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影(那些与青春有关的/ 久远了但从未远离过/ 绵延而伤感的流水账)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4 18:35:44 点击:1061 回复: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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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与青春和花儿有关的/
  久远了但从未远离过的/
  绵延而伤感的流水账

  1.【题记】
  《倩影》这个系列,最初构思起始于21世纪初深圳白石洲租房时某个雨夜,但诸事繁杂,我竟然一直拖到17年年中龙华新区小办公室新张才正式动笔,其时正是本人之创业艰难,经济压力最大时期。而每当心焦力脆之余回忆起早已经流逝了的青葱往事,百般难受无以复加,行之于文则尽量直描,去除一切花俏,去除不能真正打动内心的东东;写作风格上主要是想写些和《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等流行文体完全不一样的,带点抒情/有些感伤的简短小文,不刻意模仿时下流行的各种青春怀旧文体,不一味地为赋新词常说愁,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主线一以贯之,却着力于字里行间真心存有青葱岁月,笔者也好,读者也好,掩卷之余回首依依往事依然感慨流年。
  一句话,《倩影》系列就是回忆自己青春时首先被自己深深打动过的感人/神秘/宿命/精彩/伤心/难忘的琐碎往事片段。意识流风格,片断式架构,没过多背景描述,没刻意构造的多余的来龙去脉繁琐介绍,没杜撰精巧叙事逻辑,没有开始,当然也没有刻意营造的或好或坏的结果。
  其中的每个小故事都是不到一千字上下小故事或散文,适合手机上轻松阅读,也都是与青春往事有关的,从八十年代中期到二十一世纪绵延,反映久远了的但确实是当时真切的感受或情绪,作者和读者都不必钻入《从你的全世界路过》那种酗酒扣女硬性套上一个个所谓精彩曲折完整“故事”之行文定式,更不要刻意追求如何花式地打动读者。当今碎片时代,习惯于碎片化阅读的读者其实是很难得花时间去阅读小说的,更不易于天天忙碌时忙里偷闲看些陌生杜撰故事,敢问:谁的内心能真的被打动?!——但,只要努力做到小说故事让读者冥冥中获得所谓“通感”“同理”甚至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这复杂碎片时代,如能收获此意,于你我内心/于世间缘份/于漫漫人生长途之某个孤寂长夜,这瞬间顿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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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4 18:36:38
  如有跟帖,我的这个无数短篇汇合起来的奇特意识流长篇,从此开始连载。谢谢!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4 18:45:38
  2.【引言】
  童年模糊的记忆,少年窗前遥望,小年轻时青春的划痕;
  故乡小镇,三合街,老码头,大桥边;黄昏时少年望向窗外,阳台上捧书的女孩,单车,小里弄;长路,异乡;苏州石湖越堤,人民北路,观前街,枫桥边,沧浪亭;衡山祝融峰登顶,皇帝岩滑翔,忠烈祠,水帘洞;深圳蛇口水湾头,妈湾左炮台,大南山,水头沙,那个海边忘归的少年哟!
  苏州山塘沿河老街,精致却孤单的千年园林;南岳大庙庙宇深沉,独臂女导游伸出残肢;衡山脚下/庙宇瓦檐下/细雨霏霏树影婆娑/那夏日午后的小残梦——这样那样的点点滴滴与醇酒/与偶遇/与顿悟/与情窦初开/与青春倩影/与其他一切青涩苦闷相连的漫长而琐碎的流水账,似乎只在梦里游荡,又确实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深圳东郊拐角小招待所里可爱的打工妹,夜色迷茫而歧路仿徨; 东门小茶餐厅靠窗边,阿颖细细地品着奶咖,她浅浅酒窝,长长眼睫毛,这时外边街上行人要是往里看,落地窗上她的倩影那么瘦削安静,行人会停住,发呆......当午夜梦回,我眼前总能浮现蛇口小学操场边,晓雨妹子喃喃自语时美丽忧伤的侧影; 等等,记忆又闪回见到二十多年前苏州人民北路上悠长而暖意的街灯,逐一点亮,点点闪烁。故乡小镇老街巷道纵横,衡山小镇上青石板路无限延伸,深圳向西村毕打奥酒吧霓虹灯迷离虚幻,似真似幻似真似假?还有,广州珠江边绵延十里的夜灯确是靓丽——这城那河,这街那桥,好多细碎记忆时常漂浮于吴鹏眼前,忽明忽暗,虚虚实实;挥之不去,思之即失。是前世因缘?亦或岁月划痕,光影的背面?
  夏夜凉风习习,冬日冷雨绵绵,当欢愉夜宴后无聊人群渐次散去,如斯寂寞悄然爬上心头——有时长街醉卧,有时人声鼎沸嘈杂混乱却只觉倾诉无人;有时万籁俱寂时午夜梦回,魂魄儿神游长巷,那些久远了确似乎从未远离的悠悠往事,那些莫名伤感的依依倩影总能隐隐闪现于吴鹏跟前;每念及此,竟觉如此温暖而怅然。
  吴鹏就是我,我在此刻,真切地抚摸到了那些花儿,那些从未远离的倩影,那些如此让人心碎的青葱时光......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4 18:49:55
  3. 【童年逸事】
  吴鹏就是我。
  七岁时,放学回家后,我常溜出老糖厂去河边溜达,看菜地上农民伯伯锄草,听牛儿吃草,等太阳公公慢慢变红,越走越远,最后藏到河对岸,山那头去了。天黑了,嗯妈就会到处找我,远远听到她的喊声:满崽,恰饭哩!
  我老早就听到了,但懒得应答。我会闭上眼/捂住耳朵,假装听不到,也看不见,摸不着。等到嗯妈又一声喊——满崽,恰腊肉猪血丸子,打牙祭哩——这时我才会毫不犹豫地张开四肢/猛冲回家,顾不得夕阳西下霞光满河,顾不得再叼一根草儿舒服地躺上,悠哉悠哉地数星星看月亮了。很快,我端上满满一碗饭,弄一嘴猪肉丸子塞嘴里。此刻,嗯妈总会在一旁语重心长地说我,饱饭崽,慢点恰,慢点恰,咯样子像饿牢里放出一样; 满崽就晓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你十八岁找个好妹仔好好管教你,看你还有莫子皮跳!
  哦,十八岁,还要好久好久呢,嗯妈。
  呵,快得很,一晃眼就到哩。
  嗯妈,长大了我就了不起了是吗,就能干好多好多事吗?长大了就有好女仔来我家玩吗,带好吃好玩的来玩?
  会的会的,只要你听话,恰饱饭,长大长高。
  嗯妈,隔壁晴晴妹妹昨夜还尿床呢,她嗯妈骂她,还打她屁股,我都看到了。晴晴还哭鼻子掉眼泪呢。晴晴算好女仔吗?
  晴晴当然算好女仔。晴晴蛮听话的,从不疯玩,哪像你。
  好女仔不尿床,不哭鼻子的,对吧嗯妈?
  嗯,莫光顾讲话,快滴恰饭,嗯妈好洗碗,鹏鹏你还有几多作业要做,莫忘了
  好女仔也会帮我做作业,又快又好,嘿嘿嗯妈。
  尽想得美,你啊!
  嗯妈终于笑了......
  (我发现,妈妈终于笑了。我又嚼上一块腊肉,真好吃!)
  ——那些曾经真切美好却遥远了的黄昏时光,那段无忧的童年日子,真美。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4 19:21:42
  4.【侧影1:同桌的妳,那么瘦小却“强悍”!】
  无论是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人人都有同桌同学,提起青葱校园往事,当然回避不了同桌情谊。
  确实。
  十年中小学求学生涯里,我的同桌有七八个,有男有女。其中,最让我记忆深刻的还是初三同桌小唐。其实我和小唐同桌时间并不长,可能也就两三个月。但她总是严肃的样子,很少正眼瞧我,甚至不惜在长课桌中间画上线,课前课后均不允许我越过这条红线,不管有意无意,否则抽打大刑伺候;反过来,她要是越界,我也可以揍她。印象中,她小个,短发,圆脸,粗眉,脾气很大。她是班上学习委员,成绩不错,但在女生圈子里老闹笑话,也不知什么原因,可能是神经有点大条,不拘小节。
  十一月某日,物理课,老师点名让我上台去演算一道题,这题很难,我蒙头蒙脑地,结果做得乱七八糟,没几分钟就被老师训回座位。物理老师无比夸张地以一个划过整个黑板的大叉叉评判我的演算(事后多年才知道,那段时间前后,物理老师的老婆是县医院护士,我老妈是医院的总护士长,她的顶头上司,某次他老婆医疗器械操作严重失误,挨我妈训了;这些怨气经过传递,终于传导到我的头上了。)座位上,我满脸通红,眼泪快掉下来了。那刻,她支撑着左手,侧对着我;悄悄地,她从腋下,从红线那边递过纸巾,纸巾里藏着一张小纸条:“别气馁,会好的!”——妳犯规了,不过我没说什么,相反,我内心很感激,但不知道如何感激她。
  其时,外边正下着小雨,已是深秋,有点凉,那年头教室里没有暖气,但我内心却有股暖意。
  那张小纸条,我一直珍藏了好久。后来小纸条不知到哪里去了。后来我一直在异地他乡打拼,每当生意上遇到难过的坎或是遭遇同行对手算计,疲惫之余,心焦之时,我喜欢独自一人站阳台上发呆,偶尔点根烟,任烟雾缭绕来平静心扉,时不时地,我眼前总能浮现出那年深秋时分,教室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似乎永不停歇,而身边看得到那个小个圆脸女孩认真/可爱的侧影!她的侧影让我如此记忆深刻,我想,人生总有起起落落,世态炎凉多不如人意,唯有善良温暖人心。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4 21:48:13
  继续努力,添砖加瓦!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5 18:18:44
  @杨大侠6868 2018-01-04 19:21:42
  4.【侧影1:同桌的妳,那么瘦小却“强悍”!】
  无论是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人人都有同桌同学,提起青葱校园往事,当然回避不了同桌情谊。
  确实。
  十年中小学求学生涯里,我的同桌有七八个,有男有女。其中,最让我记忆深刻的还是初三同桌小唐。其实我和小唐同桌时间并不长,可能也就两三个月。但她总是严肃的样子,很少正眼瞧我,甚至不惜在长课桌中间画上线,课前课后均不允许我越过这条红线,不管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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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短文!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5 19:05:50
  5.【侧影2:高一时,坐在角落边的女生】
  高一时,丁老师是我老爸的学生,也是我班的语文老师。可能因为这原因,丁老师总是很鼓励我,经常把我的作文当做范文,好几次在作文课抑扬顿挫地念出来,点评作文时大力表扬我。故而,那段时间,写作我很是下了苦功夫,也确实水平有所长进,好几次年级作文比赛我都拿了奖。
  那段时间,豆蔻年华,情窦初开,也许有几个女童鞋关注我,但我反应迟钝,不知道是谁,也懒得去和好友去八卦这些。凭直觉,总感觉教室角落里有个个子不高的女孩子对我有所感觉,但也不确定。好像每次丁老师念我的作文时,她都好崇拜的样子。不过这不能说明什么,但,好像也能代表一些......至少,一点好感?
  她不是我的同桌,但座位离得不远。有一回作文课后课间休息,她还捧着一本书向我请教,我其实也不很懂,蒙头糊弄几句,不知道讲了些啥,也不知讲得对不对,所幸上课铃声响了,她没继续问。
  又过了大半个学期,一次作文课上,突然丁老师拿出一本作文本子,说有位同学一篇作文写得很不错。丁老师抑扬顿挫地念起来。听上去很好的作文,很不错......不对,好熟悉,越听越熟悉,不对!我有点恼火。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听丁老师念,没有人分神。我恼火地往那边看....第一排靠后角落里,我看到她的侧影了,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她也正好遥遥的向我看过来...她涨红脸,满脸通红。不知咋的,一瞬间我气消了。我有点慌张,也有点甜甜的感觉在心头。
  我明白了,到底明白了什么?我也说不清。
  好多年过去了。我连她的名字都忘记了;唯一能肯定的是,当年那堂课上老师念的那篇习作,100%是两个月前我曾经写的一篇散文,自觉不错,没交过给老师评改,只是随意放在课桌下。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她几乎是一字不漏原样抄袭我的散文。少女心,海底针。她在用抄袭来暗示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堂课,我依旧很难忘记,教室角落,看得见她的小小侧影;隔得有点远,但仿佛心灵相通,兴趣相投。这种感觉真美好,不可言传,却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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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5 19:08:46
  @杨大侠6868 2018-01-05 19:05:50
  5.【侧影2:高一时,坐在角落边的女生】
  高一时,丁老师是我老爸的学生,也是我班的语文老师。可能因为这原因,丁老师总是很鼓励我,经常把我的作文当做范文,好几次在作文课抑扬顿挫地念出来,点评作文时大力表扬我。故而,那段时间,写作我很是下了苦功夫,也确实水平有所长进,好几次年级作文比赛我都拿了奖。
  那段时间,豆蔻年华,情窦初开,也许有几个女童鞋关注我,但我反应迟钝,不知道是谁,也懒得去和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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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昨,往事历历,不可复返!
作者:很帅的猪2017 时间:2018-01-07 14:07:23
  欢迎驾临红袖天涯。感谢精品文章。问好并致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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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黎明人在江南 时间:2018-01-07 15:49:35
  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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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9 16:33:27
  6.【侧影3:窗外不远处,一段绵延多年的伤心往事】
  父母在老家安度晚年,每年暑期我都得送妻儿回老家避暑。然后,黄昏时分,我喜欢坐在自家阳台上看晚霞。这个悠长夏夜真就像一根点燃的“中南海”香烟,一经点燃,不经意间就只剩下烟屁股了,那些黄昏时曾经发生在这窗前的如烟往事就像这烟一样丝丝燃起,慢慢消失,又一点点被心智捡拾起来/小心地存放于记忆某个深处......
  罢了罢了,已到中年,没那么多琐碎的,删掉它们!可每当我回到这阳台上,就像患了强迫症似的,我依旧能清晰地看见这个窗前曾经发生过的历历往事,仿佛又一次真真切切地看见,听到,触摸到!人生短暂,哪有那么多的青葱岁月任你挥霍?有那么一小段就足够挥霍和回忆了
  等等,让我再抽根烟,理一理,再继续,
  继续回溯,倒带,回到那年,那些日子......
  那年入秋,我升上高二。上学期的学习好像还很轻松惬意,学起来没什么难度。高二上学后刚开始还好,两个月后文理分班,高考将至,学习空气骤然紧张,感觉高二的数理化学起来甚是吃力。课堂上老师飞速灌输大堆数列/物理实验/化学方程式秘笈,排列的组合的,力学的/声/光/电,有机的/无机的/复合的。往往上一堂课数学老师一堆数列规律砸得我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站好,下堂课物理老师大胆放出艰涩难懂的麦克斯韦电磁学公式,这真让人头疼。头一次我感到自己脑瓜子不灵光,不好使,跟不上老师填鸭式高强度快节奏高强度快节奏,也辜负了父母亲殷切期望。那有什么补救办法呢?课堂上学不好,回家了,那就得三下五除二,赶紧吃完晚饭,就去拼命复习。
  就这样,每个黄昏时,我傻坐在自家二楼向北的阳台上复习,大多数时间是看物理,因为感觉最吃力的就是高二物理,没人能帮上忙,父母亲快退休了,他们的知识结构早就过时,已经完全看不懂高中数理化,更别提辅导我了。刚开始,复习还是很有成效,这样子过去了一个月,再一周,再再一周......直到她出现了。
  十几二十米远,是邻居木家的小楼。木家木武的表妹在株洲长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来我们小镇来读初中。那段时间,他家向南朝向的二楼阳台上,木家小表妹也常常拿一个小板凳,坐着看书,很是入神。
  不知道她看的什么书?以前我不知道,以后,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只记得好多年前我这样子傻傻地坐在二楼阳台上,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物理书,永远翻开第83页,当然没看进去多少,倒是时不时瞧向二十米远,木家二楼阳台上的她,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也在看书(装模作样?无意的,还是有意的?)等到夜色降临时,我发现, 她头发很长,她的侧影真是修长而靓丽。
  夏日苦短,两个朝向不同方向的少年,没有语言交流,没有音乐伴奏,没有文字交往......我的高二物理终究没有什么提高,化学成绩也很不理想。不过,此时,物理化学书成了我手中的“秘密武器”,每到黄昏时就攥在我手中,成为我应该待在二楼阳台上的心理上的“借口”;而不远处的她,手里拿着什么“秘密武器”呢?
  还记否,那修长美丽的侧影,随着夜幕降临,逐渐隐去。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整个秋天,静悄悄的,两人间无形约定似的,无言中美好的时光这样子静悄悄流逝,如辰河流水,一去不复返。

  六七年后,我从湘南家乡到东边苏州,又在中部的衡阳混了两年,然后南下深圳。到深圳头个月,我找到一份杂志广告业务苦活,每天日晒雨淋,出没在红荔路花木园,华强北和罗湖东门之间。有次周末打电话回老家,爸妈告诉我,在我前一年木武也到深圳工作。真的?趁周末,我还去田面村木武租住的出租屋里吃个晚饭。期间,他无意告诉我,他表妹小琳(她叫小琳?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在罗湖区。
  在罗湖?她做什么?
  木老大有点支支吾吾,搪塞过去了。
  第二周,不知通过什么办法,我联系上小琳了。周末,我坐上公交,从福田到罗湖松泉公寓小琳那去做客。小琳住的房子很大,两房两厅,一百来平方米,卧室床边墙上挂有一个外国女明星和男友温存的巨大画像,有点露骨。小琳在厨房炒上两个菜,一荤一素,晚餐我俩一起吃。然后,她叫我等等,我在小餐桌前傻等。不知过了多久,她从卧室出来——此刻的她浓妆艳抹,眼睫毛好黑,口红艳艳地,娇翠欲滴,她穿着咖啡色吊带连衣裙,披着透明外套,黑丝袜紧裹双腿,她脚上的高跟鞋足足十厘米高。她锁上门,和我步行去搭公交。她个子本来就高,加之穿着高跟鞋,比我高半个头,我不敢和她并排走,但她好像不在意,有段小路她还挽着我的手臂。等到上了公交车,我俩坐在一起,她并拢细长的双腿,有时公交车急刹车,她会往我这边靠,她细长长发时不时轻抚我的脸颊,幽幽香味袭来,真好闻!没多久,她就在深南中路和爱国路交叉的十字路口,中途下车了,我没下车,继续搭车。公交车重新启动时我回头看,我看见她正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夜总会,有几个姐妹正在向她招手——是她的好姐妹?穿着也好暴露。
  我好想看见她回头看我——我终于明白她表哥为什么不乐意提起她的原因了。
  再过了几年,我回老家,从左邻右舍那里偶然得知,晓琳不知什么原因,跳楼自杀了。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我常常梦到故乡黄昏时/小阳台/小板凳上那个美丽修长的侧影,夜色降临,渐渐隐去。在红尘世上,处异地他乡,她侧着身子,那样的孤独/无言/寂寞/不甘,不知从哪来,也不知哪里是天涯归途。曾经我俩相逢偶遇于青葱年华;却彼此迷失于红尘烟火里,匆匆别离,匆匆走散,沧桑了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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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9 16:35:11
  “彼此迷失于红尘烟火里,匆匆别离,匆匆走散,沧桑了流年。”----很是伤感,入骨的凄凉和难受!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9 17:05:16
  @杨大侠6868 2018-01-09 16:35:11
  “彼此迷失于红尘烟火里,匆匆别离,匆匆走散,沧桑了流年。”----很是伤感,入骨的凄凉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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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到深处人孤独!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9 17:51:42
  这一小节是《倩影》这个有无数短篇组合成的长篇之中最初的一个情节,印象非常深刻的少年时光的一些实景实情描绘。
  希望朋友们喜欢。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9 17:55:22
  以上诸篇章,相互之间几无关联,不要当小说来看,也不要当散文来看。
  均为关乎记忆和内心深处的独立成章的东西。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09 20:47:56
  酒逢知己千杯少,人遇知音莫名慌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12 16:41:29
  一回忆起青春往事,总是莫名伤感!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17 10:37:31
  物似人非,沧桑了流年!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18 21:39:49
  7.【少年与桥与舞影】
  我刚升高二那会很是闲散,有段时间黄昏时我常独自一人去河边散步,不为别的,就因为在那个特别的时空点,那段桥边,总能碰到同一个女孩子,很巧。
  这事确实有点意思——夕阳正西下,晚霞映红辰河,桥墩倒映江中,煞是壮丽。我又一次溜到大桥上,慢慢晃荡。等我走到大桥中段,意料之中,她正走来,远远的,近了点,更近了。
  我猜,她应是住桥对岸紫阳铺那边,过大桥去县一中晚自习。像往常一样,她也远远看过来,但走到很近时她会扭头去看河水,有时低头数砖头,只有点眼角余光瞄我。她美丽细长的眼眸,似猫,似狐?她步速不减,很快走过。记忆中她长发飘逸,瘦小而骄傲的背影慢慢融于落日余晖里,一点点消失......——直到另一个黄昏,另一次重逢,再次接近,擦肩而过,又再次走远,消失,如此这般循环往复。
  现在回想起来,她应该个子不高,低我半个头。每次走近时我都会近距离看她,她眉毛有点浓,这点像男孩子,那个年代的高中女生一般都没刻意修剪过脸蛋。对了,她是鹅蛋脸,长睫毛,像谁呢?多次擦肩而过,这细长眼...对了,有点像红姑,钟楚红。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她,这么眼熟,早操上?校足球场?校庆?是那晚上的校庆晚会,对了,好像是。
  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我还能回忆起那场奇迹般遥远荒诞的校庆。各年级各班均奉上各自“拿手”节目,大多是集体合唱,少数且歌且舞,歌词单调弱智,舞蹈旋律机械一致。《我爱你中国》《打靶归来》《五月的鲜花》《十五的月亮》《血染的风采》《游击队之歌》;也有励志的《少年壮志不言愁》,青春的《年轻的朋友们我们来相会》动感情的《送战友》,各种革命的纯真的积极的幼稚的洗脑的狂热的大杂烩混杂在一起,煞是风流!同学们穿戴整齐,在老师带领下唱了又唱,向上挥左手表达送别西天的云彩,转向右高喊船工号子,一齐拍手鼓掌,一众跺脚挥手,《我们是祖国的接班人》《在希望的田野上》《达坂城的姑娘》。我们集体沉浸在高亢躁狂气氛中不可自拔,男女老少们凝望远方/仰望星空/整齐划一/自我催眠,终于因为兴奋过头而形似集体催眠,个个昏昏欲睡。
  群舞快结束时,忽然有个高亢女声猛一嗓子:我爱你---塞北的雪!!!尖音刺破礼堂上空,台下昏睡状态的我冷地打个寒战,深秋了,是有点冷。我掐一下大腿,硬逼自己睁眼看戏,但依旧困乏,我还是半睁半闭,提不起神来。
  又有个女孩上场,闹场的音乐声罕见地停顿数秒,接着轻盈灵动,旁边同学使左胳膊捅了我一下,我一疼,忙睁大眼看台上,台上的礼堂大灯突然变暗,只舞台中央射下一束光,光束中心有个女孩踩着节拍,独自一人舞着,无人伴舞,台下黑压压人群无人吱声,无人喧哗。
  瘦削女孩舞得不紧不慢,徐徐变慢,停下,倏然变幻,黑发飞扬,她扭腰松胯伸臂,仰头旋转,加速,再加速,跳跃,跌倒,站立,飞翔(?)突然又慢下来,渐渐舒缓,渐渐静止,呈现沉思状(她在冥想什么呢);停顿数秒,又见她再次悄然韵动,再激昂跳跃——这各种奇怪舞姿,我以前从没见过,以后也只在电视里见过。可这女孩这舞姿是又像上辈子见过,到底是在哪个梦里见过这样子旋转飞翔?是哪个梦境里闪现过如斯美丽精灵,轻纱曼舞,如梦似幻,足不沾地,身轻如燕......灯光投射在她身上,她突然跪地,缩成一团。她伸手指天,仰头轻呼。光束偏离,她坠入黑暗之中;突然她又飞回光束里,她着雪白衣裙/面向舞台外远方星辰。灯光又稍稍偏移,她的倩影投在幕墙上,那样的瘦削孤独,那样子倩影依依!
  台下的我们屏住呼吸,全场静悄悄地,此时清澈如山涧溪流的音乐越发舒缓,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停了。台下,所有的人都是她的陪衬,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只有她在舞台中央,独自舞着,舞着。
  她就是今夜的精灵!
  灯光偶尔偏离,她的身影拉长,透过光影我似乎看见她晶亮眸子迷茫地盯住窗外某处;窗外星星点点,星空下我们这个小镇正悄悄入睡;更远处郊野雾锁江流,而妳我的青柠岁月正悄悄流逝......
  而此刻,她正从桥那边走过来。她正远远地望向我,我也一样。我俩擦肩而过却彼此无言,甚至没有眼神碰撞,她那骄傲/瘦削/孤单的背影很快融入晚霞,坠入茫茫夜色和小镇老街上阑珊灯火之中,消失跆尽——直到另一个黄昏,另一次重逢,她又出现在不远处,乌黑长发,鹅蛋脸,细长睫毛。
  这桥边偶遇的瘦削女孩真的就是那一夜校园舞台上魅力四射/精灵般摄住所有师生魂魄的独舞少女吗,她叫什么,是哪年级哪班的,她从哪儿来,又将漂游何方?她那神采舞姿究竟要表达什么,她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出现在黄昏的桥上,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闪耀在多年来我的无数梦呓里,这些我都不得而知。我只想从心底祝福她:妳这只梦境中/心底里曾经一次次喜悦重逢的美丽精灵哟,愿神与妳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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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19 15:16:43
  @杨大侠6868 2018-01-18 21:39:49
  7.【少年与桥与舞影】
  我刚升高二那会很是闲散,有段时间黄昏时我常独自一人去河边散步,不为别的,就因为在那个特别的时空点,那段桥边,总能碰到同一个女孩子,很巧。
  这事确实有点意思——夕阳正西下,晚霞映红辰河,桥墩倒映江中,煞是壮丽。我又一次溜到大桥上,慢慢晃荡。等我走到大桥中段,意料之中,她正走来,远远的,近了点,更近了。
  我猜,她应是住桥对岸紫阳铺那边,过大桥去县一中晚自习。像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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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久远的浪漫!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19 17:11:49
  8.【星影摇摇欲坠,河岸边蛙声一片】

  很多年前,老家县城的河边干道是青石板和圆木护栏构建成的。最东边蔬菜场,往西是老码头,码头上机划小船来来往往,穿插不少乌篷船。再过去就是县里唯一的大桥,桥这边是繁华的桃花坪镇,对河是紫阳铺小镇,那里有小集市,小集市和辰河之间连着长长的防河堤,还有一路田野,有些庄稼田垄,大多是杂草,小路,乱石堆。要是逢年涨大水,这段田野会灌满河水,成为洪水的缓冲带。

  到了夏天黄昏,紫阳铺这段长长的田野/杂草/小路/石堆,会有不少人闲着散步。夜里,长堤是一片漆黑,但却能听取蛙声一片。

  那年,县医院从下边乡镇卫生所新调来一位高个子护士,大嘴巴(像姚晨?)也不知经谁介绍,和我谈起了对象,我那时二十出头,戴眼镜,平常总是一副严肃样子,做思考状,但其实幼稚的脑壳里一团浆糊,情商低,纯属愣头小伙子一枚。好吧,那就谈吧,谈什么呢?谈人生好呢还是谈理想,谈工作还是谈谈风花雪月或是各地美食,还是谈点别的吧,别的什么?别的也没什么好谈的,高个儿小护士有点害羞,低着头,似乎在听,也似乎没在听,在想着别的什么。好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时段她同时和好几个男孩子约会,我只是备胎,还是备胎之一。大多数二十几岁姑娘永远比看似聪明的小伙子要多几重心思,或曰懂事理,这点道理我一直没搞明白,等我搞明白了,时光流逝,人已中年,青春早就不复返了。人世间,真相从来不会浮于表面/流于水上的,流于水上的只是假象和泡沫,假象和泡沫看上去美丽无害的样子。

  大概就是这样子,当时我感觉还算凑合。自以为沉浸在幸福憧憬之中的我带着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压马路,一路逛,一路聊。夜色斑斓时,我俩到了大桥边,到了对河紫阳铺小集市,到了河边田垄上。

  累了吗,停下来,歇会吧。

  好。

  小护士喝着冷饮,蹲在河岸边,望向河水。夜里河面上黑漆漆的,似乎有星星点缀其上。当水纹波动,偶尔水中的星星会闪动,但大多数是漆黑一片,没什么好看的。小护士于是打开话夹子,用的是家乡土话——乡下家里有弟妹,要她供养,每个月占去一半工资,蛮有压力的。护士工作很辛苦枯燥,责任也不小,病人多,病情千变万化,很难做好。多数病人瞧不起护士,没给好脸色看,当然也没有什么病人会送红包送锦旗给护士——那是主任医师的专利,还得有能力。护理时,往往一点小事没做到位,病人就会叫,家属就吵闹,一闹就大,然后医院领导出面。要是小事酿成大事,院办就得调解,调解不成就得赔钱,这时医护人员就惨了。她上周就倒霉碰到这事,烦心死了.....还有,洪塘大队一个老乡一直追她,是好还是不好,她也不晓得。

  夜已深,桥边的田垄间阵阵蛙声传来,有时能压过小护士自顾自倾诉时的喃喃细语,有时蛙声时断时续,渐渐声小,似乎越来越远. 星空下投影着两个年轻的影子,两个本来命运毫不相干,将来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小年轻的孤独影子!两个小傻帽就这样子东一句西一句瞎聊,就这样呆坐在桥边河畔,像是在聊天,其实都在自说自话,而光阴正悄悄地从两个傻小子身边溜走,没有回头,两人竟然忘记去挽留这良辰,这星夜,这静悄悄流走的如梦年华......

  那晚以后,二十年时间里,我再没见过高个儿小护士。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19 17:14:45
  @杨大侠6868 2018-01-19 17:11:49
  8.【星影摇摇欲坠,河岸边蛙声一片】
  很多年前,老家县城的河边干道是青石板和圆木护栏构建成的。最东边蔬菜场,往西是老码头,码头上机划小船来来往往,穿插不少乌篷船。再过去就是县里唯一的大桥,桥这边是繁华的桃花坪镇,对河是紫阳铺小镇,那里有小集市,小集市和辰河之间连着长长的防河堤,还有一路田野,有些庄稼田垄,大多是杂草,小路,乱石堆。要是逢年涨大水,这段田野会灌满河水,成为洪水的缓冲带。
  ......
  时间一晃就是二十年!唉,伤感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0 08:54:07
  第二集很快发表,地点换成苏州
我要评论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0 17:42:16
  苏州的故事更精彩!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0 19:56:50
  9.【靓影:初恋那段小经历】(上)
  9-1) 大讲堂
  多数人往往是这样子:有些事,当时平平淡淡发生了,感觉蛮寻常;过后回想,只觉幼稚无知,可以说是不值一提;往后好长一段时间,回忆起来还是自觉好笑,于是乎就不愿再去回味;要再过好多年,某夜某时,眼前忽然又闪现那段小经历——原来那点小事竟然如此不简单——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被自己小心地珍藏在脑海里,落地生根似的;原来人生旅途里真有那么一小段曾被撩拨心弦的 / 只属于妳我的小伤感,一任光阴流逝韶华不再,依旧久久流连。
  那年我十九岁,从湘西小镇考上苏州一家医学院读临床专科。按理说,从小镇到大城市读书,确实有点开心,但是我们只是五年制本科院校的三年制专科生,也就是速成班学员,和五年制本科生或更长时间研读的研究生比较,着实显得寒碜。说句心里话,我们有些自卑。
  我班同学很多,差不多上百人,分成九个组。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胡老师从各地挑选高中毕业生入学,后来又担任了我们三年的班主任。周五入学典礼,第二天就是周末,为了犒劳刚经历残酷高考的同学们,胡老师组织全班同学去无锡有名的鼋头渚公园秋游,大家自然雀跃!头一回看到这么浩大,这么一望无边的太湖,真是兴奋!我们绕湖步行,一个个兴致盎然,叽叽喳喳,畅游大半天也不觉累。回校后的第二天,还是休息日,两个小组同学又自发组织去虎丘公园玩,我又踊跃报名参加了,虎丘山,剑池,演武台,附近的留园,狮子林,见识了这么多千年古迹,真爽!
  好时光总是过得快,终于正式上医学课了。因为是速成班,所以学院把无数本科里的医学知识压缩成精要书本,填鸭子似的硬塞给我们:解剖,生理,组织胚胎,外科,内科,妇儿科......医科名词艰涩拗口,繁杂知识都要死记硬背,真是折磨人!讲堂上教授们照本宣科,下边听讲的我们索然无味,瞌睡连连。所幸教授们对专科生要求也不高,只要课堂上诸位少爷小姐们不喧哗打闹,你爱听不听,他们只要按时完成教学工作,工资照发奖金照领,才懒得理诸位呢。当然也有例外,班主任教授的组织胚胎学课,大家还得认真听,这个没办法。大教室布局是一个开阔敞亮/前低后高的阶梯型大讲堂,女生坐前排,男生靠后。这样的神布局,当然也由不得我们不分神了!班上女生好漂亮。我们那个年代好些靓丽女孩填报医学专业;本科非常难考,所以她们有幸读上医专就已经自觉很成功很开心了。我那时哪有心思听讲啊——每次我从后往前往下看,几多青春靓丽女孩子一览无余:有江西看守所长大的静薇(差不多算是班花,也可能是校花!),有娇小玲珑瓷娃娃般的川妹子欣悦,有运动矫健内蒙女仔“黑里俏”,有京城来的严组长(我们二组的,说老实话,我一直怀疑她是京郊河北的,也就是所谓环首都贫困圈范围内的,不过不好意思当面问她),也有新疆来的圆脸女孩周晓娇(成绩很好,很好学的优秀学生),好多好多,真让人想入非非。上解剖课时我又有新发现了,感觉第五组第二排那个女生有些特别,侧面打听了,她叫晓丹,四川女孩。按理说四川来的女孩子大多个头矮,但是晓丹差不多一米七样子,差不多和做为男生的我一样高,可能因为她家是三线工厂的原因,有北方人基因。她竖着马尾,清秀白皙,有点像谁, 有点像谁啊?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往后好几周,每逢上课,我总是无精打采,趴拉在课桌上,老师在讲堂上滔滔不绝,我却总是左耳听,右耳出;茫然四顾,窗外操场,天上云彩,还有身旁同样昏昏欲睡无聊至极的同学们,不经意的,每节课我总是花心思喵向左前方...我惊喜地发现,晓丹似乎也是立起书来做掩护,趴桌子上,无精打采的,可能也是在打瞌睡。呵呵,同类人啊,理解理解。 也是,那些枯燥的医学逻辑哪有女生的马尾秀发好看。
  哦,想起来了。晓丹好像港台女明星王祖贤。
  9-2) 晨读女孩
  我班的男生宿舍第一学期是安排在大课堂对面的“小西湖”边上,和进校研修生混在一起;后来才搬到集体宿舍区,和本科生混一起;女生宿舍从一开始就住集体宿舍区,90专科班出了名的美女多,众多本科生学长们趋之若鹜,据说不少桃色事件发生,不过,我们男生离得远,好多也是听闻,几个人放在心上。不过,好打听的大排/油条/老敏倒是知道不少小道消息。
  头一学期里,男生宿舍外隔着一条小路和一个小池塘就是著名古迹沧浪亭,早上骑单车去食堂路过小路时,我总能看见亭子里外健身的人们,老老少少,或早操/或街舞/或太极/或晨读,一个个无比从容,生活惬意;记得沧浪亭边小湖畔总有个白衣女孩在专注看书,骑过小路,有时能听到她的悦耳朗读声,是外语——只是,我没停下来,很快骑过。第二天,第三天骑过,依旧能看到她;有时是白衣白裤,有时是小连衣裙;有时是白色的,有时是咖啡色。
  她是谁?是我们学院的学姐学妹,还是附近高中的女生?
  好多年过去了,我总能想起沧浪亭边那个晨读的白裙女孩,这个记忆的瞬间里动人的倩影。(待续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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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1 16:21:52
  9.【靓影:初恋那段小经历】(中)
  9-3)午间的琐碎光阴
  这样单调枯燥的学医日子,大概过去了两三个月。有天中午回宿舍休息,还没等我进门,就听到老敏和“油条”在大声嚷嚷什么,这两个大个子舍友平常在宿舍里/操场上/甚至澡堂里都是指手画脚地,异常活跃,但一上课就同时歇菜了,死气沉沉,连装个样子都没法装,好几次熟睡时鼾声过大,被班主任胡老师揪出来,一通训话嘲讽。我很是疲劳,倒头就睡,没在意他们在争论啥无聊东东,可这回半梦半醒时我居然听清了——真是大中午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俩二货一个劲地对班上女生评头论足。什么东东啊,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无聊......你们能不能小点声,上课累,得睡好。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也许就打个盹,也许有个把小时。总之等我醒来,老敏和“油条”声音确实小了不少,但还在坚持着有一句没一句地争来争去,真够无聊!没法子,我被逼着旁听——老敏一个劲地吹捧静薇如何如何魅力四射,他说据知情人士透露,高年级好些学长排着队约她,这个月来她每晚都忙不过来,各种约会就没间断过。上次周末,那边大集体宿舍楼集体舞会,几个学长同时邀请阿静跳舞(等等,老敏嘴里的静薇什么时候变成昵称“阿静”的,难道他也有些心动?肯定,对于静薇,哪个男生敢说没心动过?!),学长们毫无风度地争抢男舞伴位置,差点打起来,不!据说已经有人动手了,有学长被推倒。宿舍里热闹起来,有人笑,有人起哄,隔壁宿舍有好事者“大排”还凑近窗口哈哈了两声,扬言要正告静薇:老敏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油条”喊声呸,老敏随口招呼“大排”滚远点,有多远滚多远,不要碍你大爷的好事。看样子老敏压根不怕“大排”传话,兴许老敏还指望“大排”去传话,谁知道呢?老油条的心理完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嫌事大。
  接着唱戏,“油条”猛夸欣悦,说她娇小玲珑,很有女文青气质,还说她像个瓷娃娃样讨人喜欢——宿舍里有人笑,有人起哄;小谭插嘴说403宿舍的女生都很不错,尤其四川那几个女老乡都是棒棒哒;廖猛子也插进来表态赞同...乱哄哄的满屋子吵闹,让人没法睡。迷迷糊糊的,我闭着眼睛,眼前却总是晃过沧浪亭边晨读的白衣女孩...她是谁,和我班女孩有啥关系... 看样子没法继续午觉了,我迷糊着爬起床,吸上拖鞋,提起毛巾脸盆,去走廊那边洗把脸;回来时看到大家在忙乱地整理下午上课要带的书籍,此时,无厘头地,毫无征兆地,鬼使神差地,我冒了句——“要我说,我个人觉得啊,晓丹肯定是No.1!”一屋子的人突然静下来,老敏,油条,小谭,还有廖猛子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一整个中午我在酣睡,鼾声如雷,醉生梦死的样子,临上课了突然崩出一金句来,“烧鸡”(就是我)这是咋了,发梦话? 然后,诸位贱友们哄然一笑,老敏更是高声奸笑。罢了,罢了!这一整个中午室友们的胡扯乱淡贱友们都将很快忘却,但,贱友们将会记住了我这一句,而且很可能添油加醋广而告之,用不了多久,江湖上将会广泛流传上哥的金句。
  唉!欺负老实人啊,欺负时不时犯傻的弱智傻瓜。
  再然后,后来的事态发展竟然不可救药,无法挽救...
  9-4) 溜冰场囧事
  第二天我们照常吃早餐,上学。刚进教室,我就发现坐倒数第二排的老敏把头埋在竖立书本后,费力压抑住他那尖锐难听笑声,却压抑不住,笑声于是外溢,而伴随着笑声,他的瘦肩一耸一耸地。他在笑什么?有什么东东值得他这样奸笑?好像他偷瞄我,该不是和我有关吧?我有点心存侥幸,但愿和我昨日无心之语无关。但心存侥幸是没用的,麻烦该来就来,你躲不过的;该你出丑,总有那么些好事人会创造机会让你出洋相,让你“钻地缝”。
  中午下课,还没来得及去食堂,半个教室都能听到老敏夸张的尖叫声,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眉飞色舞兴奋难抑。下午,通过老廖转述我才知晓,老敏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告知了晓丹,说我一口咬定她是班花,言之凿凿,神色坚定;老敏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帮我”约上晓丹这周末去溜冰(我都不会溜冰,天杀的谁想出这种馊主意啊?!);更为荒唐的是晓丹也不知道喝了老敏什么迷魂汤,竟然一口就应承了(难道她发现我好一段时间一直偷瞄她?女生的第六感觉比男生强得多!);可恨的是这帮无聊人等不知道背着我干了这许多事情,从头到尾,来龙去脉,我压根就不知情。
  人一生所历,总有一些事情是稀里糊涂的,通常来说,越重要的时刻越容易发痴犯傻,很多年后回想起来,就有种做梦一般的回忆:发蒙/无聊/青涩/执拗。当时,越是发蒙,越是难堪;日后,越是久远,弥现珍贵。
  很快就到了周末。晚饭一过,老敏和小谢和老廖和小谭和油条和可怜巴巴地跟在他们屁股后压阵的我,一众人等浩浩荡荡杀去工人文化宫溜冰,中途汇合晓丹和她一个舍友,晓丹是一身运动装打扮,真是好看。大家可以想象,反正最终是我埋单的,这帮人都是帮我的,凑热闹,捧场的,可以放肆玩。我又不会溜冰,就在场外观看。他们一个个在溜冰场嘚瑟——老敏稍稍溜得好些,至少不会摔倒,但是也是划得歪歪斜斜地,没个好姿态,边上溜过的两个手牵手的高中小妹好像边溜边回头笑(谁叫老敏帅气呢),老敏似乎还很享受高中小妹“调情”样子,努力地摆出要追赶高中小妹的姿态,其实远远追不上,很快摔倒在地;小谢老廖小谭油条们估计都是初学者,溜一下就会摔倒,有时同时倒下来好几个,东倒西歪。
  我在场边看着这帮孙子,高兴地很——然而,不幸的,终于轮到我了——晓丹桃儿眼扫过来,看到场边背负着双手 / 悠哉悠哉 / 看上去笑意盎然的我;她朝我挥手,要我入场扶她...可她看上去会滑冰,为什么找我...扶手?!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红着脸,硬着头皮下溜冰场去扶她,可我都没换上溜冰鞋。我牵上了晓丹的手,她的手好小好滑,真好。她没多说什么,眼睛也没看我,是往前看冰路。我当然也没敢和她对视,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边,那些场上东倒西歪的舍友似乎在肆意笑着,笑声不太友好,可能他们很是嫉妒,这美丽花儿插到牛粪上了。过了一段时间,老敏等人可能是看我实在弱弱样子,没再进一步捉弄我。回宿舍后我很快蒙头就睡,不敢去想什么,我满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那是九零年的时候,应该是秋末,我蒙头蒙脑地,没换上溜冰鞋就站上溜冰场,就去扶晓丹滑冰。那些个东倒西歪却心怀鬼胎的舍友们死死盯着我,是嘲笑,嫉妒,还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这一切,恍若梦中,又恍若昨夜。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1 16:35:05
  这一切,恍若梦中,又恍若昨夜。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1 16:36:40
  9.【靓影:初恋那段小经历】(下)
  9-5) 秋夜梧桐,初恋时光
  十一月初,已是初冬。苏南的秋冬天气凉得快,树叶落得早,我们都套上几层衣服,快冬至了。不知是谁帮我约上了晓丹的,是我自己,还是有天中午路上我偶遇的她室友小陈?唉,不管咋的,我总算传出邀约了,也不知道晓丹收到没,估计很难。
  过了一周,小陈告诉我,她答应了,她竟然答应了?!
  于是乎,周末晚八点半,我早早赶到院门口等候。她会来吗?过去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来...又过去四分钟,她会来吗,真的会来吗,小陈说的是真的?应该不会骗我吧。可能她不会来了,二十分钟了。
  等我快绝望时她竟然出现了:白衣白裤白球鞋,长发随意地扎个马尾,看上去好精神!慢着,等等,这不是沧浪亭那晨读女孩吗?难道晓丹就是那个晨读女孩?不是的,绝对不是。不过,还真像。
  人民北路两旁,秋后的梧桐树干巴巴的,风吹过,看得见叶儿飘落。我俩一路走一路闲聊,有时说几句,有时笑,有时尴尬无语。眼前每片树叶定有魂灵,听着我俩窃窃私语,掉落的叶子们都感同身受似的,慢慢飘落,浅浅笑意,自在逍遥,好不惬意......我告诉她我老家是湘南一个小镇,辰河穿过小镇,有座大桥跨越辰河,高中有段时间放学后,晚饭后我常去那儿散步。
  哦,这么空闲,好潇洒,有没有和女孩子一起吗?
  没有啊,那时学业压力大,一个人常去大桥边溜达,散步算蛮好的解压。不过有段时间,常常碰到过一个子不高的神秘女生。
  哦,有这回事?是不是很靓?
  说不清楚,真的,以后有空讲给妳听。说起来搞笑,我都不知道她姓啥,好神秘,也凑巧,不知算不算缘分呢。
  我们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一路走,一路谈笑。我还聊起许多别的东西,现在都记不起来了。晓丹的声音好细,她说得最多的好像是四川重庆风光,有时也讲她和爸妈所在的三线厂矿里有趣事情。时间过得很快,暖色灯光下,我俩很快走到了路的尽头,尽头就是北寺塔,我俩绕着北寺塔走了一圈,然后就往回走,回程好快,这段美好夜晚的尽头就是女生宿舍大门,快到门口,我转身走了。我感觉和晓丹还不是很熟,去她宿舍不太方便,她没多说什么,打个招呼就进大门了,她没有回头,我看着她走,也没留下什么只言片语。我真傻。
  后来,就很少联系了。人生很多事情,很多缘份都是命中注定的,大多数的人生长路走走停停,来来回回,彼此间原本不相干,难得有次交汇,之后却天各一方,从此再难交集。
  夜色温柔,这青葱时光如此短暂,突然出现又转瞬即逝,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就永远消失在彼此人生长河里了。但从此,这个美好夜晚却深深烙印于我记忆深处,好些个炎炎夏夜,这晚小经历总能从脑海里跳出来,消磨着成年后寂寞无聊的炎炎夏夜,于月色恍惚时/于烟雾缭绕中/于街道暖灯下清晰重现:姑苏城里,人民路上,一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男女,怀揣着腼腆/忐忑却又莫名激动的复杂心情,慢慢溜达,慢慢闲谈,沉浸于姑苏老城里的良辰美景;然后,慢慢地释然,慢慢地走远;终于从这千年古城走失,消散于茫茫天涯。
  这秋夜长路,
  这妳我一起走过的青涩往事,
  这对无邪少年哟!
  九十年代初这段只属于妳我的温暖如昨的初恋小时光,此生难再,来世有无?!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1 16:38:04
  这秋夜长路,
  这妳我一起走过的青涩往事,
  这对无邪少年哟!
  九十年代初这段只属于妳我的温暖如昨的初恋小时光,此生难再,来世有无?!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1 16:47:33
  人生很多事情,很多缘份都是命中注定的,大多数的人生长路走走停停,来来,彼此间原本不相干,难得有次交汇,之后却天各一方,从此再难交集。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2 09:34:35
  不忘初始,识得真意!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2 18:12:06
  人生之路漫长,青春难再,岁月无情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4 01:57:04
  同予者何在?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4 22:27:15
  苏州往事,继续精彩后续情节......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1-26 21:30:39
  人生之路漫长,人生回望,青春难再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2-04 16:35:42
  过段时间,继续更新!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2-10 23:28:04
  好久没更新了,事多,烦心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2-19 01:41:21
  近期争取更新!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3-01 13:53:21
  人生之路漫长,有时回望,有时怅然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3-29 20:10:43
  9-6)后记1:青葱少年湖边影
  那晚后,每天都是在大讲堂,实验室,图书馆,食堂,宿舍几个地方之间来回晃悠,时光缓缓,似乎暖意萦怀,又似乎停滞不前,总之,感觉看不见尽头。
  其实那晚以后,我就很少联系晓丹了,原因是我自卑!你想想看,一个从中部省份小县城来的楞头小伙,其貌不扬,哪里配得上众人瞩目的班花呢?这算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原来也这样嘲笑过老敏,其实这话用在自己身上更恰当!人们往往善于给别人挑刺,却难得有自知自明)那么好了,不去瞎做梦,老老实实地,白天上课,晚上图书馆占位,兴许在书山里头还能碰上一二志趣相投的美女童鞋呢,这可真说不准,缘分事谁说得清呢——时光看似缓缓,但你一不留神,它就飞快流逝,后悔都来不及,一晃就是一年,很快到了二年级下学期,再过两个月我班童鞋就得去下边区县医院实习;实习一完,大家就劳燕双飞天各一方,去谋生搵食,也从此天涯海角,再难相见了。
  就在二年级下学期临近期末时,可能是看大家填鸭学习实在辛苦,班主任郑老师再次组织大家去郊区爬山,有的组爬天平山,有的叠彩山。我们二组爬木渎镇的灵隐山。苏州地势平坦,周边的小山大多不高,且风景平平;但胜在林隐娴淡,幽静雅致。偶尔去爬爬,还真别有一番世外高人慵懒放松的味道在里头。爬山回来,大家意兴阑珊,几个男生宿舍整夜喧嚣,大排油条等一众不甘寂寞的高人们更是彻夜高歌,吵得大伙难以入眠。这个难忘的秋游后,过了一周,某个夜晚,老宋大呼小叫地冲进宿舍,叫大家看他从女生宿舍弄来的几张新照片——那个时候BB机都一两千元,手机还是模拟机,当然的稀罕货,更别提手机拍照了,所有照相机拍的照片得经过冲洗,于是乎柯达胶卷如日中天——这些照片里,我惊喜地发现里头一张照片是晓丹的独影!
  天平山山谷一个小湖湖畔,一个穿着夹克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坐在大石头上,侧着脸看镜头,文文静静,若有所思,似笑非笑。
  那当然是晓丹,也好似沧浪亭边那晨读女孩哦
  好别致的独影!-----我瞬间被触动了,记忆的阀门由此打开,一年前那晚点点往事突然涌现出来——那时,人民北路上小年青无聊闲逛,悠然心会;眼前,湖边娴静无言的靓丽女孩。过往不愿去回忆的记忆如此汹涌喷薄而出,历历往事潮涌涌上心头——哦,这久远了的而从未真正远离我的青春的刻痕呀!
  当晚,我失眠了,睁着眼看天花板,根本无法睡觉。晓丹的这张湖畔照片深深映入我的脑海,今生往世界也许不会再远离我。青春的刻痕如此深刻,哪怕是熄灯后,仍然能依稀听见我控制不住自己/微微抽泣的声音——下铺的老孙边踢我的床脚,边小声讯问:烧鸡,你哭啥子哭啊,想家了?
  哦,没有。
  那你哭啥?
  我没哭,有点感冒而已,小事,困觉吧你。
  其实,我知道我为什么伤心,这份心事我不能对谁说其这份短暂却深刻的情感,估计就是说了也没人愿听,但我自己,我自己得留TA在心底,直到永远,永远。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3-30 23:02:24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3-31 13:22:19
  9-6)后记1:青葱少年湖边影
  那晚后,每天都是在大讲堂,实验室,图书馆,食堂,宿舍几个地方之间来回晃悠,时光缓缓,暖意萦怀,又有点停滞不前,总之,感觉看不见尽头。
  其实那晚以后,我就很少联系晓丹了,原因是我自卑。你想想看,一个从中部省小县镇来的楞头小伙,其貌不扬,哪里配得上众人瞩目的班花呢?这算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我原来也这样嘲笑过老敏,其实这话用在自己身上更恰当,人们往往善于给别人挑刺,却难得有自知自明)那么好了,就不去瞎做梦啦,老老实实地,白天上课,晚上图书馆占位,兴许在书山里头还能碰上一二志趣相投女童鞋呢,这可真说不准,缘分事谁说得清呢——时光看似缓缓,但你一不留神,它就飞快流逝,后悔都来不及,一晃就到了二年级下学期,再过两个月我班童鞋就得去下边区县医院实习;实习一完,大家就天各一方奔走四散,去谋生搵食,去海阔天空,也从此天涯海角,再难相见了。
  就在二年级下学期临近期末时,可能是看大家填鸭学习实在辛苦,班主任郑老师组织大家去郊区爬山,有的组爬天平山,有的叠彩山。我们二组在阎组长带领下爬木渎镇的灵隐山。苏州地势平坦,周边小山大多不高,且风景平平;但胜在林隐娴淡,幽静雅致。偶尔去爬爬,还真别有一番世外高人慵懒放松的味道在里头。爬山回来后大家意兴阑珊,好些男生宿舍里整夜嘈杂,大排油条等一众不甘寂寞的高人们更是大声喧嚣,彻夜高歌,吵得大伙难以入眠。
  这个难忘的秋游后,又过了一周,某夜晚自习后,回宿舍,老宋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大呼小叫地冲进宿舍,呼唤大家看照片。他不知用啥办法,从女生宿舍弄来的几张最新旅游照片——那时买个BB机都得一两千元,手机过四五千,模拟机,稀罕货,更别提那年代高端手机才有的手机拍照功能了,所有照相机拍的照片都得经过冲洗,于是乎柯达胶卷如日中天——从老宋手中这一堆照片里,我惊喜地发现里头一张照片是晓丹的独影:天平山山谷一个未名小湖湖畔,一个穿着咖啡色夹克,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侧着脸看镜头,文文静静,若有所思,似笑非笑,巧笑兮然。
  那当然是晓丹,也好神似沧浪亭边那晨读女孩哟
  好别致的独影!我瞬间被触动了,记忆的阀门由此打开,一年前那晚曾点点滴滴流淌着的往事,以为消失了,此刻却突然从眼前涌现出来——那晚,苏州古城里,一对小年青沿街闲逛,悠然心会;眼前,湖边娴静无言的靓丽女孩,隔着照片,幽幽望向我。过往不愿去回忆和细究的东东竟然如此汹涌喷薄而出,历历往事点点琐碎涌上心头,我呆住了——哦,这久远了的却从未真正远离过我记忆深海的,青春的无悔刻痕呀!
  今夜,我失眠了,睁眼看天花板,脑壳里一团浆糊,似乎回想起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去想,就是发呆,忘神,总之根本无法睡觉。这张湖畔照片如此深深映入我的脑海,可能今生往世也许不会再远离我。这匆匆别离的青春刻痕如此深刻,哪怕是熄灯后,当下此刻,宿舍里仍然能依稀传出我控制不住自己/微微抽泣的声音——邻铺的老孙踢我的床脚,又小声讯问:烧鸡啊烧鸡,你哭啥子哭,想家了?要吃奶啦?
  哦,没有,没有的事。你才要吃奶呢
  那你哭啥?
  我没哭,有点感冒而已,小事小事,捆觉吧你。
  其实,我知道我为什么伤心,这份心事我不能对谁说,这份短暂却深刻难忘的情感就是对谁说了,估计也没人愿听;但我自己,我自己得留TA在心底,直到永远,永远。


  9-7) 后记2:露天电影“莉莉玛莲”
  半个月后,一个周末,接到学校通知,在食堂附近预备做临时建筑的空地,放映露天电影。呵呵,这当然是好事情啊,大家同去同去!我们全宿舍同仁各自搬上板凳,蜂拥而出,提前大半个小时就去那儿前排占个位置。
  空地上,白色大幕布已经拉上,最后排已经摆放好放映机,放映员在辛苦调试机器设备,就等天黑,立马开映。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那个年代,电视手机电脑都还是稀罕物件,露天电影很受大众欢迎的。我们七个舍友早早占据好位置,早早在裤兜里放上零食甚至香烟,预备电影开影后黑灯瞎火的,抽抽烟,嚼嚼口香糖或者槟榔,花生瓜子之类,边看电影边嚼零食,多美享受啊。(待续)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3-31 13:31:47
  @杨大侠6868 2018-03-31 13:22:19
  9-6)后记1:青葱少年湖边影
  那晚后,每天都是在大讲堂,实验室,图书馆,食堂,宿舍几个地方之间来回晃悠,时光缓缓,暖意萦怀,又有点停滞不前,总之,感觉看不见尽头。
  其实那晚以后,我就很少联系晓丹了,原因是我自卑。你想想看,一个从中部省小县镇来的楞头小伙,其貌不扬,哪里配得上众人瞩目的班花呢?这算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我原来也这样嘲笑过老敏,其实这话用在自己身上更恰当,人们往往善于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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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真情温暖人心!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4-13 18:04:57
  继续努力更新啊!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4-13 18:43:26
  9-6)后记1:青葱少年湖边影
  那晚后,每天都是在大讲堂,实验室,图书馆,食堂,宿舍几个地方之间来回晃悠,时光缓缓,暖意萦怀,又有点停滞不前,总之,感觉看不见尽头。
  其实那晚以后,我就很少联系晓丹了,原因是我自卑。你想想看,一个从中部省小县镇来的楞头小伙,其貌不扬,哪里配得上众人瞩目的班花呢?这算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我原来也这样嘲笑过老敏,其实这话用在自己身上更恰当,人们往往善于给别人挑刺,却难得有自知自明)那么好了,就不去瞎做梦啦,老老实实地,白天上课,晚上图书馆占位,兴许在书山里头还能碰上一二志趣相投女童鞋呢,这可真说不准,缘分事谁说得清呢——时光看似缓缓,但你一不留神,它就飞快流逝,后悔都来不及,一晃就到了二年级下学期,再过两个月我班童鞋就得去下边区县医院实习;实习一完,大家就天各一方奔走四散,去谋生搵食,去海阔天空,也从此天涯海角,再难相见了。
  就在二年级下学期临近期末时,可能是看大家填鸭学习实在辛苦,班主任郑老师组织大家去郊区爬山,有的组爬天平山,有的叠彩山。我们二组在阎组长带领下爬木渎镇那边的灵岩山。苏州地势平坦,周边小山大多不高,且风景平平;但胜在林隐娴淡,幽静雅致。偶尔去爬爬,还真别有一番世外高人慵懒放松的味道在里头。爬山回来后大家意兴阑珊,好些男生宿舍里整夜嘈杂,大排油条等一众不甘寂寞的高人们更是大声喧嚣,彻夜高歌,吵得大伙难以入眠。
  这个难忘的秋游后,一周后某夜,晚自习后大伙一窝蜂骑单车冲回宿舍,各自洗漱冲凉,准备睡觉。突然,消失许久的老宋不知从哪钻出来,大呼小叫地呼唤大家看照片。他手中的,一大把从女生宿舍弄来的最新旅游照片!——那年头买个BB机都得一两千元,手机才刚出现,模拟机,没有拍照功能,所有相机拍的照片都得冲洗,因而柯达胶卷如日中天——大伙抢着翻看这一堆照片,其中,我惊喜地发现一个女孩的独影:天平山山谷一个未名小湖湖畔,她穿着咖啡色夹克,梳着马尾辫,坐在湖边大石头上,侧脸看镜头,文文静静,若有所思;似笑非笑,巧笑兮然。
  那当然是晓丹,也好神似沧浪亭边那晨读女孩!
  好稀罕!我瞬间被触动了,记忆阀门突然打开,一年前那记忆里始终碎碎流淌着的/却始终不愿去思忆的滴滴往事,自以为早忘了,此刻却从眼前涌现——那个秋夜,苏州古城里,一对小年青沿街闲逛,走走停停,悠然心醉;眼前,湖边这娴静无言的靓丽女孩,细长眼睛好似隔着照片看着我,望穿我——这不愿去回想和细究的点点滴滴竟然如此汹涌,一下子喷薄而出,好多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我呆住了,哦,这些从未真正远离过我的,关于青葱往事的无悔刻痕呀!
  夜里我失眠了。我睁眼看天花板,脑壳里一团浆糊,似乎想起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也许就是一味发呆,混混沌沌地,根本没法入睡。这湖畔影像如此深深刺激我,可能今生往世不会再远离我的脑海;那匆匆别离的青春刻痕如此深刻,哪怕是熄灯后半夜里,静谧的宿舍里,夹杂着鼾声,依稀传出我不可抑制的微微抽泣声——邻铺的孙老瀑可能是忍不住,烦了,一脚踢向我的床脚,小声地严厉拷问:
  烧鸡啊烧鸡,你哭啥子哭,想家了,要吃奶啦?
  哦,没有,没有的事。你才要吃奶呢老瀑头
  那你哭啥啊?真稀罕,想女童鞋了?哪个?哥帮你凑合下
  瞎扯蛋。我有点感冒而已,小事小事。
  别哭,想开点
  捆觉吧你,闲事佬
  其实,我当然知道我为什么伤心,但这份心事我真的不能对任何人说,哪怕他是我老友;这份短暂而伤感的小情感对谁说了,估计也没人乐意相信,更没人会衷心祝福的;但我自己,我自己得看得起自己这份青柠经历,看得起对方(无论她今后咋样子),我愿意留这经历在心底,从此小心翼翼地珍藏呵护,年年岁岁过去,我将铭记心底,直到永远,永远。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4-13 18:46:31
  9-7) 后记2:露天电影“莉莉玛莲”
  半个月后,一个周末,学校通知,由学生会牵头,在预备用来建设医学实验大楼的空地上放映露天电影。难得难得,好事情啊,大家同去同去!吃过晚饭,我们宿舍全体同仁各自搬上板凳,蜂拥而出,提前大半个小时就抢占了好位置。
  其时已近黄昏,空地一角,白色大幕布已经拉好,大幕正对面摆放好放映机,放映员大叔正挥着汗,辛苦调试机器设备,只等天黑,立马开映。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电视手机电脑都还是稀罕物,露天电影很受同学们欢迎。我们舍友七个早早占据前几排好位置,甚至还多带几条小凳子,预备帮后来没占到前排位的同学的忙。我们各自裤兜里备好茶水零食香烟打火机,预备开影后黑灯瞎火时违规抽抽烟,嚼嚼口香糖或槟榔花生瓜子之类,这么个苏州凉夜,大伙儿边看电影边瞎聊,边嚼零食边胡扯,该是多美享受啊,呵呵,看把大伙美的。
  入夜,开幕了,是外国名片《莉莉玛莲》。情节很生动,我们很快融于二战风云时期,莉莉玛莲这个德国历史上有名的女播音员似乎在我们身边,我们这些二战战士们正在聆听她那动人歌喉......远处,硝烟弥漫,炮火连天
  有空座吗?正是漫天炮火震耳欲聋,依稀有个女声小声在问。
  当然有,不过我这还有人要来。喏,烧鸡边上有个空位,妳去他那里。是宿舍舍长李敏的声音。
  没问题,我这有空位。我盯住屏幕,头都没回就应承声。
  呀,是不是很精彩
  是啊。快看,少说;这边有瓜子花生,吃吗?

  等等,是谁啊?好熟悉的声音。荧幕里依旧是硝烟弥漫荡气回肠,荧幕外四周漆黑,看不清边上的人。但是,这声音好熟悉,我终于惊喜地发现是谁了,也一下子弄明白了为什么李敏自作主张把她介绍到我边上来坐——是晓丹!
  哦,是妳啊?!好久不见了
  嗯,来晚了。坐这里,不欢迎吗
  当然欢迎啊,放半个钟头了,妳来晚了哦,可惜
  洗头发,耽搁时间了

  最近好吗
  好啊,你呢
  我,老样子。没事就去图书馆。周末就混文学社。
  蛮充实的哦
  呵呵,瞎混,自得其乐而已
  听说你换宿舍了?
  说来话长,不聊这个。主要是被老敏欺负吧
  哦,时间久了就忘了这个
  对的,我都不去想不开心的事情了
  对了,上次你们组是爬天平山吗
  是啊,你听谁说的
  没听谁说过,上个月老宋给我们看郊游照片,其中有妳的
  哦?是吗
  妳一个人坐在湖边拍的,在天平山山脚
  是吗?我想想....好像是静薇给我拍的。拍的咋样?
  当然很好看...人好,咋拍都好看

  ......

  莉莉玛莲进了盟军的监狱
  她被法庭审判
  梨花带雨地哭诉

  ......

  晚上散场了,我还和晓丹聊了几句。我们找不到那个秋夜的温暖感觉了。其实那才过去不过一两年而已。我早就听说晓丹有男朋友了,比她大好多,不是我校的。这晚,我小心翼翼地,没提起这个事情。


  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后来我和晓丹再无交集,从此天各一方各自奔走,到今天,我也不知道晓丹现在在哪里混。好像听老敏提过,她毕业后分配在苏州某个医院。也许,美女就是受欢迎些,也许,她更有交际手腕。这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到现在还清晰地能回忆起那段溜冰场囧事,那个秋夜浪漫事情,那张照片里的湖畔女孩,那场戏里戏外精彩却短暂的露天电影......这能留在我记忆深处的点点滴滴才是重要的,其他的不重要。
  问世间有情人,谁不会在乎任凭岁月流淌却深藏记忆深处的青春刻痕?!岁月如歌,而点滴真情,永留心底。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4-14 22:24:01
  10.【梦影:晨梦里常浮现的铮儿!】
  10-1)初入文学社新生
  在医学院期间,我参加了学院唯一的文学社团——神剑文学社,真的,在这个社团度过的点滴光阴是我此生难忘的美好时光。
  尽管是专科,我们所学西医委实枯燥辛苦。各种医学名词(中文,英文,拉丁文,甚至有俄文日文,各种表述)复杂难记,细分分支间相互交叉,互为前提,理清它们之间逻辑更是艰涩。于是乎,上课时,很多时刻同学们昏昏欲睡,一般地,我躲在大讲堂后排,也不和邻桌童鞋吵闹,总是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窗外历史久远的大学校园里古树莺莺郁郁葱葱,窗外树梢上时不时传来鸟叫声,夏日里听得到知了声,寒冬时分看得到雪,初春时分听那淅淅沥沥绵绵不断的春雨,还有操场上甩开膀子开心踢球的学长们,他们急切放肆叫喊,声音时不时传入我们耳朵里,让人心痒痒的,这方面,足球健将“大排”尤其忍受不住下场踢球的美好诱惑——呵呵,窗外多么美好啊,我们近在迟尺却身处囚笼,真是悲催。
  那么,课余,周末,夜里,到哪里找乐子呢?夜间高涨的雄性荷尔蒙让我们浑身躁动不安......那个年代还不算开放,大学社团很少,不像现在大学里各种乱七八糟兴趣小组,你只要想参加,交点会费即可。 十月月底一个寻常无聊周末,舍友老廖一大早在宿舍里大声嚷嚷:神剑文学社,我们学院唯一的文学社团招募新手入社,有谁和他一起去看看,碰碰运气?老廖说得很谦虚,其实他的书法很是出色,他似乎很有信心进入文学社。
  文学社?高中时我很喜欢写点小感想小心思,自娱自乐,自顾自怜。那么,好啊老廖,同去同去。正无聊着呢
  两人兴致勃勃冲过去,一去报名倒好,乖乖郎格冬,原来这文学社的大主编肖绍文竟然是我正宗老乡——同一省,同一县,甚至彼此老屋隔不了几里路,这可真是缘份啊!拜托肖主编高看,我顺利填写表格,交上一篇自觉还不错的涂鸦习作,经肖主编审阅后顺利过关,进入了学院唯一文学社(甚至,其后不久的一次编审会议上,肖主编竟然推举入社才两个月的我为责任编辑!这是后话,接着再表),这边,老廖的书法功底和他拙劣的行文文笔实在不成配套,文学社经权衡果断而委婉地劝他多练练笔,至少和他自己的书法配得上,相得益彰才行,要不下期再来试试,行不?老廖红着脸,背起手,扔下我,自个走回去了(后来我俩宿舍关系因此僵化,我想可能与此有关)多年过去,我仍然记得那个深秋时节的社团招聘,那个午后的温馨暖阳,那些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们,还有,文学社办公室长桌角落傻呆呆站立的我,如此诚惶诚恐,却又如此内心雀跃,上帝为远离异乡的我关闭了宿舍这扇门(里头比较压抑,常受老敏和油条等活跃份子欺负嘲弄),同时又开启了另一扇新门,他乡生活因此而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此后一段时间,每个周末,我都主动义务去文学社的小小办公室扫扫地,擦擦桌子,打打杂,且每周拿出一篇自己的习作,虽然内容无非是风花雪月无病呻吟之类,但写着写着,看着看着,笔力也终于慢慢有所长进了,所谓熟能生巧吧。两三个月后,第二学期开学不久,肖主编通知大家,夜里大家一起开个会,安排下新学期社里新分工。
  好的,一定参加。其时,正值初春,草木发芽,万物生机。晚七点半准点,长桌两旁坐满了文学同仁们,那些个稚气未脱却兴致盎然的文人才子啊!
  英俊帅气的李社长率先开场暖言,点燃了诸位对于文学(尤其是短篇小说!)的热情情绪。然后轮到肖主编长篇主旨发言,肖大哥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不过估计很多人压根听不懂他那带有浓厚乡音的湖南普通话,俗称湘普,但肖大哥的才华是全社甚至整个学院都公认的,所以大家都服他,安静地听他讲下去。肖主编对着这次众多童鞋的入社征稿,几乎是挨个儿点评,有褒有贬,幽默风趣,不乏精彩概括。点评后,他提及本次会议中心议题,就是社里因为上学期的扩招,编审工作增加不少,所以准备在以前的两个责编基础上,选举提拔两个新的责任编辑来——这岗位可真有吸引力啊!你想想,每个投稿到社里的散文也好小说也好诗歌也好,都要经过几个责编之手点评,审核,把关,然后优中选优或矮子里挑将军,选出他认为不错的好文章放上最新的社刊(社里有油印机器,那时学院文学界还只能油印刊物,哪像现在,无论什么垃圾文章,随时可以发布到网上),在这方面,责编确确实实可以最近距离接触文友们风格各异的投稿原文,算得上是“实权小吏”,呵呵,这也太有吸引力了!我坐在会议室角落里遐想,有点神往。不过我转念一想,自己入社不到两个月,虽然确实积极上进,但毕竟时间太短,而且又是最底层的专科班新生,我很自卑,也自觉自己这个“神往”真的只是神往,选上责编实在希望渺茫。
  但,出乎我意料之外,肖主编挑选了五个积极分子做候选人,让大家投票从中选出两个责编;而这五个候选人中,竟然有我!竟然有我?!不可能吧,我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肖主编又念了一遍名单,没错啊,真的有我!肖主编在介绍四个候选人时特意提到我文笔流畅自然,内容清新简练,小说故事性出色,可读性强;且我热衷社里活动,每次活动都一概积极报名,踊跃参与,时常到社里义务劳动,很值得进一步培养——老乡学长这高看一眼的推荐立马起了决定性作用。其后的选举投票,我险险当选,只比第三名候选人多了一票——而这个第三名竟然是同住小西湖宿舍的研究生学长老刘——我认识的一个高度近视眼学长。无论是学历还是医学知识上,我比他差好几个档次,这次竟然我当选了而他落选了,他有点面子过不去,低着头没说话,我坐在他一旁,也有些脸红,也很兴奋,真难得!
  社里老骨干林学长和做为“小鲜肉”的我顺利当选新责编。李社长带头鼓掌祝贺,大家跟着一齐鼓掌。选举临近结束时,肖主编从扩大社团影响力出发,提出一补充措施,提议新增3名积极分子做特邀编委,也就是名誉编委,身处这个职位的人员可列席社里各种编审碰头会,但没有实际审稿决策权;当然他们自己的稿子可优先录取。肖主编念名单,我听到一个女童鞋名字,陶铮。啊!?这不是本校有名的校花——“铮儿”吗?今晚她也在现场?鼓掌时,大家眼睛朝向长桌右侧角落,我顺着大家的眼光扫过去,真的,铮儿就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也许是看大家望向她,她脸红了。隔着好远,我还能感觉到,那么美丽安静的铮儿细长眼睛长长睫毛,红着脸,低着头,嘟着小嘴,呵呵,真看不够啊。
  不过,好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回想不起来,铮儿在神剑文学社到底发表过什么文章?只依稀记得穿着浅绿色夹克,来自苏州本地农村的美丽温柔的她——男人真是贱种,没办法!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4-14 22:38:34
  10-2) 跨年小舞会
  年底的一次文学社聚会上,身为学院放射科资深学长的肖主编邀请文学社同仁去参加他们放射科师生在大楼底楼大堂举办的元旦舞会。社里学弟学妹自然踊跃报名参加!
  入夜,放射科大楼一楼大堂里,红绿彩灯旋转,门口大喇叭招呼着各路人等拥进,人群汹涌,大堂被挤得水泄不通。流行舞曲响起,师生们在暗淡迷离的光线下,狭窄的大堂空间里跳着舞着,笑着乐着。我也夹杂在其中,那晚,我是和同年级本科班的文学社社友小陈一起去的,小陈来自广东梅州,四方脸,斯斯文文戴个眼镜,一向内向少言,文笔很是不错,我记得那段时间我选上他两三篇散文杂文,他也甚是感谢我,好几次说邀请我坐坐聊聊,这次跨年,文学社肖主编牵头的舞会,我没叫舍友,叫上了同社的小陈同去。我俩两个半舞盲,半溜达半瞎跳着,夹杂在其中,倒也自得其乐。
  窗外不远就是竹辉路,那时的竹辉路两旁还没有多少高楼大厦,唯一热闹的就是不远处的竹辉宾馆,据说是本市少有的涉外/上星级高档酒店,在我等眼里颇有一种神秘腐败感觉。不过,呵呵,今夜的放射大楼闪烁迷离的红绿灯,也让我们产生竹辉宾馆夜总会歌舞厅那般神秘腐败感觉,如此堕落骚动,激发年轻人的荷尔蒙高涨——我在舞池边缘放眼望去,我看到身边好几对小年轻在依偎着跳舞,他们是高年级学长,他们这样子借着昏暗的灯光半公开地搂抱在一起,接吻和低诉着,也不顾及旁边小年轻的感受,真是的......
  对了,小陈,看前边门口边,谁来了,那是谁?
  我也看到了,烧鸡。
  我和小陈几乎同时发现门口边似乎刚进来凑热闹的两个女孩,一个短发精神,蹦跳鼓掌,活跃尖叫;另一个似乎有点害羞,遮遮掩掩跟在后头——可妳的光彩是遮挡不住的,小样!我俩肯定,她就是铮儿,妳藏什么藏啊,哈哈
  很快,我和小陈,两个本来来此一游凑凑热闹的半舞盲+全光棍也就借着散乱不着调的舞步,慢慢地,逐渐混到铮儿和那个短发女孩纸边上,很快就搭上话——前天下午我们还在一起开会呢,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呵呵。
  三人聊上了,短发女孩识趣地消失了。
  就这么聊上了,小陈说舞厅很吵,乌烟瘴气的,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是啊,散散步,呼吸下新鲜空气。我附和着。
  铮儿微微点点头,有点勉强,也跟着我们走出去了,出去的时候回头找她的女友,人太多,没找到。三人走出舞厅大堂,感觉背后好像无数眼睛在看着我们。呵呵,我心底在笑,其实跳不跳舞无所谓,能约出铮儿散散步聊聊天,那该多爽,我心底在笑。快十一点了,外边竹辉宾馆一带依旧灯火辉煌,让人想到秦少游的满庭芳名词——伤情处,高楼望断,灯火已黄昏。
  后来我回忆,那晚,我们三人到底是谁主动提出出去走走的?我忘了。可能是小陈,这可能性最大,小陈那段时间一直色眯眯的盯着铮儿,有点饥不可耐,恬不知耻;也可能是我,我更是常常在社里会议上偷瞄铮儿,好几次接不上会上轮流发言,出现掉链子,我担心被抓现场,还好,好多人低着头写着字,没人发现,但我担心铮儿肯定有所感觉和“防备”的;当然有可能是铮儿自己觉得舞厅嘈杂,不适合聊聊天散散心,她自己想回去,自然我们陪她回宿舍,就当做两个免费保镖吧,顺便三人四周走走聊咯。
  这样,三人同行,各自心怀鬼胎,何其乐哉!
  那晚,夜色温柔,星空洗净,看不到月儿,我们无意识地朝着往宿舍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院外的竹辉路走,也许是不远处的竹辉宾馆散发着神秘腐败的辉煌灯火吸引着三个少年。
  铮儿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夹克,甚至干净利落,魅力无边。我能闻得到她洗过的长发的香味儿。
  小陈一向很内向的,那晚却很能聊,是不是还冒出一两句自以为很好笑的所谓“金句”来,铮儿有时轻轻笑笑,大多数时候没有笑,呵呵。
  我也是天南海北地瞎聊。
  我们聊来聊去,还是以文学社为中心。好像那段时间,肖主编选上了铮儿一篇散文诗,铮儿聊起这个还很开心的,难得有人赏识了,要不然她的特邀编委也是名不副实啊
  记不得什么时候,我们回到宿舍,各自奔向床铺。
  夜色如斯温柔,这个温柔暖心的夜晚哦!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4-14 22:45:30
  荡气回肠,青葱往事,尽在其中!
我要评论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4-21 21:34:07
  10-2) 星夜丽影:那趟跨年小舞会
  年底的一次文学社聚会上,身为学院放射科资深学长的肖主编邀请本社师弟师妹们去参加他们放射科师生举办的元旦舞会。不消说,我们自然踊跃参加!
  入夜,放射科大楼大堂里红绿彩灯旋转,门口大喇叭招呼着各路人等拥进,人群汹涌,大堂被挤得水泄不通。接着,流行舞曲响起,师生们在狭窄的大堂空间里/暗淡迷离的光线下/跳着舞着笑着乐着。那晚,我是和同年级本科班的文学社社友小陈一起去的,小陈来自广东梅州,四方脸,斯斯文文戴个眼镜,内向少言,文笔不错,我记得那段时间我选上他两三篇散文,他甚是感谢我,好几次说请我吃吃聊聊,这回跨年,正逢文学社肖主编牵头的舞会,我没叫我那帮舍友,却叫上了小陈同去。两个舞盲夹杂在舞会里头,半溜达半瞎跳,倒也自得其乐。
  窗外不远就是竹辉路,那时路两旁还没有多少高楼大厦,唯一热闹的就是竹辉宾馆,据说那里是本市少有的涉外/上星级高档酒店,在我等眼里颇有一种神秘腐败感觉。不过,呵呵,今夜的放射大楼闪烁迷离,也让我们产生了如同竹辉夜总会那般神秘腐败感,同样地堕落骚动,激发少年们荷尔蒙高涨——我在舞池中放眼望去,一眼就看清身边好几对依偎着跳舞的小年轻,其实是借着昏暗闪烁的彩灯半公开地搂抱在一起,或接吻或做着更过分的亲昵动作,让人眼红心跳,也不顾及旁边少年们的感受,真是的!......
  对了,小陈,看前边门口边,快看谁来了?
  嘿,我早看到了,烧鸡。
  ——我俩几乎同时发现门口边似乎刚来凑热闹的俩女孩,走在前边的那个短发精神,蹦跳鼓掌,活跃尖叫;另一个似乎有点害羞,遮遮掩掩跟在后头——可妳的光彩是遮挡不住的,小样!我俩肯定,她就是铮儿,妳藏什么藏啊,哈哈——很快,我和小陈,两个本来到此一游凑凑热闹的半舞盲+全光棍借着散乱不着调的舞步,慢慢地挤到铮儿和短发女孩纸边上,迅速搭上话——前天下午我们还在一起开会呢,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呵呵。三人聊上了,不久,短发女孩识趣地消失了。
  就这么聊上了,紧接着,小陈说舞厅很吵,乌烟瘴气的,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是啊,散散步,呼吸下新鲜空气。我赶紧附和着。
  铮儿微微点点头,有点勉强,也跟着我们走出去了,出去时回头找她的女友,还叫了声她名字,没人应答。声音小,被噪音掩盖了。
  三人走出舞厅大堂,我感觉背后无数眼睛在看着我们。呵呵,我心底在笑,其实跳不跳舞无所谓,能约出铮儿散散步聊聊天,多爽啊!我真的心底在笑,估计小陈也是。快十一点了,不远处竹辉宾馆依旧灯火辉煌,我一时想到少游的名词:伤情处,高楼望断,灯火已黄昏。呵呵,此时此刻大可不需登高楼望断天涯归途,佳人她就在身边!
  多年后我回忆起那晚,心中总有一个疑问,我们这三人,到底是谁主动提出出去溜达的?小陈?这可能性最大,他那段时间一直色眯眯地盯着铮儿,有点饥不可耐,恬不知耻;也可能是我,我更是常常在社里会议上偷瞄铮儿,好几次接不上会上大家的轮流发言,掉链子,出糗,我担心被抓现场,还好,社友们低头写字,没人发现我的傻样,但我担心铮儿本人肯定有所感觉和“防备”的,女孩子第六感总是强于男孩子;当然也有可能是铮儿自己觉得舞厅确实嘈杂无聊,不适合聊聊天散散心,她自己想回去,自然我们陪她回宿舍,那么就当做两个免费保镖,顺便走走聊聊,也好啊。
  于是乎,这三人同行,各自心怀鬼胎,何其乐哉!
  那个早春夜晚,夜色温柔,星空洗净,看不到月儿,我们无意识地朝着往宿舍相反的方向走,也就是朝着院外边的竹辉路走,也许是竹辉宾馆那里散发着的神秘辉煌灯火吸引着三个开心的少年。
  那晚,铮儿穿着一件蓝色夹克,黑色长裤,小高跟鞋,干净利落,魅力无边;隔得不远,闻得到她那刚洗过长发散发出的醉人少女香味。
  小陈一向很内向,可那晚却很能聊,时不时冒出一两句自以为很好笑的“金句”来(这个贱种!),铮儿有时轻轻笑笑,有时沉默,大多数时候没有笑。她有心事?
  我也是天南海北地瞎聊,自以为很健谈。
  我们聊来聊去,还是以文学社为中心。好像那段时间,肖主编选上了铮儿一篇散文诗,铮儿聊起这个还很开心的,止不住内心地笑着,她笑起来时细长眉眼弯起来,真好看!可能她自觉自己文笔不咋样,难得有人赏识,要不然她的特邀编委也真是名不副实。还有,大帅哥李社长新近发表的那篇散文诗,题目是再见吧旅人,铮儿说写得真好,她自己肯定写不出来,永远写不出来;我俩也附和着说好,确实李社长文笔相当厉害,我们谁也写不出来。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有点吃醋,是不是铮儿暗恋李社长,有这个可能的,也说不定。小陈也这么想吗?
  铮儿是苏州下辖县张家港人,整个儿一口软糯的苏州软语,真是好听!有好几次,我俩好像被她那绵密温柔的吴越软语中毒了,只顾一味地听,刹那间出神了,确不明内容,往往得铮儿说上两三次,才能听得懂接上话,很是尴尬,也真有趣。
  就这么走走停停,聊聊走走,很快三人分手,各自钻进宿舍的自个儿被窝里,做着各自的好梦。
  喏,这就对了,三个志趣相投的文学好友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走走聊聊,一起度过这么一个难忘的一九九二年跨年夜晚。好多年后再回首这段往事,这星光璀璨的夜晚,夜色如斯温柔,纵使往后生活平淡无光,平凡如水,却真地经历过如此温柔暖心的往昔时光哦!
  这璀璨星夜,
  这清秀丽影,这绵密酥柔的吴越软语
  这同行的三个文学少年,
  醉了!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4-22 00:52:54
  醉里挑灯看散文!其乐无比!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5-01 00:57:58
  继续往下写,很有难度。但青春的精彩回忆催促着我动笔!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5-08 23:40:52
  多少年后依然能回忆起那个三人同行的美好夜晚。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5-09 01:41:51
  时隔多少年后,我依然能回忆起那个三人同行的美好夜晚!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5-10 23:55:35
  其实上边的零零碎碎的两段青葱时期的压马路,形成有趣的对比!大家可以对照着读读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5-19 18:03:46
  下周我要接着更新!敬请期待!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5-20 23:19:29
  经济危机,不能失去希望!
  这里就是希望之一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6-15 13:50:29
  最近事情繁杂,生存不易,有空更新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6-21 21:23:28
  11.【文影:女文青晓虹印象】
  要说整个文学社里,我最熟悉的女社友,当然是老乡晓虹。
  时间已然久远,今天的我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认识晓虹的了,可能这也跟我对她没什么很深的记忆有关...等等,有点印象了,可能是刚进文学社那时,也可能是一年级第二学期开学后不久的事啦...对的,应该是我入社三五个月后,以责编身份接触新社员那时认识她的。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打上招呼后,却惊讶地发现整个文学社里,除了肖主编外,竟然只有晓虹这样一个同省同地区(衡阳)老乡,呵呵,这个真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咋一眼看上去,晓虹长得不算靓丽,平平淡淡,戴个高度近视眼镜,说话做事慢吞吞的,总是慢半拍样子。不过,看似木讷的她却是文学社写稿投稿最勤快的社员之一,几乎每一次社长或主编公开发起约稿,她总能在规定时间之前,交上一篇甚至两三篇自己工整誊写的稿子,其中杂文散文居多,也有诗篇。说句实在话,她的文笔确实一般般,写来写去大多是个人生活点滴小感悟,日常流水账,不过她的书写很不错,字迹娟秀工整,确实好看,这一点比我强,我的书写潦草,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不忍心看不下去。
  过了小半年,大概到了二年一学期(晓虹和我是同年级校友,不过我入读的是速成班,即所谓的速成班;她入读的是苏州医学院正儿八经的五年制本科,其实我应该仰视她才对,而不是相反,呵呵想起来真是惭愧),已是五年级毕业班老学长的李社长和肖主编都面临即将毕业,精力大多花费在医院实习和寻找工作单位上去了,这样,文学社大权落在长我们两年的林学长身上,林晓海成为代理社长,我这个资深责编也顺理成章成为代理主编了。(现在记性不好,我都忘记我在神剑文学社的两三年里,到底去掉代理二字,扶正过没有!)
  这学期开学后不久,通过校学生会帮忙,林社长很快就寻觅到新的办公场所。新办公室很小,仅二三十平米样子,位置很凑巧,正好处于我班上大课的二楼大讲堂下一层楼梯口转角处,这对于社友聚会,当然比以前更方便快捷了。
  短短一年多时间,新文学社办公室给我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好多次医学大课学习后的深夜审稿,好多次的小范围文友茶聚会,还有一些场合的公器私用(用于我所在宿舍的周末火锅聚餐!)——真的,我每每回想起那年纯正质朴的文学社和我们这些无知者无畏的文学少年们,那时的我们虽然单纯幼稚,囊中羞涩,可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姑苏古城,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而多少年后,如今我们深夜饮酒,个个看似豪迈其实无聊,看似爽快其实孤独,彼此的杯子碰到一起,却都是梦碎的声音。
  闲话少提,基本上我们在新办公室召集的文友茶聚会,晓虹只要有空都会参加的。有一次,茶聚会开得比较晚,到结束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学院操场上路灯将熄,只剩下孤零零一两盏发着昏暗的光芒,文友陆陆续续走散了,只剩下晓虹和我,我俩骑单车回宿舍,我在左侧,她在右侧,从小办公室到宿舍还有三四里路的样子,一路上,我怕她害怕,不停地讲文坛趣事给她听,偶尔有些木讷的晓虹轻声笑笑,浅浅应答......
  同在异乡为异客,只缘此时正相逢。说的就是我两个老乡,呵呵。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6-22 22:29:41
  11.【文影:女文青晓虹印象】(小修改)
  要说整个文学社里,我打交道最多,最熟悉的女社友,当然是老乡晓虹。
  时间已然久远,到今天,我已记不清起先是什么时候认识晓虹的啦,可能这也跟我对她没什么太深的交往有关...等等,有点印象,可能是刚进文学社,也可能是一年二期开学后不久...对的,应该是我入社三五个月后,以责编身份接触新进社员时认识她的。晓虹应该也是热心肠的老乡大哥肖主编招进社的,进社后她写的好几篇入选社刊的稿子是我做编辑选上和修润的。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打上招呼后,却惊讶地发现整个文学社里,除了肖主编外,竟然只有晓虹这样一个同省同地区(衡阳)老乡,呵呵,这个真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其实,说句实在话,第一眼看上去,晓虹长得不算靓丽,平平凡凡,戴个高度近视眼镜,说话也好做事也好都是慢吞吞的,慢半拍样子。不过,看似木讷的她却是文学社写稿投稿最勤快的社员之一,几乎每次社长主编公开约稿,她总能在规定时间之前,交上一篇甚至两三篇自己一笔一划工整誊写的稿子,其中杂文散文议论文居多,也有少许诗篇。说句实在话,她的文笔确实很一般,写来写去都是个人生活的点滴小感悟,日常流水账,不过她的书写很不错,字迹娟秀工整,确实好看,这一点比我强,我的书写潦草,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不忍心看不下去。
  过了小半年,大概二年一期(晓虹和我是同年级校友,不过我入读的是速成班,即所谓的速成班;她入读的是苏州医学院正儿八经的五年制本科,其实我应该仰视她才对,而不是相反,呵呵想起来真是惭愧!)已是五年级毕业班老学长的李社长和肖主编都面临毕业压力,精力大多花费在实习和找工作上去了,实在顾不得文学社耗时耗力的活儿了。这样,文学社大权落在长我们两年的林晓豪学长身上,林成为代理社长,我这个资深责编也顺理成章升级成为代理主编。(现在记性不好,我都忘记我在神剑文学社的两三年里,到底是不是去掉过代理二字,到底扶正过没有?!)
  这学期开学后不久,通过校学生会牵线帮忙,林社长很快就寻觅到新的办公场所。新办公室面积很小,仅二三十平米样子,位置却很凑巧,处于我班上大课的大讲堂下一层楼梯口转角处,这对于社友聚会谈事,当然比以前更方便快捷了。
  短短一年多时间,新文学社办公室给我留下很多美好回忆,好多次医学晚自习后的深夜审稿,好多次小范围文友茶聚会,还有某些场合的公器私用,比如用于我宿舍舍友的周末火锅聚餐!因为办公室钥匙长期归我保存,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呵呵——真的,我每每回想起那年纯正无邪的文学社生涯和我们这些无知无畏的文学少年们——那时的我们虽然单纯幼稚,囊中羞涩,一贫如洗,可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姑苏古城亭台楼榭,关于穿越这世界的旅行(无论假期郊游还是梦境里游荡)——而多少年后,今天中年的你我深夜饮酒,个个看似豪迈其实无聊无趣,看似爽快其实孤独难言,彼此的杯子碰到一起,听到的却都是梦碎的声音。

  闲话少提,言归正传。基本上我们在新办公室召集的文友茶聚会,晓虹只要有空都会积极参加的。有次周末,茶聚会开得晚,时间又长,到结束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学院操场上路灯将熄,只剩下孤零零一两盏灯发着昏暗光芒,勉强照亮近处的小路。文友们陆陆续续走散了,最后只剩下打扫卫生的我和修改些文稿的晓虹,我俩结伴骑单车回宿舍,我在前,她跟在后,从小办公室到宿舍还有三四里路的样子,一路上,我怕她害怕,不停地讲些我所听到的当代文坛趣事给她听,也不知道真假,更不知道到底有趣还是无趣,总之,有些木讷的晓虹也只是偶尔轻声笑笑,有时她说她好像听过我讲的某个小故事。
  其时,夜空邈廓,长路漫漫......
  同在异乡为异客,只缘此时正相逢。这诗句,说的就是我俩,老乡加笔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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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7-02 02:23:17
  12.【烛影:阎组长的生日小聚】(上)
  说句实在话,我在苏州医学院的学习时间短暂,自己又有点自卑吗,和女同学交往并不多,除了一年级时阴差阳错开挂式约会过晓丹,有过那么一个夜晚的浪漫压马路经历;二年级时和小陈一起,在放射科的舞场约过铮儿出去散步;以及后来实习时因为分到同一个小组,和周娟工作接触较多以外,很少和女生交往,也几乎从未去过女生宿舍——等等,几乎?难道我真的去过女生宿舍?让我好好想想......那年头,男女宿舍分隔管理,互不干涉,门卫管理很严,很难允许异性登门拜访,除非详细登记,严加审查。
  我应该没去过吧
  难道我真去过?
  再好好回想下。
  ......
  哦,仔细想还能会想起来,还真有那么一次。就一次,一次难忘的烛光小聚。

  那是二年一期快结束时,已是冬天,一个周日的黄昏时分,当时我好像在宿舍看书,邻宿舍的老魏顺着窗沿探出个头来,鸡冻地叫我:
  嗨,我说,烧鸡啊,你今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一起去走走
  今晚?今晚上有什么好事啊,老魏?
  对的,就是今晚。别老翻书了,装模作样地。我带你去个地方,大排也去,三人一起同去同去,可以不?
  到底什么事?说清楚,不说清楚我懒得出门啊
  哎呀真啰嗦,一点不爽快。总之是好事情,你跟着我俩走就是了。我宿舍门是虚掩着的,紧接着,大排和老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然冲进宿舍,合伙把我从床上拉曳起,连推带拉地,三人一伙冲出男生宿舍。
  到底什么事啊?准没好事,我想。

  没走多远,我发现大排老魏两人带我去的方向,竟然是女生宿舍!等等,我们去女生宿舍干嘛?我可从来没去过,内心确实有点虚弱和心慌;当然也有那么点好奇感。
  你们二组的闫组长今天生日,我三个去她那里给她祝祝寿,这个是好事情吧,烧鸡!
  ——原来如此,这两个家伙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不知道闫组长欢迎我们三个男生不?!其实我还真的很少和闫组长交往过啊,聊天都很少,想到这里,我心里真的有点忐忑。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7-16 19:06:25
  往事依依,岁月如歌!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7-20 22:41:46
  12.【烛影:阎组长的生日小聚】
  说句实在话,我在苏州学医时间短暂,自己各方面平平庸庸,性格上又有点自卑,和女同学交往并不多,除了一年级时阴差阳错约会过晓丹,有过一段难忘的压马路经历;二年级时曾和小陈一起在舞场约过铮儿,有过一次开心莫名的星夜散步;文学社时和女老乡晓虹交往较多;以及后来太仓实习时,因为分到同一个实习小组,和女童鞋周娟工作接触较多以外,甚少和女童鞋交往。我也几乎从未去过女生宿舍——等等,几乎?难道我去过女生宿舍?那年头,男女宿舍分隔管理,不在同一栋楼,双方的门卫管理很严,基本上很难允许异性登门拜访,除非经过门卫详细登记和细致盘查,呵呵。
  我应该没去过...应该
  我去过?
  再好好回想下...
  哦,想起来了——回溯起来,真去过那么一次女生宿舍,那一次难忘的烛光小聚。

  二年一期快结束时,冬季一个周日黄昏,暖阳和风,不算冷。我当时好像是在宿舍看书,具体看什么书早忘了,当时的我正畅游书海里自我陶醉——猛的,窗沿探出个头来,邻宿舍的老魏伸长脖子,尖细鸭公嗓子,大声叫我:
  嗨,烧鸡,别看书了。今晚一起去个地方
  今晚?今晚上能有什么好事啊老魏?
  对的,就今晚。带你去个地方,大排也去,俺们三人一同去
  去哪里,到底什么事?说清楚点
  哎呀你真啰嗦,跟着走就是了,总之好事情,你跟着走就是了,同去同去,三人行,不亦乐乎
  于是乎,三人真的同行了。大排走在前边,背着手,手里提着一点东西,用报纸包裹,捂得严严实实的。我很好奇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我也没细问,反正迟早会知道的。一路上,我一直很迷惑,我们到底去哪里,两个家伙为嘛子不正面回答,怪神秘的。
  一行人走着走着,拐个弯,很快就到了女生宿舍门口,停下,恭敬地接受宿管大妈的询问,大排对答如流,他说俺们三人是去参加一个女同学的生日聚会,呵呵,原来如此哦,难怪这么神神秘秘。我们进去后,发现宿舍走廊干干净净,比俺们男生宿舍长廊要好得多;也很显安静,可能因为是周日旁晚,外出闲逛的女童鞋们都还没回来。我们上了二楼,远远看到某个宿舍门一个人头一闪,短发的女孩,然后听到一声粗犷热情的女声:
  大排来了,还有老魏......呵呵,还有烧鸡(老魏和大排同一宿舍,且经常是紧跟大排的,可能我跟着出现,让她有点意外,其实我和老魏大排是邻居,那段时间彼此常来往的)——听得出来,是阎组长的舍友阿娟的声音,阿娟和阎组长一样,也来自北方,不过她长得牛高马大的,声音粗犷,神似男生。
  宿舍里头,阎组长一早就收拾停当,热情欢迎我们——这回我真是第一次踏进大学女生宿舍门:确实干净,清爽!学医的女生大抵如此,你可以说是讲卫生,也可以形容为臭讲究。正中间一张长桌,四张床占据四角,各种学习资料堆放在床头边或长桌边或抽屉里,一一摆放,井井有条;长桌正中间铺开一束花儿,能闻得到花香。(当然,这很有可能闫组长知道我们晚上要来祝寿,提前布置好的)
  三个“贵宾”大大咧咧,毫不客气地就坐了,很快,大排打开报纸,原来里头装着一个小蛋糕,心形的,中间书写:闫大组长,祝福妳生日快乐 ! 呵呵,蛮有趣的。奶油糕点芬香扑鼻。阎组长看到小蛋糕,瞬间眼睛发亮,笑意盈盈,脸上藏不住的开心。说实在话,那年头,我们过生日还确实很少吃到生日蛋糕的,大多数人过生日是随随意意,得过且过。
  其时夜幕已经降临,开着灯,我们五个男女同学围坐在长桌前,刚开始还比较拘谨,为了活跃气氛,老魏抢先讲段子,段子很一般,但是他那一口徐州普通话真有点搞笑。很快气氛就起来了,大家聊聊课堂内外,宿舍的“家”长里短,各种课外玩意(吉他,快三慢四,台湾校园歌曲,大排着迷不已的足球,还有我中毒颇深的各种文学轶事);有段时间,只要一聊到足球,大排立马滔滔不绝地东一句西一句,从欧赛到韩日队伍,再到本校即将到来的足球班级赛。大排是我班足球队的绝对主力,踢的是大前锋,他有这个资格发言,我们一旁边听大排一顿胡扯,也不打断他,阿娟还露出崇拜状。有段时间,阎组长问起神剑文学社的事情,她问我是不是副主编?我说当然,呵呵,是真的。邓老妖主办的那期班级黑板报,把我写的一篇关于桂林漓江的游记放在左下角,他自己的文章放在正中间,说真的,他有什么文学才华啊,为这事我很是不屑,阎组长也笑着附和,老邓多的过分事多着呢,大伙儿都躲着他。
  时间恨短,很快就九点半,快到女生宿舍关门时间了。对了,阿娟提醒我们,还没吃蛋糕吹蜡烛呢!其他人等恍然大悟!真的,光顾着瞎聊,却忘了正事了,该罚!——于是乎,点上蜡烛,关了灯,阎组长安安静静地,在心里默默许个愿,然后,她带头吹熄蜡烛,开灯!大家鼓掌欢呼,再然后,大伙三下五除二,瓜分了小蛋糕,圆满完成任务。
  此情此景其乐融融,不过时间太短了,有些意犹未尽。
  这一次,就这一次,我跟在大排老魏后头去了一趟女生宿舍,参加了阎组长的生日聚会。这次简单朴实的小聚,多少年后我依然记得清清楚楚,快乐单纯的青春时光短暂滑过,容不得半点沙子和杂质。那年那景如此深刻地烙印在我们的心底,如同清水洗过一样,干净透亮,清澈见底;中年后的妳我偶然念想起来滴,往往会心一笑,真是暖心不已!

作者:笔随意走2017 时间:2018-07-20 22:47:46
  写得很不错,那些流逝了的黄金岁月,浪漫依旧,温馨如昨。。。
我要评论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8-07 23:22:07
  12.【烛影:阎组长的生日小聚】
  说句实在话,我在苏州学医时间短暂,自认为自己各方面平平庸庸,性格上又有点内向和自卑,所以和女同学交往并不多,除了一年级时阴差阳错约会过晓丹,有过一段难忘的压马路经历; 二年级时曾和文学社的好友小陈一起在舞场约过铮儿,有过一次开心莫名的星夜散步;在文学社时和女老乡晓虹交往较多;以及后来太仓实习时,因为分到同一个实习小组,和女童鞋周娟工作接触不少以外,甚少和女童鞋交往。我也几乎从未去过女生宿舍
  ——等等,几乎?难道我去过女生宿舍?那年头,男女宿舍分隔管理,不在同一栋楼,双方的门卫管理很严,基本上很难允许异性登门拜访,除非经过门卫详细登记和细致盘查,呵呵。
  我应该没去过...应该
  我真的去过?
  再好好回想下...
  哦,想起来了——回溯起来,真去过那么一次女生宿舍,那一次难忘的烛光小聚。

  二年一期临近结束时,一个冬夜,暖阳和风,不算冷。我当时好像是在宿舍看书,具体看什么书早忘了,总之是闲书,当时的我正畅游书海里自我陶醉——猛的!窗外探出个头来,邻宿舍的老魏伸长脖子,尖细鸭公嗓子大声唤我:
  嗨呀,烧鸡!别看书啦,别看啦。今晚一起去个地方
  今晚?今晚有什么好事啊老魏?
  对的,就今晚。带你去个地方,大排也去,俺们三人同去
  去哪里,到底什么事?说清楚点
  哎呀你真啰嗦,跟着走就是了,总之好事情,你跟着走就是了,同去同去,三人行,不亦乐乎。老魏说话经常这样,最后冒出些前人故人的金句出来压轴。
  于是乎,三人真的同行了。大排走在前边带路。他背着左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的东西用报纸包裹,捂得严严实实。我很好奇里头究竟有什么,但没细问,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一路上,我一直很迷惑到底去哪里,两个家伙为嘛不正面回答,神神叨叨的。一行人走着走着,拐个弯,很快就到了女生宿舍门口,停下,大排恭敬地接受宿管大妈的询问,他说俺们三人是去参加一个女同学的生日聚会,呵呵,原来如此哦,难怪这么神神秘秘。我们进去后,发现宿舍走廊干干净净,比男生宿舍要整洁得多;也很显安静,可能因为是夜晚外出闲逛的女童鞋们都还没回来。我们上了二楼,远远看到某宿舍门一个人头一闪,似乎是一个短发的女孩,然后我听到一声粗犷热情的女声:大排来了,还有老魏......哎哟,还有烧鸡(老魏和大排同一宿舍,且经常紧跟大排;可能我跟着出现,让她有点意外,其实我和老魏大排是邻居,那段时间彼此常来往的)——听得出来,是阎组长舍友阿娟的声音,阿娟和阎组长一样,也来自北方,不过她长得更加牛高马大,声线粗犷,神似男生。
  宿舍里头,阎组长一早就收拾停当,热情欢迎我们——这回我真是第一次踏进大学女生宿舍门:确实干净清爽!学医的女生大抵如此,你可以说赞誉为讲卫生,也可以贬之为臭讲究。正中间一张长桌,四张床占据四角,各种书籍或学习资料堆放于床头枕边/长桌短凳上,一一码齐,显得井井有条;长桌正中间铺开洁白桌布,上边盆栽一束花儿,花香扑鼻。(当然,这一切很有可能是因为闫组长知道我们晚上要来祝寿,提前布置好的)
  三个“贵宾”大大咧咧,毫不客气地就坐了,很快,大排提起提袋,打开报纸,原来里头装着一个小蛋糕,心形蛋糕中间书写祝福词语:闫大组长,祝福妳生日快乐 ! 呵呵,蛮有趣的。奶油糕点芬香扑鼻。阎组长看到蛋糕,瞬间眼睛发亮,笑意盈盈,脸上藏不住的开心。说实在话,那年头,我们过生日还确实很少吃到生日蛋糕,大多数人过生日是随随意意,得过且过。
  其时夜幕已经降临,开着灯,我们五个男女同学围坐在长桌前,刚开始还有点拘谨,为了活跃气氛,老魏第一个讲段子,段子虽然很一般,但是他那一口蹩脚的徐州普通话倒着实搞笑。气氛很快就燃起来了,大家畅聊大学前后,课堂内外,宿舍之“家”长里短,还有各种消磨时间的课外玩意(吉他,快三慢四,台湾校园歌曲,大排着迷不已的足球,还有我中毒颇深的各种文学轶事,郊游,校园串联等等);有段时间,只要一聊到足球,大排立马滔滔不绝地东一句西一句,从欧赛到韩日赛季,再到本校即将到来的足球班级赛,一一道来。大排是我班足球队的绝对主力,踢的是大前锋,他有这个资格发言,我们一旁边听大排一顿高谈阔论,也不打断他,阿娟还露出崇拜状,时不时问一个很傻的足球白痴问题,大排一一作答,估计他也乐得在女童鞋面前展示自己的足球专长。有段时间,阎组长问起神剑文学社的事情,她问我是不是副主编?我说当然,当然是真的,而且是选上的(其实是多亏了老乡主编肖大哥的提拔,这有些偏心)。对了,邓老妖主办的那期班级黑板报,把我写的一篇关于桂林漓江的精彩游记放在左下角,他自己写的所谓杂文放在板报的正中间,说真的,他能有什么文学才华啊,喜出风头而已,为这事我确实很是不屑,阎组长也笑着附和,老邓做的其他过份事情多着呢,那段时间大伙儿都躲着他。
  时间恨短,很快就快到女生宿舍关门时间了。阿娟提醒我们,还没吃蛋糕吹蜡烛呢!其他人恍然大悟!真的,光顾着瞎聊,却忘了正事了,该罚——于是乎,我和大排插上蜡烛,点亮,阿娟起身去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烛影闪烁,照着五个无邪少年的影子,闪闪烁烁,忽明忽暗,那是青春留在心底的刻痕?还是岁月拉住回忆的步伐?——哪怕过去多年,我回想起此情此景,依然心底眷恋,时时莫名怅然。
  阎组长安安静静地在心里默默许个愿,然后带头吹熄蜡烛,开灯!大家鼓掌欢呼。再然后,大伙三下五除二,瓜分了小蛋糕,圆满完成任务 , 散会,回家。——这次小聚,五个童鞋,一晚欢愉,其乐融融,不过时间确实太短了,着实有些意犹未尽。
  在苏州的三年,就这一次,我跟在大排和老魏后头去了一趟女生宿舍,参加了阎组长的生日聚会。这次简单朴实的小聚,多少年后我依然记得清楚。说起来,快乐单纯的青春时光匆匆滑过,容不得半点沙子和杂质。那年的小聚如此深刻地烙印在我们的心底,如同清水洗过一样,干净透亮,清澈见底,可是过后却了无痕迹,让人感伤;好多年后,中年的我偶然回想起来这愉快小聚,往往会心一笑,暖心不已!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8-07 23:23:03
  13.【风流影子1:扬州小子老宋记事】
  因为一些宿舍内矛盾,一年级第二学期一开始,我和四组的小马两人交换了床铺。老马从四组宿舍换到我所在的二组,我从二组到四组。这事儿起因其实也就是宿舍内一些争吵和积怨,日积月累,个人间矛盾一时无法化解,谁也看不惯谁。本以为这次换宿舍是临时机动,没想到过后,两个宿舍内大小争吵顿时消退,一到晚上,安静多了,最初半个月,连男生宿舍睡前一贯最热闹的无聊夜话也一时没什么畅聊动静,颇有些寂寞感觉。
  过了一个月,二组宿舍的老敏表达了些许悔意,曾经叫人带话,说还是让我换回来,我当时可能还有些耿耿于怀吧,所以不置可否,虽然和老敏的矛盾缓解了,但是我和二组宿舍里来自东北的张建之间始终还是针尖对麦芒,从90年某个秋夜矛盾激化开始一直到整个专科读完,我俩甚至没再说过话,更别提矛盾缓解了。
  就这么一迟疑,日子一晃,往后两年里我就一直白天随二组上课,晚宿四组宿舍。就这样,我和四组六个男生在同一个房间里共同度过难忘的两年时间。
  两年时间里我也从不主动打听小马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执意要离开的——细究起来,好像是老宋说过,小马主动和二组宿舍的四川老乡老谭提起他和同宿舍的某某,还有某某某合不来,矛盾很深,老谭也认为我当时在二组宿舍是个刺头,和好几个大拿合不来,遂出主意,能不能小马和我换个宿舍住,岂不皆大欢喜?!小马赞同,跟我一说,我也没什么反对意见。于是,一年级第二学期一开学,遂互换宿舍形成定局。

  顾名思义,四组宿舍里,除了来自二组的我,其他舍友均是四组童鞋——有靠窗口/睡下铺的组长李敏,李组长来自四川,讲话带着浓浓的成都口音,蛮有趣的,不过个子不高的李组长本人性格很是豪爽;他的上铺是和我同样来自湖南的宋建明,白天夜里总是戴一副茶色眼镜,可能是眼睛有些问题;宋对面的下铺是苏北扬州的小宋,个子不高,性格外向,甚有才华;小宋上铺是内蒙的王建军,家庭较富裕,个子最高,很是霸道的;再往里,陕西的孙老爆,也是急性子;河北的刘博,性格温吞,做事总是慢半拍;然后是后加入的,靠门口下铺的我。一个宿舍七个人,竟然来自六个不同的省份,乡音习俗各不相同,真可谓大杂烩。
  我因为是最后加入,所以睡在最靠近宿舍门口的下铺,外边就是走廊,晚上走廊上各种嘈杂声入耳,甚是不便。这样子安排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谁叫我是最后来的呢。不过,从刚开始一直到最后,四组宿舍六位童鞋倒确实一直对我甚是友好,与以前在二组男生宿舍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批斗那样子剑拔弩张情势,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当然,也可能与我吸取了/总结过原来的经验教训——大事小事先退一步,凡事不与人争吵,闷点声低点头就过去了——有关。
  因为我白天随二组上课,晚宿四组,所以白天时间和六位舍友打交道并不多,甚至,有时功课繁忙,晚上回宿舍打一转,匆匆吃完晚饭,就去图书馆或大讲堂晚自习,要到很晚才回宿舍,一躺下没多久,就到关灯时间了。所以起先一两个月,和宿舍其他六人很少搭上话。更谈不上深度交流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我们的交流深入了不少。
  (未完后续)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8-25 18:32:35
  13.【风流影子1:扬州小子老宋二三事】
  A) 因为一些宿舍内矛盾,一年级第二学期一开始,我和四组的小马两人交换了床铺。老马从四组宿舍换到我所在的二组,我从二组到四组。这事儿起因其实也就是宿舍内一些争吵和积怨,日积月累,个人间矛盾一时无法化解,谁也看不惯谁。本以为这次换宿舍是临时机动,没想到过后,两个宿舍内大小争吵顿时消退,一到晚上,安静多了,最初半个月,连男生宿舍睡前一贯最热闹的无聊夜话也一时没什么畅聊动静,颇有些寂寞感觉。
  过了个把月,二组宿舍的老敏表达了些许悔意,曾叫人带话叫我换回来,我不置可否,可能还有些耿耿于怀吧,虽然和老敏间矛盾缓解了,但是我和二组里来自东北的张建之间始终是针尖对麦芒,从90年某个秋夜激烈争吵矛盾激化后一直到整个三年专科读完,我俩甚至没再说过话——就这么一迟疑,日子一晃,往后两年里我就一直白天随二组上课,晚宿四组宿舍。就这样,我和四组六个男生在同一个房间里共同度过难忘的两年时间。
  两年里我也从不主动打听小马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执意要离开的——细究起来,好像是老宋说过,小马主动和二组宿舍同是四川老乡的老谭提起他和同宿舍某某,还有某某某合不来,矛盾很深,老谭也认为我当时在二组宿舍是个刺头,和好几个大拿合不来,遂出主意让小马和我换住,这岂不皆大欢喜?!小马立马赞同,有跑去跟我一说,我也没什么反对意见。于是,一年级第二学期一开学,两人遂互换宿舍,形成定局。

  B) 顾名思义,四组宿舍里,除了来自二组的我,其他舍友均是四组童鞋——有靠窗口/睡下铺的组长李敏,来自四川,讲话带着浓浓的成都口音,蛮有趣的,印象里个子不高的李组长本人性格很是豪爽;他的上铺是和我同样来自湖南的老宋,白天夜里总是戴一副茶色眼镜,可能是眼睛有些问题;老宋对面下铺是苏北扬州的小宋,个子不高,性格外向,甚有才华;小宋的上铺是内蒙的王建军,家庭较富裕,个子最高,力气很大,很是霸道的;再往里,陕西的孙老爆,急性子;我对面上铺的刘博,河北人,性格温吞,做事总是慢半拍;最后就是靠门口下铺的我了。一个宿舍七个人,竟然来自六个不同省份,乡音习俗各不相同,真可谓大杂烩。
  我因为是最后加入,所以睡在最靠近宿舍门口的下铺,外边就是走廊,一到晚上,走廊上各种吵闹嘈杂声入耳,甚是不便。不过这样安排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谁叫我是后来的呢,算是插队吧。不过,从刚开始一直到最后,四组宿舍六位童鞋倒一直对我甚是友好,与以前在住在二组男生宿舍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批斗剑拔弩张情势,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当然,也可能与我吸取原来的经验教训有关,所谓:大事小事先退一步,凡事不与人争吵,闷声低头就过去了。
  我白天随二组上课,晚宿四组,所以白天时间和六位舍友打交道并不多,甚至,有时因功课繁忙,大清早出门,傍晚才回宿舍打一转,匆扒完晚饭,就去晚自习,很晚才溜回宿舍,洗完澡,躺下没多久,就到关灯时间了。所以起先一两个月,和宿舍其他六人基本上很少搭话,更谈不上深度交流了。
  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我和其他舍友深入了解了不少。

  C) 那是春天的一个周日清晨,所谓春睡恨晚,因为休息日没课程安排,宿舍全组人等拖拖拉拉,磨洋工磨到上午九十点,才一个个懒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有的下床去洗漱去了;有的躺床上看书,听得到翻书的声音,表示他不是赖床,是在用功;有的(比如向来懒惰的刘博)索性赖在床上,时不时来个呼噜声;突然一声惊呼响彻整个宿舍——
  谁干的好事啊?!
  ——是王建军的吼声。他来自内蒙,个高体壮,牛高马大的,平常课堂上言语不多,到夜里,尤其是熄灯后入睡前简直是个话痨,总是一个人滔滔不绝地就课堂操场大学中学等万事万物发表看法,很多看法甚是肤浅,经不起推敲,但其他舍友通常因为犯困,也懒得反驳他,随他去,当然睡他下铺的老宋是不是和他一唱一和,胡言乱语。不过这人话痨也好,好争论也罢,平常性格倒是随和,完全不似二组老敏那种人惹是生非,唯恐天下不乱。今天他倒是咋的啦这么鸡冻?发生什么严重大事了?
  我床头的营养液,300多元一瓶的,昨天还有大半瓶,现在就剩下一小半了——真缺德!谁干的好事啊,站出来
  宿舍内无人应和,无人搭话
  站出来!敢干不敢承认啊,孬种
  这下子,好种也好孬种也好,更没人敢承认,敢站出来了
  ...王建军满脸通红,手臂上青筋暴露,火拼气氛一触即发
  啥子大事嘛,不就一瓶营养液而已,别那么鸡冻吧。危急时刻李组长临危不惧,拖着慢半拍的川话,打圆场。
  就一瓶营养液而已,三百多买的,我爸特意从内蒙寄过来的,这么缺德没教养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真差劲
  其时,老宋就睡在王建军的下铺,平常时别看老宋瘦瘦小小的,但是每次宿舍讨论宿舍也就王建军和他话最多,两人南一句北一句,有话搭腔无话闲聊,神似相声中的捧哏和逗哏。此时,老宋趟床上,一声不吭地,有点反常——善于观察的我发现了这点,但是我什么也没说,任由王建军无限制地发泄怒火,就差燃烧起熊熊烈火了。
  (未完后续)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8-25 18:32:59
  继续努力!再接再厉!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8-25 18:35:51
  经济危机,百业萧条。但是人生不能失去希望!
  动笔写写往事烟云,这也就是希望之一!~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8-31 11:04:53
  最近继续更新!紧接着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05 21:58:59
  ...王建军继续满嘴喷粪,满脸通红,手臂青筋暴露,一种随时要火拼的气氛似乎一触即发
  啥子大事嘛,不就一瓶营养液而已,别那么鸡冻吧。危急时刻李组长临危不惧,拖着慢半拍的川话,打圆场。
  就一瓶营养液?!说得轻巧,我爸三百多买的,特意从内蒙寄过来,什么家伙一下子偷偷喝了大半?奶奶个球!这么没教养,真差劲
  第一个公开表示恼火的人很快出现了——老王对面上铺的宋爱民,悻悻不爽地带上墨镜和一本书从床上爬起,穿上拖鞋,一句话不说,就往外走,门被起轰一下狠狠带关;背后不识好歹的王建军还阴阳怪气地来上一句,事情没搞清楚就有人想溜啊...老宋头也不回,谁爱喝找谁去,没喝的人走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个就是李敏了,李组长从床上梭地爬起,站直了,摆出组长架子——你呀老王,说你啊老王,不就一瓶营养液,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用得着大呼小叫吗,整个宿舍都被你吵醒,搞得大家礼拜天也睡不了好觉;让外边宿舍童鞋看笑话...当然,谁偷喝了谁自个儿站出来认,大丈夫敢喝不敢认嘛,这也太不男人了吧!说句实在话,组长劝架向来高明,从来就是一碗水端平,两头都不得罪;不过这一次组长应该是三七分,明显倾向于指责老王着实有些小题大做,有破坏宿舍内部团结之嫌。王建军估计也听出来了,脸涨得通红,反驳无力,虽然上纲上线的调门低了些,但余怒未了,气还是没消。
  老王的下铺,扬州小宋,是宿舍个子最小的一位,但是别看他瘦瘦小小的,无论班上还是宿舍,小宋都比较吊串的,几乎每次宿舍睡前讨论也就王和他的废话最多,两人南一句北一句,东一棍子西一马棒地,有话搭腔无话闲聊,神似相声中的捧哏和逗哏。但此刻他躺床上,捧着一本书假装在看,一声不吭,有点反常——善于观察的我发现了这点,但是我什么也没说,当然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随便煽风点火,怕惹火上身。任由王建军无限制地发泄怒火,越嚎声音越大,一个不大的宿舍空间里几乎燃起熊熊烈火——直到组长忍无可忍站出来协调解决,慢慢地,王建军见无人鸟他,也自认倒霉,自个儿找个台阶下,说是下次让他查出是谁偷喝的,再找他算账赔钱,然后带上书本,和前边湖南老宋一个缺德动作——摔门而去。
  接连被摔两次,宿舍门无声地表示强烈抗议。
  隔得数米远,我似乎听到了小宋轻轻地长舒一口气...过去了,危险时刻终于过去了...大事化小,小时化了,时光终会冲淡这一切。很快,这事儿会如过眼烟云,烟消云散的。
  一直到毕业,一直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老王的宝贝营养液究竟被谁偷喝这事还是“悬案”,因为老王这么暴脾气,对这事看得这么重,所以,估计真正偷喝的仁兄早就吓破胆子了,哪敢站出来承认啊?私下里我觉得小宋悬疑最大,不过呢,呵呵,此事无关风月,最后也就是不了了之。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05 21:59:12

  D) 因为共同的文艺爱好,我和扬州小宋慢慢地走到一起了,有段时间一起去上课,一起去晚自习,一起去...逛街和夜游,简直无话不说,无事不同去。
  说真的,来自扬州这类自古以来富庶且花柳之都市的小宋,确实颇有几分文才。当然,他也自持文才过人,常常自不量力说大话,颇有些风流自居野性,加上有着沾花惹草的恶习,比如给几个班花写情书之类——说真的,这点很无聊,很无耻,但当时内向木讷的我还有点崇拜他。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10 15:39:04

  D) 因为共同的文艺爱好,我和扬州小宋慢慢地走到一起了,有段时间一起去上课,一起晚自习,一起逛街和夜游,简直无话不说,无事不同往。来自扬州这类自古以来富庶且花柳之都市,自小各种熏陶,小宋自持文才过人,也颇有些风流才子沾花惹草的恶习,比如自不量力给几个班花递纸条/写情书/代购晚饭之类,女童鞋们当然不可能真正喜欢小个儿小宋,不过性格外向才华横溢的小宋确实在女童鞋那边很吃得开——说真的,这点很讨巧,也很无耻,但当时内向木讷的我还有真点崇拜他,无它,脸皮厚,得女童鞋欢心而已,呵呵。
  有一晚,几位舍友相约去晚自习,主要原因:白天上的无比生涩难懂的药理课,偏偏教课老师在台上照本宣科,语速颇快,基本上没什么解释和停顿,这么深奥的东西当然不是专科生能一下子搞懂的,我们要是这么容易学懂的话,那不成了研究生博士生了?!当然不是,台下的我们自然无精打采昏昏欲睡,艰难地熬到下课。于是乎,到了晚上,感觉实在跟不上课堂形势的几位舍友们兴之所至,破天荒地一致行动起来——草草晚饭后,洗把脸,拿起药理书,一个个骑上单车,你追我赶似的,很快达到大讲堂对面的图书馆,占据图书馆一隅小桌,摊开书,一个个像模像样地复习起来......
  沙漏样,时间看似无比缓慢地从手指尖,从身边溜走
  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钟,
  两个钟
  九点半到了,走吧走吧一起回家——又一窝蜂地骑上单车,往回赶。中途,小宋突然来了一句——诸位诸位,时间还早得很呢,不到十点,不如一起去看场录像?
  我和湖南老宋陆续表示赞同。其他几位踩着单车,没有停顿,回家回家,今天困死,改天再去。于是,老宋一看四人不附议,也恋恋不舍地往回骑。就剩我和小宋俩人,走,去看看......不远处,人民北路上有家工人文化宫,里面有个营业性录像厅,就在以前我当场出糗的那个溜冰场的附近。我俩很快骑到录像厅附近,锁好单车,走到录像厅门口一看,乖乖啷哩个当,公开放映的是香港准A片!《偷情》,方中信和陈雅伦主演的,带劲!可惜,最后一场半个钟头前就开演了,大门已锁,售票处已关闭,咋办?
  咋办?我自言自语,有点想打退堂鼓。
  别急,烧鸡,自有办法,难不倒我的。小宋卷起袖子和裤脚,一副跃跃欲试样子,我好奇地跟着他走,到了录像厅大门旁一条小道,他停下来,这有一堵围墙,不算高。
  翻过去,翻过去就能看免费场了,烧鸡。
  这个能行吗?
  肯定可以的,相信我。
  试试看吧,片子还有多少,不会放完了吧
  小宋顾不得听我碎语——其实我是在无意识地鼓励自己不法行为,要知道,被抓住会被处罚的。小宋麻利地攀墙,翻落,看来他没少干这类好事。我跟着做。两人进入录像厅后院,无人干扰,接着进了厅,摸黑找到空位,落座,和前期进场的观众一起津津有味地看起《偷情》来——放映的是偷情,我俩是偷影,呵呵,半斤八两。
  电影里,陈雅伦演的女主如此风情万种,搔首弄姿,撩发挺奶,还不时拨弄下纤纤玉手,时不时嗲声嗲气地来两句港普,我看得满脸通红,黑厅里能听得到邻座小宋短暂急促的呼吸声,想来也是情不自禁。最终,方中信饰演的男主角,一个毛头小伙,一个干警,终于被无边诱惑拖入深海......我突然觉得口很渴,想喝水,仓促间没来得及带水进场,真笨啊。
  末了,我俩恋恋不舍地离开录像厅,很快骑车回家,一路上我还沉浸在偷情当中,话语不多,估计小宋也是,他神不守舍地,好几次差点撞上马路护栏。
  两个青柠小伙,一次翻墙,一回刺激,此遇多年回味。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10 15:56:45
  越来越有趣了!加油!!!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24 18:58:12
  加油!!!继续奉献系列佳作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25 16:11:06
  散场了,我俩恋恋不舍地离开录像厅,骑车回宿舍。一路上我还沉浸在电影情节当中,话语不多,小宋更甚,简直有点神不守舍,好几次差点撞上马路护栏!等到睡前夜谈,小宋对这场录像赞不绝口,唾沫纷飞,惹得上铺的王建军啧啧奸笑,对面的湖南老宋满是叹息,觉得自己一个犹豫,生生错过了一次观A片的精彩机会,真是可惜。
  就这样,两个青柠小伙
  一次翻墙,一回刺激
  谐趣之处,余音绕梁
  多年已过,此夜却经久回味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25 19:49:05
  D) 传不出去的情书
  说起来,大学三年以来,小宋的风流威水史漫长得很,但最终百分之百无疾而终,无它,个子瘦小,家境贫寒,各种外在内在条件不能入众女生的法眼。才华不能当饭吃,这个社会就这么现实,没办法。这点舍友们早就看出来了,但一个个不说,就等着一场接一场看小宋的笑话——这些个损友啊
  一次是这样的:二年级时有段时间,小宋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经常撇开众人单独行动,舍友们也不知道这家伙最近在忙啥子。直到某个周日清晨,舍友们大多沉浸在睡梦之中,突然听得宿舍半空中若有若无地传来呼喊:静子,静子,等等我......
  谁啊?
  谁在呼唤我班班花?谁这么大胆子
  喊声时断时续,时大时小,我和刘博循声看过去——声音是从紧闭双眼的小宋嘴里吐出来的,毫无疑问,小宋在梦游,在说梦话。他的梦话暴露了他最近的行踪。
  整个上午时间,经过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逼问,小宋终于承认他最近色胆包天,在猛追我们班的班花静薇。
  静薇是小宋你这样的癞蛤蟆能吃的天鹅肉吗?也不撒尿下自己照照看看——王建军的毒嘴从来不给人留面子。
  咋拉,不行吗?公民有追求爱情的自由。侬晓得伐
  少来沪上鸟语,俺们就是看不惯——凭什么你能去追静薇?王建军追上一句。
  哄堂大笑,宿舍里瞬间点燃,充满欢歌笑语
  诸位,不要嫉妒小宋嘛,要多多鼓励嘛,这不是酸葡萄心理吗(李组长及时发言,多少给小宋扳回一点面子)不鼓励的话,哪有这么多好戏看啊。又是哄笑。
  唉,净干些费力没结果的事情,何苦来呢你(刘博在叹息)
  咋啦,我爱追,关你老刘啥事啊,你还是混床上做白日梦吧,谁叫你阿博这么懒。
  我是不愿意把宝贵精力花在毫无意义,根本没结果的事情上。烧鸡,有句成语咋说的啦,叫自取什么
  自取其辱,好像是。
  连烧鸡你也不鼎力支持我,空让我最近对你这么好啊
  我支持,全力支持,好吧。要不要我帮忙传递下情书啊
  算了,烧鸡,你放不开,女生宿舍都没进去过,传递个球啊。我另外找活跃点的人物去传递信息,比如隔壁的大排
  大排?!你考虑过没有,很有可能被大排撬墙脚的啊,你想想,大排人帅,踢球行,又活跃。就是缺点文采。小宋你的高级情书经过大排的手,那很有可能变成他写的啊(孙红爆及时指出其中的风险和漏洞)
  哎呀,这个真没想到啊,孙头说的很有道理啊,看不出来,孙头平常那么内向,心里头还真有不少小九九啊,孙头,有你的
  那当然,我是真人不露相,真实实力强得很呢(孙头经不起夸奖,有点飘飘然了)
  ......
  不久,小宋的情书还没来得及交给闫组长传递,外边疯传静薇的男朋友有次公开挽着她的手,打沧浪亭走过。我们将信将疑,游过了几天, 宿舍里的湖南老宋和王建军有次亲眼所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小宋很是泄气,好几天闷闷不乐样子,他的情书也不知所踪。
  一场蓄谋已久的事件还来不及开始,就结束了。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25 20:00:56
  一场蓄谋已久的事件还来不及开始,就此打住了。
  再过上一二十年,老宋还能回忆起他写给班花静薇的,来不及递交给静薇的情书吗? 老宋还能想得起全宿舍的男同胞们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打气,也时不时地嘲讽和打击挖苦他吗,这些那些琐碎往事还能留在小宋脑海里,每当想起,难以自已吗?
  岁月是把杀猪刀,时间消磨一切,生活磨平一切。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26 20:37:10
  D) 传递不出的情书
  说起来,大学三年以来,小宋的风流威水史漫长得很,但最终百分之百无疾而终,无它,个子瘦小,家境贫寒,各种外在内在条件不能入众女生的法眼。才华不能当饭吃,这个社会就这么现实,没办法。这点舍友们早就看出来了,但一个个不说,就等着一场接一场看小宋的笑话——这些舍友啊,应该称呼为损友才对
  一次是这样的:二年一期有段时间,小宋神秘鬼祟的,经常撇开众人单独行动,舍友们也不知道这家伙在诡秘地干啥,总之肯定和刻苦攻读医学无关。直到某个周日清晨,舍友们大多沉浸在睡梦之中,突然听得房间里半空中传来呼喊声
  ——静子,静子啊,等等我
  谁?
  谁在呼唤我班班花?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还能有谁啊,扬州才子小宋呗
  喊叫声时大时小,时断时续,我循声看过去——声音是从紧闭双眼尚未醒来的小宋嘴里吐出来的,毫无疑问,他在说梦话。很明显,他的梦话终于暴露了他最近的行动目的。
  外边稀稀落落地下着小雨,整个漫长而无聊的周日上午,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逼问或调戏,小宋涨红脸,无力地争辩来争辩去,事实摆在眼前,小宋终于承认他最近色胆包天,在狂追我们班的班花静薇。
  一阵子哄笑
  静薇是你这样的屌丝加癞蛤蟆吃得到的天鹅肉吗?也不撒把尿照照自己——王建军的毒嘴从来不给人留面子。
  咋拉,犯法了不成?公民有追求爱情的自由,侬晓得伐
  少来沪上鸟语,俺们看不惯就是看不惯——凭什么你能去追静薇,为什么不是我?王执拗地调戏
  又是一阵哄笑,宿舍里充满欢歌笑语
  诸位,不要嫉妒小宋嘛,你们这不是酸葡萄心理吗(李组长及时发言,多少给小宋扳回一点面子)有本事你王建军也去追啊,接你一个狗胆,你去追啊
  呵呵,我下周就去追,走着瞧
  再说呢,不鼓励鼓励小宋的话,以后哪有这么多好戏看啊。
  哄笑
  唉,净干些费力没结果的事情,何苦来呢小宋(赖床的刘博故作深沉地叹息)
  咋啦,刘博你也凑热闹啊,亏我对你这么好。我爱追静子,关你老刘屁事啊,你还是混床上做白日梦吧,谁叫你这么懒。
  我是不愿意把宝贵精力花在毫无意义,根本没结果的事情上。烧鸡,有句成语咋说的啦,叫自取什么?
  自取其辱,好像是,我也可能记错了。
  烧鸡,你放肆!连你也不鼎力支持我,空让我对你这么好啊
  我支持,全力支持,好吧。要不要我帮忙传递下情书啊
  算了,烧鸡,你做不到的,女生宿舍都没进去过,传递个球啊。我另外找活跃点的人物去传信,比如隔壁的大排
  大排?!你考虑过没有,很危险的啊,假如被大排撬墙脚咋办,你想想,大排长得又帅,踢球是主力,性格又活跃,幽默,只不过缺点文采。小宋你的高水平情书经过大排的手,那很有可能变成他本人的了!(一直只顾狂笑的孙红爆及时指出其中的风险和漏洞)
  哎呀,这个真没想到啊,孙头说的很有道理啊,看不出来,孙头平常那么内向,心里头还真有不少小九九啊,你这家伙,有你的
  那当然,我是真人不露相,真实实力强得很呢(孙头经不起夸奖,有点飘飘然了)
  ......
  最后议定,还是让我转交给平素关系较好的二组闫组长去递信。不过,小宋的情书还没来得及交给闫组长,外边已在疯传静薇的男朋友公开挽着她的手,打沧浪亭走过。我们将信将疑,小宋得知后好像很伤神样子。又过了几天,舍友湖南老宋和王建军俩人晚饭时竟然在食堂里亲眼见到静薇和男友亲密喂食,老宋和老王添油加醋地在宿舍宣讲这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回小宋很失望泄气,好几天闷闷不乐,他那准备递给静薇,期待一鸣惊人的情书也最终不知所踪。
  一场蓄谋已久的事件还来不及开始,就此打住了。
  过上一二十年,老宋还能回忆起他写的却来不及递交的情书吗, 还能想得起全宿舍的男同胞们如何如何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打气,也不遗余力地嘲讽挖苦他吗——这些那些琐碎往事还能长留于小宋的脑海里,每当想起这些鎏金往事,难以自已吗?
  岁月是把杀猪刀,时间消磨一切,生活磨平一切,却带不走青春无暇而伤感的刻痕。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30 18:00:48
  奇怪,为什么不能发表了?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30 19:16:59
  开通会员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发帖呢?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30 19:17:11
  E) 烛光下的浪漫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30 19:17:52
  E) 烛光下的浪漫
  印象最深的一次,大概是二年级二学期末。不知什么起因,小宋突然对娇小靓丽的欣悦来电了,那段时间里小宋非常焦躁不安。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30 19:18:46
  黄昏时一下课,从食堂回到宿舍后,不去散步,不去打球,不去看录像,也不去晚自习,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30 19:19:14
  总之哪儿也不去,就自个儿在宿舍里走来走去,双颊通红,眼神迷离,嘴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念什么,手指在虚空中比比划划,乱划圈,有时甩一甩,有时神经质发抖。好心的刘博看不下去了,逗下小宋,想让他回过神来,没用,什么办法不管用。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30 19:19:27
  一个周末,宿舍其他人等都一个个因为各种事宜,溜出宿舍。唯有小宋下午早早回来,可能晚饭都没吃,就躺床上发呆。
  想啥啊?饭都不吃,这样子哪来精气神啊。湖南老宋一进屋,墨镜一甩,大大咧咧地提醒小宋,养精蓄锐,吃好喝好才有精神。
  没事,你忙你的,勿要打扰我。
  你躺床上发梦发痴,害怕别人打扰啊?老宋奸笑两声。
  胡扯!没见我在思考人生,琢磨未来啊,像你这样只知道吃喝,养成肥猪,于国于民有何益处?!
  好了好了,斗不过你,才子宋,不打扰了,拜拜
  那个周末,为了神剑文学社的兴旺发达,作为主编的我,得骑车去远在郊区的铁道师范学院,找一两个学弟组组稿子,散文诗稿小说神马的都可以。我早早吃过晚饭,回宿舍拿几篇上一期的样稿。到了房间里,我看到窗口边下铺,小宋躺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神呆呆的
  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毛病,走你的,烧鸡
  身体第一,别因为单相思饿坏肚子哦
  好啦好啦,别打扰,我在构思一个东西,很厉害的
  正好,我去铁师学院的师弟那里组稿,晚上等我回来,看看你的大手笔,如何?
  呵呵做梦吧,你以为我像你们的口水文章那样子一气就能草就啊;我的东西不会放到你们那的油印刊物上,丢人现眼的;我留着自己看,以后传给子孙后代
  没事没事,不上也可以的,期待欣赏你的佳作。拜啦
  这个周末,舍友们一个个匆匆归来,又一个个匆匆外出。唯有小宋,赖在宿舍里,以某种销魂的懒汉姿势仰躺床上,双手枕放脑后,两眼盯住天花板,神呆呆紧兮兮的,魂不守舍。有时,他拿出枕边的稿纸,迅速写上一些语句。然后又一扔稿子,回归慵懒状态。
  晚九点,十点,十一点,舍友们陆陆续续回来了,熄灯睡觉,一个个慢慢进入梦乡。黑暗中,我感觉小宋依然是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某处,他看透什么人生真谛无?呵呵,想来怪吓人的
  很快,累了一整天的我也熬不住了,睡着了......


  不知道是深夜几点了,可能是憋尿,我突然从睡梦里醒来,起床去宿舍外公厕,一路上黑灯瞎火的
  不对,深夜了,学院宿管不早就熄灯了吗? 哪来的亮光啊?从公厕回来,我推门进房,一点微弱而暖暖的烛光映入眼前。烛光下,窗前长桌边,小宋跟黄昏时比,像换了个人似的,很专注地在写什么。
  窗外,几点星光,万籁俱寂。
  你在干嘛啊,还不睡?我小声地招呼
  嘘,小声点,别打扰。我写点东西,很快好了
  哦,早点睡哦,早睡早起

  清晨时分,我起床去晨练。出门前搂一眼窗边,蜡烛早就熄灭了,点点烛灰散落桌上。床上,小宋正打着呼噜。一摞信纸叠放在他窗边的凳子上。我悄悄走过去,拿起信纸——
  大好时光,自认风流的小宋
  周日午后图书馆长廊的偶遇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好心肠的欣悦,遮挡风雨,拉近两人的雨中的小红伞
  网师园一场难忘小聚
  娇小俏丽,有时却心事重重默默无言的欣悦
  她在想什么
  她在犹豫什么呢
  她的心在哪里啊
  ......

  好多年过去了,我仍然不能忘记才子小宋的那夜,他那篇心血之作虽不乏稚语,但其写作时虔诚和专注神情,还有那烛光下的丝丝浪漫和柔柔温暖,真令人感慨莫名
  ——毫无疑问,这些如歌往事,这些青柠物语,真的就是你我青春经历的宝贵结晶。
  往事已矣,去路苦多,我们年少轻狂时曾虔诚向往的美好物事,最后能听不丢失,长留记忆深处的,又曾经有过几件呢?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30 19:21:06
  好多年过去了,我仍然不能忘记才子小宋的那夜,他那篇心血之作虽不乏稚语,但其写作时虔诚和专注神情,还有那烛光下的丝丝浪漫和柔柔温暖,真令人感慨莫名
  ——毫无疑问,这些如歌往事,这些青柠物语,真的就是你我青春经历的宝贵结晶。
  往事已矣,去路苦多,我们年少轻狂时曾虔诚向往的美好物事,最后能不遗失,长留记忆深处的,又曾经有过几件呢?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09-30 22:41:58
  往事如梦,好友们四散天涯了!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10-05 17:14:28
  好多年过去了,我仍然不能忘记才子小宋那篇心血之作。情书虽不乏稚语,但其写作时的虔诚和专注。还有那烛光下丝丝浪漫,柔柔温暖,真令人感慨不已——毫无疑问,这些如歌往事,这些青柠物语,真的就是舍友们青春经历的宝贵结晶。
  往事已矣,去路苦多,年少轻狂时我们曾虔诚向往的美好物事,最后能不遗失于旷野/而从此长留记忆深处的/能有过几件呢?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10-05 20:50:13
  这两天继续更新!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10-07 18:40:40
  14.【风流影子2:不羁少年敏哥传奇】(上)
  前面讲过,一年级第一学期时,我班男生都临时安置在大讲堂对面小西湖区域宿舍里。那里环境确实不错,古老的双层木屋,我分在二组,在二楼,木屋边上一排小树和一个池塘(也就是小西湖),相对其他年级集体宿舍,我们这临时性安置地方还蛮超值的。可惜,因为性格,个性,相处等各种原因,我那半年宿舍生活过得很不愉快。深究起来,其中最为仗势凌人,欺负我这个初来乍到,看上去傻呼呼,又喜欢出头的外省青年的,是同宿舍来自江苏本省张家港市的老敏。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敏是整个宿舍里最看我不顺眼的,从一开始的纯粹找岔子,到不断的向其他舍友们煽风点火,到最后简直是只要是在宿舍里一见我,就想着法子损我,一段时间内我很是窝火,有时甚至想揍他一顿,当然他个子高,我未必打得过他,但人争一口气,打一架也许能解决问题。
  算了算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去回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想想开心点的,呵呵。
  算了,不讲个人个节,老敏个子高大,一表人才,多才多艺,性格上和扬州老宋一样甚是风流。记得刚上大学后没多久,有个周末,我和小谢小谭几个吃完晚饭后陆陆续续回到宿舍,大伙儿发现老敏一个人痴痴呆呆,若有所思地躺在床上,手上拿纸笔,写写画画。
  你在干嘛?不去吃晚饭了?小谢关心地问。
  没事,饿它一两顿没关系,就当作减肥
  神经啊,气兮。小谢拿出羽毛球拍,匆匆溜出宿舍
  接着是油条,张建,都来去匆匆。舍友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各做各事去了。宿舍最后就剩下老敏,小谭,和我。我更是懒得和一贯嘲讽挖苦我的老敏搭腔,不惹他,免得惹火烧身。
  小谭,你等等,还有你,说你呢烧鸡,都一起去溜达如何
  小谭正要离开,惊讶地回头。我人已在门外,骤停下。
  什么事?你都睡一个下午了
  没事,反正周末了,两位陪我一起走走,散散心
  小谭一把放下书,他倒很乐意陪老敏出去溜达。我很惊讶,这段时间老敏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地,我都不大搭理他,突然无事献殷勤,什么意思啊
  拗不过老敏突如其来的盛情,我和小谭一左一右陪老敏走出校门,沿人民南路走走停停,再折向东,往丝绸学院方向走去。
  回去吗老敏
  哦,才出来多久啊,索性再走走,再走走吧
  很快,我们走到了丝绸学院门口
  到这里来干嘛,找谁呢
  算了,看看,就看看

  已是黄昏,天色将晚,丝绸学院大门,学生们来来去去。站在门外,老敏好像很犹豫,想进去,又担忧什么,不敢进去。终于一跺脚——不进去了。走,找个地方喝酒去,我请客。于是乎,附近一小餐厅,三少年坐下,一人一支啤酒喝起来,几个下酒小菜陆续放在三人面前。老敏一口半瓶地猛灌,接着又来一瓶。我是一口菜一口酒的不紧不慢喝,小谭喝得更少,但他敞开肚子吃,吃得多,话也多,嘴杂,绕来绕去地拐一个弯子,很快又指向老敏:老实点,老敏你是不是最近失恋了,看上去失魂落魄地
  失恋了?最近?老敏有点自嘲。小谭烧鸡,你们没发现吗,从开学到现在,我都失恋两三个月了
  呀,这点还真看不出来,平常看上去很正常的啊,就是脾气差一点。我有点怀疑你的女孩就在丝绸学院里。是还是不是?小谭和我很惊讶,也很好奇。那个年头很少有早恋的,老敏和我们一样,不过十九岁,年纪轻轻的,居然失恋好几个月了,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信?
  是有点不信。不过,你这样的帅哥,肯定故事不少呢,是不。小谭不失时机地拍个马屁,打哈哈笑了下
  我也跟着笑了,跟着搭腔: 故事肯定很精彩,值得一讲
  老敏又是一口喝掉半瓶啤酒。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10-07 18:44:40
  这几个小故事跳出一味地写"我”和女孩子的小情事,写几个性格各异,有趣,有灵魂的少年。很好!继续!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10-08 15:40:02
  好多年过去了,我仍然不能忘记才子小宋那篇心血之作。情书虽不乏稚语,但其写作时的虔诚和专注。还有那烛光下丝丝浪漫,柔柔温暖,真令人感慨不已——毫无疑问,这些如歌往事,这些青柠物语,真的就是舍友们青春经历的宝贵结晶。
  往事已矣,去路苦多,年少轻狂时我们曾虔诚向往的美好物事,最后能不遗失于旷野长留记忆深处的能有过几件呢?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10-08 21:30:35
  基本上均为写实。但是如何让写实更吸引人,我也在摸索过程中。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10-09 17:27:59
  每天能更新的字数不多,甚为苦恼!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10-09 22:21:39
  14.【风流影子2:不羁少年敏哥传奇】(下)
  已是黄昏,天色将晚,丝绸学院大门,各位同龄学生们也是来去匆匆。我们三个站在校门外,一阵发傻。老敏走到大门边,好像很想进去,又担忧什么,终于还是没进去,终于一跺脚——
  不去了。走,兄弟们找个地方喝酒去,我请客。
  于是乎,附近路边,斜坡上,一小餐厅门口支一张小圆桌,摆三个小板凳,三少年大大咧咧坐下,一人一支啤酒喝起来。小老板利索地端上几个下酒小菜,一一摆放在少年们面前。老敏一口半瓶猛灌酒,没见夹菜。我是一口菜一口酒,不紧不慢地喝,反正平常没啥共同语言,又不要我掏钱请客,我就安心当陪客吧;小谭不胜酒力,喝得更少,但他敞开肚子吃,吃得多,话也多,嘴很杂,绕来绕去拐弯子,很快绕回到老敏这里:老实交代,老敏你是不是失恋了,最近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失恋了?最近? 你才发现?!老敏自嘲。小谭呀,烧鸡呀,你们难道就没发现——从开学到现在,我都失恋两三个月了
  呀!真看不出来啊,平常看上去很正常啊,就是脾气差一点。你那女孩就在丝绸学院里?小谭和我很惊讶,也很好奇。那个年头很少有早恋的,老敏和我们一样,不过十九岁,年纪轻轻的,居然失恋好几个月了,当然谈恋爱起始时间还要早,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真被你们猜对了,就在丝院里头。
  你们不信?
  是有点不信。不过,你这样的帅哥,肯定故事不少呢,是不。小谭不失时机地拍个马屁,打着哈哈笑
  我也跟着笑了,跟着搭腔: 故事肯定精彩曲折,值得一讲,甚至值得一写,不过,此时缺少纸笔,可惜喽。
  老敏又是一口喝掉半瓶啤酒,终于夹了一口夫妻肺片,吞下。
  高二时好上的,她姓赵,瘦高个子,很靓丽。过了高三,她顺利考上丝院,我蠢,没考上,接着复读了一年。现在我才上医学院大专,她已经是丝院二年级学姐了。
  老敏又端起酒杯,三少年碰碰杯,一饮而尽。
  再来三瓶,老板。老板热情地又端上三瓶啤酒,开瓶,走人。
  老敏叼根烟抽着,放下烟,从裤袋里掏出一叠稿纸给我俩,稿纸上来来回回就三个字重复,赵**,赵**,赵**......
  我俩平常很少喝酒,此时已是晕乎乎了,但我俩再傻,也猜得出来,稿纸上不断重复的三个字就是赵菇凉的名字。
  这就是你,你卧床上写的东西?小谭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我想是吧,对不?
  什么想是不想是,压根就是的,烧鸡。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的力量吧,呵呵。小谭干笑两声。我感觉,老敏,赵菇凉是不是不搭,搭理你了最近,看你最近失魂落魄的
  是啊,没办法,女人心哪,变得快。二十不到的老敏一副曾经沧海的样子,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干!那年我还从没恋爱过,不知咋想的冒出一句俗语。
  烧鸡啊烧鸡,你背打啊。赵菇凉啥时就成旧人了?她过去是我的,今生始终就是我的。老敏自个儿一举酒瓶,一气喝完。

  不知喝了多少,也不知后来又说了些什么
  总之,最后三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歪歪斜斜地,走回小西湖宿舍。
  夜已深,宿管早就熄灯了,我们各自好不容易抹黑找到宿舍门,找到自己的床,再没力气去洗漱,直接倒床上,倒头就睡。
  深夜,秋风凉,半梦半醒时,我恍惚听到宿舍里传来老敏的哭泣声。不对!我在做梦,这根本就是幻觉!——那个周末夜晚,三人中,平常自视甚高的他,一个劲地自嘲,大笑,不断地举杯,放肆地酗酒,没有半点唉声叹气,似乎那刻骨铭心的爱恋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而他,只不过是碰巧路过海边的赶路人,偶尔发现美丽的纯真美好的贝壳,然后小心地放在口袋里.......一辈子一晃而过,一向自命清高目中无人的老敏竟然忘记扔掉这旧物,这旧人,这如梦如幻的往昔记忆。
楼主杨大侠6868 时间:2018-10-10 10:48:28
  这个结尾不落俗套,有所进步?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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