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离殇

楼主:早起早睡好呀 时间:2017-10-28 19:39:24 点击:396 回复:23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创作纲要:
  这是一个讲在事业和感情危机重压下人到中年的困惑和挣扎的故事。故事的明线是主人公身陷重重工作危机,现代职场竞争的波谲云诡之中,反映了社会中普通人的生活;暗线是与三个女人感情纠葛,有欲罢不能的感情不舍有浪漫的邂逅,和三代人的感情分分合合。作品试图用生活的厚重,带给观众沉甸甸的真实。
  珍惜生活,珍重感情,尊重理解这个时代的人们的奋争和痛苦、欢乐,可能才是作品真正想表达的主题。

  作品全文:(共42200字)
  国内西南二线城市,俞江市。
  鸟瞰。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条宽阔的俞江水蜿蜒穿城而过,将城市一分为二。
  康城公司。
  位于市中心36层高的大厦第12层的康城公司。
  午后的秋日阳光,划过云层斜照在都市的高楼大夏,一抹金色的光线照进康城公司一千多平方米的格子间里,三十多名身挂胸牌的男女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
  康城公司前台。
  一个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的男人,手里提着红色安全帽,匆匆从工地赶回,走过公司巨大的玻璃门,路过前台,前台二十多岁的接待小妹,微笑着问刘经理好。刘经理笑眯眯地同她打了个招呼。
  康城公司袁副总经理办公室。
  刘经理走进康城公司总部袁副总经理的办公室,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袁总悄声说“袁哥!熊琪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他说公司再不给他弄点钱,民工非把他杀了不可,他现在天天都在外面躲债,不敢回家。咱借给他的四十万这个月的利息他还能对付,下个月公司不支他点钱他就没办法了!到时他只有到公司来跳楼了!”
  刘经理说完“嘿嘿”地笑了。
  袁总不到四十岁的年龄,身材高大,长得虎背熊腰,脸有横肉,脸上一股悷气。袁总不屑地说“听他说得凶!每年不都是这样!永泰项目,他基本上保本,可能欠也欠不了多少!都怪他手伸得太长,摊子铺得太宽,到处借得有账,利滚利滚地他受不了了,啥钱都想挣……今年他日子肯定不好过。永泰房地产公司完了,倒了,他要不到钱了,过年了不就是想挤兑公司要点过年钱!等他来!他给咱写的有借条,说好的2分利息,一分都不能少。永泰倒了总会清算的,到时钱到公司账户上,连本带息都给扣回来……康城公司,哼!十个在建工地,九个出问题,回不到款……今年这年还不晓得咋过,公司赚的钱,不够还人家供应商的货款、劳务款……工资都发不出来!”
  刘经理似乎听明白了说,“我回去给熊琪说说……”
  袁总说,“熊琪昨天就派人来了,你没看见格子间坐那的三个民工?他们就这样坐着来要个屁的钱,不打打杀杀闹出来点动静,康城公司的钱好要吗……”
  康城公司办公区。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健硕、一脸严肃,着正装的男人李智端着一杯茶走出办公室,和技术总监张言一起走向康城公司会议室。张言走过三个表情木然的农民工打扮的人,转头笑嘻嘻地轻声对李智说,“李总!这才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今年的暴风雨来得会更早、更猛烈些!”
  李智板起脸一脸正经地怼张言说,“乌鸦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年不是这样。天塌下来由个高的顶住!”
  张言顽皮地仍笑嘻嘻地说“你个子高!帅哥!你顶起来呗!每年不都是你顶着哩!你这年龄单身可真幸福!金牌王老五!潇洒啊……可实话说今年康城公司能不能扛得过去啊!你得小心啊!”
  李智用胳膊肘顶了张言一下,示意他会议室到了。
  康城公司会议室。
  宽大的会议桌上的桌牌上分别写着董事长、总经理、工程副总经理、技术总监、行政副总、财务总监、营销副总等的职务和姓名。
  年约六旬的赵董事长进来了,往日和气地笑容不见了,脸上的肌肉紧张。他进来后冲着李智焦躁地说,“把窗户都打开,这会议室平常都要把窗户关上,开会前半小时把窗户都打开,五分钟后把窗户关上。怎么你们行政部没有专人负责!?”
  李智撇撇嘴赶快把窗户打开,过了五分钟又把窗户关上,才在行政副总桌牌前坐下。
  袁总懒洋洋、打着呵欠进来坐在工程副总牌子前面。三十多岁的营销部的女经理万经理嘻嘻地笑着对袁说,“袁总昨天手气好啊!又奋斗到天亮啊?!”
  袁总虎着个脸剜了她一眼,没说话。
  总经理余总最后到,坐在总经理牌子后面。余总坐下一脸怒容,正看着一份法院的应诉开庭通知书,翻了几页扔在桌子上说“外面坐着来要账的乾坤工程公司把我们告了,来要三百多万工程进度款。关我们什么事?!是熊琪自己找来的永泰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求着用我们公司的名义签了合同。现在永泰房地产公司房子卖不出去,资金链断了,倒闭清算,付不出工程款,就赖上我们了!他这个工程咱们一分钱没赚,去年他带着民工来要账,还赔了他五万,尝着甜头了,今年又来了?!钱给了他们,公司正儿八经赊人家的货款、欠的劳务款还找不到出处哩,动不动他们就来静坐,吓唬谁啊?!”
  张言还是笑着说,“熊琪支使的这几个乾坤公司的人还不错,来坐着不动,跟我们一起上下班……去年来要账的公司他们是闹得最凶的,不是李智反应快,公司非躺倒几个摆起……”
  袁总一本正经地坐着,面色凝重。
  李智坐着没有说话,颇不以为然。
  赵董劈头就问“在建工地工程进度和回款情况咋样?请袁总先汇报!”
  袁总说“光明生态园工地的结算早做完了,上周派出的工程整改小组也进场了,估计下周能做完,关键是光明生态园老总不露面,各种借口、推托不签字,现在干脆是不见面,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河滨商业城项目各种签证办好了,也提交了,他们也认账,就是一句话还没有安排资金计划,哪天安排,不晓得,让等,估计年前那两天会撒给咱点,多少不晓得,急也没用,估计到时能回个一二十万就不错了……蓝天农产品交易城项目甲方没有按预期销售完房子,资金卡壳了,明说了赖钱不赖账,估计要想要钱,只有抵他的商铺,那个商铺位置太偏了,价格卖得又高,抵划不来,让他们出面担保贷款,总要弄点钱,别到时我们带民工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他们还是有点害怕,就这贷款程序麻烦,还得看银行愿不愿意贷给我们,现在银行都不愿贷给房地产项目了,能贷多少他们还得研究,没一个、半个月怕都没有眉目……巨大集团老板私人豪华别墅工地最后一笔进度款八十万,老板说白了想扣我们点钱,他都是做生意的,要扣6%,前段时间我们给他送的礼几万算是白花了,老板太精了,他花一个多亿盖这么豪华的房子,还要扣我们那点钱,这扣下来,这个工程又是白忙活了,真没赚住钱,现在工地上还住着我们几个人给他们修修补补,我看撤回来算了……”
  赵董不由得苦笑了笑说,“在建十个工地,三个拖着不给办结算,五个打嘴官司说我们工程有质量问题、拖了工期,要整改、狮子大开口要扣我们多少万,还有一个房地产老板干脆被抓了……现在离过春节还有几个月,这要账的就来了,还给我们没一点关系,坐着就是不走……”
  赵董转头问财务经理“贷款到期冲贷和续贷的事办得咋样了?”
  财务苟经理说“工行那个贷款月底到期。城市银行续贷的事正在谈,人家只给贷四十万,只能解点燃眉之急,下个月还有二笔200万贷款冲贷,还找不到出处,上个月员工工资都还没发,这一月又到月底了……多少钱总要回来点吧,给点回扣能把钱要回来点也要要啊,不冲贷,再贷款就一点门都没了,总要把资金流动起来吧……”
  赵董说“公司办公楼都抵押贷款了,应收款再收不回来点,咱可真输得连裤儿都没穿得了……”
  康城公司前台。
  中午,员工零零落落地走出公司去午餐。
  李智和张言、万经理一同出公司路过前台。张言说“公司这招真狠,一人得病,全家吃药。公司集体降薪,我少拿了六千元!上月的工资都还不知啥时发……”
  李智说,“怪你工资高呗。我才降三千元。”张言说“你这啥话!我小孩今年上研,又要去三五万!”
  李智笑说,“你把你凌志车下两个轮胎就够了,你的工资不比袁总少,还给我们哭穷。你让我们这些穷人咋活啊!?”
  张言说,“我才不怕。我到哪个公司年薪没有二三十万?!我倒怕有些人受不了了。不像有些人,把钱贷给熊琪他们,吃利息。这下麻烦了回本都难啊。龟儿熊琪没有实力,还要包这么大活路,到处欠债,兔子被逼急了,要咬人……”
  李智说“你说清楚,谁吃包工头的利息了?”
  张言说“这还用问,财务最清楚,你去问,有包工头的借条,甲方的钱到公司账上,直接扣。这下永泰公司跨了,大家都拿不到钱了。你没发现公司高管会还没开完,那些供货商、包工头就来公司逼账了。公司有人里通外国。这些人迟早有一天会把公司整垮!!公司老板晓得又有啥法?有办法早想到了。应收款收不回来,拿啥还债?今年这个年,过不下去了!你这个行政副总肩上担子重啊!到时跑得脱才怪……”
  李智来了气“都是你们工程上的事,工程没做好,钱收不回来,惹球点麻烦回来,等公司擦屁股……这关我们行政啥事?火还不是你们引来的,每次都还像没事人似的,说是跑去收款了,人都不见了!”
  张言声音也大起来了“有钱我们还做不好活路,尽是赊账,越赊人家价越高,还不拿不给我们了,还说什么工程进度……”
  康城公司李智办公室。
  李智接到吴菁女士一个短信。李智打开短信看。
  吴菁:“忙什么呢?几个月不见你音信。也许我们两个真不合适。总要请我吃个分手饭吧?周六晚在俞江码头梦圆餐厅见吧!两年前第一次见的地方!知道吧?!”
  李智看着微信,若有所思。
  美丽的俞江码头。梦圆餐厅西式包厢。
  吴菁身材不高。稍显丰盈。约莫有四十岁。
  吴菁放下筷子。打开手机翻看电子像册,翻看两人的合影照说“你打开微信看下吧,我发给你了。”
  李智有些不情愿地打开微信,翻看了两页,苦笑,看不下去,又打开了新闻网页,看新闻,装作在看像册的样子……
  吴菁女士抬起头怔怔地说“我们认识二年了吧!这两年我试图改变你那副德性。你假清高搬出公司公寓,说是大家都没住公司的公寓,把它租出去还能为公司赚点钱。你看你现在住的什么地方啊?破烂脏,像不像贫民窟?住那地方,人都活不长。你看你穿的就那几套衣服,就不说让你出国去欧洲陪我玩了,就是国内游、郊县游,一说就是写你那什么狗屁小说。写出来个啥吗?现在谁还读啊?!好赖你也是年薪二十多万的高管。你看你把自己整的,落魄样!你不能把我拉回到你的水平吧?我前些年辛苦的时候,一年做上千万的工程,都是我一人现场管理,跑甲方,我过来了,不做了,就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我哪年不是买十几万的衣服、鞋子、包包。我要那么多钱干吗呢?等老了跑不动了还有用吗?从这一点来说,咱俩就过不下去……还别说你那孩子了,我最怕这个……”
  李智望着越说越激动的吴菁,微笑着不说话,看了两次时间。这话,他已听了千百遍了。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不一会又下起了大雨。
  吴菁望着窗外惊讶地说“下雨了!这么大!!”
  吴菁摸了摸随身带的包,把一把伞往里掖了掖,问李智“你带伞了吗?”
  李智说“肯定带了!老搞野外工作的,出门看天气,带雨具、防雨,职业习惯!”
  吴菁说“你不送我吗?”
  李智说“我送你到停车场吧!”
  停车场。
  李智站在吴菁的宝马车窗外。
  吴菁好像理所当然地说,“怎么?!这么大雨你不把我送回家?是个普通朋友也该送下女士吧?到了,你自己打个车回去!不会舍不得那几十元钱吧!?”
  李智无奈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无话。吴菁打开汽车音响,王菲CD专辑款款响起“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心里”,声声动情。
  河滨休闲娱乐街。
  骤雨初歇。
  车行至河滨大桥下。吴菁刚才发给李智的电子像册里有几张是在河滨大桥下娱乐街入口的合影。两人都往车窗外张望,似乎有些伤感的回忆。
  吴菁说“你就请我吃个饭就完了,你不请我喝喝茶!时间还早才八点过!!”
  李智轻声拒绝着:“下次吧!”
  吴菁已经左拐靠边停车。
  宽阔的俞江岸边。一桥飞架大江,气势恢宏。霓虹灯把河滨码头映照得红彤彤一片。酒吧歌肆茶吧遍布岸边,俊男靓女穿梭其中。
  李智陪着吴菁下了车,两个人走进河边茶水铺里,挑了个僻静处,要了两杯菊花茶。两人像是想着各自的心事、又好像在回忆……
  岁月如刀,在两个人脸上心上刻画出了岁月的一丝一缕的纹路。
  李智望着吴菁,默默地坐着。
  吴菁穿着一套紫色修身连衣裙,身上曲线凹凸有致,手棒香茶捂着取暖。年近中年的吴菁仍是个未曾留下过多岁月痕迹的美丽女人。
  吴菁似是鼓足了勇气说“要不……你做我的蓝颜知己吧!认识、熟悉一个人太难!有些人虽没有你有的缺点,但也有你没有的缺点。你人简单、耿直得有点傻,没有坏心眼,倒是踏实,让人信赖,但不一定值得依靠。你倒乐于吃苦,但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与你同甘共苦。你让我和你一块住那出租屋,我一天也住不下去。我对你已经熟悉,虽然我也知道我俩不合适,但却一下离不开。既然说好了不合适,也不会耽误彼此寻找更合适的,但一下离开还不适应……毕竟大家在这座城市里都是一无亲二无友,两人偶在一起还能依靠依靠、温暖温暖。我相信你的为人。你也觉得我是个朋友。你离开我这段时间,我的日子不好过。你也没找到合适的,你也需要一份温情、温柔……”
  吴菁用热切的目光询问李智。
  李智把头埋下来,不敢直视吴菁……
  李智抬头对吴菁投过去犹疑的目光说“这不合适吧。我实在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这两年,因为我孩子的事,因为我回前妻家陪孩子的事,说分手几次了,哪次没给你带来伤害。我真怕了。怕再给你心里带来波澜,多一事便有一事的烦恼……毕竟女人的青春耽搁不得,我怕耽误你,到时你会埋怨我没断了你的念想……”
  服务员过来倒水,两人打住了话题,将目光移向了远处,远处是灯火辉煌、栉次鳞比的高楼大厦、大桥,繁华的城市夜景。
  雨下了停,停了下,毛毛细雨,潮湿了两人的双眼。十点、十一点、十二点过了,吴菁没有一丝去意。
  李智几次示意说“该走了太晚了。影响你休息了!”他起身结了账了。
  吴菁一个人坐在微风细雨中,似是忧伤,似是孤独,眼里泛着苦楚。
  李智站着,不知所措。
  吴菁终于站起来手挽LV女包,缓缓整理下衣裙,慢慢顺着河滨小路往回走。李智脚步沉重地跟着。走到一处长椅旁,吴菁似乎很累,独自坐在长椅上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回家!”
  夜深了,李智的精神也好像有些恍乎了。李智说“那怎么能行?!这么晚了,看你也累了!我送你到你家停车场,再回去!”
  吴菁勉强地站了起来,踌躇地向前走了一步……眼睛望着李智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眼神似恨又爱……
  李智苦闷地摇摇头,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吴菁……亲吻吴菁的头发,嗅她的发香……两张渴望的嘴巴迅速粘在一起,互相吮吸着。
  俩人伫立在河边拥抱着,许久……
  吴菁的住处。一处高档别墅群里一幢独栋别墅前。
  俩人将车停在别墅一楼停车场,走近吴菁的别墅。
  李智站在别墅门口望着这熟悉的三层小楼,不知该不该进。吴菁瞥了一眼李智进了门,站在门内,冷冷地看着李智……
  吴菁别墅三楼主卧室内。
  早上,李智悄悄起床生怕把身边的吴菁吵醒。吴菁却醒了,睁开双眼,懒懒地,又闭上了双眼。
  李智心头惴惴不安,穿了衣裳,轻轻地站在吴菁床边,对吴菁说“我去上班了,你再睡会,才六点过!”
  吴菁睁开眼睛想起来什么似地说,“听说你们公司今年特别恼火,快过节了。民工凶不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入这行才几年,还没见过最亡命的哩,你别以为你个子大,每次都冲到最前面,你的目标最大,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你人真憨,都是打工的,你不会也像别的副总那样躲起来吗,你前几次就够危险的,还不注意啊?!”
  李智轻轻地回答说“好的。哎,没办法,年年都这样。春节过后就好了……”
  康城公司办公区。
  李智拎着公文包一早到公司上班,发现民工都不见了,不禁一阵轻松有些侥幸地说“走了!?还没报警就走了?!”
  张言笑说“乾坤公司熊琪还没被逼急!来收账是要成本的,他请这些人不要钱啊?这一拨人来是先来文的,示威。去年来的把你们办公室小赵、小李逼到墙角的白胡子老头还没出场,抱小孩那个女的也没来。去年幸亏你反应快,下了软蛋,说好话,要不小李、小赵……”
  行政部的小李、小赵正打考勤、签字,瞅了瞅张言,脸色有点难看。
  李智低头不语,不愿提起去年那事……
  康城公司办公区。
  时光倒流。去年春节前的一周,不平静的康城公司,要账的前脚走,后脚来。今天的办公室像是菜市场一样凌乱,办公室的桌椅板凳被踢翻打倒,一片狼籍。员工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正处在风雨飘摇中,被一拨一拨汹涌而至的民工,像赶鸭子一样推来挤去……
  20来岁还没谈过男朋友的小李、小赵两个女孩,被推搡地面红耳赤,羞恼地争辩了一句 “你们……你们是……土匪、强盗……”
  霎时,一群老头、妇女、壮汉激动地冲过来,抡拳挥掌,把女孩逼到墙角,躲无可躲,已是万分危急……在旁边催警察赶快出警的李智看到了这一幕冲110大喊“打起来了!快来救我们啊,救命……遭了要吃亏……”
  李智扔下电话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拨开民工往里面挤,用身体挡在了两个女孩子前面。退无可退的小李已经被逼得站在桌子上手拿座机电话像战士抱着炸药包一样准备拼命、同归于尽了……
  李智转头厉声喝斥小李、小赵,“不准说话、闭嘴!”又转身气喘嘘嘘地对民工好言说“我道歉,我道歉!!你们消下火!!坐一会,喝点水……”
  康城公司办公区。
  李智办公室电话铃突然响了。把李智拉回到现实中来。李智拿起电话,传来赵董事长的声音“小李来下我办公室!”
  李智立马站起,拿着笔记本走出办公室。
  赵董办公室。
  赵董的二百多平方米的办公室。外间是办公室,有老板桌椅和豪华的六人沙发和茶几,里间是装修精致的休息、洗漱间。
  李智敲了敲赵董事长办公室门,听见里面赵董在打电话,退了出来,看到袁总正往财务部走去。
  袁总也看到了李智,满腹狐疑地盯了两眼李智,脸上肌肉紧张,面无表情。
  李智进了赵董办公室。
  赵董说“我还有点事马上要出去,有个客户要给我谈东原项目。抓紧时间谈谈公司裁员和人事上的事。公司集体降薪、推迟发工资,原来是想逼几个上班出工不出力的员工辞职。看来效果不好,都不走。咱不能总等着吧,万一他们就是不辞职,跟公司死扛……总得有个办法!”
  李智说“那几个员工早有风闻似的。公司的高管会一点密不保。我找他们谈话还没说完,都还没说公司准备给你调个岗,外派到项目上去,那几个员工就都耸耸肩膀说,别绕弯子了,都懂,就想逼我们辞职吗?没事啊!我又没犯啥错误,为什么要给我调岗位、换工作呀,对不起!没门!我不去!公司要开除、撵我走,没啥呀?!我可以走啊,我在公司干几年,给我几个月的经济补偿我就走啊!我初步估算了下,没有二十万的补偿,他们根本不可能走。降薪,推迟发工资这两个月,他们私下联系,攻守同盟,互相打气要坚持住。这样拖几个月,还是要给他们发工资。这也得好几万吧,可能比给经济补偿少些。但也够让人难受了,那些干得好的,公司想保留的人才,肯定会抱怨。虽然,我们都私下打了招呼了。但这事还是不能长久,别熬几个月咱想让走的人没走,不想让走的骨干走了。目前也只有再等等了。也是一种赌。公司的经济窘境,大家心知肚明。再熬下去两败俱伤。人的心理也会承受不住,开春走人的可能性很大。他们都还年轻,只要吃得了苦,哪会找不到工作……”
  赵董起身把他办公室门关起来,压低声音说“你招聘的副总的事怎么样了?”
  李智说“找了好久了,也有几个候选人,我自己都不太满意,都是中级工程师,还得找高级的才好。才能镇得住下面的项目经理。可不好找。咱找的人不但得有证,还得有那个能力,不在这行做上十年八年,根本适应不了。这可不是换个普通员工那么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我再找找……”
  赵董说,“实在不好找,年轻点也行,但上进、好学,我再带带,考高级是没问题的。实在不行,找猎头公司试试。”
  李智说,“找猎头公司我倒轻松了,但像这样的老总,没有十万元的猎头费都不行。公司本就资金紧张,我再找找看吧,不行,再找猎头公司。他们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到处在网上找简历吗。能省就省点吧!”
  赵董说,“抓紧。下了多少次决心说换掉袁总,都没成。这次,真得动这个刀子了,我和余总通了气了他也是说尽快找,猎头的钱该出还得出,你去谈……袁总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这家伙大的错倒也不敢犯,可他就不像个副总,整天想着打牌,考个高级职称都考了七八年考不起,心没用在上面吗。他迟早要被我们这一行淘汰。到其它公司,他连个项工经理怕都当不好,工作太疲沓了,落不了实,还拿那么高的工资。他不值这些钱!他不敢做违法乱纪的事,但有些事,他还是敢的,把钱放给包工头,吃人家的利息,人家不也是看着他是副总,要把他拉下水,工程做不好他别说利息了,连本都拿不回来。这下他倒跟包工头一伙来想从公司掏点钱了。你看吗,每次来公司要账要的最凶的时候,袁总都不在公司,都在外面。这种人立场没站对,有吃里扒外的嫌疑,早就不称职了!他在公司时间太长了,十几年了,从施工员干到副总,有一伙人,只听他的,不听我们的……”
  俩人又窃窃私语了一会。
  李智住的出租屋内。
  李智下班回到位于市中心,却老旧、有点像贫民窟的老小区,到了出租屋,接到吴菁女士的电话,“今晚吃什么?又随便应付应付?我这专门给你煮的鸡汤,你赶快来吧!”
  李智刚说“要不算了,改天吧!我在修改一个稿子!”
  吴菁不屑地说,“写了多少年了,天天写有用吗?”
  李智还想说些什么,吴菁已将电话挂断。
  吴菁的别墅里。
  俩人在别墅一楼餐厅里喝了鸡汤,出了门去常去的河滨散步。
  河滨旁的公园里。
  吴菁和李智坐在长椅上。吴菁哀怨地说“你明知我受过伤害。我和前夫就是因为他的孩子挑拨,走到了今天。你知道我拒绝什么事都听小孩的男人,你还来触犯我的底线。你每次回去都要和她妈扮演恩爱,一家三口在一个屋檐下其乐融融。天下的孩子都是向着她妈妈的。孩子才上高中,以后上大学她要你怎么你就怎么,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爸爸对女儿最没办法,既然你那么舍不得就别离婚别来招惹我啊!?”
  吴菁掏出纸巾擦眼泪,絮絮叨叨又说“只有你的孩子是最重要的,我就不重要,就不需要陪了?不让回去你就跟我急,让你回去住宾馆我给你报账,你也不愿意。你顾及我的感受了吗?其它我都可以忍受,就这个我最不能接受,你知道吗……你好久能改吗?”
  李智默默地掏出纸巾拿给她,听她唠叨,闷头不语……
  吴菁的别墅里。
  第二天早上,李智悄悄地从别墅三楼客房单人床上慢慢折起身,起床,走出房间,四处看了看,装修豪华奢侈地别墅……
  李智走近吴菁睡的主卧房,把虚掩的门,轻轻关紧,又望了望夜色还深重的天空,脸上写着彷徨。他悄悄地把几件以前留下来的衣服蹑手蹑脚地收了,悄悄地离开了别墅。
  吴菁起床穿着蓝色加厚棉睡衣,看着李智单人床上折叠好的被子,望着衣柜里,仅余下几件的李智的衣服也拿走了,懊恼地说不出话来,悻悻地转身离去……
  云城火车站。
  李智坐火车回到云城。
  前妻家小区门口。
  保安笑着向来客打招呼,“你到外地上班了吗?好久没看到你回来了?”
  李智微笑,答道“是有一个月没回来了。呵呵!”
  前妻孟春燕家。
  晚上,女儿伸着懒腰从寝室里走出来一脸疲惫、期待地说“终于该休息了,爸爸妈妈来斗地主!”
  李智和孟春燕赶快答应“好,好,来!快!”把早洗好的扑克拿出来,仨人开始欢乐斗地主。20来分钟。又到读书时间了。
  李智说“不急,再休息一会,喝一点爸爸给你煮的姜汤,你今天有一点小感冒!另外,爸给你说点事。”
  女儿捏着鼻子坚持地喝着姜汤。
  李智欢快地对女儿说,“我奶奶下周过九十二岁生日!奶奶是八岁当童养媳到咱家的,爷爷比奶奶还小一岁……我爸六姊妹,现在全家二十几口人,四世同堂啊……我是长子长孙,你当然也是咱家的大姐大,五世同堂,咱家都有可能哩……”
  女儿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还早呢!”
  李智说“都怪爸爸以前在巨无霸地质勘测公司上班时事业心太强,总想干出点名堂给父母爷爷奶奶长长脸,长年在外地质勘探找油找矿,爷爷前些年走,我在格尔木勘探,都没有回去。这回爸准备提前买往返机票,咱俩头天去第二天就回来,不耽误你上学,就是稍微累一些,不过你是咱家第四代掌门人,我是第三代的老大,咱俩回去,那意义可不一样,家里一大家子、小朋友都等着我们回去呢!”
  孟春燕稍一愣神说“奶奶九十多岁了,操劳一辈子了,身体又不好,说不了……又不耽误学习,女儿就跟爸爸回去吧,尽孝须尽早……”
  第二天早上,李智起床买菜做饭,女儿睡眼惺松地起来喊“饿了,我要吃饭!”
  李智伺候要高考的孩子吃饭。
  女儿上学的高中学校门口。
  三人开车有说有笑地送小孩到了学校门口。孩子下车时水汪汪地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爸爸说“爸爸下次好久回来看我!!”
  李智如释重负地说,“下周五我就回来,咱们一起回老家。以后我一二周就可以回来一次,高考这一年,你是重点照顾对象。但年底这段时间,不好说,公司事多,说不了……”
  女儿不解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又欠人家民工的钱不还吗?农民工的钱你们也敢欠!?”
  李智含笑说道,“钱那么好赚啊?!公司也难啊,这些事你不知道……好好读你的书!”
  在从女儿学校回孟春燕家的路上。
  李智开车和孟春燕一路上无话。
  孟春燕低头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车到小区时,孟春燕说,“请你去一家特色云南米粉店吃米粉吧!这个点不在饭点,正好不用排队……”
  孟春燕看李智有点犹豫说“走吧!吃一顿饭吧!反正你赶车时间还早!”
  米粉小店。
  孟春燕进了小店对老板很亢奋地说“今天专门开车来的,平时都不敢来,人太多了!”
  李智坐下来四处打量着这间装修很朴实的小店,若有若无地看着比以前瘦了许多的前妻。
  孟春燕在李智旁边坐下仍是异常兴奋地介绍着这个小店,看着李智吃粉,不停地问“味道怎么样?你爱吃辣,再加点味道?!”
  孟春燕不说话了,看着吃出汗了的李智,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般说“难得再了解一个人,要不……我俩合了算了!?”
  李智吃了一惊,有些惚乎地抬起头,用怀疑地目光看着孟春燕。他似乎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孟春燕声音小些了又说了一遍“我俩合了算了吧!难得再了解一个人!真累……”
  李智听清了她说的话,脸上的咬肌紧张,牙关紧咬,慢慢放下筷子……
  李智冷冷地表情终于吐出一句话:“不行!”
  孟春燕有些木然地表情愣怔了一下,旋即又亢奋起来,声音有几分颤抖大声喊“老板!买单!这粉今天的味道不错啊!我的朋友都吃出了汗,够辣!老板,祝你们生意兴隆呵,哈哈!哈哈!”
  李智赶快把脸扭过去不看她,悄悄站起来,走出了小店,再没回头看一眼……
  云城火车站。
  李智上了火车接到孟春燕的一个微信“孩子暑假欧洲五国行一万三、艺考费八千、补课费三千,下个季度的抚养费三千六,我的已减去,这些是你该出的,方便哪天打过来吧!
  俞江李智住的出租屋。
  李智用支付宝给孟春燕转了2万8千元。
  不一会收到孟春燕的短信:收到,谢谢!
  中原尹洲市机场。
  李智和女儿下了飞机,坐上了李智弟弟的车,往平山市赶。
  内地中原一个三线城市,平山市一家餐厅内。
  李智和女儿赶上了奶奶92岁寿宴全家聚会。长孙李智、长重孙女儿抱着准备好的一个大蛋糕和一大束鲜花笑盈盈地献给了坐在轮椅上的奶奶。已是风烛残年、满脸刻满皱纹地老奶奶脸上,浊泪横流……激动地拉着俩人的手,亲人赶忙拍照留念。一大家子二十几个人,欢聚一堂,互致问候,一片祥和气氛。
  六十来岁高大的李智二叔举起杯发表即兴演讲“有妈妈在,我们都是有妈的孩子,有妈妈在我们就是二十八口人的四世同堂。妈妈是八岁当童养媳被领到咱们家,八十多年了,劳苦功高……让我们唱起生日快乐歌……”
  一家人唱歌跳舞,欢欢喜喜吃完饭,李智和女儿推着奶奶的轮椅,一路上小心翼翼。
  平山市,二叔家。
  李智小心地把奶奶抱到沙发上。奶奶稀疏地白发,脸上、手上满是老人斑。奶奶拉着李智和李智女儿的手不放叫着李智的名字,问李智“奶奶,这是不是最后一次见到你们了?”
  奶奶的泪水盈眶。
  李智扭头擦去泪水,回过头为奶奶擦拭眼泪,脸上堆着笑轻言细语地说,“奶奶,我每次回来您都这样说,不是每次都回来见到你了吗……”
  在回李智妈妈家的路上。在出租车内。
  李智对女儿说“奶奶的身体大不如以前了,不能自理了。我感觉这一次可能真的……咱俩春节后,看能不能再回来一趟,这次回来的太急了,明天就得走……”
  女儿懂事地点点头说“应该的!”
  平山市,李智妈妈家里。
  李智和女儿走进三十多年前的老旧小区,公共区区域长满了秋草,被遗弃的家具、建筑废料随意丢弃在院内,情景有点像李智在公司旁租住的房屋。
  晚上,夜静了。李智女儿和堂弟、表妹疯玩了大半天,安静些了。
  平山市湛水旁的河堤上。
  李智和妈妈在老小区旁的河堤上散步。
  满头银头,步履迟缓的妈妈说“咱们家你们三姊妹。你十七岁就出门打工了。家里有家里的苦。那些年,你在外面吃的苦,钻深上老林,走戈壁滩、沙漠。我们也看不到。你比弟弟妹妹强,在巨无霸公司边打工边自学,考上了大学,工作辛苦点,工资还可以,你工作碰到难处了,赏识你的领导走了,新来的领导你又跟人家搞不好关系,领导不让你去一线管勘探队了,你不愿意不干活吃闲饭。有人说你傻,不干活,拿那么高的工资,还不愿意干。你和你爷爷一个样,都是认死理,做人不活泛。四十岁的人再出来打工,民营大公司你不好进,在小公司工作肯定难,钱不好赚……我不担心你。你从小就节约,在家你每次炒菜就捏一小撮盐放几次都不够。你再苦再难,但再不会像以前一样,一口饭都吃不饱,只得出门打工,找口饭吃。现在最难的是你妹妹,她没有文凭,在家又休息了快半年了,打零工不稳定,做生意没本钱,她借了你二万元钱,你妹夫做起了罐装液化气生意。不做不知道,谁知道这里面还有风险,还怕政府的人查。她这又搬回家住了,想把自己那两间房卖了还你钱、还借别人的钱,不做了。你弟弟又添了个小闺女,正是花钱的时候,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在公司挣不住钱,一下班兼职做销售洗发水、护肤品,忙得带不成孩子。好在他肯干,生活还能勉强过得去,可压力大,一到月底还二千元房贷的时候,就发愁。最担心他一出去谈生意就是喝酒,我说酒能少喝点不?每回他都醉醺醺地说妈这干销售的都是求人的活,酒都不喝谁买你的东西……你比他大二岁,人家都说看起来他像你哥,哎……”
  李智搀扶着妈坐在一片草地上。妈接着说,“一想到孟春燕给我打电话还喊妈!她说你一走,孩子一上学,家里空落落地,我心里就很难受!她也是个苦孩子,现在爸爸妈妈都没有了!以后孩子一上大学,她一个人咋过?”
  李智说“这也是我最揪心的。刚离婚一年里,每次我做恶梦惊醒都是喊孟春燕的名字……虽然说我俩合不来离了,可一想到结婚时她化新娘妆抱着我哭,问我这一辈子会不会离开时的样子,一想到我们一家三口人在体育场一二一做体操时,那是多么幸福啊。我就受不了……离婚头一年,我没认识吴菁时,我一个人搬出去租房住,哪怕她打个电话问我在哪住,咋吃、咋睡我都会立马回头搬回来,我没地方住啊,我也想回来啊。夫妻生活不管因为啥事吵、闹,总有眷恋、依恋、舍不得吧,最简单地就是两口子她呵护我,我照顾她,相依为命。可她没有,净是抱怨。她这脾气真是害她一辈子也害了我。本想啥也不想了,糊糊涂涂过怎么过都是一辈子。可我一想到奶奶和爷爷,你和我爸的婚姻。你们就是这样糊涂地过了一辈子,能糊涂得过下去吗?不能!我爷爷临走那几年,都是八十多岁的人,宁肯一个人住都不愿和奶奶一起。临撒手离世时,爷爷坚决不让奶奶看他一眼。俩人七八岁时就在一起了,八十多年了,都没培养也感情,倒积攒出无限地恨了。你和爸爸现在不也是分开住的?你俩一见面就闹心、头疼。我一想到这些,就痛。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觉得我一个人过都比和她在一起还自在些。到了这一步还咋合?有她还不如没她。不该碰到的人碰到了,对的人也许永远碰不到,也许就从来没这个人。我也认了,我就一个人过……”
  李智接着说“在巨无霸公司工作20年。虽然苦,戈壁沙漠,爬冰卧雪,却是我最快活的日子。原本以为我这一辈子的生命就属于戈壁沙漠草原,属于野营、钻井、帐篷了,可谁知没法干了,不走吧,占了年轻人的位置,年轻人也要成长啊!想继续吧,对不起!你上不去了,领导职务就那一两个。只有坐冷板凳,等着光荣退休。离开是明智的,有挑战的人生,能吃尽人间苦的人生,才是有意义的!我到现还为这个信念激动着,那种醉卧沙场、经受风吹雨打、在高原爬冰卧雪的痛快淋漓,才是我最快意的……”
  李智妈说“你们李家男人都是这样!你爷爷和爸爸都是不折腾不痛快的主。你爷爷干到正科级局长就干不动了,大家都下海做生意,他也做了。你奶奶大字不识一个,搞不懂你爷爷那些生意经、为人处事那么倔,那些年不投机倒把、不搞点假冒伪劣咋行?两人怼吵了一辈子,晚年到死,你爷爷都为那个搭建的铺子告人强拆、死磕……现在人死了,都完了……”
  李智说“我看咱家该买空调了。要买个好的,能省电节能的,贵点就贵点吧。不省电的你不舍得开。你这心绞痛、高血压一到热天就不好过。早该买了。妹妹借的钱我早就忘了。我觉得她不用卖房子,这钱我绝不会要的。我帮不了她和弟弟我很惭愧。这也是孟春燕、吴菁和女儿最不理解我的地方,说我对自己、对爱人、女儿抠门,多一分钱都不愿花。我百口莫辩。你想自己父母妹妹、全家人还住在这三十多年前的老旧房子里,你让我住别墅、高档小区、开豪车、穿几千元一件的名牌衣服,我没有脸啊。我没办法给孩子说清我的感受,我只有挖苦她说,你行啊,你爸爸是工程师、勘探队长,你可以任性去出国旅游,冬天去三亚晒太阳,可我不行啊!我的爸爸妈妈双双是下岗工人,兄弟姊妹还在为一天三顿饭、孩子的奶粉钱发愁。我怎能像你们那样潇洒。我这苦怕注定是要吃一辈子了,改不了了……我很想生活简单点,特别怕搞复杂了,我没那个精力。我只想平静地工作、找个地方看书写作思考,尽到我当父亲的责任,能让我隔段时间看看孩子,照顾她一下。可这两个女人都不能给我这个。我怎能每次回来都住酒店,把女儿喊来做作业。孩子会怎么想?让她更痛苦?孩子就一个要求,学习累了,爸爸妈妈陪她斗会地主。我怎能忍心不满足?孩子是因我而生,我欠她的,该给她。我和吴菁的事家里都知道。虽然她比我有钱多了,俩人好时,叫我给她买比我的手机贵四倍的手机,一生气一分手就说你那么爱钱,你给我打一万元钱,咱俩就分手。她要多少我给她多少。多少钱都买不了她给我的哪怕一分钟的真感情。但如果感情与钱扯上关系了,不要也罢。”
  康城公司李智办公室。
  李智低头用支付宝转了一万元钱给妹妹,留言:买一级节能直流变频空调,三个房间都能用。
  放下电话,李智仔细反复阅读着一份简历,他的桌子上放着一迭厚厚的简历。他放下简历,思考了一会,好像犹豫不决,最后下了决心似地站起来,大步走向赵董办公室。
  赵董办公室。
  李智有些激动地说,“艾叶的经历很丰富,在美名公司做过项目老总,相当于咱们的甲方公司老总,又有高工证,刚开始我没重视,她是求职人力总监的,她有一级人力资源管理师的证,有办公室、人力工作经验。可简历上她对工程特别熟悉,有经验,又年轻八零后。我给她打过电话了,她愿意还管工程,是她的老本行啊!”
  赵董拿过她的简历仔细看了下说“她改做人力,在咱们公司可拿不了那么多工资,当项目老总可是能拿到年薪百万以上的啊。怎么回事?”
  李智呵呵笑了说,“我在我们行业交流群,都是做HR的,有个同行和她恰巧是一个公司的他说,这人能力超强,冷美人,个性倔强,做房地产公司的项目老总,工资高是高,但是工程进度、销售计划没有一点变通,天算不如人算,去年,房地产低迷,工程进度和预售计划都没实现,总公司不认账,她和顶头上司老总吵了一架,负气离开了半年了,说是辞职回去带孩子了,她孩子才九岁。”
  赵董沉呤了一会说“他们公司我知道,本地数一数二的房产开发公司,能当到项目老总,那不是一般的人物,掌握着进出都是几千万上亿的钱,那些老总都是业界的工作狂,五+二、白加黑那真不是吹的,年薪拿得高,责任也大,楼盘晚开盘一天,晚销售一天,贷款利息都是多少万,你去问问袁总、张言,他们敢说不知道,深更半夜拉着咱们乙方、监理开会赶进度,咱们公司哪里有这工作精神啊!”
  李智说,“从现在来看,这个人的条件最合适。要不我给约出来,你和余总都见见……”
  赵董说,“好吧,约下。先见见。”
  李智的办公室。
  李智正在办公室坐着。他手机铃响了是赵董打来的。赵董问“旁边有人吗“”
  李智说“没人。”
  赵董交待,“公司先成立个质量安全监督部,主要管公司所有工程质量检查、进度监察、安全管理等,把你们行政部原来有关工程管理的职责和工程部有关质量、审计、安全管理方面的工作划到质量安全监督部,部门经理由艾叶担任。工资比照着你来,但要比你低,你先拟工资方案、部门工作职责。这两天通知她上班。”
  赵董又犹疑了一下说“把她直接放到袁总下面不行。去年找了个人想在他们那掺沙子,可没几个月他们硬是合伙把人家挤走了。这个部门先归到你那管。艾叶经理参加高管会,切入工程管理,慢慢培养,还要再考察下。你先安排,回去我和余总咱们再详谈一次。”
  李智说,“好,明白。我这就通知她上班。”
  俞江市城区。
  鸟瞰。风光绮丽、千娇百媚的俞江水岸旁座落着一栋高耸入云的五星级酒店。
  五星级丽水酒店大堂里。
  一个皮肤白晢、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前台女服务员Cary,正与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交谈。她脖颈处围着黄蓝相间的真丝方巾,更显妩媚,一双温柔的眼睛似乎还含着昨日的忧伤……
  一个散发着酒气的矮个日本男人举着应招女郞的小广告说,“我要这个小姐?”
  Cary保持着职业微笑用英语说“这是非法的。酒店不提供此类服务。”
  日本人鸡哩哇啦地用日语说,“酒店门口满大街都撒着小广告……”
  Cary粉脸微红,用日语脱口而出“在日本也许有。但这是在中国!”
  日本人很惊讶,对Cary挤眉弄眼、一脸猥亵和另一个日本人交头接耳 “这位小姐像,真美,我愿意出高价……”
  Cary满脸绯红,出离愤怒,委屈的眼泪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矮个日本人的脸上挨了Cary重重一巴掌,引众人观看……大堂经理和保安跑了过来。
  “你敢打人、我要你赔偿……”日本男人一脸羞臊地说。
  大堂经理了解了情况,招呼Cary “上楼休息!”对日本人说:“我同意报警!但这位女士要告你猥亵、侵犯。让警察来做出判断吧。但你手中的小广告、招妓违法……”
  女领班赶来对大堂经理说“Cary和谈了六年的男朋友分手了,这段情绪很低……”
  酒店三楼办公室。
  大堂经理来到三楼办公室对正伏案啜泣的Cary笑着劝道“Cary下午放委屈假,回去休息!”
  鸟瞰。俞江市每天上下班繁华、人潮拥挤的街头。
  Cary寂寞的身影,穿过街头,乘坐地铁上班、下班……
  公交车上。
  Cary翻看微信上已拉黑数月的男友,却无心再把他加上。
  Cary住的出租小屋。
  她木然地,回到合租却小巧精致的房间里,靓丽的背影更加孤单。
  公交车上。
  Cary举目四望城市过往的高楼大厦,立交大桥,斜拉索桥,低头不时翻看下微信,冷冷的朋友圈,朋友们晒着为人母,带孩子的同学、朋友们的照片……
  她打开微信,无聊地玩着手机。她打开了附近的人,离他五百米,一个成熟男人李智的侧面头像,让她多看了几眼。她望了望每天一晃而过的人流,想象着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身旁经过的那个男人。不经意间,她点击这个头像向他发了信息“你好!”
  李智下班的路上。
  李智买了些水果,每样只买两三个,向出租屋走去。
  李智住的出租屋。
  李智一到家就累得不想动了。他打开电脑,打开QQ看发给作协杨 的稿子,半个月了,仍没音信。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站起来走到窗台看了一会绚丽的夜色,痴了一会,又走到沙发前,坐了一会,又走向窗台……屋子里一片寂静。一条手机微信消息提示音特别清晰地响了一下,他没理会……
  当李智再次走过来,拿过来手机,无聊地打开微信,看到有一个附近的人向她打招呼。
  李智点击了一下,一个网名叫Cary,有着俏丽的面容,一头染成紫红色的卷发,身材窈窕,短裙下一双修长的腿,着高跟鞋,足有一米七的女孩,站在沙滩,后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李智心里不禁一动,加了她的好友。
  Cary:你好!
  李智:你好!
  Cary:哇!500米。离得这么近!
  李智:是啊!怎么想加我?敢问芳龄?
  Cary:27岁。你呢?
  李智:43岁。你在这上班?
  Cary:那得喊你叔叔了?!就在丽水酒店,做前台服务!
  李智:可以呀。五星级酒店啊!愿不到这么漂亮,有气质!点个赞!
  Cary:谢谢您。那我以后就喊你叔叔了。怎么叔叔也是一个吗?
  李智:是啊!单身、离异了。你不会也是一个人吧?
  Cary:噢,对不起叔叔。可能问到你伤心处了!我谈了六年的朋友,刚分手,也是一个了。叔叔是外地人,一个人在俞江?
  李智:哎!是外地人,单了,一空下来,还真是难受,像孤独的鹰在空中盘旋,不知该落向何方?
  Cary:嗯,是啊。一下班就像走进黑洞。朋友们都是有老有小,夫妻双双。一个人独对枯灯,索然无味。我懂!
  李智:说的到位。我倒觉得社会应该关爱像我们这样的人。这繁华的城市像与我们无关,只有孤单。人是社会动物,没有交流,哪里来的身心和谐。怎么,你在下班的路上吗?
  Cary:是啊!一般下午五点半就下班了。有时真想找个人说说话,一块儿做点什么,哪怕不说话,也比一个人幸福!
  李智:你一般下班都做什么?喜欢散步,到处走走吗?
  Cary:一个人什么也不想干,有时在屋里一坐就一晚上,失眠,白天有时还走神,工作还可能出差错,你知道我们做服务工作的……
  李智:是的,这就是孤独后遗症。为什么说女大不中留,男大当婚。先成家后立业啊!我现在才知道这是有道理的。人的生命周期,什么时候需要什么,那是一定的。否则,人身心不和谐,有波动,也就是不在状态。还谈什么事业啊,不出大错就不错了。
  Cary:叔叔说得还真有道理。我有感触。前几天我才出了个错。领导不说,我清楚。还不是因为男女朋友的事。
  李智:看来男女都如此。怎么想起来加我,不会是喜欢大叔吧?
  Cary:女人可能更怕孤单。看了你朋友圈,叔叔是高管吧,又高大又帅气,好成熟,好有魅力啊!你这样的大叔,我喜欢!
  李智:呵呵,受宠若惊!没想到!我可比你大十五六岁呢!
  Cary:对天发誓。真喜欢!比那些年轻男子有味道多了!没有几个小女生会不喜欢!怕多看几眼,都会晕倒,不知路该怎么走了。哈哈。
  李智:哈哈。小姑娘真会说话。难道你已经晕了,走不动了,要我去救你吗?
  Cary:真的来救我吗?我在火坑里呢,你来浇灭大火,救我于水火之中吧!哈哈。
  李智:这句话有点暧昧啊!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哩。你这个年龄该懂得有些事了。
  Cary:当然了,我也不是小姑娘,谈过男朋友了,六年了。有就是有,比如,欲望!难道叔叔没有吗?
  李智:佩服你的坦荡,耿直。我希望我们聊天就这么说,不装!
  Cary:叔叔我单身半年了。正常女人,没有情感需求,怎么会正常?
  李智:我也单了,好几个月了。刚开始觉得解脱了,我不需要了,我一个人也能过。可没过半个月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像今天,说不了又失眠。好难受!
  Cary:叔叔,您别说了,像说我一样。我也说终生不嫁呢?可不嫁行,可身心,又渴望那份温柔和甜蜜。还是难捱啊!
  李智:哎!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您真不会觉得我比你大许多。你会约比你大那么多的人?
  Cary:你约我试试啊!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我的帅叔叔!哈哈。
  李智:莫非,我真碰到了桃花运!呵呵,有点激动,不敢想这是真的。真约?
  Cary:可以呀。您不会对我有想法吧!哈哈。
  李智: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漂亮,性感。真心说没想法,怕我也不正常,功能有问题哩。我实话实说呢,别怪我。
  Cary:喜欢叔叔有什么就说什么,让人踏实。不敢讲真话的我还不敢见呢!
  李智:现在还敢约吗?不怕我是坏叔叔?
  Cary:人的七情六欲怎么就是坏。到时说不了,我被叔叔迷得走不动路了呢,怎么办?
  李智:那就不走呗!靠在叔叔怀里,哄你睡觉,给你唱儿歌、讲故事好吗?!
  Cary:叔叔有那么温柔、体贴吗?我已经心跳了,脸红了……
  李智:会吧。看你图片,我也是醉了……
  Cary:叔叔!莫不是今天就想约我?想要见小女子!!
  李智:真要约,就明天下午你下班,7点,我在塘口车站接你!到美谷花园走一走。我比你大,得让你考虑下,你还有一天的时间,问下自己的心,是不是真要约。可以悔约,我一点不会怪你。毕竟,我们好像不是在谈朋友。我太老了没资格。但又实在不能拒绝你。我也想看看你。谁让你的青春那么美啊!!哈哈。
  Cary:叔叔别这么说。在我眼里,叔叔更有男人味,我一点也不能、不想拒绝你。不过叔叔想得周到。我听叔叔的,如果明天叔叔后悔,我也不会怪你的。哈哈。
  塘口车站。
  李智开一辆桑塔娜车在距塘口车站四十米的地方停下来,放下车窗向外观察着。
  七点过一分Cary从一辆公交上下来。她下了车并没四处张望,只静静地等在那里似在等下一趟公交转车。
  李智在微信里告诉Cary“看见你了,车过来了,上车!”。
  轿车缓缓停在车站,李智在车上喊:“Cary!”
  Cary愣了下神、似是犹豫了下,移步,开门,上车。轿车加速,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打赏

0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举报 | 楼主 | 埋红包
楼主发言:10次 发图:0张 | 添加到话题 |
楼主早起早睡好呀 时间:2017-10-28 19:46:30
  (续上一贴)
  塘口车站到河畔公园的路上。
  车上两人都有点激动、紧张、像暴雨前沉闷的天气,酝酿着狂风暴雨,等待着蓄势待发。
  Cary埋着头,手里绞着她的小巧提包,脸胀得红红的。
  Cary怯生生地说“叔叔,我还是头一次与陌生男人约会,不会有危险吧?”
  李智说“Cary!您别这样说!平时在公司、与客户打交道,二三十岁的小姑娘,我都不正眼看她们超过三秒钟,谈事办公室门大打开,说完事就让她们走人,从不跟她们私下在非工作时间约会,电话都不打。我表面上高冷高深,实则自我封闭。我太清楚了,领导就是领导,一涉办公室恋情就完了,全面崩溃,一发不可收。我本能的拒绝这种,下意识的拒绝女人。可我无法拒绝你,我觉得我们虽未谋面,却隐隐有种萍水相逢、梦幻、绮丽般地期待,好像一个灰姑娘在等王子。现在看到你,你就像邻家小妹,一点也不陌生。您别说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大凡混到我们这个年龄的人,走到哪有人喊个先生、老总,上是耄耋老人的顶梁柱,中间是老板、同事、下级眼中无所不能的能人、孙悟空、百变金刚、不食人间烟火,下是孩子心目中的脊梁骨、伟大的父亲。我们不像小年轻,可以天不怕、地不怕。我们什么都怕,怕老人伤心,人老了,有一天没一天的,生怕让他们有一丝担心。怕老板、同事、下属看不起你,如果你出点啥事,比如桃色新闻,不知有些人会怎么乐呢?噢,原来李智是个色狼啊,装得一本正经的!我会让他们笑话吗?!打死我都不会!我会让我的女儿听说爸爸不正经吗?毁了孩子的三观吗?有些事别人可以干,我就不能干。别说你跟我坐一个车了,即使你跟我同一房间、同一张床,你说半不字,我都不会动你一个手指头。所以,我才会孤独,不快乐,才可能单身。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感到有一丝不快乐,想离开,不用你说我就会感觉到,我会主动请你下车。但最好,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让你安全着陆。你信吗?”
  Cary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顿了顿说“你真是一个耿直叔,传说中的成熟男人就是这样靠谱吗!喜欢你这样的人……”
  Cary慢慢放下手中的包,抬头向窗外观望万家灯火,脸上露出轻松地微笑。
  河畔公园。
  俩人下了车,轻松地说着笑着向河滨公园深处走去。静谧地夜,河畔树木花草葱茏,俩人在岸边走了圈,长椅上坐了一会,又走了一圈……跳广场舞的大妈都回去了,只剩一对一对的恋人,在寂静处,呢哝。夜变得神秘而诱惑。
  不知不觉间李智亲切地拉起了Cary的手。
  李智和Cary坐在长椅上,李智扶住Cary的肩头,Cary身体慢慢滑向李智的怀里……
  两人都不说话,似乎陶醉在了这花前月下。
  过了好一会。Cary说“叔叔,我十一点的公交赶不上了,我住的地方远,回不去了……
  李智“嘿嘿”笑了,“那就不回去了呗?!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说一晚上的话,不分开!”
  Cary抬起头天真地轻轻说“那你明天,要把我送到上班的附近,好吗?”
  李智说“没问题!一定在你指定的时间专门把你送到你指定的地点!”
  Cary说“坏叔叔!”把头埋在了李智的怀里。
  李智紧紧地把Cary抱在怀里,贪婪地去嗅Cary头发和她的脸颊……
  俩人上车,车辆启动。
  城郊一家宾馆。
  李智开好了房间,又回到车里对Cary说,“我先上去,203房间,你慢慢地上来。”
  Cary犹犹疑疑地上了楼,进了房间。
  俩人坐下。李智站起来,在房间踱了一会步,转过身来,望着Cary……
  Cary把头埋在怀里,全身软软地,瘫在椅子上……
  李智俯身轻轻把Cary抱在怀里,Cary迟疑了一下……两手紧紧抱紧了李智,迎上了李智热情的吻。
  久旱逢甘霖,俩人瞬间点燃了激情,激动起来……
  两人迅速褪去彼此衣裳,一波波地汹涌澎湃,滚滚而来……
  稍停歇……
  李智说,“好像您就是上帝早为我准备好了的、赐给我的最宝贵的礼物,您的美丽仿佛就是为我而生。要不您怎么会这样让我感到无处不舒服、不激动、不过瘾。做人四十多年了,好像从没这么尽欢过,我今天才好像尝到做男人的真滋味,真幸福……我们就这么简单地,不问年龄,不问职务,不问经济,不问车子、房子,不论婚姻,无关子女,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想的在一起。这里只有男人、女人,男人需要女人,女人热爱男人。这里只有疯狂、直接的爱、干脆的爱,一遍又一遍,这是不是最接近爱的真谛,原来爱这么简单……”
  女人不住地点头“嗯嗯”称是,“叔叔你真行!真懂女人!你是我想要的男人!”
  Cary依偎着男人,吻着男人的胸、颈和身体的每一寸,全身激动得发抖,俩人沉醉在彼此的感官享受里……
  天亮了,要起床了。俩人横七竖八地趟着,睡得很深重,那么甜。两个人将要起来,又抱在一起。俩人万难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将要出门时,李智又抱着Cary,激动地亲吻着,Cary幸福地闭上眼享受那美妙的令人心醉的时光,像抚摸孩子一样,轻抚正激动的亲吻她脖颈的李智的头颅,轻轻地摩挲着说“叔叔要送我回去上班了,我会想你的,我也像你一样,好像从没享受过这样的投入、激动和幸福。叔叔,你真让我享受。叔叔,我也不想一刻离不开你……”
  康城公司李智办公室。
  李智的心激动着,像有一头小鹿在心头乱撞。
  他忍不住给Cary发微信:Cary我想你,什么也干不进去,净是想你……
  丽水酒店前台。
  Cary立即回信:叔叔,我也想你,很想你,心里全是你,给客人登记错了两次,怎么办呢,叔叔,我想要你……
  康城公司李智办公室。
  李智说“我等会下班走到你们酒店楼下,我要见你。”
  丽水酒店前台。
  Cary说,“我也想见叔叔。我上三楼,等会你在楼下可以看到我。”
  丽水酒店门前街景。天气阴有雨。
  秀美、年轻、靓丽的Cary的身影出现在酒店的三楼。Cary解下脖颈围着的黄蓝相间的方巾拿在手中伸出窗外忘情地挥舞着……
  在雨中,丽水酒店街对面,李智站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里引颈向酒店张望……望见了Cary手中的黄方巾,Cary也望见了雨中的李智……两人兴奋地激动地使劲地冲着街对面的黄方巾及李智招手,久久不停……
  世界黯淡了,两人眼中只有幸福的黄方巾和他们在雨中舞动的激动的手……
  丽水酒店。三楼过道。
  Cary发微信说“叔叔回去吧!过往的客人都在看我。明天见吧。回去吧叔叔,别忘了我……”
  丽水酒店街对面。
  李智说“嗯嗯。明晚,我接你……
  俞江市郊县山区小镇。连绵起伏的丘陵上。
  南方湿润多雨的气候,使小镇既有秋的红黄美景,还有着春的姹紫蔫红。
  李智和Cary另僻蹊径,爬上一座小山头,路曲折难行,俩人你牵我扶,来到一座荒芜的古城墙旁一个极小的土地庙前。土地庙只有一米见方,一座土地公公的石像,披着一条红绸带。
  李智说“传说董永和七仙女就是被土地公公做主成就了一段好姻缘。你看他前面还有那么多人给他烧的香。你也许个愿吧!很灵啊!”
  Cary似是很相信李智的话,虔诚地跪倒,默默地祷告了一番,然后满腹心事地站了起来。
  李智说“还想着男朋友的事……”
  Cary惆怅地望望远方,心里的事像是,才下心头,又上眉头。
  李智说“先不想这些!换个心情……”
  小山上老城墙处。
  李智拉着Cary到了老城墙处,眺望远山和万里晴空。迎面吹来的风把俩人的头发吹乱拂起。Cary露出了秀美的脸庞。两个人沉浸在这无边的美景中,似是醉了。
  李智轻轻地把Cary扭转过身来,拥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
  Cary轻轻踮起脚来亲吻李智,喃喃地说,“叔叔真是给力,你一碰我我便没了力气,下身便瘫了似的走不动路了,叔叔你让我好享受,觉得好幸福!”
  俩人紧紧拥抱,亲吻……
  不远处有一个正在侍弄庄稼的中年大伯正好奇地向俩人张望……
  Cary无力地把李智推开。俩人笑笑分开,手仍牵着。
  Cary整理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裙无力地说“咱们该下山了……如果我在乡下当乡村医生的爸爸知道我和叔叔这么疯狂不打死我才怪……”
  李智讪讪地笑了一下……
  山下小镇。小吃店。路边水果店。
  俩人停下车,找了一处小吃店,要了两三个小菜,吃完,又在水果店给两人各买了三斤当地农民种的绿色草莓。Cary都抢着要去付账,被李智勉强送回,自己付了账。
  Cary脸红红地说“总让你这么破费,多么不好意思。这多不好。你有老有小要养,压力也不小啊!”
  李智说“哎,Cary!我这一生除了我妈妈,对我这么好、这么真、这么理解、这么尊重我,好像就是你了。每次你都要抢着付钱,你是那么真诚地对我。你是真喜欢我。除了要我的人你什么也不要。我也只算是一般的蓝领。其实,我家里条件不好,我个人还算好些,爸爸妈妈提前下岗退休了,弟弟妹妹工作都不稳定,收入很低,加起来都可能还不如我一个人。我真不敢太潇洒、花钱大手大脚,否则,我觉得我在作孽啊!”
  Cary说,“我家也在乡下,爸妈把我送到大学读完书,我再不能用他们的钱了。交了个男朋友,本来以为可以按揭一套房子呢,现在房子按揭了,可男朋友不想要房子了,分手了……我能理解叔叔,叔叔你吃的喝的住的和车都很一般,我看得出你是个特别朴实一个人。所以,觉得你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可以把身体交给的人,我不图叔叔什么,什么也不图,你不害我,用心对我就好了,我也同样会这样对你的……”
  从小镇返回城里的路上。
  轿车一路奔驰,轻柔地怀旧老歌《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缓缓响起……
  李智动情地说“Cary你是真喜欢我。除了我的人你什么也不想要。这是你让我最为感动的。您对我毫无保留的爱,是我一生中最为美丽的相遇,最为宝贵的经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可你也是奔三十岁的孩子了,也到了最尴尬的年龄。爸爸妈妈,肯定为你个人的事很着急,毕竟是人生大事……”
  Cary忧郁地说,“谈了六年,双方家长都见面了,本来今年该办事的……”
  李智说:“谈了六年,七年之痒,再浓的化不开的蜜,也淡了。结不下去婚也正常……可又怎么能抓住男人的心呢?你知道男人最怕什么吗?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吗?其实男人跟女人差不多,有时比女人还柔弱、脆弱些。男人大多是吃硬不吃软的家伙,但最怕女人的眼泪或者说是温柔,温柔的眼泪才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女人是水,水滴却能石穿。不管碰到什么问题,女人用温柔的眼泪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男人绝对俯首称臣,百依百顺。不信你试试。你可以请你男朋友回来吃个饭,比如就说请他吃个分手饭,当着他的面温柔的痛哭一把,把你的委屈、心酸倾诉一番,说你27了,给他谈恋爱6年,这6年我的眼里可有别人?让他想想是不是这样?等了6年,别的同学、女人哪个没结婚、没小孩?我只想有个家,有个爱人行吗?你一定不要抱怨,不要发狠骂他,你就是哭,像林黛玉那样,自怨自艾、可怜地哭泣……他绝对会被你俘虏。最后,你还要喂饱他,他饥渴就再喂他,他要你就给他,绝不拿床上的事作为等价交换你想要的。床上的事,其实才是一个男人最想要的,你不给他他就要找别人。其它的都是附带品,什么地位、学历、金钱、房子、车子啊,都不重要,这些在老师、领导、朋友那,在银行、4S店、房产公司,与爱无关。这些靠努力能得到的。作为男人他想要的,你给他了,而不是想要等价交换物品才给他,你的爱情是纯洁的简单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谁不想坦然接受一份真命呢?你想要的爱,他今天不给你,明天会给你,今年不给,明年会给。以后,时常一天问他三遍温暖,哪怕只一句话,那就是你的存在,男人也不敢顺马由缰,但绝不能勒紧,总之,男人就是这样一个怪物,说简单也简单……”
  Cary听着,若有所思。
  李智笑着问“可我们感觉这么好,这么缠绵,情意绵绵,难分难舍怎么办哟?”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驰而过。
  Cary说“管它呢!我们就这样吧!叔叔喜欢我,我也喜欢叔叔。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叔叔需要我,我随时都会来到你身边,随你喜欢我,爱我……”
  李智回过头看看这个单纯、娴静可爱的女孩,心里从没过的甜蜜和感动……
  李智不禁有些伤感地说“我又怎好太自私。你跟叔叔怕没前途,叔是过来人,人到了该结婚生子的年龄,是绕不过去的弯,我……怕给不了你,你若是能挽回你和男友的感情。那还是比较好的。他才能陪你走完一生啊。或许叔叔只能做你的朋友、知己,或是个过客……你有可能把你的前男友招唤回来!你们有感情……
  李智说“……要不,从今天开始,我不再主动联系你了吧。不再分你的心。你能用心感情回归。如果你有好消息一定告诉我!让我放心!我会……在心里祝福你永远幸福!祝……你永远年轻美丽!”
  Cary低头不语,欲言又止……
  车停了。车窗外微风细雨,秋雨绵绵。
  李智默黙地注视着Cary,若有千言万语,却是无声。Cary似是听到李智心灵里对她的呼唤,期待地神情,令李智心碎……
  Cary终于说“再见!叔叔!我会想你的!会记得你的……永远!!”
  李智说着“嗯嗯……”脸上尽是痛苦不堪地表情。
  Cary整理下衣裳和胸前的黄方巾下车,曼妙的身姿转身逝去……
  李智想起什么事似的,起身下车,想要喊什么却站在原地不动,任眼泪和雨水湿润双眼……
  Cary在不远处忽然转身向身后张望,正看到惆怅踟蹰地李智,激动地、不顾一切地跑过来,胸前幸福的黄方巾飞舞着招展着开出美丽的花儿……
  Cary扑进李智的怀抱,轻轻地饮泣说“叔叔!你是个好人!我舍不得你……”
  李智扶着Cary轻拍她的肩膀,替她拭泪说“别这样!你的同事看到该笑你了……”
  Cary款款解下脖颈上的黄方巾踮起脚尖温柔多情地绕在李智脖子上,又勇猛地、深深地吻了李智说:“我把它送给叔叔!希望您能记着我。这一生一世,也许我们无法再相遇。让它见证我们最美丽的邂逅吧!”
  康城公司前台。
  市场部万经理、张言和一个中年同事,一块走出公司,去吃工作餐。
  万经理说“李总部门的冷美人可真冷。扣你钱,没商量。倒把咱们帅哥李智的风头盖住了。赵董、余总净听艾经理的了。咱们都成了被艾经理问责、修理的对象了……”
  张言说,“开玩笑!人家以前在咱们的甲方当项目总。扣乙方的钱家常便饭。我这个月又遭了一千二。又降薪,这日子咋过啊?工程口子上的老总、项目经理、技术员被她差不多扣了个遍。不过有些也真该这种人管管了,工地上的项目经理一连几天不在工地上,干吗去了?”
  万经理立马接着说,“干私活去了呗,妈的,工地上的事这不冒泡那冒泡,甲方通知开协调会都忙得去不了,还让人家通报罚五千元,真他妈丢人,这样干活,康城公司不完蛋才怪!!”
  张言和中年男人有点惊讶。
  张言戏谑地说,“万经理!你可真是万大嘴!”
  李智正好从几步外走来……
  万经理酸溜溜地说“李总管行政的能不清楚吗?全公司谁不清楚啊?这些项目经理越来越猖狂了!”
  李智笑笑说“万经理,说什么呢?那么激动?”
  万经理撇撇嘴“说你呢?!说你们的冰美人艾经理呢!”
  李智说,“艾经理是我在网上招的,以前也不认识她。八零后年轻有为啊!还是我的大学校友!她考了个人力资源管理师证,当时也没注意,我没考,都在上班,养活老小。她是辞职在家带孩子考的。我也看好艾经理。我还真有点危机感。她处理问题确实不像咱们一样,优柔寡断,思前顾后,如果她真能把行政人力工作,顶起来,能力比我强,我可以让她。我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公司要刮骨疗伤,抽筋换血,也没办法,康城公司也该这样了,内部没有竞争,更别谈外部竞争了……得认啊!我给老板说过了,艾经理的工资可以比我高点。她管的事比我的责任大、任务重。她的职务超过我取代我,也没什么……”
  李智住的出租屋。
  晚上下班,李智一个人正在电脑上打字,修改小说。电话铃响了,是作协杨 的电话。
  杨 说,“小李啊,你上次发给我的稿子,我初步看了。咱们作协有个扶持新人的办法,就是开个作品研讨会。找五六个重量级的作家,来集体评稿,到时给每个作家几百元的评稿费,然后吃顿饭。整个花销作者和作协各一半。你看怎么样?”
  李智说,“感谢作协、杨 的栽培!非常好!按你说的办!”
  康城公司办公区。
  熊琪带了一个包工合伙人来到公司,找到新来公司不到三个月的艾经理。
  艾经理,一身深色职业正装,标准的白领丽人打扮,脸上冷若冰霜。
  穿着一身过时、比农民打扮好不到哪去的熊琪,脸上浮肿、颜色发黑,像是晚期肝癌病人。
  熊琪说“你们老板说让我直接找你,说你在管这个事。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请你们在结算书上签字,认可,盖你们公司的章就可以了。因为,我是给你公司做活路的,我肯定找你们呢!”
  艾经理面无表情地说,“这个工程是事实上的转包合同。当初你来找公司谈合作就是这么说的,公司代你签约,提5%的点子,就是所谓的管理费,余下的都是你们乾坤公司的事,包括甲方一切的事务,都可以由你们双方直接交流。现在工程做的怎么样?收方结算,只有甲方认可了,我们就认可,甲方承诺给你们进度款,就给你们进度款,公司收到钱就给你们立马打过去,公司绝不截流。去年,你带民工来闹,公司连得到的你们的四万管理费、还赔了一万元给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出格了。请你们去该去的地方,找该找的人。此事,与我们无关。”
  熊琪脸更黑了,他提高了声音说,“永泰公司倒闭了,你让我们找谁?”
  艾经理说“倒闭就上法院打官司,进入资产清算程序啊!等待法院的清偿方案。你告我们没用。永泰公司才是你们事实上的甲方。”
  熊琪懊恼地说“等着他们把清偿方案做出来,我们拿到钱,到明年、后年了吧!民工恐怕都把我打死喂狗吃了。民工就是要钱,他们管不了那么多!节前,我们必须把钱拿到。否则,谁也别想过好这个年!!”
  艾经理犀利地说,“这话你应该去找永泰公司、法院说。”
  熊琪似乎疯了般吼道,“我要能找他们说,就不会找你们了。不管咋说,我是同你们签的合同,你们是同永泰公司签的,你们就是我们的甲方,我就找你们。你以为5%的点子那么好吃吗?要负责的!!”
  艾经理凤目圆睁讥讽道,“冲我吼什么!声音大就有理?!事实上是我们一分管理费也没收到,还赔了一万。事实上甲方是谁,你比我还清楚!”
  熊琪冷静下来,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公司真不打算管了?”
  艾经理说“是的。”
  熊琪说“好,那我也没办法了,民工我也扛不住了,他们来了你跟他们说理吧!!”
  艾经理理都难得理他,转回头去处理其它事了。
  熊琪,转回头对同来的人说,“走,咱们走!看他们还能在这能办几天公!!”
  某私营公司办公室。
  作协研讨会召开。来参加会议的作家们都比李智年龄大,都是五十、六十白发红颜的人。作家们每人都准备了打印好的讲话稿。
  杨 先讲,“首先得感谢咱们的会员,王总!赞助了咱们这个会议室。区作协毕竟经费有限,咱们把经费使到钢刃上培养新人上。咱们区新加入的会员李智先生,这部五十万字的长篇自传体小说,我想应该是写的作者自己,有些细节描写,没有生活经历的人绝对写不出来,我想是吧?”
  李智拿笔记着杨 的话,笑笑说,“是的。小说有虚构,但细节是真实的。我追求细节真实……但可能缺点也在于此。”
  杨 点头微笑道:“李智先生是七零后,其作品却讲述了,从民国时期八岁奶奶童养媳被领进家门到现代三代人的事业奋斗、婚姻感情纠葛的故事。重点讲述了主人公郭大壮在巨无霸公司工作从一个钻探小工成长为一名勘探队长的故事。勘探人立志献身国家勘探事业艰苦奋斗的感人事迹令人唏嘘赞叹。小说写出了主人公的坎坷经历、面对利益、仕途、进退去留的心灵挣扎心路历程。巨无霸公司虽是一家企业,也有类似官场跑官要官,团团伙伙、小山头的官场争斗。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由于职业特殊性,长年在艰苦环境工作的特点,这个行业不留老不留少。爱较真、处事不活泛、爱给上级放炮的勘测队长一当十二年。最后,提不上去的郭大壮选择了离开了公司。作品对三代人的婚姻感情进行了反思,揭示了那个时代的感情特征,爷爷奶奶婚姻带来了六个子女。书中有一段描述了爷爷在当工业局长时和一个女卫生院长的感情纠葛。爷爷辞世前,爷爷的同事对他的子女们说如果你爸爸和卫生院女院长的事成了,就没你们今天了。小说有些《老残游记》的感觉,细节细腻真实感人,运用语言娴熟。但缺点也是虽注重了真实,但缺少了戏剧冲突,可能不合市场需求。区作协本来每年有两部作品可以推荐到市作协重点扶持,但现在看来,作品还有不少问题,离发表还有一段相当的距离,建议作者,放下作品,思考下,理清思路,再……”
  李智住的出租屋。
  夜深了,李智拿出Cary的黄方巾摩挲着,一股幸福的滋味涌上心头,眼前涌现出雨中挥舞着黄方巾的Cary的曼妙身姿……
  李智忍不住思念给Cary的微信发了个笑脸……
  Cary立马回复:叔叔……
  Cary:不是说好了,不联系了吗?
  李智:是的,愿我!我想你了……
  Cary:叔叔,我也想你啊……刚才我男友要我,我一闭眼就是你……叔叔!怎么办啊……”
  李智:……我们还是不联系吧!祝你幸福……
  康城公司前台,办公区。
  二十来个民工,有老头、中年人、妇女和孩子,像赶集一样,突然涌进公司,来势汹汹。他们带来了锅碗瓢盆、酒菜、床板、被褥、扑克和小孩子,在公司门口吆三喝五做饭、吃饭、打牌,喝酒,死死地堵住了公司的门。
  康城公司附近茶楼。
  赵董、余总,坐在茶楼包间。余总拿着手机焦急地在电话里对李智喊“报警!报警!熊琪疯了吗?!客户进都进不到公司了。还等什么?!”
  康城公司前台。
  警察来了,掉头就想走,边走边说“又是康城公司!你们公司不欠人家钱,人家也不会来堵你们的门,你们公司老板不出面,始终没法解决问题!”
  警察回头郑重其事地警告民工“要钱可以!不要堵人家的门,不要影响人家正常办公!不要打架!打人犯法!否则,我们会再来的!”
  民工让出了一条缝隙让警察走了出去。李智跟着警察想要再说点什么……警察还没走到楼层电梯间,民工又把公司门堵住了,几个公司员工站在门口急着要出去办事、外面要进来的人站在外面干着急,一点办法没有……
  康城公司办公区,格子间。
  李智只得走回办公室坐着抬头向外面大格子间观望……
  五六个民工、四五个民工一伙在公司开始四处散步、漫游,故意挡在格子间的狭窄过道里,不让员工过。有不服气的员工忍不住脸上难免带着反感说“请让我过去吗,我要工作!”
  20来个正“寻衅滋事”的男女老少民工挽臂捋袖,目露凶光,露出锋利的牙齿,齐上阵“指桑骂槐、粗野谩骂、指指点点、又掐又拽又咬”大骂,“你们不过是老板养的一条狗、老板的小三、情妇、蠢婆娘、你当你们是白领,你们的工资都是我们农民的血汗钱,想让我们走没门、拿钱来、让你们老板滚出来、不给钱就断你们的电、你们甭想上班、甭想出去、甭想吃饭,你们要吃饭我们也要吃饭、你们娃娃要上学我们娃娃也要上学,我们活不成了你们也别想活了,要死大家一块死……”
  二三名男女员工被分割包围在格子间,吓得不敢动弹一下、大气不敢出、电脑已被农民工强制关机无法办公、女员工被骂得“哇哇”乱叫、敢怒不敢言,抱头鼠窜……
  一伙民工向老总办公室偷窥,还有一伙到处寻找公司的总电源室,就快要找到了……
  李智看着这一切痛苦、焦灼地抱着头使劲挠着、掐自己的额头……
  冷美人艾经理冷冷地似是讥讽地说“咱们这样的公司都没有和派出所拉上关系、公公关……”
  李智懊恼地抬起头盯了一眼艾经理说,“一过大节四五十个部门、甲方、派出所要走访,平时都只能下些毛毛雨。真办事时没有万儿八千元、一两万送,几千元人家能看得起吗?去年、上半年都送了红包的,都是几百元,我看人家眼都没眨下……”
  康城公司附近茶楼。
  余总打电话给李智说“……王所长马上到公司,所长亲自出马了,带的有警察。你快去门口接,话不要说那么,他都清楚,不行就抓人!!”

  (未完待续)
作者:黎明人在江南 时间:2017-10-28 20:47:51
  欣赏
楼主早起早睡好呀 时间:2017-10-28 21:24:19
  接上一贴,续。
  康城公司办公区。
  李智一听有点惊讶地对身旁行政部的赵勇说“余总厉害啊!所长都被他搬动了,还是他哥们!”
  一个中等身材的警察、一个高个警察和辅警来到康城公司。农民工见惯不惊。高个警察大声喊“哪个是你们公司负责人?民工头是哪个?我们所长要向你们了解情况……”
  没一会,熊琪匆匆赶到了康城公司。
  康城公司会议室。
  艾经理和李智、熊琪、派出所的警官在公司会议室。中等身材的王所长和颜悦色地听艾经理介绍情况。
  艾经理说“这是三年前的工程合同,我们公司将与永泰公司的工程转包给了乾坤公司,这些农民工来要工资,找错了对象,他们应该找乾坤公司,乾坤公司是法人主体,应该负起责任,如果乾坤公司要主张权利,应该找永泰房地产公司……”
  熊琪一声不吭,脸上黑得让人想起了包公“艾经理你说的不对!这些民工就是为你们康城公司打的工,工地是你们康城公司的,民工穿的工作服是你们康城公司的,怎么不是你们的民工啊?!艾经理说话可要讲良心啊……当我们农民工是傻子吗?”
  王所长听得很有耐心……
  熊琪出了会议室对康城公司示威地样子对农民工说“继续守着,不拿到钱,说什么都没用,不管他是谁,农民工要钱天经地义……”
  康城公司附近茶楼。
  康城公司的高管到了四个。
  赵董事长说“王所长也只有这么说,让他们出动警力把人驱赶出来,有什么用,他们还会回来,总不能把这一帮民工都抓起来拘留吧?!抓了一放人又来了,你咋办?”
  余总说“警察怕把事情闹大,搞成群体事件。靠警察不行!老赵!咱得找人!这钱得舍得花!你这生意还咋做啊!公司信誉、形象都丢完了。熊琪这样一搞,你等着吧!供应商、务劳都会来!人家可是白纸黑字写着公司欠他们的钱!你咋办?现在公司都没法运营了。熊琪就是想能敲诈一笔算一笔。欺软怕硬的东西,咱们公司的人不行,坐办公室久了,都欺负到头上了,有谁能雄得起。得找人,找道上的人。不找人不行!”
  大家一片沉默。
  余总说“熊琪就是一条疯狗!你不给他来点粗的。他年年都会来要钱。去年要了,今年又来,明年还会来,胃口越来越大。有十个八个道上的朋友来就行了,吓都把他们吓死,都是二三十岁的纹身壮汉,你让他们整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要砍胳膊卸腿都没问题!”
  康城公司附近茶楼电梯间。
  康城公司的几个老总似是一下轻松了,都笑嘻嘻地坐电梯下楼,电梯里没外人。
  余总不屑地说“收账要成本的,要有实力。他熊琪有吗?你看他那样,穿的跟个民工一样,没实力还想当老板、包工头!”
  万经理说“熊琪自己在公司把鞋脱下来给我们看,脚底板是黑的,他说他得肝硬化,看病的钱都没有,农民工拿菜刀在他家里逼账,他几个月都不敢回家……”
  康城公司办公区。
  黄昏时分。横七竖八乱糟糟的办公室一片寂静,几盏孤灯,发出冷冷的光芒。仍有五个老年民工坚守在康城公司。
  陆陆续续康城公司的二十来个挑选出来的个子大些的内部男员工,聚集在会议室里,窃窃私语。会议室里气氛紧张、神秘。
  行政部赵勇面部表情很紧张、如临大敌,颇有顾虑地说“万一受伤呢!?”
  袁总说“工伤!当然算工伤!”
  会议室又一片沉静,大家都在耐心等待那个时刻……
  余总的电话突然来了。李智接听“人就在外面,马上到!关电!”
  康城公司电一下停了,无线互联网也停了。康城公司成了孤岛。
  黑暗中十三个粗壮高大的男人像十三个怪物,横着走了进来,先是左顾右盼地绕了一圈。微光下有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和几个人嘀咕着……
  五个民工,有三个在睡觉,一个在玩手机,还有一个在听收音机。人影憧憧。灯一暗,有民工看到这么多怪物来了,听收音机、玩手机的民工,惊悚地坐了起来……
  民工还没来得及反应,正愣着,满脸模肉的怪物向这些民工移动过来,边走边喊“起来!都起来!走了!都走了!”
  后面黑压压的壮汉也像山一样压过来,也跟着喊“起来!走了!不要在人家公司睡!”声音瓮声瓮气地,在空旷的办公区回响,形成了一种排山倒海、压倒一切的阵势、气场。怪物们不由分说地拉拽推拉抬把五个民工不费吹灰之力,三下五除二地清出去了……
  真有泼出去的,一名瘦老头拼命地反抗、弹踢、抓扯、撕咬,“杀猪”般惊叫“救命啊、杀人了……康城公司的人杀人了……”
  瘦老头一口死死咬住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的手,把那个大汉痛得“哎呀”一声叫唤。
  大汉抽手就对老头身上头上、脸上狠狠来了几下,其他人要上来揍老头,大汉示意算了……
  康城公司有个胆大的员工胆怯地站在大格子间悄悄地看到了这一幕,紧张地全身发抖……
  袁总对会议室里的员工喊“还都楞在那里干什么呢!?清场啊!!”
  二十来个员工刚睡醒似地冲了出来,把那些民工的被子、床板、锅碗瓢盆等秋风扫落叶般一股脑全扔到楼梯间过道垃圾堆旁边了……
  李智的电话响了,轻轻地震动声音。余总在电话里说“八千元一分钱不要少。人家老大手都受伤了,立马给送出去。知道给哪个吧?”
  康城公司门口楼梯间。
  李智三步并做两步跑出公司一看,那个老大正在用嘴吮吸着手指,用唾沫啐了一口农民工,踢了老头一脚说“不是看你比我还可怜,老子今天砍断你的手!”旁边几个纹身、戴粗金项链的汉子对农民怒目而视……
  李智媚笑着冲老大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借一步说话,然后就往下一层楼梯走去。老大会意,跟着李智下楼。到了楼梯间,李智一看四下无人,把一个信封拿了出来“兄弟你看!八千!您点下!”
  大哥冲李智点了下头,也不说话拿着钱看都不看顺手装兜里,又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康城公司办公区。
  员工陆续走了。李智最后关了公司窗户、大门,最后一个走出公司,边走边给余总打电话说“人都走了……”
  康城公司门口旁楼梯间。
  蓝色的垃圾桶旁边扔着凌乱的民工的花被子、锅碗等杂物,一片狼藉。
  熊琪一个人一屁股坐在空寂的电梯间冰凉的水泥地板上,伸着大长腿、哭丧着脸、皱着眉、脸上是一副无边的落寞表情,要哭了似的……
  李智大声地打着电话经过熊琪。
  熊琪迎着李智投来苦涩、可怜的、让人看了揪心的目光,似乎是冲李智微微颔首打招呼……
  李智脚步迟疑了一下、声音停顿了一下,眼光与熊琪交流了一下、似想要说什么,可脚步没有停,下楼了……
  李智在公司楼下驻足四处张望了一下,那几个民工连身影都没有了,转身离去。
  康城公司门口。
  李智走到公司门口四下里外看看,没有发现民工,公司好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拿出手机给公司赵董、余总、高管们发微信说“公司门口未发现民工。现在一切正常”。
  李智拿出钥匙打开了公司的门进了办公室。
  公司考勤机上显示上午八点,男女员工打卡上班。一切如常。
  赵董办公室。
  八点过,赵董和余总、李智坐在沙发上。
  余总一脸愠怒说“公司的男人不如女人,这伙人在公司占了一个多星期,没一个敢雄起,女员工被欺负了还知道哭还知道闹跟他们吵架、男的一个个都蔫了,现在公司的男人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李智的脸上有点尴尬……
  八点半公司的员工都正常上班了。李智回到自己办公室倒上茶、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康城公司门口。
  “嘭!轰隆”一声惊天巨响 “哗啦啦……”一大片玻璃分崩离析,开出美丽的花儿,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康城公司办公区。
  这声巨响,惊得公司三十多个男女员工心惊肉跳。行政部小李、小赵手中的复印件掉在了地上……
  康城公司门口。
  一个男人粗壮的嗓门大声吼叫“给我让开,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李智像得到号令一样,像当年发现原油、矿石一样,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往公司门口冲,路过格子间,冲正在引颈观望的四五名身强力壮的男员工递了个眼色,他们立即起身随着李智冲了出来……
  公司门口一名男同事正和三四个民工争吵、拉扯推搡,那个同事拼命地把民工往外推、门外面三四个民工拼命往里挤,男同事明显抵不住,往里退,另有三四个民工往公司里冲、还有更多的民工如潮般涌来……李智冲了上去、五六个男同事同时冲了上去……
  李智拼命用手推用身体去挡他们不准他们进来,门外不知又从哪冒出来的二十多个民工冲过来,场面瞬间凌乱……
  昨天那个咬人的瘦老头揪住李智的手就往嘴里塞,李智赶紧抽手已抽不赢两个人互相扭在一起,旁边康城公司的四五个男员工被二三十个精壮民工扭打住……
  十几个民工、十几双拳头不知从何而来,突然狠狠地砸在了李智的头上、身上……
  李智晃晃悠悠、身体有点偏倒。李智下意识地奋力转身冲背后袭击他的从来没见过的一个穿黄色西服、明显不像民工的人,用尽全身力气用拳头狠狠砸在那人的头上。更多的人扑了过来把李智围在中间一顿疯狂的拳打脚踢……
  李智还来不及抱头保护自己,眼前金星四射、全世界瞬间黑暗,轰然倒在公司门口地板上……
  另三名公司员工也被打倒在地……
  还有二名员工不见了踪影。
  康城公司办公区。
  一片混乱,女员工尖叫“报警!报警!叫救护车!”农民工反应过来了也大喊“报警!报警!叫救护车!”那个咬人的老头左看看右看看也佯装受伤、捂着胸脯倒在地上……
  那几个刚才打李智的精壮汉子,晃了晃脖子,悠闲地看了看,一晃就出了公司……
  一个暴牙眦眼、面带凶相的白胡子老头出现了……行政部小李、小赵看到了,脸上掠过惊慌、恐惧的表情……
  白胡子老头背着手“散步”走到李智旁边,他好像要研究似地低头仔细地看了看李智,嘴里念叨 “怎么又是你!你个挺高,长得还不错,一表人材啊!欠钱不还,去你妈的……”
  白胡子老头突然飞起一脚照着李智的右侧胸部踢去,毫无知觉的李智被踢个正好……
  李智“哎唷” 一声轻轻地呻吟,声音不大,却让人撕心裂肺……
  李智身子抽搐了几下,脸上扭曲、脸色发白,高大的身躯可怜地蠕动了几下,腰弓成虾米状,嘴巴里似是想向外呕吐,但只干呕几下就不会动了……
  赵董办公室。
  赵董事长和余总听到外面的巨响和嘶喊、打架声,脸色一变。
  赵董对余总说“得先走!出去再说!这里不安全!”
  康城公司老总办公室通往公司外面的一扇隐秘的暗门。
  赵董和余总两人悄悄地从那道暗门逃遁出公司……
  康城公司办公区。
  警察和辅警来了时公司已“风平浪静”,李智和三名员工和一名民工趟倒在地,民工悠闲地开始散步。原来民工的被子、锅碗瓢勺、扑克、妇女、孩子全都回来了。又是一片民工打牌、大声说笑、骂人、孩子的吵闹、欢乐的声音。
  警察踩着被打烂的玻璃渣吱吱有声地进到公司四处看了看喊“都别动!”又俯下身子问趟在地上的人“受伤了没有、救护车喊了吗?你们老板呢、谁在这负责、民工谁在这负责?”
  康城公司除了李智在,没有老总级别的在了,连男员工都不知道跑哪了,有几个女员工惊惶失措地躲在一角,没人吭声。民工也没人理会警察。
  警察说“都不准动手了!有什么事再给警察打电话。再说一声,谁也不能再动手了!”还是没人理他们……
  警察悻悻地走了。
  急救人员来了。受伤人员被抬上救护车。
  急救医院附近公路上。
  晚上。一辆奔驰S400型轿车里坐着赵董、余总、袁总、万经理正急急驶向急救医院。
  车上万经理说 “下午我给警察调的监控录相,十几个人围着李智打,李智晃着晃着去打别人,有个穿黄色衣服的男人打的最凶,他以前没来过公司,打完就走人了,肯定是熊琪请的道上的人,那个踢李智的白发老头就是去年打小赵、小李的那个,李智趟在地上一点没防备,踢的真狠,办公室那几个人都不敢看录相,警察把录相拷贝走了,我给他们说要拘人,一定得让凶手伏法……”
  余总气急败坏地说“必须要求派出所,刑拘,抓人,熊琪简直是土匪,棒老二……医院的检查结果肯定出来了,明天就把结果送到派出所,这就是行凶的证据……”
  急救医院急救病房。
  康城公司的高管和主治医生、护士和围拢在李智的病床边。李智身旁挂着液体瓶,右手臂插着输液针。李智双眼微合,均匀地呼吸声轻微可闻,似是睡着了……
  医生示意众人出去,出了病房医生说“检查结果,李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脑外伤、右胸前三四根肋骨骨折、骨折位置显示不太明显,病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虽然李智头部CT显示没有发现颅内受伤,但这样受了重度钝器脑外伤的病员昏迷一年半年的大有人在,即使醒了成植物人的也很多……现在是病人最痛苦的时候,表面平静,脑子里却正在与死亡做搏斗,想战胜死亡,恢复神智和记忆,求生欲望越强,恢复得越快,只要能尽快清醒过来,就算是胜利了,再及时救治,还有恢复正常的希望……”
  急救医院急救病房外。
  赵董焦急地说“这么厉害!熊琪真是找死……立即通知派出所到医院来看看,人都快不行了……得尽快通知李智的家人,他家里都还不晓得,咋向人家家里人交待呢,上午还在公司还好端端地上班,下午就……这才四十多岁,正年富力强呢,这熊琪闯大祸了……”
  余总:“再报下警,得让警察知道,人是熊琪的人打的,现在人快不行了,人命关天的事,由他全权负责,成植物人了,由他养着……李智不是本地人,我只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在本地,以前也是个老板,做生意的,现在不干了,谈了两年了,我有她的电话,但他俩好像现在没谈了……”
  赵董插话说“你马上打她电话。请她通知他家里人务必尽快赶来,费用咱们先出……”
  急救病房里。
  李智静静地趟在急救病房里,面容安详,老僧入定般,似乎忘却了人世间的一切烦恼和纷争。
  惚乎中,李智仿佛做了“梦”,他看到自己竟趟在公司冰凉的地板上,周围纷至沓来全是陌生人乱糟糟地皮鞋摩擦声,摩擦声渐远,又忽然发现自己竟迷失在黑夜的戈壁沙漠里,不远处就是勘测队高高深沉的钻塔,而那微微红光里的帐篷里就是自己20年里四处迁徙、流动的家,这儿才是自己的家啊,心头一阵惊喜,自己慌不择路、狼奔豕突就是找不到回到那微微红光、温暖帐篷里家的归途……忽然又看到自己的女儿穿着洁白的校服、坐在安静明亮的高中教室里自习,女儿抬头突然看到爸爸满身伤痕,可怜巴巴地趟在一个她从不知道的地方、冷冷的地板上,爸爸痛苦地呻吟着蠕动着,周围都是漠然的人来人往的皮鞋,女儿“哇”地一声失声痛哭,她抱住爸爸大声喊爸爸你醒醒?你怎么趟在这里?你到底惹了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又好像看到自己和妈妈在河堤上散步,妈妈说你是咱们家最争气的孩子,十七岁出门闯荡,钻深山老林、跋山涉水找矿找油,妈知道你受了不少苦,吃了不少罪,妈知道你想要什么……又好像看到奶奶抓住李智的手说你说了不是下次回来见我的吗,奶奶还等着你呢!你不能丢下我,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又看见瘦瘦高高、驼着背的爷爷像自己童年的时候一样,笑盈盈地说李智啊,爷爷带你骑大白马进城好不好啊……忽然又回到多么熟悉的巨无霸勘测公司,到了吴总办公室,吴总说,小李啊你到咱们公司来的时候还是个初中没毕业的毛头小伙子、临时工,在咱们公司入了党上了勘探学院,当了干部,被提拔到勘探队长、部门经理、副处的位置上,这是组织和领导对你的器重,要知足啊……忽地又看到Cary那曼妙地身姿、那张幸福的黄方巾在雨中飘舞……突然这些全不见了,面前一片黑暗,一缕微光射来,熊琪拎着血淋淋的菜刀和一个穿着黄衣服的汉子面目狞狰向自己逼来……熊琪黑着脸先对着自己砍了一刀,流出来的全是黑血,他狞笑道,你知道我有病肝癌晚期,我吸毒、我有爱滋病,如果今天你不给我钱的话,老子就杀你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说着他和那个穿黄衣服的汉子不由分说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举刀向自己猛砍,自己惊惧地哭喊挣扎着说你不要杀我,我还不能死,我有钱我给你们几万都行,我随时都存有好几万我妈的保命钱不敢花,你们先拿去用,你们也挺可怜,可别杀死我!我干不了了我就是个打工的,我就是想多给爸爸妈妈女儿多挣点养老钱、住院钱、补课费,你把我杀了,我妈妈做心脏搭桥手术二三十万,女儿的几十万元的高中补课费、大学费用谁给呢……李智又忽然看到前妻孟春燕就坐在自己熟悉的家里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头,李智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喊着着孟春燕、孟春燕啊,孟春燕好像听到了听懂了回头望了望,给了李智一个欢快的笑脸,又回头开始梳妆了。你怎么不来救我啊!我都快要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难道你忘了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忘了我们结婚住在勘探队十二平方的公租房里你还说总算有个温馨的属于自己的家了,忘了咱们一家三口在体育场做游戏时的欢乐时光吗?那时咱们的女儿,才刚换了牙齿,喊爸爸妈妈的声音多乖巧啊?你都忘了吗……孟春燕、孟春燕,快来救我!我快不行了……你为什么如此冷漠呢!!
  呜呜,李智像个孩子似的伤心地哭泣着、呜咽着、挣扎着……
  “孟春燕……孟春燕……”李智突然醒来,一睁眼看到吴菁和公司里的一名看护还有医生护士围在他的床前。
  李智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家惊恐地嚅嚅地问,“你们是谁啊?这是哪啊?我在这里干什?”
  吴菁已是哭红了眼睛说,“你不是被打傻了、失忆了吧!认不到我了,你还记着孟春燕呢?还是回家吧,和老婆合了吧!!好好过日子吧!!你忘不了她!我们都进不了你的心里……”
  医生和护士向吴菁投来制止的眼神。
  医生说“李智你安静休息下,不要想那么多,你的大脑可能受到外力刺激,瞬间失忆,我给你开点安神补脑液,慢慢就好了,人的自我恢复能力是非常强的。你是万幸,还没伤到颅内……”
  病房安静了。李智也安静下来了,两眼微合,似是在想事,又像是在回忆过去。
  急救医院,李智病房内外。
  李智恢复了记忆,半趟在病床上,艰难地在笔录上签了字。警察合上笔录本走出病房。
  万经理追了出去喊“你们什么时候抓人?李智出了什么事都要由打人者负责,李智家人马上赶飞机到你们派出所要凶手!!”
  吴菁也跟着警察走出病房“李智原来是国家勘探队长,为国家立过功,你们必须严惩凶手,给他一个说法!!”
  等在急救病房外面的赵董、余总对警察说“凶手还在公司猖狂,占着我们公司,侵犯我们的利益!我们强烈要求严惩凶手,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
  警察边走边说“你们的情况和诉求,我们清楚了,回去要研究依法处理。你们要求严惩凶手,对方也要求严惩凶手,赔农民工的血汗钱。监控录相显示大家都动了手。李智可能是受害者,可能也是施害者。双方人员都有受伤,要根据法医鉴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该抓的都要抓,谁动手都有可能被抓,包括李智!”
  万经理仍纠缠着警察边走边说“十几个人围着李智打。我们才是受害者……”
  警察说:“我说过谁动手了,都要抓……”
  李智病房。
  一声雷霆暴怒从李智病房传出: “谁让你告诉我弟弟的……!!”
  赵董、余总、万经理赶紧推门进来。
  李智上身靠在病床上正声嘶力竭、脸红脖子粗地冲吴菁大吼“谁让他们来的!你有什么权利让我家里人来!让他们打死我算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十七岁离家,巨无霸公司每年都有报喜喜报寄到我家里,还敲锣打鼓送立功喜报!我什么时候让家里人有一丝一毫地担心!?我妈有高血压、心脏病、要搭桥!你不想让她活了?弟弟有两个小孩子,整天为卖点饮料,到处陪笑脸、陪喝酒,一到月底就愁还房贷。我帮不到他们,我还有什么脸让他们为我担心?!”
  李智气得要窒息似地一阵咳嗽,瘫在床上……
  吴菁也气得满脸红胀,脸上流着泪说“愿我,愿我给你弟弟打了电话。你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无依无靠,万一有个好歹……我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没想那么多。我马上给你弟弟打电话不让他来了……你也保重吧,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吴菁无声地擦擦眼泪拎起自己的爱马仕包离开了急救医院……
  万经理急忙跟着吴菁出去劝解。
  赵董、余总劝道“先躺下休息,刚好一点,别动气,有啥事,好商量!是我让你们家人来看看的,出了这么大事,我们无法向你家人交待……这一切费用都由公司出,只当来旅游,俩兄弟见见面吗……”
  河南平山市医院重症监护室。
  92岁的奶奶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李智二叔对主治医生说,“请你再打点强心针,我大侄儿明天就赶回来,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见奶奶最后一面,老人家最牵挂他这个长孙,她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
  俞江市急救医院。
  医生在急救病房对李智说“你恢复得不错,还是年青力壮,抵抗力强。要是个老年人啊,你那骨头,恐怕不止断两根。但建议你不办出院手续。如果回了老家一两天再回来住院。你还是伤的不轻,还得观察下,再出院不急……”
  河南平山市医院重症监护室。
  李智换了医院的专门探视服,像医生护士一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地,穿过一排排挂满各型生命监测设备、呼吸机的病床,病床上躺着凭呼吸机才能勉强维持呼吸,在这世界上弥留的病人们。
  李智站在奶奶病床前,奶奶的头颈、白发随着强烈的呼吸机的运动大幅度上下摇动着。李智轻唤 “奶奶!我回来看你了!奶奶……咱们说好的啊!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就像睡着了,怎么都唤不醒,飘着白发的头颅,随着呼吸机上下剧烈摆动着……
  李智惊讶地发现,奶奶的眼角湿润了,一滴眼泪从奶奶眼角浸出洒在病床雪白的床单上……
  (未完,待续)
作者:M还我锦绣河山M 时间:2017-10-28 21:25:49
  前排看大戏
楼主早起早睡好呀 时间:2017-10-28 21:26:30
  谢谢回贴的朋友,感谢
楼主早起早睡好呀 时间:2017-10-28 21:28:28
  @黎明人在江南 2017-10-28 20:47:51
  欣赏
  -----------------------------
  谢谢,这位朋友
楼主早起早睡好呀 时间:2017-10-28 21:29:07
  @M还我锦绣河山M 2017-10-28 21:25:49
  前排看大戏
  -----------------------------
  谢谢您的回贴
楼主早起早睡好呀 时间:2017-11-04 09:29:19
  (续剧本内容)
  河南平山市重症监护室外。
  李智来不及跟等在外面的爸爸妈妈叔叔姑姑兄弟打招呼,满面泪水直奔楼梯口,终于爆发出一个男人惊心动魄地哭声……
  平山市医院普通病房。
  普通病房电视上,主持人正在播报,今天是大年初四……
  鸟瞰,平山市医院大楼外。
  平山市春节的年味正浓,医院大门挂着红灯笼,红对子,城里的鞭炮声不时响起。晨曦初照在医院内外白皑皑的雪地上。
  平山市医院。一间单独的病房里。
  奶奶的遗体覆盖着白床单,推出来了。悲恸的一家人二十多口把奶奶接进一间空病房里。李智专门为奶奶接不热不冷的水给姑姑,姑姑不住地呼唤“妈妈我给你擦擦身子、咱换上新衣服、咱干干净净地……”
  奶奶微闭双眼像个特别乖的孩子一样,不哭也不闹,随着子女为她翻身、折起、仰身、弓背,擦洗、穿衣,她嘴角好像露出浅浅地微笑,似是在说,“你们这些孩子啊,你们小时候,哪个不是我这样的为你们穿衣把尿啊!我如今也成了你们的孩子,随你们为我穿衣送终……”
  平山市郊区农村李智奶奶娘家村外的小道上。
  时光回转到上世纪三十年代。
  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李智奶奶的脸蛋像个红苹果似的红润,穿着用家里布机织出来的已破烂的衣服,被人牵着,踩着长满梧桐树叶的蜿蜒的黄土小路远远地走来……
  平山市郊区农村李智爷爷家祖屋里。
  一个比他小一岁的男孩步履不稳地向奶奶走来,楞楞地看着奶奶、投去好奇的目光。小脚婆婆欣喜地喊爷爷的名字“俊生!来认下姐姐!这就是你姐姐了!俩人在一起,好好的,姐姐不准欺负弟弟,弟弟也不准惹姐姐生气……”
  男孩怯生生地喊了声“姐姐……”
  婆婆给奶奶端了一碗玉米糁饭、拿了两个煮熟的红薯。奶奶眼巴巴地接了过来,拿起筷子就吃……
  奶奶边吃边用眼打量着陌生的爷爷和婆婆……
  爷爷奶奶相互投过去了人生初相见的第一眼……
  平山市医院楼下。
  送灵人李智和爸爸叔叔姑姑一众亲人,像呵护初生婴儿一样,把奶奶从推车上小心地抬到灵车、一辆灰色面包车上。大姑哽咽着说“妈啊!你为了让李智最后见一面,你熬到了大年初三,又为让我们办后事方便,又熬到初四早上六点五十七分,您一辈子操劳,都是为了李家的子子孙孙啊……”
  众皆止不住悲伤小声哽咽。
  平山市郊区农村李智爷爷家祖屋里。
  时光倒流到上世纪四十年代。
  十八岁的奶奶同十七岁的爷爷在祖屋的草房里,对着祖宗牌位瞌头,对着婆婆瞌头、夫妻对拜……
  婆婆说“你们俩今天就结婚了。往后你们两姊妹要相互恩爱,生男育女,好好过日子,不准吵架、不准生气……”
  平山市郊区农村李智爷爷家祖屋里。
  祖屋的草房里,李智的爸爸诞生了……冬天里,爷爷抱着还在月子里的老七闺女,从外面看公社来生产队放的电影回来,打开怀抱一看,孩子一动不动了,年青的奶奶跑过来一看,放声痛哭,爷爷一脸懊恼……爷爷抬头看从高到矮坐到坑上的六姊妹说,“该盖房子了……”
  平山市郊区农村。李智家新宅基地上。
  一个二十三岁、个子不高的小姑娘盯着奶奶站在中原大地腊月的寒冬里,旁边是刚扎了根脚的地基,地基旁边是这家人搭建的茅草庵。迎着风雪,奶奶穿着一件补丁撂补丁的到处跑风露气的单衣裤,脚上光着,被冻出的脓疮一层又一层,惊慌失措地说“姨!你先忙,我先回家去!到时再来……”
  奶奶拉着不让走说“玉玲!你别走,等我去借半瓢面,给你擀面条吃了暖暖身子再走……”
  临时搭建的茅草芦里盖着破烂棉絮的几兄妹看着玉玲走了,才把小脑袋钻出来说,“妈!赶紧进来吧!外面老冷!给大哥说的这个媳妇肯定不会来了,你看咱家有啥!房子没房子、穿里没穿里、吃里没吃里,人家图咱啥……”
  平山市郊区农村李智的姥爷家。
  玉玲急匆匆赶回到家趁爹不在家打开家里的老式衣柜、面缸,拿出棉衣、棉鞋、鞋帮打成包袱,把白面、玉米糁装进口袋就往李智家赶……
  平山市郊区农村李智家新宅。
  “哇”一声啼哭,玉玲产下一子。村里的接生婆接生完孩子,在脸盆里洗手说 “是个男孩……”
  李智爸高兴得赶快把手里准备好的二元伍角钱给了接生婆。接生婆脸上笑容灿烂,用手在身上擦了擦,才去接了钱。
  奶奶抱着李智。李智年轻的爸爸说“俺爹给孩子早取好名了,是男孩就叫李智……”
  平山市医院门口至郊区李智农村老家路上。
  为奶奶送行的鞭炮噼啪炸响,销烟散尽时,一辆灰色面包和亲属的一辆随行车辆,从医院缓缓驶出,李智紧张地坐在面包车副驾驶上,每走过一过路口点几个炮、扔几张纸钱……
  平山市城里。
  时光倒流。在九十年代时的低矮平房里,一间陈旧的杂货店里。
  灰白头发的奶奶和爷爷正在激动地为爷爷进了一堆卖不掉的酒、饮料、杂货争吵……
  平山市城里。二楼的居民楼里。
  2000年时,头发白完了的奶奶一把把驼背的爷爷写的一人多高的状纸扔的满天飞……爷爷拿着笔一声不吭,低头慢慢地捡起,拍干净放在桌子上继续写……
  平山市医院病房里。
  七年前,回光返照的爷爷坐起身,对六个子女说,“谁也不准你妈妈来看我,我不见她……我如果走了,你妈的生老病死全由老二孩管,我的房子也给老二……”
  平山市郊区李智的农村老家。鸟瞰。中原一个普通村庄。
  爷爷盖的六间瓦房被周围“疯涨”的五层、六层农民自建楼房夹在中间,虽不失古朴,却显得荒芜、破败。
  奶奶的儿女、孙子、亲人们,五服内,按老规矩带上了不同的孝。
  全身披麻带重孝的李智问爸“你一个人住在这,缺水少电、啥家具、电器也没有中不中啊?”
  白发苍苍的李智爸爸说“我一回你妈那,你妈就头疼、血压高,不如我自己住这自在,孤独是孤独,也没人回来看我……”
  李智爸爸有些埋怨地说“你看看咱这老宅!家家都比咱家的房子高,压咱一头……”
  李智说“……盖了谁住啊,年青的都去打工了!还不都是想拆迁图钱!这钱咱不挣也不亏!爷爷在恐怕也不会让盖,有啥意思!”
  李智爸说“你和爷爷一样,认死理,别人都盖,就咱不盖……”
  疲惫、两眼通红的李智的二叔走过来和李智爸商量说“大哥!妈这几年都是我经由的,要不这个孝子盆我来摔吧?!就是想尽份心,没别的意思……”
  李智爸爸用脚使劲踩脚下的黄土说“这恐怕不中!这孝子盆还得我来摔……”
  二叔苦笑了下说“大哥!妈的意思是不想爬烟囱,老太婆怕得很呢……咱这土葬可得抓紧啊!不敢老明显哩,村上要是抓,可不得了……”
  李智爸说“中啊,赶紧埋吧! 咱爹是不中啊,他有公职啊,不能土葬,让咱娘埋得尽量靠爹的骨灰盒吧,死前两人怼炒一辈子了,死后还是做个伴吧……”
  平山市郊区李智农村老家李氏千年古坟场上。
  天上布满乌云,云层越来越沉重。
  千年祖坟里,又添新穴。紧挨着爷爷的骨灰盒旁边已挖出一个深二米五的深穴……
  李智搀着头顶顶着个专门钻了眼的黑瓦盆的爸爸。路祭开始,族长持礼朗声道,“孝子贤孙给客人行礼,跪!起!……跪!起!行礼毕!
  李智掺着已经累得发抖的爸爸起身,边用力把爸头顶上的瓦盆向地下掼去“哐啷”一声摔得粉碎……
  天空突然黑暗下起来,下起雨来,一队长长的送葬队伍缓缓向坟地走去……
  俞江市康城公司赵董办公室。
  赵董、余总、艾经理坐在沙发上。
  赵董说“扣他们钱,工作还是推不动,款收不回来啊,到底公司哪里出问题了?!是制度、还是文化出问题了,还是咱这建筑业真不行了!?咱做这行20年了,不做这做啥呢?都去做电商、百度……公司明年不会有几个项目做了,养不了那么多人了!还得裁,我看公司可以裁一半人……”
  艾经理说“继续扣,完不成工作就扣。一直扣到他工资为零。你怕什么?!你觉得这些人走了,对公司还有损失吗?项目经理裁掉一半都嫌多。留二三个收尾,余下的都可以走。有项目再临时招人。现在裁人的、找工作的多的是,你还怕到时找不到人,只要出得起工资。咱这行,如今不缺人。缺的是实干、忠诚的人。人都剩余一半了,行政人力工作,还有多少工作?我看留个抓总的,有两个文员配合就行了。要那么多老总干吗?!前台工作还要它干什么?公司生存都困难,站个小妹有什么用。来要钱的你挡得住吗?李总那么大个子都被打倒了,前台工作有个文员兼了就行了……”
  赵董若有所思,点点头。
  俞江市李智住的出租屋里。
  李智给赵董和余总发了微信:“领导,老家的事处理完了。已回俞江,身体恢复得还好。谢谢您的惦念。我应该可以工作了,看公司怎么考虑……”
  十分钟后电话响铃了。赵董在电话里问了李智身体情况,寒暄了几句说“明天到近江茶楼喝茶吧。你知道那地方吧,离公司不远。我也想见见你给你说点事!”
  李智说“好!知道。到时见!”
  俞江市近江茶楼。
  李智喝着茶坐等赵董。赵董来电话“李智啊,你到了没?”
  李智说“到20分钟了!”
  赵董说“哎呀!临时有点事赶不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改在明天下午……”
  俞江市近江茶楼。
  赵董迟到了半个多小时还未坐下来就说“对不起!迟到了!路上堵车……身体怎么样?”
  李智说“感觉还好,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全恢复还早,平常得注意下,还是有不少顾忌,辣的上火的不能吃、简单的做点事还行,动作不能大了,不能累到,但不影响动脑子……”
  赵董坐下来服务员上了茶说:“我说要专门找时间跟你谈谈公司的情况,公司准备把这次熊琪闹事的损失包括受伤员工的损伤提起法律诉讼,一定要为公司和你讨个公道……公司这两年的情况,你也清楚,几千万的账收不回来,弄得公司非常恼火,公司春节后原来想裁的人都辞职了……公司打算对公司工作全面调整下,准备让你去收款,收款那可不是去出差旅游,是去要账,不怼怼吵吵、大闹大吵,太文明了你一辈子都收不到……要是你身体不合适,毕竟还在恢复中,那也可以到外地项目部去监督项目质量、监督他们把工程做好……你看怎么样!?”
  画外音。
  李智微笑着面对赵董,听着听着不由得想起妈妈在他这次回老家临行前对他说的话“一大家子人!过些年办一次丧事、迎来一个娃……娃娃读书、长大了、结婚、生子、变老、生病、住院、死去,就像一棵树,总要经过雨雪风霜、刀砍斧削,也会迎来风和日丽、阳光雨露,人从小长到大、从老到死,经过多少磨难,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都不能拒绝成长,也不能拒绝老去,无论碰到多少困厄,都会过去,直到下一个磨难来临,走完人生所有的路……”
  赵董说完笑盈盈地、热切地眼光投向李智。
  李智始终笑眯眯地,好像还沉浸在“甜蜜”的梦幻里,慢悠悠地说“我考虑考虑吧!可能还要先休息休息……我明白公司的意思了,我不会为难公司的,作为公司的一员,无论何时,无论怎样,我都希望公司越来越好……呵呵。”
  (未完,待续)
作者:淡淡的一种 时间:2017-11-29 17:24:33
  已转场!继续支持!
楼主早起早睡好呀 时间:2017-11-30 18:09:05
  @淡淡的一种 2017-11-29 17:24:33
  已转场!继续支持!
  -----------------------------
  加油,努力,我们向读者提供用心的作品
作者:黎明人在江南 时间:2017-11-30 21:05:54
  欣赏,人生如此之艰难,只有努力向前
楼主早起早睡好呀 时间:2017-12-01 21:51:37
  @黎明人在江南 2017-11-30 21:05:54
  欣赏,人生如此之艰难,只有努力向前
  -----------------------------
  谢谢您的关注,朋友,我再更新一下,新文。如果有喜欢的,我将努力继续
楼主早起早睡好呀 时间:2017-12-01 21:56:32
  (续《中年离殇》)

  赵董办公室。
  袁总和赵董谈了工程上的事。六十来岁的赵董头上又平添了几许白发,他对袁总说“你现在是咱们公司的常务副总了,工程上的事、收款上的事,还要靠你顶起来哟,余总事多、忙!艾经理刚来……”
  袁总点点头,准备出去,被赵董喊住说“你喊下艾经理、余总,让他们来下……”
  余总和艾经理两人来了坐下。
  赵董说“咱们商量下李智的事。我同李智谈话了……他说还想再休息休息……”
  艾经理说“李智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他就是搞人力的,想裁人委婉的方式就这两种,调岗、调薪。去年,他还找员工这样谈话呢……呵呵,现在轮到他自己了……工伤规定他清楚,既然公司不想留他了,他不如休五六个月的工伤假。这五六个月你好意思不发他工资吗?他是工伤假!也就是说公司该给他五六万元工资。然后,还要发放二三万的各类补助。如果工伤补贴能申请下来,可以补贴公司一些。不管怎么说,公司都应该先把这些钱给他。这是人家的权利。如果到时公司想辞退他的话,还要再给他三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加起来共应该给他十一二万元。”
  赵董和余总有些惊讶地看着艾经理。
  赵董摇摇头说,“公司哪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钱啊!”
  艾经理说,“这还要协商,看李智愿不愿意。如果他能爽快地拿钱走人,也算是个爽快人。他如果就这样休息五六个月又来要求上班,你还得安排他上班,继续发工资,十年八年都可能,又是多少钱……”
  赵董有些沉重地说“公司也该拿这么多钱,李智的小孩明年考大学,家里老人生病,正是用钱的时候,又是为公司受的工伤,这事对他精神上打击可能不小,人家以前也算是处级干部,当时他来的时候是看重他的人品,有知识有文化有头脑,形象谈吐也不错,虽然他不懂咱这行,但他做人力行政还是尽职尽责的,谁知公司会走到今天,他可能完全想不到还会受这样的打击……往年确实也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事……打他的多半不是民工,民工是来要钱的,不是来要命的,熊琪真是疯了……但公司确实难啊,上月的工资还没影呢……”
  余总有点不耐烦地说,“给不了他那么多钱!最多给二三万就行了!他才来公司几年呀。其实这伤也不重,养几个月就好了。他对咱们做工程的业务不熟,工资都发不起了,还养得起那么多非生产人员吗?艾经理比李智对工程熟悉得多,处事也比较果断、干练,总要有人被裁下来,哪来那么多钱发工资……”
  康城公司李智办公室。
  李智在自己办公室收拾文件,整理文件柜、保险柜和个人物品。
  公司的人向他招呼,“李总身体怎么样?回来上班了!?”
  李智忙冲大家笑着说,“我收拾一下东西,交接下……还要休息一下,等身体恢复了……”
  赵董路过李智办公室,看到李智说,“李智你来了!我正想找你呢!等会到我办公室,我们喝点茶,聊聊天。”
  李智缓缓抬起头,微微一笑说“好吧。”
  (未完,待续)
作者:还是打瞌睡 时间:2017-12-02 09:23:58
  早起早睡好呀,好吃好喝美呀
作者:秋伊2018 时间:2018-05-15 08:37:03
  学习 交流。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