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汉魂》一一那些鲜为人知的三国秘事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17 22:13:41 点击:5132 回复: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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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

  第一章:一品天下、刘备听书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调寄《临江仙》。

  一首弹词,道出人间无尽沧桑豪迈。各位看官,细思量,人生何必争短长,喜怒哀乐遍尝。自古英雄空余恨,莫道世事无常。但愿青山在,可看秋月春风,一抹夕阳天边。良友佳酿小酌,身轻心自在。时光蹉跎,年华易老,待到白发如霜,过往事,尽付一笑。

  话说东汉末年,河北涿县城中,有一茶馆,大号“一品天下”,向坐无虚席,热闹非常,更远近闻名,引来南北宾客、过往商旅,数不胜数,是以牵动集市,大促贸易,乃致小镇繁华,熙攘景象,堪比京城市井。

  久而久之,此一茶馆,便成涿县巨建,有如荫蔽大树,聚气生财;当地百姓受益良多,无分老幼,俱喜为天幸,对之津津乐道。

  众说纷纭间,街头巷尾即出传闻,虽言之无华,却也颇多神奇。

  其意略曰:当初“一品天下”,仅作沽水小摊,止两张桌,四条凳,一把大茶壶,十数只海碗,如是而已;乃不知何时,打何处来了一位说书先生,每日借着茶水小摊,评说天下大事,起号:“一品天下”。

  只一故事,但经他口,娓娓道来,嬉笑怒骂,趣味横生,直教人好似身临其境,欲罢不能。

  所评之事,亦博古通今,既有国之大事,又有百姓生活,绘声绘色,不拘一格;或直抨时弊,或借古讽今,乃有理有节,不避忌讳,直听得人人热血沸腾、抚掌称快。

  故而声名远播,慕名前来听书者,骆驿不绝。

  未久,街巷闹噪,日甚一日,小小茶摊,苦无地方,遂有本地富户出资,乃大兴土木,平地拔楼,建起今之茶馆,更请名士题字:“一品天下”,镶金刻匾,高挂楼阁。

  自此名声在外,轰动州郡。

  传闻虽奇,不足惊怪,只那说书先生,究竟何许人也?惯常听书者,只知他姓颜、名田,字守义,然于家世、来历,却无人晓之,他亦从未提及,自是个谜。

  惟人才风流,玉树临风,深有仙风道骨模样;兼又独善其身,目空于世,乃如龙爱鳞、比凤惜羽,真真天人气象,非俗非凡。

  谈笑风生处,竟致多少官僚权贵,心生遐想,疑作散落宗室、隐悠贵胄,都不免敬之三分,谦以礼待。也因如此,众人更觉神秘,好他说书之情,愈发浓厚。

  日复一日,口口相传,未久,颜守义之名,即不胫而走、雀起大噪。

  由是上至饱学鸿儒,下至不第学子;贵似官绅商贾,贫如市井黎民,但得闲暇,皆愿聚来“一品天下”,或买座品茗,或站街拥立,只为一听奇谈妙论,一睹颜守义堂堂风采。

  如此听书人中,除外达官显贵,别无他念。那众多豪绅商贾、儒生富户,林林总总,无一不欲买座卖好;且有甚者,乃为结交颜守义,不惜一掷千金,极尽逢迎之能事。形形色色,惟求一借其名,附会权势,乘便谋个进身之道,上位之机。

  然真就天外天、人上人,偏有一彬彬美少年,非但不为此道,且向来“一品天下”,分毫不予,反独居好座,更深得颜守义看重,结为忘年之交。

  众皆奇之,相询之下,方知那翩翩少年,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本县楼桑村;乃求学城中,师从名士郑玄,已然有时矣。

  众人闻听其事,越发惊诧。言及郑玄,纵不比颜守义神秘,却真作海内人望,尝官拜尚书,名动九州;今虽避世闲居,清高愈甚,鲜见收徒。

  颇多望族之后,慕名远来,只欲拜其门下,师以事之,然百求而不得,皆未如愿。故乍闻刘备幸得郑玄传业,且已有日,众人实感匪夷所思,想象不能。

  一时之间,刘备其谁,乃何出身,竟比颜守义来历之谜,更热议郡县。人云亦云,大是沸沸扬扬。

  原来,刘备自幼丧父,家境贫寒,靠编席贩履,赡养母亲,聊以度日;小小年纪,便往来市井,辛劳奔波,可谓饱尝人情冷暖,遍受饥寒苦楚。

  然其性情开朗,诸事无烦,且亲以近人,素不为口舌之争,喜怒不形于色,兼又古灵精怪,常有奇思妙想,惹人愉悦,故于乡间村落,倒也深得长者喜爱。

  有道是:人杰地灵,吉人天相。就在刘备其家,屋之东南,早发桑树一株,长成巨大,高五丈余,枝繁叶茂,其冠硕极,远远看去,直似车之华盖,浩浩然罩于他家房上,乃成气象。

  曾有云游道士过此,观之赞叹,并留下预言,曰:“此树冠盖仙裁,所荫之人必贵。”

  诚所谓:佛观心相、道望气象。禅语真言,果不其然,那刘备自生,便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双手过膝,甚为不凡;比及咿呀会语,更双耳奇异,大可垂肩,常自指其耳,意作视之,直教人惊诧不已。

  乡里坊间闻听怪事,四面聚来,皆欲一睹为快,啧叹过后,又传为笑谈,且出戏言曰:“楼桑一奇儿,目能视其耳,天气闷热时,恰作好蒲扇。”

  至幼年时,刘备即无父可依,惟自强自立,贩履事母,虽习书不多,却胸怀大志,屡屡语出惊人。其有一叔,唤作刘元起,偶见往来,尝闻之一言,倍感心悸胆寒。

  原是那日,天将作雨,渐起风来,刘备收摊早回,见村中玩伴,正聚在他家大桑树下,嬉戏打闹,刘备甚喜,随放下挑子,亦共与同乐。玩耍未久,风愈发猛疾,吹得树上坠果纷纷,摔裂地下。众小童皆惊慌避之,纷逃树外;惟有刘备泰然自若,反仰望大树,洋洋得意道:“天降桑子,恩泽其地;天命归我,倚之华盖。”

  一语方落,恰其叔刘元起,打从此过,闻听豪言,顿觉震惊,忙唤回刘备,径入家中,告事刘备母亲道:“此子言出极贵,必非寻常人也!恐不得常伴左右,怕是久后,将惹生事端耳!”遂出主意,欲送刘备赴县城学徒,使其离家,以远避之。

  刘备从旁听了,无有不愿,反作新奇,连问城中情景。刘备母亲慈心不忍,念其幼小,实难放下,随揽之入怀,默然垂泪。

  其叔见状,无可奈何,只得长叹一声,乃规诫刘备一番,又善嘱刘备母亲数语,后才起身,顾自而去。

  清苦依旧,一晃数载,直到刘备年逾十五,其叔刘元起旧事重提,并情愿出资,使之往县城游学,刘备母亲推却不过,方才应了。

  于是刘备只身离家,来到涿县城中,因闻郑玄盛名,就欲投之门下,拜师求学。然慕名投拜,苦无通仪,又无荐帖,却连门吏一关,亦未能过,更莫说得见郑玄之面。

  刘备盘费无多,且无亲倚靠,只得先寻落脚之处,再作打算。机缘巧合,撞来“一品天下”,为之热闹吸引,不觉而入;更为奇者,人头攒动间,竟得台上颜守义,一眼瞧中,予以收留。

  三日相交,促膝夜谈,乃知前情今事,颜守义愈觉刘备不俗:虽出身贫寒,然事母至孝;且目光远大、胸怀宽广,乐天开朗性情,亦属难能可贵;兼又一股坚韧不拔之气,犹为令人感佩。

  因闻刘备被难,身遭郑玄家仆所阻,未得其门而入,颜守义大笑不已,乃叹谓刘备道:“世人皆知:书生百无一用。先贤且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目下四海,风云际会,旦夕有变,奈何今人,偏欲师事酸儒,求经问典,诚不知其所谓也!真就不若,听我说书,既晓人情、又明世故,乃有所为、有所不为,更显男儿本色也!”

  刘备闻言,思之片刻,方点头轻叹道:“先生之言是也,然求学为用,乃家母寄望,未敢不从。”

  颜守义听了,不复劝言,仅摇头笑道:“郑玄之家,虽不甚富庶,然只一味闭门羹,却也乐善好施,终日不绝。惟苦了行脚僧、云游道,凭来空空画饼,充饥不能耳!”言罢,复又大笑。

  刘备见状,直觉啼笑皆非,随和之说道:“先生见识独到。凡往其家者,多为经典,欲学荣身,如饥似渴,许亦有之。然备所求,或非如此也。”

  颜守义不以为意,仍笑谓刘备道:“玄德今欲拜师郑玄,然知之过往,识其德行乎?”

  刘备见问,无言以对,惟恭礼回道:“敢请先生赐教。”

  颜守义略无迟疑,便似说书一般,乃轻掸袍袖,笑与刘备道:“郑玄者,其字康成,乃北海高密人也,不拜金,不图名,不好色,不浪行,是为仁人君子耳;曾官拜尚书,后因朝纲不振、奸佞当道,其不愿共与同流,故弃官归隐,闲居涿县。”

  一气平舒,话锋立转,但见颜守义唇角微扬,继而似笑非笑道:“相传郑玄,乃有得意二事,甚为奇妙,广为世人传说。其一有云:郑玄自幼好学多才,成名甚早,孩童之时,便受业于名师马融。昔日马融,每每讲学,必设纱帐,乃使歌妓侍女,环列左右;且之诲人不倦,生徒众多,少年风流者,比比皆是,自多心猿意马,把持不住之辈。”言说一半,颜守义故作拖腔,乃笑视刘备,颇显意味深长。

  片刻顿挫,见刘备笑而不语,颜守义方继之说道:“即便这般春色缭绕,然于课上,郑玄却能静坐蒲团,不迷皮肉,且三年如一日,直似金瓶插梅,真黄无败。稚气未脱间,郑玄学业已成,后悟道立说,出仕入相,官至尚书。可谓:色戒玉蒲团,戒色金瓶梅,相入非非否,非否非入相。”言罢,颜守义笑眼异彩,便打趣刘备道:“十五如狼虎,尔今能持否?”

  刘备见问,不假思索,即摇头笑道:“备非为真黄,若坐玉蒲团,观金瓶梅,总难保无败耳。”

  颜守义闻言大笑,点头赞道:“然也,玄德真性情耳。”

  笑方毕,颜守义继又喟叹一声,慢条斯理道:“其二有云:郑玄入朝事君,灵阳顶天,棒至极时,其府中侍婢,惟用姿容秀美,通达音律之女;而世间大好姑娘,亦愿委身其室,尽付芳泽,直似金箍套首,真色失智也。如是一来,其家春香撩人,日日新花,不知羡煞多少达官显贵,故有:‘康成洞府,天上人间’之说,传扬朝野。可谓:色诱灵阳棒,诱色金箍套,日入新新否,非否日日新。”言罢,复顾视刘备,笑语问道:“五十阿弥陀,尔后能承否?”

  刘备直当听书,且在妙处,乍闻问语,方觉失神,不禁叹笑出声。

  须臾平复,刘备才摇头轻笑道:“备非是真色,便承灵阳棒,继金箍套,亦无可消受耳。”

  颜守义大笑称善,后点头说道:“然也,玄德非止真性情耳,亦真精细耳。无怪双耳垂肩,目自能视,乃耳聪目明之甚也。”

  笑未绝,颜守义摊手一摆,继而轻叹道:“想来:王庭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朱门一妻四妾,三十六侍婢。纵天眷顾,是那猪猴儿变得,或会了三十六配妙法,钉耙善犁;或悟了七十二插技艺,棒针精杵,然一己多芬,雨露广施,怕也难尽照拂耳。更况众生,神佛不渡,只作江流儿,凭波来浪去,任潮起潮落,略与无干,仅止一遭戏水,又望几回爽哉?”

  此一番连珠妙语,直听得刘备大感新奇,不觉出神。

  颜守义视之轻笑,随再问刘备道:“如此,玄德还欲师从郑玄乎?”

  刘备见问,方始回神,沉吟少许,才叹语笑道:“备无意诸侯之能,亦无心戏水之乐。只这求学问道,乃母亲寄望,未敢辜负耳。若得黄天眷顾,可分身为二,既师以事之,又学于先生,乃备之大幸也。”

  颜守义闻言,抚掌笑道:“玄德与我投机,知我话中雅意,所谓诸侯者,猪猴且不如耳。罢了,罢了。有道是:欲者,学之良师者也;学者,欲之精修者也。既玄德欲之,我便成全,又何不可乎?”

  刘备大喜,忙恭礼再拜,称谢不已。

  颜守义见着,不复他言,就于案上,提笔修书一封,后付与刘备,语作轻松道:“有我荐书为引,当可免了闭门羹也。”

  刘备听之,喜不胜收,随拜接荐书,再拜称谢道:“先生好意成全,备感怀五内。只依先生性情,想此书中,总少不得金童玉女,褒贬一番,怕是闭门羹免了,却得杀威棒也。”言罢,自也忍俊不禁。

  颜守义闻言见状,不由喜出望外,便笑视刘备,抚案轻拍道:“我本觉玄德年少老成,不苟言笑,未料亦能插科打诨,竟得开我玩笑矣。”遂乐不能已,乃喜携刘备,即同入内,饮宴而去。

  正是:名师讲学设美计,高徒聆听修色戒。仁人君子留慧芳,心怀渴望颂大成。一品天下颜守义,嬉笑怒骂敢抨击。忘年知交逢涿县,楼桑贩履刘备奇。

  究竟刘备拜师怎样,又将经何考验,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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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18 08:10:08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

  第二章:色验慧根、饮食男女
  却说刘备游学涿县,初到城中,慕名投拜郑玄,欲师以事之,然名门幽深,未尝所愿。

  举目无亲,苦无依靠之际,恰过“一品天下”,凑趣听书,竟寻了个巧,乃被颜守义一眼看中,幸得收留。

  三日相交,知情晓事,颜守义直觉刘备不俗,且喜之乐天开朗,孝义厚德,遂更助之,乃亲笔作书,荐于郑玄。

  刘备获意外之喜,拜谢连连,并效仿颜守义,插科打诨,语出玩笑。颜守义乐不能已,随携之饮宴,至晚方休。

  次日拂晓,天方见亮,刘备便起,乃持颜守义荐书,复来投拜郑玄,至门首,书递门吏,言说出处,果得通报。

  刘备喜见此番,免了闭门羹伺候,心中愈觉颜守义大能,深不可测,于是暗自定意:无论求学如何,都将常往“一品天下”,聚会颜守义,听书闻教,乃谙人情世故,以操身行世,力达江湖。

  正思虑间,门复开处,只见一女子,亭亭在立,对面揖礼道:“公来是客,然欲见先生,须得先答三问。”

  刘备乍闻其声,如听莺歌燕语,柔美清灵,顿觉心神一荡;目光所及,更见花容月貌,娇艳欲滴。

  仅止惊鸿一瞥,刘备不禁倒吸口气,稍作平复,才笑与女子道:“姐姐画中人儿,今但奉身如玉,吐气如兰,合该畅怀,直抒胸臆也。惟望姐姐体恤,不作难题耳。”

  女子闻言,霎时绯红,随掩面侧倾,虚避眉目,后轻舒腰肢,乃连发问语道:“问公何谓色之美,又何谓相之美,终何谓性之美也?”

  刘备听此三问,不由一惊,心中暗道:“若非前闻郑玄其人,有悟色相空焉,今见佳人妙语,安不想入非非矣?”思来轻叹,随又摇头轻笑道:“无怪望族之后,鲜见拜师有成者,只此一关,答非所问之人,亦七七八八也。”

  言未毕,女子复又轻问,半遮娇羞,更为动人。

  刘备视之心叹,乃有计较,于是拱手为礼,笑而说道:“某以为:所谓色之美,乃心中所欲者也,此因缘而分,非作一解;又相之美,乃心中所念者也,此因人而异,未可定论;惟历沧桑,不执欲念,心中所守者,方谓性之美也,此大道同,当以德具。”

  女子闻言,深以为然,这才回身拜礼,含笑说道:“所谓色相空焉,惟心是美;色相非空,惟德是美。公解此意,当能定性守志,现可入拜先生矣。”遂退身礼让,恭请刘备入内。

  刘备甚喜,乃还礼笑道:“有劳姐姐引路。”言罢,迈步门中,当先便行。女子见着,即与相随,引去前厅。

  及至厅堂,未及站定,另有婢女接着,轻施一礼,笑与刘备道:“公且稍待,容妾相请先生。”

  刘备见状,点头称善,然心下暗道:“颜守义所言真切,这先生家婢,个个美艳,当真难持。想其昔求经典,不近女色;但得有成,惟聘绝色。此等性情,若非真黄真色,便作仁者仁心,诚可谓:至奸极仁,一线天地也。”

  且思之间,郑玄已便服而出,左右随来二婢女,又与先前不同,只秀丽无差,依旧动人;再看郑玄,气度卓绝,泰然神清,似凡尘无扰,一体洒脱。

  刘备见之,且惊且奇,不禁摇头失笑,轻语暗叹道:“真信了你个邪,偏又待见阿弥陀!”笑未毕,堂上郑玄早自坐定,乃打量刘备,半晌无出一语。

  刘备惯无拘束,突受这般审视,当真混不自在,却又未敢唐突,只好默然揖礼,亦不作声。

  良久,郑玄看罢,方问与刘备道:“颜守义书中有言,称你根骨奇佳,当可雕磨。然我观之,惟大耳尚可,余外,别无长物也。”

  刘备听了,不悲不喜,亦不辩驳,惟躬礼回道:“先生评议是也。备略无资质,乃颜公谬赞矣。”言罢起身,随轻垂手臂,颔首近站。

  郑玄闻言,本不以为意,然忽见刘备垂手,双臂奇长,竟是过膝,颇为突兀,不禁暗吃一惊,随再细看刘备,复作默然。

  少顷,郑玄叹笑一声,才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非止耳大,亦有几分手腕也。所谓:耳聪者能察,手长者善借。这般观之,颜守义所言,许不虚也。”遂教与同坐,并命侍婢奉茶。

  刘备欣喜,再拜称谢,后坐于下首,静待问话。

  茶毕,郑玄宁神静意,乃正视刘备,直言问道:“你今求学读书,所为何也?”

  刘备见问,随即起身,思之片刻,却恭礼一拜,不答反问道:“敢请先生赐教,古来读书之人,所为何也?”

  郑玄闻言,略有不悦,然见刘备一躬到底,虚心已极,遂未责之,仅摇头说道:“亘古及今,向来苦读求学者,一为知书达礼,二为学优择仕,三为著经创典,四为启灵知心,五为明法悟道。你所学为何?”

  刘备听之,沉吟良久,方再拜回道:“此般种种,皆非弟子所欲。惟愿惟求,乃晓为国为民之道也。”

  郑玄听了,顿觉惊诧,不由欣然喜之,遂仰天笑道:“妙极!胸怀天下,万事万物皆作书;志在四海,一花一木俱为师。你我既是有缘,便结一段情义,又何不可乎?”

  刘备闻言,喜不自胜,便待跪地献茶,以行拜师之礼。

  未期郑玄不受,仅抬手止之,笑而说道:“世俗礼数,不为也罢。你我今后,于外可以师徒名份,在家乃作知交便是。”

  刘备又惊又喜,忙恭敬回道:“弟子何敢。”

  郑玄视之,复又笑道:“所谓: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如是而已。你心系天下众生,实有慧根,他日历世,悟道明法,尚在我之上也。”

  刘备大喜过望,然只作镇静,面色如常道:“弟子何德何能。先生谬赞,安不折煞弟子矣。”

  郑玄闻言,轻叹一声,随起身说道:“圣人云:道法自然,是心是明。且曰:坐身观己,洞悉寰宇。此故何也?惟因天地万物,性之初者,大道同也;且不以世事无常、人心多变,为转移耳。”

  一语叹罢,郑玄复将刘备凝视,语重心长道:“故而,心存世事,心思人性,由己心而悟他人心,由他人心而悉世事心,终可悟道明法,通达天地,乃有大成就耳!作如是观,你忧国忧民之心,确为不凡也。”

  刘备听了,倍感受宠若惊,随再拜言道:“先生夸赞,备实不敢当。”

  郑玄含笑摇头,回身自坐,须臾,乃叹谓刘备道:“你今可先去,来日拾了行装,搬来家中住下即是。想来,有你作伴,常闻新异,亦为乐事耳。”

  刘备欣然从命,忙拜礼称谢,随即请辞。退身欲去,却又见郑玄唤之,刘备只好转回,复近前来,乃拜听分付。

  郑玄视之,略作迟疑,方笑语喟叹道:“我本无意多事,然思来颜守义其人,颇多神秘;且坊间有传,他许是天潢贵胄一枝,而今遗落,洒脱不羁。”话未尽言,郑玄摇头起身,乃踱步堂中,轻叹沉吟。

  刘备闻言见状,心下一惊,然未露声色,只颔首静听。

  少顷,郑玄方才止步,随仰天长叹道:“想我昔日随朝为官,尝闻中山靖王之后,武帝时,封涿鹿亭侯,乃拨一枝在涿县,或延嗣于今,亦未可知;另闻景帝玄孙,因酎金之失,被削爵夺地,曾旅居于此,或遗宗亲,也无不能。”言罢,复为叹息。

  刘备听之,心又一惊,不知何以言之,遂仍作默然。

  郑玄喜见刘备淡定,不惊于权贵,由是话音一转,点头说道:“尝闻颜守义书说精妙,远近传名;偏我好静,未与往来。今日因你,得其书信,只那信中,乃对我家门秀色,颇多微词,更戏言称羡,问求妙法,足之饮食男女,惶惶大欲耳。”

  声未绝,郑玄乃移步案前,就取挂笔一支,递与刘备,继而笑道:“你今回去,可将此笔,并我一言,齐付颜守义,就说:食色性也,个中精义,尽出笔尖,亦尽落笔间耳!”言罢轻笑,乃教刘备便去。

  刘备闻言视物,不甚了了,欲待问语,只见郑玄已转入后堂,顾自去了。刘备无可奈何,惟看手中握笔,摇头轻叹道:“果不出所料,虽免‘闭门羹’,却得‘杀威棒’耳。”遂笑而自返,乃回“一品天下”,来见颜守义。

  正是:礼尚往来多食色,文人骚客频娱乐。逢场作戏真亦假,笔话三分尽琢磨。

  究竟郑玄话中何意,颜守义又将妙语几多,且听下文分解。
我要评论
作者:风中抚琴 时间:2019-01-18 08:11:25
  追更,问好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18 08:16:59
  @风中抚琴 2019-01-18 08:11:25
  追更,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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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朋友,谢谢你给的温暖。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18 12:08:39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

  第三章:文娱干休、闺房喜乐
  且说刘备于郑玄家中,历经考验,幸而得偿所愿,喜拜郑玄门下。

  叙礼共话毕,郑玄便让刘备先回,教来日拾了行装,搬来共住,刘备喜不自胜,忙拜诺请辞。未及退走,又见郑玄唤之,意作分付,刘备只好复回,再拜近侧。

  郑玄稍作迟疑,才略谈颜守义其人,并提及涿郡汉宗,后从案上,任取挂笔一支,且交代一语,让一并带去,同付颜守义。

  刘备不甚了了,从言拜退,便返“一品天下”,来见颜守义。

  及至茶馆,正逢颜守义台上说书,一时听者,填街塞巷,拥挤熙攘。不甚容易,苦挨硬挪,刘备方得移步,透入楼内。

  才进门来,更感压迫,但见堂前堂后,台左台右,皆是人山人海,难觅插针之处;便楼上雅座,也尽多站者,不复立锥之地。

  惟上下楼梯,因被茶厮小童霸着,尚存一线过处,倒也成了楼中,最为阔绰之所在,羡煞众人。

  热闹如斯,刘备虽非初遇,然就此情此景,亦不觉惊之叹之。

  少顷定意,长吁口气,刘备才又挪步,乃招会茶童,教引往楼上。

  又是一番拥攘,方得登阶,后再挤过雅座,透入雅室之中。

  但入雅室,刘备顿觉豁然开朗,直似天高地阔,舒伸大爽。尽管这般觉着,也仅就一案四席之地,再无余空,容得他物;即便如是,整一茶馆,亦止此一间,乃颜守义闲暇自用,素未坐过旁人。

  刘备如今,幸得准允,可坐一席,茶童自也不敢怠慢,遂端茶递水,伺候于侧。

  坐定茶罢,刘备亦喜而听书,只闻台上,颜守义评说史事,侃侃而谈;再细听之,更见颜守义慢条斯理,娓娓道来:“书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后合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合于汉。可谓:分合间,乃看英雄;合分处,却见昏庸。”

  言说一半,语作稍顿,颜守义轻掸袍袖,继又说道:“想我大汉,自高祖皇帝,应时举义,一统天下;又经光武大帝,诛灭王莽,中兴汉室;前后两都,历二十一代,传于当今天子,已四百年矣。”

  史实言罢,话锋一转,颜守义环视堂中,乃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道:“古人云:动心、操身、齐家、事国、行天下。意为丈夫立世,当由心而性,由性而身,由身而家,由家而国,由国而天下。故而:家国者,一体同心者也;家国事,亦尽乎于‘干’耶!”此言一出,满堂轰笑。

  众皆惯会听书,俱知其中玩味,遂都呼善不已。

  颜守义早习以为常,仅摇头含笑,继之说道:“诚所谓:‘不干则已、干必一流。’家国天下,怎一个‘干’字爽得!”

  言未毕,茶馆内外,街巷左右,早欢声雷动,闹噪一片。

  颜守义视之轻叹,乃淸嗓数咳,后才抚案轻拍道:“各位看官,静听我言,莫吵莫闹,惟妙惟笑。今日书说,前道五百年,后曰五百载,不出方寸地,十世轮回来。”言罢,故作拖腔,环视堂中。

  众皆奇之,俱为安静,须臾馆内,再无声响;街道亦复沉寂。

  颜守义台上见着,含笑点头,随不急不徐道:“先道周末七国,分争因何而起,又与干事何关?书说故事,无奇不有!”抑扬顿挫间,疑团抖落,仅就一语,顿将众人好奇之心,紧紧勾住。

  刘备听了,亦不禁又是思索,又是期待。

  少顷,但见颜守义似笑非笑,朗声说道:“奇事妙因,容待分解,先表周末七国,分作何也。”

  众人或有知之者,或有不知者,一时左顾右盼、交头接耳。

  颜守义不以为意,全似寻常道:“此七国者,乃齐楚韩魏燕赵秦也。”

  言方毕,只听着楼上一人,应声叹道,“先生这般快语,如何记得?”

  颜守义听了,轻咳数声,随笑而说道:“若要慢言,亦非难事,然要记之,须不得听我妙语也。”众皆奇之,遂都来了兴致,乃俱作静听。

  颜守义见着,含笑点头,后慢条斯理,一本正经道:“有妻楚楚动人(齐楚),有汉伟岸高大(韩魏),艳阳高照时(燕赵),仍在么么哒!(秦)”。一语方落,满堂轰动。

  颜守义如若平常,乃举手指天,继又说道:“我大汉之文化,音同字异,字同义异,怎一个博大精深了得!”

  言未毕,众已齐声和道:“大汉之文化,有一说一,博大精深,入情入里!”遂复哄笑,都闹不止。

  刘备闻言见状,亦惊亦喜,大感奇奇乐哉,竟笑端茶碗,半晌未进一口。

  欢声笑语,满堂热闹,且噪之间,但听得惊堂木一拍,颜守义继而说道:“所谓故事,无奇不有。各位看官,静听我言,莫吵莫闹,惟妙惟笑。”

  言方毕,堂中顿为静寂,众皆看视台上,凝神侧耳,只待听书。

  颜守义喜之,遂含笑点头,乃轻掸袍袖,一本正经道:“想来七国分争,因由所在,追根溯源,乃是周末人家,干休存异,闺房韵事,天差地别之故也!”

  仅此一语,满堂皆惊,失声而呼者,不可尽数。刘备亦是闻所未闻,倍感诧异。

  未待有问,颜守义轻咳数声,随似笑非笑道:“所谓:天无二日,家无二主。然一周之天,竞作七日;一门之家,反干七出。兼又:男为女主,家为国本。似一周七日,日作不休;一门七出,出干不止。则男必累,女定苦,进而闺房不乐,乃家无宁,国分争也。”

  一语才罢,不及噪起,颜守义继又说道:“只精强者恒干,其汉向伟岸高大(韩魏);精疲者且干且休,其妻尚楚楚动人(齐楚);惟精竭者恒休,艳阳高照时(燕赵),许在么么哒!(秦)。是以一分七国,强弱不同,究根之源,实乃周末人家,干休存异,闺房韵事,天差地别之故也。”

  此一番奇谈妙论,直惊得:人人瞠目结舌,处处落针可听。

  良久静寂,乃不知堂下谁人,猛然失笑,破开沉默;继而楼上一人,高声说道:“尝闻:国富则民强,家和则事兴。今听先生妙谈,岂非正话反说,亦为道理也?”

  言方毕,台前一人,便高声应道:“若说:那事兴,其家和;民精强,国库富!此亦情理之中,自是道理耳!”

  声未绝,另堂后一人,大声笑道:“国库富庶者,民多精壮,周末无休,每日必干,自是妻妾欢愉,家和事兴;又事兴家和者,干休有度,周末得空,出寻精欢,自也交粮纳赋,国库充盈耳。此论,正反是道,反正为理,又何须多问哉?”

  颜守义闻言见状,全不在意,仅自坐稍歇,乃一面品茶,一面叹看众人热议,倒也乐在其中。

  如是你言我语,此起彼伏,楼下方罢,楼上又有一人,高声笑道:“莫偏说国富民强、家和事兴;那国贫民弱,家败事衰者,又当作何论乎?”

  此言落地,顿激愤怨,霎时满堂轰闹,噪嚷之声四起,街巷亦动。

  刘备于雅室见着,不觉惊忧,惟恐场面乱急,而一发不可收拾;然再看台上颜守义,仍自稳坐乐饮,直将馆内闹噪,视若无物。

  仅就一份泰然镇定、洒脱自若,便非等闲可比;况知史明事、深入浅出之能,更异乎寻常。

  刘备奇之,愈感诧异,思及郑玄所言:“帝胄宗脉,许遗此间。”不觉心上,乃对颜守义举止言谈、一咳一笑,俱为在意。

  正是:一周七日分始末,干休五二前后合。家国分争因性起,计划房事不人设。

  究竟茶馆噪闹怎样,颜守义又将妙对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9-01-18 13: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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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18 18:37:22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9-01-18 13:30:12
  入坑,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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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恳请帮忙宣传哦,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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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18 18:42:38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请广而告之。

  第四章:精之所向、秦皇始黄
  却说颜守义一段书罢,奇谈妙论,非止惊人瞠目,又惹心思渴想,引得馆内热议纷纷,笑闹不已。

  刘备听之视之,既惊且喜,倍感新异,遂乐看满堂欢声,喜见笑语起落,势如造浪。

  且噪之间,忽闻楼上一人,高声笑道:“莫偏说国富民强、家和事兴,那国贫民弱,家败事衰者,又当作何论乎?”

  一语方落,顿激愤怨,顷刻满堂轰闹,街巷亦动。

  刘备于雅室见着,不觉惊忧,惟恐场面乱急,一发不可收拾。

  而台上颜守义,却稳坐饮茶,泰然自若,直将馆内情形,视若无物。

  刘备奇之,愈感诧异,思及郑玄所言:“帝胄宗脉,许遗此间。”不觉心上,乃对颜守义言谈举止,越发在意。

  闹愈大时,又听楼上高声,一人笑道:“亦莫说国贫,单论民弱者,日干不能,操身寡欢,想虎狼之女,安得宁和,又焉不鸡鸣狗盗,致门墙虚设,奸生鼠辈哉!”

  声未绝,近侧一人,继之叹道:“世说:穷乡僻壤出刁民,耗子扛枪窝里横。由此而论,家国难济,非上无为,乃下不行也。”

  此言一出,再激千层浪起,顷刻,馆内馆外,骂喊大作,似雷炸响,震动街巷。

  刘备见状,顿吃一惊,只觉楼台亦颤,坐立难安。

  闹噪已极,势将有乱,但见惊堂木响处,颜守义起身轻咳,不急不徐道:“各位看官,静听我言,莫吵莫闹,惟妙惟笑。所谓:家无恒富,人无恒强,精无恒壮,事无恒协。故而,分合争干,旷日持久;上下之势,旦夕变换,此诚不足论哉。”言方毕,众皆喟叹,无分雅俗,尽皆默然。

  颜守义视之点头,随轻掸袍袖,慢条斯理道:“当说七国分争,有强有弱,连横合纵,奸诈倍生。秦之一国,非为至富;秦之黎民,亦非至强。偏就秦王,励精图治,日益勃大,乃一举鲸吞六国,致成始皇也。究根溯源,又作何解,听我奇谈,不负如来。”

  仅此一言,胜似天音,定人禁声,其波所及,立便整肃。

  须臾,茶馆内外,街巷左右,气若停滞、空如隔绝,再无动静。

  一语乾坤立定,情势转瞬即安,刘备于雅室见着,大吃一惊,心思郑玄所言,不觉胸口猛紧,手中茶碗,亦险自滑落。

  恍惚间,只闻颜守义轻咳数声,叹语说道:“有道是:日过中天、物极必反。再好男儿,也有精疲力竭、体虚难持之时,所谓操身不易,齐家且难,实不虚言也;而家为国本,国事亦然,惟举维艰、惟干恒苦。故欲得天独厚,谨当修心养性以自强,励精图治济短长。”

  言方毕,众皆呼善,刘备回神定意,不禁怅然。

  片刻稍待,复为安静,颜守义含笑点头,乃抚案轻拍,继又说道:“古人云:取长补短,否极泰来。想秦王嬴政,耳聪目明,好视善察;兼又慧根铁腕,精思能借,遂以他国兴衰,知利弊,明得失,取人所长,克己之短,乃重民生、治家和,兴干休大计,使其事有度,以养精蓄锐,进致民强国富,创立一统之根基也。”

  前情述罢,语作稍顿,颜守义环视堂中,话锋一转,即似笑非笑道:“世说:行非常手段,成非常之功。秦王嬴政能察善借,触类旁通,更悟惊世妙法,富国强民。仅止一法,大动四海名门、九州英豪;且震六国雄才、五湖精勇,趋之若鹜,纷至沓来。继而励精图治,乃收一统之人望也。”抑扬顿挫间,疑团抖落,便将众人好奇之心,俱都抓住。

  刘备于雅室听之,既感其妙,又悟其道,遂不觉侧目,乃自顾大耳,并视己长臂,心中默念:“耳聪者能察,手长者善借。‘能察善借’,君王帝皇,概莫能外,想个中精义,必利成功,切宜善思之。”

  正思虑间,但闻颜守义清嗓数咳,朗声说道:“秦王妙法,无出其性;秦之好姓,精干极也。”

  众皆不明所以,直云里雾里,随左顾右盼、私语稍起。

  颜守义不以为意,只轻掸袍袖,含笑说道:“秦之‘嬴’姓,义通‘赢’也,乃取‘得胜’之意耳。然嬴、赢不同,惟在其下:一作‘女’者,一用‘贝’者也。所谓:女者,千金之体;贝者,一钱之币。贵贱高低,不言而喻矣。秦王知性,自明个中精义,遂察借旁通,突发奇想,乃悟惊世妙法也!”

  众皆奇之,随作纷议,且噪之间,忽楼上一人,似有所悟,就高声叫道:“秦王妙法,招贤纳士,不用贝者,惟用女也!”

  一语方落,满堂轰动,或有称善者,或有叱骂者,连声不绝,此起彼伏。

  颜守义闻言见状,乃抚案轻拍,含笑叹道:“有道是:近朱者见于赤,近墨者见于黑。今我思我想,已深入人心矣。”

  此言一出,乃证前语。

  众更惊之,霎时馆内馆外,闹噪大作。

  众说纷纭间,忽又楼上一人,高声问道:“先生前说,秦之强盛,乃在养精蓄锐耳。然众所周知,女为精破者也,既要养精蓄锐,又怎得用女,岂非驳论乎?”

  声未绝,众皆附和,纷议再起。

  刘备亦未知其妙,直把颜守义细瞧。目光落处,只见颜守义神闲气定,举手投足,淡然自若。

  少顷,噪闹稍复,台上颜守义,才轻掸袍袖,摇头含笑道:“前一看官,所言是也;此一看官,所问亦是也。只精之一道,养蓄为始,终在励图,此先后有序,未可偏废耳。我既曰:‘养精蓄锐’,又论:‘励精图治’,个中精义,大不同也。所谓:女为精破者。虽有此说,难免偏激。岂不闻兵家有云:女为精之所向,但用其妙,巧以施计,当可无往而不破也。”言罢,环视馆内,复为轻笑。

  此一番言语,直听得众人且惊且叹,一时思之,不再噪闹。

  颜守义喜之,随含笑点头,继又一本正经道:“说来:一女可倾国,一女亦可祸国,利弊成败,尽在旦夕之念耳。所谓:爱江山,顾美人;美人泪,黄河水。秦王嬴政,深知天地玄黄,且晓英雄本色,故奇思妙想,巧用非常手段,竟于官妓之外,另开艺妓一行,创之先河,兴之以法,乃大获士民之心,广得雄才归附;后秦王力成一统,登顶皇位,究根溯源,更重用黄之一色,故史称‘秦始黄’也!”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顷刻,噪闹四起,或哄笑、或叫好、或抚掌、或跳脚、林林总总,尽都欢颜。

  刘备初闻乍听,亦感惊诧,然片刻定神,却心中揣摩:“一女可倾国,一女亦可祸国,利弊成败,尽在旦夕之间耳。”更暗自默念:“女为精之所向,但用其妙,巧施美计,当可无往而不利也。”

  念未毕,但闻楼上高声,一人当先笑语道:“艺妓妙计,秦皇始黄,先生字字珠玑,实教人耳目一新也!”

  声未绝,又一人高声叫道:“平日养精蓄锐,干时励精图治,于内大旗不倒,于外旌旗遍插,无怪秦皇始皇,鲸吞六国耳。”

  你言我语,此起彼伏,一发而不可收拾。

  台上颜守义视之,乐得稍歇,遂悠然坐饮,任由众人热议,乃不急说书。

  正是:周分七日生七国,秦创一妓成一统。非常手段非常功,始黄有道名始皇。

  究竟噪闹过后,颜守义复作何书;又奇谈妙论,几多新异,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时光的碎屑 时间:2019-01-18 20:07:36
  前排占座。
作者:好人天哥 时间:2019-01-18 20:37:11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19 08:32:04
  @好人天哥 2019-01-18 20:3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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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小眼神。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19 08:4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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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白蛇传说、霸王别妓
  却说颜守义妙语连珠,道破玄机,乃将秦王嬴政,鲸吞六国之举,究根溯源,论作:干休大计,养精蓄锐;艺妓引黄,励精图治。是以非常之法,成非常之功。

  且曰秦王力达一统,登顶皇位,尤彰英雄本色,倍崇天地玄黄,更用黄之一色,史称“秦始黄”。

  此一番奇谈,震惊满堂,顷刻,闹噪四起,处处欢愉。

  颜守义视之,乐得稍歇,遂悠然坐饮,凭众人热议。

  隔之半晌,噪闹渐止,众皆望视台上,复欲听书。

  颜守义见着,方点头起身,后轻掸袍袖,继之妙语道:“世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秦之始皇,行非常手段,登顶至尊,自然得志极也,遂将艺妓一行,推崇备至。是以,不百日,艺妓荣宠,便非在官妓之下;未千日,平民百姓,就无缘再以为乐耳。”

  言说一半,语作稍顿,颜守义环视堂中,复又叹道:“于是乎:居上位者,独霸国色,渐与其下,离心离德;位之下者,空叹天香,日对其上,患得患失。迁日月,官糜民渴,欲予失调,躁乱乃生。可谓:春发贫得色,花好精气升。不满风情怨,浪奔黄河腾。”

  一语落地,众皆吁叹,且有不平之声,深含怨愤。

  叹未绝,但闻堂下一人,突发高声道:“自古红颜多祸水,色字头上尽悬刀。想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日上中天,色极刀落也!”言方毕,满堂轰笑,惟有楼上雅座,默然一片。

  颜守义台上听了,亦喜其妙,随含笑轻叹道:“然也。”

  此言一出,馆内沸腾,众皆喜见颜守义应声称善,顷刻你言我语,争相论说。

  闹噪之间,只听着台前一人,笑语大呼道:“尝闻秦之武王,唤作‘嬴荡’,且号‘不败东方’,更比旭日纯阳,真真好名好姓,实实淫荡极也!”

  声未绝,堂后一人,亦作高笑道:“纵得一统江山,强之已极,然崇黄任性,上下其道,日久亦必脱精耳。便说武王嬴荡,力能拔山,气可吞河,雄至极哉,终也是:操身吐血,精尽夭亡矣!”

  言未毕,馆外一人,更大声叫道:“日日干,月月光,焉不脱精吐血哉?愈淫荡极者,愈挺之不住,自好作东方不败也!”

  连番妙语,此起彼伏,须臾馆内馆外,街巷左右,即轰笑一片,闹噪处处。

  闹愈大时,忽闻楼上一人,不悦叱道:“便日过中天、光耀稍浮,亦比井底草芥,终不见日,强之甚也!”

  声方落,又近侧一人,继之大喝道:“空叹天香,饥色无干,白身布衣,欲渴难求!无怪憋生鸡鸣狗盗、蝇营鼠辈,混迹山野,流于俗套耳!”

  接连二语,破空砸地,乃如石坠湖,大激千层浪起,刹那馆内馆外,骂喊顿生,茫茫大声,直欲掀梁顶,楼台亦震,竟似摇摇欲坠。

  刘备坐于雅室,倍觉震颤,不禁惊慌失色,甚为忧虑。

  闹噪至极,势已有乱,就听着台上惊堂木一拍,颜守义清嗓数咳,仍不急不徐道:“各位看官,静听我言,莫吵莫闹,惟妙惟笑。世说:荣华富贵,镜花水月;贫寒饥苦,焉知非福。且曰:居安思危是智,得意忘形乃愚;未经春秋非雄,耐过寒暑真精。此至理名言耳,切宜思之善者也。”

  仅止一言,众皆默然,楼上乃静,馆内亦安,惟街巷略有嘈杂,少顷也自平复。

  刘备见之,既是惊诧,又为叹服,心中乃对颜守义,更重几分。

  未久,堂中俱静,颜守义含笑点头,后才轻掸袍袖,慢条斯理道:“圣人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秦方二世,便已霸春占色、独乐高墙;上行下效,逼生动乱也。兼又始皇色厉,焚书坑儒;二世更暴,变本加厉。终致春花雪月,欲满情寒,乃黄天不佑,色刀中悬,遂起大汉高祖、西楚霸王,操刀破败,逐鹿中原。”

  语作稍顿,颜守义轻咳数声,方又说道:“周末干休,秦黄兴败,及秦灭之后,又楚、汉分争,天下战乱再起,风云复作变幻。合分起落间,精血染红尘,须不得盘根问底,诚可谓:天地有色花争艳,江山多娇黄作催,饮食男女上下干,方看精罢血又见。”

  一段书罢,众皆呼善,于是欢声再起,复作噪闹。

  少顷,堂中便闻叹语,一人高声叫道:“莫说天香国色,纵大好白菜,全教猪与拱了,乃食者肥极,饿殍遍野,怎不逼现屠刀耶!”

  声未绝,楼上一人,也作叹语道:“只说曾经沧海,除却秀峰,又岂是白菜能欢,素食可足乎?”话音方落,随起一片吁叹。

  颜守义闻言见状,抚案轻拍,点头说道:“正所谓:花无艳俗总是春,妓分官艺非作真。红颜悦人亦惑人,天香娱国且误国。”

  片刻叹息,颜守义环视堂中,后慢条斯理道:“书说色刀中悬,楚、汉分争。楚之霸王,下相项羽,将门之后,雄视海内,时传‘羽之神勇,千古无二’,足见一斑;且楚人一心,众志成城,‘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乃一语中的。然中原逐鹿,终败于高祖,致自刎乌江,悲壮收场,究根溯源,其故何也?”

  抑扬顿挫间,疑团抖落,众人或有知之者,或有不知者,然都好奇心起,遂皆凝神侧耳,惟待颜守义妙语细说。

  略为迟疑,便听颜守义话锋立转,一本正经道:“俗话说:天地生变,必现妖孽。昔高祖举义,立达山河;霸王别姬,自刎乌江,因由所在,俱为‘白蛇’临世,迷惑英雄耳!”

  此言一出,满堂惊呼,众皆奇之思之,难解其意。

  颜守义台上见着,含笑点头,随轻掸袍袖,不急不徐道:“所谓故事,无巧难立;言及白蛇,非一可足。各位看官听我言,白蛇临世幻亦真。霸王别姬、高祖问鼎,惟应之虚幻、真实耳。只一虚一实,一惑一明,高下分定,终为天差地别也。”言罢轻叹。

  语作稍顿,直把众人好奇之心,更都勾住,颜守义才继而说道:“史载项羽,名门之后,自幼好武,不喜金迷;因见朱门腐堕,路有饥骨,大叱不平。雄心如割,霸气立勃,遂起三千江东子弟,登高一呼。”

  话不尽言,颜守义故作拖腔,乃顾视台下,摇头轻叹道:“霸王行世,大开大合,但过之处,杀贪去腐,惠泽于民;官妓艺妓,一举尽散。只其亚父范增,不以为然,乃复聚美妓,教分事地方,兼顾贫富,进收人望。项羽心虽不喜,却也未察其恶,终是许之。”

  声未绝,众皆吁叹,颜守义然之,继又似笑非笑道:“思来美色分设,春风一度,处处生香,竟致催生奇景:一时州郡县乡,凡有市井,必见食色性者,连横起店,似龙一条,兴云吐雾,茫茫大白哉。惟因讳龙,唤名‘白蛇’,亦惊秃骇俗耳。只‘白蛇’但起,饥民如遭大辱,士绅反作奇耻,范增始料不及,实聪明自误也。”

  此一番妙谈,直听得众人,各各呆若木鸡,思想不能。

  颜守义不以为意,仅轻咳一声,叹语说道:“所谓:未尝苦中苦,难作人上人。项羽出身使然,终不悉饥苦,又非善察能借,实不知:未得养精蓄锐,不可励精图治;无分官妓艺妓,难彰权势富贵。故而‘白蛇’但出,饥民如遭大辱,士绅直作奇耻,竟是事与愿违,反致怨声载道、士民离心。终于乌江,被逼自刎,虞姬香消,悲壮下场!故史作:‘霸王别妓’耳。”言罢,复为轻叹。

  众人听之,随亦嗟叹,个个如痴如醉,一般无二。

  颜守义视若寻常,乃淸嗓数咳,一本正经道:“凡五百年来,身体力行,洞察‘白蛇’,乃入其里,白日湿身者,惟我高祖皇帝也。”遂抚案轻拍,含笑点头,举手投足间,疑团抖落,再惊满堂。

  正是:真知灼见惹人笑,奇谈怪论似神药。人云亦云吃瓜闹,白蛇一出魂都掉。

  究竟颜守义言下何意,又将妙语怎生,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YG农民工 时间:2019-01-19 08:57:30
  拜读精彩!周末问好!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19 11:35:38
  @YG农民工 2019-01-19 08:5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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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客气,感谢喜欢,同祝周末好。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19 18:4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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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湿身吐雾、高祖艺精
  且说颜守义奇谈妙论,演绎“白蛇”,戏言“霸王别妓”,乃由浅入深,深入浅出,入情入里,育教于乐。

  只言片语,尽道色以伤精,贪而误国;插科打诨,惟论物极必反,过犹不及。

  众皆喜闻乐见,嬉笑怒骂中,既晓人情,又明世故,心性触动,获益良多。

  台上颜守义喜之,遂含笑点头,继之一本正经道:“凡五百年来,身体力行,洞察‘白蛇’,竞入其里,白日湿身者,惟我高祖皇帝也。”

  抑扬顿挫间,疑团抖落,再惊满堂。

  少顷,颜守义轻咳数声,乃似笑非笑道:“所谓:万恶淫为首,黄毒腐之源。昔秦皇伟略,为用天下雄才,乃创艺妓之先河,非常手段,成不世之功,却也遗害无穷。又项羽不察利弊,未济短长,竟致矫枉过正,催生‘白蛇’,似美轮美奂,实至虚至幻,乃惹怨声载道、士民沸腾。凡此二者,一兴一败,皆取巧之举,非大智慧耳。”

  语作稍顿,话锋一转,颜守义抚案轻拍,朗声说道:“惟我高祖皇帝,洞悉世事,明察虚幻,乃应天顺人,旨要取缔艺妓,斩断白蛇,还天下一清平世界。果然,一呼百应,万民拥戴,而致天下归心,问鼎中原也。”

  言方毕,众皆呼善,满堂称快。

  楼上楼下,同为喝采,连声一片,竟也和谐,不复针对矣。

  颜守义视之轻笑,乃轻掸袍袖,故作拖腔,慢条斯理道:“仅只一事:天之骄子,金口御言。高祖振臂之呼,实实惊天动地,真真感召仙神,果降白蛇临凡,其形妩媚,其活妖冶,直欲惑我高祖也。”

  一语方落,众皆失惊而呼。

  颜守义不以为意,继又一本正经道:“此一白蛇,惟真唯妙,通体如玉,羊脂滑腻,腰身婀娜,别有姿韵,更人思能语,灵异已极!诚可谓:灵蛇妖魅犹胜妓,脂粉不涂且惊春。天骄神武何自处,今日说书凭道来。”

  言方毕,馆内再起惊呼,然无一人大语,全都目视台上,侧耳欲听。

  颜守义喜之,随含笑点头,不急不徐道:“话说当年,高祖尚在沛县,居泗水亭长,受命骊山修陵,乃解送役夫,一道前往。于路,连遭暴雨,举步维艰,役夫饥寒交迫,多有病者。”

  言说一半,淸嗓数咳,颜守义环视堂中,后朗声说道:“想我高祖,出身布衣,心系饥苦,乃生恻隐,遂散粮米,便将役夫尽数放归,只引十余随从,停在丰县,以避风雨。”

  声未绝,满堂呼善,抚掌称快者,比比皆是。

  颜守义见着,含笑轻叹,片刻稍歇,方才点头说道:“数日不行,工期早误;且役夫尽放,亦无法交差,高祖思量,若复去骊山,空自受罪;况‘白蛇’时乱,丈夫当举,遂振臂一呼,誓斩蛇起义,于是引众返乡,别图大事。不期归途,半路之上,忽人急报,战栗颤声,曰:当道一蛇拦住,身白能语,骇人至极!”抑扬顿挫间,语出惊人。

  众皆屏气凝神,心愈惧之,愈为奇之,遂闻白蛇掩道,更欲听其妙。

  台上颜守义,含笑点头,仍慢条斯理道:“其时高祖,宿酒未复,醉意犹在,闻报不惊反喜,只作大笑,曰:‘身白能语,蛇亦美女!凭尔当道,幸之再走!’笑罢下马,迷醉向前,就便解带。”

  此言一出,众皆惊诧,失声而叫者,接二连三;忍俊不禁者,亦不乏其人。

  颜守义不以为意,仅轻掸袍袖,似笑非笑道:“所谓:操身行世,家国天下,尽乎‘干’也,又何奇之有哉。想我大汉文化,音同字异,字同义异,怎一个博大精深了得也!”

  言未毕,众人不假思索,即齐声和道:“大汉之文化,有一说一,博大精深,入情入里!”遂都叹笑,却无一人闹噪,惟欲听书。

  刘备于雅室闻见,亦觉惊异,且听且思,愈思愈喜,随亦乐待奇说。

  须臾喟叹,颜守义抚案轻拍,继又笑道:“书说高祖解带向前,果见白蛇一条,当道而卧,并开口人语,曰:‘谁作痴言,臆断‘白龙’,惹我临凡,扰人清修。’其声娇滴,轻柔沁心,直教人想入非非。高祖酒性上涌,即踉跄举鞭,直抵白蛇,便播云撒雾,好弄一番。白蛇受惊,乃欲吞高祖,情急之下,高祖猛醒,随抽身拔剑,就朝白蛇劈落。”

  言及妙处,语作稍顿,颜守义环看台下,目光所及,一片惊诧,众皆如痴如醉,笑且忘矣,颜守义不觉轻叹,遂摇头笑道:“尝闻: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一合一开处,英雄突显;一开一合间,慈悲乃现。想我高祖,雄才伟略,得天独厚,仅止一剑,立断白蛇两分。溅血未落,人语复起,曰:‘天地好生,慈悲为怀,今日精血,欲火报还!’遂白蛇化雨,转眼倾盆而下。”

  话音方落,霎时惊乱,刹那馆内,失声叫笑之人,层出不穷,须臾噪喊便起,复作热闹。

  颜守义不以为意,片刻稍歇,乃清嗓叹笑,一本正经道:“所谓:英雄孤胆,天子龙威。高祖醉意大醒,见状闻言,全然无畏,更擎剑指天,高呼:‘操身试剑,立斩白蛇,前誓有偿,天命在我!’遂顾谓从人,曰:‘惟日是举,大事协矣。’乃即引众返乡,就势而举。此一‘日’之后,但高祖所在,便见云气凝聚,常沾衣湿身,世外散仙观之,称为天子气也。”

  一段书罢,众皆呼善,你言我语,纷议处处。

  雅室刘备听了,震撼之余,且自思量:“英雄兴云吐雾,尽显王霸之气;白蛇纵掩其道,难当真龙戏日哉。大丈夫操身行世,须处变不惊,当机立断,敢为天下先也。想艺妓、白蛇,俱倾国倾城,却也祸国殃民。花容月貌,仅止鲜衣怒马耳:有之,略显英雄本色;无有,更见豪杰洒脱,实未为重也。”

  正思虑间,忽闻惊堂木响处,只见颜守义轻掸袍袖,慢条斯理道:“圣人云:霸者,莽撞人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皇者,真龙天子也:气之所聚,云之所附。故而,霸王风起云涌,雨坠乌江;惟我高祖,白蛇一斩,聚天子气象,乃开国问鼎,定号‘汉’也。诚可谓:霸王莽撞白蛇生,高祖劈剑始龙兴,湿身云雾天子气,长江黄河汉水横。”

  言方毕,话锋一转,颜守义继又说道:“有道是:怪力乱神,妖言惑众。白蛇遗言,至二百年后,果见端倪:王莽篡逆,西都被焚,是为报还。亏得光武大帝,中兴汉室,再立东都,天下方得复归正统。思来至今,又二百年矣。高祖义斩白蛇,拦腰而断;王莽篡汉,亦作中分。前有妖言,后有孽果,岂非灵验乎?”

  一语方落,众皆惊呼,嘈杂声中,但闻楼上笑语,一人称善道:“先生妙谈,字字机锋。前说白蛇遗言,乃有‘欲火报还’一句,其内‘欲’字,非止一用。既可作:浴火重生,将仇报还;亦可作:欲火焚身,将仇报还;还可作:意欲火起,将仇报还。真真好书好句,便异人异思,总得其妙也。”

  言未毕,楼下亦起大笑,又一人高声说道:“偏就‘浴’之一字,可作多解乎?”

  一语落地,众更奇之,各各猜想,尽都乐在其中。

  台上颜守义见着,含笑点头,随亦自坐饮茶,喜得稍歇。

  正是:白蛇白骨精,干断天下定。浑说精血欲,贻笑茶中书。

  究竟听书人中,更有奇思几多;颜守义又将妙对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9-01-19 19:35:15
  巡山,看更新[hou:打酱油]
作者:林浸 时间:2019-01-19 22:34:17
  周末顶贴~~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0 07:35:35
  @林浸 2019-01-19 22:34:17
  周末顶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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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0 07:35:47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9-01-19 19:35:15
  巡山,看更新[hou: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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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0 07:38:59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敬请广而告之。


  第七章:回春妙手、许仙怀兔
  却说颜守义漫谈汉高祖,斩蛇举义,操身行世,有云白蛇遗言,乃曰:天地好生,慈悲为怀,今日精血,欲火报还!不意一语数言,竟致众人咬文嚼字,浮想联翩。

  仅止一句“欲火报还”,便分作三解:浴火重生,将仇报还;欲火焚身,将仇报还;意欲火起,将仇报还。所谓好书好句,千人千面,不外如是也。

  然群策群力,更见精妙,仍就“欲火报还”四字,再出新意。

  只闻楼下一人,高声笑道:“偏就‘浴’之一字,可作多解乎?所谓‘浴火重生’,生生不同耳,既有溅精血之日,何不能抱子而还耶?”

  一语方落,“浴火重生、生子抱还”之言,便起馆内,顷刻轰笑阵阵,热议纷纷。

  颜守义喜得稍歇,乃自坐饮茶,亦乐在其中。

  且闹之间,又听堂后高声,一人长叹道:“所谓‘火’者,走水耳。想高祖天子气象,常聚云气,沾衣湿身,又岂非‘浴’火乎?”

  声未绝,再闻台前一人,喜而呼道:“如此说来,白蛇被斩,非欲报仇,反佑高祖也。”

  言方毕,众皆惊诧,然无片刻,亦都呼善,更有甚者,和之大笑道:“常言道:‘一日情真,失身亦甘。’且思白蛇去语:‘天地好生、慈悲为怀。’故以德报怨,慈生喜怀,又何不能乎?

  你言我语,或乐或笑,少时楼上楼下、堂前堂后,即欢声一片,复作热闹。

  台上颜守义视之,含笑点头,随起身轻咳,乃举手指天,不急不徐道:“我大汉之文化……”

  方始起首,众已齐声和道:“有一说一,博大精深,入情入里!”

  颜守义喜之,随抚案轻拍,含笑说道:“然也。”

  众皆欢颜,更笑语连声,尽闹不止。

  刘备于雅室见着,也觉喜乐,此情此景,亦娱亦文,见人见性,深可琢磨,遂不觉有思,只作默然。

  半晌,闹噪渐止,馆内稍静,颜守义才轻掸袍袖,继之一本正经道:“世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无独有偶,坊间另传:‘白蛇化雨去时,尚有一青蛇逃脱。’然不知其所踪,且今未见有应,倒也颇为诡异。”

  语作稍顿,愈发悚然,众皆不禁惊诧,霎时都静,大气无出。

  颜守义视之轻叹,随似笑非笑道:“书说白蛇,另有奇闻二则,非虚非实,似真似幻,俱惊秃骇俗,耐人寻味。各位看官听我言,无奇不有精妙缘。”

  抑扬顿挫间,疑团抖落,众人好奇之心,再被拽住,且惧且惊,越欲细听。

  颜守义含笑点头,继而慢条斯理道:“方说西楚霸王,催生‘白蛇’,别妓乌江;又我高祖皇帝,义斩白蛇,问鼎天下,此俱为史事也,虽多精奇,却也可考。然接下二则,白蛇传说,乃出野记杂文,未足深信,只更奇妙,且发人深省耳。”

  一气平述,话锋立转,众皆不及有思,惟听颜守义清嗓数咳,朗声说道:“其之一者,似真似幻,乃曰:曾几何时,有一神医,悬壶济世,医治八方。尝采药山中,偶于草丛,惊见白蛇,气息奄奄,昏卧其间。神医慈悲,便施妙手,就摸七寸,揉捏抚弄,好使精力,唤之生机。果妙手回春,致白蛇复苏,且开口人语,曰:‘春意未发,何以情动。’神医不备,顿为失惊,直觉寒气逼人,呼吸不能。”

  言说一半,颜守义抚案轻咳,语作稍顿。

  仅须臾功夫,便有楼上一人,突发高声道:“蛇之七寸,乃对心胸;身白能语,蛇亦美女。好个回春妙手,真揉捏是处,抚弄得巧,好使精力耳!”言罢,大笑不已。

  一语落地,满堂惊呼,且轰动馆外,闹噪街巷。

  惟雅室刘备不以为然,乃笑而饮茶,乐得自在。

  不移时,但闻惊堂木大响,只见颜守义轻掸袍袖,摇头叹道:“所谓:语出惊人,多乃人精乍语;正儿八经,却是鲜有正经。人嘴两张皮,外人见外,内人亲内,大不同也。”

  言方毕,众皆叹笑,随不复噪闹。

  颜守义似笑非笑,继之轻叹道:“有道是:好人好报,好抱好逑。那神医妙手,回春白蛇,不料白蛇能语,大为失惊,且自神魂未定,又听白蛇再作人语,曰:‘百年修得回头顾,千年修得胸怀兔。今日春心激荡,经年一世好合。’遂扭动腰身,飘然去了。果不经年,神医造化,乃遇天仙美人,许抱家中,喜结连理,羡煞世人。时有:‘妙手通神,回春许仙’之语,流于湖海。”

  此言一出,满堂惊呼,称善称羡者,此起彼伏,数不胜数。

  众说纷纭中,只听楼上一人,大笑说道:“如先生所言,巡山就草,妙手袭胸,回了白蛇春,得许天仙配。真就好人好报,好抱好逑,实羡煞儿郎也!”

  声未绝,近侧再起高声,又一人笑道:“何时我有造化,得见白蛇,必要幸而拿之,圈养府中,期许神仙美眷,一世快活耳。”

  言未毕,众皆忿忿,楼下随出一语,讥之叫道:“酒囊饭袋,安养白蛇哉?真白日做梦,得色至极也!”

  一语方落,茶馆内外,街巷左右,顿作轰笑。

  无片刻,楼上喝骂亦起,乃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眼看噪闹欲乱,忽闻惊堂木响处,颜守义朗声叹道:“有道是:人心不足,妖孽处处。试问白蛇之灵异,岂得圈养;许仙喜事,又安能妄想?便是有道大能,法力似海,亦不可也,又况……”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众皆疑惑,正不知所以时,但听着街上一人,高声大笑道:“欲念执迷,白蛇敢想,非是上头没了,便是下面没矣!”

  言方毕,众皆哗然,顷刻纷议斗生,或嬉笑、或怒骂,馆内馆外,闹噪复振。

  刘备于雅室听了,思之前语后言,不觉有悟,遂自叹笑道:“市有高人,惊秃骇俗:上头没了,岂非绝顶,尽随了阿弥陀也;下面没矣,莫不断根,皆入了小黄门耳!乃一个慧根匪浅,却无缘春色;一个饱览春色,却鞭长莫及也。想来白蛇通灵,要莫一刀两断,要莫好合好散,切不可画圈为牢,自入坑套耳!”

  且叹之间,堂中行将又乱,只见台上颜守义,清嗓数咳,不急不徐道:“各位看官,静听我言,莫吵莫闹,惟妙惟笑。书说白蛇,野记其二者,便是欲圈灵异,与斗白蛇之大能耳,其人得道,法力似海,然亦不敌,乃致水漫金山、雷峰塔倒,身受千夫所指,魂遭天雷劈打,终自散其魄,躲入蟹壳,囚于湖海也。如是当诫:白蛇美人胚,红颜妙手回,缘来修今生,无意莫摧残。”

  此一段书,直听得堂中人人嗟叹,无复争言斗语之声。

  颜守义台上视之,含笑点头,片刻稍歇,方继之说道:“适闻看官所言,曰:上头没了,下面没矣。此语非为臆造,乃别有出处,亦俱为经典耳。”

  慢条斯理,疑团抖落,众皆奇之叹之,随都宁神定意,侧耳倾听。

  雅室刘备亦感新异,不觉端坐,也自凝神。

  正是:白蛇许仙言,一诺一世合。法海凭圈套,塔倒囚蟹壳。

  究竟颜守义欲道何典,又将妙论怎生,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0 07:39:37
  @时光的碎屑 2019-01-18 20:07:36
  前排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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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作者:正一涵 时间:2019-01-20 14:37:42
  恬静淳美,笔力精彩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0 17:36:33
  @正一涵 2019-01-20 14:37:42
  恬静淳美,笔力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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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0 17:5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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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色相善上、卓岳不群
  且说颜守义一段书罢,茶馆内外,俱对白蛇奇闻,嗟叹连连,既羡妙手通神,回春许仙;又惊法海圈套,塔倒囚蟹。

  众语纷议中,但听一人,高声笑道:“欲念执迷,白蛇敢想,非是上头没了,便是下面没矣!”

  此言一出,满堂惊诧,或轰笑、或喝骂,闹噪顿生。

  台上颜守义视之,不以为意,片刻稍歇,只叹语轻笑道:“适才看官所言,曰:上头没了,下面没矣。此语非为臆造,乃别有出处,亦俱为经典耳。”

  慢条斯理,疑团抖落,众皆奇之,随都定心静气,侧耳倾听。

  刘备在雅室听了,亦感新异,不觉端坐,也自凝神。

  少顷,馆内即作整肃,颜守义含笑点头,后轻掸袍袖道:“戏言曰:相宰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者也。今说‘上头没了’,就典出如斯相宰耳。昔阿弥陀道,初传中原时,尝有一相,食色俱厉,权倾朝野,人称色相,乃对阿弥陀者,深不以为然。一日闲暇,与高士论法,曰:‘所谓神圣,神于圣前,此阿弥陀道也;然在江山社稷,天子为圣,谁又其上乎?’此言犯忌,高士不答,那色相喜之被难,得意不已。未料此事,不胫而走,天子震怒,拿之斥责,曰:‘公无自知之明,反自鸣得意,今不自圆其说,当自掘坟墓矣!’遂令刀兵架首,只教答言。”

  此一段书,绘声绘色,曲折反转,众皆听之入神,全无些许声响,落于堂中。

  颜守义喜之,遂含笑轻咳,一本正经道:“所谓:猪拱圈,脑洞开。大难临头,急中生智。那色相情急而思,脱口便出一语,曰:‘天子为圣,上头没了。’其言虽是,却也犯忌,色相慌忙释言,曰:‘有道是:天地君亲师。天子为君,惟拜天地,只目下阿弥陀者,略无功绩,凭享天地之礼遇,臣实不明,方与高士论之也。’其言如是,其情更恭。”

  言说一半,话锋立转,颜守义抚案清嗓,似笑非笑道:“所谓:九曲回肠,一气贯穿。色相言无略停,语不稍顿,仅微察天子颜色,急又拜奏,曰:‘臣本愚钝未解,方受天子威喝,顿开茅塞,思来阿弥陀者,个个头无一发,只因其身,难承天子礼拜,想彼在彼国,亦复如是,遂自罚罪,落发代首,乃以上头没了,以尊天子为圣耳。故臣以为:天子为圣,上头没了。’言未毕,已然冷汗连连。”

  一语方落,众皆吁叹,片刻,纷议四起,乃作热闹。

  且噪之间,忽闻一人高声,大笑说道:“先生妙语连珠,诚所谓:九曲回肠,一气贯穿。思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想那色相急色,反悟空色,真可谓:猪拱圈,脑洞开矣。”

  声未绝,满堂轰笑,众皆抚掌称善,叫好不绝。

  颜守义视之,含笑点头,随不急不徐,慢条斯理道:“虽说马屁不穿,然空色难悟。只那色相,急中生智,非止脑洞开矣,更聪明绝顶耳。”

  众皆惯会听书,其中玩味,或有立知者,或作即思者,一时且笑且叹,形色各异。

  颜守义不以为意,仅轻咳数声,似笑非笑道:“那色相情急之语,虽是自圆其说,然也不免牵强,天子听之,不与降罪,却亦怨气难出,遂用其说,即下一谕,只教那色相听了,顿觉生不如死。”言罢轻叹。

  言方毕,就听楼上一人,应声笑道:“天子一谕,色相绝顶矣。”

  此言一出,众皆晓意,随都称快,满堂轰笑。

  颜守义环视堂中,含笑点头,随抚案轻拍,一本正经道:“古人云:‘气人有者,难承其重;笑人无者,当受其修。’那色相自作聪明,勉为自圆其说,天子虽不罪之,却罚之有术,遂用其说,即下一谕,曰:‘你既羡之恩遇,必可承其清修。今便依你所言,落发代首,以为罚罪,乃长伴青灯,闭关自省去罢。’金口御言,一言九鼎。于是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旦夕间,削发进位、顶破红尘。所谓:色不见头顶剃刀,相天破发落情伤,三千丝根系肚肠,阿弥陀一人乃上。诚言:色相、善上;上善、相色耳!”

  一段书罢,欢声雷动,茶馆街巷,笑语不息。

  雅室刘备见着,亦喜亦乐,不禁摇头轻笑,顾自思量:“尝闻:欲戴其冠,当承其重。故而绝顶聪明,非比自知之明也。切宜清修自省,莫待削发罚首耳。”

  正思虑间,只听着堂中一人,高声呼问道:“先生奇谈,别开生面。上头没了,入情入理,只不知这‘下面没矣’,又作何论乎?”

  话音方落,众皆止声,随都望视台上,惟待听书。

  颜守义闻言见状,全未在意,只轻掸袍袖,佯作叹息道:“圣人云:知者减半,省者全无。那‘下面没了’实在有伤风雅,不说也罢。”

  言方毕,满堂哄闹,尽都不依,乃连声呼请。

  颜守义视之,含笑点头,这才不急不徐道:“有道是:‘富贵险中求,虚荣根亦丢。’此诚不虚言耳。想来:自秦始黄,禁宫便立黄门,募于天下;多少攀龙附凤之流,趋之若鹜,朝思暮想,尽为黄门一入,锦鲤化龙。殊不知:禁宫大内,惟天子是举;欲入黄门,须精血以偿。”

  慢条斯理,寓情于景,便把众人思绪,引入故事。

  语作稍顿,话锋一转,颜守义继而抚案轻拍道:“古人云:大内春风比剪刀,欲入黄门自宫笑。攀龙附凤者,虽卓岳不群者也,然素未知:黄门者,门下绝黄;禁宫者,自宫乃进。凭不明就里,羡之慕之,直至一日,省之门道,仅止四个大字,顿为破胆,畏首畏尾,一哄散了。可谓:不知者不醉,无知者无畏,知之者减半,省之者全无。若问是哪四字,且听下回书说。”

  言罢,惊堂木一拍,颜守义笑而转身,便入后台,顾自去了。

  众皆哗然,顷刻茶馆上下,街巷左右,由静而噪,情急一片。

  且不明就里,又欲问不能时,忽闻一声高叫:“下面没矣!”

  此言落地,众皆豁然大悟,遂哄笑连连,继而散了。

  少顷,台上开锣,大戏唱起,然听书者多去,却不复热闹。

  刘备于雅室见着,心中暗叹,乃对颜守义更为敬重。未久,但闻数声轻咳,由远及近,将至门前,刘备听了,忙自起身,迎之于外。

  正是:不群自宫笑,色相顶上秃。三荤五厌破,谁不二师兄。

  究竟来人其谁,又将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1 08:09:28
  @时光的碎屑 2019-01-18 20:07:36
  前排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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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衫醉人离 时间:2019-01-21 13:48:51
  支持学习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1 17:57:57
  @青衫醉人离 2019-01-21 13:4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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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学习可不敢当。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9-01-21 19:36:18
  冷香携雪扑将来,凝成梨花拂不开[xyc:顶]
作者:时光的碎屑 时间:2019-01-22 05:18:31
  奇文共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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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2 12:11:39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9-01-21 19:36:18
  冷香携雪扑将来,凝成梨花拂不开[xyc: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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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花带雨美人泪,化开寒冬喜作春。
  谢谢顶贴。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2 12:12:43
  @时光的碎屑 2019-01-22 05: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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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2 12:13:21
  @付款就能啊 2019-01-22 09: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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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2 17:3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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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美人说干、二乃上也
  且说刘备师事郑玄,初得授业,便作静夜思,乃启蒙悟法,大获裨益。是夜好休,次日再闻教诲,竟更得意外之喜,直教习书伴读,用卷使婢,任可随性;且又不拘一格,准往茶馆听书。刘备奇之喜之,心实愉悦。

  由是首次课读,便以绝色为伴,共于书房,开卷诵讲。刘备乐见窈窕淑女,读经释义,遂同席同坐、同学同论,乃作畅快。

  席间,因闻圣贤有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成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刘备不觉思之,并忆起颜守义所论:“古人云:动心、操身、齐家、事国、行天下。意为丈夫立世,当由心而性,由性而身,由身而家,由家而国,由国而天下。故而家国者,一体同心也;家国事,亦尽乎于‘干’耶!”

  二者相较,大同而小异,然刘备更喜颜守义妙解,随以其言,笑问伴读婢女道:“尝闻高士奇谈,曰:丈夫立世,动心、操身、齐家、事国、行天下,尽在一个‘干’字耶!未知姐姐以为如何乎?”

  此言一出,婢女霎时绯红,然无须臾,便即平复,反含笑对道:“其语至性,虽为不经,亦是道理,只这‘干’字,其上‘二’也,未免失心,当不足用矣。若开鲁而致下,尊乾以重坤,乃作‘士’也,文心雕龙,方得其义耳。可谓: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尽乎于‘士’者也。”

  话音方落,刘备只觉灵心巧性,妙不可言,遂揖礼一拜,笑而说道:“姐姐说文解字,见仁见智,备实钦羡不已也。”

  婢女欠身回礼,随又摇头轻笑道:“公善思善悟,必早知之;惟欲问难,妾竟妄言,岂非不智也。”

  刘备闻言,亦摇头轻笑道:“姐姐冰雪聪明,乃备失心妄语,是为二也。”言罢,故作叹息,笑而观书。

  婢女喜之,遂复与诵讲,同学共论,不觉寝食亦忘。

  如此这般,日复一日,倒也相得益彰,大有增益,且两情欢愉,亦乐此不疲。

  倏忽半月,刘备心念颜守义,欲之一面,于是知会婢女,教休一日,婢女自无不应,乃由之任往,并不过问。

  一张一弛,劳逸结合,刘备悦之,遂每隔旬日,便往来“一品天下”,听颜守义说书,与之叙谈畅饮,更进情义。

  如是这般,月复一月,刘备既学于道统经典,又喜闻奇谈妙论,乃精于郑玄家中,博于“一品天下”。

  得师学如此,获友谊如是,大为羡煞旁人,一时传作小县奇闻,继而口舌因争起,遍惹非议,闹得沸沸扬扬。

  刘备对此,虽不甚在意,却也不胜其扰,一日课罢,来见郑玄,乃将坊间纷议,略以告之。

  不期郑玄听了,非但未与慰解,反摇头笑道:“世间纷扰,向未有绝,人语蜚短流长,书言毁誉参半,智者当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所谓能察善借,不外如是,又何学庸人,忧天自扰乎?”

  刘备闻言思之,明理悟法,却也心有失落,随笑而称谢,便拜退出外,乃又来“一品天下”,问于颜守义。

  不料颜守义听之,更是摇头大笑,半晌稍复,才轻咳一声道:“所谓:新闻三日鲜,新婚一月甘。由此足见,人无长性,悲喜妒羡,时日未久,皆可自息耳。故当学阿弥陀:凭你千人念,我只听不见。得如斯腚力,方能如如不动哉。”言罢,复又大笑。

  刘备喜闻乐见,不觉亦笑,只默然不语。

  颜守义见着,随又似笑非笑,一本正经道:“玄德今随郑玄,长居春园,惯于秀色;且又妙人儿伴读,可人儿侍奉,便作得八戒,亦不悟空耶。”遂又大笑不已。

  刘备听了,顿为释怀,随拜礼轻笑道:“先生一言,愁云立散,王者大气,纵阿弥陀者,亦呼之不出耳。”

  颜守义闻言,既喜且叹,乃不复论此,仅唤茶童摆酒设宴,就与刘备同席共饮,把盏夜话。

  酒至酣处,论及课讲精妙,刘备不禁笑把“干”字奇解、婢女灵性,具言以告,颜守义听之叹之,更畅饮大笑道:“美人说干,二奶上爷!玄德当色敢问,真性情中人耳!”

  刘备闻言,直觉面上火烧,随故作轻叹道:“先生醉矣,其解‘干’字,惟云:其上二也。许不他意也。”

  颜守义一杯饮罢,听之又笑,乃看视刘备,慢条斯理道:“其上二也,较之‘二乃上也’,又何异乎?虽说佳人未可唐突,然其言颠倒乾坤,岂非失心不智哉。便如之所云,‘干’之一字,其上二也,而开鲁致下,当作‘土’也。又何干‘士’事乎?其言下之意,只在重坤耳,‘坤’者,地者也,亦作‘女’解耳。地者,土者也,素不为女喜,故其颠倒乾坤,偏道士者也。此诚可谓:美人说干,口是心非,羞答半掩,二奶上爷。又岂非失心不智乎?”

  一番妙论,直听得刘备叹服不已,惟有默然。

  颜守义视之含笑,乃轻咳数声,继又叹语道:“所谓说文解字,腐儒亦不为之耳。其女流泛泛,伴读释经,或可一用,然终是身无长物,难当问道之能也。”

  刘备闻言,点头称是,遂把酒敬饮,乃别叙他话。

  当夜醉饮,至晚方休,二人同榻而卧,抵足成眠。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经年,刘备立足县城,一面师从郑玄,一面友交颜守义,既学仁人君子,又效八面玲珑,亦正亦邪,潜移默化,性乃迁随。久而久之,神情分定,心性融合,少年初成。

  课学颇丰,课余且乐,酒色财气,非一可足。刘备喜之用之,虽偶见床前明月光,却已不再思故乡,惟安于城中,充实度过。

  刻苦有时,亦作洒脱,是日轮休,乃得闲暇,刘备便来“一品天下”,好坐听书,恰逢颜守义评说前朝奇闻,侃侃而谈,字字珠玑,妙不可言。

  正是:美人伴读巧说干,床前明月塌上光。天作二人师与友,正邪和合乐无忧。

  究竟刘备听书,闻何奇谈,又悟道几多,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2 18:5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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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分桃断袖、狗披官袍
  且说刘备立足县城,一面师从郑玄,一面友交颜守义,既学仁人君子,又效八面玲珑,亦正亦邪,潜移默化,性迁乃随。

  久而久之,神情分定,心性融合,少年初成。

  课学颇丰,课余且乐,酒色财气,非一可足。

  是日轮休,乃得闲暇,刘备遂来“一品天下”,好坐听书,恰逢颜守义评说前朝奇闻,侃侃而谈,直引得馆内热闹,笑语连连。

  刘备喜之,一面雅室饮茶,一面欣然视听。

  满堂欢声中,但见台上颜守义轻掸袍袖,淡定自若道:“书说天子人家,非孤即寡;戏唱王侯将相,六亲无合,故谓:三宫六院不知处,世子王孙难同路。只百年春秋,总有夏时雪,冬日雨,抽风逆天之际;人间万代,几遭轮回,须不得撞鬼着魔,活脱现世耳。”

  言说一半,抚案轻拍,颜守义略无避讳,继而朗声说道:“今日书说,前道千古情帝,后曰万载婴皇,不叹惊天泣鬼,惟笑汉家风流。”

  抑扬顿挫间,疑团抖落,仅止一语,顿将众人好奇之心,紧紧勾住。

  刘备于雅室闻之,不觉惊诧,且见颜守义谈笑风生,全无顾忌,由是心中,乃对帝胄宗脉之猜想,犹信几分,遂自凝神,更待静听。

  须臾,但闻台上清嗓数咳,颜守义故作拖腔道:“有道是:天地阴阳,人分两性;饮食男女,家和事兴。异性之爱,日昏而婚,惟干是处;而同性之恋,颠龙倒凤,又所为何耶?”

  话音方落,满堂惊呼,众皆闻所未闻,更想象不能。

  刘备听之,亦感诧异,不由心下思量:“龙凤俱雄,是为同性,尝闻龙凤呈祥,未解深意,原来同性之恋,颇具渊源耳。”

  且思之间,只听颜守义长叹一声,不以悲喜道:“龙者,众兽之君,乃喜水、通天、善变、示威之神物也;凤者,百鸟之王,乃喜火、涅槃、化形、兆瑞之神物也。一个变化飞腾而展威,一个浴火随形而呈瑞,二者俱为雄之大物,至阳至刚,却也化形善变,极柔极阴,故而凤不喜凰,偏欲就龙,所谓龙飞凤舞,倒也琴瑟和鸣也。”

  一语方落,众皆哗然,无分曾闻者,亦或乍听者,尽都吁叹一片,顷刻馆内馆外,纷议便起。

  颜守义不以为意,仅轻掸袍袖,似笑非笑道:“尝闻古之先贤,孔子喻老子为龙,以尊其不拘一格、思辨自如之能;又老子比孔子为凤,乃敬其智善和悦、仁爱律己之德,由是足见:龙凤相惜,俱作圣雄耳。”

  语作稍顿,话锋立转,颜守义顾视堂中,摇头轻叹道:“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地有万千沟壑。人活一世百年,谁不见鬼几回。今说千古情帝,颠龙倒凤,乃不喜佳丽三千,偏钟爱芳草一根,非止分桃断袖,恩宠不够,更几欲传之江山,禅其尊位,实实情毒似蛊,吸髓噬魂,天骄倒凤,前古未有也。”

  此言一出,茶馆上下、街巷左右,尽都惊动,众皆目定口呆,不知该作何想。

  刘备于雅室听了,亦感惊异,不觉心中暗道:“尝闻戏唱:爱江山,更爱美人;美人恩,江山亦扔。本以为,此乃戏言雌黄,不足深信,未料非止美人如斯,便是美男,也迷得帝皇走火耶!”

  匪夷所思处,争议渐生,少顷,馆内馆外,即噪闹连声。

  台上颜守义见着,不觉摇头叹息,随抚案轻拍道:“若问情帝尊号,其宠又谁,各位看官听我言,惟妙惟肖说奇闻。”

  言罢,轻掸袍袖,继而一本正经道:“圣人云: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千古情帝,出我大汉,其享尊号,谥曰孝哀。昔孝哀皇帝,年少经事,沥血登基,可谓:惯看清秋色,不意春江月,经血心中厌,独癖花美男。恰又天作董贤者,假凤虚凰,貌比菊花,唇润舌灵,箫吹入仙也。仅只一曲春宵,便霸龙床七载,一桃口口分食,断袖惟恐惊梦。真真十分疼、百般爱,雨千播、情万种,实实妒杀三宫六院,竟致多少天仙美人,去亦含苞。诚可谓:凤求凰一夕忙,龙附凤三千床,惺惺相惜情未了,日昏非婚江山忘。”

  此一段书,只惊得众皆失神,尽都静默,霎时满堂沉寂,落针可听。

  半晌,不知谁人,当先爆出一声叫好,继之楼上又笑,更发叹语道:“异性欢爱,多为需要;同性恩义,才作真情。今听先生一席话,了却心中无数孽,乃倍感解脱,获益匪浅也。”

  言未毕,噪乱顿起,顷刻间,嬉笑怒骂、欢言恨语,即炸响市井。

  如是情景,刘备早习以为常,故见怪不怪,仅摇头轻笑道:“同性之恋,虽不可取,然同性相惜,却情比金坚,实难能可贵也!”遂暗叹定意,乃对兄弟手足之渴慕,深种心间。

  闹愈大时,忽惊堂木响处,颜守义轻掸袍袖,慢条斯理道:“各位看官,静听我言,莫吵莫闹,惟妙惟笑。所谓:书说故事,无奇不有。想来:千古情帝出大汉,分桃断袖三千爱,而今一语同性恋,公等明事勿闹怪。”

  一气平述,话锋即转,但闻颜守义抚案轻叹,直言不讳道:“道罢千古情帝,再曰万载婴皇,那光怪陆离之事,更一个活脱现世了得。”

  仅此一语,刹那俱静,众皆奇之欲之,顿起兴致,遂都凝神倾听。

  颜守义见之,含笑点头,随又叹声说道:“有道是:帝王无情总留情,大内儿郎凭任性;君无戏言偏闹戏,小鬼一笑出狗官。”

  一言即落,掷地有声,片刻惊诧,满堂大哄。

  颜守义不以为意,仅清嗓数咳,继而朗声说道:“想我大汉王朝,历二十余代,中经王莽逆篡,风雨飘摇,至今挺立,论及先君上祖,无不圣极霸极,纵有钟情帝、圣婴皇,撞鬼着魔,雄起依旧。”

  声未绝,众皆呼善,惟有雅室刘备,默然轻叹。

  呼未毕,颜守义已然似笑非笑,不急不徐道:“莫道婴皇尊号,单论何出狗官,咄咄怪事,鬼亦神嚎。”

  慢条斯理中,馆内复静,众皆望看台上,乃听颜守义一本正经道:“话说当年,天子幼小,颇喜灵性宠物,尝养仔犬在宫,惯与嬉戏。一日临朝,天子乐且未够,执要带之上殿,近侍劝阻不能,又未敢不从,只得浑拿禁卫官袍,罩于仔犬身上,以掩之虚抱,随驾来朝。”

  言说一半,众皆吁叹,颜守义视之轻笑,随故作拖腔道:“所谓:巧不巧唇间道,妙不妙眉间笑。惟止一次携宠上殿,便闹得个鬼哭神嚎。是日朝堂,天子登阶高坐,百官依礼呼拜,一呼方毕,二声未起,早惊仔犬落地,近侍猝不及防,再探手抓时,那犬连着官袍,已蹿下阶去。”

  话音未落,满堂惊呼齐作,然闹噪之间,全无一人嬉笑。

  颜守义台上见之,乃含笑点头,继又清嗓说道:“乍逢变故,文武亦惊,但见官袍凭空而落,贴地疾走,众官俱为疑惑。正乱之际,仔犬透袍而出,随急转上殿,就奔天子近侧,后望向阶下,恨叫不已。百官惊魂初定,不禁啼笑皆非,惟有首辅相宰,面色凝重,乃开步出班,拾起地上官袍,径拜天子,进谏一言。只此一言,惊天动地,顿令鬼哭,顿使神嚎。”

  抑扬顿挫间,疑团抖落,再将众人好奇之心,紧紧抓住。

  正是:三代内,知兴衰;五代中,看成败;七代八代鬼神顾,十代开外戳天洞。

  究竟颜守义续说何书,又怎生新奇绝妙,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3 08:34:33
  第十四章:鸟屎迷彩、蛀虫喷香
  且说颜守义妙论前朝过往、奇闻异事,乃略无避讳,既道千古情帝,又曰万载婴皇,绘声绘色,寓情于景,直听得堂中时而吁叹,时而惊呼,然又噪乱不生,亦无一人嬉闹。

  颜守义喜之,遂轻掸袍袖,抖落疑团,即把众人好奇之心,紧紧勾住。

  抑扬顿挫间,颜守义抚案轻拍,继之似笑非笑道:“若问那首辅相宰,进谏何言,竟得惊天动地,以致鬼哭,令使神嚎,各位看官听我言,书中故事荡精魂。”

  语作稍顿,清嗓数咳,颜守义随又一本正经道:“所谓:处变不惊凤浴火,随机应变龙化腾。首辅相宰,非比寻常,见着仔犬脱袍上阶,吠叫大殿,乃不假思索,即开步出班,拾起地上官袍,径拜天子,朗声进谏,曰:‘自古道:君无戏言、国无剧场。今日朝堂之上,犬着此袍,宜当依之位阶,乃封其官,如此,方不失天子威严耳。’话音未落,大殿业已震动,百官顷刻都急,连呼不可。”

  此言一出,茶馆内外顿起惊呼,或嗟笑、或毁辱、或恨叹,或称善,霎时你言我语,纷议不止。

  雅室刘备见之,不觉皱眉轻叹,乃摇头自语道:“所谓朝堂国威、天子圣颜,实非儿戏,闹笑即生,相宰所奏,当不失为补救之法耳,又何不可乎?”

  且思虑间,但听台上惊堂木大响,颜守义抚案轻咳,不急不徐道:“世说:一人得道,鸡飞狗跳。想来天子威仪,上神难当,宠鸡爱犬,又焉不升天,俱登仙班耶?各位看官,静听我言,莫吵莫闹,惟妙惟笑。”

  片刻叹息,摇头轻笑,颜守义随又慢条斯理道:“其时朝堂之上,文武惊闹,亦如诸位看官,一般无二,惟那首辅相宰,高声喝叱,谓众叹曰:‘天子年幼,然至尊皇权不可稍废;今事荒唐,我等臣下当善解之,又何为体统,不顾朝仪耶?’言方毕,百官默然。一面纷议稍止,一面犬吠亦息。正静之间,忽阶上天子抚掌而笑,喜曰:‘朕之爱犬,处变不惊,忠君护主,宜当封赏。’君无戏言,于是乎,天下第一狗官,便如厮这般,出我大汉王朝矣。”

  此一段书,直指天地,荡气回肠,顿震茶馆、街巷,须臾,哗然大作。

  闹噪之中,就闻馆外高声,一人疾呼道:“鱼跃龙门,鸡犬飞天;恨上不公,独厚狗官!”

  一语砸地,嘲讽喧天,霎时,人人应声,处处喝骂,惟馆内楼上,静默沉寂,全无响动。

  刘备在雅室见着,不禁摇头兴叹,乃自饮茶,笑而轻语道:“鱼借龙门化育,鸡借道人飞升,犬借官衣上位,茶借温吞泡神,凡此种种,尽乎于借也。无怪先生常言:能察善借,王霸之道耳。真真强上硬泡,鬼也泣、神亦嚎也。”遂暗叹定意,乃对察时借势之向往,印刻心中。

  闹愈大时,台上颜守义抚案轻拍,叹声说道:“所谓:天公不若地公,地公不若人公,人公不若事公,若事公,狗何争。此皆不足道哉,今日书说,俱作风流,再择一二韵事,同出宫墙,方见美哉。”

  只言片语,勾魂摄魄,片刻功夫,茶馆内外,复为平静。

  颜守义喜之,遂点头含笑,不急不徐道:“俗话说:林深树密,鸟多虫肥。思来禁宫大内,高墙一隔,林深似海,自也百鸟会聚,蛀虫暗生。于是乎,宫中便有管事黄门,为治肃静,乃穿梭林海,驱鸟拿虫。”

  前情述罢,语作稍顿,颜守义随环视堂中,话锋一转,似笑非笑道:“书说故事,无奇不有,真真假假,惟乐悠悠。禁宫黄门,恨鸟怒虫,意为肃静,欲之干净,故常穿林赶鸟、攀树捉虫。是日,一小黄门应差,偶于林中树上,见一毛虫,诡异奇臭,闻所未闻,小黄门惊之避之,遂报于管事,未曾想,竟遭管事斥责,曰:‘顶个挺大脑袋,然内中容物,俱作糨糊,竟连个小小毛虫,亦斗智不过,实无用至极也!’斥罢更打,小黄门慌忙求免,急便逃去,乃复来树下,探看究竟。”

  此一段书,云山雾绕,只听得众皆疑惑重重,乃都凝神侧耳,惟待静听。

  颜守义视之点头,随轻叹一声,故作拖腔道:“所谓:有容乃大,奶大无脑,无脑重毛,毛中好藏。”

  仅止一语,满堂俱惊,少顷哄堂大笑,震动街巷。

  颜守义含笑轻咳,遂举手指天,朗声说道:“我大汉之文化,音同字异,字同义异,怎一个博大精深了得!”

  言方毕,众皆齐声和道:“大汉之文化,有一说一,博大精深,入情入里!”呼罢,复作大笑,哄闹市井。

  良久稍复,颜守义才轻掸袍袖,一本正经道:“世说:不看不知道,了然心更闹。那小黄门,求免逃出,复来树下探看,未期方至,突遇一物天降,正落额上。乍逢变故,小黄门大惊失色,急伸手抹去,不料触之黏腻,且臭气袭面。不及有思,瞠目视之,竟是一坨鸟粪,全已花了。”

  声未绝,堂中处处惊啧吁叹,少顷,又轰笑一片。

  颜守义不以为意,乃抚案轻拍,继之慢条斯理道:“惊魂甫定,猛觉扑鼻臭气,与那毛虫所散,一般无二,小黄门再吃一惊,忙寻之细瞧。果不其然,但见毛虫花哨,斑斑点点,块块条条,尽裹鸟粪;定睛更看,其身侧刺,俱倒一边,显是爬于鸟粪,蹭之所致。乍视心疑,细思惊恐,管事斥语,如雷似电,直教小黄门脑海翻浪,自惭形秽。”

  一段书罢,茶馆内外、街巷左右,顿生热议,或有悟事者,或有未明者,一时噪论,纷闹不已。

  雅室刘备听了,亦惊亦喜,思之片刻,不禁点头轻笑道:“尝闻大千世界,惟善变者长存。难得小小毛虫,竟也会借鸟粪,掩其形,遮其味,以致安生也。试想天地人者,又当几多迷彩乎?”

  且思之间,又闻台上颜守义清嗓数咳,叹声说道:“阿弥陀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花草难离方寸,亦知心蕊诱虫,以足食色性也,又况会动毛虫乎?只这虫子通窍,知用鸟粪伪装,喷‘香’惑人,借以安身立命,逍遥快活,也是天工开物,妙不可言耳。”

  此言一出,众皆轰笑,闹噪之中,忽楼下一人,语作高声道:“凭个蛀虫,披屎作衣,竟也自在枝头,占上熏天;当真同比狗崽,钻袍为官,登阶仗势,吃‘香’喝‘辣’耳!”

  声未绝,街巷更起一片叫好,直如炸雷,震耳欲聋。

  噪闹既生,经久不息,此起彼伏间,但听楼上高声,一人破口骂道:“无谓草芥,不知天高地厚,亦敢信口雌黄耶!”

  言未毕,楼下顿生躁动,馆外亦为闹乱。

  闹愈大处,只闻街巷一人,朗声笑道:“凭尔在上,高不过天;凭天之高,厚不过地;凭地多厚,重不过民!民便草芥,顶天立地皆有根;尔高大上,凭栏凌空根焉在?”

  话音方落,处处抚掌称快,继之哄笑不已。

  台上颜守义见着,不觉含笑轻叹,随稳身落座,品茶自饮,乃凭众人对语,静观高下。

  刘备于雅室望之,亦笑而坐饮,视若寻常。

  轰笑未止,楼上又作高叫,但听一人厉声喝道:“凭我朱门,根正苗红,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尔布衣白身,浮尘薄露,出头无日,根又何用?”

  声未绝,楼上即大笑一片,直如石击热浪,顿作沸腾。

  语出砸地,刹那馆内馆外,骂喊四起,雷般炸响,轰动街巷,直把楼台震颤,好似摇摇欲坠。

  闹至极时,势已有乱,但见惊堂木拍处,颜守义起身轻咳,随出一语,不急不徐,却胜似风卷残云,顷刻销声,转瞬匿迹。

  正是:茶馆小舞台,人生大戏院。嬉笑怒骂唱,惟角一身扮。

  究竟颜守义语出何言,又精妙几多,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3 11:51:46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敬请广而告之。


  第十五章:驴长马短、生骡雌黄
  且说颜守义一段书罢,众又纷议闹噪,茶馆内外,对语争执;楼上楼下,渐更谩骂,闹至极时,楼台亦震,直似摇摇欲坠。

  眼见势已有乱,但听惊堂木响处,颜守义摇头轻叹,继之一本正经道:“有道是:上善者,如水低流;下惠者,似山高卧。究根溯源,我大汉高祖皇帝,亦出白身;秦皇二世,天潢贵胄,终不如民。可谓:山不在高,挺秀为尊;水不在深,清洌最真。此诚不足辩也。各位看官听我言,莫吵莫闹乐奇闻。”

  仅此一言,慢条斯理,却胜似风卷残云,顷刻销声,转瞬匿迹,须臾馆内馆外,复为平静。

  刘备于雅室见着,虽早习以为常,却仍感震撼,不觉心中暗叹:“先生御人有术,收放自如,便天潢贵胄,亦不外如是耳。若得学之二三,日后必得大用也。”

  正思虑间,只见台上颜守义轻掸袍袖,似笑非笑道:“古人云:妖孽处处有,宫闱尤其多。只一狗官、粪虫,何足惊怪哉。尝闻洛阳驴贵,一耳千金,颇多精妙,当真风流。诚所谓:天子脚下金作土,大内春色玉撩人。”

  抑扬顿挫间,疑团抖落,乃使众人会聚精神,一心静听。

  颜守义喜之,遂含笑点头,故作拖腔道:“书说光武中兴,定东都洛阳,往事如云,飘忽数代。宫墙阻隔,历世帝皇鲜见民俗凡物,时有王亲宗室,献驴为食,天子乍见初遇,不由新奇,欲待近前观之,未料驴叫似吼,惊动三宫春色。”

  一语方落,满堂哄笑,众皆喜闻乐见,乃作热闹。

  颜守义视之轻叹,继而不急不徐道:“戏言:少见多怪信口开,外来骡驹任雌黄。只那叫驴一吼,三宫春色尽荡,无盏茶功夫,后妃宫嫔,聚来热闹,皆对其驴品头论足,掩面而笑。天子不喜,即为训谕,曰:‘纵未见驴,总也见马,又何惊怪,乃失仪耶?’后妃见责,俱未敢应,惟有一嫔,失心笑回,曰:‘驴耳长、马耳短,天壤之异,或非同日而语。’言方毕,在场王室汉亲、后妃宫嫔,或有解语者,或有不解者,尽都瞠目结舌,啼笑皆非。”

  言说一半,颜守义轻咳数声,乃环视堂中,语作稍顿。

  众皆惯会听书,仅止片刻诧异,便即轰笑满堂,叫好不绝。

  颜守义含笑点头,少顷,才抚案轻拍,继之说道:“各位看官侧耳听:耳者,音之所入者也;非是那话儿,精之所出者也。”言罢,佯作轻叹。

  不为释语还则罢了,此言一出,众更笑闹,刹那欢声大噪。

  刘备于雅室见着,不觉摇头轻笑,顾自叹道:“大汉之文化,一语双关,妙不可言,个中精义,惟能意会耳。”

  叹未毕,但听颜守义清嗓数咳,复又似笑非笑道:“圣人云:朝廷上,君无戏言;后宫内,母仪天下。宫嫔一语,竟也半边天唱:‘驴耳长,天日晓;马耳短,天仙笑。’是以天子脚下,遍地闹驴,乃致洛阳驴贵,一耳千金。可谓:宫闱但入深几许,红杏出墙叫驴闹,天上一脚遍地土,尘埃落定鸣插足。”

  一段书罢,众皆呼善,欢声过后,倍显苍凉,遂楼下一人,突发恨骂道:“踏脚插足,上不知耻,狗官也罢,闹驴当杀!”

  声未绝,馆外一人,随亦高声道:“出墙红杏,伤风败德,屎虫还罢,黄门当诛!”

  言方毕,街巷附和,毁骂遍作,此起彼伏,轰动市井。

  闹愈大时,忽闻楼上一人,大声叱道:“驴归驴、杏归杏,犬归犬、虫归虫,此风马牛不相及耳,何徒惹非议,莫不是骡羡马,鸟妒人耶?当真抽风欲卷云,掩日思逆天,乃无知孟浪,蝼蚁撼柱哉!”

  话音未落,雅座呼善一片,即又楼上一人,大笑喝道:“所谓:毛虫无处,鸟不高鸣。知臭而涂粪,尽恁般蠢物,自甘下流,又混赖他人耶!”

  言方毕,雅座处处,复又一片叫好。

  连番驳论,嘲讽声声,直似晴天霹雳,惊雷炸响,霎时激风若狂,阴云卷袭,顷刻茶馆、街巷,顿罩一片阴霾,气氛冷峻已极,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行将有乱,只闻惊堂木拍响,台上颜守义仰天长叹,后视谓堂中,一本正经道:“天地阴阳,日月辉映,人间万事万物,本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为一论耳。但愿民有所思,官有所虑;上以法治,下以德行,而致家兴国富、百姓乐足也。诚可谓:天地气贯通,官民根连纵;上慈下孝和,家国一脉承。”

  仅此一语,众皆怅然,除外吁叹,再无噪乱。

  雅室刘备闻言见状,心中愈发感佩,不由点头轻叹,笑而自语道:“世人多痴,敬上为神;上位一呼,奉若神明。”遂定心励志,乃对居上御下之向往,铭刻胸中。

  稍待平复,颜守义环视馆内,点头轻咳,随慢条斯理道:“所谓:书中故事,无奇不有。道千古情帝,分桃断袖龙凤翔;曰万载婴皇,宠犬恩封披官袍。天子人君,尊而在上;宫禁红墙,风韵万方。云毛虫迷彩,粪发伪装惑人鸟;叙叫驴耳长,洛阳千金买一笑。俱往矣,凭叹春宵;真风骚,惟看今朝。试问时事蜚短,几多精妙;新闻流长,又何玩闹,欲知其详,且听下回书说。”

  言罢轻叹,惊堂木再拍,颜守义含笑一揖,便转入后台,顾自去了。

  众皆意犹未尽,久不愿散,直至台上鸣锣开戏,调门已起,方才接连都去,无复热闹。

  刘备在雅室见着,仅是摇头轻笑,后自起身,乃来门前迎候颜守义,未及出外,恰颜守义信步而至,一面轻掸袍袖,一面抬腿便入。

  二人对面,几撞满怀,随相视莞尔,俱为一笑。

  刘备当先揖拜,侧让以礼道:“先生辛苦矣。”遂延之于内,好扶座上。

  献茶已毕,同席共坐,刘备复又揖礼笑道:“适才噪乱,教人心忧,先生一语定之,备实钦佩。想王者霸气,御下有术,亦不过此耳。”

  颜守义稳坐轻咳,茶亦未饮,即摇头长叹道:“而今汉室不兴,朝纲不固,或天下将乱;我无用之人,显于区区茶馆,又何足称道乎?”

  刘备闻言一惊,忙起身拜道:“备失言矣,万望先生勿怪。”

  颜守义不以为意,乃点头饮茶,随教复坐。

  刘备再拜称是,才自落座,后恭礼问道:“先生方说:朝纲不固,天下或乱。敢问先生,何出此言乎?”

  颜守义闻言,不禁复作长叹,继而望视窗外天空,摇头恨道:“想我大汉,四百余载,自高祖开基,经光武中兴,东西两都,俱为振兴。争奈二百年矣,复始衰落,先皇桓帝,禁锢智善,崇信黄门阉宦,致朝纲难举,政事日哀。及桓帝崩天,当今天子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共相辅佐,谋诛黄门,重振朝纲,然机事不密,反遭其害。时至今日,黄门愈猖、中涓愈横,终成阉党,势必有乱矣。”

  刘备听之,大为惊诧,欲待问时,却见颜守义叹声而起,移步窗前,更仰天恨道:“黄天不佑,阉宦称雄,竟出张让、赵忠、曹节、段珪、郭胜、侯览、封谞、蹇硕、程旷、夏恽之流,朋比为奸,群魔乱舞,乃号‘十常侍’,直惑天子尊信,竟闹出‘呼阉为父’之丑闻,实泯灭天性,荒诞无边矣!”

  刘备闻言,更吃一惊,心中震撼,如似雷鸣,竟也目瞪口呆,思想不能。

  颜守义摇头恨叹,转而默然,未知多久,方回身坐定,轻咳数声道:“今日尽说悲愤,心中忧闷已极,且饮酒解愁,
  诸事休烦。”遂命茶童置酒,邀与刘备同饮。

  刘备鲜见颜守义如此低落,自不多言,惟坐而相陪,共谋一醉。

  正是:娱乐,娱人之乐;悦己,知己之悦;人生戏,众乐乐易,知己难觅;将进酒,鸡鸭鱼肉,纯情谁钟。

  究竟二人醉饮,惹生何事;阉宦称雄,又将丑闻几多,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9-01-23 20:25:56
  顶贴,刷存在感[d:可爱]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4 08:22:34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9-01-23 20:2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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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图,好图,谢谢妹妹。
作者:YG农民工 时间:2019-01-24 08:45:00
  跟读佳作!领略文采!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4 09:09:22
  @YG农民工 2019-01-24 08:45:00
  跟读佳作!领略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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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愧不敢当。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4 11:34:57
  有多少朋友跟帖呢,打个1让我看到,好吗?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4 12:43:00
  豁然开朗,随拜与郑玄,欣然谢道:“蒙先生赐教,备心有知矣。可谓:春花不开,秋实无望,天地人和,江山甫定。备今学于先生,养精蓄锐,待以天时,羽翼丰满,当可雄鹰展翅,翱翔云海也。”遂再拜称谢,更暗叹定意,就把天时、地利、人和之重要,牢记在心。

  时光飞逝,倏忽数载,不经意间,刘备已成七尺男儿,不复当初少年模样。

  汉室江山,几遭阉党荼毒,早已皇权不兴,朝野混暗,以致各地暴民纷起,盗贼巨万。

  江湖动荡,或将波及涿县,百姓尚未有察,豪绅权贵,却已悉知,于是各各隐匿资财,暗作打算。

  郑玄虽不争世事,然故旧遍处,尝通时要,亦晓暴乱,遂欲归隐山林,以为远避。

  临行之际,郑玄乃唤刘备身前,与语作别。

  刘备承恩多年,猛然有分,心实悲恸,不禁潸然泪下,长揖不起。

  郑玄视之,点头教坐,后笑谓刘备道:“你我师徒一场,心交更胜究学,为师自始,鲜与你传道解惑,如今分别,数语赠言,望你善记善悟,或将受用无穷。”

  刘备闻言甚喜,忙拭泪再拜,乃不便坐,惟恭立静听。

  郑玄然之,继而点头叹道:“古往今来,凡君王者,执掌江山,皆欲上下其手,任取所求!而任性必败德,败德必失民心!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反之亦然。”

  刘备听了,思之记之,颔首默然。

  郑玄不以为意,语作稍顿,随又轻叹一声道:“今天下纷乱,不久群雄将起,生灵有难。玄德向心系苍生,以万民为念,或英雄用武,大有可为耳。”

  刘备心下大喜,然不露声色,仅自坐更听。

  郑玄轻叹,继之说道:“有道是:艺高者胆大,韬光者藏行。知人悉事,或有可为;洞世不明,万勿轻入。所谓:察为借始,借以致用,惟洞悉悟道,忍韧不拔,乃进退应时,起伏有术,方得游刃有余、遂心得志也。故而,圣者云:‘谦逊、善学、克己、朴实,为人之根本;果敢、忍韧、敏察、借势,王霸之基石。玄德须知:乱世羔羊,难比豺狼,作君子难,作英雄更难。”言罢,复作叹息。

  刘备默然记之,不觉凝神聚精,略无言语。

  半晌沉寂,乃见刘备未与共论,郑玄不觉摇头轻笑,随视谓刘备道:“玄德学有数载,兼听世事,常思常想,当已有悟,只你我之间,无多论道耳。为师素自清高,乐得淡泊;玄德胸怀大志,他日力行,必达四海,当不与为师同也。”遂起身离座,踱步堂中。

  刘备见状,忙亦站起,然一时无言以对,只好颔首默立。

  郑玄视之,继又摇头叹道:“世说:天地人间,逢五百载,必有王者出。而今,大汉之立,逾四百年矣,或风云际会,天时将至耳。玄德雄心乃大,且已存志数载,后当有举,却是忠孝两难;为师但去,玄德宜且归家,侍母为先,莫待时动,欲孝而不得也。”

  刘备闻言,心怀感伤,不禁躬身泣拜,垂首回道:“弟子承恩至厚,无以为报,敢不谨遵师命。”一语泣罢,乃再拜称谢,泪洒衣襟。

  郑玄不以为意,也不复他言,只转身出外,命起家仆、众婢,护着老小,便即登程。

  刘备见着,忙拭泪紧随,后相送郑玄出城,一跟十数里,久不肯去。

  郑玄于车中见着,心下不忍,是以掀帘轻叹,乃唤过刘备,语重心长道:“千里相送,终须一别。玄德人中龙凤,他日功成,勿忘百姓,便不负你我情谊也!果得如此,亦算你学业圆满,怀德而出师矣。”言罢教去,不使相随。

  刘备难舍,却也无奈,只得挥泪再拜,目送郑玄一行,渐去渐远,直至车驾人马、婢仆老幼尽都不见,刘备才怏怏而回,怅然若失。

  比及城中,刘备意更低落,当初乍来,举目无亲之感,不觉又上心头。胸中酸楚,刘备直想“一品天下”,欲往见颜守义,抒怀解忧。

  正是:书山有路从师行,学海无涯德以修。五百年来王者出,大圣齐天育悟空。

  究竟刘备辞师自返,回见颜守义,将闻之何言,又悟道怎生,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4 18:2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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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时光的碎屑 时间:2019-01-24 19: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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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4 19:43:07
  @时光的碎屑 2019-01-24 19: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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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9-01-24 19: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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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4 19:57:26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9-01-24 19: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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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4 20:00:33
  去码字了,各位晚安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4 20:00:51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9-01-24 19: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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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码字了,晚安
作者:玩家获得254 时间:2019-01-25 10:05:22
  楼主早上好呀~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5 11:53:59
  @玩家获得254 2019-01-25 10:05:22
  楼主早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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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安,早上在码字,不好意思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5 12:07:24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敬请广而告之。


  第十八章:金箍套首、操鸡日寇
  却说颜守义妙论当朝时事,光怪陆离,海哭地战,且都发于吉日,奇奇闹哉,更究根溯源,直言青蛇复仇,乃惊茶馆内外。

  嬉笑怒骂间,又将一语戏言:“雌鸡化雄、雄鸡下蛋。”即兴演绎,巧为移花接木,便将嘲讽讥恨,转嫁黄门,令之活脱现世,以致满堂轰笑。

  欢声笑语中,惟有雅室刘备,略觉落寞凄凉,既感离师情伤,亦哀乱世无道,乃自叹息。

  且叹之时,忽闻惊堂木拍响,颜守义清嗓数咳,继之一本正经道:“各位看官听我言,惟惊惟奇妖魔闹。”

  仅止一语,众皆好奇心起,刘备亦不由凝神,随朝台上望看。

  目所及处,但见颜守义轻掸袍袖,摇头轻叹道:“所谓鸡鸣狗盗,踏浪生蛋,无外小丑跳梁耳。只上佳吉日,频来妖孽,欲撼广厦支柱,妄动殿宇基石,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话音未落,众皆恨叹,颜守义不以为意,仅仰天说道:“想我高祖皇帝,昔以雷霆之怒,义斩白蛇,即定天下,何等英雄气概;念我光武大帝,尝借照妖宝镜,收灭王莽,复兴汉室,又何等英雄豪迈。而今青蛇又来,阉鼠且欢,闹妖不算,更激暴乱,又谁为英雄,乃除害扶危,保家卫国乎?”

  此言一出,满堂空叹。

  声未绝,忽楼上一人,高声叫道:“莫说英雄,若我为国姓,忝作皇亲,亦必一举挺身,乃好使金箍套,干妖收精,操鸡日寇,以绝后患耳。”

  言方毕,众皆惊诧,或有会意者,或有未察者,一时楼上楼下,隔空对望,气似凝结。

  不移时,楼下亦起高叫,一人讥讽连声道:“非为国姓,已然风‘流’成性;不作皇亲,自也‘黄书’伴寝。怕只怕金箍套好带,妖精难收,临事再没了咒念,可当真捉鸡操日矣。”

  一语砸地,馆内馆外,霎时有动,失声而笑者,接二连三;切齿恨骂者,亦不乏其人。

  闹噪欲起,楼上复作高叫,一人应声叱道:“何谓没得咒念,岂不闻:咿酷咿酷…呀买呆…呐呢耶?”

  仅止一声,绘声绘色,顷刻楼上,噪闹遍起,继之一人,大笑叫道:“咿呀吟语,似猫闹春,棒打妖精,咒念箫吹,操草干日,惟岛倭逼真也!”

  言未毕,雅座哄笑大作,畅快处处。

  少顷,楼下亦闹,或有解语者,或有未解者,交头接耳,热议非常;须臾,茶馆内外,尽皆明意,随即轰笑一片,齐都呼善。

  刘备于雅室见着,且惊且叹,不禁摇头轻笑道:“尝闻:高人闲于世,真神云游外。此诚不虚言耳。”笑未毕,又心念适才人语:“若我为国姓,忝作皇亲…”,不觉思之虑之,似有所悟。

  闹愈大时,只听台上,惊堂木一拍,颜守义叹声说道:“有道是:听话听声,锣鼓听音。各位看官知奇识优,深谙异域风情,晓用金箍套,能笑日精叫,实也广见博闻耳。真可谓:灵阳如意棒,金箍头上套,日吟九阴经,神妓黄叔造。”

  一语方落,满堂复作轰笑,众皆抚掌称快,街巷亦动。

  半晌未息,颜守义再拍惊堂木,清嗓数咳道:“书说:黄道吉日,天生异象,朝野震动,风云际会。所谓:内忧外患,势将有变。在朝‘十常侍’蛊惑圣心,上意艰难;于野流寇四起,百姓堪忧。今日说书,妖魔鬼怪凭空现,荒诞神奇出邪念。再讲仙家一事,乃为惊魂,以动心性,聊作醒世耳。”

  抑扬顿挫间,再把众人好奇之心,俱都抓住。

  片刻叹息,颜守义抚案轻咳,继之一本正经道:“圣人云:‘民心乐足,不登庙宇;民愿难求,香火日隆。时逢天灾人祸,百姓万难,于是乎,巨鹿县辖,有出兄弟三人,拜庙烧香,偶得南华老仙赐惠,得之《太平要术》三卷,习就天地人法;但书符念咒,呼风唤雨、祛病解毒,颇多神能,故聚难民甚众,乃自号‘太平道人’,收徒布道,遍至青、幽、徐、冀、荆、扬、兖、豫八州。”

  此一段书,直听得众皆惊叹不已,诧之神能者,羡之奇遇者,你言我语,不免纷议。

  惟雅室刘备听了,不以为然,仅自摇头叹道:“人之能者,行善非难,然得势后,不变初心,长保本色,却千难万难耳。”

  叹未毕,再看台上,只见颜守义轻掸袍袖,继又说道:“若问此兄弟三人,姓甚名谁,乃由长及幼,分唤张角、张宝、张梁也。张角为兄,尝习医书,救护乡里,行善良多,这才香烧得惠,幸遇南华老仙,以天书三卷授之。”

  言说一半,话锋立转,颜守义抚案轻拍,清嗓说道:“上天赐惠,更诫之仙律,曰:‘济世救人,莫生嗔念,敢自作孽,不可活也。’乍得天谕,张角喜不胜收,遂从命研习,倒也谨小慎微。奈何生徒日众,遍布八州,得势愈大,心念欲贪,终不顾老仙戒律,妄生嗔言,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后命之徒众,噪动八州。”

  话音方落,满堂震惊,霎时恨骂四起,尽都义愤填膺。

  良久,声价略息,颜守义方点头轻叹,似笑非笑道:“阿弥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想来正邪一念,惟私心贪欲之生灭耳。那张角弃义,贼心乃生,嗔言既出,随将八州徒众,分作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色大小头目,并皆设立,乃煞有介事,直欲谋乱。”

  语作稍顿,颜守义顾自长叹,摇头轻咳。

  众皆惊事心颤,无出大气,茶馆内外,猛然整肃,较之适才噪闹,恍若隔世。

  少顷沉寂,颜守义含笑点头,继而叹声说道:“所谓:天地动荡时,群魔乱舞日。中平元年,适逢十一月初一日,群贼聚首,众妖共计。时有张角心腹马元义,其人阴目鬼面,尝通黄门,与‘十常侍’之一封谞交深,遂献奸谋,思用金帛买好阉党,期以里通卖国,相助造逆。匪首张角甚喜其妙,即教之赶赴京城,暗结阉竖,偷行苟且。”

  言说一半,颜守义抚案轻咳,乃环视堂中,片刻稍歇。

  只一停顿,便有楼上一人,突发高声,恨语叫道:“贼寇无耻,阉竖亦通,真就蛇鼠一窝,群魔乱舞耶!”

  声未绝,馆中骂作一片,直将乱贼、阉党百般毁辱,经久不息。

  颜守义视之轻笑,随乘势而坐,顾自饮茶,任由茶馆噪议,街巷纷闹。

  正是:曲苑杂谈评古今,嬉笑怒骂良苦心。书生忧愤无所用,空于茶楼拍案惊。

  究竟颜守义书复何言,又将妙论几多,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我听到了沙漠 时间:2019-01-25 14:02:12
  莫偏说国富民强、家和事兴,那国贫民弱,家败事衰者,又当作何论乎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9-01-25 14:4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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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5 16:47:38
  @我听到了沙漠 2019-01-25 14:02:12
  莫偏说国富民强、家和事兴,那国贫民弱,家败事衰者,又当作何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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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5 16:48:29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9-01-25 14:4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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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妹妹,十分感谢。我会照做的,谢谢。
作者:对门胖哥赵家 时间:2019-01-25 16:54:31
  一天来三次次次不更新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5 17:05:46
  @对门胖哥赵家 2019-01-25 16:54:31
  一天来三次次次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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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马上奉上一章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5 17:06:10
  很多时候在码字,请多多包涵。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5 17:08:31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

  第十九章:猫生虎皮、他妈愿意
  且说颜守义奇谈当朝时乱,既曰妖魔,又论仙神,就把一个混沌世界,演绎如戏,乃教茶馆内外,或惊或喜,有笑有骂,实是热闹非常。

  欢声笑语中,却也深藏落寞悲凉:言及天灾人祸,颜守义叹息不已;提起“太平道人”张角,先正后邪,阴谋逆反,颜守义更深恶痛绝。

  众皆惯常听书,感同身受,以致满堂气氛,随之波动。惟雅室刘备不以为然,只若有所思,踌躇满志。

  一段书罢,道出张角心腹马元义,暗通黄门,欲结“十常侍”里通卖国,台下叫骂一片,直将乱贼、阉党百般毁辱,经久不息。

  颜守义视之含笑,随自坐饮茶,借以稍歇。

  刘备于雅室见着,却停杯不饮,乃自思量:“常闻:‘能察善借,王霸之道。’今观时事,彼区区流寇,既敢借医者之术,天书之名,蛊惑人心;又得察朝中阉乱,洞悉釜底,乃知黑锅与谁,乘势谋举。止其心在私,其德非仁,终是气小,而不能持久也。可谓:医者仁心变,嗔贪牙亦黑,换刀刮地皮,妙手仍回春。”

  且思之间,但听惊堂木拍响,颜守义清嗓起身,继之一本正经道:“世说:‘狗肉不上席,鸡头不摆案。’鸡鸣狗盗之流,便斩其血,不为祭祀,盖因天地之所厌者也。那贼首张角,背信弃义,乃使心腹马元义赴京,勾结阉宦,嗔贪欲反。不遵仙律,当有天罚!于是其下弟子唐周,倒戈相向,随将其谋,告发官府。一日飞马,报入京师,大将军何进闻报,当机立断,即调兵将,就擒了马元义,拘之拷问。”

  话音方落,众皆抚掌称快,顷刻呼善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台上颜守义见之,含笑点头,后轻掸袍袖,继又说道:“所谓:鸡事无奇,狗事难密。可怜马元义,本无胆识,又未尝刑狱,乍入大牢,即已破胆,情似疯癫,哭笑不已,满口吐言,直叫:‘我马元义,就马元义。’无论怎生拷问,惟此一句,全如狂吠。大将军何进,奈何不得,怒不可遏,即大恨叱之,曰:‘救马元义,你妈愿意,就你妈愿意也!’遂命斩之,令挂首示众。”

  一段书罢,满堂惊诧,众皆听书多年,向未闻见颜守义口出秽语,一时诧异,尽都目定口呆;惟雅室刘备不以为意,仅叹笑饮茶,若有所思。

  沉寂良久,忽街巷之中,乃发高声,一人激愤叱道:“便天狗大能,亦食日不得!他妈愿意,神马愿意,兀自作孽,也无救矣!”

  言方毕,市井顿作轰笑;须臾,馆内亦笑闹大作。

  那边一语才罢,楼上随出一言,直痛恨叫道:“贼子虽杀,匪首尚存,且黄门阉竖,仍是逍遥,管他神马愿意,尽当诛之,以救时危也!”

  声未绝,众皆抚掌呼善,叫好四起。

  闹愈大时,但听惊堂木响处,颜守义似笑非笑,一本正经道:“所谓:守株可待兔,打草反惊蛇。马元义既死,匪首张角知事已泄,焉不狗急跳墙,是以星夜造起黄旗,揭竿而反,自称‘天公将军’,且封其弟张宝、张梁,分作‘地公将军’、‘人公将军’,乃聚贼众巨万,个个头系黄巾,号为‘黄巾军’,始乱地方。”

  此言一出,众皆惊叹,各各心忧胆战,思想不能。

  颜守义不以为意,直抚案轻拍,朗声说道:“诚所谓:昔慈承仙惠,得志律乃背,天地人道公,敢不忆汉魂。是夜,天书无火而焚,尽皆风散;灰飞烟灭,惟止十数金字,散落未化,乃云:‘若练此术,断欲自宫;若不自宫,玉女守红。’众贼俱作惊异,止匪首张角仰天泣泪,长笑不已。因何张角又哭又笑,欲闻其详,且听下回书说。”

  言罢轻叹,惊堂木再拍,颜守义含笑一揖,随转入后台,顾自去了。

  众皆惊诧嗟叹,或有知之者,或有不知者,你言我语,由静而噪,尽都纷议不止。

  且噪之间,忽楼上一人,高声恨叫道:“断欲自宫,下面没矣!无怪贼首三人,皆称公公,更暗通黄门矣。”

  一语方落,又台前一人,愤然讽叱道:“原来天书育黄,‘太平妖术’,合宜女修也!好个南华老仙,乃有一套耳!”

  话音未落,楼上再发高声,另有一人,疾呼嗔笑道:“非他老仙乃罩,实我金箍套首,干妖收精,更操鸡日寇,绝了后患耳!”

  嬉笑怒骂,此起彼伏,闹愈大时,不知谁人,竟借颜守义之言,乃恨声叹道:“灵阳如意棒,金箍头上套,日吟九阴经,神妓黄叔造。真就是:雌鸡化雄、雄鸡生蛋;黄叔神造,大变妖妓耳!”

  闹噪之中,忧惧稍复,众皆恨叹连声,陆续散了。

  少顷,台上鸣锣开戏,调门即起,然茶馆内外,却已不复熙攘景象。

  刘备在雅室见着,只摇头轻叹,随离席移步,乃至门前,候待颜守义。

  未久,梯台转处,就听颜守义清嗓数咳,须臾,身形乃现。刘备视之,忙迎前接入,延于座上,后亲自奉茶,拜进颜守义。

  颜守义含笑轻咳,点头受了,茶罢,乃顾视刘备,谓之叹道:“玄德今日,为礼甚恭,如似当年初见模样;想必眼下时乱,诸多离分,玄德亦欲去矣。”

  刘备闻言,过往种种,齐上心头,不觉伤怀,遂再拜泣泪,揖礼回道:“今日家师有去,备方相送与别。家师亦言时乱,教备归家事母,以尽孝道。”言罢,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颜守义见状,随长叹起身,乃步至窗前,仰天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曲终人散欲断肠。千里搭长棚,宴罢空余架。我知玄德仁孝,而今乱世,事母当先,实亦为理也。”

  刘备听了,更伤离情,不觉泪洒衣襟,躬身拜道:“自遇先生,承恩受惠,天高地厚,难报万一。”

  颜守义闻言回身,笑视刘备,摇头轻叹道:“你我知交,忘年情深,又何言报答乎?”遂携手刘备,同席而坐,乃教摆宴,共把酒抒怀。

  推杯换盏,不觉多饮,酒至半酣,颜守义意兴且高,随乐视刘备,一本正经道:“今日书说,不曾玩笑,甚无趣也。现下有醉,欲吐真言,未知玄德愿听否?”

  刘备听之见之,心中畅快,即笑而回道:“请先生赐教。”

  颜守义含笑轻咳,乃停杯正坐,便抚案轻拍道:“书说故事,无奇不有。尝闻:林中有畜,北住鸡犬,南居猫猪,本作顺平,争奈妖出:猫生虎皮,先惊后喜,自命不凡,不耻捉鼠;一日见猪,楞要拿食,未期不得,反被坐死。猪获虎皮,耀武扬威,鸡犬皆惊,奉之为主;偶遇一鼠,非以为尊,怒而攻之,撞树断首。鼠乐无忧,洞野藏形,鸡犬和合,一时安宁;经年虎来,视若猫兄,鸡犬不惧,尽归腹中。自此山林,惟鼠惟虎,阴阳二王,别有洞天。”

  刘备闻言,欲解深意,不由凝思,半晌默然。

  颜守义视之含笑,随轻咳把盏,继又叹道:“何谓操身行世,仅止苟且偷安乎,亦或独领风骚耶?又何谓齐家济国,惟止自命不凡乎,亦或随波逐浪耶?若此,岂非笑话耳!”言罢满饮,复又大笑。

  刘备听了,似有所悟,乃把酒陪饮,只待更听。

  正是:读书破万卷,难比千里行。但遇良师引,一语庆三生。

  究竟颜守义复作言行,何等惊人;刘备天幸,又将恁得奇缘,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9-01-25 20:25:03
  排版太乱,看得头大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5 20:28:58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9-01-25 20:25:03
  排版太乱,看得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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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改呢?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5 20:30:47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9-01-25 20:25:03
  排版太乱,看得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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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秘卷 2019-01-25 20:28:58
  怎么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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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改吗?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6 08:05:09
  第二十一章:刘备返乡、腹黑屠夫
  却说刘备送去郑玄,又来告别颜守义,乃在“一品天下”,二人把酒论谈,是夜宿醉。

  次日天明,刘备献茶拜辞,将欲归乡,颜守义语作冀望,并以珍贵骨牌相赠,期于常忆汉魂,初心不忘。

  刘备惊之巧夺天工,至珍至宝;更喜之龙凤名重,皇家御用,遂敬拜颜守义,为礼至恭。

  颜守义欣然受拜,再嘱数言,便唤茶童置酒设宴,乃与刘备饯行。

  伤离情,恨进酒,江湖远,饮不休。

  直至午后,颜守义醉卧难支,未可起送,刘备乃就席间,再拜辞别,只身离了“一品天下”,匹马出城,望乡而去。

  正是:念蹉跎岁月,少年初长成,归去来时路,一步三回头。胸中痛,心无忧,江湖涉入,家乡何处,凭腔热血意踌躇。日高悬,扬马鞭,一骑绝尘红颜慕,谁作英雄。乱世道不平,男儿天下公,忠义存孝举,保家国志兴。

  且说刘备单骑登程,奔返乡中,回至楼桑村,即归家见母,跪于膝前,叩首拜道:“孩儿不孝,一别有年,未知母亲,向来安泰否?”

  刘备母亲乍见儿回,喜极而泣,随相扶刘备,执手落泪道:“祖宗庇佑,我儿归来矣。”言未毕,早已泣不成声。

  刘备含泪而笑,乃再拜回道:“母亲挂怀,儿之过也。”遂好扶母亲上坐,乃奉茶跪进,恭礼说道:“儿去数载,未尝尽孝,而今有回,当侍奉膝下矣。”

  刘母闻言,心中虽喜,却摇头垂泪,泣声说道:“我儿志在四方,勿要以母为念。”

  正说之间,忽院中一声高笑,声未绝,一人步入草堂,直看视刘备,点头赞道:“适闻贤侄跨马荣归,现下得见,果然气宇轩昂,确不负游学时日耳。”

  刘备寻声视之,只见来人,乃叔父刘元起也,随起身迎前,拜礼回道:“蒙叔父昔日资助,且恩顾家中,备感怀于心,未敢稍忘。”

  刘元起甚喜,便自宽坐,后笑与刘备道:“我侄今回,必已学有所成,未知日后,将何打算?”

  刘备见问,亦含笑回道:“惟从操旧业,事母尽孝耳。”

  刘元起闻言一惊,片刻诧异,即不悦叱道:“想你幼年,屡出大言,不知天高,险惹祸端;而今长成,更多学识,反不上进,竟欲从操于旧,混迹市井耶!”

  刘备不以为意,仅笑而说道:“织席贩履,乃备所长;行走街市,备之所好。如此,既得钱粮以自给,又闻东西以明今,两便之举,何乐而不为乎?”

  刘元起听之不喜,欲再斥责,然见刘备谈笑自若,全未上心,不觉嗟叹而起,摇头说道:“也罢,但不生事,能得自给,也算尽孝矣。”遂不复他言,便自拂袖去了。

  刘备送出门外,视之去远,方自转回,复与母亲叙话。

  刘母听知刘备意欲贩履,以为养家,心虽不愿,却也欣慰,一时悲喜交加,惟自垂泪轻叹。

  刘备见母感怀,忙近前下拜,宽言慰解道:“母亲勿忧,儿非堕志,实因时乱,孝义当先,望母亲全儿心愿,准儿如是。”

  刘母闻言,这才拭泪点头,乃把刘备打量细看,笑由心生。

  于是刘备居家起业,一面织席贩履,赡养母亲;一面行走集市,探闻时乱,乃安居乐业,得尽孝道。

  倏忽月余,一日市井喧闹,因见官府张榜,布告州郡县乡,招募义兵,以讨黄巾贼军。檄文挂处,围人甚众,且有官吏甲兵,鸣锣宣讲,百步能闻。

  熙攘之中,刘备担筐而过,恰听公示,知官府急欲平叛,竟招兵乡里,募民沙场。

  刘备闻之吁叹,不禁摇头轻笑,心中思量:“暴民之乱,欲以民讨;军兵无用,反募义兵。此故何也?”

  且思且叹,且叹且忧,刘备不觉,更仰首望天,怅然自语道:“尝闻:好铁不打钉,好花不争春,会当凌绝顶,鹤舞羽翼飞。此不虚言,当信之耳。”

  话音未落,突然背后一人,猛发暴喝,厉声叫道:“乱世浑噩,大丈夫不与国家出力,何故长吁短叹,阴阳怪气耶?”

  仅止一声,周遭俱震,官兵亦惊;刘备最近,直觉似雷轰顶,震耳欲聋。

  半晌稍复,刘备才转身回视,摇头笑道:“茫茫大声,莫不杀猪耶。”

  一语即出,射目所及,但见其人:身长八尺,面若炭熏;兼又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形貌异常,雄且极也。

  乍看之下,刘备亦是吃惊,然无片刻,一股相惜之意,即莫名而生,遂心有所思,乃放挑担,拱手一揖,对面笑语道:“兄台声若巨雷,势如奔马,当可驱鬼拿贼,为国效力耳,只是可惜、可惜…”

  言说一半,刘备故作拖腔,反是默然,随笑而担筐,开步欲去。

  那壮汉闻言见着,哪里肯舍,急一个箭步,扯住刘备,就高声喝道:“话讲半句,焉得便走。”

  刘备不争,由他拽着,仅顾视左右,摇头轻笑道:“此非说话地方,且往酒肆小坐,再作叙谈,如何?”

  那壮汉听之一呆,随又大笑叫道:“俺最好酒,作速便去。”言罢,当先即行。

  不数步,那壮汉又止,乃回视周遭人等,高声喝叱道:“国家使命,应征就是,围观熙攘,好不痛快!”

  惟此一叱之功,霎时人散大半,就连官吏甲兵,亦停锣禁声,良久呆立。

  刘备见之,叹笑不已,随担筐而走,即往街角酒肆而来。

  登堂落座,乃唤小厮上酒,不移时,那豹头虎须、黑面壮汉,亦抢进店中,大呵呵拍案便坐,就高声叫道:“店上好酒好肉,只管作速拿来,莫待俺急!”

  言未毕,小厮早好装酒食,慌急献上,并陪笑敬礼道:“黑爷光顾,哪个胆敢待慢,必是好酒好肉,麻溜风快。”

  摆酒置宴罢,小厮复又躬身再拜,陪笑说道:“黑爷慢用,小的听候分咐。”

  那壮汉不以为意,只瞪视刘备,拍案叫道:“汝方才言语,连说可惜,其意何也,焉不即讲?”

  小厮从旁见状,忙颔首拜退,急急而去。

  刘备座上视之,不觉摇头轻笑,乃不答语,仅顾自把酒,仰首便饮。

  一杯未尽,那壮汉已急不可耐,直恨声叫道:“恁得不讲,只顾饮酒耶?”

  刘备闻言,不急不徐,酒罢放杯,才笑视其人道:“兄台好不性急,尚未通名报姓,何偏用强乎?”

  言方毕,乃揖礼一拜,继又含笑说道:“在下姓刘、名备,字玄德,世居涿县,敢问兄台姓甚名谁。”

  那壮汉闻言见状,急又不得,怒又不能,心实憋闷,即不悦叫道:“俺唤作张飞,生长此间,人称黑爷,便是俺也。”

  刘备听了,点头笑道:“名如其人,实不虚言。敢问兄台,现任军中何职也?”

  张飞闻言不喜,立就喝叫道:“俺向屠猪卖酒,乐在庄上,非是今日张榜招兵,俺知他军在何处耶!然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既逢时乱,焉不从军讨贼,大行丈夫所为耶?”

  刘备听之,不禁心中暗笑:“其茫茫大声,还真杀猪者也。”然面上不乐,惟轻叹一声道:“为国为民,责无旁贷。然似公勇猛,仅仅屈就义兵,混列行伍,岂非可惜哉?”

  张飞闻言,顿时无语,然只片刻,随又环眼圆睁,瞪视刘备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刘备故作长叹,摇头含笑道:“国家危难,英雄当出,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又岂是三言两语,便可论之也?”

  且说之间,忽一彪形大汉,阔步进店,雄浑重力,直踏得地面亦震,几案俱颤。

  店中人等无不心惊,皆侧目暗窥,未敢正视。

  惟有刘备笑而自饮,置若罔闻;张飞转睛瞪看,虎须倒竖,直待喝骂。

  正是:学成归家孝事母,织席贩履草根舒。一日张榜告天下,旧业重操呼欲出。

  究竟来人其谁,又将闹生何事,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6 15:58:06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敬请广而告之。

  第二十二章:市井利害、尽乎吆喝
  且说刘备返乡归家,事母以孝,乃从操旧业,织席贩履,往来集市。一则得些钱粮,聊以度日;二则博闻东西,借之晓事,虽为权宜,却也两便。

  如是这般,倏忽月余,一日,市井喧闹,官府张榜告民,招募义兵。

  熙攘之中,刘备担筐而过,恰遇一莽撞大汉,其人身长八尺,面似炭黑,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形貌异常;兼又声若巨雷,势如奔马,铮铮铁骨,雄且极也。

  刘备惊之喜之,故以言语相激,引入酒肆,共坐叙谈。

  通名已毕,方知那壮汉,唤作张飞,人称黑爷,乃生长涿县,靠屠猪卖酒,颇具庄田。

  刘备惜之,遂与论英雄,云丈夫所为。

  正说之间,忽一彪形大汉,阔步进店,雄浑重力,直踏地震,几案亦颤。

  众皆心惊,未敢正视,仅侧目暗窥,各各胆寒。

  惟刘备笑而自饮,置若罔闻;张飞转睛瞪看,虎须倒竖,更待喝骂。

  不及破口,只见那彪汉寻案就坐,并唤小厮,朗声说道:“店外车上,有酒有肉,借你锅灶熟之,银钱好算。”

  小厮听之一惊,尚未应声,张飞早耐不住,即瞪视其人,大喝叱道:“哪里来得莽夫,在俺张飞面前,亦敢踏步扬尘,茫茫大声耶!”

  一语砸地,铿锵作响,众皆心惊肉跳,然那彪汉头且未抬,直似充耳不闻,仅再唤小厮道:“好生与我作来,银钱无差。”

  小厮闻言,再吃一惊,未料其人胆大,竟敢无视张飞一喝,实难想象,遂不丝毫怠慢,忙就奔出店外,去取酒食。

  张飞见着,愈发恼恨,即拍案怒起,一步向前,就要伸手拿那彪汉。

  眼看手起掌落,不期那彪汉仍自稳坐,大有泰山崩于前,而如如不动之势。

  面对此情此景,张飞顿感无力,浑厚熊掌,停于半空,不由怒恨交集,切齿声响,却是进退两难。

  店内众人一时胆战,俱都凝神屏气,噤若寒蝉。

  惟刘备自斟自饮,笑而叹道:“有道是:五指山下风,肆虐石无争。二位兄台,一个豪气逼人,一个胆色无双,皆为雄才,安不同席共饮,聚以论交乎?”

  言方毕,张飞应声便笑,随高声叫道:“俺这巴掌,开山裂地,儿戏一般。公气定神闲,丝毫无惧,确非凡人,倒是俺张飞莽撞矣。”言罢抱拳,拱手一礼,即又爽笑。

  笑语欢声中,才见那彪汉侧目横眉,冷冷回道:“路过之人,不敢攀交。”

  仅一侧面,凤眼含刃、蚕眉藏刀,直骇人心魄,寒侵骨髓。

  张飞最近,倍感压抑,也不觉暗自心惊:“俺常屠猪刺血,也难比之戾气;莫非其人,尝害命杀人耶?”

  且思之间,忽闻一声轻笑,破开寒肃,不移时,但见刘备至前,向那彪汉,躬身揖礼,平静说道:“兄台英武侠气,必重国家,如蒙不弃,敢请移步共饮,同论扶危救难,以为天下苍生计耳。”

  那彪汉闻听此言,方长叹一声,后起身回拜,为礼说道:“某虽不才,尝读青史,素怀忠义,上知定国兴邦,下知保境安民,奈何投效无门,不得一展抱负耳。”

  言未毕,只听一声大喝,炸响堂中,乃近侧张飞,破口喝道:“而今招兵充军,大丈夫自有用武之地,何说报国无门,不能展志耶?”

  一语方落,满堂俱惊,街巷亦动。那彪汉面作赤红,冷峻已极。

  刘备见之,不待闹起,即笑而叹道:“男儿气盛,不在当下;举之以远,乃作英雄。你我丈夫,既有报国志,合该共举义。”

  声未绝,刘备顾视左右,摇头轻叹,继又说道:“此间非是叙谈之所,切宜别寻静处,好生论事,才不负我等雄心,一腔热血耳。”遂不及二人有应,便分与携手,就往店外而去。

  方出门来,但见侧首一车,其上鲜枣,装载甚多,足有千斤之数,且诧异间,就看那彪汉一手把车,即拽身前,全似不费吹灰之力。

  刘备惊之喜之,含笑点头。

  张飞见之,亦生相惜之情,奈何好胜心起,随探手扶车,单臂使力,复又推之一侧,后大笑叫道:“些许枣子,便散于集市,你二人随俺回庄,好酒好肉,醉论衷肠!”笑未毕,早拉二人,就朝自家庄上,阔步奔行。

  刘备不争,乃笑而相从;那彪汉也无所谓,只冷峻依旧。

  到庄进院,登堂入室,分坐已定,张飞当先大笑,随顾视二人,拱手揖礼道:“俺姓张、名飞,字翼德,虽作粗人,屠猪卖酒,然专好结交天下豪杰,今遇二公,一见如故,既到庄上,必当醉饮,方是痛快。”遂命家仆摆酒置宴,即开筵席。

  刘备闻言见状,仅自宽坐,笑而不语;惟那彪汉面色凝重,拱手说道:“某姓关、名羽,本字长生,河东解良人氏,因见豪强作歹,欺压良善,被我怒而杀之,后便离乡,远涉江湖,乃改字云长,以慰漂泊。”言罢轻叹,意作怅然。

  张飞听之,未加思索,立便高声叫道:“杀得痛快!俺生平最恨,就是恃强凌弱之徒,若俺见了,亦必除之而后快也!”

  刘备闻言,暗吃一惊,遂把关羽上下打量,但见他身高九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不怒自威;且好留长髯,足二尺有余,洒脱飘逸,更显侠义。

  刘备喜之,心更重待,于是起身笑道:“二公豪气、胆色,备实钦羡;兼又勇猛、雄武,世所罕见。今日幸会,备心之喜,未可言表耳。”

  关羽听了,轻捋长髯,点头一礼,略不多言。

  堂上张飞听之,却自按耐不住,昂首便笑道:“此言非虚。想俺落生,豹头环眼,无人不惊;及至少年,瞪目一喝,无人不惧!更况如今这般模样!”

  言说一半,更是大笑,笑罢把酒,张飞继又高声道:“但见俺面,能视若寻常,全然无畏者,惟止二公也。今得幸会,实为平生乐事,好不痛快!且当畅饮抒怀,一醉方休!”

  话音方落,但闻一声叹息,刺耳突兀,不合时宜。

  声未绝,就见刘备起身背面,踱步门庭,望天长恨道:“黄天不佑,汉室倾危,想我宗脉,无以匡扶,实痛心疾首哉。”

  此言一出,更见突兀,张飞、关羽始料未及,俱都惊诧。

  张飞性躁,急待问时,又听刘备轻语叹道:“不瞒二公,我本汉室宗亲,姓刘、名备,字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景帝阁下玄孙,惟因祖上酎金不利,被责失侯,以致如今。现下黄巾猖乱,有志破贼安民,苟利国家,恨力不能,举义艰难,实愧对汉宗,有负祖德耳。”

  一语述罢,复作叹息,愈发感怀,不禁潸然泪下,溅洒衣襟。

  关羽、张飞闻言心惊,且见刘备悲恸,情真意切,犹信几分,不觉视之背影,乃看大耳奇异,双臂垂膝,非俗非凡,更感震撼。

  正是:街巷千般面,只在利害间,买卖凭吆喝,挥泪三分水。

  究竟刘备一语,惹生何事;关羽、张飞又将怎般回应,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6 19:22:16
  第二十三章:醉似公侯、好腚了得
  却说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相遇集市,聚于酒肆,一番热血对撞,反生相惜之意,于是共话携手,同来张飞庄上,好生论交。

  比及到庄,登堂分坐,互通名姓,略叙过往,方知个个,非止形貌非凡,身世经历也异乎寻常。

  张飞生长涿郡,屠猪卖酒,颇有庄田;关羽除暴安良,离乡背井,江湖漂泊;刘备自幼丧父,织席贩履,事母至孝。是以三人互为敬重,语论时乱,共议报国。

  不期言谈间,刘备竟自称汉亲,作中山靖王之后、景帝阁下玄孙,且形容悲切,声泪俱下,关羽、张飞既为惊诧,又感震撼,刹那都起,一时无措。

  正静之际,但见刘备回首转身,拭泪叹道:“古人云:大丈夫操身行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好男儿忠肝义胆,自强自立,非以从流。目今时乱,州府募兵,大好青壮,合该应征,然似二公智勇,仅列行伍,莫非屈才乎?又备之身,若就义兵,安不使宗族蒙羞也?”

  关羽闻言,方始宁神,不禁轻捋长髯,点头称是。

  张飞亦自定心,便即呼善,后喜看刘备,高声笑道:“俺颇具资财,可招募乡勇,助公举义,如何?”

  刘备甚喜,更泣泪而拜,一躬到底,只不答言。

  张飞见着,忙向前扶起,乃不受礼。

  关羽从旁视之,不禁长叹,后拱手一揖道:“关某待罪之身,公若不弃,愿同与举事。”

  刘备大喜,随止泪含笑,顾视张飞、关羽,为礼拜道:“蒙二公重待,愿以相助,实刘备之幸也。若你我兄弟,协力同心,大事可谐矣!”言罢再拜,长揖不起。

  关羽、张飞闻言见状,忙亦对面而拜,为礼甚恭。

  拜礼毕,张飞且自欣喜,即又高声叫道:“俺庄后有一桃园,花开正盛,何不园中设祭,敬告天地,俺三人结为兄弟,同心同德,并马四海,一世痛快!”

  关羽喜之,略无迟疑,便应声说道:“如此甚好。”遂与张飞一齐,视于刘备,只待便行。

  刘备心实大悦,然不应之,仅笑而说道:“今日已晚,不宜祭天;明日辰时,结义未迟。”言罢,乃携手二人,同席共坐,并把酒敬饮,欣然就宴。

  一日畅快,不觉时晚,酒至酣处,张飞性起,乃环眼圆瞪,直视关羽面上,摇头笑叫道:“汝醉色赤红,如似公侯,恁个好腚上头,了不得也!”

  刘备闻言,忍俊不禁,直一口温酒喷出,失声笑道:“非也,乃公醉矣。其面若重枣,本就赤色,不干醉故,更‘无关猴事’耳。”

  张飞听之一二,只豹头大摇,不悦叫道:“非俺醉矣,汝方才亦说‘关侯’,又怎不‘关侯’是耶?”

  刘备闻之乐之,乃自把盏顾饮,笑而不语。

  近侧关羽静听半晌,不愠不怒,仅轻捋长髯,横眉冷对道:“大丈夫行世,顶天立地,岂是公侯能足,上头可定耶!”言罢恨叹,举杯复饮。

  刘备喜见二人酒醉,随起身轻笑,点头说道:“今夜时晚,我当归家,二公多饮,亦可早歇。来日晨起,抖擞精神,敬天拜地,义结金兰。”

  张飞听了,直虎须倒竖,高声叫道:“酒且未足,焉得便散!”言方毕,仰身就躺,大呵呵鼾声即起。

  关羽醉意阑珊,随轻捋长髯,恨叹一声道:“江湖无处,四海天涯,忠肝义胆,孤杯空对,又何意足,又与谁散。”声未绝,推杯伏案,只顾睡去。

  刘备视之轻叹,便转身出外,自归家而去。

  次日拂晓,天方微明,刘备早起收拾,乃整衣束发,穿戴齐新,后执鞭跨马,复来张飞庄上。

  比及到时,只见着关羽,正在院中舞拳,那虎虎生风之势,威风懔懔之状,甚是雄武,刘备惊叹不已,随下马进院,笑与关羽道:“世称楚霸王:‘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今观公之勇武,亦当得此号也。”

  关羽寻声而视,见是刘备,便停拳收势,揖礼一拜,后轻捋长髯道:“楚霸王虽勇,某不羡之,惟喜其马,渴慕日久。”

  刘备闻言轻笑,继又点头说道:“自古宝马配英雄。公雄武过人、气度非凡,他日建功立业,封侯拜将,届时天下名驹,安不任公取用乎?”

  关羽喜之,不禁轻捋长髯,点头笑道:“但得似乌骓,一马别无求。”

  刘备亦喜,乃不复论此,只环看周遭,后笑而说道:“惟有公在,想某人宿醉,且未醒也。”

  关羽闻言,随亦笑道:“其虽未醒,然早睁目,若非鼾声如雷,几被他唬了。”

  刘备听了,大为惊奇,遂迈步登阶,入堂来看。

  及至案前,果见张飞环眼圆瞪,仰卧望天,乍视之下,显然醒着,但无片刻,闻之鼾声大震,确是沉睡。

  刘备愈看愈奇,不觉轻语笑道:“我初见其目,也这般突兀,尝恐之圆瞪而落,亦忧之睡时难合,现下看来,果不其然也。”

  言未毕,关羽随入,乃轻捋长髯,摇头叹道:“似之睁目不视,浑然超脱,凡尘无扰,方为快活耳。”

  刘备闻言,不觉轻叹,含笑说道:“有道是:心底无私天地宽,纯善无邪双眼看。半梦半醒夜游神,判官鬼话唬人乱。而今乱世,神鬼并立,上睁一目,下闭一眼,以致清浊难辨,乾坤浑噩。凡洞察其危者,无不忧之;但烂漫未察者,白日争梦。相较而论,视若无睹,睡眼快活,然无知无觉,亦无可取也。”

  且说之间,张飞猛醒,幡然坐起,就高声叱道:“俺睡未足,何人吵闹!”

  一语方落,乃见刘备、关羽立视身前,张飞顿觉无状,随即起身,摇头大笑道:“二公早醒,只俺贪睡矣。”言罢更笑。

  笑未绝,忽又望看窗外,大叫一声道:“昨日相约结义,莫不过了时辰耶?”

  刘备、关羽见状,相视而笑,乐不能已。

  张飞更急,便待再问,乃被刘备止住,后邀与共坐,含笑说道:“吉时未至,公且休急。”

  张飞闻言,这才释怀,随欣然笑道:“俺惯喜多饮,常贪杯误事,幸得此番,未致有失也。”遂唤入家仆,教即往桃园,置办乌牛、白马祭品之类,齐办来告。

  刘备喜之,笑而点头,后不急不徐,乃自袖中取出一匣,启之案上,示与张飞、关羽道:“我昨夜返家,专为它来,此物虽轻,不比金钱粮米,然忝作举义之资,也当其用耳。”

  张飞闻言,看且未看,便即叫道:“俺既已言定,纵耗尽资财,必助公图事,公又何要多此一举耶?”

  言未毕,关羽早盯视其物,惊诧不已,喟叹连连。

  刘备见着二人如此,亦喜亦惊,只不露声色,仅作默然。

  正是:能察善借道英雄,世人皆梦独自醒。三言二拍一朝醉,跨马扬鞭洞天明。

  究竟刘备启示何物,关羽惊诧又为哪般,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8 08:07:04
  小年拜年,送上祝福。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8 11:45:53
  小年拜年,恭喜发财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8 18:36:11
  小年祝福,祝安,祝吉祥。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9-01-28 19:47:49
  祝小年快乐!吉祥如意[d:花]
作者:林浸 时间:2019-01-28 22:09:30
  周一顶贴~~
  小年快乐呀~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9 07:28:19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9-01-28 19:47:49
  祝小年快乐!吉祥如意[d: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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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同快乐,同吉祥,给您拜年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9 07:28:46
  @林浸 2019-01-28 22:09:30
  周一顶贴~~
  小年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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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谢谢,新年快乐,祝好,祝吉祥
作者:青衫醉人离 时间:2019-01-29 13:54:53
  支持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9 18:29:05
  @青衫醉人离 2019-01-29 13:54:53
  支持
  -----------------------------
  谢谢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29 19:07:16
  第二十四章:桃花三弄、一体心同
  且说刘备夜返家中,是日早归,复来张飞庄上,既见着关羽闻鸡起舞,又看了张飞睁目而睡,亦惊亦喜,不禁嗟叹,待得共坐,再与叙话。

  言及结拜,祭品须设,张飞命人往置桃园,只待齐办。

  刘备喜之,随从袖中,取出一匣,启之于案,乃含笑轻语,意忝为举义之资。

  张飞见状不悦,便作高叫,一语未毕,关羽却视物惊诧,喟叹声声。

  刘备见着二人如此,亦喜亦惊,只不露声色,惟是默然。

  原来此匣,乃昔日颜守义临别所赠;内贮之物,即是那金丝银线、书龙画凤,至珍骨牌一副。刘备夜里返家,今早取回,故才得以示之。

  沉寂少顷,张飞性躁不耐,遂直指案上小匣,瞪目叫道:“此劳什古子,何也?焉致惊乍耶!”

  刘备摇头不答,仅自匣内,捻起一叶骨牌,笑对关羽道:“公常读青史,许能识之也。”言罢,乃递之关羽,复作默然。

  关羽见状,忙双手接过,擎在掌心,正反细看。

  张飞从旁见着,只是捉急,欲待再问,就听关羽称奇喟叹,继而轻捋长髯道:“此物金龙银凤,掐丝飞线,甚为精致考究,显是非俗;至难得处,骨齐似切,薄如蝉翼,这般巧夺天工,千百难成其一,实非皇家御制,不能够也!且之所作,乃依乾坤八卦,一副数十叶,片片如斯,必耗资巨万,费时无算,若非用献帝王,断不致此也。”

  此言一出,张飞顿吃一惊,即圆瞪环眼,直视其匣,竖须叫道:“如是说来,此一骨片,更比金叶贵重百倍耶!这一匣之数,岂非荡尽俺家庄田,也难抵万一耶?”

  刘备听了,不以为意,仍自笑而不语。

  关羽闻言,轻捋长髯,点头叹道:“此乃皇家御用之物,珍贵极也!”遂自起身,正拜刘备,恭礼说道:“公汉室宗亲,某等慢待矣。此物至重,当妥为传世,惠及后嗣,未可轻用。今一面之交,公肯示宝,足见信任。但举大义,某愿跟随,助公一臂之力。”

  言方毕,张飞猛起,应声叫道:“俺也甘愿跟从,助公一臂之力。”

  刘备大喜,随亦起身,乃拱手一揖,拜谓关羽、张飞道:“刘备何德何能,得二公相随。今你我三人,义结金兰,日后兄弟相称,荣辱与共。”

  关羽、张飞听之,俱为欣喜,忙都拜身呼善,为礼更恭。

  刘备心实大悦,随一手扶起关羽、一手相扶张飞,笑而说道:“今有二公,左膀右臂,乃黄天庇佑,备之幸也。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三人一志,必当有为耳。”

  笑未毕,恰堂外人报,桃园一应祭品,皆已齐办,随时可用。

  刘备闻报,喜不自胜,立就视谓张飞、关羽道:“桃花春发,辰时龙兴,合我兄弟,义结金兰,当不负美景良辰,不虚男儿本色也。”遂拾了骨牌,就携手二人,出得堂外,乃往庄后桃园便去。

  正是:龙凤骨牌宗亲故,桃花不弄笑春风。良辰美景男儿色,三人同行道先后。

  却说桃园之中,设案置酒,乃摆乌牛、白马之首,谷稻、瓜果之类,以为祭天祀地、敬告仙神所用。

  映日桃花,别样风情,将近辰时,朝阳初射,案上,牛头马面似哭;园中,落地桃花犹笑,阴盛而阳衰,显不协矣。

  然春风稍纵,喜色高歌,飞花无败,飘觅英雄。

  比及刘备携关羽、张飞,来至桃园,满园飘花,迎面扑鼻,怎一个香艳了得。

  刘备喜之,不觉驻足望看,笑而赞道:“风花雪月、大美春色,不外如是耳。”

  关羽闻言见状,无以喜色,仅轻捋长髯,冷眼观花;一边张飞却早不耐,直无视飞花,高声叫道:“管它作甚,莫误了吉时矣。”

  刘备欣然点头,即领二人,穿花入林,便来桃园深处。

  至一空场,但见祭品、香案齐列,刘备顿作感伤,乃仰天长叹道:“想我宗族一枝,遗落于此,穷困潦倒,久未大行祭祀;今逢幸事,桃园结义,得祭天地,敬告先祖,备心实慰也。”言未毕,已是潸然泪下,语似凝噎。

  关羽见之,随亦叹息,后轻捋长髯,望天说道:“圣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耳,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公孝德谦厚,不于流俗,大义图举,必能成事,当不负天地,无愧宗室耳。”

  张飞从旁听了,略无感慨,只两步向前,就将案上香烛,一遭点起,随转视刘备,高声拜道:“香案齐设,请公主礼,即为结拜也。”

  刘备闻言,默然不语。

  关羽听之,也拜向刘备,朗声和道:“公汉亲之分,理当居长,便请主礼,当先祭天作誓,某等随拜于后即是。”

  声未绝,张飞已然退回,再拜叫道:“合该如此,公可速请。”

  刘备见状,方拭泪轻叹,拱手说道:“蒙二公厚待,备当仁不让矣。”言未毕,早移步案前,拈香三炷,就烛火上燃了,再分与二人各一,后领香跪拜,当先祭礼,誓告天地。

  关羽、张飞接香亦拜,乃并列刘备身后,随之祝祷,齐齐作誓曰:“皇天后土,列位神灵,念刘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焚香祭拜,实鉴我心,背恩忘义,天人共诛!”

  誓毕插香,三人互拜,尊刘备为兄;关羽年长,居次;张飞为弟。同跪三叩首:一拜兄弟齐心,二拜保国安民,三拜生死同命。

  拜罢皆起,共相大笑,遂就桃园排筵,乃把酒论交,酣饮庆贺。

  当日,三人畅谈抒怀,大话天地,自晨至午,由午及夜,通宵无休。

  次日天明,酒未醉,人高兴,三人推杯换盏,犹作欢畅。

  席间,张飞把酒,大笑敬饮道:“今已结义,合该图举,敢问二兄,主意如何?”

  刘备闻言,笑而不语;关羽见着,乃轻捋长髯,朗声说道:“时下乱世,首重兵马,若以钱粮招募乡勇,许非难事,然兵器、战马,实不易得,须好生计议也。”

  刘备听了,含笑轻叹,点头说道:“然也,二弟所见甚是。目下钱粮好办、男丁易招,只这镔铁、马匹,多归军中,便有资财,亦难采买也。”

  张飞性躁,闻言不耐,即高声叫道:“这便如何是好耶?”

  刘备不以为意,仅笑而说道:“三弟休急,且待为兄卜之一卦,自见分晓。”言罢故作深沉,乃自袖中,复取骨牌,便于案上摆弄开来。

  关羽见状,轻捋长髯,若有所思;张飞不明就里,奇之甚甚,遂按下性子,乃凝神静看,只待卦成,一听解语。

  正是:桃花三弄,日夜无休;亲兄热弟,一拜同命;图举设计,兵马难求;占课故弄,二度露骨。

  究竟刘备卜卦若何,又将奇遇怎生,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30 12: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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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春机双飞、神马爽来
  且说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于桃花园中,祭告天地,义结金兰,乃拜刘备为兄,关羽次之,张飞为弟,是日庆饮,咏志抒怀,大话天地,昼夜无休。

  通宵达旦,酒未醉,人高兴,三人更议图举,论及招兵买马,诸事不易。

  张飞性躁,急耐叫问;关羽轻捋长髯,亦无良谋;惟刘备含笑,再取袖中骨牌,卜易问卦,大弄玄虚。

  关羽、张飞奇之思之,遂都凝神,只待卦成,一听解语。

  无盏茶功夫,卜课已毕,刘备随视关羽、张飞二人,乃故作深沉,笑而不语。

  张飞心焦且急,但见卦成,便即高声叫道:“大哥直说其妙,莫要急杀俺也。”

  一侧关羽,顾看案上骨牌,或三五叶一行,或七八片一列,似是有序,却也难察其理,不觉轻捋长髯,仍自默然。

  刘备见状,喜上眉梢,遂笑谓二人,一本正经道:“二位贤弟,无须惊疑,此法妙可,且听我细言之。”

  言方毕,即指所列骨牌,继而笑道:“此五片一行,乃为‘顺’;此四片一般,乃作‘乍’;此七八片一列,有序而分,乃曰‘机’;诸如此类,别有‘双飞’、‘春天’之称,不可一数也。”

  话不尽言,语作稍顿,刘备轻叹一声,才又笑道:“所谓:卜课三分玄,卦理七分易。适才卜卦,既见‘顺、机’,又存‘乍’也,实乃福祸‘双飞’之象,所幸‘春天’在吉,尽得地主之谊,或见踌躇,终当功成也。”

  张飞闻言,只觉云山雾罩,欲待动问,但见关羽轻捋长髯,点头说道:“此卦解语,许主先凶后吉,乃意:行事有助,多得顺便,然常被诈欺,屡见沉浮,以致踌躇不展;幸而冬去有日,春来在吉,终是花开富贵,功勋卓著也。”

  刘备听了,暗吃一惊,未及有思,忽又闻张飞大笑,高声叫道:“俺当如何,乃终尝所愿即是,又去管他冬春作甚!今只说计将安出?”

  刘备闻言,再吃一惊,然心中欣喜,喜不自胜,于是含笑点头,仰天说道:“有道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为今之计,且宜杀鸡宰羊,宴会乡里,以申明大义,招募青壮,即图举事。若卦占天象,料算无差,不日神兵天降、神马自来也。”

  张飞听之大喜,一刻不待,便唤人来,教排筵庄外,大摆流水宴席,乃传告乡里,遍邀青壮,必要鼓噪吹打,闹比节庆。

  由是起事,一连三日,排筵未断;申义明理,几番讲演,募得勇士三百,聚于庄内。

  人虽无多,却已声名在外,刘备喜之甚甚,遂教关羽教练乡勇,操于桃园;一面还使张飞摆席,接待往来壮丁。一时庄园热闹,举义大事如火如荼,犹似春发。

  至第七日头上,人足五百,且已操练有样,止不见马来,镔铁亦无可寻,关羽、张飞心急忧之,乃俱来厅堂,拜会刘备,共坐商议道:“今时兵勇已多,日耗甚大,未可久拖,然无马匹可乘、军械为用,实为憾事。不若先往投军,沙场缴获,乃以战养战,或当有图也。”

  刘备闻听其言,不置可否,仅摇头轻叹道:“世说成败,惟一气之差也。其持之久者,多成于后;其不能持者,常败于前。今我等举义,事多协矣,仅军器、马匹未置耳。若因人众,钱粮耗费,力所不及,我骨牌能用,当可变卖继之也。”

  张飞听了,当先起拜,朗声叫道:“大哥如此说,焉不折杀小弟耶?弟既愿随兄长,举义海内,又岂会吝惜区区资财也!只这空耗时日,俺心急甚,实在难耐!”

  言未毕,关羽随亦起身,拱手拜道:“兄长骨牌,乃汉亲之分,万不可失。而今兵丁众矣,若不早出,惟恐人心浮动,不利约束耳。如因军器、马匹不足,而败大事,恨无及也。”

  刘备闻言,沉吟不语,隔之半晌,方才叹声而起,视谓二人道:“贤弟所虑是也,然这便投军,无以名号,致二弟之勇武,混列行伍,岂非兄之过也?”

  言罢,步至窗前,仰天望日,继又轻笑道:“春日正暖,当起清风;前之卦象,合该有助。再待三日,若仍不得之,便依贤弟,先行投军可也。”

  关羽、张飞听之,既为感动,又觉振奋,遂再拜称是,欣然去了。

  不期次日,天方拂晓,且未大亮,就听着庄外马嘶阵阵,声势甚壮。

  其时刘备、关羽早起,正在园中操练乡勇;张飞日夜陪宴,尚自宿醉未醒,然马嘶之声传来,仅止片刻,庄内皆惊。

  刘备、关羽心更震撼,随都奔来庄前,一看究竟。

  未及门首,忽闻一声大喝,破空叫道:“神马来也!岂非梦耶?”

  声未绝,只见张飞跣足赤膊,抢出屋外,就朝大门奔来。

  刘备、关羽寻声视之,不禁摇头轻笑,乃待其近至,方同出门去。

  才到庄外,目光射处,匹匹黄膘大马,踏踢嘶鸣,足百余之数。

  众皆惊诧,未知所以,就听着爽笑连连,透马而出,接之一人高声,隔空问道:“黑爷安在,焉不急来也?”

  言未毕,但见二人,分马向前,乃引一伙伴当,步至门前,就望张飞,拱手拜笑道:“一别多时,黑爷无恙乎?”

  张飞闻言,瞪目细瞧,辨认半晌,方识其人乃中山大商:一名张世平,一名苏双也。其二人常年往北贩马,取利军中,再由东海买货回来。昔偶过涿郡,结识张飞,喜之豪爽,是以每过此间,必到庄上讨杯酒吃。

  张飞原是熟之,一则宿醉才醒;又因二人,向贩马回时方来,今引马群齐至,从未有过,大出意外,故才辨看良久,方始认出。

  这乍惊之喜,爽自足底、直窜头顶,张飞一蹦三尺高,立便高声叫道:“二公知俺,雪中送炭矣!”笑未绝,早两步向前,就拉二人之手,喜不胜收。

  刘备、关羽闻言见状,俱为欣喜,关羽更轻捋长髯,笑与刘备道:“大哥卜算精妙,实不虚也。”

  刘备大喜轻笑,只不言语。

  正笑之间,张飞已领苏双、张世平,齐来身前,朗声说道:“此俺故旧好友,中山大商,今贩马来,恰解燃眉,实为天助也!”

  刘备听之一惊,转而又喜,随顾视二人,并其伴当,拱手揖礼道:“诸公来自中山,与备渊源非浅,今幸遇见,合当论交。”

  言方毕,关羽会意,乃顾视张飞,应声说道:“三弟今遇中山故人,安不以大哥之分相告也?”

  张飞闻言,欣然大悦,即便高声笑道:“二哥不提,俺几误事矣。心念大哥汉亲之分,倒未意,乃中山靖王之后也。”

  一语方落,苏双、张世平一行人等,尽皆惊叹,随都拜与刘备,为礼甚恭。

  正是:神马浮云如似梦,中山古人凭相助。世说龙宫针定海,个中玄妙几心知。

  究竟苏双、张世平等人,听知刘备汉亲之分,将欲何为;又生异事几多,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风中抚琴 时间:2019-01-30 13:57:47
  赶来支持,问好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30 14:02:43
  @风中抚琴 2019-01-30 13:57:47
  赶来支持,问好
  -----------------------------
  谢谢支持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30 18:11:57
  第二十六章:神针定海、大棒自嗨
  且说刘备骨牌为卜,乃解卦语,曰:顺机比现,诈欺伴生,福祸双飞,地主以助;幸在春天,否极泰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故而,不待军器、马匹稍办,便招募乡勇,操练桃园,致名声在外,亦耗费甚众。

  倏忽数日,诸事齐备,惟有军械、马匹苦无着落。

  急恨之间,恰两个商客,领一伙伴当,赶一群黄膘马,投张飞庄上来。见面叙礼,方知来人乃中山大商,一名张世平,一名苏双,俱为故交。

  张飞喜之甚甚,随即引见刘备、关羽;言及中山地方,更道出刘备汉亲之分,震惊众人。

  于是苏双、张世平等,尽都拜会刘备,为礼甚恭。

  各相见礼毕,共入庄内,乃登堂入室,便开宴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飞喜见有马,乐不能已,遂当先笑问苏双、张世平道:“二公今来,乃引马群,可是知俺图事,特与相助乎?”

  言方毕,刘备、关羽亦笑,俱看视二人,欣然敬饮。

  一杯酒罢,张世平不作答语,仅长叹一声道:“我等本欲北上,争奈黄巾贼众,声势浩大,地方军兵不敌溃败,州郡县吏,更多望风逃散之辈,实实动乱遍处,往来不得耳。”

  言说一半,复作叹息,乃自恨饮一杯,才又说道:“朝廷知势已急,火速降诏,令各州郡御敌防备,讨贼立功;又遣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儁等,各引精兵进讨。如今烽烟四起,买卖不能矣。”

  声未绝,一侧苏双点头叹笑,继之说道:“现下贼首张角,亲领黄巾一支,攻打幽州正急,我等北上无路,故取道东海,采办什物便返。近至涿县,乃闻黑爷大义图举,欲讨贼军,我等感佩万分,特备金银五百两,到庄为献,以助资用。”

  张飞听之许久,见二人顾左右而言他,只对马匹片语不提,心实急切,遂不悦叫道:“俺庄田家资,足当为用,至今未起,全因兵马无办。俺素爽直,你等留下马匹,俺以家资抵之,如何?”

  张世平闻言,停杯叹息,直摇头陪笑道:“此皆军马,尽都在籍,我等商贾,安能自专?黑爷如此,莫不强人所难乎?”

  苏双应声亦叹,更是默然。

  张飞躁急欲怒,待要喝叱,却见刘备笑而起身,谓众叹道:“备虽生长涿县,然祖上尝居中山,是为诸公同乡耳。”

  话音方落,尴尬顿消,刘备继又把酒,遍邀席间,当先满饮。

  苏双、张世平等人,闻言见状,安敢坐受,随即都起,忙揖礼回道:“公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某等商人,岂敢与论同乡也。”

  刘备闻言,放杯几上,笑而不语。

  身旁关羽见着,亦自起身,乃轻捋长髯,不怒自威道:“公等马匹,官军用得,偏我兄长,汉亲之分,用之不得耶!”

  张世平闻言,苦笑轻叹,欲待回语,早被苏双抢先说道:“公言极是。某等本就贩马为业,既有黑爷出资,更有汉亲作保,又何不能乎。只这军马,实乃幽州太守刘焉所要,某等往送无路,已是罪也,若再私相授受,岂非罪无可赦矣。”言罢,乃望刘备,一躬到底,长揖不起。

  张世平见之,随亦拜于刘备,恭礼说道:“望公明见,不与为难耳。”

  言未毕,张飞早已不耐,便高声叫道:“俺等好言说尽,汝只是不肯,何也?”遂怒目圆瞪,虎须倒竖,直作躁急。

  刘备闻言,摇头喟叹,不由轻掸袍袖,慢条斯理道:“太守刘焉,亦不外汉亲之分,既是他处军马,我自代公送往幽州,与你脱罪,如此可好?”

  苏双闻言一惊,立便再拜问道:“此话当真?”

  刘备视之轻笑,点头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今张角之流,乱于幽州,我等举义报国,自当擒贼擒首,先往幽州耳。”

  此言一出,张世平、苏双俱为惊喜,忙齐向刘备,躬身拜道:“果得如此,某等无忧矣。”言罢,再拜称谢,揖礼说道:“公深明大义,急人之难,某等钦佩之至!随带马匹尽托,并奉金银千两,权作路上盘费,未知可足否?”

  刘备甚喜,随扶起二人,教与共坐。

  张飞见着,亦转怒为喜,高声笑道:“俺已有言在先,留下马匹,俺以家资相抵,必不亏了二公。”遂唤入家仆,使重开筵席,再把酒言欢,复作畅饮。

  酒至酣处,众皆喜乐,张飞多饮性起,直觉畅快,于是环视众人,高声叫道:“俺向屠猪卖酒,自在乡里,然胸怀大志,常恨不展。而今幸遇二兄,结义图举,以保国安民,壮俺雄心,则平生之愿足矣。”

  刘备闻言,轻叹自饮,笑而不语。

  关羽只作深沉,乃轻捋长髯,朗声说道:“大丈夫壮志凌云,雄心万丈,此不足道哉;生逢乱世,污浊满目,惟跨马山河,刀劈奸恶,以除暴安良,造福国家,方见男儿本色也。”

  张飞听之更喜,随又大笑叫道:“二哥所言是也。今马匹已足,另寻良兵一件,便可驰骋天地,纵横疆场耳。”

  刘备闻言,点头笑道:“然也。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三弟耐得性子,事当谐矣。”言方毕,乃转视苏双、张世平二人,举杯邀饮道:“尝闻东海之大,奇珍异宝甚多,二公远涉,必有见识,还望不吝赐教。”

  苏双听了,即把盏回礼,陪笑说道:“九州四海,各有珍宝,某等商人,往来生意,止在买有卖无,实不分奇异与否也。”

  声未绝,一侧张世平,多饮已醉,直摇头笑道:“非也。东海奇异,全在玄铁耳。岂不闻:灵阳顶天针定海,如意金箍大棒嗨,破晓骑兵神珍铁,龙宫不喜猴王来。”笑罢,复又满饮,顾自畅怀。

  刘备听之轻笑,随直视张世平,再为劝饮道:“公言是也,我亦尝闻一二。公今言之喜甚,想必东海之行,好得玄铁矣。”

  言未毕,苏双早拜与刘备,抢先回道:“其已酒醉,公莫信之。某等此去东海,银钱无多,惟置得镔铁千斤,公若须用,某愿奉送。”

  刘备见状,故作轻咳,乃自满饮,笑而不语。

  张飞于旁听了,却喜不自禁,直大笑叫道:“如是甚好!兵器、军马一遭齐全,大事济也。”

  惟有近侧关羽,心领神会,乃轻捋长髯,凝视张世平,言语相激道:“方听公之妙论,深知玄铁精义,好似镔铁千斤,不抵玄铁一两。想玄铁是铁,总不比金银贵重耳,公言浮夸,岂非虚之过甚也?”

  张世平闻言,大为不服,猛然起身,就踉跄叫道:“谁作虚言!纵黄金万两,亦难买玄铁半斤也!那定海神珍铁,虽貌似镔铁一般,然内藏妖魂精魄,无风自颤,声比鬼厉,但铸刀兵,仙魔劈得!非是目见耳闻,焉知其诡!若不为掩藏之,又何要千斤镔铁,采买东海耶?”

  数语嗟叹,苏双几番拦阻不住,只得摇头作罢。

  关羽听之大喜,刘备亦点头轻笑,仅张飞惊诧不已,一时目瞪口呆。

  正是:酒后吐言亏,黄白假作黑。定海神针铁,敢把鬼神摧。

  究竟玄铁何物,又将怎生神奇,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孤雁南飞FM 时间:2019-01-30 18:28:19
  静赏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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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9-01-30 20:11:21
  提前祝银河er新年快乐!万事如意[d:花]
作者: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9-01-30 20: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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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jiakexin 时间:2019-01-30 23: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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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31 07:45:58
  @光影疏斜暗香袭 2019-01-30 20:11:35
  加精置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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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你最可爱了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31 11:50:11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


  第二十七章:股掌婆娑、龙凤合鸣
  却说刘备、关羽、张飞在庄,喜见马来,遂对张世平、苏双一行,倍加款待。

  席间把酒叙谈,好言善劝,且以刘备汉亲之分,代往幽州送马为名,乃使二人应下,交与马匹。

  一事才妥,一事又生,欢颜笑语中,论及东海奇珍,恰张世平酒醉,道出定海玄铁,可铸神兵。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刘备、关羽随动心思,连番激问下,果闻实言,那苏双、张世平真在东海,寻得玄铁,乃藏于镔铁,巧为带回。

  关羽大喜,刘备亦点头轻笑,惟有张飞惊诧不已,一时目瞪口呆。

  静寂半晌,忽一声大笑,炸响堂上,众皆心颤,但见张飞猛然跳起,一蹦三尺高,直开怀叫道:“大哥卜算精妙,真真神兵天降、神马自来也!”

  言方毕,即又转视苏双、张世平,大笑叫道:“只今一日,顺机双飞,诸事完办,此皆托公等之福,实非一个‘酥爽’能足耶!”

  声未绝,关羽亦顾视二人,轻捋长髯道:“大丈夫图举,只问‘世平’与否,又岂乐‘酥爽’乎?”

  一语方落,刘备已自起身,笑而叹道:“好名好姓,当作好人好事耳。世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今公等既以马匹、镔铁,相助举义,报国家,利百姓,可谓善莫大焉;何不再下玄铁,以成全功乎?”

  苏双听之,沉吟许久,叹息连连,乃看一旁张世平,早醉倒不起,呓语声声,遂更摇头吁叹,恨不能已。

  刘备视之轻笑,继又说道:“公等俱为商人,所图者利也;而玄铁之利,惟在兵刃,于公等无用耳。若因其利未足,我有骨牌一副,当可抵之,未知公愿相换乎?”

  此言方出,张飞立就高声叫道:“俺便荡尽资财,亦必抵之!大哥骨牌,乃皇家宝物,岂能换了?”

  关羽闻言,亦轻捋长髯道:“大哥勿急,想苏公深明大义,必晓利害,当会抉择耳。”遂看视苏双,神色冷峻。

  苏双闻言见状,长叹苦笑,不禁摇头说道:“罢了,罢了。既黑爷慷慨,某再藏私,乃负情谊耳。”

  言罢揖礼,复拜与刘备道:“公汉亲之分,自有宗室至宝;某何德何能,安敢稍存非分之想。那东海玄铁,虽说奇珍,实为凶器,又敢与御用天物,相提并论乎?公今举义报国,上善之功,某能略进绵力,也倍感荣光矣。”

  刘备大喜,随好扶苏双起身,笑而说道:“公大仁大义,合该聚财,我便作主,将军马一半,转赠公等,他日幽州太守面前,我自与交代。”

  苏双闻言,喜不胜收,随即唤人取册,乃请刘备划籍押字。

  刘备见状,亦不推却,便教拿来笔墨,就将册上马户,尽数勾画,并大书“汉亲刘备,代送幽州。”八字,后付与苏双。

  苏双视之大喜,立时恭礼谢道:“公仁德至厚,某当铭记五内。”遂教人即往庄前,分拣半数好马,并镔铁千斤,一齐送进院来。

  关羽、张飞甚喜,不禁相视大笑;只刘备含笑不语,乃携手苏双,共至院中,同把马匹、镔铁各各检看。

  约盏茶功夫,良马五十匹,镔铁一千斤,尽数收了,刘备才又笑谓苏双道:“虽说玄铁珍奇,然混于镔铁之中,实也难察,还请公不吝赐教耳。”

  苏双闻言,摇头不答,仅自镔铁摆处,绕行一圈,后停在一处,乃拜与刘备、关羽、张飞道:“东海玄铁,此便是也。”

  三人惊喜,随都向前,暗把玄铁打量。

  乍看之下,确似镔铁无差,惟一整块,颇重甚大,略显突兀;未及近侧,已感寒意逼人,肃杀之气,直透肌刺骨,破入心神。

  刘备不觉一惊,稍迟疑间,张飞早大喜奔前,就拍玄铁,高声笑道:“此物寒凉透骨,戾气万千,大有见血封喉之功,实乃神兵利器,真真畅快也!”声未绝,又自奔回,直笑视刘备、关羽,振臂而呼,犹乐不已。

  关羽见之,随亦步前,乃轻捋长髯,冷目凝视,后直指玄铁,沉声说道:“此物自震作响,好似龙吟,这般灵异,必摄魂魄。所谓:至武不杀,极刃无血。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神器耳。”

  刘备静听半晌,宁神定气,方笑而移步,点头说道:“然也。自古神兵利器,鲜见饮血;但露其锋,天下莫敢不从。二位贤弟,俱为雄武,但持神兵,如虎添翼,来日征战沙场,必勇冠三军耳。”遂探手玄铁,欣喜快慰。

  未期指尖方触,意外突生,始料不及。

  就在刘备探手,肌肤碰触间,玄铁斗颤,顿起龙凤之音,直比琴瑟和鸣,非止一声。

  众皆大惊,张飞且奇,乃不假思索,立就瞪目叫道:“俺方拍之,未见声响;二哥近之,乃听龙吟;大哥触之,更作龙凤齐鸣。偏俺平平,其故何也!”

  言未毕,苏双已恭拜刘备身前,敬礼说道:“公汉亲贵胄,龙凤之资,真不同凡响耳。某等先前,止听之鬼泣,不想今日,得闻龙吟凤鸣,实为大幸也。想此玄铁,合该诸公所用,天人天物,当不负天命哉!”

  刘备闻言大喜,遂仰天长叹,轻语笑道:“黄天庇佑,无负我心。”

  关羽亦喜,乃轻捋长髯,沉声叹道:“若苍天不负,某当展志耳。”

  惟张飞愤愤不平,仍自恨叫道:“偏俺一鸣不鸣,何不公之甚也!”

  刘备见状,不禁摇头轻笑,随视谓张飞道:“三弟休恼,似你熊掌力拍,何等声响,不为之掩盖乎?”

  话音未落,张飞恍然大悟,即转恨为喜,乃一步向前,抚搓玄铁,侧耳倾听。

  果不其然,仅止须臾,就闻窸窣作响,似蛇吐信,且急且躁。

  张飞听之一惊,更为不喜,立便起身叫道:“其声如蛇,甚不大气,焉得配俺耶!”

  刘备见着,故作轻叹,笑而不语。

  关羽在侧,却轻捋长髯,视与张飞道:“蛇者,小龙耳,亦作神物也。三弟又何不足乎?”

  刘备闻言,含笑点头,才一本正经道:“然也。有道是:灵蛇吐信,天地洞悉。实则大智大勇、至情至性耳。三弟何不喜之也?”

  张飞闻言,思之片刻,方始展颜,乃大笑叫道:“大哥龙凤之资,二哥龙马精神,俺居末位,纵耍小龙性情,也算该该!”

  关羽听了,点头喟叹,不觉轻捋长髯道:“世事多诡,人心多诈,三弟性情,实难当之。倒不如信马由缰,无分龙蛇,来得痛快哉。”

  刘备听之,亦笑而说道:“然也。我等兄弟,各扬所长,同心协力,天地去得。今幸有东海玄铁,当速造神兵,配我兄弟之神勇耳。此可谓:天造地设定海针,穿花激浪弄潮深。大好春机双飞燕,神马爽来玄铁根。”

  声未绝,三人相视大笑,尽呼畅快。

  苏双从旁见着,也欣然称善,道喜不迭。

  正是:神兵未打先夺人,龙吟凤鸣灵蛇音。天作之合凭其妙,原在股掌婆娑间。

  究竟玄铁锻打,遇何奇事;刘备应对,又将妙法怎生,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lijiakexin 时间:2019-01-31 13:4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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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1-31 17:29:28
  第二十八章:玄铁难淬、大哥放血
  却说玄铁神妙,乃在刘备、关羽、张飞或触碰、或直指、或抚搓下,分作龙凤之音,蛇信之声,真就诡异非常,惊诧众人。

  刘备悦之龙凤合鸣,关羽亦喜之龙吟深沉,惟有张飞厌之窸窣蛇响,直叫不公。

  一番善言宽解,尽道吉祥,方才作罢,后三人相视大笑,皆呼畅快。

  声未绝,刘备继之笑道:“今幸有定海玄铁,当速造神兵,配我兄弟,以为天作之合也。”遂即差人,便往州郡,乃以重金,专寻那能工巧匠,来锻打兵刃;一面又教人收拾马匹、镔铁,起办粮草辎重,待时而发。

  分拨停当,刘备复请苏双入内,乃就席再饮;关羽、张飞亦随之堂中,同坐把盏,更作酣畅。

  不觉至午,苏双酒足,于是请辞,欲引伴当,早返中山而去。

  刘备见苏双如此,又看张世平醉且未醒,遂笑而说道:“公等远来,又蒙惠赠,若不多留几日,使我等略尽地主之谊,岂非有负情义乎?”

  言未毕,张飞业已起身,高声相劝道:“诸公乃俺故交,本就投契,今图大事,何不同举乎?”

  苏双闻言,忙自起身,乃拜与张飞,连声回道:“公乃豪杰,勇武过人,合宜追随汉亲,共图举义。只某等商旅,略无胆色,难见血腥,实不当同谋也。”

  关羽见之,轻捋长髯,沉声叹道:“人各有志,未可强求。况沙场用命,又岂能相邀?”

  刘备点头称是,继而笑道:“然也。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等忘死取义,以图苍生富贵,是为天命耳。既天命在我,去留得失,皆有助益,又何拘泥其式乎?”

  言罢,复笑谓苏双道:“诸公便去,不急一时,今可好歇,来日起程。”

  苏双见推辞不得,只好应了。

  刘备喜之,随教复坐,共与叙谈,乃将幽州情势,详加问询,以为心中有数。

  次日天明,派去州郡之人,陆续都回,请来能工巧匠数十余,聚于院内。

  家仆见着,报入厅堂,刘备闻报甚喜,乃含笑点头,只不言语。

  张飞却不以为然,直喝叱仆从道:“只一郡县,何来这多工匠,莫不滥竽充数耶!”

  言方毕,近旁关羽早轻捋长髯,沉声说道:“今有镔铁千斤,锻打兵器,多些人手,亦是好的。惟止玄铁,须仔细择选良匠,真真锤炼,方得其用也。”

  刘备听之,这才笑而说道:“然也。充数者锻打军械,艺高者锤炼神兵。今只费些钱财,却抢得时日,当不亏也。”遂教人即领工匠开炉,限三日内,镔铁千斤,悉数锻打;并告之众人,点验军器,按质给赏,能工巧匠者,另有重酬。

  由是工匠振奋,便烧炉抡锤,乃热火朝天,大干起造。

  叮叮当当声中,苏双、张世平一行人等,也都睡足转醒,起身收拾,乃来好拜刘备、张飞,请辞欲去。

  张飞不舍,一再相留;刘备含笑点头,惟是默然;仅关羽轻捋长髯,叹声说道:“乱世富贵,不过烟云,旦夕得握,亦吹弹可破。今日一别,各自珍重,但愿天长,后会有期。”

  刘备闻言,方笑而叹道:“然也。”

  一语方落,随又视谓苏双、张世平等人,揖礼说道:“诸公返乡,务必珍重,他日备当荣归中山,祭祖修陵,再与聚会。”

  苏双、张世平闻言,连称不敢,乃再拜请辞,引众去了。

  刘备、张飞送出庄外,视之以远,才摇头而回,随教排筵桃园,邀众共饮,大肆庆贺。

  当日五百精壮,尽都醉倒,整一桃园,横七竖八仰躺一片,鼾声阵阵。春风稍纵,酒性抒发;映日桃花,别样妖娆,在花心中闻天香,于无声处听惊雷,其情其景,似梦似幻,怎一个惊艳了得。

  倏忽三日,镔铁锻打已毕,军械多造,乃见良莠。

  刘备、关羽、张飞同与验收,择选三五能工巧匠,堂中置酒,设宴款待;余外多给赏钱,尽都教回,送出散了。

  席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备把盏,乃笑与在坐良匠,揖礼邀饮道:“公等打铁纯熟,可谓技高,只不知谁人曾闻东海玄铁,识得其妙也?”

  话音未落,众皆惊叹,便有一人当先回道:“定海神珍铁,真铁中精魂!在下等几代锻铁,也仅闻其名,未见其实耳。”

  言方毕,张飞已急,立就高声叫道:“如此说来,尔等亦难锻之耶?”

  仅止一喝,众皆惊惧,忙都起身,离席默立。

  刘备见着,摇头轻叹,随亦起身,乃好请众人复坐,后慢条斯理道:“既为神铁,必难遇之,未识其妙,自也难锻,此怪不得公等也。”

  众人闻言,皆拜谢不迭,继而都坐;惟止一人,入席坐定,略有叹息。

  细微声色,稍纵即逝,然刘备察之切切,遂看视其人,似笑非笑道:“公作轻叹,可是识得玄铁乎?”

  那人见问,忙又起身,拜礼回道:“尝闻祖上传说,东海玄铁,非不可锻,只在其铁,淬火不化也。”

  此言一出,众皆惊诧,张飞更是忧急,即起身叫道:“若此,当如何是好耶!”

  那人见叱,顿为怯惧,慌忙便拜,默不言声。

  刘备视之,不觉摇头轻叹,随按下张飞,复笑谓工匠道:“公且莫怕,我这三弟原是暴躁脾气,实无恶意。公既识得玄铁,但说无妨。”

  那人听了,才壮胆气,乃恭礼再拜,颔首说道:“传闻玄铁,之所以号为‘定海神铁’,乃因其出于东海,有摄龙魂,非龙血不能化之也。”

  声未绝,众皆又吃一惊,张飞且急不耐,直顿足叫道:“青天白日,妄语龙血,岂非梦话耶!”

  刘备闻言,却不以为然,遂故作轻咳,一本正经道:“有道是:苟利国家者,纵非龙血,亦合龙脉;德惠百姓者,龙脉可承,龙血无异。既玄铁有法可化,便不难矣。”

  言方毕,近侧关羽轻捋长髯,应声说道:“兄长大仁大义,且贵为汉亲,龙脉无疑,龙血无异,当能化之也。”

  话音方落,张飞大喜和之,就高声叫道:“二哥所言甚是,但使大哥放血,必能化之。”言罢大笑,欣然不已。

  刘备闻言,摇头长叹,沉吟半晌,方含笑说道:“备虽汉亲,久已遗落,乱世举义,当有所为;幸得二弟,助我臂膀,祭天祀地,乃得祖佑。今我兄弟,三人合血,一心化之,若天命在我,必使成功。”遂看视关羽、张飞,摊手身前。

  二人见状,喜而呼善,即齐伸右手,合之掌上,大笑称快。

  众人听之看之,惊之又惊,一时俱都起身,皆默然静立,候待分付。

  正是:龙血龙脉真与假,而今铁石明辨之。金口玉牙贫嘚啵,骑虎难下妙解法。

  究竟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合血,淬化如何;又将惹生怎般奇事,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陈天鹤 时间:2019-01-31 20: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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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wwlsyw 时间:2019-02-01 04:16:29
  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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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2-01 07:45:58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敬请广而告之。

  第二十九章:含苞初绽、殷红一滴
  却说刘备、关羽、张飞送去苏双、张世平等人,便好使工匠锻打军器,镔铁千斤,三日铸毕;点查验收,选出三五能工巧匠,与宴堂中。

  席间,刘备把酒敬饮,问及玄铁之妙,众皆惊叹,惟止一人,略作叹息。

  刘备察之,遂更细问,不料其人一语,道出天大难题,那玄铁之玄,非以龙血,不能化之。

  由是刘备汉亲龙脉,须当放血,然刘备心有顾虑,寻思良久,言语解之,乃教关羽、张飞合血一齐,共化玄铁。

  二人振奋,欣然呼善,喜而应之。

  主意已定,刘备平心静气,遂唤过工匠,数语分付道:“公等俱为良匠,当可锤炼玄铁;现便重起炉火,待我兄弟以血化之。”

  众人闻言,且惊且喜,随都躬身拜道:“托公洪福,得炼玄铁,实三生有幸,不枉世代梦想矣。”

  刘备喜之,乃含笑点头,继又说道:“但使成功,必有重谢。”遂把酒邀众,当先满饮。

  一杯既下,刘备随视关羽、张飞,携手同出,乃引众人即来炉前,又教取来玄铁,共为淬炼。

  少顷,炉中火起,热浪袭人,各各工匠赤膊而上,好托玄铁,投入熔炉。

  未久,炉火大旺,人难近之,整一玄铁红彤似日,却只不化。

  工匠视之,心多揪起;刘备见着,亦为心焦;张飞于侧,更是急躁;惟有关羽横眉冷看,波澜不惊。

  淬火有时,仍不稍化,工匠且急,随拜与刘备,颔首叹道:“想传说是真,必要龙血为引,方得其化也。”

  言未毕,张飞已自向前,高声叫道:“既要放血,俺可先来。”声未绝,早以短匕划开皮肉,就溅血炉中。

  鲜红之血,初染玄铁,咝咝声响,立便大作;云气升处,忽明忽暗,但看玄铁透红,犹龙穿行,似欲破出。

  众皆惊诧,尽都无措,且慌之间,惟见关羽轻捋长髯,随亦向前,取过张飞短匕,继之破血,溅洒炉中。

  血光再现,龙吟似吼,明暗变换,更胜先前,众皆再吃一惊,不移时,忽闻一声长叹,却是刘备摇头向前,乃取短匕,望天恨举,后刺小指,甩出殷红一滴,飞射炉中。

  眨眼入铁,直似点精,逼宫激荡,顷刻凤鸣极唳,刺耳钻心,众皆避之无及,行将有乱。

  突然尖唳之声,戛然而止,就见玄铁如蛋碎裂,流黄溢出。

  乍逢变故,至惊至喜,众人且未回神,就听着刘备仰天笑道:“祖宗荫庇,天命在我,龙脉龙血,一滴足矣!”

  此言一出,众皆感叹,张飞大喜过望,关羽亦喜不自胜,惟有刘备轻吁口气,乃摇头含笑,继又谓众说道:“目今玄铁已化,当铸神兵矣。”

  言方毕,张飞早一蹦三尺高,大声叫道:“俺要丈八蛇矛,须重五十三斤!”

  声未绝,关羽轻捋长髯,乃拜与刘备道:“大哥龙血至重,且宜先定。”

  刘备闻言甚喜,然不形于色,仅摇头轻笑道:“所谓神兵利器,器且居次,首在兵者也。二位贤弟,雄武过人,他日必勇冠三军;今之玄铁,合该偏于二弟用也。”

  关羽听之,亦不推辞,便应声说道:“如此,弟便僭越矣。”遂转视工匠,轻捋长髯道:“我须青龙偃月刀一柄,重八十二斤,稍待其形画来,诸公照之锤炼便可。”

  话音未落,张飞也瞪看众人,高声笑叫道:“俺这就画图来,公等先与俺造,莫使俺急也。”言未毕,已三步并作两步,即往前厅去了。

  刘备、关羽见之,不禁相视一笑,随叮嘱众人数语,亦往厅中而来。

  正是:三人用血化玄铁,偏只他刺一滴射。先后顺序性早见,龙血龙脉谁定分。

  且说刘备、关羽来至厅堂,张飞早笔走龙蛇,画得蛇矛模样,便欲去使工匠,按之锻造。

  刘备见状,摇头轻笑,乃拦住张飞,慢条斯理道:“三弟休急,今玄铁已化,锤炼非难。只这玄铁奇珍,未可轻废,且宜计划。现下二弟打刀,三弟铸矛,我当使剑,料更有余,另打兵器,又该如何乎?”

  张飞见问,直摇头叫道:“古来十八般兵器,俺只喜长矛,前又喜小龙,故要蛇矛,余外不干俺事,全凭大哥做主。”言罢转身便去,就嚷着工匠,作速取图铸造。

  刘备视之嗟叹,却也喜之爽快,遂不复理会,仅笑与关羽道:“二弟以为如何也?”

  关羽闻言,轻捋长髯,略加思索,乃沉声说道:“在某看来,惟长刀重器,算得兵刃耳。然沙场取利,弓马以远;玄铁有余,不若铸铁胆弓一把,日后但遇良将为用,必当如虎添翼也。”

  刘备甚喜,不觉点头含笑,后又顾自说道:“所谓男儿,操身行世,驰骋山河,惟枪是举,惟枪机变,今在弓上,宜当造枪一杆,取名‘百鸟朝凤’,方为善也。”

  关羽闻言亦笑,随轻捋长髯,点头称善。

  于是个个图画,刘备乃描龙凤双股剑,百鸟朝凤枪;关羽乃勾青龙偃月刀,龙骨铁胆弓,少时画罢,二人欣喜,乃拾了图,同出厅堂,即来炉前付与工匠;一面又看蛇矛锻打,张飞急耐神色,俱开怀畅笑,乐不能已。

  由晌至午,自午入夜,千锤百炼,整干一日,工匠多疲,几近虚脱。

  直到月上半空,蛇矛方成,众皆力竭,未及稍吁口气,猛听得窸窣作响,咝咝大噪,如蛇吐信,犹龙抖鳞。

  众人顿吃一惊,霎时屏气凝神,都把炉前蛇矛,死死盯看。

  且惧之间,忽光影闪处,一道青气疾射而过,径入蛇矛,刹那矛身,通体黑紫;矛头蛇信,紫极泛红,似血欲滴。

  众皆再吃一惊,立时无措。

  惟有张飞狂喜大笑,早一步奔前,就擎蛇矛在手,叱咤不已。

  然止须臾,意外陡生,只见蛇矛震颤,窸窣大响,张飞直觉寒凉彻骨,似有阴气吸附,胜比万蛇缠绕,臂上沉重,愈发突显;眨眼,矛身黑紫愈甚,矛尖蛇信崩开,青气突出,立化碗粗巨蛇,吐露红信,飞张大口,就朝张飞左臂创伤扑去,嗜血撕咬。

  乍逢变故,厮般情形,谁人曾见,又焉不骇惧至极。

  工匠失声大叫,慌急四散,犹恐稍慢。

  刘备视之,亦感心惊,然不露声色,止强作镇定,凝神细看。

  惟有关羽轻捋长髯,横眉冷对,蔑之不屑。

  极恐之际,忽阴云闭月,但闻一声暴喝,顷刻都静。

  正是:丈八蛇矛初吐信,青气化形嗜血戾。神兵鬼谲骇人极,百丈之外亦杀敌。

  究竟谁人厉喝,又将生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2-01 07:48:49
  《忆汉魂》胡祖闫作品,版权所有,敬请广而告之。

  第二十九章:含苞初绽、殷红一滴
  却说刘备、关羽、张飞送去苏双、张世平等人,便好使工匠锻打军器,镔铁千斤,三日铸毕;点查验收,选出三五能工巧匠,与宴堂中。

  席间,刘备把酒敬饮,问及玄铁之妙,众皆惊叹,惟止一人,略作叹息。

  刘备察之,遂更细问,不料其人一语,道出天大难题,那玄铁之玄,非以龙血,不能化之。

  由是刘备汉亲龙脉,须当放血,然刘备心有顾虑,寻思良久,言语解之,乃教关羽、张飞合血一齐,共化玄铁。

  二人振奋,欣然呼善,喜而应之。

  主意已定,刘备平心静气,遂唤过工匠,数语分付道:“公等俱为良匠,当可锤炼玄铁;现便重起炉火,待我兄弟以血化之。”

  众人闻言,且惊且喜,随都躬身拜道:“托公洪福,得炼玄铁,实三生有幸,不枉世代梦想矣。”

  刘备喜之,乃含笑点头,继又说道:“但使成功,必有重谢。”遂把酒邀众,当先满饮。

  一杯既下,刘备随视关羽、张飞,携手同出,乃引众人即来炉前,又教取来玄铁,共为淬炼。

  少顷,炉中火起,热浪袭人,各各工匠赤膊而上,好托玄铁,投入熔炉。

  未久,炉火大旺,人难近之,整一玄铁红彤似日,却只不化。

  工匠视之,心多揪起;刘备见着,亦为心焦;张飞于侧,更是急躁;惟有关羽横眉冷看,波澜不惊。

  淬火有时,仍不稍化,工匠且急,随拜与刘备,颔首叹道:“想传说是真,必要龙血为引,方得其化也。”

  言未毕,张飞已自向前,高声叫道:“既要放血,俺可先来。”声未绝,早以短匕划开皮肉,就溅血炉中。

  鲜红之血,初染玄铁,咝咝声响,立便大作;云气升处,忽明忽暗,但看玄铁透红,犹龙穿行,似欲破出。

  众皆惊诧,尽都无措,且慌之间,惟见关羽轻捋长髯,随亦向前,取过张飞短匕,继之破血,溅洒炉中。

  血光再现,龙吟似吼,明暗变换,更胜先前,众皆再吃一惊,不移时,忽闻一声长叹,却是刘备摇头向前,乃取短匕,望天恨举,后刺小指,甩出殷红一滴,飞射炉中。

  眨眼入铁,直似点精,逼宫激荡,顷刻凤鸣极唳,刺耳钻心,众皆避之无及,行将有乱。

  突然尖唳之声,戛然而止,就见玄铁如蛋碎裂,流黄溢出。

  乍逢变故,至惊至喜,众人且未回神,就听着刘备仰天笑道:“祖宗荫庇,天命在我,龙脉龙血,一滴足矣!”

  此言一出,众皆感叹,张飞大喜过望,关羽亦喜不自胜,惟有刘备轻吁口气,乃摇头含笑,继又谓众说道:“目今玄铁已化,当铸神兵矣。”

  言方毕,张飞早一蹦三尺高,大声叫道:“俺要丈八蛇矛,须重五十三斤!”

  声未绝,关羽轻捋长髯,乃拜与刘备道:“大哥龙血至重,且宜先定。”

  刘备闻言甚喜,然不形于色,仅摇头轻笑道:“所谓神兵利器,器且居次,首在兵者也。二位贤弟,雄武过人,他日必勇冠三军;今之玄铁,合该偏于二弟用也。”

  关羽听之,亦不推辞,便应声说道:“如此,弟便僭越矣。”遂转视工匠,轻捋长髯道:“我须青龙偃月刀一柄,重八十二斤,稍待其形画来,诸公照之锤炼便可。”

  话音未落,张飞也瞪看众人,高声笑叫道:“俺这就画图来,公等先与俺造,莫使俺急也。”言未毕,已三步并作两步,即往前厅去了。

  刘备、关羽见之,不禁相视一笑,随叮嘱众人数语,亦往厅中而来。

  正是:三人用血化玄铁,偏只他刺一滴射。先后顺序性早见,龙血龙脉谁定分。

  且说刘备、关羽来至厅堂,张飞早笔走龙蛇,画得蛇矛模样,便欲去使工匠,按之锻造。

  刘备见状,摇头轻笑,乃拦住张飞,慢条斯理道:“三弟休急,今玄铁已化,锤炼非难。只这玄铁奇珍,未可轻废,且宜计划。现下二弟打刀,三弟铸矛,我当使剑,料更有余,另打兵器,又该如何乎?”

  张飞见问,直摇头叫道:“古来十八般兵器,俺只喜长矛,前又喜小龙,故要蛇矛,余外不干俺事,全凭大哥做主。”言罢转身便去,就嚷着工匠,作速取图铸造。

  刘备视之嗟叹,却也喜之爽快,遂不复理会,仅笑与关羽道:“二弟以为如何也?”

  关羽闻言,轻捋长髯,略加思索,乃沉声说道:“在某看来,惟长刀重器,算得兵刃耳。然沙场取利,弓马以远;玄铁有余,不若铸铁胆弓一把,日后但遇良将为用,必当如虎添翼也。”

  刘备甚喜,不觉点头含笑,后又顾自说道:“所谓男儿,操身行世,驰骋山河,惟枪是举,惟枪机变,今在弓上,宜当造枪一杆,取名‘百鸟朝凤’,方为善也。”

  关羽闻言亦笑,随轻捋长髯,点头称善。

  于是个个图画,刘备乃描龙凤双股剑,百鸟朝凤枪;关羽乃勾青龙偃月刀,龙骨铁胆弓,少时画罢,二人欣喜,乃拾了图,同出厅堂,即来炉前付与工匠;一面又看蛇矛锻打,张飞急耐神色,俱开怀畅笑,乐不能已。

  由晌至午,自午入夜,千锤百炼,整干一日,工匠多疲,几近虚脱。

  直到月上半空,蛇矛方成,众皆力竭,未及稍吁口气,猛听得窸窣作响,咝咝大噪,如蛇吐信,犹龙抖鳞。

  众人顿吃一惊,霎时屏气凝神,都把炉前蛇矛,死死盯看。

  且惧之间,忽光影闪处,一道青气疾射而过,径入蛇矛,刹那矛身,通体黑紫;矛头蛇信,紫极泛红,似血欲滴。

  众皆再吃一惊,立时无措。

  惟有张飞狂喜大笑,早一步奔前,就擎蛇矛在手,叱咤不已。

  然止须臾,意外陡生,只见蛇矛震颤,窸窣大响,张飞直觉寒凉彻骨,似有阴气吸附,胜比万蛇缠绕,臂上沉重,愈发突显;眨眼,矛身黑紫愈甚,矛尖蛇信崩开,青气突出,立化碗粗巨蛇,吐露红信,飞张大口,就朝张飞左臂创伤扑去,嗜血撕咬。

  乍逢变故,厮般情形,谁人曾见,又焉不骇惧至极。

  工匠失声大叫,慌急四散,犹恐稍慢。

  刘备视之,亦感心惊,然不露声色,止强作镇定,凝神细看。

  惟有关羽轻捋长髯,横眉冷对,蔑之不屑。

  极恐之际,忽阴云闭月,但闻一声暴喝,顷刻都静。

  正是:丈八蛇矛初吐信,青气化形嗜血戾。神兵鬼谲骇人极,百丈之外亦杀敌。

  究竟谁人厉喝,又将生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2-02 19:06:06
  善
作者:正一涵 时间:2019-02-03 16:31:06
  品读,新春快乐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2-03 19:30:23
  @正一涵 2019-02-03 16:31:06
  品读,新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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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新年快乐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2-04 10:33:09
  第三十章: 蛇矛闹妖、惊为天人
  且说玄铁既化,千锤百炼,大干一日,直至月上半空,蛇矛乃成。不意淬炼方毕,猛听得窸窣作响,咝咝大噪,如蛇吐信,犹龙抖鳞。

  众人顿吃一惊,且惧之间,忽光影闪处,一道青气疾射而过,径入蛇矛,刹那矛身,通体黑紫;矛头蛇信,更紫极泛红,似血欲滴。

  众皆再吃一惊,立时无措。

  惟张飞狂喜大笑,早一步奔前,就擎蛇矛在手,叱咤不已。

  然止须臾,意外陡生,只见蛇矛黑紫愈甚,矛尖蛇信崩开,青气突出,即化碗粗巨蛇,吐露红信,飞张大口,就朝张飞左臂创伤扑去,嗜血撕咬。

  乍逢变故,厮般情形,谁人曾见,又焉不骇惧至极。

  工匠失声大叫,慌急四散,犹恐稍慢。

  刘备亦感心惊,止强作镇定,凝神细看。

  惟有关羽轻捋长髯,横眉冷对,蔑之不屑。

  极恐之际,忽阴云闭月,但闻一声暴喝,顷刻都静。

  不移时,云开月明,只见张飞紧握蛇矛,手臂青筋根根暴突,创口迸裂,血如泉涌,然那青气化蛇,却似被捏七寸,空张血盆大口,直不能稍动。

  众更惊诧,再看张飞,又发声吼,猛震矛地上,击土扬尘,竟将那青气,硬生生逼回矛尖蛇信,刹那无影无踪。

  说时迟那时快,整一动作,干脆利落,继之张飞爽笑,大呼痛快。

  众人见状,惊魂初定,不禁吁叹,大气方出。

  刘备心忧张飞伤臂,乃至近前,点头叹道:“三弟勇猛,惊天泣鬼,今蛇矛有成,实为幸事;只我弟创伤,更见重矣,安不教人忧之也。”

  言方毕,关羽亦近,自轻捋长髯,沉声说道:“些许皮肉之苦,倒也无妨,惟此矛戾气,阴已极也,今虽镇住,日后为害,祸非浅矣。”

  刘备闻言,也不觉点头轻叹。

  只张飞不以为然,且兴致正高,遂大笑叫道:“俺今破血,尚能镇之,又何忧之有乎?况俺嗜酒如命,略以雄黄,焉不降之必也!”

  关羽听了,摇头喟叹,随轻捋长髯道:“贪杯误事,军中之大忌也。三弟不思戒之,今更寻了由头,好是为之,久后岂非害乎?”

  刘备闻言,亦点头轻叹,然顾视张飞喜感,又含笑说道:“三弟性情,最是爽直,若少了酒,也是受屈;但能分得轻重缓急,略饮些也不妨事耳。”

  张飞大喜,立便高声叫道:“还是大哥最知俺也!”言罢,就提蛇矛在手,环视周遭工匠,大笑说道:“公等鬼斧神工,锤炼蛇矛,甚得俺心!今夜好歇,乃共赴宴席,一醉痛快;来日再造神器,俺一并重谢!”

  众工匠听之,这才聚拢欣喜,尽都拜谢呼善,于是添火封炉,收拾停当,便随张飞,共与刘备、关羽,同去厅堂,置宴开席,畅快庆贺。

  当夜酣饮,众皆大醉,俱睡卧厅中;直至天明,刘备、关羽早起,众人亦醒,方接连都去,复炉开工。惟张飞犹自沉睡,鼾声不息。

  炉火纯青,百炼千锤,然一日锻打,青龙偃月刀终是未成。

  刘备忧之,张飞且急;关羽却似平常,乃不以为意,更自往桃园,同与五百丁勇,畅谈欢饮,邀月共醉。

  工匠无休,又是一夜锤炼,次日辰时,但闻龙吟声声,道道金光射入,须臾龙身有现,圆月似日,齐在刀身。

  众皆惊喜,忙报于厅中,刘备、关羽、张飞闻报,既感欣慰,又觉欢悦,遂都奔来炉前,把青龙偃月刀细看。

  乍见之下,不甚入眼,惟黝黑浑厚,全似一般钢刀无二;只龙形月影,稍显特立,然亦别无奇处。

  刘备疑之,乃不露声色,惟止默然;张飞却自躁急,便指其刀,高声叫道:“想俺蛇矛,好个闹妖!同出玄铁,此何如斯沉静耶!”

  众工匠见叱,忙都拜身回道:“方才刀成,是有龙吟,且见金光,只此时平静,不复奇异也”

  关羽听了,直似不闻,仅盯视龙刀,阔步至前,就探手拾了,乃上下掂量;少顷,轻捋长髯,微一点头道:“足斤足量,合八十二斤,确是精工细造,某意足矣。”

  刘备闻言,不由摇头轻叹,笑而说道:“二弟手拿把攥,即知斤两,昔日买卖,必亦赤诚耳。”

  言未毕,但见关羽一个起落,即腾身空场,后双手运刀,猛一踏步,乃大开大合,刀行正锋。上挑下劈,左划右砍,招招势大,式式力沉。只片刻功夫,四围风起,扬沙飞尘,惟刀光夺目,不复关羽身形。

  众皆惊诧,不觉呆看,竟连叫好,亦全忘了。

  少顷,猛听着龙吟似吼,振聋发聩,继之金光大作,道道刺目生痛,众皆猝不及防,欲待避时,忽风息声止,光去尘落,仅关羽横刀而立,轻捋长髯,恍若天神。

  刘备喜极,张飞顿惊,众皆目定口呆,半晌未有只言片语。

  沉寂良久,仍止关羽收刀近前,轻捋长髯道:“此刀龙魂内敛,收放自如,实为神器。诸公昼夜之功,关某钦佩。”

  众工匠闻听此言,方始回神,忙都躬身下拜,齐齐呼道:“公真神人也!”

  关羽不以为意,仅轻捋长髯,沉声说道:“长刀者,兵之王者也。此不足道哉。”

  刘备听之,含笑点头,乃正视关羽,一本正经道:“二弟龙精虎猛,锋芒内敛,惟以青龙偃月刀,才堪与相配耳。诚可谓:天将神兵偃月刀,青龙出海逐朝阳,金光射目精飞扬,至武至刚世无双。”

  张飞于旁,更应声叫道:“二哥使刀,雄浑极也!俺今一见,钦佩之至!”

  刘备甚喜,继又点头说道:“尝闻:倚天屠龙,莫敢不从。想来其能,不外如是也。”遂携关羽,且拉张飞,乃仰天笑道:“黄天庇佑,教我刘备得遇二弟,左膀右臂,汉室可扶矣!”

  一语方落,声泪俱下,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关羽、张飞闻言见状,无不感叹,随都躬身礼拜,颔首默然。

  刘备视之,转悲为喜,乃扶起二人,止泪含笑;关羽、张飞亦皆欣喜,共相携手,便作大笑。

  正是:左青龙右白虎,哼哈二将贴门上,大作风光;东不拉西不拉,阴阳八卦袖里藏,好个玄妙。三人笑,全无敌,行。

  究竟玄铁锤炼,再造何神兵;又怎生奇妙,且听下文分解。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2-05 15:41:24
  顶
楼主三国秘卷 时间:2019-02-07 12:01:49
  点赞
作者:悠然未病养生 时间:2019-02-07 12:58:10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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