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妄语

楼主:萧七朗 时间:2020-08-02 17:45:19 点击:180 回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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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扯着我的脚趾,痒了又痒。

  一条小鱼,游过我的身旁,吻了吻我的手背,吐了个几个气泡,每个气泡中都有裹了它要说的话。身旁的水草长长,悄悄戳破其中一个,鱼儿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岸上有个女人在哭。水草好奇,又戳破其中一个,鱼儿说:她丢了自己的孩子。我听着,竟悲不起来,鱼儿看我无动于衷的样子,也觉得无聊,便摇摇尾,游走了,连同剩余的气泡,一起捎走。如此多年,我已不记得如何悲,如何喜了,我连眨眼都不会做了,能做的也只是皱皱眉罢了,现在连眉也懒得皱了

  岸上的女人在哭,我也隐约听到过,太阳落下去后,哭声尤甚,呜呜咽咽,偶尔会大声哭喊:没了!都没了!江水被扰,变得烦燥不安,翻腾起来,江下的暗流涌动,摇荡着我的躯体,腰肢上的绳索也一起挣扎,而牵着它的巨石,无论如何,却都坚定不移。水草扭曲着,扑打着我的腿脚,我不觉得悲伤,甚至有些沉醉于江流动荡——此时的我更像个婴儿,置身于摇篮,那哭声,与我无关。这样的哭声年年有,月月有,于我,只当是个响声罢了,不然,又当如何?

  阳光不错,水草抱紧了光束,晒出的气泡滚滚,暖烘烘地向上拱出了水面,我慵懒地享受着这片日光浴。鱼儿游走,又游回,一会穿梭在水草间,一会又围绕我打转,我心中笑话它的无聊,它亦自觉百无聊赖,但始终绕来绕去,不肯离去,它吐了气泡,自己用尾巴打破,它说:岸上有人正在讲誓言,你听。
  我听去,声音动听美妙,像是摇拽的风铃,悦耳又轻盈,难怪,正是春天。风铃在欢歌,旋转成旋涡,年轻的女子在旋涡中欢笑。多么美好的誓言,却最怕无常多变的天,突然风急雨骤,多少誓言又成了泣血的诅咒。诅咒是黑暗,浓稠地淹没了河流与山川,只剩寸草不生的荒芜,还有,时间。
  而我,却忘了时间。
  想到这,我失神又不安。鱼儿见我瞳孔放大,像是见了它们的鬼,它慌乱地扫尾,扑扫着我的眼睑,像是拉一扇关不上的窗,吃力而又沮丧。我笑它,你的眼睛永世不闭,却害怕我这双永睁的眼。
  我睁着眼,那是永久的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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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泊云牙 时间:2020-08-02 17:45:51
楼主萧七朗 时间:2020-08-02 18:11:43
  @水泊云牙 2020-08-02 17:45:51
  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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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泊云牙 时间:2020-08-02 18:15:26
  水中望月?
  水中妄语。
  最是那一低眉的温柔,
  惊叹起一片时光!
楼主萧七朗 时间:2020-08-02 18:17:36
  @水泊云牙 2020-08-02 18:15:26
  水中望月?
  水中妄语。
  最是那一低眉的温柔,
  惊叹起一片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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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语不温柔,温柔的是钝刀削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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