔这家伙,像是二傻子似的,匍在地上,踩着一个很古怪的魁斗步,歪着头用斗鸡眼,正在看帽儿山。

  我和铁头走过去,问他:“老孔,你做啥呢?”

  他没理我,伸手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又用斗鸡眼继续瞧,我仔细一看,他这个魁斗步有些讲究,魁斗乃是天上星宿之首,据说踩着魁斗步能辟邪,以前老行里有盗墓的倒爷,就是摸金校尉之属,他们下墓穴开棺材,也踩魁星踢斗步,为的是辟邪镇煞。

  憋宝的手艺人要在天地间的宝地寻找宝药,也得会两手看风水看地气的功夫,此刻老孔应该是在看地气,瞅瞅这帽儿山哪个地方的“气”最重。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7:01
  他摆出魁斗步,怕的是被看不见的脏东西迷了眼,因为这种天材地宝,比如说那吊睛龙蟾,肚子里多的是冤魂野鬼,它已经通灵有了神智,会发出瘴气来迷惑外头的憋宝人,让憋宝人找不到自个儿的藏身之所。

  据说,山里抬棒槌的放山人,有时候会被没脸子(鬼)往眼上吹气儿,看不见棒槌,这憋宝也是如此,有些宝药周围有东西护着,见有人来憋宝,就迷憋宝人的眼。

  这种时候,憋宝人就要用魁斗步来定心,屏息凝神,将自己的精气神集中在双眼,斜着从地上像是孩童观天似的望气,我记得这种法子,还得用铜钱做媒,拉一根红线。

  刚想到这里,老孔斗鸡眼眨了眨,从兜里掏出一枚有铜锈的康熙通宝来,他将这康熙通宝用红绳儿挂在耳朵上,然后一只手拉着铜钱,眼睛直勾勾的勾成斗鸡眼,透过康熙通宝中间的圆孔,对着采石场照来照去。

  铁头看的稀奇,对我指了指,我点头,让他别说话。

  望气这个东西,各地的方法都不同,现如今在外头的“大师”大部分都是拿个罗盘,装模作样的搓手指,用麻衣相士的法子望气,但是绝大部分用这个法子来望气的都是骗子。

  真正会望气的大师,用的都是比较少见的法子,而且概不外传,风水气运,这玩意儿信则有不信则无,学了这个东西,必须得守规矩拜祖师爷,否则在外头行走江湖会走背时。我曾听我家老头子说,现如今全中国会望气的也没几个,有一个江西的老农,是明朝时给永乐大帝堪明十三陵风水的廖均卿直系后代,堪舆天下地脉,不需要掐算,只需要歪着脑袋望。

  我没记错的话,老头子也说过,那江西老农看的方式很独特,导致后来瞎了一只眼,老头还说世间最厉害的风水师,是不会伤眼的,风水堪舆修行到了高深境界,肉眼一看就能看出所以然来。

  我见老孔此刻用来望气的方式,也的确是很独特,两只眼翻斗鸡眼很严重,就跟二傻子似的,老孔他手里的康熙通宝就跟狙击镜似的,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儿后,他嘶了一声,眼珠子缓缓归位。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7:15
  “不对头啊,时辰不对,瞧不见那吊睛龙蟾的藏身之所,这东西真是成精了!”

  他在地上撑了一下,直起身来,然后开始揉自己的眼睛,揉了一会儿,眼神才算不那么逗了,但还是有些斗鸡眼。

  “老孔,没找着那东西?”铁头问。

  他点点头,咧嘴笑了笑:“别急,好饭不怕晚,这帽儿山的地眼,就在这个采石场下面,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已经找不见了,被采石场的挖掘机挖的面目全非,那畜生已经活了不下百年,怕被我们这种憋宝人惦记,轻易不肯出来,咱们就坐着等吧,一会儿它的子子孙孙被吃的差不多了,它自个儿就蹦出来了。”

  我奇道:“难不成那东西还能看到外头的情况?”

  老孔讳莫如深地点点头,将那扎红绳儿的康熙通宝放好,又掏出我的烟来点了一根,正想说什么,忽然捂着肚子,哎哟了一声:“我去放个水,你们盯着点这条老山蟒,我刚给它喂了点药,一会儿就该出来了。”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7:35
  他说着捂着肚子,一溜儿小跑往远处跑,我切了一声,拉死你个老王八蛋,话说这货什么时候从我身上拿走了我的烟,我都没发现。

  铁头盯着老孔跑远的身影,皱皱眉:“狗蛋儿,我总觉得怪怪的!”

  “有什么怪的,这家伙自作自受!”我哼道,回头一看,山下那些尸蜂似乎热闹了癞蛤蟆,此刻从地下又钻出一些癞蛤蟆来,比起之前脸盆大的癞蛤蟆更大,有一只像是小牛犊子似的,呱一声能蹦三四米,黑绿色的皮肤,眼珠子得有砂锅大,绿幽幽的,背部都是流脓的瘤子,身上的脓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它脚趾踩着的地方,地上那些蛇虫尸体全都融化,变成了烂肉,好毒的癞蛤蟆!

  看模样,这只小牛犊子癞蛤蟆,应该算是那头吊睛龙蟾的龙子龙孙里最大的了,像是个蛤蟆王。

  这东西不仅仅毒,一伸舌头,嗖地一声,从它嘴里射出一道幻影,瞬间将天上嗡嗡嗡犹如战斗机般狂轰滥炸的尸蜂卷入嘴中,一卷就是一大片。

  好家伙……癞蛤蟆张嘴能吞天,这话古人诚不我欺,的确如此啊。

  身边的铁头却没注意下头,他伸出手来接了个什么东西,疑惑地问:“狗蛋儿,下雨了?”

  我翻了个白眼抬头:“下什么雨,你怕是魔怔了吧,这分明是……”

  在我头顶视线中,缓缓地出现了一条粗壮的淡绿色蟒头,这蟒头张开嘴,正在吞吐蛇信,嘶嘶嘶嘶的,它吞吐的时候,嘴里滴滴答答的流水,我脑子嗡一声,身子猛地一紧,这,这玩意儿莫不就是那大木笼子里关着的过山峰王?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7:46
  他奶奶个熊的,老孔这遭天杀的直娘贼,他什么时候把这条过山峰王放出来了!?

  但看这条过山峰王的模样,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们。这条过山峰已经不算是蛇了,可以称之为老山蟒,因为它身上的鳞甲一片一片的绿光闪闪,还隐约有种韵光,瞧这气韵就与众不同。所谓的老山蟒并非单独指蛇,也指代山上的蛇王,这东西就跟守山犬一样,正所谓虎有虎威龙有龙气,有些畜生年深日久,就成了一个地方的山大王,横行无忌,老行里称之为守山犬、老山蟒、震山虎、霸山猿、窜天豹这类的,意思是山头儿之主。

  有这种称号的生灵,就跟以前绿林里立了棍儿有报号响当当的人物似的,是一个地方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我老家葫芦岛那边的深山里,就有过守山犬的传闻,说有些狗在野外生存久了就成了野狗,以山林中的蛇虫虎豹为食,这狗子野性一旦释放出来比狼和老虎都不逞多让,在山里能横着走。

  看这条老山蟒,怕是某个地方的一山之主,少说也有几十年气候了,不知是怎么被捉住的,虽说看起来气势有点蔫,但这东西一出场,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地,我总感觉有股阴风在呼呼吹。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7:57
  这种阴风不是真的风,是一种“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脖子和毛孔往里头钻,阴测测的,不仅头疼犯晕,还很恶心,胃一阵一阵的抽。

  好家伙,要不怎么叫老山蟒呢,这种体格儿的过山蜂,在自然界里头基本上没有天敌,就算是老虎豹子都不是它对手,除了人的嘴之外,它就是自然界头号杀手。

  但此刻,我和铁头的小命可还在这家伙眼皮子底下呢,它在我们头顶上下抖动着脑袋,吐着蛇信,嘶嘶嘶嘶地很是不满,蛇眸当中闪烁着淡黄色的眸光恨恨地盯着采石场,身上的鳞甲缓缓颤栗,流出一些“水”。

  不,这水还夹杂着血,看来这条老山蟒应该是磕了药,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他奶奶个熊,老孔刚才说给这老山蟒喂了点药,到底是什么药,这老山蟒不会突然对我们下嘴吧,要知道这条老山蟒,可是过山峰啊。

  啥是过山峰?就是眼镜王蛇,天地间奇毒无比的剧毒蛇,随便咬人一口,非死即伤,过山峰这种毒蛇,体型越大毒性越大,我猜这条老山蟒可能只需要一小口就能毒死大象。这过山峰就是蛇类中的王者,这东西在野外环境中,主要是吃各种毒蛇,金环蛇,银环蛇,还有毒蜘蛛、毒蝎子、毒蜈蚣,剧毒蛇虫都是过山峰的食物,这东西惹恼了还吃蟒蛇,体型比它大数倍的蟒蛇,见到过山峰都乖乖躺在地上等死,这就是老山蟒的厉害之处。

  可能是感觉到采石场中有什么东西在威胁着它,这条老山蟒有点暴躁,脖子轻轻一颤,那脖扇像是扇子似的,哗啦啦一下子立开了,它的脖子是白色的鳞甲,有点泛黑,在脖颈膨胀开来之后,整条蛇大了一倍不止,吐蛇信发出的声音也变成了嗤嗤嗤地响声。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8:08
  兴许是感觉到了我和铁头,它歪下头冷冷地盯着我看了一眼,我身子顿时一僵,不敢动弹,也不敢和它对视,只觉得这东西的眼神像是俯视砧板上的鱼儿似的,冷漠无情,而且它这种冷漠,让我觉得它可能随时会给我来一口。

  幸好,它只是这么看了我一眼,就扭过脑袋,朝着山下的采石场看去,蛇信吐的嗤嗤响,看来它很急躁。

  我伸出手指头,叫一边额头上冒出冷汗的铁头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祖师爷保佑,这条老山蟒要真是攻击我俩,我俩铁定是夜壶端屎溅一腚,全是屎字儿跑不了,我只感觉自己两条腿儿都在打颤,一阵阵的抽搐,后背心都是冷汗,我只好死死咬着脸颊咬肌,心里说,别慌,别慌,别慌。

  转念一想,去他娘的,大不了被咬一口,这老山蟒虽然毒,但还没到一击毙命的程度,头砍下去碗大个疤,只要不死,我就还有机会!这么想着,我反倒是冷静了一下,脚脖子没那么抽了,咽了口唾沫,我偷偷又往上头看去,果然啊……

  这条老山蟒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我们了,它约莫是看到采石场里那么多蛇虫,再加上老孔给它下了药,这会儿浑身发红,鳞甲在一点点的脱落,它吐了一会儿蛇信观察了一番之后,游动着身子,从我和铁头身边缓缓地游下去了,朝着采石场里游去。

  不得不说,这条过山峰王当得起老山蟒这个称号,它游走的时候,身子直立起来能有一米多高,整条蛇少说也有四米多快五米长,最粗的地方有我大腿那么粗,可能是没吃饱,也可能是长期关在笼子里,这条老山蟒身上在掉皮,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水。

  看来,老孔给它喂的那药很猛。

  等这条老山蟒游下去十几米远之后,我才啪一声倒在地上,铁头身子早就软了,拍着胸脯:“狗蛋儿,以前我不信这世上有蛇王这种东西,今天我信了,这,这他娘的真是成精了,它刚才好像看了我一眼!”

  铁头一边说一边抹着头上的冷汗。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8:23
  我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我差点身子都吓软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力气也跟不上,我吞了口唾沫咬牙骂:“老孔这个直娘贼王八蛋,毛驴子养的怂货,差点害死我们!”

  想到这儿我气不打一处来,撑着一边的地,我翻起身往后面一看,发现,他奶奶个熊,老孔这货正蹲在我们后头不远处,咧着嘴砸吧砸吧抽烟,这货还好意思对我们笑?

  “你个狗日的,你刚才差点害死我们!”我从地上爬起来就准备上去揍他,他对我笑:“别急嘛,我知道那老山蟒不会咬你们,那东西被我下了药,这会儿正急着找母蛤蟆呢。”

  我本来拳头都捏好,打算给这老屁眼来一记直钩拳,再脑门上踹两脚,揍得他丫自个儿都不认识自个儿了,但拳头刚举起来,他一把攥着我:“小哥儿,别心急啊,你知道为啥那老山蟒不咬你们不?”

  铁头也跟上来,疑道:“为啥?”

  老孔从自己兜里拿出一块儿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东西来:“因为这个,有这玩意儿在,给那老山蟒一万个胆子它都不敢咬你们。”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8:36
  他手中这块儿东西,模样瞧着色泽鲜红,有种瑰丽的光泽,似乎是什么药材,味道特别浓重,隔老远闻着都冲鼻子。

  “这是啥?”我蹲下身来摸了摸,好家伙,这块儿药材的味道像是硫磺,但没有硫磺那么冲,老孔笑嘻嘻地,从我兜里摸了摸,又在铁头兜里摸了摸,一边摸出一块儿相同的药材来:“鸡血雄黄,雄黄中的极品,这东西一般的蛇老远闻到都躲的远远儿的,靠近了会浑身乏力,趴在地上,别看刚才那老山蟒是蛇王,也怕这个。”

  我说:“去你大爷的,那老山蟒连五步蛇金环蛇那种毒物都能照吞,同类也不在话下,这么一块儿小小的雄黄有什么用处,你狗日的莫不是故意谋害我们!?”

  我揪着他不放手,他轻轻拍我手掌:“你不信?你看看!”

  他说着将从我兜里摸出来的那一小块儿鸡血雄黄往前面一丢,丢在了采石场边缘,这会儿那地方有一些毒虫和癞蛤蟆,在那鸡血雄黄掉落下去的瞬间,那些毒物像是被开水烫过似的,霎地一下全都散开了。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8:45
  老孔将我拉着在一边坐下,砸吧烟屁股,抱着腿嘿嘿笑:“看到了吧,鸡血雄黄,这种雄黄不是凡品啊,是我在岭南一处人迹罕至的道观炼丹炉里头刨出来的,以前的神仙用这玩意儿辟邪驱恶,邪祟不侵,那老山蟒虽说凶猛,却天生讨厌这个,就算你们涂点胭脂水粉香喷喷的,它都懒得咬你一口。”

  我哼了一声,问他,啥时候把这小块儿雄黄装我们身上的?

  他露出关切表情,还不是之前害怕你们受伤,所以我给提前预备上了。

  我一把捏着这老王八胳膊上的软肉揪了几下方才解气,哼了一声在地上坐下,雄黄这东西,古代的时候道士用这玩意儿来画符咒,符咒上的朱砂有一部分就有雄黄的成分,所以那符咒能辟邪驱祟倒也并非没有道理,雄黄是矿物质气味很刺激,蛇类天生讨厌,就是不知道老孔这老王八什么时候把这小块儿的雄黄塞在我们兜里的,这老奸巨猾的禽兽,前面说是拉肚子,怕也是假装的吧,处处都是套路啊。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8:59
  这时候天色已经是下午了,那老山蟒缓缓地游进了采石场里,高高地抬起头,嗤嗤嗤抖脖子,它脖子张开来身躯很宽大,高高地立起来,能有两三米高,周围那些过山峰全都匍匐在地上,脑袋贴地不敢乱动,就连头顶嗡嗡乱飞的尸蜂都不敢靠近它了。

  它这么嘶嘶叫唤了几声之后,就开始吞噬地上匍匐着的过山峰,那些小一点的过山峰在这条老山蟒跟前,就跟孙子见着爷似的,动都不敢动,仍由这条老山蟒缓缓吞下,这条老山蟒吞的很慢,还很有节奏,似乎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蛇眼一直冷冷地盯着前头。

  在采石场的中间,此刻那些什么蚂蚁蜘蛛蝎子一类的,在那独角地老虎出场之后全都被吃了个干净,而仅存下来的一些癞蛤蟆,在那小牛犊子般大的蛤蟆王率领下,又从屁股后头包围了那些独角地老虎,挨个儿吞这些地老虎,头上有尸蜂飞过来,就伸出舌头吞尸蜂。

  那独角地老虎不知叫什么,我见到那癞蛤蟆一口咬下去,汁水横流,几口就吞下去一只,但是这些地老虎也不甘示弱,将小一号儿的癞蛤蟆用毛茸茸的绒毛扎的千疮百孔,然后缓缓往肚子里吞。

  最神奇的,是那只蛤蟆王,这家伙真是大的夸张,嘴巴张开能有半米多,有只独角地老虎嘴里正在撕咬一只癞蛤蟆,还没完全吞下去,就被那只蛤蟆王一下蹦过来吞在嘴里,一眼看去,蛤蟆王嘴里有地老虎,地老虎嘴里有小蛤蟆,还真是……

  同时,天上那些尸蜂也没闲着,我刚开始每太注意这东西的威力,现在看去,这尸蜂简直就是尸体清道夫啊,地上好多癞蛤蟆和过山峰尸体,还没凉透,就被天上飞舞的尸蜂冲过去啃噬,一阵嗡嗡嗡之后起来,就只剩下骨头茬子了。

  不过,它们也被地上的癞蛤蟆吞了不少,此刻的采石场看似是一团乱战,实际上主要是癞蛤蟆,独角地老虎,尸蜂,还有我们这头儿放出去的老山蟒几方势力。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9:21
  不过,那独角地老虎没有“王”带着,估一会儿就要被癞蛤蟆给吞完了,我问老孔,那些独角地老虎是什么?

  老孔说那东西也是天地间的一种天材地宝,叫做金边地虎,你瞅瞅它们身上的纹路,是不是有一道道金边,跟纹身似的。

  我仔细一看还的确是这样,但这玩意儿也忒大了点吧,这么大的地老虎实属罕见,恐怕是吃了什么天灵地宝养起来的。

  铁头说:“那咱们做什么,就这么瞧着?”

  老孔眯着眼:“别着急,我买了点啤酒和花生,咱们吃着聊着等看戏,我前面已经算了算时辰,时辰不对,那吊睛龙蟾不愿意出来,时辰到了之后,咱们就好办了!”

  “那还有多久?”我问道。

  他指了指天上:“子丑交替,阴阳交汇,这个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会变化,月亮能引起地球的潮汐运动,那时候那吊睛龙蟾就会出来对着月亮哈气,小子们,好好等戏看吧,今晚有你们大开眼界的时候!”

  他说完,将腿一伸,也不嫌弃地上脏,直接躺在了地上,打了个哈欠,又开始抠脚丫子。

  我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强忍着恶心,去找了一瓶水喝,灌了一瓶矿泉水之后,我和铁头蹲在山头上看山下的采石场,不得不说,大自然太神奇了,这些动物一环克一环,互相克制,又相互依存,但古人为何会想到用这些东西来治病呢。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39:49
  这东西吃下去得多恶心……

  在喝水的这么一会儿会儿,那老山蟒就吞了四五条过山峰,它肚子都吞大了,但它似乎还没过瘾,在地上来回游动了一会儿,又开始吞蛤蟆。

  这条老山蟒可能是要蜕皮了,它嘴巴张的老大,吞蛤蟆的时候,那些蛤蟆几乎都不敢挣扎,呆呆地趴在地上等死,有几只蛤蟆,索性在地上翻过来肚皮,咕咕叫唤,被老山蟒一点点吞下去。

  我本来担心,这条老山蟒吞下这么多毒物,会活活把自己胀死,但是我多想了,老孔既然请来了这尊真神,定然有它过人之处。

  只见它每吞下去一些毒物,它的皮就噼里啪啦地撕裂一些,往外掉落,尤其是脖子部位,像是充血了似的,红彤彤的,骨骼缓缓地张开,随着它吃的越多,这条老山蟒怎么越长越大了。

  不仅是这条老山蟒,那只蛤蟆王吞着吞着,肚皮就像打了气的气球似的,胀的特别大,整个肉了有一圈。

  天上的尸蜂似乎吃饱了,飞舞了一阵之后缓缓散去,也许是那药粉的药效过了,此刻采石场里只有老山蟒和蛤蟆王两方势力在对峙着。

  但是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了。

  鼻子适应了这地方的腥臭味儿之后,我和铁头倒是放开了一些,我俩也没搭理老孔,自己找了点吃的吃了起来,来的时候,我和铁头买了很多面包和矿泉水,火腿肠,还有超市里的自热食物,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我俩将面包车车窗户关上防止蛇虫侵扰,吃饱喝足,还捎带着和铁头喝了两罐儿啤酒,山里头夜沉的早,我往外面看去时候,天已经暗了。

  老孔捡了一些干柴火烧了堆火,中途过来捞了点吃的,就在火堆跟前瞎溜达,铁头有些担忧,说:“狗蛋儿,你说咱们能成功么?”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0:02
  我将衣服脱下来,放下车座儿一头扎在车座儿上:“别管那么多,那老王八说了,子丑交替的时候,那吊睛龙蟾会出现,咱们倒班儿睡,我睡一茬你睡一茬,互相盯着他!”

  铁头点点头,好!

  我见外头一时半会儿起不了大浪头,那老山蟒和蛤蟆王暂时战不起来,也就放心地倒在车后座儿上开睡。

  中途,我和铁头倒了两次班儿,老孔一直很安静,还对着采石场放水,吹口哨吹着玩儿,我对他吹胡子瞪眼,等那宝药现身,我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到了夜里十二点多,我赶紧将睡的犯迷糊的铁头推醒,这时候已经快到丑时了,我和他裹着冲锋衣水靠,走到了老孔那边。

  这老王八还真是会来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把我买的卤肉和烧鸡给拿过来了,捎带着还喝了两罐儿啤酒,正抠着脚丫哼小曲儿呢,见我们来了,他喊我们坐下。

  “快看,那龙蟾要出来了。”他嘿笑道。

  我朝着采石场看去,这时候天上一轮硕大的圆月亮,照的地下亮堂堂的,那条老山蟒趴在地上正在蜕皮,扭来扭去的,周围的癞蛤蟆被吃的差不多了,而蛤蟆王那头儿,金纹地虎也被吃了个精光,这蛤蟆张嘴能吞天,不是盖的。

  此刻的蛤蟆王,已经膨胀的像是一个拖拉机车头那么大,肚子圆滚滚的随时可以炸开似的,所以一直趴在地上不动。

  两边很诡异的安静,有些反常,我正想问老孔话,忽然,采石场下头升起一道道氤氲的红光,然后是一股股瘴气,就像是小时候看西游记,老妖怪出场似的,那光先是红色,然后是绿色,影影绰绰的,那采石场仿佛在缓缓地“呼吸”。

  随着这个呼吸,周围山林子里的鸟惊悚地狂飞,而且采石场中陡然冒起一股邪风,呼啦啦地吹得我们睁不开眼睛,这怪风还没消停,就有一颗红绿相间的小珠子,从那采石场地下的一个小洞里冒出头来。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0:17
  这颗小珠子有鹅蛋大,闪烁着红绿色的光芒,湛湛生辉。

  随着这颗小珠子漂在了空中,我感觉一股邪气,从我的脚底板一直蹿到了我的天灵盖,整个人头皮发麻,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动,然后头晕目眩,脚下有些站立不稳。

  不过,这种感觉也就是那么一瞬间,怎么说呢,就像是有一道强大无匹的气压,笼罩着我,这个气压的磁场太过强大,应该就是所谓的“妖气”了。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0:30
  我咬着牙齿,在地上半蹲下来,老孔这厮在我边上,皱着眉,眼神闪烁。

  铁头身体比我壮实一点,这会儿也觉得头晕目眩,站不住脚,一个趔趄险些跌倒,他轻轻摇了摇头,呃了一声,问我:“狗蛋儿,我怎么觉得,头疼。”

  说着他捂着自己脑袋轻轻摇动,面露痛苦的神色。

  我死死咬着脸颊两边的咬肌,说真的我比他好不了多少,老孔见我们俩这模样,从兜里拿出来一坨黑乎乎的,奇臭无比的玩意儿,在我和他的鼻子前放了放让我们嗅了嗅。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0:43
  这东西奇臭难闻,闻了一鼻子之后,我的个祖师爷,这味道让人恶心反胃,不过这么一闻之后,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反倒是缓和了,我双手撑在地上,缓过神之后,老孔咧着黄遭遭的牙:“怎么,受不了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捂着胸口,这会儿还有点恶心反胃呢。

  他扯着嘴,斗鸡眼有点严肃,道:“你们这是身子虚,还比不上我这个三旬老汉呢,瞅见没有,那老蛤蟆要出来了!”

  他说着指了指采石场。

  不用他说,我早就感觉到有点不一样了,这会儿那采石场里不仅在缓缓的“呼吸”,而且还刮起了狂风,这风真的是陡然间刮起的一阵妖风,夹杂着啥时,吹的我睁不开眼,等我好不容易能看清楚的时候,天上的月亮一下子被乌云给遮住了,随后,那颗闪烁着红绿光芒的珠子缓缓地停在这半空,对着那月亮轻轻地吸气。

  它每吸一下,天上的乌云就闪一闪,里面的月亮月光也越来越暗淡,随后,轰地一声,采石场下面传来一声巨响,只见淡淡的红绿光芒中,半个采石场都“动”了起来,地上轰隆隆轻震,在这个震动中,钻出来一头约有卡车那么大的色彩斑斓的大嘴巴。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0:55
  这个大嘴巴眼色很古怪,有黑色的斑点,也有绿色的斑点,还有黄色的斑点,但是毫无疑问,这嘴太大了,那红绿小珠子在空中闪了闪后,慢慢地被这张大嘴巴吞入了腹中。

  随后,它身子左摇右摆,在大地颤动中,一只脑袋奇大无比,身子却很小的“癞蛤蟆”从采石场里钻了出来,之前那颗红绿色的小珠子,居然出现在了这脑袋大,脖子粗的大癞蛤蟆额头上。

  “吊睛龙蟾!”

  老孔斗鸡眼闪了闪,表情不那么猥琐,反倒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和铁头两个人这会儿缓回了劲,仔细看去,他熊姥姥的,这头老蛤蟆不愧“吊睛龙蟾”这个名头,光是这个体型和这个出场自带bgm的威风,就不是一般生物能赶得上的,我以前在动物园见过老虎狮子,号称百兽之王,都没它这般阵势,这吊睛龙蟾要是在古代时绝对会被无知的愚民当做神灵一样来崇拜。

  另外,这会儿我是确定以及肯定,它脑袋上那颗龙睛,也就是这东西的蟾宝可以治病,这玩意儿居然能在空中飞,着实是让我大跌眼镜。

  它出来之后,在采石场里扭动了一下身子,随后咕了一声,张开嘴巴吐出一些黑气。

  随着这黑气弥漫,这吊睛龙蟾身体周围,隐约间出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影子,黑乎乎的,居然有一些面色死青死青,表情狰狞的“人”晃了那么一下。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1:08
  “看到没有,那都是这头老蛤蟆吞下肚子的尸体,被这玩意儿吞下肚,这些人就变成了‘伥’,不过,看这老蛤蟆的模样,它也蹦跶不了多会儿了。”

  老孔低声说道,他的表情很古怪。

  说道这里,他从兜里拿出来一些东西,是一些黑色的,坨块儿状的玩意儿,看起来跟牛粪差不多,恶臭难闻,他将这东西拿出来给我和铁头一人一块儿。

  “这是啥?”我问他。

  老孔做了个嘘的姿势:“这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个,那老蛤蟆不敢近身,先看看我请来的老山蟒,我可是给那老山蟒喂了一剂猛药,这会儿琢磨着该起效了!”

  他说着,我就见那老山蟒也起了异变,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条老山蟒身上的蛇皮都蜕下来了,它浑身上下红彤彤的,似乎在流血,蛇脖子部位膨胀张开,胀大了有两倍不止,高高地悬在空中,嗤嗤吞吐蛇信,眸子死死地盯着对头儿的吊睛龙蟾。

  刚好,这会儿天上的月亮也显露出来了,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月色之下,那头吊睛龙蟾的真实面目。

  说真的,之前老孔一阵吹嘘,我本以为这头吊睛龙蟾,有三条腿儿三个脑袋,或者吸口气就能吃人那种能力,但这会儿一看,只是觉得很恶心。

  为啥我这么说呢,这东西是挺大的,大概有七八米长,蹲在地上昂起头,两对大眼珠子闪烁着淡淡的黄色光芒,额头上的龙睛也有氤氲的宝光,它的嘴巴脑袋相当大,很臃肿,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一股黑色的雾气,那雾气若隐若现,有一些脸色铁青死白的“人脸”。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1:21
  在它背部,有好多流着淡绿色浓水的疙瘩,很是密集,一个个小疙瘩又大又粗,淡黑色的皮肤包裹着这些疙瘩,似乎轻轻一挤它们就会飙射出浓汁来,实在是让人……

  可能是感觉到有对面那条老山蟒,这吊睛龙蟾没有动弹,眼睛胀鼓鼓的,冷冷地盯着对面的老山蟒。

  而这会儿那老山蟒,身躯胀大了不说,好像凶残的本性也被释放出来了,身上居然慢慢地溢出来一些血气。

  是的,我们趴在上头都能肉眼看见,这条老山蟒身上在散发出血气,就像是在燃烧生命。

  好家伙……

  它高昂着蛇头,吞吐了一下之后,嗤嗤嗤地向前一动,猛地一下……嗖地一声,就看见一道幻影,距离这老山蟒不远处的那只之前蹦跶的很欢的半大蛤蟆王,被这老山蟒一口咬中。

  我的个祖师爷……这,这东西速度也太快了。

  它刚才飞速出击,简直快到了不可思议,我根本就没看清楚它是怎么冲出去的,只看到一道红光,再一眨眼睛时,那条蛤蟆王已经被它叼在了嘴中。

  而且,这一切都是当着那头吊睛龙蟾的面干的。

  不愧是老山蟒,过山峰。

  “好戏要开始了……”老孔眼神闪烁,轻轻舔了舔舌头,很是兴奋。

  “我说,你给这老山蟒喂了啥东西?”我问。

  他奸笑道:“也没啥东西,就是给这条老山蟒弄了点补药,喂它吃了另一头老山蟒的蛇胆。”

  “啊!?”我呆了呆,另外一头老山蟒的蛇胆?

  若是其他人,可能不明白这里头的道道,我却特别清楚,因为我家祖传的那《宝药偏方》记载的很是清楚,这老山蟒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见得着的东西。

  每一个地方都有蟒蛇,所谓山有山主,河有河神,能够称之为老山蟒的,都是山里的蛇王,自然界的动物何其多,蛇类又何其多,即便是我老家辽东葫芦岛,那地方号称人杰地灵,山中多有胡柳白黄灰这类的野仙儿,也有几十年没听说出过老山蟒这类的蛇王,更何况是这儿?

  一条蛇从普通的蛇变成老山蟒,得经历很多天灾人祸,别的暂且不说,一条蛇长太大,目标也就大了,很容易让人给盯上,而蛇肉,又是很美味的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喜欢吃的人甘之如饴,毒蛇,大蛇,尤其容易被打来吃。

  现在环境实在是太差,野生环境下,很少有蛇能进化成老山蟒的。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其实所谓的“蛇宝”,主要指的就是蛇胆,按照老孔这意思,他居然有另外一枚蛇宝,还把那蛇宝喂给了这条老山蟒。

  按照自然界弱肉强食的法则,一条老山蟒若是吞了另外一条老山蟒的蛇宝,就会进化,会变异。

  我朝着下面看去,难怪了,这时候那老山蟒的脖子轻轻地颤动,发出一阵嗡嗡嗡的响声,它缓缓地扭动着身躯,和那头吊睛龙蟾慢慢地靠近,开始绕着吊睛龙蟾转圈。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1:36
  我看的目不转睛,好家伙,以前见过老林子里的蛇吃蛤蟆,但真没见过这么大的。

  一蛇一蟾,互相对峙着,此刻的情形可以说是千钧一发之际,不过那吊睛龙蟾似乎一点都没将这条老山蟒放在眼里。

  我有点激动,这条老山蟒可是吃了一枚蛇宝,那东西说是没什么价值,却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找到的,说是值钱,好像也没那么值钱。

  但若是将蛇宝这东西给蛇王吃了,效果就不一样了,此刻这条老山蟒完成了进化,嗤嗤叫唤着,对吊睛龙蟾挑衅,嗖地一下就飙射出去,速度飞快,带着一股狂风,在采石场里窜来窜去。

  它飙射的时候,自带了音效和特效,就像是一道红光,嗖嗖嗖地飙出去,绕着吊睛龙蟾试探性地咬了几下。

  那吊睛龙蟾在这种挑衅下,才稍稍注意了一下老山蟒,只见这吊睛龙蟾咕咕地叫唤了一声,那卡车大的脑袋缓缓膨胀,胀大起来,好家伙,这哪儿是蟾蜍,这完全是蛤蟆成了精啊,那脑袋膨胀起来之后,这吊睛龙蟾的双眸发亮,呱一声,居然,飞了起来。

  没错,不是蹦,是飞了起来,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它一下蹦起五六米高,直接从空中飞了起来,跳出去七八米后,朝着那老山蟒吞去。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1:47
  但更让我掉下巴的还在下面,那条老山蟒也飞起来了。

  那老山蟒的脖扇膨胀开来,尾巴在地上一弹就飞了起来,飞在了空中朝着那吊睛龙蟾飞去,双方电光火石之间撞击了一下,然后在空中缠绕在一起,互相撕咬起来。

  说起来很夸张,其实也就那么一两秒,它们两个就砰一声落在了地上,那吊睛龙蟾身躯庞大,瞬间将那条老山蟒踩在了脚下,然后准备用嘴吞那老山蟒。

  不过这条老山蟒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它浑身上下喷着血,高高地昂起头,一口咬住了吊睛龙蟾的龙睛,也就是它额头上那块儿突起。

  两只庞然大物,都是一山之主,谁也奈何不了谁,在采石场里来回打滚,翻来翻去地撕咬,别看那吊睛龙蟾身躯庞大,速度也快着呢,几下就将那条老山蟒用身子压在地上,大嘴咬住了老山蟒半个身子,而那老山蟒则是绕了个圈,将吊睛龙蟾死死箍住。

  它们还不时发出咕咕地叫唤声,在山谷里震天响。

  “好厉害!”铁头都看呆了,说真的,我以前见过不少动物打架,我家那地方是葫芦岛的深山老林,林场里养着不少野猪,很小的时候我见过山里的野猪王为了争夺配偶打架。

  要知道,山里真正野生的野猪,那家伙会刨坟,会吃死人肉的,所以眼睛赤红赤红的,见到狗都敢吃,听山里的老放山人说,野猪王饿急眼了,有时候会偷偷下山来,跑到农民的家里去吃狗,它们能跳进院墙,那狗子见了野猪王,浑身发颤叫都不敢叫,然后野猪王就上去啃咬。

  我小时候见过两头野猪王,为了争夺配偶,打的翻天覆地,那家伙是真厉害。两头四百多斤的大野猪,在山上冲来冲去,冲的树木翻飞,就跟犁过一遍地似的。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2:00
  那老山蟒被吊睛龙蟾死死地咬着半边身子,挣扎了几下就没动静了,咬着吊睛龙蟾龙睛的脑袋慢慢地蔫了下来,那吊睛龙蟾没客气,张开嘴巴将这条老山蟒缓缓吞进了肚子里。

  它囫囵吞下去的,很快之前那条战斗力十足的老山蟒就进了它的嘴,吃完之后,这吊睛龙蟾呱呱叫唤了一声,声音特别响,在采石场里来回荡漾。

  “别出声!”

  老孔拉着我们,喊我们都低下头。

  我朝着下面一看,我了个去,这是怎么回事,这吊睛龙蟾张开嘴巴,身上黑气冲天,又开始对着天上吞吐。

  随着它的吞吐,它脑门儿上那枚龙睛,再一次缓缓地浮了出来,对着月亮一闪一闪的,红绿光芒妖异无比。

  随后,这吊睛龙蟾身上的那些疙瘩,像是疹子似的,一个个冒出来老多绿色的汁液,弄的它浑身都是黑血,在黑气中,隐约浮现出一条老山蟒狰狞地影子。

  我眨了眨眼再看时,这影子却不见了,随后,周围那些癞蛤蟆,呱呱呱叫唤着,纷纷跳进了这吊睛龙蟾的嘴巴里。

  等到采石场里的癞蛤蟆都跳进去之后,这头吊睛龙蟾缓缓闭上嘴,将那颗龙睛又吞进了肚子里。

  这次,那颗龙睛没有出现在它额头上,它肚皮咕咕咕响了几声,一点点蹦跶着,缓缓钻进了采石场下面。

  “差不多是时候了!”

  老孔低声说道。

  “走吧,咱们下去捞现成的,那吊睛龙蟾已经中毒了,再过半小时,它就嗝屁了!”老孔咧嘴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斗鸡眼都不斗了,顺手从我兜里掏出一只烟来叼着,朝着采石场下走去。

  我赶紧喊上铁头,这吊睛龙蟾可是好宝贝,可以赚大钱,而且,最重要的是吊睛龙蟾下头应该还护着什么宝。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2:34
  想到这里,我连忙拿上了绳索,手电筒,工兵铲,还有防身用的开山刀,和铁头两步并做一步,追上了前头的老孔。

  老孔这厮一路上很是乐呵,边走边看,指着地下指指点点的,我和铁头追上他之后,他回头对我们道:“一会儿若是那老蛤蟆没死,别着急,它不吃人,那东西只吃腐尸,不过呢,有个事情我得提前给你们说,这下面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形,下去之后,兴许我也护不了你们周全,万事要留意。”

  “好!”

  我点点头。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说些什么,就一个字干,三个字儿,就是干,同时我心里也冒出一个想法,我曾祖父亲自写的那本《宝药偏方》,书里写了很多光怪陆离的宝药,我现在在想,那些莫不都是真实存在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恐怕我以前的世界观得好好改改了……

  我们走了没多久,就到了采石场下头,此刻这地方已经完全塌陷进去了,地下有老大一个坑洞,老孔在前面,蹑手蹑脚的过去探,他看了一会儿,从兜里拿出来那枚康熙通宝,用红绳挂着,踩着魁星踢斗步,对着地上望了望。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站起身来,将铜钱收好。

  “错不了,就是这儿了,时间刚好,狗蛋儿呐,你看看这座山,看到了什么?”老孔指了指我们周围。

  我仔细一看,有没啥稀奇的,不过就是……

  “咦,狗蛋儿,怎么这天红了?”铁头奇怪道。

  我点点头,是啊,好奇怪,这个采石场天上红光闪烁,照耀着周围,但是周围的山上却没有红光。

  难不成这地方真是有妖气……

  “嘿嘿,知道这是什么么?这是地气,也叫做龙气,说风水好的地方,或者下头有宝的地方,晚上会红光漫天,咱们这个地方就是如此,走吧,我们去看看有啥好东西。”

  老孔说着率先朝着坑里走了进去。

  这地下的大坑,其实是一个地洞,周围还有一些石块儿,我和铁头一看,这地洞老大,周围黑乎乎的,居然有一些人工堆砌的石头,看起来像是一个地道啊。

  不过,此刻这条地道大部分都坍塌了,中间有个很大的破洞,直直的落下去,周围还在滴水。

  这个破洞的形状,看起来就是那吊睛龙蟾直接从这里强行钻了出来,里面黑漆漆的,两边除了有水,还有黑乎乎的像是那吊睛龙蟾流的黑血一类的玩意儿。

  “跟着我,进去后招子放亮堂点!”

  老孔说道,说完之后,他就朝着里面走去。

  这下头还有点潮湿,而且有股腥臭味,是那种臭鱼烂虾的味道,看来以前这水库下头的水,可能还没完全干涸。

  刚下来的时候,地下的泥巴很坚硬,越往里面钻,里头的泥越潮湿,像是沼泽似的缠人腿,我仔细一看,发现这个地方……

  怎么越看,越像是一座古墓呢。

  “老孔,这地方,莫不是一座古墓?”我低声问。

  他嗯了一声,转过头来看了看我。

  “这下头难道是一座古墓?”我又问。

  这老混蛋呆了呆,斗鸡眼有点愣神,似乎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出来,他琢磨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你小子还真猜对了,这下头就是一座古墓,而且这座古墓还有些说头,这是一座汉代的古墓。”

  “汉代的古墓?那为啥会在一座水库下头。”铁头问。

  我也看向老孔。

  他撇撇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猜多半是当年这下有一座活泉,咱们中国的老祖宗,尤其是汉代的老祖宗,事死如死生,他们认为呢,人活着和人死了要一模一样,这个活着的时候有水喝,死了之后古墓里也要打一口水井,有些更厉害的,地位更高的,诸侯王这个级别的,就更夸张了,他们直接在古墓里头,挖一条河。”

  “我去,你说真的?”我愣住。

  “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你小子别以为我乱开腔,进去瞅瞅就知道了。”他说着领着我们朝下走。

  听到这地方是一座古墓之后,我心里的好奇更重了,那吊睛龙蟾究竟守着什么宝啊。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2:46
  老孔说的的确不假,古代的古墓,尤其是汉墓,有身份有地位的诸侯王的汉墓,的确是事死如死生,搞得和生前一模一样。

  我记得我曾祖父的《宝药偏方》里曾经有写到过,说有些天材地宝,就长在古墓里,咱们中国古代的时候很奇怪,有些中药材,需要用棺材来蕴养。

  我这倒不是信口雌黄,根据《宝药偏方》,在天材地宝当中就有一味宝,换做“药尸”。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2:57
  听说,这种药尸是将小孩儿活着放入古墓当中,每日只给一些药材服用,当然吃的都是一些中性的没有多大毒性的药物,如此天长日久,这小孩儿自然而然的身上自带了一些药效。

  这个倒是和现在用药材养乌骨鸡有些相似,因为我家的山庄也养野鸡,所以听说过一些故事,说现在有些老板用名贵中药材喂养乌骨鸡,喂养出来的乌骨鸡,肉奇香无比,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药香味。

  不过,药尸可没有这么简单,在经过一段时间服食药材之后,被选中炼制药尸的小孩会产生排异作用,对一些普通的药物没有了反应,这时候就会给他喂食一些毒药。

  中国古代有一些药物毒性很大,在中草药里面,有很多药材都有剧毒,如果单独服食基本上就是找死,但是中草药的理论里,药材都有相生相克的原理,也就是最简单的以毒攻毒,这药尸开始吃毒药之后,慢慢的就会被毒死,这时候炼制药尸的人会将他放在一口棺材里,里面盛满了珍贵的药液,在逐渐尸变的过程中,这具药尸身上的药物和药液产生了各种作用,最后就变成了一种药物,真正的成为了药尸。

  这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我以前本来不相信,可是今天这么一看,恐怕这还真有几分可能。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3:08
  我朝着里面一看,这个地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墓道,不过被那吊睛龙蟾强行破开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整个墓道直直地向下延伸而去,而且墓道两边还很潮湿,下面别有洞天,大的夸张。

  我在心里犯嘀咕,熊姥姥的,这么大的一条墓道,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真正的走进来还是头一遭。我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因为我害怕这地方突然有什么东西蹿出来,比如大蜘蛛,蛇虫一类的。

  不过我多虑了,这个地洞里,最多的是癞蛤蟆。

  手电筒的灯光照射进去,灯光扫到的地方到处都是小小的癞蛤蟆,这东西在我们脚边跳来跳去,有一些癞蛤蟆只有大拇指大小,还有一些还是蝌蚪状的,在地上和墓道两边爬来爬去。

  看来这地方,已经成了那吊睛龙蟾的产房了,难怪上面的采石场闹蛤蟆灾,这下面的蛤蟆卵和小癞蛤蟆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若是有密集恐惧症,进来就得犯,怕是要吓的浑身发抖。

  我们走了没几步,前面的老孔忽然停了下来,他身子猛的一颤,低声道:“他奶奶个熊的,这地方再不来,那吊睛龙蟾真的要成精了!”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3:18
  “什么意思?”我问他,他轻轻摇头,将手电筒照向前方。

  我往前面一看,还真是如他所说,这地方已经完全沦陷,我们脚下踩着的都是癞蛤蟆,气温相当难闻,幸亏我和铁头都戴着简易的防毒面具,不然光是这个气温儿就够我们喝一壶的,只见我们前面有一座类似于墓室样的地下大厅,这个墓室很大,是用石块儿堆砌而成的,相当的大,少说也有二三百平米,要知道,这可是在帽儿山的山中间啊……

  此刻,这个墓室里用手电筒照射到的地方全都是黑乎乎的粘稠的蛤蟆卵,而且,隐约间还有一些烂成了糊糊状的尸体,尸体的数量也很多。

  而在墓室里,有一条横冲直撞的痕迹,直直的通向墓室正中间,老孔的手电筒照射的地方有限,只能看到十几米左右的地方,所以更不能看完全,但是手电筒能够看到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坨足有五六米高的黑乎乎的粘稠蛤蟆卵,像是一团果冻似的,当中裹着无数的细小蛤蟆,正在淡黑色的粘膜中缓缓蠕动。

  看来,老孔所说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3:35
  ”走,过去看看!”老孔在前面带路,带着我们向前走去,在我们前面,是一些很古怪的石雕,摆列在两旁。

  这些石雕看起来很是奇怪,在手电筒的灯光之下,隐约能看出一些轮廓,这是一些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蛤蟆。

  不对,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像是蛤蟆,我眯着眼睛仔细瞅,原来他们将这些蛤蟆进行了一些加工再创造,所以在外形上看起来更像是蜥蜴……或者说叫做龙蟾。

  我看像老孔,我说:“老孔,这座古墓难道是专为那癞蛤蟆量身打造的?为什么还有这种雕纹呢?”

  老孔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事儿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头的蟾蜍石雕很多!”

  他的手电筒往周围照了照,我朝周围仔细看去,这座古墓里头黑乎乎的蛤蟆卵太多了,一坨一坨的粘连在那些石柱上,看起来有点像是果冻似的,不过在这些果冻似的蛤蟆卵之下,包裹着许多石雕,还有一些壁画。

  所有的石雕,无一例外都是各种各样的龙蟾。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3:50
  有的蟾蜍模样更像是龙一点,身上有鳞甲龙角,蛤蟆头和龙头非常相似,直接抬起头仰头向天,这么看来的话,这下头的古墓,叫做龙蟾墓更为贴切。

  因为我在一块儿石头上看到一些斑驳的壁画,这壁画上都是黑乎乎的蟾蜍卵,而且有一些破损很严重,上面还有泥屑,上面刻绘的也都是龙蟾的形象,那些龙蟾凶神恶煞的,在墙壁上挣扎扭动,吞云吐雾,嘴中还有珠子。

  蟾宝。

  这壁画太形象了。

  铁头以前从没见过这种场景。他有点儿担忧地道:“我们莫不是进入了什么国家保护单位?这里要是有国宝怎么办?”

  我嗤之以鼻:“要是有那些东西,咱们就上交给国家,不过我们来这儿不是盗墓的,我们是来捉那吊睛龙蟾,捉住之后,咱们就该走了!”

  老孔笑了笑:“你们想太多了,想来这盗墓那是痴心妄想,这座古墓早就被盗空了!”

  他的手电筒往我们身旁一照,我顿时呆住,原来在我们的旁边,有一个石雕已经被炸裂开来了,似乎有一个齐人高的小洞,虽说洞口有些泥土堆积,但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地方是被人工挖出来的,看来这个洞可以钻,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有多深,似乎是一个古老的盗洞。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4:05
  我奇道:“这以前盗墓的人也太厉害了吧,他们居然能够从外面挖一条盗洞,直接挖到这儿来?”

  老孔说你才知道?告诉你吧,这是一座汉墓,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汉朝的盗墓贼给挖过了,汉墓十室九空,有些盗洞挖的比筛子还多,简直要把古墓直接挖空,这个盗洞是近几十年挖的,所以还能看到个轮廓,还有些盗洞已经被淹没了,看不到,这座古墓能够保存的这么完好,主要是因为这下头有一座金井,在金井下面有一处地脉的龙眼,所谓的龙眼,也就是泉眼,是地下水喷出来的地方,有这个东西在,这下头就源源不断的有水冒出来,年深日久,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水塘,把这座古墓给淹了,所以让这里没有被完全破坏。

  他说完之后,我心中一动,果然啊,但这座古墓的布置实在是有点儿奇怪,好像是专门为那吊睛龙蟾所设,而且在墓室的正中间,那坨黑乎乎的蛤蟆卵边行,这会儿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丝灯光闪烁,我越看越觉得奇怪,朝着前面走了两步,身子猛的顿住。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墓室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燃起了两盏铜灯!

  是的,这里头居然有两盏龙蟾铜灯,是那种鎏金的铜灯,模样很古怪,是只张嘴吞天的龙蟾,模样狰狞,似龙非龙,似蟾非蟾,口中衔着一个灯盏,这灯盏虽说不是很大,里面的灯芯也并不耀眼,可是这墓室里面黑漆马孔的,之前那吊睛龙蟾没出来时,下面肯定是处于密封状态,根本没有人啊,为什么我们进来之后,这里却自己燃起了两盏灯!?

  我感觉身上的寒毛有点倒竖,他熊姥姥的,莫非是有什么,神魔鬼怪在作祟?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4:16
  不用我说,老孔和铁头早已注视到了这边的情况。

  “这,这莫非是有鬼?”铁头吞了口唾沫,指着那龙蟾灯低声道,这时候那青铜龙蟾灯的火苗开始闪烁,变成淡绿色的光影,照的那坨巨大无比的蛤蟆卵光影婆娑,似真似幻,恍惚中,里面的那些细小蝌蚪状的小蛤蟆疯狂扭动起来,看的人眼睛花。

  我也吞了口唾沫,捏着手里的手电筒,我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若是我没看错,那两盏青铜龙蟾灯还冒出一股股青黑色的烟雾,那烟雾似乎有什么妙用,使的那坨小山似的蛤蟆卵躁动不安,好像就要破开了。

  老孔看了一眼后,低声道:“小子们,等会儿就要认真跟着我走了,这座汉墓里面搞不好还有机关,咱们要捉到那吊睛龙蟾,需要小心再小心,不然丢了小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铁头觉得很是郁闷,问他,我说老孔,为什么那头吊睛龙蟾不害怕机关,我们却要绕着机关走呢?

  老孔斗鸡眼凝在一起,回头鄙夷地看了看铁头,伸出手指了指我们脚下,你们看看这泥巴看出来什么非比寻常之处了吗?

  我在地上抠起一块儿来瞅瞅,咦,这泥块儿居然有红有黑,还有白色的,铁头也捡起一坨泥来,手电筒照射下,那泥巴却是青黄色的,我俩看的面面相觑。

  老孔哼了一声:“看到了吧,臭小子,这可是七色土,知道什么是七色土吗?汉代的方士和炼丹师,用七色土来炼丹,这玩意儿也可以说是炼丹之后剩下的药渣,放在古墓里这个东西可以用来防腐、防虫蛇。古代的人呢觉得古墓被外面的虫蛇打扰不好,所以把砂石用和朱砂之类的东西放在炼丹炉里炒制成七色土之后,堆砌在古墓当中形成夯土,在汉墓里面,观察一个墓主人身份最好的方式就是辨别封泥,一般只有最高等级的有这种七色土,而这里头这只吊睛龙蟾可不得了,它是汉代的时候,汉代的巫蛊之师,专门用各种药材喂养的,养在这个龙蟾墓里头。

  “那这座古墓也是专门为这只吊睛龙蟾所修?”我忙问。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4:32
  老孔不置可否,眼神闪烁:“是啊,这座龙蟾墓不仅仅是为了养那吊睛龙蟾,还是为了让墓主人成仙,那吊睛龙蟾只是为了让墓主人在需要成仙的时候能够吃了蟾宝修炼得道,方便日后羽化成仙……汉朝的巫蛊之师会将吊睛龙蟾的蟾宝取出用来炼成仙丹。”

  “真的假的哦,照你这么说,这只癞蛤蟆岂不是只两千多年的老蛤蟆了?”铁头说道。

  老孔咧咧嘴:“要不然呢?”

  我听的脑袋有点晕,不过我确定了一点,那就是老孔这老王八蛋,又一次隐瞒了这只吊睛龙蟾的来历,他分明知道这帽儿山腰的水库下有做汉墓,却不告诉我们,等我们都走到这儿了之后才说……我还想问他,可是老孔却闭嘴不多说,我只好上前拽着他,低声问:“我说老孔,你啥意思?难道说这只吊睛龙蟾是以前汉代的方士专门养着在这里头的?”

  老孔没有回头,一边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在那些蛤蟆卵和七色土当中寻找什么,一边点头:“你说的很对,我家老头子是修道之人,当然也知道点你不知道的事儿,咱们憋宝人这一行别看有南北之分,其实起源也相当悠久,早在秦始皇时代,秦始皇手下的徐福为始皇帝寻找长生不死药,他做的就是憋宝采药的行当,算是咱们憋宝人的始祖了,但他也并非第一个去憋宝的,在西周商周时期那个时候就有专门为商周王室寻找天材地宝,炼制长生不死药的方蛊之士,而最早我们憋宝人的祖师爷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炎黄时期,我们华夏的共祖神农氏!”

  他说着顿了顿:“那个时候呢,神农氏是专门儿为部落当中的人采摘草药,炼制草药治病的巫医,也正是因为神农氏会治病,会医病,会憋宝采药,所以他们的身份地位特别高。但是真正的憋宝人祖师爷,是秦始皇时候的方士徐福,他憋了许多天材地宝,给始皇帝续命,之后到了汉代,汉代的几个皇帝,尤其是汉武帝很迷信巫蛊之术,也想长生不死,所以他就派了很多方士术士,到处去寻找长生不死之药,而有一些道士呢,就提出用药材来喂养吊睛龙蟾这类的精怪,等待吊睛龙蟾成型之后,取得蟾宝,为汉武大帝这类的皇帝炼制长生不死药,不过很可惜,还没等到这吊睛龙蟾成型,皇帝老儿就死了。”

  “于是呢,这头吊睛龙蟾才能轮得到咱们来捡漏,要知道这东西可是神物,千百年难遇,可遇而不可求,回头你们出去记得一定买张彩票,中了分叔十万八万的,包中!”

  老孔很不正经地道。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4:56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皱了皱眉琢磨,这家伙说的莫不是真的?

  老孔这话说的我心里犯嘀咕,他没忽悠我吧?我是真的不太相信这家伙,因为他满口跑火车,从来没有说一个准话,之前就骗了我和铁头很多次,拿我俩当猴耍呢。

  我问他,那按照你这意思,这只吊睛龙蟾是为汉武大帝准备的长生不死药?

  老孔斗鸡眼眨巴眨巴,怎么,你不信?你应该知道,这个中医里头有些药很奇怪,很古怪,弄些稀奇古怪的偏方和莫名其妙的药材来治病,这个吊睛龙蟾的蟾宝呢?你说它能够长生不死并不对,但这玩意儿的确可以用来祛除邪蛊,也就是恶毒的诅咒和蛊术。

  在汉武帝时期的汉朝特别流行巫蛊之术,那个时候,汉武帝晚年的时候昏招迭出,很怕死,也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民间有很多人想要给他下蛊,咒死他,汉武帝自己也很害怕,于是到处找辟邪驱蛊的宝物。

  而蟾宝这个东西,那是吊睛龙蟾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在体内形成的一枚宝,这个东西可以躲避巫蛊的侵害,让人身体不受到损伤,因为吊睛龙蟾本来就是最厉害的毒物之一,怎么样,现在明白为什么这玩意儿值钱了吧?

  我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来的话,这只吊睛龙蟾岂不是皇室御用,皇家饲养的龙蟾啊?只是好可惜,汉武帝为什么没等到这只吊睛龙蟾炼制成功,就驾崩了呢?而且,我说老孔,你怎么知道这只吊睛龙蟾的来历?

  老孔嘿嘿一笑,一双斗鸡眼儿左扫右扫,到处寻找吊睛龙蟾的踪影一边道:“不可说不可说,说乎哉不说矣!”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8-31 19:45:10
  我切了一声,不就是仗着你家老头子是个道士,知道一些道士的秘闻吗?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家祖上还是慈禧老佛爷的御医呢,正儿八经的北京人,我也没见得有多么骄傲呀。

  不过说起巫蛊之术这玩意儿,这东西和咱们中华本土的道教有很深的关系,因为巫蛊之术最早的起源就是什么原始的自然崇拜,崇拜自然界当中的力量,而道家当中的茅山术之类的其实和巫蛊之术起源很接近,有很多相近之处。

  至于他所说的当年汉武大帝手下的巫蛊师炼制这吊睛龙蟾培育蟾宝也有一定的可能性,在古代社会,人没有这么现在这么聪明,也不知道科学为何物,所以那个时候看病治病,都很蒙昧无知,很愚昧,也很原始,有些莫名其妙让人哭笑不得的偏方。

  我见过最扯淡的,应该就是宝药偏方当中所记载的一种天材地宝。那就是人血昙花。

  据说,有一种昙花是专门用人的血来浇灌而成的,这种昙花一开,能够治疗一种很古怪的症状,叫做失魂症,也就是梦游。

  而治疗这种失魂症的人血昙花,要用和病人血缘相近的亲人的指间血不停的喂花,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将指尖血滴在人血昙花之上,来饲养这种昙花。天长日久,大概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才能将人血昙花培育而成。这样培育的昙花能不能成活暂且不说,光是这个培育的周期和成本就很夸张,很奇葩。

  而且,治疗的病症也是很古怪的失魂症,梦游症,这简直是……

  可是,古代的时候的确有很多我们现在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在想,这梦游症有那么严重吗?至于用这么奇葩的药物来治疗?兴许是我没有见过这种症状的危害性,据说有的梦游症会危及人的生命,对于一些有钱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他们的命更重要的东西,所以再贵再难取得的天材地宝他们都舍得去买,舍得花钱。

  我在东北的时候见过有人用夸张到极点的价格去求一片百年老山参的参片回去吊命。对于有钱人来说,这个世界上只要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只是一个价格而已。

  可能这才是这只吊睛龙蟾出现的缘故吧,不过,仔细一想,这只吊睛龙蟾的生命周期,还真他大爷的长啊,从汉武帝时期活到现在,多长了?我的祖师爷,两千多岁了?难怪长这么大,而且一下吞了那么多蛇,还将那老山蟒一口吞下……

  都说人老成精,这动物上了一定的年岁,也不是普通人能驾驭得了的,这只吊睛龙蟾幸亏是被老孔这阴险小人下了毒,否则这会儿我们搞不好就成了那两千多岁的老蛤蟆腹中之餐。

  我们各有各的心思,你一句我一句的向前走,慢慢的顺着被破开的墓道走到了墓室当中,那坨巨大无比的蛤蟆卵跟前,也看到了这小山似的蛤蟆卵全貌。

  原来这下面有一个大理石石台阶,只是前面看不太出来,那两盏龙蟾铜灯,就在这个大理石石台阶旁,而小山似的蠕动着的蛤蟆卵里面,隐约能够看到那吊睛龙蟾巨大无比的身影,被包裹在黏膜似的黑色蛤蟆卵里。
作者:锦瑟 时间:2018-08-31 20:05:02
  你一次更这么多,要让你读者眼瞎么
作者:锦瑟 时间:2018-08-31 20:05:07
  @北冥鬼叔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作者:锦瑟 时间:2018-08-31 20: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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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rginFate 时间:2018-09-01 09:22:48
  MK
作者:青衫磊落中国行 时间:2018-09-01 16:58:29
  登天涯 ,看天涯分飞得更高!!!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1 22:37:35
  @MarginFate 2018-09-01 09:22:48
  MK
  -----------------------------
  谢谢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1 22:37:45
  @锦瑟 2018-08-31 20:05:07
  @北冥鬼叔 :本土豪赏1个 赞 (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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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哒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1 22:38:55
  走到这里,这个时候的龙蟾石雕更多了,我将手电筒仔细打过去看,这些龙蟾石雕雕绘的像是在供奉和祭祀什么东西似的,另外我也看到了自己亮起来的龙蟾铜灯,这个墓室里说真的,也没有什么东西,都是些石雕石刻,唯独这盏青铜的蟾灯还立在大理石台阶前,很是邪异……

  老孔对这两盏龙蟾铜灯也很感兴趣,走过去盯着这两盏龙蟾铜灯看了看,低声道:“你们觉得这两盏灯,有什么说道?”

  我走过去一看,感觉一阵阴风阵阵的吹,这两盏龙蟾铜灯上面青铜锈迹斑驳,两只龙蟾看起来栩栩如生,身上还缠绕着云带似的流苏,它们不太像蛤蟆,反倒更像是九重天阙当中的灵兽。

  而它们嘴中撑着的两盏铜灯,灯光虽说很微弱,却闪闪发出绿色的光和淼淼青烟……在这两盏铜灯的之后,就是那被黑色的黏膜包裹着的小山似的蛤蟆卵,里面的蝌蚪状小蛤蟆不停地游来游去,扭动着,疯狂地转动。

  铁头看了一样这两盏龙蟾铜灯就没兴趣了,朝着旁边饶了过去,啊了一声,喊我们快来。

  我踩着湿润的淤泥走过去看,发现这小山似的蛤蟆卵后面,那大理石汉白玉台阶周围围绕着一个围栏,围栏上摆放了一口很长很宽的石棺,石棺的棺盖已经被打开了,在石棺当中,那只吊睛龙蟾好像一团棉花,软绵绵的趴在当中。

  这小山似的蛤蟆卵,就是从这头吊睛龙蟾的肚子里钻出来的,将它大半个肚子给裹住了。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1 22:39:08
  此刻这只吊睛龙蟾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风光,蔫兮兮的没有气息,它的眼珠子已经变得浑浊了,大嘴微微张开,里面还有小蛤蟆往外溢出来,但是那些小蛤蟆都死了。

  看来老孔没忽悠人,

  也不知道这老家伙用的是什么毒药,这么生猛,居然能将这吊睛龙蟾都毒成了这个模样,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站在跟前亲眼看到这吊睛龙蟾,整个人有点发蒙,这玩意儿身上的蟾皮很厚实,微微发黑,发青,还有一种金属状的质感。

  它背部那些脓包,此刻也不断地流出脓水来。

  这龙蟾的确还挺大的,不愧是活了两千多年的老蛤蟆,但并没有我们之前在外头看到的那样虎虎生风,自带出场特效的感觉了,似乎是因为它肚子里的蛤蟆卵全都排了出来,此刻这只吊睛龙蟾缩水了好大一截,小了一多半,有卡车头那么大一张嘴,身子像是小牛犊子那么大。

  看来之前它的吞天蛤蟆嘴之所以大的那么夸张,是因为它嘴里有很多蛤蟆卵和小蟾蜍。

  铁头大着胆子上前去碰了碰这吊睛龙蟾的蟾皮,回过头小声道:“没气了!”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1 22:39:18
  老孔轻轻点了点头,对我们低声道:“别慌,这东西身上有剧毒,你们别靠太近,我先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死了!”

  他说着,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一坨黑乎乎的,像是琥珀似的东西,当着我们的面,点燃了,将这块儿东西丢在了那吊睛龙蟾的嘴巴跟前。

  这玩意儿味道奇臭,一燃起来就令人作呕,即便是隔着防毒面具都隐约能闻到些味儿来,我呕了一下,赶紧捂着鼻子后撤。

  而且随着这东西点燃冒烟,前面的那两盏青铜灯也发出一股臭味,火光也开始扑闪扑闪,冒出道道青黑色的烟雾。

  随着这股烟雾,那吊睛龙蟾身上,缓缓地溢出来一些,黑色的“雾气”状东西,看起来特别的古怪。

  这玩意儿似乎是流质的,有生命,在缓缓流动,挣扎着,纠结着,一会儿变成某种蛇虫类的形状,一会儿又变成一张痛苦狰狞的人脸,还张开嘴痛苦哀嚎。

  哀嚎了一阵之后,这张人脸又变成了许多人脸,隐约能看出有男有女,都在很惨的哀嚎。

  但是那块儿黑乎乎的琥珀噼里啪啦烧的响,他们又缓缓消散了,这道黑乎乎的雾气慢慢地进入了那块儿黑色琥珀里,随着黑雾犹如影子似的一点点被吸进去,那黑乎乎的琥珀也缓缓熄灭了。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1 22:39:30
  老孔两步并做一步,上前去将这块儿琥珀踩了几脚,然后蹲在地上撅着腚,朝着这块儿琥珀看。

  我和铁头也走过去,将手电筒打在这琥珀上,我这才发现,这块儿琥珀,似乎是某种油脂一类的,并非是什么琥珀。

  “我说老孔,这是啥玩意儿?”我问他。

  “尸蜡,用棺材板烧火,阴尸炼的油,还要加入一些秘药炼制的,专门用来对付脏东西!”老孔说着,又看了那吊睛龙蟾一眼,斗鸡眼缓缓地集中在那吊睛龙蟾身体下的石棺椁上。

  这口大石棺材,真是够大的。

  之前光顾着看吊睛龙蟾了,没注意看到这口石棺的外面,那层外棺上,还有一些雕纹。

  这些雕纹,也是龙蟾。

  上面的雕纹因为有粘稠的液体,所以看的不是特别清楚,只能依稀看出个大概来。

  这些雕纹都是龙蟾吞云吐雾,仙气缭绕的模样,可以看得出这座石棺的雕工很精美。

  而且这棺椁外头是大理石汉白玉石棺椁,一般人家似乎也用不起这样的棺椁。

  我若是没有记错,在汉代时期,汉白玉这玩意儿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用的。

  而此刻看来,这吊睛龙蟾的肚皮不仅破开了,还将这口石棺材的内椁给涂抹的花花绿绿的,从它肚皮里流出来一些肠肚之类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有些熟悉的东西,有很多蛤蟆和蛇类的残骸。

  这只吊睛龙蟾的消化能力惊人,已经把大部分的蛤蟆和蛇类,虫类,都消化了,只剩下一些流质的,绿色的半固体半液体状残骸。

  这玩意儿看一眼就令人恶心。

  不过,也有些别的东西……

  老孔也不嫌臭,这老家伙到现在都没有戴面罩,只是用手捂了捂嘴,走过去看了看吊睛龙蟾的肚皮和石棺交会的地方,在包里掏出一副口罩带上,然后又用进来时我们带着的棍子,将那吊睛龙蟾的肠肚掏了掏。

  哗啦啦一下,那些蛤蟆卵和小蟾蜍流了一地,溅到了我们身上,弄得我们身上都是。

  我赶忙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铁头皱着眉,拉着我的手拽了拽:“狗蛋,那条大蛇居然还活着!”

  “嗯?”我朝着吊睛龙蟾肚子下头看去,刚才那一坨蛤蟆卵和小蟾蜍流出来之后,在吊睛龙蟾肚皮和石棺的交接处,居然冒出来一颗阴测测的蛇头,死死地咬着这吊睛龙蟾的肠子,蛇眼兀自瞪着,凶恶莫名。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1 22:39:42
  老孔啧了一声。

  “对的起我的蛇宝,我说你俩也别傻站着了,来帮我挖蟾宝,那蟾宝就在这龙蟾肚子里,价值连城,你们挖的时候小心些。”

  他说着用棍子捣了捣那老山蟒的蛇头,这老山蟒蛇牙死死地挂在龙蟾肠子上,仍然不松口。

  好猛的过山峰王,老孔将一枚蛇宝砸在这条老山蟒身上,还算是值,不过我有个疑问,这老山蟒吃的蛇宝,和蟾宝,到底哪个值钱点呢?

  怕是半斤八两吧。

  毕竟,蛇宝这玩意儿也不是自然界随随便便就找得到的。

  我和铁头对视一眼,上去帮忙,我们进来的时候,家伙什都带着,身上还背着工兵铲,我们将头戴式矿工灯戴上,拿出工兵铲子来,将吊睛龙蟾肚子里的蛤蟆卵和小蟾蜍都铲开,这些蛤蟆卵自带着一层黏膜,很多蝌蚪状的小蛤蟆卵,还在扭动。

  挖了几铲子,我的兵工铲一下铲在了那吊睛龙蟾的蟾皮上,哐当一声,这仿制的兵工铲竟然发出金石交击的声音。

  他祖师爷的,不是吧,这吊睛龙蟾的蟾衣有这么硬实,这他娘真是蛤蟆精啊。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1 22:39:52
  见我这般动作,老孔在旁边瞅了瞅我,低喝道:“怎么地,你还想用你手中这工兵铲劈开这龙蟾皮?你实在是想太多了!”

  他那斗鸡眼儿显得有些凝重,将吊睛龙蟾的肚皮掀开了一点点,只见那条硕大无比的老山蟒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融化了,不过,虽说如此,这老山蟒却将这吊睛龙蟾的肠子肚子搅了个天翻地覆,有好多肠子都断裂了,花花绿绿的汁液流出来。

  老孔将手套拉了拉,拽着那石棺椁的边沿跳了上去,喊我们两个:“上来帮忙。”

  我和铁头两人立即跳上了石棺,不得不说,这口石棺,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工艺绝非是凡品,怕真有可能是汉代皇室修建的。

  这棺椁在外面看是没有什么,我踩到上面来时发现这石棺上有纹路,似乎雕刻的是一个古怪的死后世界,一个充满了龙蟾的世界。

  这棺椁内部,雕绘的到处都是龙蟾,在这石棺内壁上的这些蟾蜍,被人当作神祗一样崇拜,龙蟾或是吞云吐雾,或是昂首在天,其中一幅特别夸张。

  一条龙蟾吞云吐雾,横跨整个石棺内壁,在这条龙蟾下,是无数的奴隶,将这条龙蟾扛了起来。

  好诡异的雕绘。

  老孔也盯着这雕绘看了看,低声道:“我们三个一人抬着一条蛤蟆腿儿,把这龙蟾翻起来,看看这下头有啥东西!”

  他指了指吊睛龙蟾的肚皮。

  他的意思是将这吊睛龙蟾翻个个儿,这条吊睛龙蟾重的要死,我们三个一人拽着一边,对视一眼喊着号子,嘿地一声费力一推,哗啦一声,这吊睛龙蟾的肚子被推了起来,里面竟露出一口不大不小的棺椁来。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1 22:40:03
  “咦?这棺椁有点儿奇怪啊。”铁头道。

  我凑上去一看,确实啊,这口棺椁怎么这么黑。

  不仅黑,这口棺椁还很小,这是一口黑漆漆的,狭长细小的棺椁,我本以为这吊睛龙蟾守护着的宝贝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结果是这样一口有点儿腐败的黑漆漆的小棺材。

  这口小棺材一半在石棺之内,另外一半儿在这吊睛龙蟾的肚子里,现在也搞不明白到底是这吊睛龙蟾吞了这口黑棺材,还是这口黑棺材凑巧撞进了吊睛龙蟾的肚皮里。

  仔细一看,会发现这口黑棺材有些古怪的凸起,就像是一个个的小格子。

  老孔盯着这石棺皱了皱眉,眸子闪烁,低声道:“咱们打开来看看……”

  说着他就伸出手,顿了顿后在这吊睛龙蟾的肚子里捞了捞,他捞来捞去,身子猛地一顿,眼睛发亮。
我要评论
作者:无颜画皮 时间:2018-09-02 06:41:46
  好看,支持鬼叔!
作者:锦瑟 时间:2018-09-02 17:07:02
  这些我都看过啦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0:20
  @锦瑟 2018-09-02 17:07:02
  这些我都看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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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哒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0:31
  @无颜画皮 2018-09-02 06:41:46
  好看,支持鬼叔!
  -----------------------------
  谢谢老铁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2:04
  我和老孔一人抬着一边,使劲的扛起来,就将这口小棺材给抬起来了,这口小黑棺材还真的挺沉的,我咬着牙怕闪着腰,一步步稳稳地向下走,抬的时候里面哐当哐当一直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抬下来后,我们一人抬着一面,将这东西在大石棺材边上轻轻地挪了下来,放在了地上。

  “呼,接下来怎么做?”我喘口气,刚才这耗力还真是不小,弄得我出了一身汗。

  老孔眯了眯眼,从他的兜里掏出一些草木香来,点燃之后,插在这口黑棺材的前面。

  随后,他叫我跟铁头去继续剥那吊睛龙蟾的蟾衣。

  我心里暗骂,你这老狐狸,怕是准备这样甩掉我吧?

  不过我也不好说什么,强忍着没吱声。

  我点点头,喘口气过去剥蟾衣,边走一边对铁头眼神示意,叫他盯着点儿老孔。

  铁头立即会意,我跟他俩多年的战友,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于是我们俩一边装作剥吊睛龙蟾的蟾衣,一边看老孔在干什么。

  这只吊睛龙蟾之前很是威风,这会儿死了之后,真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蟾衣很快就被我们扒了下来。

  这会儿看,这蟾衣里面的肉都是黑肉,我看了一下也没有找到这吊睛龙蟾的蟾胆和蟾肝在什么地方,索性就放弃了。

  不过,这吊睛龙蟾的肉还真有点奇怪,这老蛤蟆的肉不是青蛙和癞蛤蟆的那种白肉,居然有点儿像是牛肉似的黑肉,而且还有一块块的肌腱,不过肉都发黑,发臭,我觉得应该有毒,所以我也没什么兴趣。

  蟾衣剥下来之后,上面都是粘稠的液体,我将这蟾衣叠成一坨,丢在一边,赶紧跑到了老孔跟前看他在做什么。

  走过来一看,这老家伙点燃草木香之后,从兜里拿出三根木锲子,分别钉在了这口黑棺材的上中下三个部位,好像有点讲究。

  然后,他从兜里又拿出一些墨线来,在棺材上比划。

  “我说老孔,你在干什么呀?”我奇道。

  老孔做了一个嘘的姿势,指着黑棺材:“知道这小黑棺里有什么东西吗?”

  我说不知道,这不是废话么,明知故问。

  他神秘兮兮地嘿了一声:“这里面,有一个人!”

  “啊!”我和铁头都愣住,我说你开什么玩笑?有一个人?

  他点点头,不愿意多讲,眼神闪烁:“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来帮忙吧,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将那墨线用一个很古怪的方式扎了起来,就像是道士做法绑绳索似的,把墨线绑在了那三枚黑锲子上,又从小黑棺材底下穿出来,吩咐我跟铁头拉住墨线。

  “以前玩没玩过九连环?”他问我。

  我说我玩过呀,怎么啦?

  他说:“那就好,你按照天干地支的方位,把这些玩意儿给我排好!”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来一堆木锲子,放在地上。

  “这个棺椁是一口天棺,所谓天棺无缝,它只能从里面打开,从外面打不开,咱们要找到那天棺的关窍,也就是卯榫结构的卯榫,把这口棺材给打开!”

  他说着将一枚木锲子丢给我。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2:13
  我呆住,问他:“你来真的啊?”

  他斗鸡眼闪了闪:“怎么,你不懂天干地支?”

  我被他这句话问到了,所谓的天干地支,我还真懂一点,但是这东西它也不是那么简单。

  说起天干地支这玩意儿,它可以应用到医学,也可以用应用到占卜,它还可以应用到数学当中,天干有十,地支有十二,它们分别对应着一个方位和一个位置,天干和地支形成了六十甲子,变成了一个立体空间,也就是天地人。

  按照这样的理念来推算,这玩意儿就可以指出一个三维空间来,如果将,一个物体用天干地支来分割,那么它的每一个部位都有一个专属的爻词,比如说子丑,寅午这类的,天干有阴阳之分,地支也有阴阳之分,阴阳还能够变幻,这就让整个天干地支变得特别繁琐,但脑子转的快的话,这东西也没那么难。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2:23
  比如说我们手中的墨线,运用天干地支的方法,我们用墨线就能将这口黑木棺材分割成很多的小块,每一个地方都有爻词,若是这天棺是用卯榫来接的,那么天干地支刚好可以解开它的机栝,打开这口小黑棺材。

  我琢磨回这个味儿来,嘴硬道:“不就是天干地支么,小爷我也懂!”说完我就招呼铁头干活。

  老孔翻个白眼:“我猜你俩也不会,还是我来吧。”

  说着他递给我们手中的墨线,我和铁头一人一边,将这口小黑棺材,捆了个严严实实。老孔轻轻地在这棺材上拍打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说的都是爻词方位。他每说一句,就将一块枚木锲子钉在一个地方,这么钉了一会儿,这口黑棺材上大概定了有二十二个木锲子,天干地支都有了。

  我看的心中一动,好家伙,老孔这老混蛋虽说人不咋地,这手艺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光是这一首钉木锲子的手艺,就没几个人能赶得上。

  小时候,我家老爷子曾经教过我天干地支这玩意儿,但是我听了个七七八八,学的并不精,只是隐约有个印象。

  此刻看到老孔实际操作,我脑海中也清晰了许多。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2:33
  天干地支,和奇门遁甲,易经八卦这类的,都能够用来解中国古代的机关,因为中国古代的阴阳五行易经八卦那类的玩意儿,其实说白了殊途同归,他们都有一套自己的加密和解密方式,比如说这口所谓的天棺。

  铁头对这棺材很是稀奇,一边帮忙一边问我:“狗蛋儿,这棺材为啥只能从里面打开?我以前还从没见过这么稀奇的棺材。”

  我轻轻点点头,解释道:“你说对了,这个棺材还真的很稀奇,为啥稀奇呢?第一,它是用卯榫结构做出来的,也就是没用一根钉子,里面都是卯榫咬在一起的,只要找到了解开卯榫的那根机栝,就能够将这口无缝天棺打开!”

  我顿了顿,继续道:“但凡事也有例外,比如说这口棺材里的人,如果他不想在里面呆了,他可以从里面自行打开这个机栝,只需要轻轻的按一个地方,这口无缝天棺就从里面打开了。”

  他道:“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哪有自己打开棺材的人呢?这棺材里不都是死人么!?”

  我皱了皱眉愣住,好像还真是这样。

  一口棺材再精致,再多机栝,它也不可能自己从里面被人打开啊,因为棺材是用来装死人的……那按照这个道理来推理的话,莫非,莫非这棺材里的人,不是死人,而是……活人?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2:42
  想到这里,我身子一个机灵,这越想越不对劲啊,我看向老孔,老孔的神色也有点凝重,他盯着黑棺材上的天干地支木锲子,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地在小黑棺材上面拍来拍去,拍到了,某个方位时,他一下停住,然后将这块木锲子咔哧一声按了进去。

  这块木锲子一按进去,这口小小的黑木棺材立即发出嘎吱一声巨响,随后轰轰轰地动了起来。

  我们三个人傻愣愣地看着,在我们面前这整口棺材,居然缓缓地散落开来,随着木块儿缓缓的展开,里面居然露出一具被黑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尸体。

  看这尸体很是娇小,似乎是个女人?

  我和铁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鬼。

  老孔见到这黑木棺材里的女人,神色一滞,吞了口口水,喊我们道:“准备准备。”

  我问,准备做什么呀?

  他从自己兜里拿出一件东西来,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这是一把小剪子。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2:52
  我一头雾水,这小剪子给我做什么?

  “把他身上的蟾衣给剪开。”他说。

  “蟾衣?”我低头看了看黑棺材里的尸体,原来这尸体表面裹着那一层,是蟾衣呀,我的天,这块蟾衣可真不小,好像是从一头吊睛龙蟾身上扒拉下来的,居然能将这尸体整个裹了一通,可想而知,这只吊睛龙蟾有多大。

  就算是刚才我和铁头从那头吊睛龙蟾身上剥下来的蟾衣,也不一定能裹着一个人。

  我拿着剪子有些犹豫,这不会有危险吧?

  老孔呲呲牙:“我说狗蛋儿,你就这么信不过你叔?我告诉你这是好事,等你剪开之后你就明白了,以后你说不定得专门儿请我吃饭,感谢我让你做这事儿呢!”

  铁头闻言,担心我有危险,在一边道:“不然我来吧。”

  老孔赶紧拉住他:“别别,这事儿只能狗蛋儿来做,你赶紧的。”说着他推了我一把。

  我虽然有点害怕老孔这老王八蛋害我,但是,我也有点好奇,因为这黑棺材看起来很是奇怪,里面有一具尸体,尸体还是用吊睛龙蟾的蟾衣包裹着的,看模样,这尸体似乎是个女人……这实在是奇了怪了。

  我看了老孔一眼,吞了口唾沫,将剪刀拿出来,咔嚓咔嚓咔嚓几下剪开了一个角,这尸体身上的蟾衣并没有那么结实,像是麻布似的,很粗糙。

  随后,我用手轻轻的拉着这蟾衣,用剪子慢慢的向前划了一下,但是只划了一半我就有点儿下不去手了。

  因为,在这棺材里的棺液和蟾衣之中,居然露出一截青葱白玉似得洁白的玉臂。

  这里面的确是个女人,似乎还活着……

  看到这条青葱白玉似的玉臂时,我惊讶的无以复加,我眼眸微微一缩,扭头看向老孔。

  老孔对我做了一个鼓励的神色,指了指这女人的尸体,似乎只是在喊我继续剪下去。

  铁头则是呆愣地看着棺材里的女尸。

  我吞了口唾沫,管他大爷的,反正就是剪一件蟾衣,没什么不能干的,于是我拿着剪子继续往下剪。

  很快,我就剪开了老大一条口子,在黑色的棺液中,隐约能看到一具女人的酮体,而且她的身体丝毫没有腐烂,跟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皮肤泡得有一点点泛白之外,我几乎没看到一丁点尸体的模样感觉。

  我越剪越觉得好奇,索性赶紧将这成蟾衣剪开,没过多久我就完全剪出来了。

  我瞪大眼睛仔细一看,我的神,这个女人好美……

  在蟾衣里面,居然蜷缩着一个头发微湿,紧闭着双眸的女子,她眼睑轻轻颤抖,双手抱在胸前,身上的重要部位都有遮盖。但是一双修长洁白的玉腿和青葱白玉似得手臂却裸露在外面,看的人移不开眼。

  这白色和这口黑棺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我们三个都移不开眼睛。

  “这是谁?”我低声道。

  我轻轻地吞了口唾沫,准备伸手去探探,这女子还有没有呼吸,结果我的手刚刚伸出去,这蟾衣中的女尸,猛的一下睁开了双眸,冷冰冰的望着我。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3:00
  这是一双好美的眸子,我瞬间都呆住了。

  她的眼眸是一种泛着琥珀色的瞳眸,在睁开眼的一刹那,有一种淡淡的光在她眼中闪烁。

  她就那么静静地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好奇怪的一双眼睛啊,好像我很久很久以前认识这个人似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一种悲凉的情愫从我的身体当中散发出来,有点失落,有点难过……

  一颗液体,慢慢地从我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当这滴液体流到了我的嘴边时,我才一个激灵……我哭了。

  好奇怪啊,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我在等一个人吧。

  我失魂落魄地看向石棺中的这个蟾衣女:“你,你是谁?”我低声问。

  她还是双眼迷离,呆呆地盯着我,看了我一眼之后,她亲亲地笑了笑:“我在等一个人……”

  她声音很低,却有种独特的磁性,让我身子一颤。

  我也在,等一个人……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3:12
  等一个人?”我重复了一边,她似乎有些费解,亲亲地嗯了一下。皱起了眉毛,她皱起眉毛的时候,好是痛苦啊,眼睛好似是一泓秋水,轻轻涟漪……仿佛我的心也被揪住了一下。

  我感觉另一滴眼泪轻轻地流了下来……

  这蟾衣女眼神有些恍惚,渐渐的迷离起来,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我在哪里?”

  这话我也想问,刚才这女人皱眉和她看我那一眼,我瞬间就有种特别痛心,特别想哭的感觉,好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经历了几千年,几百年,几十年,终于,终于等到了一个人……

  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我左右一看,发现铁头和老孔,他们两个人也露出一种很悲凉的表情,尤其是老孔,他表情沧桑寂寞,眼神颓靡闪烁。

  他也在等一个人么?

  他们两个人都被这蟾衣女给影响了啊……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3:22
  我皱了皱眉,抿着嘴低声道:“等一个人?等谁呢?”

  棺材当中那被蟾衣所包裹的女人,又将迷茫的眼神看向了我,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渐渐清亮,清冽地咧嘴笑了笑:“你在等我吗?”

  她的声音很有磁性,说的很慢,有点结巴,听到她这句话,看着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我心中悲凉的感觉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吞了口唾沫,我点了点头:“是的。”

  我是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的,其实我根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我的本能驱使我说出了这句话……

  棺材中的蟾衣女,听我说出这句话之后,又淡淡地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时候好美啊,脸颊两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也在等你……”她说。

  我瞬间愣住,感觉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我也在等你。

  听到他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又泛起一股悲凉伤心的感觉,好像有个人等了我很久很久很久,我却一直在原地打圈没有去找她似的,所以鬼使神差的,我俯下身,对这个棺材中的蟾衣女伸出了手。

  她也愣住,缓缓的将手伸给我,我攥住了她的手,好冰,好凉,就像是握着冰似的。

  但是你别说,虽说被冰了这么一下,我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我朝着前面一看,老孔也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他似乎很是害怕,瞪大眼睛,在蟾衣女身上扫来扫去。

  “你是谁?”老孔问。

  棺材里那脸颊红扑扑的蟾衣女迷糊地摇了摇头:“我是谁?”

  我小声问:“这怕是个傻子吧?”

  铁头狐疑地摇摇头:“你见过这样漂亮的傻子吗?我看不像,这个女人反倒像是一个……”

  “一个什么?”

  “像是一个女僵尸,哪有人的手看不见血管的?”铁头指了指蟾衣女的手臂,这蟾衣女小迷糊的手臂确实煞白发紫,很吓人。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3:31
  “别多想,她是人!”老孔咳嗽一声打断了铁头的瞎想,他似乎有意岔开话题,指了指我们前面:“别多想了,咱们赶紧把她救出来,然后离开这鬼地方!”

  他这一说,我才回过神来,我们已经在这下面呆了很久了。

  这蟾衣女有些小迷糊,呆愣愣的看着我,我俯下身来,她下意识地将双手揽在我的脖子上,于是我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

  她不轻也不重,皮肤还挺滑嫩的,将她抱了出来之后,我本来准备搀扶着让她站着,可是她犹如八爪鱼一般缠着我,怎么也不肯下来……

  我有些尴尬笑了笑,铁头也没有多说,和老孔上去将吊睛龙蟾的肚皮划了开来,拨了个底朝天。

  这只吊睛龙蟾浑身上下都是宝,老孔一边切割有用的东西一边告诉我们,这天材地宝分为天材和地宝,所谓的天材,一般都是活物,而地宝一般都是死物。

  我们获得的这龙蟾蟾宝,属于地宝一类,真正的天材那种宝物可遇而不可求,比如说,东北传说中的尸参娃娃。

  我听到他说到尸参娃娃四个字,脑子嗡的一声,难道你知道尸参娃娃的下落?

  老孔苦笑,这我哪知道啊?不过我倒是曾经听说过,据说这尸参娃娃,那是万参之祖,极为罕见。如果我们能够找到的话,肯定能卖很多钱。

  说着他将这吊睛龙蟾身上的宝都挖了出来,开始检查龙蟾身下的大石棺材。

  可惜的是,这口大石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残破的木屑,看来里面以前曾经有一口木椁,只是年代久远,那木椁都变成了木屑。

  可是看到这里,我就更加疑惑了。

  如果这口大石棺材,没有内椁,那这个蟾衣女是如何出现在里面的呢?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看蟾衣女小迷糊,她正迷糊地痴痴望着我,怯懦的表情,就像是林中小鹿一般。看到这我心一软,又提不起劲来追问了。

  老孔他们找了一番,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了,于是他叫我抱着蟾衣女小迷糊先出去,他断后。

  老孔等我们走远了之后,从身上摸出来一小瓶黑乎乎的怪油,他将这怪油倒在了那吊睛龙蟾的尸体上,倒完之后,老孔让我们走远了一些,掏出火柴来,刺啦一声将火柴点燃,轻轻地丢在了那吊睛龙蟾尸体上。

  呲啦一声,那怪油也不知是何物,燃烧得飞快,瞬间就将那只吊睛龙蟾的蟾尸烧了起来,尸体噼里啪啦发出一阵响声,火光闪烁。

  同时,这是吊睛龙蟾尸体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恶臭,令人作呕,即便我隔着防毒面具都有些受不了,我担心蟾衣女被这气味熏到,赶紧将她抱着往外走去。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3:40
  我抱着她一路向前走,黑漆漆的路上好几次差点跌倒,好在,这蟾衣女小迷糊身体很轻,很轻,她还用胳膊揽着我。

  好在,我头上的矿灯很给力,将前面的路都照亮了,我抱着她走的满身大汗,很快走了出来,回头一看,下面在噼里啪啦的燃烧。

  铁头就跟在我身后,他走过来之后,低声道:“老孔在下头点了一堆火,那些蛤蟆卵一下烧起来了。”

  我回头眯着眼看,好像还真是这样,那些蛤蟆卵和小癞蛤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别的易燃,这个墓道里的火快速地蹿了起来,在墓室中到处乱窜,就像是活物似的,那些模样惟妙惟肖的龙蟾石雕,在火苗之下熠熠生辉,好似九幽冥府。

  随着火苗乱蹿,还有一股股呛人的黑烟从底下升腾而出,隐约中,老孔上蹿下跳,像是只猴子似的从里面跑了回来。

  “你们没事吧?”

  他几下跑到了我们跟前,身上还在冒烟,拍了拍烟雾问。

  “没事,这下头不会有事吧?”我见那火势蹿的很快,有点担心这个采石场被毁了,这下面毕竟是一座汉代的古墓,还是有点价值的文物啊。

  老孔摇头:“没啥大不了的,这里头值钱的物件儿早就被人挖走了,要说这些石雕,这些东西见不得光,就让它们埋在这下头吧!”

  他说着招呼我们向外头走,这时墓道里的黑烟窜上来了,这烟雾令人作呕,是一股及其难闻的臭味,闻起来像是腐烂的尸体似的,小迷糊有点难受,我便几步并做一步冲了出去,将小迷糊紧紧抱着,从墓道刚一出来,大地就开始颤抖,轰隆隆的发出巨响。

  底下那些龙蟾雕刻,全都被埋在了泥土里,这采石场本来就被炸药炸过,所以土层和石头很松散,大地剧烈地抖动,就像是地震似的,缓缓开始下陷。

  “快走!”

  老孔在前面大喊,铁头见状,帮我把蟾衣女小迷糊扶在我背上背着,我们三人一路小跑往外爬,幸亏这蟾衣女不是很重,等我们跑到采石场边缘的时候,那个巨大无比的地洞已经沉了下去,采石场上面的石块翻腾,尘土飞扬,地缝中火光冲天,黑雾弥漫。

  我们爬上山梁,到了车上,将小迷糊放在车后座,铁头开着车,一溜烟冲下了山。

  也不知道这个帽儿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反正我们下来之后,整座山就发出一阵呜呜呜地古怪地嚎叫声,在帽儿山山顶,猛地聚集起来一阵乌云,和地面下的黑烟纠结在一起,飞速地冲向天穹,变成了一道龙卷风。

  “地煞!”老孔低喝道。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3:49
  我眯着眼一看,只见那黑气冲上去之后,天上猛地打起了闪电,轰隆,一道闪电从天穹劈下,直接劈在采石场当中,电弧闪烁,很是吓人,整座山头都是电弧。

  这才只是开始,第一道闪电之后,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在空中聚集,这道闪电足有卡车那么粗,像是一道超级电波,滋滋滋冒着火弧,在空中扭动着酝酿了一会儿之后,仿佛是推波逐浪一般,从那黑云和黑烟的正当中一下轰下来。

  这道闪电的速度并不像是之前的闪电那么快,用我们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推进,砰地一声,注入了帽儿山。

  电光在和帽儿山接触的一瞬间,山头嗡嗡嗡颤抖了好几下,整座山电弧四射,隐约中,有一道氤氲的龙形黑雾,张牙舞爪,从帽儿山底部缓缓地冲了出来,在空中凝聚片刻之后,消散了。

  仔细一看,这龙形黑雾,其实有点像是那吊睛龙蟾。

  在这道黑雾消散的时候,哗啦啦地,天上飘起了漂泊大雨,说起来也真的地邪,这雨只有帽儿山山顶下,周围的根本没有影响,我们的车子停在稍远处的另外一座山半山腰,完全不受影响。

  这阵雨下的阵仗很大,而且伴随着雨水,帽儿山山腰中部那采石场里头,开始汩汩的往外喷涌起水来。

  许多年没有水的帽儿山,有水了。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3:58
  我气的跌脚,可是又放心不下蟾衣女雪蚕这个小迷糊,给老孔打电话,他关机了。

  幸亏我们身上还带着一些钱,这一晚上睡的很是煎熬,第二天一早,我安排铁头去镇上派出所报警,就说老孔偷了我们的钱,而且数额巨大,顺道立了案。

  你不仁我不义,等我找到这老王八蛋我非得揍他一顿。

  蟾衣女小迷糊在医院住了三天,身子就差不多恢复了,虽说还是有些犯迷糊,但是人精气神好了许多,医生说她有点营养不良,其它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铁头拉着我犯嘀咕,说狗蛋儿,这蟾衣女为啥在那吊睛龙蟾肚子里呢,难不成她就是那只吊睛龙蟾守着的天材地宝?

  我说你多想了吧,这怎么可能?但是再看蟾衣女雪蚕,之前没有注意,她好白啊,皮肤特别白皙,看起来皮肤粉嫩粉嫩的,这几天她也有血色了白里透红,出落的特别水灵,大眼睛黑亮黑亮的,常常定定地盯着我,特别怕生人,但是很粘我,只有看到我她才安静,否则会捂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儿。

  按照我家祖传的那本《宝药偏方》,山川地势,有八凶八恶,天材地宝,有天材、有地宝,天材乃是活物,地宝乃是死物。吊睛龙蟾算是介于天材地宝之中的一种生物,它身上的蟾宝,是地宝的一类,那么它守护的宝药会不会是更稀罕更少见的天材呢?

  而天材,可都是活物,是天地间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形成的生灵。

  我看了看又在犯迷糊,恍惚地望着我的蟾衣女雪蚕,心说这小迷糊难不成是天材?是某种宝药幻化成的人形?

  我这可不是胡诌啊,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鲁迅先生的《百草堂与三味书屋》,还记不记得那幻化成人形的美女蛇,还有人形的何首乌。

  若是我没记错,我曾祖父记载中,那尸参娃娃就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材,乃是活着的宝药,据说是一株灵参成精,变成了人形,像是个小娃娃似的,一般人根本捉不住,放山人抬棒槌上了山,还没见着,它就自己跑了。

  想要找到尸参娃娃,得用一种很独特的方法去憋,具体来讲差不多跟哄骗小孩儿一样,点一根尸香迷药,再放上另外一种罕见的天材级别的宝药,混合着烈酒,引诱那尸参娃娃去吃。

  尸参娃娃吃了天材宝药,又闻了迷药,就被醉倒了忘了神通,会趴在草窝子上睡觉,这时候憋宝人才能悄悄摸摸的上去,用金钱口袋把它抬起来,再放进去好吃的和好喝的,以前还会用罂粟壳子做成糕点,让它不要慌张,免得尸参娃娃一受惊,吓死了。

  这样活着的尸参娃娃,价值连城,据说闻它一口气儿,就能够吊回一年命,重病垂死之人将尸参娃娃给吞下,能够续命十年。

  我瞅了瞅蟾衣女雪蚕,这小迷糊长的白白胖胖的,吃了得续命多久啊。

  摇摇头,我这脑洞也太大了,要是雪蚕很是天材宝药所幻化的美女,那就太夸张了,不过她的身世的确很古怪,怎么会有一个人穿着蟾衣,在吊睛龙蟾肚子里?

  如果这样的话,她会不会,会不会是吃了那吊睛龙蟾守护着的天材地宝啊?

  我靠,要是这样,她就是唐僧啊,我瞅了她一眼,琢磨着一会儿要不要咬她一口,尝尝口感。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7:59
  我这越想越邪恶,赶紧晃晃脑袋。小迷糊还傻呆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头,那表情好像是,蜀黍,虽然我不介意,但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哦……

  不过,接下来怎么走,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狗日的老混蛋,丢下我们自己跑了,虽说我们已经报了警,但这人海茫茫,再加上这地方比较偏僻,想要找到他还真有点难。

  铁头有点自责,认为是自己交友不慎,交了个烂人,但我思前想后琢磨,可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到这里我又看了一眼蟾衣女小迷糊,刚巧,她也正在看着我。

  “等,等一个人……”小迷糊呢喃道,可怜兮兮地。

  “等谁?”我连忙问。

  “帽儿山,等一个人。”她又说了一句,然后怯懦地拉着我的胳膊。
楼主北冥鬼叔 时间:2018-09-02 18:48:08
  我看向铁头,问:“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铁头耸耸肩膀:“难道她是说老孔在帽儿山等我们?”

  我心中一动,似乎,似乎有点那么个意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许我们该逆向思维,再回帽儿山去看看。

  我想,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性,那帽儿山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宝贝?

  想到这里,我将小迷糊的下巴捏起来,问她:“喂,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帽儿山等人?”

  这小迷糊的皮肤还挺水嫩的,扭了扭脑袋从我手里滑了出去,一扭头咬了我一口,我疼的哎哟一声赶紧缩回手。

  幸好她也只是轻轻地咬了一口,我作势欲打,她鼓着眼怯生生地盯着我:“你,你不是好人。”

  铁头哈哈大笑,我脸一红,怒道:“我说你个没心没肺的,我救了你,你还咬我。”

  小迷糊也脸一红,瞪着我:“那,那你摸我做什么?”

  我这,我这真是,咳嗽一声掩饰了一下我的尴尬,我岔开话题:“既然你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过去看看吧,我猜老孔那家伙已经在帽儿山等了很久了,也不知道我们过去能不能找到他!”

  说着我瞪了小迷糊一眼:“别看我了,赶紧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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