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影重重之迷冬追寻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00:31 点击:1801 回复: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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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星一点,一丝丝,一片片,不久,鹅毛一般满天飞舞的雪花飘落下来。积雪盈尺,一会儿的功夫世界便白茫茫的一片,一个平静的夜,一场罕见的雪。
  冬日的清晨虽然看不到太阳,但是依旧很明亮,就是因为这一地的白雪!
  在北方这个偏僻的乡镇里,大冷天里,尤其是凌晨五六点的时候,家家户户都闭着门,路上很难看见个人影。这当儿正是人们做梦的点,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你好,白鹿乡派出所。” 值班民警高小磊放下手中的茶杯,把烟放在嘴里狠狠的抽了一口然后接起电话,电话另一头刺啦刺啦一段杂音,接着陷入一段寂静中,
  “喂,你好,请说话”
  “呼…..喔…..刺啦….刺啦…另一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和一段杂音,接着断断续续的蹦出几个字:救….救我……快…救……咔嚓..嘟嘟嘟……

  “喂,喂,喂,”
  电话断了,高小磊的胳膊从半空中立刻放了在办公桌上,顺势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低头将来电号码放在数据库里查询了一下,结果显示号码登记人为高长德,男性,登记地址在乡西北方向最远的胡神村。登记职务:村长…看完信息,高小磊一边穿大衣一边给所长石阳打电话。
  “石所,出事了”.
  “我马上过去。”电话里传来一声沉稳浑厚的男人嗓音。
  石所名叫石阳,身材健硕挺拔,不苟言笑,眼神犀利、脸上写满沧桑,让人一看就是一位有故事的男人。
  他从省警校侦查学专业毕业后一直在市公安局工作,从实习生到破获多起重大刑事案件的警察,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因偶然机会发现道貌岸然的领导---市公安局局长康建国背后私藏小金库和包养情人,决定要检举揭发。正是这样的一个正义决定,却几乎完全毁了他的前程和生活。在一次外出私下调查收集证据中突发刹车失灵,车撞在路边一颗树上,他全身多出骨折,重伤昏迷。从医院醒来时,他知道了自己被过路人救出后车辆随后起火,车内证据被熊熊大火完全烧毁的事情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这事件后面是巨大的权利腐败和政治黑暗。在他躺了几个月后,思索着如何进行下一步工作时,一纸调离书把他调到了偏远的山区这里-白鹿乡。
  最初的一段时间石阳是极其消沉的,让同事们感觉到他有些阴郁、内向、甚至忧伤,虽然在这个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民警,但是性格稳重且观察力敏锐,吃苦能干,为人正派,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很多男人小时候的梦想几乎都是当警察,石阳也不例外,但他的警察梦来自于他的爷爷——一名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一辈子用生命为祖国解放和社会现代化建设作出巨大贡献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革命战士。
  石阳身上散发出的正义感时刻在提醒自己的使命和职责,所以他每天都很忙碌,奔波、走访,运用自己的刑侦专业和细心耐心处理各种事务,这种远离梦想和追求的现实生活除了让酒精麻醉也许只有忙碌起来才能让他忘掉内心里的失望。这里没有官场的明争暗斗,也没有复杂的钩心斗角。时间,慢慢抚平了石阳心中的伤疤,他经常告诉自己人生有起有落有得有失,让自己更专注的投入到工作中,短短几年在他习惯适应这里的一切以后,各方面能力出色的他顺理成章的升职为乡派出所的所长。
  他管辖着白鹿乡西依太行山,全乡面积40.55平方公里。辖区12个行政村,总户数2311户,总人口8125人,拥有山场3.5万亩,耕地1.2万亩,是管辖面积最大的地方,但是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案件,都是邻里间张三捡了李四地里的锄头不还,王五赵六因为两家中间放砖头干柴的空地互撕等等鸡毛蒜皮的纠纷小事以及山林防火、山区防灾的工作,偶尔有喝酒闹事斗殴的就算是大案件了,既便如此,石阳依然每天保持一副随时战斗的状态,这和他多年的职业生涯有很大关系。
  “石所,上车。”刚赶到派出所门口的石阳看到警车门嘭的一声打开,里面传出来高小磊的声音。石阳坐在副驾驶上,顺手点着了高小磊递来的烟,两人驱车前往事发地。高小磊是他的得力干将,两人年龄相仿,各方面能力也很优秀,三里五乡的人他都认识,遇到谁他都能找到话题聊,热情开朗,乐于助人,算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
  “石所,我们要去的可是咱们乡最远的胡神村,下这么大雪,路也不好走,可能要三四个个小时才能到,要不你再睡会?”
  “不用,没事,你把情况说一下”。
  石阳望着车外白茫茫的田地,又抬头目视着蒙蒙亮的天空。
  高小磊内心里其实很佩服石阳,从职业生涯来讲,石阳就是他的学习目标和榜样,也是因为跟着石阳,以前混日子的他才觉得自己的工作有了真正的意义。
  “哎,这大雪天的也不让人安生,”高小磊晃着下脑袋简单汇报了情况。
  石阳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不到六点钟,还没有人这个点打过报警电话。”
  “是啊”高小磊点点头又无奈的说道:
  “我们这里是太平乡,我估计去了也就是个身体不舒服,用咱们警车警力送到卫生所,然后拍拍屁股回来,哎,今天一天咱七八个小时得路上过了”.
  石阳摇下车窗,车里的烟味瞬间被冷空气凝固了一般。
  “给你提提神,好好开车。我们的工作就是出警去解决老百姓问题的,哪来的那么多抱怨,要不在给你几天值夜班的机会?”
  石阳上下打量着高小磊说道。
  “哎呀呀,石所,你看你这..,我这么...兢兢业业努力工作,好几天没看到老婆孩子了,求求你,这值夜班的机会你好好把握,要不给别人吧,我其实刚才表达的意思…就是出来啊..办正事,是不是….比值夜班强多了,还能…活动活动身子骨,对不对”。
  高小磊一边告饶一边小心翼翼的开车,毕竟雪刚停,积雪很厚,道路两边不是水渠就是山沟,他保持了高度的注意力,车轮在明亮的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四个小时后,高小磊把车停在路边,看到前面路边停了一辆被厚厚积雪覆盖的皮卡车,又看了看前面的路无奈道:
  “…石所,我们只能到这里了,前面是一段上坡路,都是土坷垃块和石头,车不好进我们只能步行过去”
  “那好,我们走。”
  两人检查了下身上的装备便疾步前行,一个小时后,便来到了山脚下的胡神村,在村子外两人发现村子不是很大,走进村子后发现家家户户院子倒是不小,好几户家里的拖拉机卡车停放在院子里,还能剩下一大片土地用来种菜,只可惜村子地理位置有些偏远,距离最近的邻居村有好几里的路,拐了几个弯之后在村东南角富民巷东头一所大院子外,石阳和民警高小磊看到了村长家门口聚集了几个邻居,还有院子里传来的一阵阵女人的哭声。
  “警察来了,哎哎哎,大伙让下一路,”
  “太可怕了,这村长怎么说死就死啦,怎么回事啊?”
  “看凤婶哭成这样,这以后的日子可咋办啊?

  围观的邻居村民一边小声议论纷纷一边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小磊,疏散人群,保护现场”。
  石阳说完走进了大院里,看到院子中央仰面躺着一个人,看样子是村长高长德无疑,石阳走向前一看不仅眉头一皱,死者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拳紧握,嘴巴大张,双目圆睁,面目表情很狰狞,甚至有些扭曲,看样子已经死亡多时了。尸体旁边有一个粉碎了的诺基亚手机,还有有一串奇怪的类似脚印的痕迹延伸到西墙角的雪地,三米多高的石头墙上,有一段没有积雪。石阳初步判断,这应该不是一场简单的案子。他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略微肥胖穿着毛衣披着棉袄的女人瘫坐在屋门口门槛上,应该是村民口中提到的死者家属凤婶。凤婶看到警察来了,不再大声哭嚎,望着地上的老头浑身哆嗦不停啜泣。
  石阳走到凤婶身边扶起她起来到屋里椅子上,这是一间靠山北屋,面积大约 二十平方米大小。虽然天已经大亮,但由于屋里有些背光,屋里的光线稍微有些暗,从明亮的雪地中走进来,石阳视力一时有些不太适应,他皱起眉头眨了眨眼睛过了会适应了以后看了看屋里的陈设,对着门口的地方有一张老桌子和两把配套的椅子,旁边有取暖的炉子和一堆蜂窝煤,东边是一张双人床,西边倒是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只有地上扔着的一个草垫子。看完屋里的情况后石阳回过头看着凤婶问到:
  “你是死者家属吧,你别害怕,说说情况,怎么回事?”
  “老头..啊,你…造孽..啊,造…孽.啊
  石阳看凤婶眼睛无神,说起话来带着哭腔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桌上有暖壶和辈子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手上,
  “来,喝点水,慢慢的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婶紧紧地握着水杯,杯中的水随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而不停晃动,时不时的洒出来。
  过了会她抬头看了看石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惊魂未定的说:
  “神仙…显…灵了,神仙…报…仇…来了…帮帮我吧 我们…得罪…神仙啦”。
  凤婶说着说着开始不停的拍着大腿哭,连杯子里的热水洒在腿上都毫无反应。
  这时高小磊手里拿着笔记本走进来汇报:
  “石所,据邻居们反映,他们都是听到凤婶的尖惊叫和哭声才过来的,看到村长的样子…他们退到都在门口外了,现场几乎没有被破坏,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我已经对案发现场拍摄取证了”。
  汇报完后高小磊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照相机。
  “现在这里情况有些特殊,小磊你现在马上通知通知县局,汇报情况,申请刑侦技术人员和法医支援;第二,打电话到所里通知孟队长安排好日常工作,第三,在村里找一间办公室,我们可能短时间回不去,准备好后把高长德的家庭社会关系网调查清楚”。
  “好,我马上去办理!这场面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高小平精神劲头十足,看起来比平日要兴奋一些,他立正后转身而去。毕竟,这是从事民警职业生涯以来第一次遇到的命案,虽然他脸上丝毫看不出太大变化。
  待高小磊走后,石阳再次寻问凤婶,了解下详细情况再做一下步勘查,毕竟她从头到尾都在事发现场,看到凤婶虽然还在啜泣,就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安抚她,过了会儿凤婶深呼吸了几口气,扭过头断断续续地说:“警察同志,我看到神..仙显..灵了,是…鹿 神…要了我家老头的命啊!”
  石阳一脸迷惑,一时没有明白凤婶说什么,
  “你是说路神?…路神显灵了?什么意思?我没明白,你慢点说”。
  “你看。”
  凤婶伸手哆哆嗦嗦的一指屋里西墙上的一副壁画,
  “那就是鹿神啊,它现身啦….显灵啦!”。
  石阳顺着凤婶指的方向看去,西墙上有一副精美的壁画,一头栩栩如生的巨大雄性梅花鹿站在山头,山头下有一处泉水,泉水边是一群老百姓烧香磕头上供膜拜。
  石阳一下子明白了凤婶说得路神其实指的是鹿神,他刚来到当地时了解过当地老百姓宗教信仰和民俗文化,知道当地有射鹿得泉的传说,据说是汉军在追赶赵军的作战中,口干舌燥,加之这一带村庄缺水,士兵干渴难耐。大将军韩信命其一将领胡申去找水,说找不到水提头来见。胡申找了一天,仍然未见够供大军饮用之水。难于复命,只好在一棵柏树上自縊身亡。此时韩信正在伏案休息,忽梦见一只白鹿闪过,那白鹿奔跑如飞,忽隐忽现,韩信张弓搭箭,奋力射去,白鹿消失不见。他上前寻觅发现白鹿已无影无踪,只找到一只箭,落箭处却涌出清澈甘甜的泉水。军士饮后,疲惫顿消,上战场奋力杀敌,最终韩信用智慧和勇猛的将士以少胜多,打了胜仗。从那里以后,这里的老百姓都信奉鹿神。这样的传说虽有好多不同版本,但是当地老百姓至今家家都有关于鹿的壁画,希望鹿神能给他们带来吉祥、福气、平安。过年过节都要烧香上供祈福,遇到洪涝干旱也要祈求鹿神显灵护佑,渡过难关。可见鹿在当地老百姓心中不仅是一种祥瑞的吉祥动物,更是神仙化身。
  看了这幅画,石阳双手交叉在胸前表示不理解的摇摇头说: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凤婶带着哭腔说:
  “鹿…神….当时背对着我,我尖叫一声…它就…嗖的一下飞到墙外面不见了啊。
  “你具体描述下那个…鹿神,你看到的是一只…鹿?”
  石阳怀疑凤婶可能精神受到刺激看错了,他还是略带遗憾的表示自己不太明白。
  “这个….人…头上….长着鹿角,背对着我 ,我…不由自主….叫了一声,他就不见了
  “什么?是个人?”
  石阳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把头转到凤婶前问道:
  “你是说那个黑影是一个人?”
  “是神仙…神….仙啊!罪过啊罪过啊 ”
  说着说着凤婶的情绪重新开始波动,踉跄走到画像前双手合什跪了下来,嘴里不住的念叨:“对不起神仙…千万别害我啊….”。
  石阳非常理解她这种状态,她的思绪被引回了事情发生时那恐怖的一幕。为了防止她的情绪再次失控,石阳没再上前继续询问她问题,况且以凤婶的岁数和身体消耗状况,从凌晨到现在的惊吓和刺激可想而知她现在多么脆弱和害怕。
  了解了事发经过后,石阳又来到到院子里勘查现场留下的脚印,这种脚印很奇特,呈圆筒状,不像是棉鞋或者其他某种鞋子留下的,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脚印.在墙上,他发现一米高处那里有些奇怪,立刻俯身上前仔细观察,有几根暗黄色毛发夹在墙缝处,石阳掏出镊子将毛发夹起放在塑料袋里密封好,然后走到尸体旁看到一旁被某种利器破坏掉的手机,当时的画面慢慢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长德听到动静,起身披衣出来,走到院子中间,这时凶手翻墙跳下从暗黑角落慢慢地走出来,长德看到凶手后惊叫后退几步坐在地上,慌乱中拿出手机拨打了求救电话,凶手走到跟前用凶器将手机打碎并击飞出去,长德受到惊吓和刺激突发心脏病死亡,凶手准备原路跳墙逃跑,凤婶听到老头尖叫,穿衣蹬鞋出来,看到老头躺在地上和墙角那个装扮奇特的凶手背影,胆小的她惊声尖叫,惊动左邻右舍,凶手趁机跳出墙外逃跑。
  石阳抬头看到了院墙,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长德家的院墙足有三米多高,凶手是如何来去自如?还有凶手应该是刻意装扮过得应该是怕被别人认出,但是为什么要装扮成凤婶说描述的那种戴着鹿角的模样?他村长有什么纠纷过节?这一连串的疑问一下子出现在石阳的脑海中,石阳想,要解开这些疑问,最可行的办法就是尽快调查出长德的人际关系网。
  这时高小磊跑了过来,石阳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高小磊神情严肃略带无奈,
  “报告石所,有好消息和坏消息。”
  石阳听了面带愠色,
  “什么时候了你还卖关子,有事赶紧说。”
  “坏消息由于大雪的缘故导致村里信号塔基站可能出了问题,电话里有杂音,目前无法联系县局请求支援,也没有办法联系到所里。好消息是我去村委会找到了村支部书记,说明了情况,他帮我们安排了一间办公室,说安排好了就马上赶来,他对村长长德的情况比较了解.”

  石阳皱了皱眉头:
  “还有什么好消息?我们出来办案还有谁知道?”
  “ 门卫李师傅知道咱们在这里,我也在记录册上登记了外出事由,孟队长应该会做好日常工作安排和通知其他同事的。还有个消息就是….这一两天可能还要下大雪.”
  “…….”石阳抬头看了看天一时语塞,转身道:
  “我们现在去和村书记碰下面,了解下其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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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19:06
  第二章 案中案.鹿头


  石阳刚说完转过身就远远地看到了村支部书记高爱民带着两个村干部赶过来,要是谈资论辈,高老在村里辈分、名望和威信最高,算是德高望重的老党员干部。虽然年纪已经六十有余,但是目光有神,讲起话来思维逻辑清晰,嗓门洪亮,走起路来稳健硬朗。这几年村里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守老百姓大事小事都要找高老解决,所以支部书记这个位置每次都是高老高票当选。

  石阳赶紧走向前向高老握了握手:
  “高书记,这段时间不见,身体还好吧?”
  “还好,石所长,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我身体还可以,还能为老百姓服务几年。”
  高老紧紧地握着石阳的手接着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长德出什么事了,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会…?”

  石阳简单的向三个人说明了下情况,当他说道凤婶看到了装扮奇怪的凶手背影受到惊吓刺激跪拜鹿神时,发现高老表情一瞬间非常惊愕。他话刚落音,高老马上和他说道:
  “我们到他屋里谈,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
  “好,正好有一连串的疑问我搞不明白.”
  一行人立刻转身来到村长的家里。
  前两年开党员代表大会时,石阳曾和高老打过照面,虽然当时开会人员众多,两人只有过简短交流,但高老上台作报告谈民生讲政策让现场气氛热烈,掌声不断.所以石阳对他印象很深刻,此后两人几乎很少有机会再见过面.没想到这次见面竟然是在一场命案的现场。
  几人刚走进院子两步,高老回过头来嘱咐一村干部:“大壮,你们把凤妮带到村南卫生室吧,这里没她什么事了,让她在那里好好休息休息.剩下的人们你们都散了回家去,该忙啥忙啥,有警察在这里,你们都别在这打扰警察工作”。
  围观的村民听了高老的话,一边纷纷议论一边慢慢的散去了。
  走到院子中间,高老看到在地上躺着的尸体叹了口气:“长德啊长德,你这也是报应啊!哎..”
  听到高老这句话以及想起刚才高老瞬间惊愕的表情石阳思索着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进屋两人坐下,高老掏出他那用了多年的长杆烟,在腿上磕了几下,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烟叶放进去,又掏出火柴点着,吸了一口缓缓的说:“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在村里待了一辈子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蹊跷事,石所长,这关于各种妖魔鬼怪的传说我从小就听过很多,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故事,我是从来不信鬼神的,毕竟咱当了一辈子党员,你说这世上哪里来的鬼神?哎,可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怪事,不只是凤妮子看到了,我也看到了那个幽灵般的“怪物”。
  “幽灵…怪物?”
  石阳一愣,他清楚高老是是个严谨的老党员干部,他既然肯开口讲这类唯心的词汇,肯定他隐瞒了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是的,长德的死也许和这个怪物有直接的关系啊。”
  高老扭过头望着墙壁上的画,刚要张口讲话,突然神色一变,起身走到壁画跟前,侧身看着壁画的南侧白墙面,指着墙说道:
  “咦,奇怪奇怪,这里的鹿头怎么不见了?!!”
  石阳早已跟了过来,看到墙面上有一根钉子和半条挂绳,
  “高书记,你说的是什么不见了?…鹿头?”
  从他赶到现场勘察完所有场地,并没有看到什么鹿头.凤婶也没有提到家里还有这么个东西在墙上挂着. 石阳一脸疑惑的问道。
  高老没有回答石阳的话,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然后神情黯然的说:“石所长,不瞒你说,我这两天啊总是做梦,梦到文革时期一些人和事,本来岁数大了,睡觉也轻,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文革的好多事好像是昨天发生的,有时候想起来心里不是滋味,我就出去走走….。
  高老说着,叹了口气,回到座位坐了下去,看着手中的长杆烟,脸上略显无奈,好像不愿意回忆起往事.
  “那是一段动荡的年代,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但是我父亲母亲都经历过,我也查过关于文革的一些资料,略为知道一些…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
  看到高老的表情有些黯然,石阳言语关切。
  “所以,我就想到村头的那颗千年柏树下走走,那是一颗历经风雨、见证历史的老树。”
  高老看了看石阳慢慢地点了点头,他明白石阳的意思,然后继续讲道:
  “那天当我走到村口时,无意间一抬头远远地看到有个奇怪的黑影蹲在树下!我停下来看了看,大冬天的也没有月光也看不清楚,我以为是个小偷,就打算走向前问问他是谁,在做什么,刚迈出去两步,那个黑影不知是听到什么声音还是感觉到什么,立刻站了起来扭过头来看着我。我仔细一看当时整个人都被吓住了,我这辈子都没见到这样的画面。”
  高老的长杆烟袋停在半空,看来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仍然心有余悸: “那是一个近两米高的怪物,披头散发,我看不清它的脸,但是它头上长着…鹿角,后背有…树枝一样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爬在它的后背。它的两只手在胸前抱着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高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石阳继续讲到:
  “这时忽然起了一道风,吹起它的长发,他慢慢地转过身来,就这样一个不知是人还是鬼的身影静静矗立在夜幕之中无声的看着我,…诡秘之极啊!吓得我….我连连后退两步,靠在巷子口的一堆砖头上才站稳了脚,惊慌中我顺手拿起了一块砖头,那个黑影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嘶吼,然后..往千年柏树南边的长寿山狂奔而去,瞬间…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就是我为什么叫它叫幽灵,到现在想起这个怪物我还有些胆战心惊。”
  石阳听着高老讲得离奇遭遇觉得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这太荒谬了!他目前并不怀疑高老所说的情况的真实性,毕竟他不是唯一一个看到怪物的人,之前凤婶也说她看到长着鹿角的不明怪物,有很大可能他们看到的是同一个怪物。但可以肯定的是,世上绝不会有幽灵之类的存在,所谓的怪物,肯定是人或者说是犯罪嫌疑人装扮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当时我也是不相信,我甚至怀疑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怪物走了以后,我跌跌撞撞赶回家,把屋子灯都开开,一直抽烟到天亮,本想着找长德告诉他这件事,结果当天得到上面通知说要下暴雪,做好山区防范雪灾的工作会议通知,一直忙到了晚上,长德也去山上了,通知山上面的几户山民让他们做好防范和转移准备,我就想第二天在找他谈谈,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档子事.”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20:30
  石阳看着不停抽烟袋的高老,大脑不停的思考着,这几年虽然没有参加什么大的刑事案件,但是自己的专业能力依然还在.在他最专注的时候,也是他思维最缜密敏捷的时候,之前工作中遇到的很多没有头绪的案件,就是靠着石阳非常严谨的推理分析才得以告破,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解谜的欲望冲动.
  幽灵….怪物….鹿头…..鹿角…
  石阳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这两天没刮得胡子.
  “高老,我有几个问题需要搞明白,希望你直言不尽。”
  “放心,石所,你有啥要问的尽管说。”高老点了点头道。
  石阳站起来点了根烟,双眉紧皱,看了看墙上的壁画说:
  第一:我初步检查村长长德身体没有外伤,应该是受到惊吓刺激突发心脏病死亡,我想知道他的为人,还有村里老百姓对他个人的评价如何?他在村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与谁有过情感、金钱或者其他任何方面的纠纷?
  第二,高长德家里这个鹿头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您清楚吗?长德家有鹿头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第三,我初步怀疑你们所说的怪物和失踪的鹿头有很大关系,有人应该利用鹿头装神弄鬼 ,我想知道村里最近或者之前发生过什么特殊的异常的事情?
  高老闭着眼睛想了一会,把脸转向石阳道:
  “长德为人老实忠厚,在村里谁家有个红白事他倒也挺主动,也没听说和谁有纠纷过节,这村子小,壮劳力都不在家外出打工,剩下都是穷老百姓他得罪谁啊?这老两口一辈子也没个后,也没多少钱,就这破屋子一间,唯一值钱的…..就是前两天半夜抬到家里的鹿头,当时用手拉车拉着,盖着杂草和树枝,恰好被我遇见了,我问他车里面盖着啥玩意,他左右看了看只有我一个人就悄悄地告诉我说是鹿头,我有些诧异,好多年没有人上山捕杀鹿了,他怎么半夜拉着一个鹿头回来了,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先放到家里拾掇好了在找我详细说说,我就在村口树下石头凳那里等他,过了一会他过来找我说长寿山那里有村民看到山那边的山林里有烟,他就找了个作伴的去看看怎么回事?后来他们找到那个冒烟的地方,但是没看到什么人,就看到有个鹿头在那里,两个人就抬着鹿头回来了,我俩正唠着还没说完呢,凤婶就因为看到鹿头害怕就把他叫回家去了,走之前他让我先保密,回头有重要的事和我说,然后两口子就走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知道鹿头这事的加上我也就四个,要说哪里不对劲,我觉得他把鹿头抬回来后人就变得有些紧张焦虑,好像有什么心事,我想问他呢,也没来及的问他就出事了,村子里最近….。”
  突然石阳站起身打断他蹙起眉头急问:“和他作伴的人是谁?住在什么地方,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
  “啊?…做伴的.那…那个人叫三顺子,在村口那边长寿山半山腰住着,听说是他看到冒烟的,怎么了”?
  高老看石阳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有些迷惑的问道,
  “刚开始我不知有鹿头这事,现在我初步猜测,凶手知道长德有个鹿头,想据为己有,毕竟鹿头在有钱人的家里是一种很名贵稀缺的高档装饰品,于是他利用鹿头做文章,装神弄鬼,没想到村长长德身体不好,受到惊吓突发疾病死亡,凤婶本身胆小,又信奉鹿神,看到凶手背影就以为鹿神显灵来讨命来了,所以才会求神拜佛。如果没有意外,我判断那个三顺子和此案有关,我必须尽快找到他了解详细情况。”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23:29
  石阳一口气把自己的分析说完,看大家都没有说话,接着对高老说:“事不宜迟,你告诉我们上山的路,我和小磊现在就找三顺子了解情况。”
  高老伸出手往下摆了摆示意石阳坐下:
  “这样,石所,我安排一个村干部下午带你们过去,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走的慢,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问他,我在村里走访排查下,看看有什么其他情况。现在都晌午了,吃点饭休息下,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你说呢。”
  石阳看了下表,一上午已经过去了,从起床来不及吃早饭然后赶到这里勘察现场一直饿着肚子,也没喝口水,听高老一说,肚子还真咕噜噜叫起来了,想了想便同意了高老的提议.
  “好的,那我们简单吃点。”
  两个人来到了村委会休息,高老让村西口饭店炒了土豆丝,拍了两根黄瓜,又做了疙瘩汤,煮鸡蛋,热几个馒头,做好端到了村委会办公室,又安排村妇女主任高梅负责两人这段时间的饮食和住宿情况。
  过了一会,石阳和高小磊看到特腾腾的饭菜后就不客气的狼吞虎咽起来,
  刚吃完,一个个子不高黝黑瘦小的男子走进来说:
  “警察同志,我是村民代表胡大壮,刚在出事现场见过你们,高书记和我讲了下具体安排,咱们什么时候上山,我都准备好了,随时行动。”
  高小磊正用手抹嘴巴,见有人进来起身礼貌性的握手,看对方正在看自己的手,眼睛一转,伸出去的手直接抬起摆了摆说:“你好你好,我高小磊,咱们老乡。”
  石阳站起身伸出手:“你好,我是石阳,是咱们乡派出所的所长,叫我石所就行。我让小磊去准备水和几根柴火棍,好了我们就出发”。
  “好,多穿戴一些,山上冷。”
  胡大壮嘱咐道.
  出门前,石阳还不忘和高梅交代道这两天可能要辛苦她,自己留下300元放在办公桌上面,用来买饭菜和其他费用,并称这顿饭菜非常可口:
  “这是我这个冬天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
  等到高梅找到钱想要退给石阳时,他们三个已经走远了。


  第一季第三章 案中案.鹿亭村
  十五分钟后,三人已经离开了村口,从千年柏树南边踏上了进山的路。茫茫银白的四周,他们三个在上山的雪路上分外醒目。
  山上的雪比村里的下的厚,村里的雪刚刚淹没脚脖子,山上的雪踏进去直接没过半个膝盖。石阳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柴火棍拄稳了才慢慢向前迈一小步,胡大壮紧跟在他后面,高小磊喘着粗气在最后。
  过了一会,高小磊觉得没人说话很无聊,他认为爬山这事,要不身边是个女伴,要不就边唠嗑边爬山,这样才不觉得累。但是看这现实前面的两个大老爷们,女伴就算了,甭想了,唠嗑还是可以的,于是就找话题问前面的胡大壮,“喂,大壮你的名字谁给你起得啊。”
  大壮不好意思的自我解嘲:
  “我奶奶给起的呗,我爷爷和我父亲都是我这样的瘦小身材,干活比不过别人,我奶奶就希望我长大了又高又壮,
  干起活来比别人强,别让人再笑话,我让她老人家失望了。”
  高小磊抬起头在胡大壮身上比划了几下:
  “我也比你高不到哪里去,我还说是我爸妈给我起得名字有问题,干嘛叫小磊不叫大磊,现在看到你我觉得我可能误会我爸妈了。”
  两人正有说有笑,石阳转过身来问大壮:“你能把山里的情况说说吗?住了几户人家?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叫什么?他的情况我也要了解一下。”
  大壮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说来话长啊,山里之前有个村子叫鹿亭村,传说南极仙翁老寿星的坐骑仙鹿化身一位姑娘下凡路过这里,看到山下胡申大将为了寻找水源信守承诺吊树自杀而受到感动,遂化身一只白鹿去韩信寨帮韩信找到了水源,后人就在这半山腰仙鹿停留的地方盖了一座亭子,站在这个亭子就可以望见山下那颗千年柏树。当时村里有一百多多户人家,家家信仰鹿神,这里也一直风调雨顺。有一年来了一批地质专家说这里不安全,有可能下暴雨时带来山体滑坡泥石流这些自然灾害,要求全村整体搬迁到山下,村里老百姓不同意啊,可第二年这里果真下了一场暴雨而且还发生了泥石流,冲走掩埋了不少村民,剩下的村民烧香拜鹿神祈求平安,没想到当年冬天下了好几天大雪,当时上山下山的路还没有修,等到雪停了以后,胡神村村民才从下山的村民口中听说房子塌了好几间,人也冻死了好几个,后来政府出钱在山下盖了新房,鹿亭村的村民陆陆续续响应政策搬了下来居住,两个村合并成一个村了,现在只剩下十几户割舍不下老房子和那里的梯田,今年下雪前有两三户下山住在村里了,我知道的村里还剩下一对老两口张老汉和他老伴,都是种地的;一个老中医胡民生和他的孙女胡静儿;再者就是一个老爷子葛海东,还有就是咱们要找的三顺子。”
  “这三顺子真名叫什么”。高小磊问道.
  “他真名我还真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姓胡,村里就高姓和胡姓最多,他年轻时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经常醉酒,家里给找个媳妇也让他气跑了,之后他打牌上瘾,一打牌就喊顺顺顺,时间长了老百姓都叫他三顺子了。他老爹老娘看管不住他了就把原先居住的鹿亭村半山腰两间草房收拾干净了老两口种地为生,几年前老两口先后去世,三顺子也输光了家产,只好搬到这半山腰来住,守着父母留给他的田地也不好好养种,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村里看他可怜,有什么活让他跑跑腿,他这人好使唤,给钱就干,不给钱给吃的也愿意。总之,村里要是没人提起他大伙压根想不起这个人。
  从大壮口中了解了相关情况后,三人继续前行.
  这样过了约一个小时,大壮说:“我们走了一半了,看这个亭子,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下,前面转这个弯就能看到半山腰的情况。这里不太好走,必须分外小心,每一步踩在雪上都得先悠着劲,确定踏实了再走下一步,否则便很有可能被积雪下凹凸不平的石阶硌绊摔倒而滚下山沟。”
  刚说完两人发现前面的石阳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还在前行,高小磊在后面喊到:“咋回事啊,石所,来亭子里边休息下啊?”.
  石阳往前走了几步转过头来用手指了指前面:“嘘,你们看。”
  高小磊和大壮只好起身走向石阳,发现石阳所在位置正好是山路拐弯处,东边是山沟,山沟里都是梯田,梯田里有一串很明显的痕迹,直接通往半山腰那里的几所房子附近。
  “不休息了,我们抓紧时间,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头。”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24:16
  石阳紧皱眉头,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事情也许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高小磊和大壮点点头,三人侧身紧靠在山路里边继续前行,这个路段即使在平日里也是陡峭难行,这种天气下这样的行动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前进。
  山路终于在距离鹿亭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结束了,高小磊累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胡大壮弯着腰大口喘着气指了指前面的一间茅草木屋,石阳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保持安静继续前进,三人便向小屋走去,由于这半山腰出奇的安静,想到有可能嫌疑人还在这里,途中谁也没有再说话,
  静谧的雪地中,三个人看到路边的房子塌的塌,拆的拆,整个村子透出一丝丝诡异的气氛。
  刚走到三顺子家院子门口,石阳发现大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的推开门,慢慢的走进院子里,发现院子里白雪上没有任何脚印或者其他痕迹,当他抬起头,三人惊呆了。一个人趴在北屋门口,胸口下面满一大片被冻住的鲜血.身后面拖着长长的血印,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死亡多时。
  三人赶紧走过去把尸体翻了过来,发现死者胸口插了一把锋利的镰刀。
  “这是三顺子”。大壮愣着说。
  “我在这里勘查情况,小磊,给我相机,你们赶紧去看看其他人”石阳命令道。
  高小磊和大壮听到命令后立即分开开始行动,石阳蹲下去看了看,死者三顺子死去的表情竟然和村长长德几乎一模一样,双目圆睁,面目扭曲,石阳又仔细的看了看四周,他分析三顺子他应该是惊慌的想从屋里跑到屋外。为什么要跑的如此惊慌?屋里到底出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让他拼了命的往外跑?石阳脑海里一个疑问接着一个疑问出现。虽然三顺子是趴在地上,右脸着地,两只手往前抓,但两个眼睛却使劲超左边或者说身后望去,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现场没有发现打斗或者其他痕迹,石阳猜测镰刀有可能是他听到什么动静或者看到某些画面后随手拿起用来自卫的,他没想到他看到的画面过于恐惧超出了他心理承受能力,受到刺激惊慌失措中摔倒了,恰恰手中的镰刀不偏不正的插到自己胸口上,即使这样,三顺子也生怕那个恐怖的东西追上来,所以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边往后看一边往前,最终体力不支倒地身亡.
  推测完之后石阳拍了几张照片取证,起身走进屋里看到一片狼藉,没有洗的锅碗筷扔了一大盆,一个破旧的取暖炉里面一段烧黑了的木头冒着烟,地上了零零散散的散落着一些柴火,一把破椅子上面扔了几件旧衣服,整间屋子弥漫着酸臭味, 在屋子里间卧室,石阳看到了南墙紧闭的窗户,为了防寒上面的缝隙用塑料袋订的紧紧地,西墙上有着一副和村长家一模一样的壁画,看来当地老百姓家里几乎都是这样的情,北墙床上一堆被子褥子都已经脏的发黑,地上几双鞋杂七杂八的躺着,这时突然一阵冷风吹来,石阳抬头看到北墙上面还有一扇半掩着的小窗户,眉头一皱,难道…?他走向前探出头看了看,果真眼前又出现了一之前那种奇怪的脚印,死者和长德有着一样的遭遇。

  石阳转身来到屋后仔细观察现场,发现脚印直接和刚才上山时看到的痕迹相通,看来凶手应该是有目的的。现在没有其他痕迹,只有比较凌乱的脚印,凶手应该达到目的后顺着原路离开了。石阳闭着眼睛陷入沉思,本以为案件到了这里会很快有答案,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凶手提前一步赶在他们前面,三顺子身材并不高大,凤婶和高老描述的那个凶手是一个体型巨大将近两米的人,看来案件必须转变思路从头开始调查了,知道鹿头的只有四个人,两个已经死亡,凤婶和高老是目前唯一看到过凶手的人,但是凶手没有伤害凤婶和高老,他有什么杀人动机?有什么目的?
  石阳正在思索时,大壮喘着粗气跑过来:
  “石所,其他人...呼...呼...都没事,平日和..三顺子不怎来往,他们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小磊呢,"?
  "他在葛老家了解一些情况,忘了和你说葛老之前是鹿亭村负责宣传和会计工作的,年轻时干过很多工作还当过民兵打过仗,虽然现在年龄大了,但是身体很好,以前和高书记经常在一起,前几年高书记想让他下山管下村里的一些事,葛老一直以锻炼年轻人为由没有答应,他平日里喜欢和老中医胡医生还有张老汉下棋,画画。人很随和,正是因为有他在,三顺子也才敢去招惹他们。”
  “现在我们没有支援,我们先保护好现场,天冷,过两天让法医和现场勘查技术人员过来处理。等会我们去见见这几个人了解下情况。”
  虽然案件一时陷入僵局,石阳也没有线索和头绪,但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葛老家里,听到屋里有人说话就直接掀起帘子走进去,进屋后石阳抬头发现几个人正在唠嗑聊天。高小磊看石阳来了赶紧起身走向前给大家做了相互介绍,嗓门粗大、灰白短发、手里拄着拐棍的张老汉让弯腰驼背、步履蹒跚的老伴去把葛老家最好的茶叶拿出来给泡茶倒水,看来他对葛老家的一切了如指掌。旁边鹤发童颜,面容红润,一只手不停的捋着自己留了很长白胡子的胡医生慈祥和蔼的望着石阳微笑。坐在主位,一身黑色练功服,精神矍铄,慈眉善目的葛老爷子起身伸手走向石阳,以示欢迎。
  石阳和几位老先生打了照面后说了几句客套话,几人就问起三顺子的事,显得对发生的事情显得非常关切。
  石阳想着他们年龄大了不便告知他们过多细节以免打扰到他们正常生活,便冲着高小磊和大壮点了点头,然后向几个人很简单说了下村里有失窃案件,可能和三顺子有关,过来调查调查,如果在场的各位有线索或者其他和案件有关的情况可以和他联系,其他没有透露太多。
  “这小子一直不务正业,我之前都劝了他好多次,他就是不听,好吃懒做,成不了气候。”张老汉厉声道。
  听张老汉说完,几个人一边抽烟喝茶一边开始说起三顺子之前赌博,偷窃,喝酒的事来,趁这个档石阳环视了下屋内,房间里虽然简陋但是收拾的很整洁,在东墙上石阳看到了有一张弓,下面有一袋弓箭靠在墙角,在弓的一侧还有一把宝剑悬挂在墙上。挨着窗台的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后面的西墙上挂着一副写有 静以修身 的牌匾和一个满是书籍的书架,旁边有几幅山水画挂在那里,看到这些石阳突然对葛老产生了兴趣,看来房屋主人葛老并不是一位普通的老百姓。
  他起身走到西墙边,细细的观看那几幅山水画来,几人看到石阳起身,便停止了聊天。
  “这都是葛师傅的作品吗?墙上有弓有剑,有字有画,看来葛师傅是个能人啊,佩服佩服。”
  石阳看着那几幅精美山水画赞叹的说,
  “哪里哪里,石所长过奖了,” 葛老听了石阳这么一说,赶紧谦虚道:
  “我都老骨头了,年轻时喜欢射击射箭,是当时那个年代的需要,现在老了舞会剑,扭扭这老腰,在家写写字,画画山水,修身养性,消磨时间而已。要说能人啊,我真不行,要说能人啊,这在场的白胡子还真算是一个,术业有专攻,他精通医术,救死扶伤,了不得啊。”
  几个人听了葛老的话都笑了起来。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25:15
  石阳突然想到大壮说起过胡医生的孙女胡静儿,便转身问道;“胡医生您的孙女是叫胡静儿是吧,她怎么没过来?”
  胡医生还是那一副微笑着的表情:“她前几天下山还没回来,在村里卫生室工作,隔三岔五回来看看我,现在下雪了,估计又是好几天见不到她人咯。”
  “村卫生室?胡医生,您孙女和你一样也是医生啊”?
  高小磊问道。
  “可不,小丫头打小跟着白胡子上山采药,这聪明劲啊学啥会啥,这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不舒服的,喝上她熬得药啊保准就好”。
  张老汉没等着胡医生开口,自己就竖着大拇指连连夸赞。
  石阳看这里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想着一会太阳下山的早,于是招呼高小磊和大壮下山。
  “你们留下来吃晚饭吧,这路上不好走,我们这里有的是地方休息,白胡子,赶紧把你泡得人参酒拿出来让大伙暖和暖和,我让老婆子烧饭去,吃完饭和小伙子们好好下盘棋。”
  张老汉一只手握着高小磊的胳膊连连挽留道。
  “上了岁数就喜欢热闹,孩子们出门上班都没在身边,难得你们来串门,多歇会再走啊。”
  胡医生也希望三人留下来。
  “不麻烦几位了,这大冷天还真想点着几根柴火,喝点酒,尝一下咱山里的大锅饭,不过我们还有要紧事,改天专门过来看望各位,你们好好休息。”。
  石阳三人走到门口告别,几人看留不住,便不再勉强。
  张老汉让老伴给准备了热水,装了几个烤红薯,执意让他们带上,三人看盛情难却,便带上下山了。
  当三人走到鹿亭中途休息时,石阳看着山下纯净的白色村庄以及远处绵延的群山陷入深深地思考中,接连发生两起无头绪的命案,现场的奇怪痕迹提醒着自己这是一个复杂的案件,唯一的线索就是目击者看到的凶手是个怪物, 面对这些发生的种种怪事,石阳不免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在没有刑侦人员支持的情况下,进一步的工作确实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高小磊看石阳正在思考,悄悄地叫上大壮,指着山坡的痕迹说:“这痕迹你看是通往村里什么地方?没准凶手还在村里藏着呢。”
  “看样子应该是通往村南的沟田,过了沟田就进入到村南了,你说…这痕迹..会不会真的有…怪物,正常人谁放着好好的山路不走,非得从山谷里过去….


  “村南…”
  石阳突然站起身来到两人旁边,“大壮,村里的卫生院是不是在村南,工作人员有几人”?
  “村里只有一间卫生院,在村子南边。里边有…两个医生,一个是村里之前的赤脚医生高保田,改制后留在了村里卫生院,但是现在岁数大干不动了,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上班了,还有就是胡医生的孙女胡静儿了。”
  石阳点了点头随即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大壮,你走山路回去后直接找高书记汇报情况,不要把三顺子死亡的消息传出去,除了高书记任何人都不要透露,避免引起村民恐慌,一旦种种传言开始在村里弥漫开,对我们开展工作非常不利,千万要记住;还有你和高书记调查下村里有没有可疑的人,不管在外打工还是上班的或者非本村村民暂时居住的,走亲访友的都要统计在内,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好的,我马上去办,那你们...不和我一起下山了?”大壮疑惑的问道。
  “我和小磊去山谷追寻着脚印的方向继续调查线索,我已经知道如何找到凶手了,我相信凶手还在村里,很有可能就在暗处盯着我们,所以你和高书记做调查时最好以其他事由敲门拜访,不要惊动任何人明白了吗?”
  本来大壮看到长德死亡时的表情还挺无所谓的,现在三顺子同样也死了他就有些不淡定了,听石阳说他知道怎么样找到凶手,有点担惊受怕的他心里顿时踏实了很多,毕竟村里出现了两起吓人的命案,而破案的唯一希望就是面前的这两位警察。
  “我明白了,那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消息我会在村委会给你们安排的办公室那等你们。”
  待大壮走后,两人慢慢的从鹿亭下到山谷中,由于坡道有些陡峭,等他们艰难的走到那一串痕迹前,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石阳看着有些混乱的痕迹,赶紧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两人迎来了进村后的第一个黑夜,石阳掏出手电,跟随着延伸的痕迹通往沟田继续寻找破案的线索。
  此时在村里,知道三顺子的事的高老保持了高度冷静,他果断地把村干部们聚集到一起,一个是通知村长长德心脏病突发意外身亡,大家不要散步谣言,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还有就是针对村长候选人的问题进行讨论 ,
  这一举措成功的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选举新任村长问题来了,借此机会,高老和大壮以调查民意统计票数一户一户开始了秘密调查。


  第一季第四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入夜之后,村庄里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偶尔有几声狗吠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谁呀”?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你好,我是负责咱们这片的民警,过来办点事,请开下门。”
  石阳跺了跺脚,嘴里哈着冻着通红的双手回答道。
  随着铁插销咣当一声,一个身穿白大褂,留着马尾辫,面容清秀的女孩伸出脑袋: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不行吗?”
  “你是胡静儿是吧,我叫石阳,是负责咱们这个片区的民警,听你爷爷说起过你,很抱歉打扰你,我相信你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耽误你一些时间,有些事情我需要问下死者家属,…希望你配合下,这对案件的侦破很关键.”
  石阳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命令感,但却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感觉。

  “你是…警察?…见过我爷爷?嗯….好吧,看你不像个坏人,进来吧。”
  胡静儿推开大门转身往屋里走去,石阳跟在后面刚要说个客套话,发现她的左手臂并没有随着她的走路而晃动,走到屋门口,石阳一边拍着身上腿上的雪一边看着墙上村卫生室的简介.
  “跟我到里间来,凤婶还没休息,有什么事最好长话短说,她需要静养休息。”
  胡静儿打开走廊的灯,用右手指了指里间,石阳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了”
  说完跟着她走到凤婶休息的地方,进屋后看凤婶半躺在床上,盖着蓝色的病号专用被子,两手握着一杯热水,眼睛无神的望着窗外,胡静轻轻地坐在她身边:
  “凤婶,警察同志来了,过来看看你。”
  说完,扭过来脸来看着石阳,石阳把身边的板凳放在床边言语关切的问道:“大婶,你好,我是咱们乡派出所的,咱们…见过面,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不过现在案件有了重大突破,我相信凶手很快会被抓住,希望你保重自己的身体,别太难过。”
  胡静儿看床上的凤婶慢慢地点了两下头,情绪没有太大起伏,示意石阳可以继续,石阳会意,接着问道:“对于你爱人…之前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或者你发现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吗?”
  过了半响,一直看着被子的凤婶摇了摇头,然后紧闭住双眼,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胡静儿看了看后对石阳说:“要不改天在问吧,我在这里陪她,你先到外面大厅等我。”石阳只好点了下头,起身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他…说过一句话”
  刚迈出去一只脚的石阳听到凤婶在回应他,立刻来到凤婶旁边探身急问到:“什么?他说了什么话?”
  “下雪前头一晚,他半夜…起来发现窗户开着,鹿头….不见了,一下子慌了神,慌乱中拿起笤帚开始在屋里屋外寻找,他嘴里不停的喊道鹿头呢鹿头呢…. 我看他这样着急也赶紧披棉袄起身,我俩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就泄了气瘫坐在门槛上抽着烟,嘴里不停嘟囔着坏事了坏事了这可怎么交差啊……,
  “交差…”石阳眼睛一亮:“他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吗?”
  “没有,但是他前两天背着我接过几个电话,我问他给谁交差啊怎么回事,他一直不告诉我,让我闭嘴少管闲事,问烦了他就说是村委会有事要不就直接去屋外坐着抽烟去了,我和他说过把这个东西搬回家要遭报应的,他就是不听。睡觉之前那东西还好好的挂在墙上,怎么说没就没了啊,我俩睡觉轻,也没听到什么动静,肯定是鹿头化身成人的模样找他算账来了,警察同志,你说,这是不是…因果报应啊。”
  石阳不知如何安慰凤婶,案件此时突然有了新的线索,满脑子专注于对案件思索的他紧紧地攥了一下凤婶的双手转身走向大厅休息室。
  胡静儿看凤婶又悲伤起来便细细安慰凤婶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一直到凤婶慢慢地闭上了眼睡着了.
  “你闭着眼睛在想什么?”胡静儿走了进来,“要是困了这里可不收留你哦。”
  “还真想好好睡一觉。”石阳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微微笑着,“等这个案子结束了回去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你相信有神灵吗,石警官。”胡静儿吃力的用右手搬过来一个椅子坐在石阳对面。石阳看到她一只手搬椅子刚打算起身上前帮忙,胡静儿坚强的眼神望了他一眼,石阳立刻坐了回去,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女医生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油然升起的敬意。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尤其是男人和女人之间,虽然见面相识只有一根烟的时间,但是石阳第一次感觉到和女孩子在一起气氛很舒服,而对面的胡静儿也没有显出来这个年龄该有的矜持和不自在。
  “嗯..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26:05
  胡静儿歪了歪头看着石阳笑了起来。
  “噢噢,…对不起,看到你…我想起…一个…朋友..”
  正在愣神的石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看到进屋的胡静儿时那种正在思索案件的工作状态和专注的神情瞬间消失了,甚至忘了刚才胡静儿问了他什么问题,活到这个年龄对于他来说,和女性聊天相处是一个很难的事情,稍不留神自己便会处于一种被动和尴尬,即使他是一名阅人无数的优秀警察。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和女孩子搭讪聊天?你长得好像我一个朋友?几点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胡静儿故意作出一副男人不怀好意的样子。
  “呵呵,你学的真像。”石阳忍不住笑了起来,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我是党员,不信鬼神之说。对于有没有神灵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我不反对人们对某些宗教教义的学习和对某些真理的追求。只要是让人们行 真 善 美的神就是政府支持的,我希望这样的神灵存在,那些制造事端骗取百姓钱财,聚众洗脑,反对政府,污蔑政府的宗教团体,即使鼓吹他们伟大的神灵无所不能,我也希望是没有。”
  石阳一边说一边拿出香烟和打火机,
  “石警官,这里可是卫生院,不许抽烟!”
  刚要礼貌性请示胡静儿能否抽一根烟的石阳不好意思的把烟放回裤兜里。
  胡静儿微微笑着,看不出是得意,还是好意,案件开始以来石阳第二次感到了轻松,上一次是中午高老安排的午饭以及短暂的休息。
  “你什么时候见得我爷爷,他没事吧,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胡静儿习惯性的用右手从上到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左胳膊。
  “挺好的,像往常一样。”石阳的眼神盯着胡静儿的左胳膊,下意识的作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用看了,我是个残疾人,左胳膊从小就没有力气,是出生时医生接生用力不当造成的。”
  石阳感到很遗憾,胡静儿神情却很淡然,
  “石警官,我相信世上有神灵的,神会保佑我们平安,会惩罚恶人坏人。你相信吗?”
  “但唐山地震时,日本鬼子侵略南京时我可没有看到有什么神来帮助当时的老百姓。”
  话音刚落,石阳突然觉得很后悔,自己不应该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出强硬来,毕竟相信与不信属于个人自由,这样的谈话可能又会让自己处于刚才那种被动和尴尬的局面.
  “你果真…不会聊天”
  胡静儿责备似的指了指石阳,捂着嘴笑了起来。石阳本来以为胡静儿会很难堪,觉得这样的聊天很无趣,可能会找借口然后匆匆离开。没想到面前的胡医生竟然这样有亲和力和化解冰霜的幽默。
  “非常抱歉,我收回刚才那句话,我…不怎么会和女生…聊天,可能职业习惯吧,我以前经常参加审讯,和同事们蛛丝马迹寻找线索,用掌握的证据来让罪犯低头认错、承认犯罪事实,毕竟权威和正义再我们这边,所以一聊天习惯性会当做一场有胜有负的…谈判。”
  石阳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没事,我不会计较的”
  胡静儿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起来伸了伸腰,“天色很晚了,石警官,你还有什么情况需要了解的吗?”
  “现在快十一点了?…时间过得真快,不打扰你的休息了 胡医生。”石阳赶紧起身往大门外走
  “如果凤婶这里有什么新的消息请即时联系我。”
  “好的,希望这件事早点过去,石警官。”
  胡静儿送石阳出来后关上了大门,石阳感到脖子有一丝冰凉,抬起头目视着黑暗阴沉的天空,雪花慢慢地开始一片片飘落下来。
  两人几乎是前后脚迈进村委会办公室,高小磊一边拍着大衣肩膀处的雪,一边汇报村里的调查情况。
  “石所,我和高书记大壮碰了面,目前没有得到对于案件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你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半?”
  石阳点了根烟靠在沙发上,双目紧闭,张开右手在左右太阳穴揉了一会,
  “根据死者长德家属讲,有人在违法收购野生动物,长德和三顺子只是听从命令,得到鹿头后还没来得及交差,便遇到特殊情况,两人为此还丢了性命,长德的手机被破坏,他生前打给谁?和谁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交易还不清楚,如果村里给的消息准确的话,那我怀疑村里应该有一个隐蔽的地方我们还没发现,这个地方可能是等着收货的人,这是目前我分析的情况,但是这个人是谁?收一个鹿头做什么?约定好交差时间是什么时候?我们都还不清楚,但是确定的一点是有人从中破坏了这次非法交易。”
  “非法交易?有人中间作梗?石所,这事有点离谱,黑市上鹿头应该多的是,干嘛偷偷摸摸的搞非法捕猎私下交易?”高小磊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石阳前面仔细的分析案情,“又是谁破坏了他们的交易?”
  “现在又开始下雪了,这样的山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情况对我们还是有利的,我们抓紧时间休息,明天继续在村里找线索,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石阳交代清楚下一步工作计划后,高小磊眼睛无意间瞄了一眼石阳背后的玻璃窗,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脸贴在玻璃上,整个玻璃只有两只泛着光的眼睛盯着屋里看.
  高小磊睁大了双眼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一动不动,出于职业敏感,石阳不动声色淡定自若,右手慢慢地摸向旁边的暖壶轻声道:
  “别动…”
  突然石阳拎起暖壶起身往门外追了过去,高小磊立刻也跟着跑出去,刚出了屋,高小磊看到石阳站在门口,远处的院墙外蹲着一个黑影,头上长有鹿角,披头长发,后面还背有像蜘蛛脚一样的东西,在明亮寂静的乡村雪夜里,黑影一动不动的蹲在墙上。
  高小磊准备上前,石阳一只手挡住了他,
  “小磊,别动!看地上。”
  高小磊低头看了前面雪地一行奇怪的脚印旁边赫然写着“小心”两个字。
  当他抬起头再去看那个黑影时,发现墙头上的黑影已经无影无踪了,
  “这是什么意思?石所。”高小磊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
  “它是在提醒我们…让我们小心谁?”
  “我也不清楚,但是前两起案发现场的脚印确定是刚才这个人留下的。”石阳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南墙头,
  “小磊,从现在开始,不要和任何人透露关于案件的进展,也不要相信任何人,村子不是很大,从明天开始,要仔细勘查调查每一户,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你在这里拍照取证,然后想办法到那颗老树上隐藏起来仔细观察村里每一户的房顶。”
  “好!我准备下,马上行动”略感疲惫的高小磊听到命令,浑身立刻充满了干劲。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27:25
  石阳进屋穿了外套, 经历的刚才和高老口中描述的怪物相遇后,自己并不害怕面这个不明身份装扮奇特的人,但刚才那个人离开的方向是村南,他心里莫名想起胡静儿来,可以顺着方向和脚印去追查下刚才那位访客,顺便去卫生室看望下胡静儿,刚分开她也许还没有休息,打定主意后,石阳走出村委会,抬头看了下和南墙头相隔的村民房顶,刚才那个访客应该就是从这些高高低低的房顶消失的。此时雪已经下得很大了,气温也比白天骤减到零下十几度,石阳顺着小巷来到村南卫生室门口,刚要敲门,蓦然发现大门竟然没有上锁!
  “不好!”
  石阳心里暗暗一惊,立刻侧身悄悄地推开门,确认安全后穿过门洞,借着地上雪反射的一点光看到几间屋子都黑着灯,起步刚要准备悄悄潜入卫生院休息厅,突然后面一阵风袭来,石阳来不及躲闪,后脑勺猛的一下疼痛,顿时失去知觉倒在雪地里,昏过去的瞬间,石阳看到眼前闪过一把匕首发出的寒光。
  “石所,醒醒,石所…”不知过了多久,石阳慢慢的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躺在卫生院病床上,高小磊在一旁焦急的看着自己。屋子里还有高老、大壮和其他几位村民代表。
  “醒了醒了,胡医生你赶快过来”石阳看高小磊扭过头对着门外使劲摆手,一会胡静儿右手端着医护包扎盒走了过来,
  “别动,石所长。”胡静儿拿出纱布医用胶布熟练地给石阳从新包扎起来。
  “怎么回事?”待胡静儿收拾好后石阳慢慢的起身坐了起来,一只手轻轻地摸着后脑勺的纱布绷带,“我怎么躺在这里,高老,你们怎么都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屋里没有人回答,陷入一阵沉默。胡静儿端着卫生盘去了隔壁,高老一直抽着长杆烟不做声,几位村民代表对自己怒目而视,石阳感到气氛有些不对,用命令的眼神望向盯着地板看的高小磊。
  “石所,…凤婶…死了。”高小磊紧皱眉头看着石阳说
  “什么?”石阳立刻从病床上站了起来,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和疼痛,高小磊赶紧上前扶着石阳慢慢坐下,
  “小磊,怎么回事,快说。”
  “石所,是这样,你走后我立刻赶去那颗老树上,刚爬上去,我就看到有个黑影嗖一下翻墙进了村南卫生室,紧接着听到一阵女人的惊叫声,我赶紧下来往那里跑去,刚到门口,高老和大壮从另一条小巷赶了过来,他们也是听到惊叫声赶过来的,我们进来后发现胡医生…衣衫不整躺在走廊里昏了过去,里屋房间里凤婶已经奄奄一息,而你当时半躺在门旁边,我们看凤婶还有一口气,问她怎么回事,她…指了指你然后….人就不行了.”
  高小磊看了看高老和群民代表,然后望着石阳接着说
  “石所,我看了墙上到屋里的脚印,是… 警用鞋的痕迹,凤婶是被警用匕首刺中胸口心脏部位失血过多而死亡的,那把匕首当时在你的右手附近。”
  “胡医生呢,请她来一下,我想知道当时的详细情况”石阳冷冷的问道。
  高老磕了下烟嘴,然后示意大壮把胡静儿叫过来,一会儿,胡静儿走了进来,
  “我刚睡下就听到凤婶屋里有动静,起来后打开走廊灯走到凤婶屋子门口看到一个警察在凤婶床前,我大声问道你是谁啊这么晚了干什么呢,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来拿着一把匕首冲向我,我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子,只看到他带着警帽和口罩,可能没有注意到脚下,他踩到了木门门槛顺势摔倒在我前面,我一把推开了他,他倒在门框上,然后我看到满床的鲜血和凤婶耷拉到地上的手,我惊叫了一声转身往外面跑,不想被拖把和水桶绊倒了,头撞到了墙上昏了过去,醒来看到我在办公室躺椅上,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说完胡静儿转身离开了
  石阳有些惊愕,一半惊愕是胡静儿讲述的事情经过,一半是面前的胡静儿和刚认识时判若两人,之前的胡静儿让人心生敬畏,不卑不亢,活泼而又成熟,现在的胡静儿像一个面无表情的机器,像一个被人操纵的木偶。
  没等石阳回过神,高老站了起来道
  “石所长,虽然案发时我们不在现场,但是你的这位同事也说了翻墙进来的痕迹是你们警察专用的鞋子痕迹,凤妮子死之前也指着你,直到咽了气她也是睁着眼睛的…”高老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发现胡静儿时,当时虽然没有看到凶手的模样,但看到凶手的穿着,村子里发生这么多事,来调查的警察只有你们两位…”
  “高老”石阳打断了他,
  “对于凤婶的死我感到很遗憾,事情本来马上要水露石出,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可以,给我24小时,我给你们一个真相。不管你们信不信,当时我被人打昏了,对于后来发生的事确实不清楚,虽然现在我不知道陷害我的人是谁,但是我们掌握的线索已经离案件的结束很近了”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大壮俯身悄悄地和高老说了几句话,高老不停的点着头,石阳和高小磊不知道他们再商量什么,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和冷静.
  “这样吧石所长,现在外面的雪还在下,长德死了,三顺子死了,现在凤婶也死了,村子里人心惶惶,很多事情我们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你走路没问题了,请到村委会里休息,但在雪停之前,希望你们停止一切调查活动,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能应广大村民代表的意思,我安排好你们的吃住,如果有什么需要,住在你们隔壁的村民代表会给你们处理的。”
  “隔壁的村民代表?你这是要把我们软禁起来吗,我们可是警察,你们这样是触犯法律的”高小磊怒吼道
  “高书记,你现在是一村之长,既然大家都认为凤婶的死我有嫌疑,一切听你们的安排,直到事情调查清楚为止”
  石阳拍了拍高小磊,示意他冷静
  “石所长,抱歉了。请吧”大壮冲着石阳点了下头,高小磊无奈的拿起衣服给石阳披上,
  “石所长,雪停了以后我会安排人员克服交通障碍,到县里去报告此事,希望你们不要再调查下去。”高老叹了叹口气接着说道,
  “我相信你不是凶手,但是为了安抚村民,我只能这样。”
  “谢谢高书记的好意,”石阳耸耸肩,“我现在在村民眼中成了贪图胡静儿美色,凶杀凤婶的犯罪嫌疑人了,被关起来理所应当。”
  随后两人跟着大壮往外走,路过胡静儿办公室时,石阳看到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去和她简单聊两句,你们俩在外面等我一会可以吗”石阳说道。
  “当然可以,石所长。”大壮看了下高小磊随后走了出去。
  石阳慢慢的走到门口,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场,停在在半空中的手指是该敲敲门,还是自己该咳嗽两下
  “你进来坐吧,”胡静儿依旧低着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用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按摩着左胳膊。
  “你没事吧,胡医生”石阳缓缓地坐在胡静儿后面的板凳上望着她的背影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我有神灵保护,不会有事的”胡静儿转过身来坐下,相比刚才在病房里的冷漠,现在的她情绪上缓和了很多。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胡医生,现在我工作职能受限,你能告诉我当时更多的细节吗,你说你看到了一个警察?”石阳急于知道胡静儿口中所说的杀人警察具体的一些情况。
  “我知道那个人并不是你,石所长”胡静儿看起来并没有害怕和紧张,这让石阳感到意外,一般像胡静儿这个年龄段的女性受害者说起案发时的情形时,不是害怕就是紧张的语无伦次,甚至还有浑身颤抖和情绪失控的,胡静儿的镇静和淡定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个凶手比你矮,体型略胖,年龄应该比你大,穿着和你一模一样”。
  “难道和长德做非法交易的是个警察?”石阳自言自语道.
  “我可以相信你吗?石所长”
  正在思索的石阳发现胡静儿在认真的望着自己。
  “你…为什么这么问”石阳有些不知所措。
  “尽管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我作为一名警察,肯定希望别人相信…”
  “这和你做什么工作没有关系”胡静儿打断了他的话,表情依旧认真。
  “你可以相信我,胡医生”石阳不知如何回答才是胡静儿想要的答案,只好被动的回答道。
  “以后叫我胡静儿就行了,别叫我胡医生了听着别扭”胡静儿很随意的捋了捋头发,侧过身望着窗外的雪。
  “好的,胡医生…嗯…胡静儿”
  石阳的被动变成了彻底的服从,面对犯罪嫌疑人时自己多么自信,法律的条条框框自己熟悉的可
  以脱口而出,而面对这样的一个看似普通的女子平日里的自己现在竟然完完全全的失去了自我,
  “你为什么回去以后又过来了,石所长”
  “我做事跟随自己的内心和直觉,当时只是有些…担心你”面对这样的问题石阳只好如实回答,他知道自己想躲避也躲不了。
  “嗯..在病房室当时你…”
  “我明白,如果当时我的冷漠让你感到不舒服请别介意,我不是针对你”胡静儿轻轻道,“我只
  是并不喜欢和那些村干部打交道,请原谅。”
  “能问一下原因吗?毕竟高书记当了这么多年村干部,给村里做了不少好事啊?”石阳疑惑道
  “我是医生,在这里打针输液的人们无所不谈,所以村里发生什么事我基本都知道,有些人努力工作不仅仅是他占了这个位置,有的是为了赢得尊重,或是为了名利权钱,但也有的是为了…赎罪”
  “赎罪?这是什么意思…”石阳的疑惑愈来愈多。
  “我也是听我爷爷和葛爷爷讲过一些过去的事,总之我并不喜欢他们”胡静儿看着石阳说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28:22
  此时外面走廊里传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石阳寻声望去,只见几个村民抬着盖着被单的凤婶往院子里地下室去,
  “石所长,这几天委屈你了,希望你理解”
  高老走过来言语中略带歉意,
  “没事,只要老百姓满意就行,高书记”
  石阳转过身看着胡静儿用手指了指地下室。
  “你这几天怎么办?毕竟你一个女的。”
  “忘了和你说石所长,我的家就住在隔壁,但是这几天我要上山去了”胡静儿望着石阳快速的眨了眨眼睛
  “希望这件事很快过去,这样我能找葛老爷子好好写写字,练习书法.画山水画。"
  石阳楞了一下,突然心里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和高老一起走了出去。
  若之前的心情无法完全放松,那现在石阳可以说是可以完全舒展眉头了,回到村委会休息室他 脱了外套盖在身上,连鞋子也没脱,草草地躺在了沙发上。
  “石所,不能就这样让他们诬陷你啊!”高小磊咬着牙,略微有些气愤。“咱可是乡派出所所长,一个村的村干部有什么权利把咱们关起来。”
  “小磊,等着和我一起看真相大白,现在不要抱怨,你看都几点了,睡觉”
  “好的,石所,遇到这种事你还能睡得着,也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高小磊嘟囔了两句,看了一下表都已经凌晨了,赶紧躺在屋里唯一一张单人床上准备休息 ,刚才回来时候还挺精神,现在一睡下,倦意很快便泛遍周身,两人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很快两人进入梦乡。


  第一季第五章 历史不堪回首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石所长,高警官,吃午饭了”
  “怎么都已经中午了?”
  高小磊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抬头看到石阳正在沙发上沉思
  “你啥时候起来了石所,有人敲门呢”高小磊一边穿鞋一边说道
  石阳起身打开门,村妇女主任高梅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石所长,早晨看你们睡的正熟就没叫醒你们,现在都十一点了,你们省了早饭直接吃午饭吧,正好雪停了,你们吃饱了好办事”
  “好的,就放到这里吧,辛苦你了高姐”石阳赶忙招呼道
  "哪里,村里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人心惶惶的,隔壁的大壮和胡狗海忙了一夜到现在也没睡醒
  呢,我去叫他起来吃饭去,你们先吃着。”
  说完,高梅走了出去。
  石阳示意高小磊过来,悄悄地和他说了几句话,高小磊连连点头。
  一会隔壁传来了大壮和村民代表狗海子的拌嘴声
  “不是说好了我先睡,你先值班嘛”狗海子埋怨道
  “这不叫不醒你我才迷糊睡着了”大壮也理直气壮的回应
  估计两人穿戴好了后,高小磊走过去敲了敲门,
  "大壮,一会和我出去下,去胡医生那里拿点擦伤的药膏"
  “好的好的”门开了,大壮一边穿大衣一边回答道
  石阳在屋里看了下时间,点了一根烟,将剩下的几根烟一起塞进沙发缝里,待一根烟抽得差不多了,起身穿了大衣,门外的狗海子故意咳嗽了两下
  “石警官,你去哪里啊,高书记说了,我俩得跟着你."
  ",哦,我出去到村西小卖部那里买一盒烟抽,走吧,咱俩一起去?”狗海子抬头看了看天,虽然不情愿,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裹紧了棉大衣跟着石阳后面走出村委会。
  石阳在雪上走上几步,听着嘎吱嘎吱自然的声音,回头看了看低着头使劲裹紧自己的胡狗海,
  “我和高书记很早就认识了,没想到现在被高书记给监控起来了 ,老兄,我这还有一小瓶酒,来,喝两口缓和下身子”石阳掏出一瓶高梅放到屋里招待他们的二锅头。
  狗海子看了看石阳,伸手接了过来
  “那我不客气了”狗海子喝了两口抹了抹嘴巴“石警官啊,你们是警察,你说高老这么安排我心里其实过意不去,村里这两天可真闹腾,刚开始都在传鹿神显灵了,村里商店檀香啊水果啊一下都卖完了,现在又传你..是杀人凶手,当然我相信你不是凶手,石警官,高老老糊涂了,谁也不敢相信,非要折腾我们这几个村民代表,你说我们又不挣钱,还大老远跑一天的雪路去县里。这 雪半个膝盖这么深,谁愿意啊,你说是不是。”
  “感谢你的信任,老兄,那个...高书记打算安排谁去县里啊”石阳问道
  “还没定下来,高老昨晚的意思找个自愿报名的,驾着马车去乡里然后倒车到县里公安局报案。 不过现场没有人想去,高老表态说最后如果没人愿意去他自己明天驾马车过去一趟。”
  “他这筋骨自己驾车还是没问题的”
  石阳笑了笑说,抬头看已经到了村西高老二便利店,便直接走了进去
  “来包黄鹤楼,老板”
  “好咧,吆,狗海儿,你也来了,怎么你们一起的啊”
  高老二慢腾腾从身后架子上取出烟递给石阳。
  “老板,这一大包水果是谁的啊”石阳问道“这天还能卖得动新鲜水果,你可是要发财喽”
  高老二看了下那包水果
  “哪啊,卖不了多少,村里逢年过年上供用点,大多都是给胡医生留的,一年四季啊她离不开蔬菜水果,她人不大倒是挺能吃啊。咦?说好昨天来拿的到现在也没过来。”
  “这包水果我给她捎过去,多少钱我付了”石阳掏出二百元放在桌子上,
  “好咧,你是他男朋友吧,来,一共127元”高老二把零钱递给石阳“这天虽然冷,不过这水果也不能放时间长了”
  “嗯...我们得回去了,你忙”石阳有些哭笑不得,出了商店门石阳拎着水果走在后面,时不时的停下休息会,狗海子倒是冻得浑身哆嗦,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石阳看了看手表然后抬头看了看远方,
  “老兄,我想你得去村委会一趟了”石阳看着狗海子道,
  “你得和我一起回去啊”狗海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
  石阳伸手指了指远处村南方向的半山腰,狗海放眼看去,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在往鹿亭村方向移动,
  “啊,那是...大壮和..高警官?他们...怎么跑到那里了,我得回去向高书记反映去”狗海子一脸吃惊和焦急,
  “老兄,我以前执行公务时受过伤,腿脚不灵便,这样你先回去,我在你后面随后就到休息室。”
  石阳语气里带着肯定,狗海子一跺脚转身跑向村委会,石阳走了两步把手中水果袋抗在肩膀上往向南的一条小巷大步离去.
  冬日阳光透过并不明亮的玻璃窗,照射在一张破旧的书桌上,显得十分柔和,屋子里烧木柴和 茶香的味道混和在一起让人感觉舒适温馨。
  “白胡子,你已经没有子了,只剩下两个士和一个将,这盘棋认输吧”葛老爷子靠在躺椅上乐呵呵的说道。
  “好好好,这盘算我输了”胡老医生一脸的不甘心,端起一旁的茶水泯了一口
  “不玩了,等我孙女给我做好了饭,吃饱了我在和你下”
  “咚咚咚,葛老爷子,你在家吗?”葛老爷子听到有人敲门从躺椅上起身走过去开开门“吆,石所长,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石阳进屋问候了一下胡老医生,又招呼下高小磊和大壮坐下,
  “上次时间有些紧,这次时间很充裕,我想和几位好好聊聊”石阳说道。
  “可以可以,这大冷天哪也去不了,只能在屋里唠嗑了”葛老爷子看起来很是开心
  “葛老,那我就开门见山直了”石阳走到书桌旁指着墙上的一张黑白照片问道:“上次我就注意到了这张黑白相片,上面有十来个人的合影,其中最右边这个人看起来很俊朗,身材比其他人都要高,他是谁?”
  “石所长,那是..三十年前的照片了,关于这张照片说来话长。”葛老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你确定要听吗?”
  “葛老,胡老医生,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事,胡静儿应该今天早晨回来后都告诉你们了,整个事件我想我已经搞清楚了,只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能够把这些事串联起来的绳子就行。你们也不希望胡静儿一个人一直扛着这些秘密是吧,这样她会活的很累。”石阳很自信的望着两位面面相觑的老人。
  “不瞒你说,石所长,咳…咳…”胡老医生咳嗽的两下,高小磊见状端起一旁的水送到胡医生面前,“我没事,老毛病了,本来我们都岁数大了,不想再管村里事,也不想再过问其他任何事,但今天我孙女回来和我俩讲了下村子里发生的事情,我想是时候透露一些你们不知道的秘密,之所以现在和你们讲这些,一是我相信你的为人,二是我孙女很信任你,你身上有着一股正气,这件事怎么处理就看你的了,石所长。”胡老医生捋着自己的白胡子接着说道:“不过呢,先让葛老给你讲讲那些过去的事,你心里的疑惑会少一大半,然后我在和你讲,怎么样。”石阳点点头望向葛老,眼神里依旧透露出那种谦逊随和,像一个求知欲很强的学生望着解答问题答案的老师那样。
  葛老半躺在躺椅上,晃荡了几下,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29:15
  “应该有30多年了,上世纪60年代,我在驻河北某部担任参谋。一天,参谋长指示:获鹿县人武部下半年要组织民兵军事大比武,每个公社要派一个尖子班参加。比武内容除军事技术外,还有“班进攻” 课目。白鹿乡胡申村是我们的联系点,因为这个地方偏远,自然环境很适合开展训练活动,公社人刘部长来电话,要求派一名干部去指导,时间半年,他们决定派我去,下星期一岀发。
  我向参谋长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我部离胡神村50多公里,其中多半是山路。那时没有公路,更不通车。干部下乡自带被褥,全靠两条腿行走。我早上7点岀发,走了10多个小时,还在弯弯曲曲山道上徘徊———迷路了!

  夜幕已降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黑沉沉的大山,呼啸的林涛,让人不寒而栗。此时,我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丝灯光,猜想那里有人家。我快步朝灯光方向走去。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有10多户人家的小山村。这时,已是晚上8点多,山区人睡得早,都已进入梦乡。我决定在有灯光的老乡家借宿一夜。

  天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上前去敲门,不慎把放在门口的一只木桶踢翻。响声惊动了屋内老乡,他误认有盗贼,一手提着灯,一手握着铁叉,警惕地喊着:“谁?”我连忙回答:“老乡,我是解放军,是到胡申村帮助民兵训练的,走迷路了,今晚借你家住一宿。”

  老乡还不放心,提着灯照了照我,看见我帽上五角星和领子上的两面红领章后,立即丢掉铁叉,腼腆地说:“解放军同志,对不起,误会了。”边说边把我拉进屋里。

  谁知,消息很快传开了,不到半小时,全村40多人都起来了,把老乡家挤得水泄不通,民兵们拉我、推我,都想把我“抢”自己家住。那场面令人感动。

  最后我到民兵排长家和他睡通铺,第二天一早,民兵排长带我到胡申村。

  到了胡申村,我的住宿很快得到安排。因为我自己带有被子、蚊帐、草席,只要有张床就解决了,大队事先腾岀一间房,摆上山里人特有的竹床和一张四方桌,这里就是我的临时住所。天热就睡在竹床上,天冷,铺上草垫,放上草席就过冬了。

  吃饭由公社干部派饭到农户家吃,不管人多人少,每户轮流一天。当然,地主、富农成分家是不去吃的。那几年,国家遭天灾,全国闹过饥荒,老百姓生活极度困难。为了保持部队战斗力,国家每天供给每名军人0.75公斤粮食和0.45元伙食费。我们到老百姓家吃饭,每人每天交0.75公斤粮票和0.45元钱,这是制度,更是纪律,违反纪律是要受到处分的。

  群众尽管生活艰苦,但对下乡干部很热情。我在社员大会上多次提出:“社员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能搞特殊化。”可是,老百姓认为,下乡干部是党派来为群众办事的,生治一定要安排好。社员们虽然没有主粮大米,但是尽力粗粮细吃,给我做玉米饼、玉米片,每餐四五盘菜,比如,竹笋、马铃薯、生姜等,有的还加个炒鸡蛋,有的还上山打野兔、野鸡,给我尝尝野味。

  社员们很客气,我也很自觉,中餐对荤菜是不动筷子的,免得晚餐又为我准备,到晚餐,盛情难却,才吃几口。一次,轮到一户人家派饭,大婶要杀鸡招待我,我连忙阻止:“你养鸡为了生蛋,用卖蛋钱买油盐。把鸡杀了,往后买油盐钱断了,今天我吃你的鸡也不会消化哟。”说得大婶流下热泪说:“解放军真好!事事为群众着想。”

  通过同吃同住同劳动,我与社员群众建立了深厚感情,长辈们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子,同辈们如同亲兄弟。他们非常信任我,夫妻间吵架要我当“娘舅”;青年人找对象,也叫我当“参谋”……

  干部下基层,公社和大队干部都要找你,什么工作都要干。我的工作主要是训练民兵。但是,军事训练要服从劳动生产,只能用生产间隙和农闲时间开展。为了练实军事基础动作,我在劳动间隙见缝插针,教民兵们单个动作,如射击、投弹、,刺杀和利用地形地物等;白天和大家一起参加集体劳动,晚上在“民兵之家”一起学文化、学政治,互相配合,感情融洽。

  大队要办小水电站,缺经费、缺技术,高书记找我想办法、岀点子。于是,我带着大队干部,带着山里人的玉米饼,5次上县城、省城,要求有关部门帮助解决困难。一次,在离县城20多公里的山路上,我被竹茬刺伤,鲜血直冒,高书记脱下自己第一次穿的白衬衣给我包扎,又到附近借来独轮车,把我推到县城医院。在上级帮助下,小水电站很快投入施工。

  离比武只有个把月了,我们决定把民兵尖子班12人(4女8男)集中,全日制突击训练。由于单个动作平时打下了基础,突击训练时结合“班进攻” 课目,把学过的动作连贯起来应用,从隐蔽占领阵地、敌人火力下运动、冲锋、壕内战斗、纵深战斗和追击等,结合敌情、地形,将战术、技术有机结合。经过一个月摸爬滚打,刻苦训练,全班进步很快。
  这年冬季在县城郊外旷野上,全县19个民兵尖子班参加比武。县委、县政府、县人武部和驻军领导坐在观礼台上,军分区领导也前来指导,并由军分区和人武部组成5人考核评分组。经过比武考核,胡神村民兵尖子班获总分第一名,“班进攻”课目得到领导和考评组一致认可。

  经过半年的努力,小水电站发电了,我训练的民兵尖子班又获全县比武第一名,双喜临门,群众不知多高兴,敲锣打鼓放鞭炮,给我和尖子班民兵披红戴花。
  我回部队那天,全村男女老少站在村口欢送我,大家难分难舍,我止不住流下热泪。那段往事我仍记得清清楚楚,就像发生在昨天。
  葛老讲起过去的事如数家珍,屋子里寂静无声,只有香烟烟雾弥漫在几人的周围,葛老慢慢地走到书桌旁,拿起挂在墙上那张黑白色照片,
  “在后来全国发生了文革。石所长…你了解文革吗?”
  “嗯…我知道,那是动荡黑暗的十年…”说完这句话石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下去,第一,毕竟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大多都只是从电视和书本里看到的。第二,高老书记也和他说过文革,他当时急于了解案情,并没有太多考虑,现在葛老也提起文革,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联系。
  “村里的这段生活让我难忘,人们朴实善良,我们一起为美好的生活和未来奋斗努力,直到文革的到来一切都变了….文革十年让中国人的奴性和人性阴暗面暴露的淋漓尽致,文革的十年真是空前的一场浩劫,多少百万人颠连困顿,多少百万人含恨以终,多少家庭分崩离析,多少少年儿童变成了流氓恶棍,多少书籍被付之一炬,多少名胜古迹横遭破坏,多少先贤坟墓被挖掉,多少罪恶假革命之名以进行!”葛老此时义愤填膺,一拳打在书桌上。胡医生看罢在一旁劝道:“好了好了都已经过去的事了,孩子们过来找你不是听你讲历史的,葛老头。”
  “对不起啊,我一想起过去的事不能自己,”葛老坐在书桌边的木凳上缓了缓气接着说到:“在文化大革命运动期间,毛 发出“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当时政府组织大量城市“知识青年”离开城市让他们在农村定居和劳动。这项政治运动从根本上改变了很多年轻人的命运。”
  葛老放下这张照片,将书桌轻微的挪动了一下,高小磊和大壮赶紧向前打算帮一下忙,葛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蹲在墙角处翻开一张木板,拿出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塑料袋。此时石阳虽然只能看到葛老的背影,但是他明显感到了葛老的悲伤。
  “石所长,你可以打开看看。”葛老转过身小心翼翼的递给石阳,
  “里面记录着当时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就不和你多说了”
  石阳将包裹轻轻地拆开,里面是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在封面处右下角 写着 李子毅 三个字。
  刚要翻开笔记本,一张照片滑落地下,石阳拿起来一看,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里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温柔甜美,中间是一个胖胖的小子,表情和眼神里带着对这个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新鲜。这张黑白色略带泛黄的照片让石阳顿时感到了一个家庭的温暖和幸福。
  “这个照片和在墙上那张多人合影照片当时是一起照的,你要找的那个大高个就是这个李子毅,”葛老说道。
  石阳点了点头放下照片,然后打开了笔记本,里面是一篇篇日记:
  1977.7.3
  白鹿乡胡申村文教青年点就是这一年成立的,我们是文教青年点的第一批知青,也是最后的一批知青。我们没有出城,每天正常上班,每月开20元钱(一天0.7元钱),青年点隶属于县教育局管理,青年点的领导是高爱民书记高书举村长和高长德生产队长,里面有农田队,木工队,马车队等。
  文教青年农场在村子西南角,老柏树的北面,分东西两个大院。场部在东院,东面是一排房子有办公室、会议室,西院是马号,有一排房子,马棚里养了五匹马,有几套马车,有一台旧的“东方红”链轨拖拉机,我们几个知青有的分配到木工队,农田队,而我当时被安排负责村子里小学的文化教育。听小道消息说今年要回复高考了,心里很高兴。
  我们除了忙自己的工作,大多数时间都是为村里老百姓打零工,盖房子,拉煤,修理桌椅板凳,烧锅炉,最好玩的是上山去打草,几十个人一起吃住在地营子里,白天干活,晚上点上篝火唱歌,有专门做饭的师傅,每次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学会了骑马….
  …这几天在过了村南山头的丛林深处采摘蘑菇、黑木耳、猴头菇等山珍,虽然有过不少艰险,但是也有很多乐趣。
  …不小心受了点伤,感谢这几天田小凤同志的照顾,学医就是好,救死扶伤,如果我要是个赤脚医生该多好。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29:53
  又一次进入原始深林,这次太高兴了,赤脚医生田小凤同志和我们在一起,太行山的山林地上是厚厚的雪,踩上去整个小腿都要陷进去。落叶松的刚劲挺拔、地上的白雪皑皑,充满了生机,队伍这次勘查的是旁边的山头,由于缺乏经验发现竟走入迷途。在茫茫林海迷了路,那情景是可想而知的。我们几名知青互相安慰着。但是看见地上有直径一米的雪窝,不禁头发都立了起来,因为那大多都是熊瞎子打滚儿形成的。正在紧张之时,“tata——”奇怪的声音传了过来,张丽同志吓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王梅同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们几个男知青自发的一人保护一个女知青,田小凤首先走到了我跟前,我心里紧张的咚咚直跳,我不敢直视她,转过头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只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鹿,它如此的雄壮,身上的斑点和毛发如此的美丽,在不远处就这样的看着我们,持续了好几分钟,这只鹿慢慢地走开了,我们跟着它的脚印追随着它,意外的找到了回到村里的路,感谢这只森林里出现的美丽精灵。
  …今天腿上擦破了点皮,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希望自己受点小伤,这样有理由可以去卫生室见到她了,看到她给我包扎伤口,感觉一丝暖流涌进心里。
  …田小凤同志今天悄悄和我说,第一眼看到我,就喜欢上我了。我愣了好半天,这太让我兴奋了,我喜欢的她也在喜欢着我.
  …………
  1978年10月
  …今天听广播说,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决定停止上山下乡运动并妥善安置知青的回城和就业问题。只要有了离开村里的通行证我和我的妻子孩子就可以回到城里了…
  这里对知青真的太残酷了,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啊.
  …今天我们到乡里迎接一位重要人物,听说他退伍后主动请缨到这个偏远的山村来工作,心里很佩服,他参过军,训练过民兵,我们决定顺便拍几张照片留念.第一次拍全家福,心里很高兴.希望尽快离开这里.
  …今天发生了可怕的事,张丽自杀了,高书记和村长还有队长要求不要上报,草草了了此事。田小凤偷偷告诉我她在检查尸体时发现张丽怀孕已经几个月了,田小凤和我开始秘密调查,作为赤脚医生,她竟然发现这里十几个女知青都已经不是处女了,王梅告诉我们张丽为了离开这里,她找到高书记去盖章,高书记不给办理,要求她陪睡才可以…我和田小凤已经写信报告了县里公安局,希望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县公安局来人了,一个三个人,他们把女知青一个一个叫去问话...
  …前天宿舍来了一些我不认识的人,把我捆绑后吊打和各种折磨,让我承认自己犯罪,说我犯了男女问题,导致一名女知青怀孕自杀,多名女知青受到侮辱…作为一名教师,我一直用心经营教育,探索教育,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本来想极力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他们说手头里有上面印发的批捕文件和被害人按手印签字的证据,折磨一直到后半夜,其中一人和其他人说,强迫我按个手印打死算了,我突然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除了内心里放不下我的妻子和儿子,我已经彻底死心了…半夜,有人击昏了门外的看守,将我带到了村南半山腰的村子,出门去我只带来这个笔记本和照片,在那里我见到了我的妻儿,我们抱头痛哭,决定去深山老林里避开那些人民曾经相信,赋予他们权利而被他们任意践踏侮辱的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但是我相信世上还是好人多, 我相信政府会有一天把这些偏远肮脏的角落清理的干干净净。
  ……我已经和我的妻子孩子躲了很多天,本可以在这里过着神仙般的生活,可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远处半山腰的鹿亭村里有了火光和浓烟,我要赶过去看一看,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已将所有的事情都已自录下来。
  …….



  石阳一口气把笔记本看完,高小磊和大壮也在他背后看的怒火燃烧,

  “当时救下李子毅的就是葛老爷子。”胡老医生说道,“那天晚上,他看到情况有些不对,村长把田小凤母子关在牛棚不让出来,他打昏了村长和他的儿子高长德,领着田小凤母子来我我这里安排好,然后又下山去救得李子毅,一直到凌晨我听到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他背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李子毅回来了,我给他用了最好的中草药,等他恢复了以后我们准备一些吃的用得让他们去深山老林里的草药房里了,那里是我采药时发现的一个地方,有山有水,群鹿追逐,好像桃花源一样。我就在那里建了一个简易的木房子存放草药,过了几天本想着事情过去了,但是没想到那些人追到了这里,威胁我们说出李子毅一家的下落…”
  石阳看着两位老人在烟雾聊聊中沉默着。问然后呢
  ?过了许久,胡医生继续说道:“那些暴徒看我们不说话,将我的草药一把火烧了,葛老爷子打算要和他们拼命,但是他们每个人人手里拿着手枪,这时李子毅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让那些暴徒放了我们,表示自己愿意根他们回去,愿意承认罪行。几个人上去将李子毅狠狠的揍倒在地,不停的殴打。李子毅趁乱夺取了那个人手中的枪,打死了带头的队长,但是自己…也被其他人击中了.没过多久田小凤也来了,她是听到动静醒来看到李子毅给她留的书信,上面写到很爱她,与她结缘此生无憾,让她好好照顾好儿子后感到事情不对劲追随李子毅过来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伤心欲绝,把他的儿子托付给我们之后,抱着丈夫的遗体跳下了山崖。 那些暴徒看到队长死了,李子毅夫妇也死了,只好回去交差去了。”
  “那这样的话我已经明白了”石阳道;“刚开始时我就发现嫌疑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更不是神和鬼,后来我调查了一下这一带只有葛老爷子参过军训练过民兵,再加上那晚嫌疑人在雪地里写字的笔记和葛老墙上的书法很像都是楷体,我就知道葛老爷子和这个事有很大关系,听你们说完过去的历史和这个笔记本所记载的内容我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李子毅和田小凤夫妻的遗孤,你们的..徒弟对吗?
  两位老人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石阳接着问道;“
  高长德的父亲以前是村长,和高爱民书记曾经在文革时期利用手中的职权猥亵侮辱女知青,这件事为何不了了之了?”
  葛老叹了口气道:“当时县公安局局长和高长德的父亲高书举以及现在的高书记一样,是个贪图美色、专横跋扈的人,因为他打过仗立过功,当时的法律管不了这些人,那个时代的悲剧在于人民的女儿可以被这些无法无天的掌权者奸污,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和道德的谴责!你知道吗石所长,从一九六六年到一九八零年,全国上山下乡知识青年达数千万之众,男知青大多经历过吊打批斗干重活,另一半就是女知青。在这上千万女知青中,遭受色狼奸污的其实无法统计。很多部队干部、村长书记、生产队长都把女知青当作泄欲工具,大部份被侮辱过的女知青都不愿暴露真实情况,因为当时社会谈性色变,咱们中国的伦理道德会将那些失去贞操的年轻女性受到巨大的心理和社会压力。”
  想起过去那段,葛老和胡医生透露出深深失望的表情。
  “那次审讯,当时的县公安局局长张忠民看到了女知青的美色,利用她们当时急于离开农村的心理,做了肮脏的交易,高书记和村长逃脱了制裁,女知青也都顺利的拿到了离开农村的通行信。”
  “县公安局局长张忠民?”石阳一脸惊愕,“现任公安局局长张忠学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父子关系,那个年代子承父业的比比皆是,当时张忠学是县公安局的一个职员,老天也算有眼,张忠民在退休前得了尿毒症不治身亡,不过他儿子高票当选局长职务。因为有这层关系,老百姓都以为是李子毅犯事逃跑了,高书记和高村长都是为了追捕流氓受了伤。”葛老说道,
  “这些都是后来我们通过电视和收音机了解到的信息。”
  一直严肃表情的石阳突然激动的吼了一声,多天来的努力寻找的答案终于有了结果,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将一个个疑惑连了起来。
  “李子毅的儿子叫什么名字?你们是如何将他抚养成人的?他已经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有的事情了吗?”冷静下来的石阳把好奇的目光投向胡老医生。
  “是我在安葬了李子毅夫妻后,住在深山一段时间,用鹿奶喂养长大的,他的名字叫李子鹿,那时候葛老爷子隔三岔五会去帮我照顾孩子,不知是遗传还是喝鹿奶的原因,我们发现他长的很壮实,葛老爷子就开始教他射箭,武术和利用地形地物捕猎这些生存技能,后来慢慢大了,我们开始教他读书写字,不再的时候他自己会在丛林里玩耍,经常自己钓鱼,摘水果。因为害怕有人伤害他,所以我们一直将这个秘密藏起来直到今天。”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30:19
  “你们能把两个孩子拉扯大,肯定费了不少心血,”
  石阳感叹道,
  “噢噢,胡静儿啊,说了半天我都把她忘了,这孩子也是苦命儿,其实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孙女,是我捡来的。因为我唯一的儿子得病去世了,所以我才立志要成为医生,那年下大雨,我从乡里往回赶得时候,在渠里发现了胡静儿,当时她已经有一周左右了,躺在竹篮里饿的直哭,我看四周也没人,只好带回了家让她和李子鹿在一起作伴,慢慢地村里人都知道我有了一个孙女,往山里带吃带喝带衣服也就没人在问了。”胡医生讲起自己的孙女满脸的笑容,石阳听到胡老医生讲起自己死去的儿子心里替他感到难受,
  “人生就是这么回事儿,我早已从痛苦中走出来了,现在我有了我孙女过得也倒快活,对了胡静儿她可真孝敬我啊,给我买这个买那个,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吃穿能用多少,可每次回来她都给带那么多好吃的好穿的”
  “是谁说我坏话呢?”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石阳几人扭头望去,胡静儿一只手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走了过来,“胡爷爷葛爷爷来吃饭喽”胡静儿把包子放在书桌上看着石阳说“石所长,我可没准备你们三个人的包子哦,你们一顿吃我们好几天的粮食”
  “不用了,胡医生,我们马上就要下山了”石阳连忙起身客气道。
  “不是让你叫我名字嘛怎么总是胡医生胡医生的叫”胡静儿故意皱着眉头埋怨道.
  “抱歉,我想我还是叫你胡医生好,有些事情…以后在和你解释。在我们走之前,我想见见保护你的“神灵”…你的哥哥李子鹿可以吗?”石阳问道
  “啊?你们都已经知道啦”胡静儿跑到胡医生和葛老爷子跟前使劲的锤他们两人,
  “好啦好啦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好孙女,是爷爷嘴巴不严实”胡老医生连连求饶。葛老爷子在一旁哈哈大笑。
  “其实刚开始我并不相信你,后来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一个坏人,我才决定帮你,也算是帮助我的哥哥,不过希望你们三个保守这个秘密。”胡静儿转身对石阳说道。
  “好的我答应你,我们会保守这个秘密,如果不是你的暗示,我想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很多秘密我也不会在知道,整个案件也许在大雪溶化县公安局来人后会变得更加复杂,真相也将被埋没。”石阳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灰黑色的东西递给胡静儿。
  “这个东西还给你.物归原主了”
  胡静儿笑了笑接过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高小磊和大壮看到这个类似牛羊角末端有一个木把的东西,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啊石所长”
  “鹿角匕首。”
  “鹿角匕首?那个东西….是匕首?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匕首呢?大壮问道
  石阳说:
  “我安排高小磊给你一个了解案件真相的机会,在你们两个人上山的时候,我轻松的甩开了狗海子,然后按照胡医生的暗示到她家里找到了这个用锋利的鹿角做的匕首和那个神秘人的隐蔽居住地。”
  “你还是挺聪明的,石所长”胡静儿笑了笑
  高小磊和大壮吃惊的问道
  “那个人住在胡医生家里?你怎么找到的?”
  “我看到一副壁画,画的是一个世外桃源,草木茂盛,有山有水的地方,一只雄健的鹿身上有一个穿着肚兜的男孩,旁边地上有一个穿着肚兜的小女孩和几只幼鹿,溪水边有一只正在喝水的母鹿,我仔细看了这个壁画后面,发现里面是空的,卷起壁画后,我看到了一间密室,里面有床和一些水果,桌子上有几个鹿角匕首,还有很多这种黄色的毛发---从鹿皮衣服和鹿皮靴子掉下来的鹿的毛。”
  高小磊和大壮面面相觑,两人有些惊诧和不可思议。
  “你们怎么这幅表情?”胡静儿看了看他们笑道
  “一会见了我哥哥你们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惊掉下巴.”
  说完胡静儿走了出去,石阳三人和两位老爷子也跟在后面走到屋外来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31:12
  第一季第六章 指鹿为鹿 第一季完本

  望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胡静儿清了清嗓音,一曲悠扬甜美的歌声传向远处的山峰和山谷。
  两位老爷子微笑的听到歌声,不住的点头。
  高小磊和大壮使劲的鼓掌连连叫好。石阳默不作声的盯着远处,李子毅夫妇的冤屈自己何尝没有经历过,那种痛苦无助的滋味并不好受,而那些贪官腐官依旧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自己却无能为力对抗反抗,要不同流合污,要不只能像两位老爷子和李子鹿一样生活在非现实的社会里,与世无争,不问世事,日出而更,日落而息。让时间慢慢的流逝,让未来去评价历史的对和错。

  “我哥哥是个很随和的人,但是他对除了我们以外的人都比较警惕,村里的案件和他有关系,但是他也是被逼无奈,要不是他那晚及时赶到,你我的后果真不堪设想。所以,石所长,这个案件如何处理看你了”胡静儿背着石阳说道。
  石阳没有回答,这是他从业以来第一次经历的最离奇复杂的案件.他的内心已经被历史的黑暗所愤怒,被逝去的冤魂所悲伤。
  突然远处山峰出腾空飞出一个矫健的身影,以优美的姿势落在雪地上,紧接像一道闪电一样飞奔而来,四周溅起的雪四散飞开,奔跑中的他,犹如一个在冲锋陷阵无所畏惧战无不胜的勇士,长发飘起,又犹如一匹气冲霄汉气势如虹的黑色骏马。高大魁梧的身上披着金黄色鹿皮衣,身上裸露的古铜色皮肤让阳光和雪地的映衬下闪闪发亮,转眼间,便英姿俊朗的站在几人的面前。
  高小磊和大壮彻底惊呆了,两人连连后退两步看着面前这个身高近两米,一直以来他们苦苦追寻的嫌疑人。石阳感到李子鹿冷峻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悲伤,他头发紧箍着两只鹿角,后背还背着一副粗壮锋利的鹿角,这样的装扮让石阳明白了高长德和三顺子当时死亡前的经历,他走向前伸出手:“你好,李子鹿。很高兴…见到你。谢谢那天晚上你救了我。”
  李子鹿依旧冷冷的看着石阳,胡静儿走了过来道“干啥呢哥,别这样,石所长是个好人,和你见到的那些人不是一回事”李子鹿看到胡静儿,表情瞬间变得很温和,伸出手轻轻地握了握石阳,瞬间又缩回去了,
  “石所长,你别介意,他几乎没见过生人。但是他是个好脾气,真的像鹿一样。”胡静儿踮起脚尖搂着李子鹿的肩膀说道,
  “没事没事,我理解,嗯…李子鹿,我叫石阳,胡静儿应该和你说过我,你的装扮….你头上和后背的那个鹿角…是怎么回事?石阳试探性的问道。
  “头上的鹿角是我死去父亲的遗物,后背这两个鹿角是我父亲的骄傲,它打败了曾经族群的王---图瓦,不久后图瓦死了,我留下它的鹿角,我的两位爷爷给我打造的护身武器-鹿角双刃。”李子鹿摸着头上的鹿角回答道。
  “你的父亲”?石阳一时没有想明白,胡静儿使劲从李子鹿身后抽出一只鹿角刀刃,吃力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说道:“对,它的父亲是山帅,我给它起得名字,山里最帅气的,鹿群里最雄健的那只鹿,在它成熟后为了争夺族群的母鹿打败了当时最厉害的图瓦,图瓦是李子鹿小时候最害怕的鹿。”
  石阳听着胡静儿讲起李子鹿的过去,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高小磊和大壮更是惊得掉了下巴。
  “我能看一下你背后的武器吗?”石阳试探的问道
  李子鹿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从背后拿出一只鹿角。石阳看到李子鹿手中的鹿角,角干部分异常坚硬,侧面被打磨成刀刃状,四五个角尖部分各个锋利无比,像一把一把匕首撞在一个弯曲的刀上面,心里暗暗惊叹道,从古至今,用鹿角当武器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怪不得他可以轻松的飞过三米多高的墙体,即使是悬崖峭壁,用锋利的鹿角插在上面也可迅速攀岩而上。


  “那他…怎么在森林里活下来的.”石阳问道。
  “我爷爷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嘛,是他用鹿奶喂大的,有一次我爷爷在采药的时候发现一只受伤怀孕的母鹿,就在山里的草药房附近圈了起来,结果没过几天它生了两只小鹿,李子鹿就是和它们喝鹿奶一起长大的。当然我也喝过”胡静儿笑了笑回答道。
  “他的身世…..”石阳小心的问道。胡静儿看了看李子鹿,回过头叹了口气:“本来我们想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但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前几天…有人猎杀了鹿群里的一只鹿,还打伤了我哥哥,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幸好枪伤不是很严重,我爷爷照顾了他几天后他就忍不住下山来住在我那里开始调查这个事。后来我哥哥发现了那个人,但是害怕他手中的武器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他”
  “后面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那个人就是县公安局局长张忠学,他隐藏在我们都忽略的一个地方,高老书记的家里,对吧”
  “啊”大壮很惊诧,“高书记他…”
  “因为当时整个村里只有高老一家没有调查,我们也没有怀疑。现在事情很清楚了,冒充我的人也是张忠学,高老在偏袒掩护他,具体什么原因我们很快会得知,如果不出意外,我估计今晚他会带着那个失踪的鹿头还有张忠学一起离开胡神村,我们一会要抓紧时间下山,还有一些事情我需要当面问清楚高老和那个张忠学。”
  几人听了石阳的计划后安排好两个老爷子随着他一起下山了,赶到胡神村高老书记家时天色早已暗淡下来,而且一路上已经没有了村民,高小磊上前敲了敲门,
  “不用敲了小磊”石阳指着地下两道深深的轱辘印说。
  “我们顺着车轱辘印追下去吧,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
  几人又马不停蹄的跟着车印赶起来,一个多小时后,高小磊看到了已经被白雪覆盖的警车,同时也看到了正准备往回走的高书记。
  “别来无恙啊 高书记”胡静儿冷冷的看着面前惊慌失色的高老
  “你们怎么….怎么在这里”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高老结结巴巴的哼道。
  “高书记,我们别绕关子了,开门见山吧,如果我没有猜错,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村长长德和三顺子是怎么死的,只不过你想借我们之力抓住这个你们对付不了的对手,是吧”石阳问道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大壮,你怎么让他们出来了”高书记突然怒喊道.
  “你当时借着调查的名义查到了李子鹿把从长德家里偷来的鹿头放在胡静儿家里,然后设计陷害我,此时张忠学趁机把鹿头转移到你家里。我被袭击的那天晚上,张忠学冒充我杀害了凤婶,当时凤婶指着地上的我实际上想说得是和我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也就是我的领导张忠学才是杀害凤婶的真正凶手,是你故意引导群众代表和其他村民,让他们相信我是贪图美色被人发现然后杀人灭口的一个人渣,把我关起来然后限制住我们自由,然后你在把张忠学和鹿头送出村子 ,等张忠学开车带走鹿头,你以路难走为由回来,这个事情交给县公安局警察处理后,张忠学肯定安排自己的人过来,这个时候我们百口难辨,你继续做你的老好人和村书记,我们被接回县公安局接受处理,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虽然是大冷冬天,高书记摘下自己的帽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言不语。
  “还不出来吗,张局长“石阳冷冷的看了一眼高小磊停车位的对面一侧,已经被厚雪盖住的皮卡车突然咔嚓一声,一个黑森森洞口伸了出来,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2:31:32
  “差一点,就差一点啊,”身材略胖头戴皮帽身穿棉大衣的张忠学慢慢的下了车,“石阳,你真是阴魂不散,本来这一切我安排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你追了过来。”
  “张局长,身为人民警察,身为我的直接领导,你已经涉嫌非法盗猎,谋杀等违法行为,请你放下枪,和我们回去把事情交代清楚。”石阳挡在胡静儿前面严肃的说道。
  “都别动,谁动了我就弄死谁,”张忠学迅速的将子弹上膛.
  “事情已经到了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你听好了石阳,从头到尾我也是一颗棋子,是你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市公安局局长康建国指使我这么干的。”
  “什么?是他?怎么会是他?石阳一脸错愕.
  “他要升官了,准备到省里去任职,在接到通知之前他梦到了一头鹿在吃草,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梦到鹿,于是找了一个风水先生,那个先生告诉他这个梦里的鹿就是一“鹿”高升,一“鹿”平安的意思,但是这个鹿不能跑了,必须把它挂在家里东南墙上,这样以后才不会出乱子。康建国信以为真了,按照那个风水先生的指示,他找到了我,私下安排了几次侦查,终于在胡申村这里的深山老林里发现了和梦里那只鹿很像的鹿,我这大半年一直让高老头和高长德帮我处理这件事,终于在前两天我和高长德发现了一直觅食的鹿,费了半天劲才杀死它,我把鹿头锯了下来,后来为了不暴露我的身份,老高头和高长德把鹿头暂时保存在长德家里,谁知道这鬼天竟然下雪了,本想着雪停了我就带着东西离开这里,找康建国去领赏去,没想到半路又他妈钻出来这么个野人。”张忠学狠狠的用枪指了指李子鹿,胡静儿赶忙挡住了枪口方向。“别伤害他,他是我哥哥。”
  张忠学又指向石阳说道:“他先偷了鹿头藏在这个娘们家里,然后半夜又吓死了长德,长德这个窝囊竟然犯病之前把电话打到了你们那里,我他妈点背,遇到一群窝囊废”
  张忠学忍不住骂了几句
  “康局长刚开始没有意识到这点,本来想让我尽快搞定这个事,后来突然发现前几年把你调到这里,这里是你的地盘,只好安排我秘密进行这事饶过你,高老头年轻时犯过事,是我爹罩着他他才活到今天,要不然在那个年代耍流氓就是死罪。我抓住他这点,让他一直隐藏着我的身份,杀死凤婶让你背锅,我回去了和康建国联手直接可以置你于死地,多么完美的计划。没想到这一切计划竟然成了这样。窝囊废,一群窝囊废!!!!”张忠学冲着高老头使劲骂道。
  “我不是流氓,那些女青年他们要回城市,是一个叫王梅的主动晚上找到我开证明,我记得清清楚楚,是她主动的,我没有把持住,后来也是她把其他女孩骗过来的,我没有要求他们这样,我没有!”高书记猛地冲向张忠学,
  “嘭”一声枪响,高书记摇摇晃晃几下倒在几人前面。
  “高书记!”大壮跑向前赶紧抱起高爱民高老书记,
  “大…壮,我是个..好村干部…吗..咳..咳”
  “是,高书记,你是我们村最好的干部,你为村里做了很多好事,你坚持住,让胡静儿给你包扎。”大壮急忙说道.
  高爱民慢慢地摇了摇头,紧紧抓着大壮的手也慢慢地垂了下来,闭上的双眼流出两滴热泪。
  “你们五个都别动,没办法,是他逼我开枪的,别怪我无情,石阳,过两天报纸会登出来是你杀死了这些人,是你贪图美色,是你非法盗猎,被人发现只好灭口,而我可以离开这迫县城到市里任职去了,哈哈,去死吧”张忠学刚要扣动扳机,一直锋利的鹿角一下子穿过他的手掌,深深地将他订在皮卡车车门上,众人望去,石阳后面的李子鹿把剩下的匕首正在装回兜里,石阳走到皮卡车后面,掀起一条毯子,那个鹿头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张忠学捂着鲜血直流的右手
  “石阳,你赢不了的,康局长在等着我。你只不过是个乡所长,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哈”
  正在得意忘形的张忠学感到光线有些阴暗,一抬头看到李子鹿站在跟前
  “你…要做什么”还没说完,一个大脚过来,张忠学瞬时飞出去几米晕了过去…

  第一季结束
  1.请读友看完 加QQ群 178435916 或者加QQ254546809 喷子也可加,要喷轻轻喷…..
  2.本小说涉及到的人名和地名纯属作者创意,如有侵权,请及时联系作者,在24小时之内作者会尽快处理.

  第二季预告 鹿影重重之鹿侠李子鹿
  1.石阳邀请李子鹿联手能否将市公安局局长康建国绳之以法?
  2.石阳与胡静儿关系有了进一步发展;石阳道出自己走不出失去前女友的痛苦.两人能否修成正果?
  3.成为石阳搭档和得力助手的李子鹿走出身世的阴影走出大森林后是否同意石阳的建议,和他开始在大城市里与各种犯罪行为做斗争?
  4.石阳的神秘小团队能否冲破重重阻碍创建成功?
  “与侠鹿相逢,勇者胜”敬请期待第二季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6 23:00:05
  第一次写短篇小说
  
作者:会飞的鱼cM 时间:2017-08-17 04:43:57
  良心楼主,一下子贴完一个故事赞一个[xyc:赞]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7 11:56:43
  @会飞的鱼cM 2017-08-17 04:43:57
  良心楼主,一下子贴完一个故事赞一个[xyc: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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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你是第一个给我留言的 非常感谢你 !你的赞让我很开心~~~
我要评论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7 11:59:19
作者:朴素 时间:2017-08-17 13:54:50
  赞一个。
作者:摩萝 时间:2017-08-17 13:56:41
  写法厚重扎实。喜欢。
作者:果梨 时间:2017-08-17 14:15:34
  喜欢。
作者:朴素 时间:2017-08-17 14:21:48
  @鹿人先森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7 14:22:12
  @朴素 2017-08-17 13:54:50
  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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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 朋友 好开森~~~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7 14:22:37
  @摩萝 2017-08-17 13:56:41
  写法厚重扎实。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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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真的吗 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 哈 谢谢你!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7 14:22:58
  @果梨 2017-08-17 14:15:34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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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喜欢你 ~~~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7 14:25:57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7 14:27:43
  @朴素 2017-08-17 14:21:48
  @鹿人先森 :本土豪赏1个 赞 (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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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感谢你 伙计 ~~~~帖子里有你很开森~~~!!!!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7 14:46:26
作者:朴素 时间:2017-08-17 15:27:06
  多来天涯银河发文:)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7 15:29:14
  @朴素 2017-08-17 15:27:06
  多来天涯银河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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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的,朋友。 ^_^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7 16:04:53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7 19:47:09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8 08:23:29
作者:狂生白露 时间:2017-08-18 10:30:43
  喜欢就支持,哥就这么任性。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8 11:15:02
  @狂生白露 2017-08-18 10:30:43
  喜欢就支持,哥就这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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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爽 !个性!^ _ ^
作者:陈懿儿 时间:2017-08-18 12:32:04
  精彩,必须支持。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8 13:34:38
  @陈懿儿 2017-08-18 12:32:04
  精彩,必须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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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精彩吗 哇哦 谢谢谢谢~~~~!!!!!!!!!!!!!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8 14:19:26
作者:赵云铭 时间:2017-08-18 16:27:53
  坐等更新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8 16:34:18
  @赵云铭 2017-08-18 16:27:53
  坐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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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常感谢你的支持 伙计 第二季已经开写了 这两天就出来了 再次感谢你哦~~!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19 17:02:55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20 08:51:56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08-20 16:43:18
  点赞支持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7-08-20 16:43:32
  @鹿人先森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20 18:04:33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7-08-20 16:43:18
  点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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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谢谢 伙计~!~!!~~~~!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20 18:13:20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7-08-20 16:43:32
  @鹿人先森 :本土豪赏1根 鹅毛 (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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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鹅毛给了 我泰山般的力量 万分感谢~!
作者:渔阳烛照 时间:2017-08-20 20:30:45
  支持!写了很多啊,慢慢看,嘻嘻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20 22:13:29
  @渔阳烛照 2017-08-20 20:30:45
  支持!写了很多啊,慢慢看,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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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克油 伙计
作者:傅红雪 时间:2017-08-21 13:20:21
  继续支持。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21 22:32:09
  @傅红雪 2017-08-21 13:20:21
  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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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红雪 ~!!!!!!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23 17:03:38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24 20:16:17
作者:庞余亮 时间:2017-08-25 12:19:47
  没有了么。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25 15:58:33
  @庞余亮 2017-08-25 12:19:47
  没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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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我习惯写完了然后一下子上传完一季,敬请关注 灰常感谢你朋友~!!!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8-30 12:28:44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9-01 17:35:55
  第二季要出来了 请大家支持啊~!
作者:爱吃玉米的小鸡 时间:2017-09-02 09:41:31
  支持,加油啊[d:鼓掌]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9-02 11:28:38
  @爱吃玉米的小鸡 2017-09-02 09:41:31
  支持,加油啊[d: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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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鼓励让我很感动啊 灰常感谢你朋友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9-15 18:41:31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9-26 12:46:04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7-09-26 12:46:24
楼主鹿人先森 时间:2018-09-02 15:00:29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8-09-06 20:29:23
  竹榭筝鸣萦薄幕,轩棂黯瘦扶瑶酌。
  玉阶幽寂羁愁泊,矮纸斜行,怎奈尘寰恶

  问候银河er们秋祺,天气转凉记得加衣[d:花]
作者:冷月888 时间:2018-09-08 16:06:47
  冷月携拙作《苍天无声》拜访老师望多多指教

  打工漂泊望乡路 底层小人物悲苦人生 http://bbs.tianya.cn/post-culture-1043041-1.shtml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8-09-08 20:36:11
  巡山,问候银河er周末愉快[xyc: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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