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头将尾——八年排长生涯(和平年代的真实军营经历 杂谈持续更新)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19 22:51:41 点击:26065 回复: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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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他从小就梦想能走进军营,身穿威武戎装,英气逼人地潇洒,在军营的大熔炉中历练成长,在军营的那片蓝天红旗下干一番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事业。
    因为这个理想,还需要一粒孕育生机的种子,一片适合的土壤。幸运的是那个年代颇为流行的电视剧《红十字方队》,在他的父母、亲人头脑中撒播了希望的种子,所以在上学的年代,家人和他自己竟一同把考军校作为唯一的目标。那时候的他,年少轻狂,什么清华北大一概不放在眼里。据说他还曾经意淫着,即使考出个状元也坚持报考军事院校,对清华北大上门跪地痛哭求着录取他的招生人员潇洒地挥一挥手,不带走任何一本录取通知书,然后背起背包大步流星走向远方。
    镜头一转,刹那间天边一颗将星冉冉升起……
    
    可是如今,很多人都认为他是狼狈地离去,就这样结束了军旅生涯,而且在这个军旅生涯中从头至尾只担任过一个职务——排长。在许多人看来,这个军旅生涯应该是非常失败,大概是犯了极为严重的错误才会如此失败,以至于在一个干部的起点上迎来了终点的来临。然而事实上,他这个排长的职务却在许多不同的军营里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经历,算不上惊天动地,却是丰富多彩。不知道是受到部队传统的影响,还是他对这个岗位的感情,这个被称作“兵头将尾”的职务会让许许多多的人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感触。描述军营生活的电视剧、小说这类文艺作品看多了,却从来没有看到类似他的军旅生活,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而他的军旅故事似乎太过平淡,平淡到无论质量和含金量根本无法成为艺术来源,但是还是想说说他的军旅故事,有着长年的辛酸泪水,有着无数的激情澎湃,有着自豪与感慨,更多的是真实的平凡,平凡的真实。还是给这个故事取个名字,就叫作“兵头将尾——8年排长生涯”,希望很多从军校走出来的生长干部学员,看了他的军旅之后,能悟出点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最后罗嗦一句,谨以此文献给那些曾经在这个平凡而伟大的岗位上书写青春的排长们,军队永远不可缺少的是你们,是这支军队的“兵头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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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惜花有恨与谁同 时间:2011-08-19 23:02:00
  沙发,抢一个先
作者:木兰星杨 时间:2011-08-19 23:33:00
  一定要支持楼主,我的兵哥哥现在也是排长,最苦最累最操心的小排长,等着熬着啊,希望能快点调正连
  楼主要坚持写下去啊~~~~~~~~~~~~~~~
作者:蛤蟆的大美妞 时间:2011-08-19 23:37:00
  深有同感,比较怀念院校的生活!LZ ,貌似也是革命战士了?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0 11:56:00
  请各位支持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0 12:14:00
  请大家去杂谈看帖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0 12:26:00
作者:木兰星杨 时间:2011-08-20 13:25:00
  楼主给个链接吧
作者:mq1698 时间:2011-08-20 16:31:00
  全搬过来呗,用手机不能点链接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0 17:44:00
  不知道咋个搬家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1 07:00:00
  复制链接看帖,每日更新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1 08:53:00
  顶起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1 14:49:00
  顶起。更新至十八章

作者:shorej3 时间:2011-08-21 21:42:00
  《红十字方队》我也看过,呵呵~~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1 22:32:00
  顶一下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1 22:33:00
  顶一下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2 01:02:00
  起来了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2 21:22:00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3 21:44:00
  扛起来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5 06:26:00
  更新到二十二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5 23:47:00
  二十三更新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27 09:08:00
  顶一下

作者:黑山终极妖 时间:2011-08-27 23:18:00
  干部有干部的苦,班长有班长的难,顶一下老排长,写得很真实,没有在那里煎熬过几千个日日夜夜的人,是感受不到你所描述的苦楚的;再顶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8-31 16:44:00
  作者: 黑山终极妖 2011-8-27 23:18:00
  干部有干部的苦,班长有班长的难,顶一下老排长,写得很真实,没有在那里煎熬过几千个日日夜夜的人,是感受不到你所描述的苦楚的;再顶
  
  =====
  
  谢谢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9-01 00:48:00
  更新二十九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9-01 12:28:00
  顶起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9-02 13:23:00
  杂谈更新至三十一
作者:囧囧有神abc 时间:2011-09-03 10:32:00
作者:兵哥的妞儿 时间:2011-09-03 11:12:00
  我的兵哥哥也是排长,但不管怎样,我爱的是他那个人,不希望他太大压力。
作者:惜花有恨与谁同 时间:2011-09-04 14:12:00
  顶贴
作者:此生无橄榄绿 时间:2011-09-04 20:34:00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9-06 14:28:00
  请移步杂谈看更新

作者:smh0722 时间:2011-09-13 01:01:00
  顶一下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09-16 10:05:00
作者:偏锋才行剑 时间:2011-09-30 09:55:00
  顶一下了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11-15 23:28:00
  dingding
楼主duyucheng2012 时间:2011-11-15 23:29:00
  ding 顶起
作者:panghuangguan 时间:2011-11-24 15:13:00
  你也忒垃圾了吧!趕緊回家種田好點吧
作者:沉默似水 时间:2011-11-30 20:30:00
真实精彩,继续
作者:xiaoben8816b 时间:2012-02-13 12:25:00
  杜排 一天三更啊
作者:xiaoben8816b 时间:2012-02-21 22:13:00
  顶下杜排 写得真好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14:00
  《兵头将尾——八年排长生涯》 第1节
  作者: duyucheng2012


  日期:2011-8-4 23:18:00
  前言
  他从小就梦想能走进军营,身穿威武戎装,英气逼人地潇洒,在军营的大熔炉中历练成长,在军营的那片蓝天红旗下干一番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事业。
  因为这个理想,还需要一粒孕育生机的种子,一片适合的土壤。幸运的是那个年代颇为流行的电视剧《红十字方队》,在他的父母、亲人头脑中撒播了希望的种子,所以在上学的年代,家人和他自己竟一同把考军校作为唯一的目标。那时候的他,年少轻狂,什么清华北大一概不放在眼里。据说他还曾经意淫着,即使考出个状元也坚持报考军事院校,对清华北大上门跪地痛哭求着录取他的招生人员潇洒地挥一挥手,不带走任何一本录取通知书,然后背起背包大步流星走向远方。

  镜头一转,刹那间天边一颗将星冉冉升起……
  可是如今,很多人都认为他是狼狈地离去,就这样结束了军旅生涯,而且在这个军旅生涯中从头至尾只担任过一个职务——排长。在许多人看来,这个军旅生涯应该是非常失败,大概是犯了极为严重的错误才会如此失败,以至于在一个干部的起点上迎来了终点的来临。然而事实上,他这个排长的职务却在许多不同的军营里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经历,算不上惊天动地,却是丰富多彩。不知道是受到部队传统的影响,还是他对这个岗位的感情,这个被称作“兵头将尾”的职务会让许许多多的人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感触。描述军营生活的电视剧、小说这类文艺作品看多了,却从来没有看到类似他的军旅生活,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而他的军旅故事似乎太过平淡,平淡到无论质量和含金量根本无法成为艺术来源,但是还是想说说他的军旅故事,有着长年的辛酸泪水,有着无数的激情澎湃,有着自豪与感慨,更多的是真实的平凡,平凡的真实。还是给这个故事取个名字,就叫作“兵头将尾——8年排长生涯”,希望很多从军校走出来的生长干部学员,看了他的军旅之后,能悟出点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最后罗嗦一句,谨以此文献给那些曾经在这个平凡而伟大的岗位上书写青春的排长们,军队永远不可缺少的是你们,是这支军队的“兵头将尾”。
  日期:2011-08-05 20:39:37
  兵头将尾
  ——8年排长生涯
  第一章 毕业分配
  大学三年就要画上句号了,想想三年前,杜宇成背负着家人的期望,带着一种焦急的希望参加了高考,从小到大凭成绩获得无数赞赏的他,却在那次决定命运的考试中彻底失去了以往的光芒和自信。考试的分数让所有人无法接受,用重本分数线减掉他的得分,得到的是一份份沉重。杜宇成只能选择报考军校的大专了。大专,和北大清华的热门专业,这就是现实和理想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吧!高考制度真是可恨,对非考试型的学生,或者说对仅仅是在那个战场上遭遇一场战役的失败者尤其明显。

  因为符合专科分数要求,身体方面没问题,体检、政审都一路绿灯,然后他来到了军校。
  军校里面的故事实在是丰富多彩,但是那些岁月却是杜宇成背负了三年仍旧无法放下的包袱,何况那段经历不是真正的部队生活。
  三年的军事院校大专教育之后,就是即将和同学战友分别,迈向各自的军旅生涯第一站的日子,那个日子就是毕业分配。天涯与海角,到底是哪里?高山?海岛?祖国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可能的。
  杜宇成想起某位师兄在毕业前说过的一句话,“有的人一次分配,就能顶上另一个人二十年的奋斗。”看来环境造就人的理论是正确的。但是问题是环境不是你可以选择的。其实杜宇成在分配前夕对这个环节有多少文章可做是完全不知道的,高中生么,只知道学习,这样的情况下老老实实过了军校三年,所以他根本不懂得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对于分配他还是有自己的向往——离家近。其实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毕竟是两个方面,一个是与家人的那份感情,对家乡的那种熟悉的自在;另一个方面就是家人的人脉资源根基。

  然而据消息极为灵通的同学说,他们这个学员队分配到家乡所在省的名额似乎只有四个,而且前三个都已经基本明确了是谁,那一个似乎就是唯一的寄托和希望。
  明天就是宣布命令的时候,大家基本都收拾完行李,就等着在麻袋和箱子上写上报到地址办托运了。那个晚上谁能睡得好呢?心事重重的杜宇成躺在那里想着基本一片茫然的未知世界,无数种可能浮现在他的脑海,祈祷幸运女神的关照吧。
  这时,一个同队的老乡冲进宿舍,他一脸兴奋地对杜宇成说:“刚才,队长说我分回家了,那可是咱们队分回家的最后一个名额,运气真好!”杜宇成呆呆地望着他,脸上却挤不出任何表示礼貌的勉强笑容。他的同乡还在那里兴奋的时候,杜宇成的上铺“老牛”探出头:“你是最后一个,那你老乡不就没机会了?你跑过来得瑟是啥意思,只能给我们阿杜添堵。滚!”老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地冲杜宇成笑笑,走了……

  杜宇成心里更加乱了,离家近已经不可能了,起码在省内是不可能了,去哪里好呢?想到这里倒是觉得很可笑,去哪里不是由自己决定的,对于未知的恐惧让他几乎不能入睡,可是一想既然去哪里不能决定,还瞎琢磨个啥啊,爱分哪里分哪里,好男儿志在四方。
  毕业季的燥热天气真是会添麻烦,让所有人的心里多了一分不快。翻来覆去的一夜过去了,早晨的起床哨响起,紧接着值班员洪亮的嗓音响彻楼道:“抓紧时间洗漱,十分钟后集合,宣布分配命令。”
  操场上,学院的领导宣布了毕业离校规定和分配命令,然而命令只能听到一个同志的名字,其他人则是以“等同志”几个字带过。而分配的详细情况则在队长手里的明细表上。领导离开后,队长按照花名册顺序宣布了分配命令。当杜宇成听到自己的分配地时,几乎没有任何感觉,为什么呢?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地名听都没听过,哪个省,那个市,更加不可能知道了,除了在中国境内。队长宣布完命令后,又补充说报到地址和介绍信等手续以及预支差旅费直接找他领取。

  带队回宿舍的路上,几家欢喜几家愁,大家也无所谓队列纪律了,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问问别人分哪里了。一个室友听了杜宇成说的地名,想了想说:“我好像听说过,在深圳附近的一个市,挺不错的。”杜宇成长舒一口气,暗暗庆幸,感觉悬着的心放下了。
  从队长手上接过单位地址和介绍信及各种供给关系,杜宇成决定再确认一下地址,可他却发现根本不是广东省。翻开袖珍本的中国地图册,在那个省竟然找不到“峡山”这个地名。最后杜宇成在满地狼藉的学员队图书室里,捡起一本16开地图册,在省级行政区图上找到了这个地方,在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峡山”这两个字和那个省看起来很分裂,很分裂。引用队长表达确定的口头禅“不用问了”,那必然是个偏僻的地方。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15:00
  分配的落差就是让人不快乐的原因吧,有的朋友去了大城市,有的去了总部机关,有的去了自己家附近的部队,而杜宇成去的这个地方离家十万八千里,并且前景不太好。有人说,军校学员在学校里都是在同一起跑线上,可是一旦分配的发令枪打响,差距就能逐渐显现出来,若干年后,有人扛着将星在指挥千军万马,有人早已脱下军装告别起床号的催促,有人却可能做自己同学的下属的下属……差距,真的就是从这一刻产生的,而且,比想象中大得多。
  杜宇成想起家人还在焦急的等待,忍着心酸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当他以很是无所谓的语气描述分配单位的地理位置时,他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好男儿志在四方,去闯闯吧!”这句父亲每次拿来鼓励安慰他的话,现在却从他口中说出来,为的是不让父母担心。成长为什么总是伴随着艰难和不幸呢。
  此时,杜宇成还要抓紧办理行李托运,因为按照规定,今天上午必须完成这项工作。他拿着毛笔,开始书写自己即将开始军旅生涯第一步的那个地方。他的同班战友帮着他把几个大麻袋抬到楼下的中铁快运服务点,他望着那长长的等待队伍,叹了一口气。
  就在杜宇成等待之时,同队的一个战友走过来,看看他麻袋上的地址,然后很是热情地打招呼,“你好,你就是杜宇成吧,我叫水明亮,也分到峡山了。”这个同队的战友和他不是一个模拟连,他这样不爱交往的人自然是不认识。水明亮主动和他握手,这个礼节让他还不太适应。
  水明亮很健谈,热情饱满地聊着,话题不断,而杜宇成此时却没有看到这个应该是难兄难弟的同学脸上该出现的表情,这个家伙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分到那个地方有什么不好。“哎!光顾着吹牛了,差点忘了,峡山那地方中铁快运不到,你别排队了,改用邮寄吧。”水明亮说着,指指远处比较冷清的邮政服务点,然后伸手帮他拎起一个麻袋,“真沉啊,什么宝贝。”杜宇成不好意思地笑笑,“书……”声音很小,很小。
  办理完邮寄,杜宇成心疼了一把,邮费比托运的价格贵了好几倍。他看看一旁满头大汗的水明亮,“你的行李呢?我帮你……”
  水明亮摆摆手,“早就搞定了,这些年没啥值钱东西,教材课本统统扔了。对了,你怎么打算,报到日期是十五号,还有几天时间,我打算回趟家,你呢?”
  杜宇成犹豫了一下,“不回去了,我准备早点去报到。”
  “也好,早去早熟悉情况,到时候你摸清了情况我好去坐享其成啊!”水明亮风趣地说。
  不知是对方一语道破他的心思,还是那敏锐地洞察让他产生了防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告别这个可能今后要长时间相处的战友后,他回到宿舍。
  这时,原先在一起很是投缘的战友李杰出现在门口,“阿杜,分哪里了?”李杰考上了研究生,并且是全系第一的成绩被录取的,所以他不用面临分配,可以继续留在学校读书。杜宇成叹了口气,轻声道“峡山,峡山机场。”
  “峡山?”李杰想了想,“那个地方好像条件不太好,很偏僻的,好像在一个乡村小镇上。”
  李杰是第一个能说出和峡山有关的情况的人,无论是系里的教员还是旅里的干部,连学院队里号称“部队万事通”的战友狄光海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峡山”是个什么鸟情况。
  “我有个老乡,比咱们早一届,去年毕业就分到峡山去了,我们一直有联系,知道一点情况。”李杰似乎能看穿杜宇成的心思。他掏出一个电话本,“我把他的号码给你,你可以直接打军线和他联系一下,问问怎么过去。他和我玩得很好,去了以后也有个照应。我也给他打个电话说说你的情况。”
  杜宇成记下了那个电话,那个师兄叫作古瑞,据李杰说,古瑞在那个部队一年了,干得还不错。杜宇成问及了李杰的情况,李杰打算回家好好休息,出去旅行放松一下,毕竟考研太辛苦了,调整好状态好迎接新的学习生活。这番话让他颇为后悔当初没有选择考研。
  行李托运完了,随身携行的背囊也整理完毕,现在就等和同班的战友们吃一顿散伙饭了,和大家最后一次在这个城市里相聚。可是一旦宣布命令,就连散伙饭也有些不像样了,分配如愿的班副直接坐上了回家的火车,上铺出去和女朋友告别。虽然军校不允许谈恋爱,可是像杜宇成这样真正守规矩的同志是少数派,他们要么是没那个心思,要么就是没那个魅力。还有考上研究生的一个室友去摆谢师宴了。一个宿舍就是一个班,十四个人却在这个时刻聚不齐,这让准备吃散伙饭的每个人真切地体会到了散伙的气氛。
  席间,主题除了吃,应有尽有。有一笑泯恩仇的,有依依不舍抱头痛哭的,有失态摔酒瓶的,有杯酒决高下来裁定三年酒量高低之争的……服务员看着这群失态的男人,看着男人抱着男人失声痛哭,有点好笑。军人,也是人,男人抱着男人哭得时候,更让人伤心,让人为之动容。
  战友情!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16:00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一) 面试
  当年,杜宇成的录取经历比较离奇。填报志愿时,家人虽然支持他考军校,但是又不愿他有危险,都主张报考个后勤院校。可是家人谁都不知道学校的情况,只是挑了个后勤的报考了。据了解点情况的人说,那个学校在A省的省会B市。
  政审体检都过了,军交招生人员还组织了面试。杜宇成去面试的时候,和招生的军官没话找话说,就问了句“B市那边气候如何?”
  军官一听,愣了一下,“B市?没去过!”
  这下轮到杜宇成傻眼了,他直接“啊?”一声,没下文了。
  招生的军官估计意会到了什么,“我们学校在C省的D市!你报考的是我们学校么?别给搞错了。你说的B市的是另外一个XXXX学校,你现在要是后悔可以撤销的,不耽误你……”
  杜宇成忙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没错,没错,就是你们学校,就是,我说错了,说错了……”
  晕倒啊,这真是搞错了学校,可结果还被录取了……
  命啊!在竞争激烈的军校报考中竟然如此幸运,说他运气不好,谁信?说他运气好,可咋就分配时分到个山沟沟里……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17:00
  第二章 送别,踏上征途
  下午,杜宇成醒来了,他发现自己的头一阵儿剧烈地疼痛,看来是酒劲儿没过。看看四周,自己是在宿舍里,还有几个战友也是醉醺醺地躺着熟睡。他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只记得最后的场景是举瓶,散伙酒,每个人一瓶,直接吹瓶,干了。他那点小酒量,入伍前滴酒不沾,第一次会餐半瓶酒就醉倒啊。
  老黄来到宿舍,看见他醒了,“我六点的火车。”
  杜宇成笑笑,摸摸头,感觉稍微好些,“我去送你,顺便买张票,去我单位报到。”想起这个茬儿,他忙找出电话本,给古瑞打电话,问问怎么到那个地方,通什么车。还好有李杰的铺垫,他顺利和古瑞联系上,并得知了前往的方式。他又将几个还在熟睡的战友喊起来,招呼他们去送老黄。他们的酒量都不错,没啥事,大家都准备了一下,去车站送老黄。
  站台上,大家轮流和老黄拥抱,还找铁路工作人员给合影留念。那时候还挺融洽的气氛,可当列车缓缓开动时,车窗里的老黄却在一瞬间涌出泪水,看得大家鼻子酸酸的。
  离开车站前,杜宇成来到售票处,正值暑期高峰,买张去报到的车票极为困难,近几天的硬卧、硬座统统没有票,杜宇成决定买张次日中午的站票,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天,多经受一份感伤,也许更重要的是少一点对别人得意而引发的妒忌吧。
  晚上是老乡聚会。大家从同一个省的来到同一个军校,而且在尤其重老乡感情的部队里,一种和地缘相关的情感让大家走得更近了。聚会上互相通告分配情况,四个人回去家乡,其他的十几个各奔东西。其中一个战友分到了一线部队,听说那个地方随时会有战争降临,大家连忙致以安慰。这在位老乡担忧和不快的同时,让杜宇成似乎稍对自己的分配有了一点点难得的庆幸。
  老乡刘哲辉和杜宇成分到同一个省,据说离得不是很远也就百八公里。在聚会结束回学校的路上,杜宇成提到了水明亮,那个和他分到一个单位的战友。由于刘哲辉和水明亮是同一个模拟连的战友,他应该比较了解情况,杜宇成提及的目的就是想了解一下那同志的为人。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哲辉皱了皱眉头。“阿杜,不是我背后嚼舌头,咱们是老乡,有些话我才跟你说。你到了峡山以后,要提放这个人。”刘哲辉讲了一件关于水明亮的事情,杜宇成听了,觉得有些棘手,他开始担心自己该如何和这个人相处,又该如何应对。
  其实,有个同学和自己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工作、共事,应该值得庆幸。可是与此同时,同系统、同专业的同学又会带来不可避免的竞争,真是不知是福是祸……
  夜里,住在宿舍的人寥寥无几,大家无聊,打打牌,似乎都没心情出去逛。队长过来巡视一番,了解一下离校的进度,并督促大家尽早报到。
  终于熬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和几个同去火车站的战友一起在候车室拥抱着,分别。今天,班里没有人来送他了,因为他们已经各奔东西了。
  没多久,迎来了那列即将终结他在这个城市三年生活的列车,杜宇成一步迈上列车,回过头想看看这个城市,却被身后的人流推进车厢。
  杜宇成穿越人山人海,来到列车办公席,却得知只有软卧。他掏出毕业证书和报到介绍信,想作为享受半价的凭证,却听到那人说:“别翻腾了,全价,软卧哪有学生票一说?”想想那即将来临的十几个小时的站立旅程,杜宇成毫不犹豫地掏钱。这票价竟然和预支的差旅费惊人的吻合,真不知道是学校未卜先知还是铁道部的精明更胜一筹。
  第一次享受软卧的奢侈,杜宇成还真有些不适应这个独立的包厢环境。他把背囊收好,然后上床,掏出手机给父母和要好的战友打了个电话道别。在电话中,他和战友互相勉励,要好好干,要常联系。虽然他不知道这种承诺的效力不知能延续多久。
  睡得正香,杜宇成被列车员叫醒,“到站了,换票,准备下车!”杜宇成忙跃下铺位,收拾好东西,来到车门前。
  车站很普通,设施很陈旧,这是下车的第一印象。出站后看到这个城市的第一眼,杜宇成感受到了异常的整洁。他来到马路上四下张望,街道宽广、地面干净,周围环境极为清洁敞亮,这城市还不错,虽说地理位置偏了些。想到以后要在这个城市生活,他心里突然好受了很多。
  杜宇成给古瑞打了个电话,“古师兄,我是杜宇成,我已经下火车了,怎么去单位报到啊?”
  “打个车,应该是起步价……”
  听到这句话,杜宇成很是兴奋,看来单位很近。
  “起步价到汽车站,然后买张到峡城镇的车票,二十五块,然后到了再联系我!”
  心情起伏,全系于电话那头的只言片语。
  现在,他必须换乘汽车了,那个镇子看来不近,因为汽车站的牌子前面还有“长途”两个字。
  汽车在街道上穿行,杜宇成感到街道的整洁与宽阔却离自己很遥远。一路上,杜宇成注意到车子所行驶的路面在发生很有层次感的变化,先是水泥路、柏油路,再就是破旧、凸凹不平的柏油路,再后来干脆变成砂石路。车辆也从单一的横向前行变为横向前行和纵向跳跃的叠加运动。城市远去,农田和山丘出现在道路两旁,越走越荒凉。
  终于,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路边的小镇上。下车的地方是个农贸集市,很是热闹。这就是峡城镇,杜宇成安慰自己“单位就在镇上,买菜买东西有个集市,还是很方便的。”
  再次拨打了古瑞的电话,杜宇成问道:“古师兄,我到镇上了,在农贸市场,怎么去单位啊?”
  “你在边上叫个三轮摩托车,就说去机场。”电话里说道。
  杜宇成慌了,“师兄,现在有规定,不能骑乘摩托车!”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过了足足十秒钟,才继续说:“啊?那个,你找找单位出去买菜的军车吧,军绿卡车。”
  挂掉电话,杜宇成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可是学校确实三番五次申明不许骑乘摩托车,他还记得系里的一个副主任组织安全教育和案例分析时说过:“摩托车是肉包铁,要想死得快,就骑一脚踹!”话糙理不糙。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19:00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二) 通知书
  有一天,招生干部打了家里电话,通知杜宇成被军校录取的消息,并说通知书已经以挂号信寄出,并告知报到地点和时限。
  从那天起,杜宇成就每天去学校传达室问通知书是否寄到。可是几周过去了,别人一本、二本、大专的通知书都到了,他这个提前录取的零批次军校生竟然还没拿到通知书。打招生干部的电话,总是关机,无一例外。
  传达室的大爷看见杜宇成就摇头,都形成条件反射了。眼看报名时限到了,通知书还没来,难不成遇到了骗子。可他父亲说:“人家一没吃你的喝你的,二没得你什么好处,人家骗你干啥?去报到!”杜宇成只得硬着头皮按照地址登上了去学校的火车。
  到了学校,被大巴车拉到了校园里。楼下新生报到处,大家都拿出通知书给报到处,然后才被分配到学员队。可是杜宇成一上来就冒出一句“我没有通知书。”报到处的兵直接晕倒。“同志,没有通知书你来干啥?”
  杜宇成把情况简单说说,那战士态度还不错,问了他报考时填报志愿的专业分类,告诉他可能在三楼、四楼两个学院队,让他上去找对干部看看名单。
  三楼的队干部问了情况,拿出花名册看了两遍,“没有!”
  四楼的队干部问了情况,拿出花名册看了两遍,“没有!”
  这时候杜宇成感觉到自己确实被骗了,妈的,难道要复读,还大老远跑一趟。就在他失魂落魄心里无数遍骂着脏话的时候,一个队干部突然走过来问:“报道的?叫什么?”得知姓名信息后,那个对干部从口袋掏出被折烂得都掉渣的花名册,“嗯,就是你了,到二楼报到去!你是XX专业的。”
  此时的杜宇成有种死后重生的感觉,后来才知道自己的专业被调剂了。
  再后来,当军事训练开始一周后,那个在家乡见过的招生干部把一封被退回的挂号信交给了杜宇成,里面就是他的通知书。
  为什么被打回来?因为信封上直接写着XX省XX市杜宇成收。这个地址啊,太他娘的庞大了。真是无语的离奇经历,匪夷所思啊!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21:00
  第三章 印象峡山
  蔬菜瓜果卸载完毕,车调头出了运输股。在车窗的另一侧,杜宇成看见路边有一座看似刚刚竣工的新坟,琉璃瓦的顶,大理石的碑,朱红大字的款,壮观而大气。他想到那个烂得掉渣的铁门,真是鲜明之对比,唉!
  一站又一站的送菜,许率正每到一处的下车和每个单位的司务长打打招呼,并和他们核对菜单。
  车子又停在一个大门旁,这个门还看得过眼,而其里面的建筑极像是厂房,杜宇成从外面的粉刷判断这建筑还非常新,没用几天呢。正在他看着院子发呆的时候,一个穿迷彩服的一毛二来到许率正面前,两人说着什么,接着那人就拉开车门,对杜宇成说:“你好!”
  杜宇成顿了一下,“你是……”
  许率正笑道:“他就是古瑞。”
  杜宇成忙跳下车,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脸上带着亲切“古师兄你好!”
  古瑞忙道:“不用这么拘束,见到领导敬礼,其他人就免了吧,不然显得太僵硬了。路上辛苦啊,李杰又打了个电话问情况,我们是一个县的老乡,关系没的说。”
  杜宇成有些不好意的挠挠头,“谢师兄指点。”
  “谈不上。咱们这里没有飞行任务,留守,条件差,地方偏,但是也有好处,编制放在这里,只要好好干,位置多得是,都能有发展。对了,你篮球打得怎么样啊?”古瑞道。
  杜宇成应道:“会一点,但是不好。”
  古瑞低声说:“多练练,在这里打球是给领导留下印象的好机会,也是每天都不可缺少的娱乐项目。”
  许率正走到两人跟前,“下次再聊吧,我们赶着送菜,再说他还得找干部部门报到呢。”
  “有什么需要或者有啥事直接跟我说啊!”古瑞叮嘱道。
  不知又去了几个单位,车来到了一扇崭新的电动门前,两个卫兵在岗台上站着笔直的军姿,从身体前倾的角度看,这两个应该是新同志,老兵也前倾,但是估计用铅垂线才能测出来。
  “这就是内场的大门。你知道内场外场吧?”许率正说。
  杜宇成看着院子里的每个建筑,外表都是历经沧桑的感觉,那个大门和这里整体的风格真是格格不入啊。“知道,在学校了解一些。”
  车在旗杆旁停下了,许率正指指那栋三层高的楼,“这就是机关,干部股在二楼,上楼左转,看门牌。”
  杜宇成下车理了理军装,司机帮着把背囊递给他。“谢谢师兄,以后在找你玩。”
  许率正挥挥手,这样的新学员,他这几天不知道已经接了几个,还不知道再接几个,不过从今年的情况看,似乎比他们那一批多了许多许多。来这个破地方干啥?干啥?虽然历经一年的洗礼,他似乎还是难以心平气和地接受眼前的一切,不过,他还是淡定了很多,很多。
  杜宇成走进机关楼,和楼下的值班员说明情况,登记后才被准许上楼。来到二楼,他发现楼道只有半人高的水泥墙体作围栏,剩下的就是和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了。他从楼道外侧望去,不觉得有些晕。外面距离地面大概有十几米高,下面是一片片水田。真是体现了军民相互依托的鱼水情。
  第一个房间就是组干股,组织和干部的联合办公处。杜宇成清了清嗓子,一声响亮的“报告”,里面的一个一毛二抬起头,摆手示意他进去。杜宇成一个标准的正步,向前踢进了办公室,然后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我是XX学院毕业的,叫杜宇成,特来向首长报到。”
  “进来坐吧。”一毛二招呼他,“我是干部干事,姓杨。”
  “杨干事好。”杜宇成将背囊取下,然后开始掏报到介绍信和组织、供给等各类关系手续。
  杨干事似乎不着急,他好像有意在打趣,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们完全不了解这里的情况,要是提前知道这里是这个鬼样子,直接就不要来了啊!刚毕业的,啥都不懂,也难怪。”
  手拿报到手续的杜宇成听了这话有些不解。“杨干事,学校分配,我们哪敢不来啊!”
  “完全可以。你看这里,要条件没条件、要任务没任务、要那么多干部干啥?耽误前途。你们分配以后就应该立即了解我们这的情况,然后干脆不来报到,想别的办法在学校把档案提出来,再另外找个离家近的单位接收。你要知道,我们这里只是接到报到干部的总数和专业分类,根本没有明确的名字。去年就有没来报到的,你们真是……”杨干事直摇头,有点瞧不上的味道。
  听了这位杨干事如此坦诚相告,又想想这半天的经历,从城市进乡镇,穿梭坟堆,看着那破铁门,还有这里的建筑……他突然觉得心中燃起来一丝希望,有些激动地想说什么,却没敢说出口。
  杨干事不再说什么,伸手接杜宇成的报到手续。可是杜宇成此时却捏得紧紧的,仿佛在洪水中拽着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他鼓起勇气说:“杨干事,你看,我现在不报到行么?我马上回去想办法,您就当我没来过……”
  杨干事“嘿嘿”笑了两声,猛地使劲将报到手续抽了过来,“开什么玩笑,晚啦!从你踏进我们办公室的门槛,就是我们峡山的干部啦!既来之,则安之。”他开始登记资料,然后把学历、学位证书和四六级证书抽出来还给他,“这下用不着,自己收着。”然后又递过一张表给杜宇成。“填写姓名,专业,还有兴趣爱好,其他的空着吧!”
  后悔不已的杜宇成此时几乎石化了,心中无比的懊恼啊。一念之差,走进来了,就没得选了。他填好表格后递给杨干事,他心里现在对这个杨干事突然从感激变成了烦感,还不如不知道这事情,心里反而能安生,现下倒是更加难过了。
  杨干事看看表格,“车管专业?那自然是去汽车连了当排长了,等等吧,汽车连连长在会议室开会呢,等下散会了,让他们把你捎回外场。坐下等会儿吧。”
  杜宇成在心里反复咒骂这个杨干事。这时,一个拖着旅行箱的小伙子打了个报告,进来了。看着他蓝蓝的学员牌就知道,来报到的。
  杨干事竟然以同样的方式接待了他,而且还不厌其烦的把本可以不来报到的星星希望之火点燃,然后又极为冷酷地浇灭。不过这个战友真是坚强,他只是淡淡一笑,估计心里骂到他家祖宗多少代了。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22:00
  就在这个同来报到的战友在填写表格时,一个两毛二钻进办公室。杜宇成和那个战友迅速起立,齐声道:“首长好!”只是杜宇成加上了举手礼。两毛二挥挥手,“坐,坐。”
  杨干事也站起身,“主任,这是刚刚来报到的毕业学员。”
  “今年人真不少,比这三年来的人都多。”主任顺手拿起那位战友手上的表格,“专业是……控导?”他望了望那战友,一本正经地问道:“控导是干什么的?”
  战友认真地回答:“空空导弹控制工程。”
  “什么?空空导弹?”主任有些吃惊,“那你分到我们这里干什么啊?”
  战友似乎被问得有些晕了,心想:我分到这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主任自言自语道:“前两天来了个四站的,我们根本没四站连,现在又来个控导的,我们这没有飞机,更没有导弹,捣蛋鬼倒是不少。你控制导弹的,分我们这干什么啊?为什么分我们这里?还不如分个控捣的,控制那些捣蛋鬼才能给我们做贡献,啊?”
  连续几个问号把这哥们彻底砸得搞不清东南西北了。分配报到时遇上这种场面,遇上领导反问你分过来干啥的情况,估计神仙也扛不住。杜宇成都觉得这场面实在是尴尬之极,还好领导没说“我们这没有汽车”。在两人都感到尴尬的时候,他想起师兄老学员的良策,掏出烟来化解吧。刚刚发给主任和杨干事,就听到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议论。杨干事往忙走到门口,冲外面喊:“龚连长,你们又添丁了,XX学院的,还是你的师弟呢,带回去吧。”接着对杜宇成说:“拿着你的东西,准备去连队。”真有点像分牢房。
  杜宇成跟着杨干事来到一个一毛三面前,这就是汽车连的龚连长吧。还是一个标准的军礼,“连长好。我叫杜宇成。”
  连长点头,然后身旁凑过一个两毛一,“呵呵,龚大连长,你现在连队的排长都能凑齐一个班了,以后别跟我说人手不够啊。”
  龚连长忙对杜宇成道:“这是咱们业务股领导,黎股长。”
  “股长好!”杜宇成还是军礼致敬。
  股长眼睛眯成一条缝,“先回外场吧,开饭时间到了。”
  一辆长城皮卡车驶来,一个一毛三坐在驾驶座上。“龚连长,又多了一员虎将,晚上得请客啊!”
  “运输股的贺助理。”连长又介绍。
  贺助理指指车子,“坐不下了,还有气象台的顾台长呢!”
  连长一挥手,“杜排长,你坐后厢,路上抓稳了,注意安全。”
  杜宇成爬上皮卡车的后厢,紧紧抓住铁栏杆,车子开动了。
  吹着山里的凉风,空气很好,看着路旁掠过的乡村景致和坟包,杜宇成的军旅生涯算是拉开了新的一幕,不知道能不能写出像样的篇章。
  在这里的每一天,每一步都是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那个时候的杜宇成还没能看到兰小龙的《士兵突击》,那个时候似乎王宝强的这部电视剧还没走上荧幕。当后来的杜宇成有幸看到这部作品的时候,他就立刻将草原五班和峡山联系起来,几乎是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峡山是个放大的草原五班,草原五班是峡山的微缩精华。他甚至怀疑,兰小龙同志似乎曾经在峡山体验过生活,否则他的作品里不会有那个概括性极强的名句,是红三连指导员对许三多说的话:这是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李梦的诠释更是精准,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
  平淡……
  漫长……
  皮卡车来到了外场,杜宇成能看见破旧的跑道,能看见跑道旁的杂草,还有一群牛在草地上野餐。
  皮卡车开进跑道一侧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院子里能看见两排相隔很远的房子。院内的空间极大,除了两条主要的水泥路外,其他地方基本都是被杂草覆盖。靠近前侧的围墙边上,是一个不小的鱼塘。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排破旧的二层楼前,必然是在等着开饭。
  车来到楼前停下,很多战士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了。连长下车招呼,“新来的排长,老杨,住你们班吧,帮排长拿行李。”
  杜宇成刚落地站稳,一个三级士官一挥手,两个列兵上前,帮他拿行李。
  “指导员呢?”股长问道。
  最顶头的房间里走出个一毛三,“今天的会开得蛮长啊!”这就是指导员了,杜宇成不等介绍,就上前敬礼,然后自报家门。
  “XX学院的?我也是啊。”指导员黑黑的脸庞上满是笑容。他一扭脸,“股长,要不要在我们连队吃饭啊,今天中午有鱼吃。”
  股长坐回车里,“你们鱼塘里就那点货,还是留着招待工作组吧。我们回去吃。”
  连长道:“运输股的伙食在外场那是绝对数得着的,咱们吃得太寒酸了。”
  这时一个身着绿军装、戴着红色学员肩章的陆军同志走过来,伸出手,“杜排长,你好,我是林维景,Z校毕业的,分到咱们机场,比你早来个把星期,我们学校毕业早。”
  杜宇成忙和他握手。
  就在这时一个一毛一从刚才指导员走出的屋子里探出头,然后看看表,吹响了哨子。
  哨声就是命令,散乱的人群顿时站成了两排,杜宇成和林维景站在队列的最后。一毛一整队,然后看了看连长和指导员,见他们两人都没什么事情,就下口令,带队行进。
  从宿舍门前走到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上,然后左转,再前行了六七十米才来到第二排房子的东侧,那里就是饭堂。一路上喊了四动口号,唱了一首长度适中的队列歌曲。
  杜宇成在进饭堂的时候问林维景:“刚才带队的是副连长么?”
  林维景低声道:“不是,是何排,何校松,B校毕业的,以前也是陆军,去年分到连队的。副官暂时没有,还有一个谢排,谢雄增,也是你们学校去年毕业的,好像是停飞学员,他在内场负责小车班。”
  何校松找司务长给杜宇成找了碗筷。杜宇成拿着出去洗了洗,去打饭。连队的人不多,吃盘菜一桌八个人,加上干部四桌都没坐满。杜宇成看看菜,发现伙食比学校里好,还有糖醋鱼。
  吃饭时,连长简单问了问他的情况,并将几个干部一一做了介绍。杜宇成还告诉连长,还有一个同学水明亮将分到这里,专业是一样的,应该也会在几天后来连队。连长似乎有些吃惊,“还有一个?那我们连队将有五个排长了。”
  何排乐呵呵地说,“一共一个排,排长就要五个,真有意思。”
  指导员咳嗽一声,“你们汽车连干部多,就小瞧我们场务的?告诉你,组干的小杨说今年还有三个场务专业的毕业学员呢!”
  “场务专业?跟我们关系不大吧!”林维景道。
  “谁说没关系!”指导员一本正经的说。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23:00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三) 神奇专业
  杜宇成的专业由于服从调剂,所以和他当初报考的专业完全不是一回事。他问了问同来报名的同学,才知道他们这个专业是司务长。
  大老远跑来上军校,不是学指挥,不是为打仗,就是个司务长。那时候他对司务长的认识就是伙夫,兼职买菜的。所以大家对这个专业的前景都极为不乐观,坐在一起就抱怨。
  可是后来有老学员告诉他们,司务长在连队的地位高,除了连长和指导员,就是司务长了。因为司务长管着连队的伙食费和各项支出,管钱的可是牛人,比副连长厉害多了。后来大家渐渐能接受这个现实了。
  可是好景不长啊,在他们上学上了一年之后,部队发生了重大改革,全军的司务长不再由干部担任,而是全部改为士官担当。这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继续学这个专业了。
  刚刚有点希望,就会让你失望啊。碰上政策调整和改革这种情况,概率不高,可他们偏偏遇上了。于是他们被集体转了专业,本科队转了军需,他们转了汽车管理。
  后面两年,他们不再学营养、不学算盘、不学烹饪,改学开车、修车、管车。
  真是,专业这东西变得还真是离奇得很。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24:00
  第四章 安顿
  指导员的认真让杜宇成有点疑惑,场务专业,和汽车连一点边都不沾的。
  连长眯了下眼睛,“林排,我们这里的情况你们还没掌握全面啊,呵呵,让指导员给介绍介绍吧。”
  指导员毫不客气,“咱们这里是汽车连,但是按照编制上的叫法,叫汽车场务连,简称汽场连。按照正规的命令文件,连长是汽车连的连长,我是场务连的指导员。”
  “一直都是和场务连合并在一起的?”林维景问道。
  何校松接上话茬,“不是,以前有任务的时候是独立的连队,但是后来变成了留守,所以能删减缩编的都去掉了,咱们连队主要保障战备生活的,必须保留,所以场务连就不再设置了。”何校松指指西侧,“场务连的院子就在隔壁,你们可以看看,营房营院都有保留的。”
  “何排知道得挺详细。”林维景道。
  “我也没见过,我去年来的时候就这样,但是新分配干部会组织一次集训,领导会专门讲讲历史沿革和变迁,到时候你们也就知道了。”何校松解释道。
  杜宇成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那三个场务的干部也得分到咱们连队了?”
  “刚开始肯定来的,集训以后就说不准了,还可能到相关的业务股,也有可能直接被放到其他单位。”何校松说。
  连长说道:“那可好,原先说是缺干部,现在一下子分过来六个排长,我们连队的排长都有八个了,算上我和指导员,十个干部,晚上打牌留一个人值班还能凑两桌。”
  杜宇成想到了八个排长,心中暗暗苦笑。
  吃过饭后,大家回到宿舍那边。应林维景的邀请,何校松破不情愿的带着他和杜宇成来到隔壁的场务连参观。走出汽车连的营门,往西走了不到一百米,就要一个被铁丝牢牢钳住的铁皮大门,那破旧程度比运输股的那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就这里。”何校松指着铁门说。
  “进去看看吧!”林维景似乎来了这些天,还不知道有这么个连队。虽说他是陆军出来的,对空军机场的专业保障情况丝毫不懂,但是在连队的这些天,也看了不少资料,他知道场务是负责机场跑道养护保障的。
  “别看了,都是废墟了。赶紧回去,杜排刚到,还需要收拾收拾东西。”何校松不想在这里逗留,不过想到的借口确实高明。
  这破败不堪的景象,就是他要面临的未来,杜宇成想到这里,没有什么心思去看看里面的景象。“我东西挺多的,中午还真要理一下,不然别说睡午觉,晚上都没得休息。”
  林维景只得作罢,和他们一同回到连队。
  这时连长正在找杜宇成,看见他们三个,就把杜宇成招呼过去。“杜排,这样,你先住在一班第二个宿舍,有一张空床,你收拾收拾,先休息,其他东西下午再收拾,时间有的是。对了。带褥子、凉席了么?”
  杜宇成答道:“褥子有带,凉席在分配的时候就扔了,用了四年,破烂了。连长,这里买东西方便么?我还要准备碗筷。”
  连长和他一起来到一班宿舍,“王世伟,你带排长去小店买点日用品,再叫你们杨班长安排两个人,先帮排长把床铺好好擦一遍,卫生搞搞好。”
  王世伟是个二年兵,他带着杜宇成走出了营门。一出大门王世伟就递烟,杜宇成道:“不会,你自己抽吧。”
  王世伟也不抽,把烟揣起来。看到他自己好像不抽烟,却留着给别人发,杜宇成直摇头,自己不也是这样吗?烟是交际工具,对干部是,对兵也是。
  走了十分钟,在上午看见的古瑞他们营院对门的破旧院子里,就是外场区的小店。据王世伟说,是对面的一个助理家属开的。小店所处的院子也是废旧的营房,里面十几间屋子,都是破破烂烂的。
  一进门王世伟就带着笑,“嫂子,你看,又来照顾你生意了,还带一个新客,你得优惠。”
  店老板娘抬头看看他们俩,“你还真会说啊,不照顾我生意你跑去镇上好了,买个东西来回一个多钟头,回来以后还得因为不假外出挨顿训,我这是方便你们。”
  王世伟知道说不过,“嫂子,这是今天分到我们连队的杜排。”
  老板娘忙打招呼,“小杜哪里人啊?”
  杜宇成笑着回答她。
  “呦,你这个地方的来咱们着的不多,前两年分来一个,后来调走了!唉,咱们这留不住人,条件太差,能蹲得久的都是养老干部,没前途的人。你要是奔个前程,趁早调走。”虽说是拉老乡未果,老板娘还是免费奉送了个诚恳的忠告。
  买到了碗筷和凉席还有一些需要的日用品,老板娘这里货物的种类基本上一应俱全,即使有缺货,只要你需要,她可以到镇上去订,最多一天之后就可以拿到了,有这个小店真是很方便。而且这个小店最好的地方在于可以赊账,战士们一时手头紧的话,还是可以欠账的,发工资发津贴的时候立即归还。毕竟就这么大的单位,她家男人和机场的各级主官都认识,工资何时发,谁要调走,他们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帐自然跑不掉。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25:00
  回到宿舍,几个战士已经将床铺擦得很干净了,床底下的地面都拖过。杜宇成带来的鞋子都已经被按照规定的内务秩序摆放整齐。褥子也铺上了。这时一个战士上前要接过他手中的凉席,“排长,我来刷……”
  “不用,我自己来,你休息吧。”杜宇成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好,至于使唤兵的事,他基本不做,除非他自己忙不过来,或者是公事。
  那战士坚持要干,被杜宇成拒绝,“没关系,真的不用,你帮我找个刷子就好了。”
  战士只得递过一个干净的刷子,然后回宿舍休息了。
  杜宇成简单收拾了一下,屋里的另外两个战士已经睡着了,所以他也不好有太大的动作,收拾好床铺就休息了。
  一阵电铃想起,何校松的声音接着传来,“起床!”
  中午的时间短,又挪了地方,杜宇成睡得不太好,所以立即醒来,按照大家的标准整理了内务。没过五分钟,电铃又响了,“集合!”
  何校松安排了下午的工作,主要是营院整治,打扫打扫卫生。说实话,这个营院真够大的,二十多个人打扫卫生也得半天。何校松简单分工后,让各班的班长带人开始干活。
  杜宇成不知道自己该跟着哪个班去干活,就问何校松。结果得到的答复是“你整理东西就好了,需要帮忙的话自己叫个战士。”杜宇成利用了半天时间把随身携行的行李整理了一遍,把一部分不常用、不符合内务要求的东西放在了储藏间。东西不多,主要的东西还在路上,中国邮政在安排他们的行程。
  二十多个人没干多长时间,基本上就歇了。何校松也没管,自己坐进了办公室。杜宇成收拾好东西,来到办公室。办公室比较简单,一台很旧的电脑和打印机,四张桌子,一个铁皮柜。墙上是各种规章和职责的标牌,设置正规。何校松低头写着什么,连长和指导员都没有出现。林维景不知道去哪里,反正下午集合的时候就没看到。
  “何排。”杜宇成打了个招呼。
  何校松没抬头,“收拾好了?还缺什么不?”
  “不缺了,小店都买齐了,有个小店挺方便的,还能赊账。”
  “方便确实是方便,可是太贵,同样的东西比镇上的价格贵得多。”何校松放下笔。
  杜宇成递过一支烟,顺便瞄了一眼他写的东西。“哟,填写连队要事日志呢?”
  “咦?”何校松有点吃惊,“你知道要事日志?我上学的时候根本没接触过,到连队以后才学的。林排他也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军校根本不教的。不简单啊,杜排。”
  杜宇成倒是很谦虚,“没有啦,我们在暑假和毕业前实习去了几个单位,这个东西接触多,也经常填写。”
  “那,以后这个工作可以交给你做。”何校松道。
  杜宇成没有立即应承,“听安排,但是不知道连长、指导员怎么安排我。”
  “有什么可安排的,这里能用啥事,你看看我的记录。”何校松嗓门突然提高了,看样子有点激动。他把连队要事日志的记录本推到杜宇成面前,“除了起床、出操、午休、点名、就寝之外,日常工作就是教育、营院整治。说白了就是搞卫生,除草,挖土。成天没事找事做,根本没正经事儿干。有什么可安排的,除了小车班的十个人在内场,外场就二十来个人,说是一个连,顶多也就一个排的人。一个排分成三个班,一个班才八个人,班长、班副手下领着六个兵。除掉几个休假的,一个班就那两个人。今天吃饭时不是说了么,八个排长。连队干部就十个人,比一个班的人都多。八个排长管一个排,还有连长指导员,有啥工作可安排的?”
  何校松机关枪扫射般的说了一通,杜宇成无奈地点头。
  “何排,那你这一年主要干什么工作?”杜宇成问。
  “混呗,还能咋过?不过我刚来的时候,这里管得实在是很松的,没事做,连营院整治都没有,天天瞎晃悠。那时候完全是看守状况。最近领导说我们机场要启用,要充实力量,要加强管理,要逐渐正规的。所以今年就很严格。”何校松拍拍杜宇成,“我们算是运气不好,我的同学分到有任务的单位或者运输分队,天天很忙,过得很充实,有的刚半年就当副连长了,还有一个今年就代理连长,一年来,差距越来越大。”何校松满是抱怨。这让杜宇成心里更不好受,难道混一年之后,他要这样和新来到排长发发牢骚,然后继续混日子?
  “除了搞卫生,就没别的事情?比如说出车、训练什么的?”杜宇成心有不甘。
  何校松站起身,拉着杜宇成走出办公室,“走,带你看看车场去。”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08 19:31:03 
  杜宇成跟着何校松来到了宿舍的东侧,连着宿舍是几间车库,车库没有库门也没有隔墙。车库的后墙是用砖垒起来的,很简陋。
  “瞧见了吧,这就是车场,一共十个车库。运输车三辆,一辆还是很老的东风,基本不能用了。还有什么场务的割草机和放映吉普车,都是派不上用场的。每天小车班的车能出个几趟,连队就一辆车买菜,想带个新同志练练技术,都没那么多机会。长途车都是班长出,十天半个月能捞着一趟就不错了。训练也搞,最多是机场上放几个杆子练练倒库,一个车备用,两个车训练,菜车只能参训半天。而且咱们单位用油紧张,练不了什么东西。”何校松指指车库,给杜宇成讲着。
  杜宇成听了也不作声。看来何校松对这个单位意见很大啊,一年下来还是气呼呼的。
  “没意思,有机会还是调出去!”何校松撂下一句话。“对了,最头上是厕所,条件比较差,还得定期掏大粪、倒尿桶的,你得习惯啊!”
  “没事。我家也是住平房,都这样。”杜宇成道,“下午没见林排,他干什么去了?”
  “请假出去了,他邮寄的行李到邮局了,雇一个三轮去拉回来。”
  杜宇成看着一台生锈的东风车发呆,何校松喊他,“别看了,回办公室吧。你这刚刚安顿,和家里打打电话,让家里人别担心。不过,最好是想想办法调个单位。”
  “有办法就不会分到这里了。”杜宇成叹气。
  何校松低头自语,“也是啊……”
  “何排,咱们这管手机么?”杜宇成问他。
  “管,有规定不让用,去年还不那么严,今年不行了,管起来特别正规。战士一律不让买、不让用。干部买了就连队统一保管,用的时候拿着打电话,打完收回去。要是打电话可以买军内电话卡,还可以到小店打公用电话,两毛一分钟。咋了,和女朋友诉苦么?”
  杜宇成摇头,“单身,没谈过。大学里面净读书了,耽误了。你呢?”
  何校松也摇头,“在这个鬼地方,谁能愿意跟你?去最近的一个市要两个小时,镇上加起来就一百米的街道,你要是带个女孩子逛街,还没走几步,到头了,然后你的恋爱也就到头了。”
  杜宇成没继续说,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了。现在基本是安顿了,该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了。他掏出手机。“何排,我打个电话给家里,然后再交吧。”
  何校松倒是觉得无所谓,“没关系,指导员不问你要,你就先用着。你打吧,我回办公室。”
  杜宇成给家里报个平安,大概讲讲情况,总之说话的原则就是谎报军情,说好,说平安,说不错,否则,家人会担心。说了一堆谎话后,他觉得自己真是有意思,以前喜欢把条件说得很糟糕,说得夸张的差,以获得家人的关心资助;现在却学会了往好的方面讲,真是有意思。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26:00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四) 紧急集合的笑料

  军事训练到中期,开始教打背包。这就意味着,从此进入了紧急集合高发期。
  训练强度大,睡得沉,但是紧急集合照样降临。
  紧急集合哨响,全队的同志都开始忙活,又不能开灯,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忙活着。那真是一派忙乱。
  有这么一次紧急集合,杜宇成动作还算快,但是怕来不及,他把应该绑在背包上的迷彩鞋拎在手里就去集合。操场上,他把鞋放在身旁,取下背包准备塞,可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他伸手去拿鞋子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了。瞬息之间的事情,鞋子没了!!(为了描述吃惊程度,用了两个叹号,两个啊!!)
  他四处问,可没有任何人看见。自然,这次挨批了,装具不齐全,被罚跑了5圈。可是那双鞋再也没出现过,此事件号称学员队十大悬案之一。
  还有一次紧急集合,那次的要求着装不是作训服,而是春秋常服,戴大檐帽,集合地点是连队的俱乐部。一阵慌乱之后,杜宇成出现在俱乐部门前,但是由于人多、门小、怕罚跑,大家都拥堵在门口。只见一个兄弟的帽子被人们挤掉了,他弯腰想去捡起来,但是人多脚杂,没能如愿。他自然是最后一个。当队长准备检查装具时,他在门口一个报告,跑进来。当他一进门,大家全乐了,因为他的大檐帽帽檐不知被谁踩脱落了,活脱脱一个水兵。队长一瞧,问道:“哪里来的海军啊?”从此那个兄弟外号就是海军。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28: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09 18:02:36  回复
  很快一个下午过去了,快到开饭时间,所有人几乎都站在宿舍门口等吹哨。杜宇成发现一个现象,就是就寝、起床、集合都是拉电铃,开饭似乎都是哨声。可后来想想,开饭大家都很积极,不用电铃都听得到。
  开饭的集合哨响了,一个下午未露面的连长、指导员都出现了。
  晚饭后,何校松拉着林维景和杜宇成去散步。他们来到营门外的路上,走出不远路况就急转直下,完全变成了乡村小道。这时杜宇成指指不远处的机场跑道:“何排,我们去机场散步吧,那里路况好。”
  不等何校松说话,林维景道:“别!那个机场才不好走呢,水泥板一块一块都不平,最关键的是,上面布满了地雷。”
  “地雷?”杜宇成不解。
  “就是牛粪”何校松说,“机场场道周围都是草丛,当地的老百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然的牧场资源,所以那些牛成群的放养,牛粪到处都是,场道上自然不可避免。”
  林维景笑着说:“我第一次见到机场,就是军用机场,可偏偏是咱们峡山机场。”
  何校松对杜宇成道:“你心里准备一下,今天点名的时候,指导员肯定要让你做自我介绍,你最好打个腹稿,说不好的话对以后工作的威信没好处。”
  “何排还是很照顾我们新同志的。”林维景说着。
  一个小时走下来,看见了很多废旧的设施,比如完全废弃的机库、塔台、值班室。想想和自己实习的时候见到的现代化程度极高的机场,真是让人感叹。
  正好走到小店门口,杜宇成道:“走累了,请你们喝饮料。”
  刚进小店的就看见古瑞和几个战士在喝冰水,“古师兄。”杜宇成打招呼。
  “怎么,老何,你带着新干部四处摸情况呢?”古瑞开玩笑。
  “古老,我们连队的新干部你都认识,我们再摸情况也不不如你。你今天战斗力不行么,以往这个时候你可是在球场上奋战呢,怎么今天这么快就歇息了。”何校松回敬一句。
  “嫂子,拿一瓶果粒橙,何排、林排,你们喝什么?”杜宇成口渴得厉害。
  古瑞说:“他到峡山还是我指路,早认识了。告诉你,今天是股长把我们几个赶下来的,他在场上和几个新干部一起打球,顺便看看他们的技术和体力。今年实力大增,一定要冲第一。”
  何校松和林维景都要了绿茶,看杜宇成要付钱,何校松说记他的帐。可杜宇成已经把钱递过去,“嫂子,做生意靠流动资金,记账的事情不能多干,收我的现金。”
  “古师兄,你肯定是主力喽。”杜宇成喝着饮料加入他们的闲聊。
  古瑞直摆手,和何校松说得起劲儿,看样子两个人关系不错,毕竟是一起分过来的。
  聊了一会儿,小店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点挤,说话也吵。古瑞道:“杜,去我们股转转吧。”于是四个人一起去了他们单位。
  古瑞他们股条件还可以,二层的宿舍楼,内外都很新,仓库也像是没建多久。杜宇成就笑着说:“同样是外场单位啊,我们连队二层小楼破旧不堪,你们可是新的,领导偏心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古瑞指指仓库,“这是租给地方作厂房的。地方的厂家出钱翻修,宿舍也是。可是他们还没搬进来,上级说是我们单位要有任务了,所以机场又把厂房收了回来,交了一部分违约金。等于是花钱给我们改善生活条件了。不是偏心,是没办法。”
  四下转了转,何校松就说:“咱们回去吧,你刚来,连长和指导员都没找你谈话呢。”
  杜宇成点头,跟他们一起往回走。古瑞把他们送到大门口,低声对杜宇成道:“如果问你的想法,你就说努力调整好心态干工作,千万别说条件不好,有离开的想法之类。我看你太实在,别什么实话都说。千万记住,尤其是和指导员不能说。不明白的问何校松,他人不错,能力也没的说。”
  杜宇成点头,“谢了!”
  回到连队,指导员正派人找杜宇成。何校松忙说:“我带他们两个出去散步,都和连长请过假。”指导员没说啥,只是叫杜宇成进了办公室。
  夏天,大家都在屋外,毕竟屋里太热。办公室的风扇吱吱呀呀的转着,里面人说话外面几乎听不见。指导员笑着问道:“怎么样,还适应吧?我们这里条件差一点儿。”
  杜宇成说:“还好啊,没什么不能适应的,现在就是慢慢熟悉情况。”
  “说实在话,干部分到我们这个地方,刚来的时候都是比较窝心的。我和连长当年一起分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心里很不舒服,时间长就好了,时间是良药嘛!”
  “嗯!”杜宇成应道,“指导员和连长是同学啊,难得。”
  指导员说:“是啊,我们一起考上军校,在学校是一个队,一个班,毕业后都分到这里,现在一个指导员一个连长。你不是也有一个同学要到咱们连吗?也是缘分啊。有竞争,有帮助,多好。”
  杜宇成点头,不说话。
  “我没别的什么要求,好好干工作,踏踏实实的就好。还有,刚来的时候落差太大了,心里郁闷,但是有什么想法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多交流,尤其是有进步或者谋出路的想法说出了,可以帮你参谋参谋。不顺心的事情也不能憋在心里,可别搞得像那个孙助理一样。”
  “孙助理是……”杜宇成问。
  “没什么,咱们机场的高材生,有点精神问题,也不严重,不说他。我的意思就是,要跟我们多沟通啊。你有什么特长?会不会出版报,写新闻稿?”
  “学过,但是实践不多。”杜宇成深知不能说不会,但是他确实不太在行。
  “没事,以后练练。”
  就在这时,连长走了进来,“呦,谈心呢,你们继续聊。”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指导员说:“没事了,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的?”
  杜宇成按照古瑞的提醒说道:“我没啥,我好好调整心态,安心工作。”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如果有机会,要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有任务的单位,一展身手。
  连长倒是不着急找他谈话,带着老婆孩子四处闲逛。
  “何排,连长的家属来队多久?”杜宇成问何校松。
  “什么来队不来队,一年到头住在这里,他家属没工作,连队后面有家属房,就住那里。在咱们峡山,物价低,蔬菜便宜,何况还有炊事班,生活上没有压力,一千多块钱完全够用。这也是好处,别的城市不能比的。”何校松倒是辩证的看待峡山问题。“指导员至今未婚,可能是因为单位在这里,对象不好找啊。除非就地找一个,没人嫌弃的。”
  连长走过来招呼何校松,“何排,组织点名吧。”
  何校松忙去拉铃,“点名!”
  何校松清点完人数,连长总结了一下今天营院整治的工作。随后指导员讲话:“今天,有一名新排长到咱们连队,现在我们请新排长做个自我介绍。”战士们鼓掌欢迎。
  杜宇成走到队列前,简单讲了几句。介绍的东西很简答,主要是说了两句畅想,希望和战士们成为朋友,做兄弟,也希望大家能支持工作。由于何校松提前打了招呼,他有所准备,说得很有条理,也比较得体,在军校当过班长,也历练过,一点都不紧张。战士们的掌声比讲话前热烈了一点,也许,这只是他的错觉。
  熄灯后杜宇成很快躺倒在床,他很累,这一天真的很长,很累。从下车的城市来到这里,从杨干事透露的希望和主任的话语,从连队干部和战士的态度等等,都不及他的所见所闻触动之大。既来之,则安之,还能如何?虽然心中想着离开,但是,毕竟不现实,那只是期望,关键的还是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才能走下一步。
  很快,他便睡着了。
  起床、出操,着规律的生活方式还在继续着,和学校不同的是,不用上课。
  早饭后,何校松已经坐在办公室做记录了。杜宇成看见凑上去,“何排,今天还没过,你都写到晚点名了。”
  “天天都一样,就这么点事啊!”何校松收拾起日志,拿出一张报纸.
  “有《参考消息》看,挺好。”杜宇成觉得有报纸看他心里能好受点,起码外界的信息能了解,不会在精神上与世隔绝。“看完能借我看不?”
  何校松把报纸一晃,“这是五天以前的报纸。咱们这里本来就很偏,报纸要迟一天。发到内场,还要迟一天才能到外场。送到连队就晚了三天。指导员必须先看,所以我能拿到的就是五天前的。如果有一条消息说世界五天后毁灭,我们肯定很幸福,啥都不知道就没了。”
  “指导员住哪个房间?”杜宇成问他。
  “二楼西头,连着阅览室。对了,连队每个房间都去看看吧,最好熟悉一下哪个房间住哪几个人,这样记战士名字快。你越快叫出大家的名字,他们跟你就越近。真的!”何校松传授的小窍门很是实在。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29: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09 20:20:25  回复

  杜宇成知道他想静下来看报纸,也就出去上楼熟悉房间了。
  这时突然雷声阵阵,天变了,估计要下雨。杜宇成转了一圈,回到办公室问何校松,“何排,今天怎么安排,上午干什么?”
  “看天气上午肯定要下雨,所以我跟连长请示过了,上午条令学习。连长和指导员轮流值班,一人一周,排长也是一人一周。连值班首长是谁就找谁请示,包括请假。排长值班就是拉铃吹哨,安排工作、集合、带队,晚上查房。”他想了想,“你慢慢熟悉,我说多了,一下你也记不住。”
  杜宇成点头。
  突然外面下起了雨,战士们往房间跑。
  “下雨了!”杜宇成看着窗外的雨,在想着什么。
  “下雨了,你床挪了么?”何校松问道。
  “挪床?”杜宇成完全没反应过来。
  “快回房间,快!”何校松叫杜宇成立刻回房间。
  虽然杜宇成很是不解,但是他回到房间后发现,屋里整洁的内务完全被破坏了。王世伟和另一个战士正在挪床,三张床被放的歪歪斜斜。“这是什么意思?”杜宇成问道。
  “排长,下雨了,不把床挪开过一会全都淋湿了。屋子漏雨,咱们二楼经常要挪。”王世伟说着拿出脸盆,连屋顶瞧都不瞧一眼,直接放在地上。不一会儿,地上已经摆了四个脸盆。
  没多久,屋里就奏响了滴滴答答的交响乐,王世伟摆盆子真是精准,看来还真是熟能生巧。
  林维景突然推门进来,“还有脸盆吗?我们宿舍又有新瀑布被发现,盆儿不够使了。”
  杜宇成说:“没了,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就准备了自己用的,现在盆子全在这里站岗呢。对了,既然二楼漏雨为什么不让大家都住一楼?”
  “排长,一楼常常有蛇爬进宿舍,不安全。”王世伟解释道。
  漏雨,毒蛇,这还他妈的让人怎么调整好心态?杜宇成心里颇为无奈地骂着。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30: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09 20:37:40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五) 紧急集合的笑料(续)
  有一次,晚上大家熟睡中,突然哨响,然后忙乱。杜宇成上铺的兄弟早就把背包准备好了,然后跃下床去,第一个冲出房间。结果听到队长喊道:“那个同志,你下去跑5圈。作假都不会,哪有刚刚吹哨就背着背包出来的?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既然你这么积极,那就先去跑。”
  隔壁班正对楼道,他们班有个小胖子,为人慷慨。有一回楼上的学员队拉紧急集合,有一个哥们估计是太慌了,没带挎包和水壶,下楼的时候才想起了,可是人都往下冲,根本上不去。于是他冲进隔壁班,找人借。小胖子也不管那么多,扔过自己的挎包水壶,“兄弟,你先用,别客气。”可是那兄弟刚走,我们队就拉紧急集合了,小胖子这下完蛋了。不过还好,我们下楼的时候楼上队正好解散,小胖子立即瞅准人把装具要回来。可是队长却在这时出现了,“那边那个,打仗的时候你不带枪找别人借么?装具不全跑5圈,糊弄对干部,加2圈。”小胖子想解释,可队长说:“干什么,令行禁止知道么,还不立即执行,再给你加点。”你说冤不冤啊。
  四班还有一个哥们特别神,曾经楼下和我们队同时拉紧急集合,他最后下楼,估计是着急,加上天色黑,他愣是站到别的队去了。结果别的队在那里整队报数,竟然多了一个人出来。那个队长自然以为是报数出了问题或者哪里没有完全看齐,所以喝道:“谁这么牛啊,紧急集合还有工夫生个娃?”那哥们知道站错了,害怕他们队长批评,不敢吱声。队长最后罚全队跑圈。跑完之后还是不对数,最后害得人家队一个班一个班查人,才把他这个害群之马揪出来。更可气的是,我们队全队都在找他,把队长教导员急疯了,紧急集结把各学院弄丢了,这不是闹笑话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31: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0 10:04:03  回复
  第六章 同伴就位
  挪床工程结束后,杜宇成回到了办公室,他的心情一度降至冰点。
  何校松看出了他的心思,“习惯就好了。你可知道这个房子什么时间建的?”经过何校松的介绍,他才搞明白,原来这个营房竟然是1956年建的,那个时候还是林彪下的命令建的这个机场。半个世纪过去了,这房子也经历了不少事,反正他们单位是没有一个比这个房子年纪大的。
  林维景也来到办公室,他问何校松,“何排,我常听大家说有毒蛇,可还没见过呢,真有么?”
  何校松乐了,“那还能蒙你啊?一般晚上出来的多,而且是下过雨之后出来可能性大。这一带毒蛇很多的。原先我们在内场新干部集训的时候,听警卫连的战士说过这么一个经历。两个战士晚上在营门附近巡逻,看见地上有一坨像牛粪的东西,也没在意。那个战士调皮,直接跳过去。可是那一坨牛粪突然跃起,咬在战士胸前,原来是一条盘着的毒蛇。不过庆幸的是,蛇要到胸前的子弹袋,中间隔着一个八一杠弹夹,战士没啥事,但是后来落下病根了,只要见到粪都躲好远绕着走。”
  “什么蛇,真的有毒么?”杜宇成没见过蛇,所以很好奇。
  “有毒,咱们这儿周围出现过金环蛇、银环蛇,还有竹叶青,都是毒蛇。被咬之后不及时处理就有生命危险的。连队有蛇药,急救用的,放在指导员房间。对了,你们最好买个手电筒,夜里上厕所一定要照着路,免得踩到蛇。”何校松叮嘱两人。
  “在这里还能有生命危险,开什么玩笑,不是打仗阵亡,是蛇毒死的,太丢人了。”林维景说。
  三个排长聊聊天,说说事情。后来何校松组织了半个小时的条令学习。
  这雨下了一天,晚上还真让杜宇成见到了一条小蛇,不过还轮不到他害怕,有战士就把小蛇给处理了。晚上雨下得还是不小,散步、运动都是不能进行的,连长组织打牌。打八十分,只需要四个人,杜宇成主动说自己去看电视。可是何校松却不让他走,“我是值班排长,还得去看看人员是不是在位,杜排,你和林排陪连长、指导员打两把。”
  虽说是打牌,可连队两位主官的目的还是有的,打牌的时候聊天都是在问杜宇成的情况,有时候还把林维景捎带上,或者提到了水明亮。杜宇成倒是没保留什么,问什么说什么,不问的不说,不知道的不乱说。这牌打得挺拘谨,还不是很专心。连长指导员是老手,加上杜宇成和林维景都是心不在焉,几把下来,连长和指导员每把都打过了,杜宇成他们俩个连4都没打过。
  这样过了几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何校松值班的这一周杜宇成主要是在熟悉情况,认人。他和一班的八个战士已经很是熟悉了,尤其是几个新一点的,关系也处得挺不错,比较了解。杜宇成就把几个战士当朋友,对他们也不错。其他班的还有点生,除了骨干(班长班副),还有几个名字叫不上来的。
  这一天是周末,连队的菜车返回时,还带了一个新干部回来,那人是水明亮。
  “老杜啊,我来和你汇合了,你情况摸得如何了?”水明亮嗓音洪亮,气势足。
  杜宇成和他完全是两种性格,他只是上前帮着接过行李,“就等你了,你的情况连长和指导员都问过我,我知道的都如实汇报了。”
  “是么?”水明亮有些警觉似的,“没帮我宣传一下!”
  “就知道你打球很不错,其他不了解啊。”杜宇成道。
  “这地方还行,呵呵,走,带我给连队领导报个到。”
  杜宇成带着水明亮向连长和指导员报到。水明亮这人是比杜宇成灵活得多,也会说话,和连长指导员汇报的时候都能几句话找准话题聊着,虽说是初次见面,一点都不生分。
  连长将水明亮安排住在二班的一个房间。在班长和战士的帮助下,他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去小店采购了。
  从小店回来,水明亮来到杜宇成的房间,“老杜啊,小店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是我老乡啊,那真是一见如故,嫂子非得给我打折,太热情了。老助理也很实在,传授了不少在峡山混的诀窍呢,长见识。”
  屋里的两个战士忙站起来向水明亮问好。
  “哎呀,从今天起都是自家兄弟了,搞这么客气干啥?我和你们杜排是一个学校一个队出来的战友,那关系绝对没的说啊,大家自己人,坐下聊聊么。”水明亮给两个小战士发烟,然后便聊得热火朝天。
  杜宇成跟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他话本来就少,作听众的时间多。
  正聊着呢,何校松和林维景一起来到杜宇成的宿舍,“杜排,你的同窗来了?给引荐引荐。”林维景笑着说。
  “我自报家门,水明亮,和老杜一个学校一个队的,这两位领导是……”水明亮看看杜宇成,等着他介绍。
  “何校松,何排,比我们早一年毕业。林维景,林排,今年毕业的,他们学校分配比较早。”杜宇成一一介绍。
  水明亮冲着何校松道:“老排长多指点多关照。”说着就掏出烟递了过去,何校松伸手推了一下,“不会。”
  “不抽烟是好同志。”水明亮又递烟给了林维景,林维景也不抽烟,自然谢过。
  宿舍人多了,水明亮依然是能说会道,话题在几个人之间游走穿梭,谁都不落下。
  开饭的时候杜宇成听见一旁的战士议论,“新来的排长挺厉害的,很能说的。”杜宇成想:水明亮就是这种健谈的类型,这样的人半个上午就和几个战士称兄道弟的,确实能打开局面,留下不错的印象。不过这一点,他不会,兴许也学不来。
  下午刚起床,连长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安排林维景押车出去了。
  林维景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三个新干部一起。“三个场务的排长到了。”林维景跟连长汇报。三人向连长和指导员报到。然后连队在位的七个排长相互认识了一下,他们三个也是杜宇成他们学校毕业的,只是专业不同,大家彼此不太熟悉。三个人中个子稍高、较壮实的是东北人,叫范飞翔;一个中等身高,但是很瘦的叫林嵩;还有一个眼睛挺大,长得比较英俊的叫作赵荣庆。连长将他们三个安排在一个房间住。那个房间便被几个排长戏称为“场务连”。每次找他们,大家都是高呼“去场务连”,然后到那个房间找场务干部切磋去了。
  人都到齐了,就是内场小车班的排长没见过。不过连长似乎专门安排了,招呼小车班到连队来,组织一场篮球赛。水明亮、范飞翔以及赵荣庆打球都还行,杜宇成自己的技术比较差,但是他还是带着运动、参与的热情投入热身。
  很快一辆面包车来到连队,领头的穿着杜宇成他们学校统一的篮球服,一看就是在校队混过的。他必然就是谢雄增了。
  杜宇成还没来得及上前打招呼,谢雄增就跑到球场上热身了。连长立即召集比赛,连长和指导员各率领一拨人,连长主要是以小车班阵容为主,指导员则带着几个新干部和连队的两个战士。球赛刚开始都是试探,因为几个新干部的实力还是未知数。几回合打下来,小车班自然领先。但是水明亮和范飞翔打球确实不错,身体素质好,弹跳力好,身体灵活,两个人自然和指导员组成了主要攻防阵容。赵荣庆和杜宇成技术差很多,被两个战士替换下场。
  半场球打下来,情况也摸清楚了。谢雄增打球很厉害,控球、突破、跳投、上篮都不错,飞行员的体质就是好,虽说停飞了,但是基础好,运动细胞多,没的说。不过他很喜欢控制场面。有的时候对配合不满意的,直接就数落战士,对连长也有不客气的时候。
  何校松不打球,林维景直接说不会,不过他们还是来观战了。连队偌大的院子里,球场成了中心位置,吸引着大家的目光。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34: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1 11:22:51  回复
  第七章 那是我们的任务
  按照规定,周末是要召开连务会的。这一点在部队有过几次实习经历的杜宇成是很清楚的。看来连长召集打球的用意还是很多的。但是这个会没有班长参加,也就算是干部会,碰头而已。
  大家都穿着运动服或者体能训练服,不是军装,形式上比较随意一点。连长看看指导员 “那咱们开始吧!”
  连长主持,先是让八个排长分别自我介绍,互相熟悉和了解。之后,指导员代表连队支部表达了对新干部的欢迎,然后提出了要求。连长安排了近期的工作。首先是要落实值班制度,连队七个排长要轮流,下周从林维景开始,他来到时间相对长,人熟悉一些。再就是分工负责,杜宇成负责一班,水明亮负责二班,林维景负责三班,何校松暂时负责炊事班。场务的三个排长倒是没有明确干什么,大概连长也很明白,他们未必会留在这个连队工作。
  安排完排长的分工,连长又让何校松把两个在位的班长和一个副班长叫来,算是开个连务会。连长布置的后期工作就两个,一是继续搞营院整治,但是要把草全部打一遍,该修正和清理的地方要高标准。二是训练,只是说训练,但是不明确时间,不明确科目,实在像是在敷衍的感觉。
  杜宇成一边听一边记录,但是写来写去就那么两条,实在是没什么内容。他在看何校松和谢雄增,干脆连笔和本子都不带。新干部都是认真听,认真记,毕竟姿态还是要的,刚分下来,必须这样。
  会开完了,小车班返回内场。连队的全体同志组织了点名。这个点名时间有点长,看来超过了条令规定的时间了。其实原因很简单,指导员要求今天到位的四个排长都要自我介绍。这时杜宇成心中一惊,不好,忘记提醒他们了。
  不过从介绍的情况看,水明亮十分成功。他说得很实在,完全是站在战士的角度,只说做兄弟,官兵平等,和谐相处,丝毫不提工作的事情,赢得的掌声最为热烈。而场务三杰中,语言组织最好的是赵荣庆,有点怯场的是林嵩。不过他们无论表现如何,都是比较顺畅的,应该是有所准备,何校松应该都一个一个叮嘱过。
  熄灯后就比较热闹了,那一晚天气极热,大家都睡不着,结果杜宇成溜到了“场务连”三杰那边闲聊。水明亮则在一楼外的石桌上大侃起网游来,招呼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战士。何校松值班,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机关查铺查哨,不过这么热的天,他也比较理解,也不维护就寝秩序了,任大家聊着,不过他还是在办公室里看起报纸,以防抽查到连队而措手不及。
  赵荣庆和范飞翔两个人聊起了今天的篮球比赛,赵荣庆认为谢雄增的几个动作犯规,但是裁判没吹。范飞翔倒是认为这个是合理范围内的,不犯规。两人说动作,说着又扯起规则,声音越来越大,害得一旁的杜宇成和林嵩聊不下去了。对于规则的争议,杜宇成站出来发表见解,并且声称自己学过篮球裁判,对规则相当熟悉。杜宇成和范飞翔一起说服不了赵荣庆的时候,杜宇成跑回宿舍,取过一本篮球规则给赵荣庆看。赵荣庆这才知道理亏了,不过他还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范飞翔不再理会赵荣庆,他突然拉拉杜宇成,道:“你看咱们这些工作,其实就是做卫生,当保洁,根本不能发挥作用。我原先听说在这个单位打球打得好才容易给领导留下好印象,还不信,现在看来,我们的工作没啥成绩,只能是打球让领导记住了。”
  杜宇成赞同他的观点,“可惜我技术不行,你和水明亮还可以。”
  “其实你懂规则,又学过裁判,你干脆扬长避短,直接说你在学校就是吹裁判。这里都是打球的多,裁判少,不也是露头。”范飞翔启发他。
  杜宇成忙说不好,“我理论可以,但是实践吹比赛很少,裁判证虽然拿了,但是那会儿毕业实习,真正吹比赛没几场。”
  “那也不能说不行啊,练呗,反正你是裁判你说了算。到时候就是多吹几个黑哨,也能让领导记住啊!”
  “黑哨都吹给你好了。”两人开起了玩笑。
  这时大门突然响了起来,何校松警觉地冲出办公室,远远望见门缝透过的灯光,忙压低嗓子对楼前乘凉的人群说:“军务查人了,快回宿舍就寝,上楼动作轻点。”
  一群人顿时散开,回到楼上。何校松派了个战士去家属房叫连长,自己带上贝雷帽,拿着手电,在办公室门前等着。这时杜宇成也回到自己宿舍躺好。
  大门开了,一辆吉普车开进,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两毛一和一个一毛二。何校松跑步上前,敬礼,“副参谋长”
  两毛二摆摆手,“人员都在位么?”
  “除了休假的,都在位。”何校松回答。
  连长也赶来了,把副参谋长请进办公室,倒茶,然后聊了起来。副参谋长对一毛二说:“徐之恒,你去查一遍。”
  何校松引着徐之恒上楼,逐个房间检查,又带他去家属房查了二班班长的在位,查完回到办公室,何校松递上一个花名册给副参谋长。
  “三个休假,一个家属来队,住在后面的家属房,都在位。”徐之恒汇报。
  “分来几个干部?花名册上根本没显示,偷懒啊?”副参谋长扫了一眼花名册,问。
  “分了六个新干部,现在连队加上谢雄增有八个排长了。”连长回答。
  “汽车连,人员全部保持在位,就寝秩序正规。花名册信息未及时更新。”副参谋长对徐之恒说。徐之恒迅速记在记录本上。
  这时在屋外的何校松来到吉普车旁,对司机马临飞道:“你小子,出车前不给连队报个信儿?想整死人啊,幸好我警惕性高。”
  马临飞一脸委屈,“我也不知道是查房,派车的时候副参谋长说是去镇上接个人。”
  “接人?接人军务参谋还带检查记录本的?不动脑子,你小子暴露了,地下工作都做不好。”何校松拧了下马临飞的耳朵。
  副参谋长和徐之恒走出办公室,上车。连长和何校松对着吉普车敬礼。
  “没接到司机的通知?”连长问。
  “副参谋长防着他报信,没说来查铺。”
  “算了,反正没什么大事,一个花名册,指导员怎么都不知道更新,人都到齐了。”连长埋怨。
  “可能是担心有变动吧,毕竟有三个排长是场务专业的。对了,连长,要不要给气象台打个电话,报个信。”何校松请示。
  不用了,顾台长精得很,听见我们院子大门这会儿还有动静,早就准备好了。休息吧。”连长背着手走回家属房。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35: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1 15:54:36  回复

  周一,是林维景值班的第一天。林维景不愧陆军出身,军事素质过硬。出操下科目、讲评声音洪亮,用语正规,下口令也是短促有力,看来是在学校专门练过。安排营院整治(主要是打草)工作也很有条理。那么大的营区,少说近估计得过千平米的草地,要是用肩扛的打草机,那得干到什么时候?何况工具也不多。林维景的安排就好多,一班长杨稻镰开着多功能割草机负责大片区域的打草作业。一班的其他人负责大门外侧和干道两旁。剩下的二班和三班负责连队宿舍前后和家属房、饭堂周边的草丛。营房前后的标准高一点,区域小,这样分比较合理。动用装备的事情也是请示过值班干部的,这周是指导员值班,林维景的安排自然是指导员许可的。
  至于几个排长,除了何校松去内场办事之外,其他几个人各负责各班。其实有班长组织,加上每个班就那么几个人,没啥难管的。但是杜宇成知道,当排长就是要带头干,以身作则,不然没有说服力。他和一班的战士一起埋头干活。水明亮负责二班的,他又专门做了细分,责任到人,分工很明确。至于赵庆荣等三人,则自愿加入了一班的工作行列。用他们官方的说法,“一班动用的是场务装备,我们要负责管理和维护。”
  干活就是这样,刚开始大家都有劲儿,从八点开工,那气势还是不错,效率也很高。到十点左右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干不动了。杜宇成就让几个人休息一下,然后自己掏腰包,让王世伟去小店买冰镇矿泉水请几个战士和场务三杰。他有着自己的打算,虽然要和战士搞好关系,但是请别的班让其他排长不好做,还是只顾自己的范围。
  炎热的天气,喝着冰水,休息一下,还是很舒服的。这时水明亮更显得慷慨,他派人买了几瓶各式饮料回来,整的二班的刘敞冲着一班和三班起哄,“一班喝得是白色的,咱们喝得是彩色地,三班最是没福气,看着他们没脾气!”
  水明亮笑嘻嘻地看着林维景。林维景似乎没放在心上,“你们瞎咋呼啥?干活叫唤没劲儿,现在倒是有精神,继续。马上炊事班的冰镇绿豆汤就送来了,你们别老指望占排长便宜。”果然,冰绿豆汤来了,这下三班的起劲了,“二班的别喝啊,让你们得瑟。”
  休息了好半天,杜宇成想继续组织大家干,可能是休息得久,一个个都懒洋洋的。没办法,杜宇成只好自己先上,拿着打草机,然后自己将大机器漏过的边边角角收拾干净。见排长上了,战士们也不好再坐着,都纷纷跟上。
  水明亮道:“老杜,你心太狠了啊,让弟兄们歇歇吧。”
  杜宇成加大油门,打草机的轰鸣声让周围的所有声音被掩盖。
  到了十一点,大家实在是干不动了,这时太阳很毒,晒得人难受。林维景就吹哨,收拾工具,回去休息等开饭。
  下午继续,不过下午的太阳更是毒辣,让杜宇成感到有些吃不消。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营区内的杂草基本在一个统一的、符合标准的高度了。不过,后期的任务也不少,清理砖石和垃圾。无论干什么,杜宇成都是埋头带头,效果还是不错的。但是有一天,一班副梁太胜跑来找他聊天,一看他东扯西扯就知道他有事要说。好容易绕出来,说正题,还表达不清楚。最后杜宇成才明白,这小子是劝他干活别那么拼命,别催得太紧。
  “排长,没有你这么干活的,我说真的。我到机场四年了,每年都是一样的事情,营院整治,可是每个月都整能整出什么?就是瞎忙活,没用的。活永远都有,永远都是干不完的,大家每天就是随便对付一下,等开饭,好有就是盼晚饭后那个娱乐,再就是周末的外出。你干这么辛苦,大家也不好意思,都得跟着辛苦,没必要,干完了又来了,还不如慢慢干,是吧。”
  杜宇成辛苦卖力,结果却得来班副的这么一段开导。他想不通,不过还是先做班副的工作。“干完一样是一样,完成一项再说,这次整这么彻底,以后就不用这么费劲了。以前是以前,现在不是要进任务了吗?以后有保障,天天保障飞行,多充实。你放心,好好干,干完这个绝对不会有重复的工作。如果再安排重复的,我去和连长协调,可以吧。”
  梁太胜毕竟还是骨干,只是说,“排长,你的工作我们支持,绝对服从,但是你过阵子就明白。无所谓,干就干,我也不是偷懒的人。但是如果干重复的工作,你按我说的来,行吧?”
  杜宇成点头,他才不相信连队还能让他把草拔了,干完了就是干完了。后面就是训练,这是他非常期盼的事情。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1 20:46:11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七) 夜宵
  刚到军校,每天训练强度那么大,晚餐过后还有五公里和器械训练,任你再大的胃也不能将晚餐作为全部能量的来源,往往是在熄灯前就饿得发慌。为了解决饿肚子难以入睡的难题,大家只能借助方便面了。
  说道吃泡面,那也是一件相当需要低调的事情。因为这个是不太允许的,毕竟熄灯前的十几分钟,一个队上百号人在一个小小的洗漱间里迅速奋战。队干部四下巡视,根本没机会去泡面。而熄灯后是必须立即上床就寝的,否则要挨罚,还得写检查。所以在熄灯后,待干部查房结束,我们才能悄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开始组织夜宵仪式。
  为了安全起见,大家都是拿着泡面蹲到阳台的角落里,然后吸溜吸溜地吃着。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36: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1 21:30:51  回复

  那一天,杜宇成和室友们一起吃泡面。阳台上,几个人狼吞虎咽,场面十分壮观。也不知是谁抬头看看月亮,来了一句:“今晚的月亮好圆啊!”然后大家都抬头看,被迷人的月色所震撼,然后站起身来,伏在阳台上,看着幽静的校园和操场,看着外面闪亮的灯火,然后吃一口面,惬意之极。
  一个人如此享受,自然大家立即追捧,随后六个人趴在阳台上一边欣赏月光夜色,一边吸溜泡面,品着那鲜美的香菇鸡汤。六个人可是依次排开的,更是让人觉得壮观。
  此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和谐宁静的场面,“二楼那几个,干什么呢?这么晚还不睡觉?赶紧回去就寝。”
  老牛当时看看楼下,那人穿着便装,估计就是个职工或者闲人,也不惧,“吃面,关你啥事?”估计哥几个平时被队长和教官管得忒严了,心里不爽,自然拿他发泄。“就是,你管得着么?”
  那位便装哥突然暴怒,“哪个队的小兔崽子,这么嚣张。”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
  哥几个不理他,继续美餐。
  结果那人电话刚挂断,宿舍的门就开了,队长拿着手电一阵晃,然后六个人全部束手就擒。写检查、扣考评分、罚站军姿和跑步。
  事后得知,那个便装男是个很大的BOSS—学员旅旅长,有人敢挑衅他,那后果真是让人难忘。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38: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2 13:03:51  回复
  第八章 新的安排
  每天的辛苦劳累之后,是晚饭后的舒坦,能散散步,打打球,或者打牌娱乐。林维景值班,自称不参战,连长指导员各组织一桌。打八十分是要会算牌的,两位领导都是此中高手,几个排长中,要属林嵩的技术好,算得精。每次指导员都要拉林嵩一伙,所有的排长都非常推崇让林嵩和指导员对家,因为指导员打牌时就像球场上的谢雄增,对家一旦不让他满意,就立刻开始唠叨。对此大家的抵抗力都不是太强,所以林嵩才合适。
  对于这些娱乐项目,杜宇成基本是不主动参与,有时候还替林维景值班,换他上阵。一是他打牌比较差,不会记牌,而且不喜欢领导在牌桌上的做派;二是他喜欢看看报纸读读书,看看五天前的参考消息,才能感觉到自己没有被世界遗忘。他也偶尔和同学通电话,了解一下别人单位的情况。老牛分到一个基地,条件好,任务也轻松;老黄在一个繁忙的机场,保障任务重,基本上天天跟班保障;还有个老乡分到了家附近,现在还没去报到,在家舒服呢。对于繁忙的、条件好的、离家近的,他统统是羡慕,他现在感受到的郁闷真是更激烈了。
  越是郁闷,他越是想改变。工作上认真、尽责,标准高,虽然这些词汇用来形容打扫卫生确实比较掉价。
  每一天,他都是带着一班干得最辛苦。营院的草全部打到了标准线以下的高度,杂草连根拔起清理彻底了;碎砖碎石统统清掉了,就连饭堂后面的水渠都架上了水泥板小桥。再后来,营门外的周边也都变得整洁了。
  别的排长对“盼头”的理解似乎都和杜宇成有点不同,水明亮打球,然后和战士聊天吹牛侃大山,总是让一群听众围在中间,得意洋洋的畅快;场务三杰里的范飞翔和赵荣庆打球居多,何校松和林维景喜欢散步,林嵩就四处转转,等着众人归位牌场厮杀。
  周末的晚上,水明亮竟然没拉扯一群人听他讲传说中的故事(就是吹牛),却专门来找杜宇成说事。他这人说话太讲究了,先说大家曾经是同一个队的战友,再讲此时是一个连队的兄弟,最后才说正题,那就是为了杜宇成好,提几点小小的建议。水明亮的意思是:一班的梁副班长找过他,希望他能和杜宇成交流一下,不要干得那么累,也别那么认真,活是干不完的,一直干也干不完的,这是个真理。希望他能认清形势,了解情况,能够改一改。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水明亮把手搭在杜宇成肩上:“我也觉得,干工作也得讲个节奏,何况你看,指导员值班,自己安排完工作都不检查的,根本就是随便找事给我们做,把弟兄们累得够呛。你能拖一拖就拖一拖,慢慢干,谁都不急,还轻松。是吧,不然大家对你有意见了。下周你值班,可得掌握好,不然……”
  杜宇成看见水明亮的表情很是为难,“怎么?”
  “不然你在班长骨干和战士的眼里就比较难相处了,我现在都说杜排是好人,就是太认真,还帮你说好的,你可得拿个态度。”水明亮放低了声音说道。
  杜宇成深知他们是担心自己值班以后,对全连实施对一班的管理方式,那可得把全连都招呼着猛干。他也拍拍水明亮的肩膀,“谢了,兄弟。”
  水明亮倒是不客气,“招呼他们我还是没问题的,能帮你说好的我都尽力。”
  但是对于水明亮的话,杜宇成心知肚明,帮不帮说好话是一回事,但是自己班的骨干去找他谈心,这是不是算一个比较危险的信号?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其实能干的活都干完了,下周就轮到杜宇成值班,还真没什么可干的。不过这个事情让杜宇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急功近利了,用水明亮的话就是“别拿使唤兄弟们卖命当邀功的本钱。”
  至于怎么做……
  周一,第一次值班,杜宇成起得很早,怕自己起晚,他的闹钟定在了起床前的十分钟。从起床到整队出操,杜宇成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好,虽然带着点小小的紧张。他还在集合后向值班干部连长同志做了很正式的报告。随后是组织出操,每一个口令、下科目的每一句话、敬礼、还礼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第一次做完这些,他觉得还是比较成功的。
  早饭后,他迎来了连长布置的第一个任务。
  “杜排,你把花名册重新做一份,电脑里有以前的版本,几个排长的信息都收集一下,加进去,然后打两份出来。”
  杜宇成听何校松说过花名册的事情,副参谋长专门说过的事情,可是指导员值班的一周时间都没有安排更新,现在又过了一周,连长值班才开始做这个工作,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有么有通气。
  他找几个排长要了基本信息,然后启动电脑,坐在电脑前等待。电脑缓慢启动,速度很慢,终于3分钟等到了用户登录界面,没有密码,点击进入。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当能够打开桌面的花名册文档时,已经过去了10分钟。
  这时何校松看见杜宇成坐在电脑前,于是走了过来,“这电脑很破,配置差得很,你开机的时候出去上个厕所,倒杯水,然后看会报纸才能进系统。如果上大厕,便秘都不耽误。”
  杜宇成知道这话一点都不带夸张的成分,无奈道:“凑合用吧。”
  点开文档后,杜宇成开始录入信息,可是他快速地敲击键盘,却没有任何反应。死机了?于是他停下来,动动鼠标,没反应。十秒钟之后,屏幕上逐出现了他刚才敲击的字。
  何校松打趣道:“高级,还能自动录入啊,杜排,你神了。”
  就是这样一台电脑让杜宇成哭笑不得,费了好大劲才录入信息,开始打印,打印机叽叽咕咕半天才反应过来,真是配套设备,一个毛病。杜宇成将打好的花名册装订,准备将两份拿去给连长。刚出办公室,指导员下楼了,看见他手上的几页纸,道:“发文件了?”
  杜宇成忙递上花名册,“连长让更新的花名册。”
  指导员一看,嚷道:“杜排,你太浪费了,不会正反打印么?一下浪费两张纸,我们连队办公用品经费少得很,要节约啊。”
  杜宇成只得点点头。
  指导员把花名册还给他,“上午干什么工作?”
  “我还没请示连长,准备就去问问。”杜宇成如实回答。
  指导员没说别的,上楼了。
  杜宇成来到连长身旁,递过花名册“连长,都是最新信息。对了,今天上午怎么安排?”
  连长看都没看花名册,“营院整治,清理垃圾。”
  “上周都清理完了。”
  “那就打打草吧,草太高看着不整洁,而且容易藏蛇。”连长背着手,指指营区的草地。
  “上周也打过了,连家属房和饭堂周围都清理过的,全都符合何排说的标准。”
  “嗯?这么快?”连长似乎不信,沿着主干道走,边走边检查清理情况,杜宇成忙在后面跟着。
  “指导员安排的任务,周五下午党团活动前都做完了。”杜宇成很想说“组织驾驶训练”这样的建议。毕竟专业兵就要练专业,何况他也想多摸摸车。毕竟学校学完开车就很少动车了,何况正处在手痒的时期。
  连长几乎把营区转了一圈。杜宇成鼓足勇气,“连长,要不组织……”训练两个字还为说出口,连长就指着宿舍后面的墙根说:“你看,上次下雨都把地基渗透了,这样下去还挺危险,本来就是老房子。”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39:00
  作者:青_春 回复日期:2012-4-6 10:22:00
  回复 24#

  @冷毛毛 2012-4-6 10:06:00
  顶'一直在杂谈看''

  -----------------------------
  嗯,我在帖子里看到你了。
  作者:青_春 回复日期:2012-4-6 10:24:00
  回复 25#

  第一页的转载完毕,休息休息,回头转后续的。一共七十来页。
  作者:漆漆qq 回复日期:2012-4-6 12:31:00
  回复 26#

  版主这办法到挺不错的,我在杂谈已经追了好几个月了,来这里确实清净

  本帖发自天涯社区手机客户端
  作者:我老公是笨笨 回复日期:2012-4-6 13:06:00
  回复 27#

  排长能当八年,太厉害了

  本帖发自天涯社区手机客户端
  作者:青_春 回复日期:2012-4-6 13:14:00
  回复 28#

  @漆漆qq 2012-4-6 12:31:00
  版主这办法到挺不错的,我在杂谈已经追了好几个月了,来这里确实清净

  ----------------------------

  谢谢捧场,我转到这里,是因为这里有更多的军人。在拜读杜排大作的同时,深层次的探讨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杜宇成做了八年排长?

  我个人倾向于认为是他的性格造成的,还有就是阅历不足,在关键时刻没有得到过来人的提点。也许这还是与一个人的成长环境有关。每次看作者更新,就会不自觉地联想到身边朋友们的经历,一声感叹。
  作者:o沉吟o 回复日期:2012-4-6 15:20:00
  回复 29#

  来顶不解释!!!!!
  作者:o沉吟o 回复日期:2012-4-6 15:21:00
  回复 30#

  来顶不解释!!!!!
  作者:一年级打草排 回复日期:2012-4-6 16:09:00
  回复 31#

  留个爪印。这样重看顺多了。
  作者:漆漆qq 回复日期:2012-4-6 22:08:00
  回复 32#

  回复第28楼,@青_春

  @漆漆qq 2012-4-6 12:31:00
  版主这办法到挺不错的,我在杂谈已经追了好几个月了,来这里确实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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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捧场,我转到这里,是因为这里有更多的军人。在拜读杜排大作的同时,深层次的探讨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杜宇成做了八年排长?
  我个人倾向于认为是他的性格造成的,还有就是阅历不足,在关键时刻没有得到过来人的提点。也许这还是与一个人的成长环境有关。每次看作者更新,就会不自觉地联想到身边朋友们的经历,一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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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是啊我也这样认为,完全同意,我在看了杜排的帖子后说句夸张的话三观都有些改变了,并且运用到实践中,使自己对下部队任职有了很多的自信和从容,我对杜排的帖子很有感情


  本帖发自天涯社区手机客户端
  作者:农民的儿子1988 回复日期:2012-4-6 22:45:00
  回复 33#

  和青春姐一样,我也一直在,不过一直在潜水,本着前车之鉴,吸取经验教训的目的看!在他身上体现的很多是我们这些新paizhang所共有的!
  作者:受伤后的成熟 回复日期:2012-4-6 23:33:00
  回复 35#

  太夸张了吧。跟看故事一样

  手机上天涯,随时围观热点:3g.tianya.cn
  作者:裹白菜 回复日期:2012-4-6 23:36:00
  回复 36#

  @青_春 2012-4-6 9:42: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09 20:37:40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五) 紧急集合的笑料(续)
  有一次,晚上大家熟睡中,突然哨响,然后忙乱。杜宇成上铺的兄弟早就把背包准备好了,然后跃下床去,第一个冲出房间。结果听到队长喊道:“那个同志,你下去跑5圈。作假都不会,哪有刚刚吹哨就背着背包出来的?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既然你这么积极,那就先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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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号,下次继续!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40: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2 23:17:37  回复
  杜宇成没接话,他快速思索连长的意图。
  “杜排,这几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宿舍后面修一条排水沟,以后下雨,雨水就顺着沟流走了。你吹哨安排分工吧。”连长说完,转身向家属房走去。
  这个安排让杜宇成十分意外,他的训练期待彻底落空。本以为干完了营院整治可以组织训练,这样战士也能够多练技术,他也能在带训练过程中多点崭露头角的机会,他可是连训练计划都做好了,那是他花了近五个晚上设置的科目和分组,准备在连长同意组织训练的时候拿出来炫一下露个脸的,这下好了。
  杜宇成心说:无所谓,一条排水沟,二十个人两天就能搞定,两天后看你还安排什么事。
  他狠下心,打定主意速战速决,就是要实现训练的目的。于是他立即集合全连人员,安排分工,当大家听到今天的工作安排后,几个班长开始私下交头接耳。
  “还不如打草呢,前面干那么快,累成那样,现在又有事了吧。”
  “就是,开始就该慢慢干……”
  杜宇成听了很不舒服,但是他还是装作没听见。何校松喊了一嗓子,“让干活就干,排长也是传达连长的工作安排了,谁不服从可以站出来。”
  队列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水明亮也出来打圆场,“二班的,拿工具,到咱们责任区去,干好了晚上请你们吃冷饮。”
  于是各班分别开工。林维景见众人散开,嘀咕了一句,“这活儿还是真干不完。”
  范飞翔还跟着一班干,赵荣庆和林嵩分别去了二班和三班。毕竟都是干部,他们三个理解杜宇成的感受,没多说什么,埋头干活。
  何校松将杜宇成拉到一边,“他们就是懒得出奇,毛病多,还爱发牢骚。不过杜排,你有时候就要硬气,别惯着他们。有谁不听招呼你跟我讲。”
  杜宇成默不作声,拿起一把铁锹,走到一班的责任区,奋力地挖着。
  没干多长时间,杜宇成安排了一个战士给每个人买了瓶矿泉水,并发给大家。“天热啊,大家喝点水继续干。”
  二班的人嘀咕起来,“你看人家水排,每次都是带颜色的,现在白水有啥好喝的,想贿赂我们,还舍不得花钱,竟想好事。”
  “我看一班长、班副也和他玩不到一起去。”
  水明亮听见了议论,“干啥呢?有水喝堵不住嘴?”
  那两个战士忙露出笑脸,“水排,我们刚才还说呢,你每次都给咱们整饮料,比杜排强多了。”
  一旁的二班副李元说:“就是,你打球又好,领导肯定喜欢,你又对兄弟们够意思,我们都跟你混了。”
  “少忽悠我,跟你们说,老杜这个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吧,比较那啥,毕竟他是想干出成绩的,方法不对而已,没多大事。”水明亮凑过来,掏出烟散了一圈。
  “那是,活都是我们干的,他找连长显摆能干啊,那我们找领导邀功,那这沟让他一个人挖。”
  “你还是骨干吗?”水明亮质问李元,“排长怎么干是排长的事情,排长不地道,我们不能不地道啊。把你们都惯坏了,李元,叫个人去小店买饮料,记我的帐。”
  “那做人还得看我们水排,是吧。”众人欣喜。
  虽然水明亮在维护杜宇成,但是这样的做法却能赢得更多的东西,有时候,一对比,就让人发现很多问题。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3 00:06:22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八) 被子
  说起内务不能不说到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引用许三多的话,“苍蝇飞上去劈叉,蚊子站上去打滑”。
  有些东西,看着老容易了,做起来很难。被子主要是拿来盖的,拿这东西要叠成方方正正的外形,本来就和它内部的棉花结构完全矛盾。但是要做到,需要技巧,也需要功夫。
  首先是压,要把棉絮压实,不再是让他当一个软和的面包。杜宇成的第一人班长为了压被子,每天自己睡在被子上面,被子盖他。还有就是拿班里配置的小板凳、椅子、桌子、床板等重物压。其次是折,叠个被子得用上手臂压,推平,尽量往薄里弄。再就是整,要捏角,要拉边。最后就是小花招,这个属于不能外传的招数,在此爆料,希望不泄密。
  比如最普遍的,就是给被子加帆布。帆布质硬,易成型,在被子中间的部分加上帆布,叠起来很容易平整,而且顺手、方便。还有就是垫内衬,这个种类多,比如加纸板、木板之类的。再就是用暗器,比如用大头针或者曲别针别住被子的角,让他合拢嘴巴。还有一些邪门歪道的,比如许三多曾经用过的,被子上洒水。只要被子弄湿了,自然成型容易得多,看起来质感也不错,但是确实毁身体,所以被史班长训了。不过要说许木木加了多少水,那根本不是最牛的。
  大一的时候,内务管得严,队长在二楼逐个班级检查内务,发现不合格的被子就记下来。第二次还不合格,直接处理,怎么处理?有一次大家在楼下集合准备带队去教学楼上课,结果发现阳台上有被子飞下来,直接落在草地上。那个场面很丢人的,所以很多被扔了被子的知耻而出歪招。比如一班的宋大侠,把被子往俱乐部的地上铺开,摊平整,大家以为他要压一压。结果出人意料的是,他老人家直接从洗漱间提了一桶水,“哗啦”全泼到被子上了。被子全湿透了,然后再叠。那场面直接把俱乐部在场的人全给震撼了。不过还是一区队长反应快,“你小子,整完被子把俱乐部的地板好好拖一遍。全是水,让别人怎么好下脚?”后来宋大侠将方方正正,基本上是全队最好的被子拿出去,后面是一串水渍,崩溃,真是狠人。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44:00
  第九章 始料未及
  杜宇成所面对的情况不那么乐观了。虽然大家服从安排,但是抵触的情绪还是很大,而且新干部的威信正在树立的阶段,这样的情况让他觉得今后可能会十分被动。但是他必须坚持。他深知这群兵在这个无所事事的环境里过得太久了,完全适应这样的生活,让他们不混日子是不太现实的。但是他们几个排长来到这里,是想干事情的,毕竟毕业到部队就是为了干点事情,为了仕途的进步。你别看场务三杰,他们是在等待,等待离开这个连队的机会,然后去他们自己的业务股,当助理,做事情。
  现在只能坚持,还有就是尽快把事情做完,向连长提出训练的建议。
  挖沟的工作进度还可以,毕竟班长骨干还是有觉悟的,虽然心里不想干,但是在战士面前还是组织、督促,因为他们的觉悟吧。
  一天半的忙碌,排水沟挖好了。
  杜宇成没有立即向连长报告,而是利用半下午搞一搞休整。组织大家将沟边拍实,还修出一个斜面,让排水更便利。这些工作一个下午来做的主要原因还是要照顾大家的情绪,给大家多点休息的时间。
  那天晚上,杜宇成查完铺,准备去给连长汇报一下情况,顺便说说训练的事情。他走在连队宿舍通往家属房的路上,突然前面出现一个人影,打着手电冲他喊:“别动,有蛇。”
  杜宇成忙搜索着手电的照射范围仔细看,发现水泥板上一条浑身带着金黄色环形花纹的蛇伏在那里。
  “杜排,退后点。”这时他才听出那人是连长。
  只见连长不知从哪里捞了一根很长很粗的竹竿,用力向蛇打去。
  都说打蛇打七寸,连长打的应该就是七寸了,其实七寸是什么位置杜宇成压根不知道。
  “七寸在哪?”连长一边狠劲儿地敲打,一边问杜宇成。原来他也不知道,晕死,真是麻烦。
  蛇被竹竿打到后,奋力想挣脱。杜宇成本能地退后几步,却找不到称手的兵器。
  连长发现他无所作为,一边用力将竹竿死死地压住蛇阻止它前行,一边急忙嚷道:“那边,那边有砖头,砸它的头。”
  这时杜宇成开始施展扔砖头的招数,命中率不太高。还好第三次丢的时候砸到了蛇的脑袋,这下将蛇伤得不轻。连长趁机用竹竿重重地砸在蛇头上,蛇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连长估计是怕蛇装死,猛地几下重击后,确认蛇真的死了,才将蛇挑起,将竹竿搭在宿舍后废弃的井口上。“放在地上别吓着人,万一是装死也跑不掉。”连长想得还是很周到。
  “是毒蛇么?”杜宇成小心翼翼地踢开砖头,生怕沾上毒液之类的东西。
  “很毒,这条是金环蛇。明天叫炊事班好好清理一下,吃蛇肉,还能再整个汤。他们炊事班要数老马收拾这个东西拿手。”
  杜宇成吐吐舌头,心想还是不吃的好。
  经过这么一次打蛇战役后,杜宇成暂时忘记了跟连长提训练的事情,惊魂未定地报了查铺情况,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后,连长接到股长的电话,然后带着一班班长杨稻镰开着一辆运输车出任务去了。走的时候还嘱咐杜宇成:“今天我有事情,工作让指导员安排。”
  杜宇成请示指导员,指导员在屋里写什么东西,然后问道:“出什么任务?”
  杜宇成只管摇头,“连长没说。”
  指导员放下手中的笔,“那,你们这几天主要干什么呢?”
  杜宇成如实汇报:“连长安排在宿舍房后挖一条排水沟,说是下雨积水把地基和墙体泡软了。”
  指导员一听,还没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在哪挖?宿舍后面?走,去看看。”
  杜宇成带指导员看来排水沟的情况,他没有注意到指导员的表情,只是说:“昨天全部完成了,还修了斜面,加固了侧边。”
  指导员皱着眉头,“连长根本不懂啊,这个沟才积水呢,没有还好,现在这样不是反倒搞了破坏,挖什么啊,瞎指挥,你今天带人把沟填平了。”
  “啊?” 杜宇成失声喊了出来。
  “啊什么啊?要想让这个房子再撑几年,就把沟填了,快去。难道不想让我把这一任指导员顺顺利利干满啊,想着住新房也不至于用这个办法……”指导员一边往宿舍走,一边嘀咕着:“根本就是添乱!”
  杜宇成哭丧着脸来找何校松。
  “何排,跟你说个事。”他把指导员的安排对何校松说了一遍。满以为何校松会大吃一惊,可他听完之后却十分淡定。
  “唉,这事我遇见过,不稀奇。他们两个思维方式实在是差距太大,直接导致两个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只不过面子上还过得去。”何校松道。
  “他们不是同学吗?”杜宇成不理解,问道。
  何校松看着杜宇成,笑了。“你和我刚下了的时候一模一样,太实在了。我问你,同学是不是在学校互相知根知底,有什么丑事什么坏毛病一清二楚。这样的人分到同一个单位,那谁服谁?尤其是两个人之间有分歧的时候。就像你和水排,你们……”
  杜宇成感觉有些话被何校松说道了心坎里,但是自己的心数怎能任他来分析,忙打断“何排,你说你遇到过这种情况?”
  何校松话题一转,说起自己的经历。那时候他当排长,连队门前有两排冬青,指导员说绿化单调,要他安排人把其中一排挪到宿舍后面,栽好。连长本是反对的,却没坚持。后来移栽之后,连长说前后各一排,看着特别单薄,又安排他给挪回来。挪来挪去不但费了功夫,还是原样未动,结果还因为频繁移栽,死了几棵,最后稀稀拉拉不成样儿,再后来就清理掉了。
  “我打个电话给连长,和他汇报一下,行不行?”杜宇成很难说服自己去填沟,而且他觉得就算自己愿意,战士那边怎么说得过去?
  “不行,绝对不行。”何校松听后,坚决反对。“你想想,如果连长说不要填,你就是不听从指导员安排,指导员管干部的,你以后评功评奖、还有干部年终考核怎么办?指导员对你有意见,你咋在连队混?”
  “那我得罪连长也没法混啊。”杜宇成急了。
  “没让你得罪他啊,再说是他说找指导员安排工作的,他也知道是指导员的主意,你照做就是了,不会怪你的。”何校松帮他分析情况。
  杜宇成还是觉得不妥,“就算是这样吧,那大家能干么?已经对我有点意见了。这么搞,以后说话跟放屁似的,谁听我招呼。”
  “不用你出面,找班长做工作。把情况说说,也讲讲你的难处,让他们安排。那些兵不怕你,但是怕班长,毕竟他们还是未单放的司机,想要班长教技术,想要班长给好评价。就算啥都不图,混日子,也想过得舒服,班长的命令不服从,他们能过好?”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杜宇成找来几个班长,把情况简单说了说。“指导员安排的工作,我们得落实,我知道这个事情比较烦,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地挖好了,现在要填掉。连长回来搞不好说什么,但是连长批评我来担着,没你们的责任,就说是我安排的。现在就是需要大家带着班里的同志干。这个事情辛苦各位,周末我在一班老杨和嫂子那请大家喝酒。”
  几个班长都比较配合,而且都说:“排长,连队的事情我们都明白,你也为难,不过你放心,我们干就是了,不让他们发牢骚。”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45:00
  几个班长的威信都很高,而且是老兵,做工作也有方法,很快大家就开始填沟,而且工作过程中没什么人发牢骚讲怪话。倒是几个排长议论起来。赵荣庆和林嵩觉得这事情太扯淡,两个人讨论起来。何校松竟然没在办公室看报纸,出来和大家一起干活。林维景和三班的一起干活。水明亮凑到杜宇成身旁,“老杜,你,这个什么情况,拿大家伙开涮?”
  何校松低声道:“水排,你要维护你同学的威信啊。”
  水明亮自知失言,低头干活。填了没几锹,便叫过一个战士,“给二班一人一瓶饮料,记我帐,这天热的,没水喝怎么干活?”
  何校松听罢,抬头低声对身旁的二班长咳嗽了一声。
  二班副李元刚想说什么,却听到班长秦伍道:“水排,不用了,今天天不热,再说炊事班的绿豆汤都放进冰柜了,老让你破费不太好。”
  水明亮道:“老秦,跟我客气上了。”
  秦伍先看了看何校松,他在认真地低头填土。“老让你花钱,我们不好意思,嫂子那天还说我,让我好好管教这帮小子,没大没小老是找排长蹭水喝,又不是不花钱。”秦伍把铁锹递给李元,“换你了。”
  何校松这时说道:“李元,你看你们班长干多少,你小子就知道蹲在后面躲阴凉。”
  李元不吱声,接过铁锹,照着刚填好的松土用力拍实。
  整整一天,沟已经填平了,表面的松土都没怎么拍,毕竟要留一手防备着,连长要是再说挖开,那能减少点工程量。
  晚上,连长出任务回来了。杨稻镰把车停在宿舍前,招呼一班的人出来,“把车上的水泥卸下来。”
  这时一旁的何校松对连长说了句什么。
  “等一下,先把车停库里,不要卸了。”连长从办公室探出头。“何排,你来。”
  何校松来到办公室,连长说:“你说这个水泥和上次的一样,假的?”
  何校松也很肯定地道:“没错,我看过了,是假的,和上次那批一个包装,不会看走眼。还是严老头的货?”
  连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妈的,这个姓严的,这个是连队给洗漱间抹地坪的,又给假货。仗着和营房的代理股长有关系,就这样赚钱?领导要就给好的,欺负我们基层连队,让我们吃哑巴亏。”
  “连长,要不跟上面反映下。”何校松道。
  “反应有屁用?不急,我有个好办法。你叫杜排过来。”连长道。
  杜宇成还担心连长找他时为了排水沟的事情,心里很是忐忑。何校松道:“不是那个事情,不要担心,也别主动提那事。”
  来到办公室,连长对杜宇成说:“让老杨检查下车,晚上有紧急任务,到时候我通知你吹紧急集合哨,换迷彩服,轻装。”
  杜宇成说:“是。”然后见连长没问其他事,忙退出办公室。
  他随后安排大家准备好迷彩服,又找人检查了车,就等连长通知。不过他现在还是很担心连长知道填沟的事大发脾气。
  林嵩凑过来,“准备迷彩服干啥?紧急集合?我们要参加么?”
  “应该要的,全连都集合啊。”杜宇成回到道。
  林嵩“呵呵”一笑,“大哥,我是场务连的好吧,汽车连紧急集合我可不参加。再说,我的迷彩服是和其他行李一起邮寄的,在路上跑着哩!”
  晚上,连长出任务回来了。杨稻镰把车停在宿舍前,招呼一班的人出来,“把车上的水泥卸下来。”
  这时一旁的何校松对连长说了句什么。
  “等一下,先把车停库里,不要卸了。”连长从办公室探出头。“何排,你来。”
  何校松来到办公室,连长说:“你说这个水泥和上次的一样,假的?”
  何校松也很肯定地道:“没错,我看过了,是假的,和上次那批一个包装,不会看走眼。还是严老头的货?”
  连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妈的,这个姓严的,这个是连队给洗漱间抹地坪的,又给假货。仗着和营房的代理股长有关系,就这样赚钱?领导要就给好的,欺负我们基层连队,让我们吃哑巴亏。”
  “连长,要不跟上面反映下。”何校松道。
  “反应有屁用?不急,我有个好办法。你叫杜排过来。”连长道。
  杜宇成还担心连长找他时为了排水沟的事情,心里很是忐忑。何校松道:“不是那个事情,不要担心,也别主动提那事。”
  来到办公室,连长对杜宇成说:“让老杨检查下车,晚上有紧急任务,到时候我通知你吹紧急集合哨,换迷彩服,轻装。”
  杜宇成说:“是。”然后见连长没问其他事,忙退出办公室。
  他随后安排大家准备好迷彩服,又找人检查了车,就等连长通知。不过他现在还是很担心连长知道填沟的事大发脾气。
  林嵩凑过来,“准备迷彩服干啥?紧急集合?我们要参加么?”
  “应该要的,全连都集合啊。”杜宇成回到道。
  林嵩“呵呵”一笑,“大哥,我是场务连的好吧,汽车连紧急集合我可不参加。再说,我的迷彩服是和其他行李一起邮寄的,在路上跑着哩!”
  “你小子故意偷懒吧,你的随声听就不邮寄。给你支招,去找值班员借吧!”杜宇成揭穿他是阴谋。
  “咱们东西该到了吧,都多长时间了,邮寄还真慢。”林嵩大概估算了一下邮寄行李的时间。
  “别掰扯你那几根手指头了,东西到了镇上的邮局,但是还有其他院校的没有送到,现在派车管得严,据说要近几天差不多都到齐,一趟全部拉回来。”
  林嵩道:“派个车这么麻烦啊,多跑一趟不就行了,你们车管的真是死板。”
  “林老大,你知道车辆安全多重要么,真是隔行如隔山。”
  林嵩听到这句话,突然抖了个机灵,“谁说隔行如隔山,你个学车管的干部,干起场务的活,那也不含糊,还学会开多功能割草机了。”
  “这都被你发现了,啊?对了,你说,连长拉紧急集合干什么?”杜宇成道。
  林嵩先是想了想,然后说:“难道,他把所有人集合起来,搞个动员,以紧急行动的方式把指导员让填掉沟一晚上给他挖回来。”
  “哈哈,你想象力实在是丰富,不服你不行,真是个人才。”这玩笑开得真是逗,杜宇成彻底服了。
  “杜排!杜排!连长喊你去办公室……”两人说正笑着,门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马上你就知道了。”杜宇成丢下这句话,冲出门去。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46: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3 22:37:08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九) 行军百里
  检验新训的最后一个科目是百里行军。
  装具是背包、挎包和水壶,幸好没有全副武装,没有枪弹还是能轻松不少的。食物只有两个馒头和一根火腿肠,还有一包榨菜。前期准备时候,有人往水壶里灌红牛,结果被队长发现了,勒令整改,并且逐人逐壶检查验收,所以没得逞。
  不过要走那么多路,穿迷彩作训鞋,脚底板必定要磨出几个水泡。有经验的老学员给一些人传授了不少秘诀,其中最让人排手叫绝的就是在鞋底垫上卫生巾。狂汗!这招很实用,据试用过的弟兄说,完全是超舒服、超享受。于是,很多得知此秘诀同志们,奔向了学院内的小超市,大批量采购女同志的必备用品。超市的营业员看见大量的男同志蜂拥而至,然后全部都挤到女性用品的货架旁,开始你争我夺的抢购卫生巾。一个区队几个代表,几十人个大老爷们就抢这东西,还能因此闹出点小摩擦。一边抢还一边嚷着:“你拿那么多用得完么?给我们留点啊。”“用不完送你妹!”真是晕。
  由于我们学校女生稀有,超市存货本来就不多,顷刻就被抢购一空,害得人家真正需要的女同志格外的尴尬,急得直跺脚。
  不过杜宇成他们班由于根本不知有此秘诀,没派出代表参与抢购,于是未能享受到如此待遇。
  经过深更半夜的紧急集合,经过大半天的艰苦行军,他们回到学校庆祝新训结束之后,还要会宿舍处理一下那个比较让人痛苦的水泡。
  然而其他同志,把鞋底臭烘烘的卫生巾丢掉后,还极为气人的说一句:“那个不痛,月月轻松……”
  叹服啊,人民群众的智慧真是伟大之极。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47: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4 09:25:37  回复
  第十章 那夜的紧急行动
  杜宇成快步走向办公室,同时将哨子捏在手上,等着连长下命令,心里还自嘲,搞不好真是挖沟呢。
  这时连队很多战士看见连长找杜宇成,都以为要集合了,立刻在宿舍前站好。
  “杜排,你让他们先休息,集合时间比较晚,在凌晨了,不要在那儿提前穿着迷彩服等啊等的。”连长已经在连队各个宿舍巡视过一圈,发现这个问题。
  “连长,那今天不点名了吗?”杜宇成犹豫了一下,问道。
  连长说:“不点了。晚上有任务,好好休息。你也先休息,集合的时候我喊你。”
  杜宇成看着已经站着整齐队列、整装待发的战士,忙说道:“先回去,洗漱,睡觉,集合的时候再起来,解散。”
  大家听到这个命令,更是议论纷纷,都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有的还嘀咕,“不会是对付恐怖分子吧。”
  “你少扯了,对付恐怖分子要你上不是送死么?让你对这恐怖分子吹牛,把他们全部吹死?”
  在几个人斗嘴的功夫,大家都上楼换衣服,排队洗漱去了。
  夜里,杜宇成睡得不沉,猛然感到有人在叫他“杜排,杜排。”他立即一骨碌爬起来,看见是连长。
  “你穿好衣服就吹哨,紧急集合。”连长穿着迷彩服,扎着外腰带,戴着帽子,站在床头对他说。
  杜宇成立即收拾妥当,然后吹哨,哨音急而短促。
  大家听到哨声立即起床,班长叫醒了睡得比较死的同志,然后督促大家动作快。
  很快各班都带到楼下,在宿舍前列队。
  杜宇成下口令整队,然后报数,整队完毕后下口令:“稍息,立正。”然后跑到距离连长七步左右的位置,敬礼。“连长同志,汽车连全体集合完毕,应到31人,实到28人,3人担负值班,请指示!值班排长杜宇成!”
  连长下口令道:“请稍息。”杜宇成下完口令,跑到队尾。
  连长来到队列前,“杨稻镰,车辆准备就位。”杨稻镰立即出列,去办公室取行车包,跑向车库。
  “讲一下,请稍息。”连长十分严肃,“今天晚上,我们有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这项任务需要高度保密。参加的同志不能对外泄露任何内容,否则,按照《纪律条令》严肃处理。并且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行动要轻,不要交头接耳,动作要迅速。在现场必须高度一致,服从指挥,坚决执行,不许迟疑。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全连高喊“听明白了!”那声音,那气势,估计能把相隔百米外的气象台的人都给叫醒。
  “好,有气势。下面我安排任务,第三列最后四名同志,负责把守连队大门,协助值班人员确保连队安全。剩下的同志,登车!”
  车开到宿舍前,停好。杜宇成命令大家站成两列,两名同志打开后车厢,然后大家逐个上车。最后两名上车后,杜宇成跑到驾驶室,向连长报告,“全员就位。”
  连长示意他上车,然后对杨稻镰说:“出发,我指路,关闭大灯。”
  车子开出连队大门,行驶在弯弯曲曲的小路上。
  “怎么样?”连长问道。
  杨稻镰应对自如,“这条路跑得太多了,闭着眼睛都能跑八十,没事,你放心。”
  “吹吧你,当心掉沟里。”连长方才的严肃顿时消失,还和老杨开起来了玩笑。
  杜宇成有些沉不住气,“连长,什么任务啊?”
  连长“嘘”一声,“主意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不要问这问那,由我指挥。”
  杜宇成用力点点头,看来真是有情况,看刚才那个场面,他都觉得要打仗了,满身的激动,热血沸腾。看刚才战士们的表现,一点都不含糊。说大家懒散,那是太无聊,如果有任务,全都兴奋,一个个全都很利索。部队就是这样,平时看着松散,但是在需要他们的关键时刻总是体现出一种严密的组织性和纪律性,这就是部队的生活方式。
  连长全程引路,就连老杨都忍不住问了一句:“都钻到村子里了,你这是去哪里,东绕西绕……”
  车前行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然后连长招呼停车,“熄火。杜排,你下车集合人,让他们声音要尽量轻,别弄出响动。”
  老杨恍然大悟:“哎呀,连长,到这里我就知道了。嘿嘿,你这招太损了……”连长没理他,直接下车了。
  杜宇成忙让大家下车集合,然后等连长安排。他看看四周,这是村子深处,这时已是深夜,村民都在熟睡中呢,看不到一点灯光。把人带到这里能干什么?
  连长来到队伍前,低声道:“向右转,跟着我,脚步要轻。”
  连长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沿着小路前行,然后转到一个院子后面。北侧有一栋正在建的房子,看样子也就刚打地基。周边堆满了砂子、石块,靠西边有一摞东西,码得很整齐,接着月光还能看见上面盖着塑料布。连长过去掀开塑料布,是一袋袋水泥。他挥手招呼过杜宇成,“让他们两个人一组,把水泥抬到车上去。”
  “啊?”杜宇成虽然有点思想准备,但还是吃惊地喊了出来,太夸张了吧,出来偷水泥?
  “出来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服从命令,快点。”连长开始瞪眼睛。
  杜宇成立即招呼战士靠过来,然后安排他们抬水泥。
  “抬过去装到车上,再把车上原来的水泥搬到这里码好。别搞混了,分开放。”连长命令道。
  虽然大家此时也比较崩溃,毕竟连长同志的战前动员实在是太鼓舞了,太像那么回事了,所以现在具体行动的反差巨大。但战士们似乎非常乐意服从,于是两个人一组,轻手轻脚地搬水泥。有的人还一边搬一边乐呵。看着那些面带笑容搬得尽兴的战士们,只有几个新干部一头雾水,搞不懂偷个水泥,他们这是乐什么呢?
  连长还专门派出两个人到一旁的院子门外担任警戒,不过怎么看都像是放风的,猫着腰、侧着脑袋听,左右巡视,太像是贼了。
  行动过程中,杜宇成突然想起,这次的任务根本没通知指导员,而且刚才太激动,把这个茬儿给忘了,现在后悔啊,指导员在,肯定能制止这种行为。
  人多,动作快,基本上一趟下来,车上的水泥都抬到了工地上。连长数了一下,数量符合,然后就组织大家停止往车上运,而是把堆在里面水泥搬出来,然后将车上换下来的水泥堆在里面,防止别人发现,毕竟包装不一样。大家将水泥全部堆好,将塑料布盖好,再把压在上面的砖块复原。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48:00
  这时又有两个人拿着扫把来到连长身边。杜宇成都没发现什么时候在车上准备扫把了。
  “杜排,我们先走,你带着他们在后面,把留下的脚印清理掉,这里砂子多,很容易发现,你只要把砂子扫一下。”连长嘱咐道。
  于是,杜宇成带着两个战士打扫战场痕迹,然后来到车子停放地点和连长汇合。
  杨班长早已将车调头,见杜排赶到,立即启动车子,慢慢开走,车尾竟然还安排了两个人清扫车轮在尘土上留下的印记。开出大概几十米,回到一个岔路口,停下。待战士将刚才那条岔路上的轮印清理完毕上车后,车才向着连队开进。
  整个行动过程计划缜密啊,看来连长真是有备而来。他不能想象那帮小子坐在后厢上怎么讨论这个事情。
  返回连队后,连长立即组织大家将水泥卸车,放在车库后面。然后还煞有介事地组织讲评。至于连长讲评内容,杜宇成是一句没听进去,他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偷窃。团伙作案,计划周详。
  第二天起床,杜宇成精神不好,毕竟昨天晚上行动前太过兴奋,行动后大失所望,休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开饭前却再也听不到战士们对昨晚事情的议论。倒是没有参与行动只是留守的几个人,那真是好奇啊,问这问那,非常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至于范飞翔他们几个参与过此次行动的干部,对此也闭口不提。
  吃过饭,连长安排了两个有过建筑工作经验的同志,负责修复洗漱间的地坪。然后把杜宇成叫了过来,“后面的沟是怎么回事,怎么给填上了?”
  杜宇成心想:你这是明知故问,我们敢自己做主填上么?整个连队能让填沟的只有一个人了。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话,不隐瞒也不添油加醋。
  连长听完后的表现倒是出乎杜宇成的意料,他非常平静,“指导员说的挺有道理,毕竟水还是会渗到地基里的,你说是吧?”
  杜宇成不敢出声,只是看着连长身后的那块“指导员职责”的牌子。
  “今天上午带人把沟挖出来。”连长安排道。
  “一个上午恐怕……”杜宇成觉得工期太紧。
  “他们干活我还不知道,肯定就是把土直接堆到沟里。一上午够了。你再安排几个人,去把上次清理的砖块拉一推车,堆到宿舍后面。”
  杜宇成忙去安排。挖沟,把丢掉的砖再捡回来,那全是重复的无用功,真是无聊透了。
  这次他有经验了,直接安排班长组织人手干。毕竟工作量不是太大,何况上次填沟的时候都留了一手,干起来比较快。
  二次挖沟的时候,赵荣庆跟杜宇成说:“杜排,你四渡赤水出奇兵啊?”
  杜宇成笑道,“你小子,昨天晚上你不是也参与狸猫换太子了吗?”
  众人大笑。
  何校松正好走过来,杜宇成忙走过去。“何排,我们昨天换水泥是……”
  何校松神秘地笑着,“天机不可泄露,反正不是你想得那样,不是干坏事,勉强还能算是惩恶扬善。”
  “你就别卖关子了。连长组织这么干,传出去出大事,连长的威信也不保。还不知道这帮小子在外面怎么宣传呢!”杜宇成着急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客气。
  “你就是急性子。告诉你,除了你啊,现在全连都知道真相!昨天本来是营房那边用车拉水泥,连长要了几袋子,准备用来修洗漱间的地坪。营房的助理也同意了,但是那个卖水泥的老板使坏,给我们的都是假货,去年就吃过他的亏。”
  “跟营房的助理说,以后不在他那里买不就完了。害怕他了。”杜宇成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个卖水泥建材的严老板和营房的负责人,也就是代理股长有关系,所以不会因为我们连队一句话换采购点的。所以他就拿假的糊弄我们,质量差好多,洗漱间的地坪一年就烂掉了。”何校松低声说。
  杜宇成急了,“那我们就拿假的去老百姓家换真的?这还不是干坏事?”
  “你急什么,听我说完好不好。大家都不琢磨这事,就你蒙在鼓里。”何校松也有点不耐烦,“昨天去换的那家,不是什么普通的老百姓,是营房代理股长的一个什么亲戚。现在懂了吗?”
  “这样啊!”杜宇成恍然大悟。“他家亲戚发现假水泥,那这个严老板就有好看了。”
  “对啊,连长厉害吧。”何校松看着杜宇成的表情,很得意。
  “那我得把真相跟大家说,不然传出去不就……对连长不好的。”
  “你那纯粹是马后炮,不用你出来揭露真相,大家都知道。那个代理股长做人不行,连队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他远播海外的臭名。而他老是找领导协调,连队帮他出车,给他那个亲戚拉东西。那些水泥就是前阵子我们连去给他运的,还是连队战士出力搬的。反正咱们连队没有那个代股长的亲戚,也没有和他走得近的人。看你昨天报告那个正规劲儿,我都想笑,嘴唇都快咬破了,还是没忍住。”何校松此时已经憋不住地笑了出来。
  “有那么好笑吗?怪不得我看他们搬水泥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是坏笑。还有,范飞翔和林嵩他们在现场的时候跟我一样满脸疑惑,结果今天全都很淡定,肯定是昨天回来路上在后厢得到的答案。对了,何排,这事情指导员不知道啊,他要是问的话……”
  “他已经问过了,今天早晨还问我,哪个班出问题了,拉紧急集合整顿呢?我就说是司令部考核我们应急分队拉动,没告诉他。”
  杜宇成觉得不太保险,“那估计也有人告诉他。”
  何校松拍拍杜宇成,“杜大排长多虑了,没事的,这算什么事情,即使传出去也没人管,那个代理股长人缘差得很,得罪了好些人,除了领导他放在眼里。看他笑话的人多了去了,没几个愿意帮他的。指导员和他也有矛盾,知道了还不是背后乐呵。人品不行,怪谁?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知道是咱们干的,他有证据吗?你不是都带人毁尸灭迹了吗?”
  杜宇成这才放心。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49: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5 00:04:06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十) 第一次外出
  紧张而艰辛的强化集训阶段终于结束了,行军、汇操之后,就可以每周正常外出了。每个人都想到市里去逛一逛,毕竟到这里三个月,除了火车站和学校,就没去过其他的地方。每个人希望却不能同时实现,因为外出时按比例的,每个班一个人,每个人半天。周日一天中,每个班只能有两个人享受半天的外出时光,相当抢手,对此,安排起来就颇让班长为难了。
  班长先是询问有没有人有急事要办,虽然大家都想出去,但是出去的目的都是透透气,在里面关得难受啊。可是说急事,谁也不吱声。没有人有特殊的事情要办,那么还是要决定谁能在这一周出去玩。经过半天的争论,大家一致通过的能体现公平公正的方法是——抽签。
  用一副新的扑克牌抽,十张红花色,两张黑花色。十二张牌在每个人手里洗了一遍,班长要是再不下达抽签的命令,牌都能洗成灰。
  抽签开始,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第一个抽,虽然抽中的概率就是六分之一,可大家都觉得后面抽概率大。这时杜宇成上来第一个抽,他看也不看,直接拿了第一张牌,然后激动地蹦跶着,高呼:“黑桃,中了!中了!”
  这个意外的情形让剩下的人一下子拥到班长面前,疯抢啊,现在就是十一分之一了,唯一的机会,谁都要枪了。结果真是诡异,最后一张留在班长手上的竟是最后的泰坦尼克船票。
  第一张,最后一张,外出。
  不过为了弥补其余十名同志心灵的创伤,杜宇成和班长两人自筹经费,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回来,补偿大家。从此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外出,带东西吃。这个规定竟然实行的非常广泛,让学校口的食品、水果摊大赚特赚。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51: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5 12:45:17  回复
  第十一章 还是那条跨不过的沟
  一上午过去了,沟又挖好了。指导员吃午饭的时候看见这条死而复生的排水沟,跟没看见似地,回房间去了。
  林维景嘟囔了一句“肯定是琢磨着,下周他值班,让水排带人给填了。”
  杜宇成锤了他一拳,“你小子,闭上那张乌鸦嘴,我可不想再和这条沟过不去了。”
  下午,连长又安排了新任务,不过还是和沟有关。他安排杜宇成带人将捡回来的砖块铺在沟里,要铺出斜面,然后两边也用砖块铺在侧边上。这个工作完成很快,再后来就是用水泥,让那两个抹完地坪同志用水泥给排水沟穿外套了。
  这样一来,排水沟就完全鸟枪换炮,积水可以排空,还不会渗入墙根。而且这样功程还有一个让杜宇成非常放心的好处,没办法安排填沟了。
  这项任务总算告一段落,现下可以试试自己的训练建议。
  周三晚上,连长突然找到了杜宇成,“明天上午我要去股里开会,提前把工作安排一下。明天上午组织大家把食堂的主副食仓库彻底打扫一下,标准要高。后面两天把这周要搞的教育集中组织好,搞完教育就让他们把几个教育笔记本交上来检查一下。”
  杜宇成一一记下连长的安排,合上那个随身的小本子,道:“连长,什么时候组织驾驶训练?上次开会安排下阶段工作的时候,你提到过的。我打算拟一个训练计划,具体的时间节点还不明确,向你请示……”
  连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咱们单位哪有条件搞训练?每年全场站的油料指标就那么一点点,扣除正常的战备生活用车保障,所剩无几。再说车辆也不够。我说的搞训练是指准备参加上级组织的尖子比武,最多挑一个技术好的老司机,按照比赛科目突击训练一下,指望着拿名次。就这个训练也得找领导汇报才能批准。其他的司机训练,就结合买菜车或者长途任务带一带悟性高的同志。”
  “那不搞训练,我们的日常工作干什么呢?”杜宇成听候,仍旧不甘心。
  连长倒是饶有兴趣地指指窗外,“草是一个月一次清理,机场上的牛粪一个季度一次清理,还有鱼塘,每周还可以组织一次宿舍大扫除,把食堂和家属房都算进去。这些工作干都干不完,再加上日常的各项教育、学习,组织点文体活动,事情多了。怎么会没事情可干?”
  杜宇成还想说什么,连长却没给他机会。“我这段时间也关注了你们几个排长的表现,范排他们三个就不说了,迟早不是我们连队的人。林排军事素质好,水排人比较灵活,你干工作责任心很强,特别认真。我也一直想找你聊一聊。你分到这个地方有什么想法?”
  “连长,我现在就是调整心态,好好干工作。”杜宇成道。
  “想干工作,也想出成绩。刚毕业下来的都是这个想法,太正常了,想好好表现自己,给连队干部、单位领导留下好印象,想在战士中树立威信。你们是地方生,没有在部队当兵的经历,对部队不了解,现在的第一个任务是了解。咱们单位留守,目前虽说要进任务,但是还不确定。就说现状,情况更特殊。我们连队就是两个任务,保障用车,保住安全。车的安全不用说,我们任务少,用车不多,安全压力小,这么多车管干部,管好应该不难。还有一个安全就是人的问题,这么多人,天天如果没事情做,会怎样?琢磨点事出来,捣乱、惹事,很不安全。我们就要每天安排事情给他们做。”
  连长掏出包烟,自己点了一支,“你想想,他们有事情做了,不就没那个心思惹事了吗?安全不就好控制了?”
  杜宇成听着连长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连长吐出两个烟圈,“营院整治、教育学习,都要安排满满的,不能留空隙。还有,就是工作要慢慢干,不能急,也不能强度太大,强度大了谁也吃不消。”
  杜宇成立即听出这话是在影射他呢。
  “我也听到有骨干反映你的情况,说你干活太较真,强度太大。你想干出成绩,我理解。但是,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掌握好节奏,干一干,休息休息,有事情做,又不会太累太疲劳,晚上的时间还能运动、娱乐,这多好呢?大家都知道活是干不完的,都知道事情一年到头都安排的慢慢的,那就按部就班一点一点来,这样他们过得舒服,你也管得轻松,最后连队氛围好,工作也能完成好,何乐不为?你前阵子有些急,我就和你讲一讲这个道理,这就是在峡山的管理艺术,前人总结出来的。”
  杜宇成勉强地笑了一下,“谢谢连长指点。”
  “你别多想,班长反映情况很正常,你也没什么错。我刚下来的时候和你一样,后来也就明白了。活是干不完的,我们慢慢来,不要急。”连长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很是惬意地望着杜宇成。
  杜宇成和连长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者工作问题,后来等连长离开办公室后,他自己坐在那里发了半天呆。此时的杜宇成只觉得心中堵着什么东西,难过极了。他不顾自己值班,跟连长请了假,去趟小店。
  赵荣庆追上刚走出大门的杜宇成,“老杜,自己一个人偷偷享受去?不请我喝点儿饮料?”
  杜宇成一挥手。“走,请你。”
  赵荣庆和杜宇成来到小店,喝着饮料。赵荣庆和嫂子聊得高兴,可杜宇成心事重重,什么也听不明白,也不说一句话。
  “老杜,想女朋友了吧?要打电话赶紧啊!”赵荣庆见他心不在焉,和他开起乐玩笑。
  “杜排没找呢,你不知道啊。”嫂子说。
  “那嫂子得给他找一个好的,至少是个三从四德手脚麻利的美丽村姑。”赵荣庆一脸坏笑。
  杜宇成走到门口,“你们聊,我去对面找个师兄。”
  嫂子见杜宇成走出去后,对赵荣庆说:“怎么,你们杜排长心情不好。”
  赵荣庆倒是不八卦,“不知道。”
  杜宇成去找的人只有古瑞了。
  走进营门,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杜宇成忙跟了两步,叫了声“于永阳?”
  那人忙转身,杜宇成这下子看得清楚,就是他的校友兼老乡,于永阳。
  “阿杜,你小子怎么分到这里了?我都不知道啊!”于永阳一拳头砸在杜宇成的胸前。
  “哎呦,你小子轻点。毕业的老乡聚会你都不参加!”杜宇成质问道,“不然你怎么不知道我分到哪里。”
  于永阳乐了,“听老孙说你们聚会了,我那天急匆匆上飞机,回了趟家。”
  “太赶了,在家住了几天?”
  “十天!”于永阳答道。
  杜宇成一惊,“真的假的?那你报到哪里来得及?”
  于永阳神秘地一笑,“我和打印报到介绍信那个士官是哥们,让他帮我把报道日期往后打了十二天,绰绰有余。我来报到的时候,干部干事说我来得太早了,应该在外面多玩几天。”
  杜宇成想起了那个杨干事,“他说没说你可以不来报到的?可以直接找单位接收什么的!”
  于永阳猛地拍手道:“说了说了,你在怎么知道……那个干事气死我了,我还想着自己运气好,遇到真人了,赶紧想办法补救来着,结果他当时就把手续都抢走了,气人,说那么多,只能让我心情更糟,还不如不说……唉?跟你也说了?”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55: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5 21:15:18  回复
  见于永阳反应过来,杜宇成都乐得直不起腰了,“每个人都说,一个不落下,真是诲人不倦。”
  “你肯定是按时到的,老好同志了,在汽车连吧,过得咋样?”于永阳询问道。
  杜宇成脸色一沉道:“郁闷死了,刚才连长还找我谈话。”杜宇成将他这些天的情况全都告诉了于永阳,由于在这个环境里没有熟人,不知道该相信谁,他都憋坏了,正想找古瑞诉苦,正好遇见了无话不说的老乡,自然是将苦水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晕死!”于永阳就说了两个字,以表达他的心情。
  “你咋样?”杜宇成关心地问着。
  于永阳不停地摇头,“这地方太扯了,除了住的好一点外,其他都……没法说,伙食也不好,领导也神奇,干部也一大把,事情没多少,跟你连长说的一个样,活是干不完的,所以找了一堆事情让我们慢慢干。”
  两人正说着,古瑞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于排,不能说组织坏话啊!”
  杜宇成忙和古瑞打招呼,“于永阳是我老乡。”又和于永阳讲了认识古瑞的经历。
  “瞧你,有人指路多好,我来的时候,差点跑出省……”于永阳哭丧着脸诉苦。
  古瑞掀起球衣扇着风,“怎么,来看老乡还是看我,说清楚啊。”
  杜宇成笑笑,“找古师兄请教了,我遇到麻烦事了。”他又简单说说自己的情况。
  “别站这里,到我房间去。”古瑞引着两人往房间走。途中叫过一个战士,“去小店拿四瓶饮料,一瓶给你,记我的帐。”
  三人坐在古瑞他们宿舍聊起来。古瑞说:“就是这个情况,你们连长说的挺对的。你也不能急,急没用的,慢慢来,先适应再说。何况据说我们还是很有可能进驻飞行部队的,那时候保障任务就多了,有你的用武之地。但是在这之前要和连队的人搞好关系,不然现在关系搞不好,到时候就算来了任务,你也没有威信,工作很困难的。”
  于永阳乐呵呵地说:“你真够倒霉的,带人挖个沟,然后组织人填,再组织人挖,真折腾,有才。”
  杜宇成无奈地摇头,“当笑话听可以,别四处散播,不然要你好看。”
  古瑞也笑了,“你们连长和指导员是搞不到一起,不光你们连队,别的单位也有这个情况,太正常了,或多或少都有分歧。除非是一种情况,连队的一个主官资历老,威信极高,而且这个人很强势,另一个主官资历新,或者外调、或者新上任,或者不懂连队业务,性格随和,如此一来,就比较能配合工作,只有这种连队主官之间没啥矛盾。”
  “他们这样搞,我们排长很难做!”杜宇成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的确,所以处理这种问题要多想一想,问问何校松,千万不要去和其他新排长或者战士说,尽量在小范围解决,不然让战士看见显而易见的矛盾,别有用心的人就会挑拨,搞乱居,搅混水,自己获利。”古瑞叮嘱道。
  “真难为你,挖了填,填了挖,以后干脆叫你沟排长。”于永阳颇有点揪住不放的势头。
  古瑞道:“别刺激他了,传出去不好……”
  杜宇成叹气道:“我当只要能干完活就可以搞训练,现在看来,这条沟是无论如何迈不过去了。军旅生涯的第一步,就和沟较上劲儿了。真是掉沟里了我!”
  “万事开头难……”古瑞也帮他宽心。
  “在反复中前进,继续反复吧,前进……”于永阳难得说出句安慰人的话,听着还怪怪的,真是幸灾乐祸。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57: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5 22:56:24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十一) 夜岗
  当学员除了白天上课之外,晚上还得站岗。那时候晚上岗哨花样繁多,有站在大门旁的营门岗,有在学校校园中巡逻的流动岗,还有在宿舍楼一楼门口的楼门岗以及油库岗。
  综合这几个岗哨的情况,楼门岗是比较舒服的,有的坐,有灯,可以看看书,两个人还可以轮流趴在桌上休息。比较不舒服的是营门岗和流动岗。流动岗需要到处转悠,而且外面天气不好的时候最麻烦。营门岗不用站在岗台上,但是要猫在营门旁的小值班室里,而且不能开灯。
  一次杜宇成和一个同班的战友站营门岗,他们是两点到四点那一岗,比较辛苦。在营门值班室里,借着室外的光线也看不见书上的字。杜宇成极为无聊地熬着这段痛苦不堪的时光。而同班的战友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掌上游戏机,玩了起来,这东西自带光源,还很亮。他玩的起劲,把杜宇成也给吸引过去了。杜宇成凑过去看他玩,觉得也挺有意思。
  “阿杜,我肚子疼,回去上趟厕所。”战友将游戏机递给杜宇成。
  杜宇成看看了表,也快到交接岗的时候了,“你回去上完厕所别过来了,直接叫下一班,我在这里玩你的游戏机,等着他们交接岗。”
  战友一溜烟不见了。杜宇成边玩游戏机边等接岗的同志到来。可是游戏挺好玩,还有些许难度,这让杜宇成更有精神,完全被这个游戏给吸引了,玩着玩着就忘了时间。
  不知道过来多久,起床号响了。杜宇成还觉得奇怪,是不是起床号的时间搞错了,他看看表,已经六点了。他这才回过神来,忙和警卫交接完毕,然后回去找战友。
  他怒气冲冲的走进宿舍,“臭小子,你把我害苦了,我站岗站到现在。”
  那个哥们猛地想起了什么。“阿杜,对不起,我昨天肚子难受,上完厕所直接睡了,忘记叫人了。”
  这时门口进来的哥们道:“阿杜,我得跟队长汇报一下,你热心助人,帮我们站了两个小时岗,真是值得表扬……”
  杜宇成气得七窍生烟,把游戏机丢给战友,“这破东西,害惨我了。”
  众人哄笑……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3:59: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6 08:52:09  回复

  第十二章 业务工作会
  回到小店的杜宇成发现赵荣庆早已坐在里屋的公用电话前,满脸怪笑的对着电话那头嚷嚷,听他的口气,应该是和比较要好的同学或者朋友侃大山。杜宇成不好扫他的兴,做了个先回去手势,离开了。
  刚到连队,杜宇成见到了指导员,他今天竟然没有参与打牌,而是在连队的主干道上背着手转悠。杜宇成很是自然的走过,和他打了声招呼,“指导员,散步呢?”
  指导员似乎是在等他,“杜排,去小店了?来,咱们聊聊……”
  杜宇成走到他身旁,站的很端正,等着听他的意图。
  “最近值班是不是事情挺多的,干活也挺累啊,我看你表率作用很好,什么工作都是带头干,冲在最前面,很有干劲啊!当排长就要这样……”
  指导员刚说两句,杜宇成就明白,他老人家的战术历来主张先扬后抑,表扬完了,就该说“但是……”了。
  果不其然,指导员顿了顿,“但是,连队的工作你也要多请示,多汇报。毕竟是一个支部,不管谁值班,有些事情还是要通气的。遇到一些情况,要全面的汇报和请示。”
  不用说,指导员自然是指那次“紧急集合事件”。对于这个事情,反正全连都知道,指导员自然也不会蒙在鼓里。问题是何排根本没告诉他,他应该是通过其他排长或者是比较听话的战士了解的。管他那么多,反正都知道了。
  “指导员,我以后一定改正,全面请示汇报。”杜宇成倒是立即承认错误。
  “嗯?我问你,上次搞紧急集合,坐车出去之后干什么了?”指导员还不太适应他如此爽快地认错态度,还是想追究一下,于是问道。
  杜宇成心想:你都知道了,干什么问我啊。但是他此时只能实话实说,因为他很确定,指导员必定是知道实情的。
  还没等他回答,指导员说:“连长就和我说要搞应急分队拉动,结果我也没在意,紧急集合之后却跑出去搬水泥。这个事你们都参与了,回来之后,没有一个人跟我汇报!你是值班排长,遇到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情况,要是领导问起该怎么办?出了问题对连长个人不好,对连队建设更加有不好的影响,你为什么不报告……”
  杜宇成看着指导员,诚恳地接受批评,然后再次承认错误。最后指导员表示下不为例,“你回去吧,叫赵排回来后找我。”
  赵荣庆和自己一起去的小店,现在指导员站在这里明显是堵他们的,看来其他几个排长都应该谈过了,不知道何校松聊了没有。
  杜宇成先找打了范飞翔,经过验证,果然,都聊了,但是似乎没找何校松。正当杜宇成准备去找何校松的时候,他倒是主动出现了,“跟你们都谈过了?”何校松问道。
  “跟你也聊了?”范飞翔问道。
  “没有!这个事他当初问我的时候我就糊弄他的,他找我干什么?问我为什么骗他?在他心目中我早就是站在连长这一边的人了。”
  “我们以后要加强请示汇报,这是指导员的嘱托啊!”林嵩阴阳怪气地说。
  “他也就是气在我们这么多排长都瞒着他,这样他就觉得自己被孤立了。所以要采取措施,知道不?”何校松道。
  “也就是我们这样的没屁事干的单位才搞内斗,人家有保障任务的单位忙都忙不过来,还有这闲心……”林嵩嘟囔着,然后突然冲大家做了个“嘘”的手势,自己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口,突然伸手用力将门拉开,只见赵荣庆失去重心,差点趴在地上。大家伙都笑得透不过气来。
  赵荣庆站稳后,冲上去捏林嵩的耳朵,“害我差点丢大人……”然后他背着手,学着指导员的口气道:“你们这些排长,要学会请示汇报,更不要在背后议论这个、议论那个……”逗得大家笑个不停。
  杜宇成“你这么快就谈完了?你还有闲心跑来偷听。”
  赵荣庆笑眯眯地说:“谈什么啊,他刚说两句,我就说指导员,我突然肚子疼,上趟厕所再找你……”
  何校松拍拍他的肩膀,“你牛!他可是场务的指导员,当心以后你们场务连成立,你就惨了……”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4:01:00
  第二天早晨,连长要去参加开会,于是在办公室简单准备一下,在工作笔记本上列出近期的几项工作。毕竟没干什么事情,总结一下可以概括为“营院整治”。这时电话响了,值班员接了电话,然后跑道办公室“连长,股长找你……”
  连长接起电话,等值班室电话挂掉才说话“股长……准备好了……嗯,都去吗?……我们专业的三个,好!”
  杜宇成正好路过办公室,听见连长的话,猜到这事情跟他们几个本专业的新排长有关系。
  连长挂断电话就招呼杜宇成,“你通知何排、林排、水排,你们四个跟我一起去股里开业务会。”
  杜宇成按照连长的指示通知了其他人,自己准备了一个笔记本,想着第一次去开会应该注意什么。
  连长亲自开车,四个排长挤在驾驶室里,来到了运输股的大院。那个扛枪的战士还是用当初那个让杜宇成惊异的方法开门。
  “这大门太破了”林维景道,他应该是第一次到这里看到这个情形。水明亮倒是说:“老林啊,你都到峡山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大惊小怪的,条件不好,什么情况都属正常。”
  林维景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那扇被取下的大门。
  下车后,几个排长跟着连长进了会议室。“找位置坐吧。”连长安排着。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贺助理,其他的几个人连长也逐一作了介绍,都是股里的助理员。此时杜宇成才了解到,这里是油料运输股,既负责油料,也管运输,油运不分家。而且何排说这个设置在很多单位都有,很普遍,和他们的汽车场务连不是一个性质的。
  怪不得助理还挺多,原来是两个专业的干部。
  股长来到会议室,“到齐了,开会吧。”
  股长主持会议,他要求汽车连的几个新排长自我介绍,然后开始会议的内容,传达了场站开会的主要精神,主要侧重说了说车辆管理情况和油料安全工作。
  领导讲话的内容是全文传达,几个主要领导的指示都很重要,所以传达精神也花费了很多时间。杜宇成和几个排长都在认真的记录。
  中途股长让大家休息一下。杜宇成跟着何校松在院子里转悠。一个和他们同批毕业分到运输股的闵助理凑过来和他们聊着。说了几句,闵助理突然笑着问道:“杜排,听说你们连队最近安排了一个排长,带着战士挖沟,然后再填上,然后再挖?有这事吗?”
  杜宇成突然觉得脸发烧,但是没接话。
  闵助理似乎根本没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股长昨天晚上组织我们打牌,他特意说起汽车连。他说连队现在真是闲得没事干,连长指导员不知道怎么安排工作的,招呼一个排长带着人挖条沟,挖好了再填,再挖,挖着玩呢?还挺开心!”
  此时的杜宇成已经听不下去了,用很低的声音说道:“那个排长就是我。”
  闵助理此时非常尴尬,而杜宇成则是一种气愤。
  这时,股长又重新召集开会。
  后半段的会议股长提到了后期的一个活动,要在场站组织一次汽车分队拉动演练,也是一项领导极为重视的大任务。股长的意思是拿出来说说,听听专业干部对这个活动有什么好的意见建议。这大概就是他要求杜宇成他们也来开会的一个原因吧。
  一阵沉默之后,突然一个洪亮清脆的嗓音打破了这段尴尬的沉默。“我说说我的看法。”发言的人是水明亮。
  “搞汽车拉动演练应该组织几个比较优秀的科目,主要是观赏性强的,好看的,有气势的。几台车辆行进,加上一些好看的科目,就能体现出效果了。我们学校搞过很多类似的活动,我觉得搞几个比较容易操作又能够有看点的,比如车辆通过被敌特破坏的路段,可以结合我们单位附近的道路,设置起来可以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简单设置一下路况就符合要求了,然后挑几个技术过硬的驾驶员,用各种技巧通过这个地段,就很完美了。”
  水明亮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股长的表情。此时股长只是给在座的几个老干部发了烟,然后点着了吸了几口,不置可否。
  水明亮一转头,“杜排,咱们在学校搞过这个,还有一个通过核生化沾染地带,然后车辆洗消的科目,也挺好看的是吧?”
  杜宇成一怔,似乎没反应过来,“啊!”他搞不懂这句扯上他的完全多余的废话是什么意图,难道是在领导面前照顾我,拉我出来露个脸?杜宇成看看股长,股长压根没看他这边。
  水明亮道:“我的看法就是这些,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连长?”股长看看连长,示意他讲讲。
  “股长,搞这个还是组织一些老科目,这样司机有底子,搞搞倒库,也好看,场地啊器材都好解决。”
  股长弹掉烟灰,“你这个脑袋啊,不知道在想什么问题。昨天打牌我还在和几个助理员说,你们连队不知道天天干什么,叫一个排长天天带人去挖沟,挖好了再埋起来,埋完了再挖,总之不让战士闲着,不出问题就好了。老说没条件,现在给你个机会,搞训练搞活动,给你特批油料指标,给你解决训练器材,你又搞不出什么花样来!”
  连长赔笑,“股长,你给指点指点,开阔思路啊!”
  股长不说话,看着几个排长和助理。
  何校松道:“我觉得不管什么科目,只要动车,就要用旗语才正规。”
  股长点头,“有道理,问题是你们谁会?”
  “学校里学的,还记得一些。”林维景道。
  “发动车辆”股长现场出题。
  林维景和杜宇成两人同时比划出发动车辆的旗语。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4:02:00
  股长道:“还像那么回事……刚才那个排长讲的,都是花架子,好看,不实用。但是想法有点上路了,要动脑子好好想想,我给你们支一招。搞个车辆模拟铁路输送,捆绑加固。”
  “股长要给我们解决一个模拟平板车……”连长借机提要求。
  “解决个鬼,还给你解决一个模拟平板车……”股长笑着掐灭了烟。“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你不是能叫排长挖沟,就不能组织你们连队去自己搭一个?用砖用石头垒起来,然后再打上水泥。”
  “水泥股里给出……”连长又笑。
  股长神秘地看看连长,“水泥还找我要?你自己会弄得很,实在不行,多拉几次紧急集合。”
  股里的助理员都是一头雾水,只是汽车连的干部心里有数,都得忍着不笑出来。看来股长真不简单,什么情况都摸透了,还不点破。
  这句话一出,连长再不提什么解决问题了。
  股长又点了几个科目,连长一一记下。“对了,你们连队的车场值班室要建起来,门口那间破屋子好好整一整,正规化建设项目,站里给解决经费,你们好好设置。”股长又安排了一个任务。
  议题说完,股长直接宣布解散,“回去抓紧给我落实去,别想赖在股里,我这不管饭,你就别想着带着排长过来蹭吃蹭喝。想吃也可以,叫你们司务长过来给你们几个交伙食费……”
  逐客令已经下了,股长也不是开玩笑,几个人坐着连长驾驶的车辆,回连队了。
  车刚出运输股,何校松就说:“连个车场都没有,怎么建值班室啊!”
  连长说:“就是建门口那里,车场就是连队营区,门口建个值班室还能当门岗用,二合一,多好啊!杜排、水排,你们两个找找相关的设置要求,这个事情领导重视。我这几天找人把房子彻底翻修,你们两个负责正规化设置。”
  杜宇成望望水明亮,看见他很是兴奋地说:“连长放心,我们俩保证完成任务!”
  杜宇成这下“被代表”了。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6 22:17:13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十二) 集体活动
  部队就是集体生活,干什么都一起,军校也不例外。
  从起床号响起,几千号人起床,出操、洗漱、早饭……大家必须整齐划一,必须一起活动。
  在新训的那段时间里,最要命的集体活动是洗澡。洗澡的时间是固定的,每周六下午起床后到晚饭。由于洗澡时间高度集中,洗澡的地点竟然需要长途跋涉,就导致洗澡这件事比较复杂。
  首先是装备,洗澡的穿戴不必那么整齐,但是也要求整齐。洗漱用品放在脸盆内,换洗衣物放在黄挎包里。对了行进时,拿脸盆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到了浴室,必须等待,因为里面必定是客满。有时候强行安插进去的后果是,三四个人围着一个喷头,流水作业。浴室中白茫茫的一片,到处都是人,真让人窒息。
  洗澡是有时间规定的,当过兵的人都知道,必须争分夺秒。但是由于需要排队,需要等待,所以时间更是紧张。经常遇到规定时限已到,但是自己还是没轮到的情况。这还算好的,最麻烦的是你一身泡沫的时候,那真是来不及。
  洗完澡之后,还是要集体带队回去。整齐的动作、响亮的口号。
  回到宿舍之后,就开始排队洗衣服了。一百多号人排队洗漱还是比较快的,毕竟洗脸洗五分钟以上的哥们极为稀有。但是洗衣服的时间就长了去了,那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搞不好到晚饭时间都排不上队,只能吃过饭回来抢位置。
  再就是晾衣场的面积不够大,经常是出现衣服密集的情况。密不透风的结果是,有些衣服刚刚晒干,就被插队进来的湿漉漉的衣服给感染了。有些军装的外套和裤子简直是超级吸水,洗完以后不能太用力拧,否则会太皱。所以有一次比较夸张的情况出现了,晾衣绳竟然无法承受重量,直接断裂。近一半的同志要重新洗自己刚刚晾出去的衣服,那洗漱间的长龙可是……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09 14:04: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7 10:41:51  回复
  第十三章 事事不顺心
  受领了任务,就要去实施,一个正规的建设和设置是要参照规定的。首要的任务是找到规定,然而在峡山,这也是比较麻烦的一项工作。
  午饭后,杜宇成就直接扎进了指导员房间隔壁的图书室,这里有两个并排摆放的六层书柜,他尽量轻地寻找着他所需要的专业书籍。指导员的房间和这个房间有一扇小门联通,而图书室原来的门却被封死了。因为这个比较特别的布局,杜宇成要想在中午多花点时间去找基本不现实,着势必要打扰指导员休息。所以他想在范飞翔帮他拉午休铃之前完成任务。
  就在他忙碌的时候,指导员来到了图书室,“找书看呢?杜排。”
  猫着腰摸最底下一排书架的杜宇成忙直起身,向指导员问好。“指导员,打扰你休息了,我找找正规化建设的设置规定。”
  “下午找吧,中午好好休息,在咱么单位什么事情都不用火急火燎的,你说是吧,工作慢慢干。”指导员叉着腰,望着杜宇成。
  杜宇成现在最讨厌听到的就是“慢慢干”这三个字,难受人。不过他也不好打扰指导员休息,只得赔笑“我就是想早点找到,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对了指导员,大家都说你平时爱看书,那个正规化建设的规定,这里有没有啊,我找了半天都没看到。”
  “十有八九是没有,专业书我也没留意,毕竟已经是政工干部了,改行了,精力也有限,只能放下专业了。”
  指导员也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看来只能下午再过来翻腾,可是一想到要敲他的门,他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只能等到晚饭过后那段时间过来看看。
  离开指导员房间后,杜宇成回宿舍,路过水明亮他们房间门前,只见水明亮拉着两个战士吹牛,好像是说今天在股里开会的事情。水明亮见杜宇成经过,忙叫住他,“老杜,你来的正好,过来给做个证。这两个小子死活不相信。”
  杜宇成进屋,“不相信什么?”
  水明亮拉着杜宇成对两个战士道,“你们问问杜排,他亲耳听到的,闵助理说我们挖沟填沟再挖沟的事情股长早就知道了,还在股里宣传来着。”然后他对杜宇成说:“老杜告诉他们,是不是问你这回事呢!”
  杜宇成想到这个就来火,今天在股里那个尴尬,真是痛苦的回忆。他认为这真是有意让他出丑似地,所以对水明亮没好气地道:“你啊,忽悠完股长又过了蒙我们的战士,哪有这回事?”说完回房间去了。
  只听得那两个战士和水明亮大声的说着什么,也许是杜宇成的心里太嘈杂吧。
  什么也干不了,他只能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倒霉经历,不知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08:46: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7 14:39:17  回复
  睡着睡着,杜宇成突然觉得自己胳膊上很痒,他也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用手往胳膊上用力拍去。这巴掌下去,他突然觉得自己手上黏糊糊的,不只是什么东西,可实在是有些困了,便又睡去。
  闹钟响了,他懒洋洋地起来,该去吹起床哨了。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手臂,只见那方才发痒的手臂上,有一个小黑虫子的尸体,尸体往周围溢出黏液状的东西,很是恶心。而手臂的皮肤竟然发红,时不时痒的难过。
  杜宇成先把手上的虫子和液体用水冲干净,而后吹哨拉铃。很快组织了条理学习和法规学习,之后他找到了水明亮,想商量一下正规化建设的事情。水明亮还记得中午的事情,“哎呀我说老杜啊,你今天是陷我于不义啊!”然后就埋怨起杜宇成这人不厚道之类,还故意让那两个战士听见。
  对于中午的小玩笑,他竟然这么介意,说话还是很夸张的语气。这个时候的杜宇成本想和他说正事,可他总是往别的事情上东拉西扯的。
  “你别说其他的,资料现在都没找到,值班室怎么设置?”杜宇成有些着急了。
  “老杜,你急什么?现在连房子都没翻修呢,你忙活啥?怪不得战士私底下都说你是领导的传话筒,连长指导员刚安排个事,你立马就召集大家干,你讨好连队领导也得为弟兄们想想是吧?老是这样不是对你的威信有影响么?你要干出成绩我们都没给你添乱吧,但是你要想想弟兄们,你们一班的梁班副都来跟我说,让我劝你,你还负责一班呢,咋整?我把他训了一顿,我要维护你,咱们是同学,要相互照顾。”说完这番话水明亮语气平静了下来。
  “随便他们怎么想吧。”杜宇成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水明亮见他有些急,忙拍他的肩膀,“自己兄弟,有话跟我说。我也跟你交个底,值班室这个事情,不要急,急也没用。我告诉你,我得到内部消息,后天开始组织集训,全站新干部集训,今天上午今年毕业分配的都到齐了,干部部门做计划。后天咱们就去集训了,集训十几天,回来他值班室不早就设置好了?”
  杜宇成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是好是坏。
  “唉?老杜,你这个胳膊怎么回事啊?”水明亮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指着杜宇成的手臂。
  杜宇成此时仔细看看手臂,“啊!”他发现手臂上有一大片溃烂,还留着脓水,那正好就是打死小虫子后发红的位置,现在一看,更觉得奇痒难忍。
  杜宇成伸手去抓,用力挠了几下,“不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抓烂的?这个地方乱七八糟的东西多,我昨天听说赵荣庆和林嵩两个人在房间打死好打的一条蜈蚣,那肯定有毒,咬一下麻烦大了。你要不要去卫生队看看?”
  杜宇成看看溃烂的地方,“没什么大问题吧,反正后天就去内场了,到时候再说吧!”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暂时停下了方才的话题。这时杨稻镰路过,也过来看了杜宇成的伤口,“虫子爬的吧,怎么这么大一片,你是不是把虫子拍死了?”
  杜宇成点头。
  “那比较麻烦了,得烂几天。那个虫子爬过的地方都是这样,先开始发红,然后就是烂掉,过几天就结个疤。千万别抠那个疤,不然就是永久记忆了,以前连队有个战士,去年退伍了,他可牛了,不怕蛇,敢抓敢玩,从来没事。但是就是被这个虫子害了,虫子爬在他脸上,他给拍死了,然后脸上一大片都烂了。结疤以后更痒,他就抠,最后疤被抠烂了,脸上一直有一大片印着,看着真是不舒服,小伙子还没结婚呢。去年退伍了,回家相亲都比较麻烦。”

  杜宇成庆幸,还好是爬在手臂上,不然的话……
  想想值班室的事情,如果真像水明亮估计的那样,反而是不需要着急。但是想到水明亮能得到这么准确的消息,也真有一手。同样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同学,都是分到这个破地方,自己还多个人照应,可是什么信息都没掌握, 他开始琢磨,是自己不关注这个方面,还是真的太实在,太不会来事了。
  一会儿连长又杜宇成去押车,去每个单位接一个代表,到镇上的邮局。原来是到邮局取行李,这下自己的家当全都到手了。估计这里的邮局从来没有这么好的生意,拿行李真不少,车子差点装不下。等送完行李回到连队,也快开饭了。
  杜宇成把行李丢到储藏室,就想到办公室填写日志,却发现指导员在接电话。“老朱啊,怎么样?领导怎么说?”
  看着指导员脸上的神情从焦急到得意,从眉头紧锁到舒展,杜宇成不知道他老人家有什么喜事,从他来到连队,指导员就是深居简出,不值班的时候除了吃饭就见不到人,即使是值班,也顶多安排下工作,还尽干一些反复浪费劳动力的事情。安排完工作就闭关修炼去了,也从不仔细检查验收。夜里起来查房都能看见他屋里的灯还亮着,真不知道他一天天在干些什么。
  水明亮也在一旁观察办公室里指导员的表情,“老杜,看见没有,指导员有喜事,搞不好升官了!”
  “不至于把,我听说他和连长几乎是前后脚上任的,虽然他早一个季度,但是顶多干了一年半,哪能这么快?”
  指导员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红光满面,见到杜宇成和水明亮站在宿舍前,就笑呵呵地走过来。
  “指导员,看你心情蛮好的,有什么振奋的事情?是不是咱们单位进任务了?”水明亮主动打招呼,看看他是不是愿意透露消息。
  “哪有那么快,这个事要高层决定,你我只是基层干部。”
  水明亮又追问:“那是什么喜事?让指导员这么高兴?”
  “没啥!我这阵子可累坏了,主任让我写一个政工方面的经验材料,我这几个星期就忙这个事情了。领导站位高、要求也高,不能写旧的东西,要出新。其实基层的政工就那么几项工作,多少年都是这样,要写出新东西谈何容易,把我的脑细胞都给谋杀了。还好,今天问朱干事,他说主任看了相当满意,一个字都没改。”
  水明亮道:“指导员,您可真厉害!你在基层当主官,机关领导要材料,那肯定是别的干事都拿不出手才请您出马的,可见您的水平之高啊,主任都改不了一个字!厉害,厉害。我们以后都得跟您多学习。”
  指导员“哈哈”一笑,“写材料好的人多了,只是领导信任,不能辜负。你们刚毕业,要好好学。”
  杜宇成见水明亮三两句话就说得指导员眉开眼笑,自己只得跟在一旁“呵呵”傻笑。
  “水排讲话很有一套,以后要不往政工方向发展?”指导员说。
  “那要请指导员费心指点……”
  杜宇成在一旁没话说,也挺尴尬,但是心里不甘如此被别比下去,便说:“我查房的时候总是见指导员房间的灯十二点都还亮着,看来很辛苦啊!”其实说这种话他不太在行,但是看着水明亮能把领导哄得那么高兴,他尽然不再认为是“性格差异”、“学也学不会”,反而是忍不住模仿了一下,似乎想证明自己这个照猫画虎的恭维还是可以的。
  指导员又谦虚了几句。然后话题一转,“朱干事说你们新干部要搞集训了,后天就去内场报到。集训的内容听说很丰富, 主要领导都有授课,还有比较突出的机关干部和基层出关介绍经验,能学不少东西的。”
  水明亮道:“是么?后天集训?杜排,场务的他们不是老盼着集训吗?这下如愿了!”
  杜宇成毫无准备,应了一声。
  指导员突然问道:“怎么?他们不愿意在连队?想集训的时候表现一下分到别处去?”
  水明亮回到说:“我觉得连队挺好的,跟指导员能学不少东西。全站的笔杆子在咱们连队呢!”
  杜宇成在一旁违心地应承“嗯!”
  这时几个班长也凑过来,聊了起来。李元道:“水排,你们集训啊?那可是好机会,你这样的领导肯定喜欢。去年谢排就是集训的时候和领导打篮球,被直接选到场站队,后来还去了小车班负责,把何排给换回来了。好好表现!”
  水明亮忙谦虚起来,“我哪能和谢师兄比啊!”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08:47:00
  指导员却说:“还是回到基层连队好,真正锻炼还是要在连队里干工作,你看现在何排把连队业务这一块搞得多好,我和连长基本不管,从各项教育的教案到总结、材料、登记资料,全都是他一个人负责。连队锻炼人。”
  这番讨论最终是以开饭集合而收尾,但是对于集训,杜宇成的心里似乎憋住一股劲儿,要好好表现,给领导留下好的印象。
  其实,每一个新干部都是这样想的,大家的集训也是一次竞争,是表现自己的竞争,毕竟,领导也需要通过集训发现一些人,选拔一些人,这个“一些”的数量极其有限……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7 23:11:02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十三) 看电影
  军校的集体活动里面,比较能让人期待的就是看电影了吧。不过遇到这个活动也是比较纠结的,因为电影的安排时间往往是周六的晚上。周六是休息的时候,周六晚上是一周中唯一一次能享受到推迟熄灯待遇的特殊的放松日。这个晚上,大家非常期待,就是因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其实,那就是享受片刻有限的自由。自由的空气味道真好。
  电影就在这个晚上,有人很期待看看好片子,有人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地要躲过去。电影的内容是能吸引人的,如果是放革命影片,大多数看过,即使没看过,也不是很想去看;如果是新片,那就有很多人向往;如果是不知名的片子,那就看运气了,有的非常精彩,让去看的同志大呼过瘾,回到宿舍还在聊着,回味无穷,如果是听名字判断为烂片而留在学员队值班或者找理由逃跑的,当听见众人好评时,会比较后悔自己的决策呦,甚至忍不住好奇,想办法通过其他途径找来看。
  一群人去看电影,特别是非常多的熟悉的人一起看一部电影的感觉是非常特别的,别以为一个人在家对着投影和家庭影院系统非常HIGH,其实不然。就算是你看过的电影,和大家一起看,以前不觉得好笑的地方,只要有人笑,你也会发现这个片段非常搞笑,欣赏的角度不同,笑的桥段也是不同,这么一来,每个段子都是欣赏点。特别是看到激动人心时,还有人带头叫好,然后底下就能引起共鸣,然后是吼声震天的喝彩声;如果是看到好人受到委屈或是不公正的待遇、侮辱之时,大家伙会情绪激动愤慨怒骂,然后那真是群起而讨伐;还有的精彩之处或者完美的结局,总有人情不自禁地鼓掌,然后就是如雷掌声震撼着每个角落,非常畅快。
  不过冬天看电影非常受罪,即使穿着大衣也打哆嗦,如果不幸看到烂片,那就更是煎熬喽。夏天就是蚊虫特别讨厌,还有一次因为片子不好看,大家都心不在焉,有个哥们连续打了几只蚊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带出一阵掌声,掌声落下后,大家反应过来,又是一阵憨笑。惹得放电影的士官探出头想要看看这个烂片到底哪个片段好看,此处竟然有掌声、笑声……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08:50: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8 07:08:50  回复
  第十四章 准备
  正式的电话通知还是下来了,值班员认真记录,并将情况报给连长。连长安排新干部按照通知要求的携带物品进行准备,顺便然大家整理一下昨天刚刚从邮局取回的行李。各项教育就由何校松代为组织。
  六个人收拾起自己的行李,那东西又多,在储藏室铺开后,立即让人觉得混乱和拥挤。林嵩的东西最杂乱,什么破烂都从学校带来了,一样不落下;杜宇成的书最多,杂志都一摞一摞的,还被林维景借去一大堆;赵荣庆他老人家竟然还从麻袋里翻出一个篮球;范飞翔和水明亮的行李数量非常少。在储藏室一边瞎斗嘴,一边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何校松一会儿就跑到储藏室找杜宇成,看见那个场面也非常感叹,尤其是说林嵩,“林排,你是不是先回趟家才来的?”
  林嵩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啊?我怎么可能啊,要是回趟家,我就能少带不少东西了。”
  林维景道:“你没听懂啊,何排说你是不是回趟家又装备了不少东西才来报到的。”
  几个人都笑他,林嵩也不生气,“我这些东西都是学习发的,一样都没扔掉,不像你们……”
  水明亮早就整完了,于是和何校松聊了起来。他问了许多关于他和谢雄增刚毕业下来集训的情况,也算提前对集训有个大概的了解,免得被动。不过估计他是早就知道集训项目的,只是想问问其中和领导接触的机会在哪里。
  说了几句话后,水明亮提出说储藏室空气不好,拉着何校松走到外面继续说。
  水明亮说道:“何排,咱们连队现在八个排长,可是好像还空着两个编制,副连长和副指导员都没有啊!你跟谢排都是毕业一年了,你们两个人谁干副连长,谁干副指导员,连队快要决定了吧?”
  何校松没想到他问起这个问题,“没有副指导员编制。”
  水明亮表现出惊诧的模样,“是么?这下不太好了,那只能有一个人了。何排,我觉得吧,你在连队工作最辛苦,而且事情多,管理战士也累,连队的工作你干的最多。连长指导员早就把你当副连长用了。我看好你呦!”
  此时的何校松却很是平静,“当副连长?又能怎样?连长还不满一年吧,即使当了副连长,想要在专业岗位发展,只能等下去,没意思,再说咱们这里没任务就干不了太多成绩……”
  “那副连还是要调整的……”水明亮侧着脑袋看看他肩膀上的一颗星,意思是现在还正排呢。
  何校松不说话,他心里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想的结果是想开了,而不是想出了什么竞争策略。
  “你得争取一下,要不找个机会和连长提一提这个事,或者和指导员说说。”水明亮提议道。
  “不用!”何校松挺淡然的。
  “何排,你这就不应该了,谢排肯定再琢磨这个呢,他现在比较抢眼啊,你得早打算。”
  何校松看看水明亮,“想那么多有用吗?还不是在这里没什么事情做?”他这两句话让水明亮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觉得何校松这个人不太开窍。
  “那,何排,我是为你着想,毕竟到时候你同一批毕业的,同样的学历,你干的还比他多,比他好,到时候成了他的下级……”水明亮嘟囔着,然后看见何校松还是那个表情,不再吭声。
  周五晚上竟然有会餐。这个会餐是按规定执行,前两个周没组织是因为连队上个月机关查铺是时候有点小问题,被禁止了半个月。何校松这样解释。杜宇成还以为基层没这个规定呢,原来是事出有因。
  按照会餐规定,加两个菜,每人一瓶啤酒。正好明天新干部要集训,这又是大家分下来以后第一次会餐,所以气氛很好,大家都直接拿着瓶子相互敬酒,气氛很热闹。有个班长在敬了一圈酒之后,发现一个问题,说道:“现在连队十个干部,谢排不在,敬酒都要敬九次,还好是周末会餐,一人一瓶酒,要是碰到八一之类的,那可就麻烦了,干部一人敬上一杯,酒量不好的直接倒了。哎呀,干部多了也不好!”
  林维景忙说:“你们还是人多啊,车轮战好厉害的。”
  这个时候喝酒就是增进感情的时候,水明亮早已和二班每个人都喝了一下。杜宇成也和大家相互敬酒,本来在上次挖沟和填沟的时候,和几个班长承诺要在周末请大家吃饭,他还专门计划了一下,让菜车司机带酒和菜回来,在老杨住的家属房摆上一桌,一来是让大家很辛苦自己过于不去,二来是自己现在让大家有看法,也好缓和一下关系。但是明天就要集训,这就比较容易让人觉得他说话不算数,所以还是要说明是延期举行而不是取消。
  每个人一瓶酒,所以每次敬酒都是抿一口,倒是很不尽兴。于是李元就提到上两周没搞会餐这个事情,所以提议等排长们集训回来,下周按照每人三瓶的份额来喝酒。连长也表示没有异议。
  那天晚上,林维景、杜宇成以及场务三杰窝在“场务连”聊天,水明亮和何校松被连长指导员拉去打牌。
  “林老大,你不是指导员的御用对家吗?今天怎么被抛弃了?”赵荣庆喜欢开林嵩玩笑。
  “别提了,跟他打牌太累了。他牌不好的时候,别人打什么都希望你能大,你要是牌也不好,他就说你是不会打。他的牌好的时候吧,恨不得你把手里的常主全部扣到底牌里。还有啊,他那个嚷嚷劲儿,虽说嗓门比水排小,但是内容丰富。上次他嚎了一句,让我几乎想自杀。”
  “说什么?”几个人齐声问道。
  “我那次没主了,随便出了张副,他希望我出张主让他大,他就怪我不该出副。我告诉他没主了,他老人家来了一句绝的,没主也不能出副啊!”林嵩一边说一边比划着,那神态真有几分相似。
  “对啊,林排,没主也不能出副啊!”范飞翔也起哄。
  “打牌也是技术活!配合领导打牌学问才打呢,你已经算是比较有基础了,我们几个差远了。”林维景似乎很羡慕林嵩的牌技。
  “纯属娱乐”赵荣庆说着,“我们区队的郭建威,人家分到的单位也是留守,但是他刚去就进任务,忙死了,到处接装备,学保障,忙得没时间玩牌。新干部集训没几天,领导就发话,意思意思可以了,让他们集中学一年又能有什么用?还是放到基层连队去,几个月都能成长起来,而且进步更大。陪领导打牌?开什么玩笑,生活一样充实,一样能进步。”
  范飞翔也跟着叹气,“其实一个队有许多人像郭建威那样分配到任务部队,忙碌时必然的,我们专业本来就忙,干部也缺,到下面部队报到,第二天就开始跟着保障,人家见到一个新干部就跟宝贝似的,好几年分不到一个人,都断层了。”
  “咱们倒好,三个人分到一个单位,而且还没任务,甚至连场务连都没有,整天消磨时光……”林嵩其实也很希望自己能够忙碌起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维景也很有感触,“其实,我学修理的,可是这里的车啊,没法修,要器材没器材,要经费没经费,反正也用不上,任务也不多,修什么修?连个修理班都没有,就是一个修理工,还就会补个轮胎,现在还放在炊事班帮厨,烧菜。整个一个运输股,也没有修理所,你说我们这种分配,算什么事儿啊?”
  杜宇成知道,其实表现出着急的是他,急功近利想出成绩的是他,但是着急的不只是他一个,想出成绩想实实在在有事情做的人也不只是他一个。每个人分配下来为了什么?也许刚听到命令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来到单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如果在一个连队过来半个月,依然无所事事,还不知道为什么的话,那真是有点过分了。既然不能离开峡山,那就干脆离开连队吧,至少不用每天磨叽着去浪费自己的时间,尽量让领导看到自己,能做什么。
  话题一旦沉重起来,想然它变得轻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林嵩天生有这样的本事,他躺倒在床上,然后大声地有感情地朗诵起来“天生我才必有用,挖沟填沟也算用?饭桶白痴都有用,结果咱们就没用!”
  赵荣庆大呼“好诗啊!就是没屁用。”
  晚点名过后,杜宇成来到办公室填写要事日志,熄灯后再挨个房间查人员在位。他刚刚查完,就听到汽车的声音,于是立即警觉。一辆车开进了连队大门。
  这会儿刚熄灯,就寝秩序还不太好,仍有人在洗漱。车子进来他们应该会回到房间了。杜宇成安排值班员叫连长,自己忙上前去开车门。
  “副参谋长好!”杜宇成记得上次查房的就是这个领导,于是很有礼貌。
  “你是新分来的排长?”副参谋长见他不面熟,问道。
  “是的。”杜宇成回答。
  副参谋长来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脑一旁的花名册仔细看。“叫什么?”
  “杜宇成。”
  副参谋长又问,“值班干部是谁?”
  “连长,马上就到办公室,我安排人去后面家属房叫了。”杜宇成想起没给领导倒水,于是忙拿过一个一次性纸杯,可是茶叶盒子早就见底了,只得倒上白开水。“副参谋长,您喝水。”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08:51:00
  副参谋长今天竟然一个人来,连个军务参谋都不带,真不像是来检查在位的。看来没有接到小车班司机的通知完全可以理解,这个迷惑性太强了,跟班的参谋都没有一个。
  连长这时也赶来了,“副参谋长。”
  “人都在?”副参谋长问道。
  “刚刚查过铺,除了休假和家属来队的,还有两个在大门口站岗,其他都在位。”杜宇成答道。
  “门口还有两个岗哨很不敏感,吉普车到门口,他问都不问,打开门直接放行了。形同虚设么!”副参谋长看了连长一眼,声音很低,带着责问。
  连长忙说:“我们一定加强教育。其实这个事我们连队也很为难。上次领导过来检查,岗哨开门有点慢,还问了几句,领导说是给连队拖延时间,还说不知道连队关起门来干什么好事,还挺冤枉,所以就要求他们开门动作快一点。我们基层比较难做……”
  副参谋长指指门口的吉普车,“你的坐探今天也没发挥什么作用啊,我连军务参谋都不带,说是去镇上,到路口直接拐弯,第一站就是你们连队,他哪里的时间报信?”
  “您这一招太厉害了,我们本来就是本本分分的单位,就算没有提前通知,那也经得起检查。”
  副参谋长起身走出办公室,“走,看看?”
  于是连长和杜宇成跟着副参谋长来到楼梯口。可是副参谋长根本没有上楼的意识,过来楼梯的位置继续往前走。
  “副参谋长,楼梯在这边……”杜宇成忙提醒了一句,可是话刚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知道”副参谋长黑着脸应了一句,他走到车库那里,拿着手电一扫,车牌反射光线,看得很清楚。“回去了。”副参谋长扫了一眼,直接奔吉普车而去。
  连长忙绕到车子一旁,拉开门,待他上车后,轻轻地关好门,“副参谋长慢走。”
  车子开走后,杜宇成问道:“他是来看车的吧。”
  连长道:“一是查值班干部在位,二是看有没有私自出车的,三是看车牌有没有被偷偷拿出去用的。”
  “还真是细心。”杜宇成嘟囔了一句。
  “还有比这细心的领导呢!明天你们集训,要给领导留个好印象,最低标准时一般印象,千万不能留下坏印象,更不能一点印象都没有!”连长这番话有点技术含量,但是杜宇成想不明白,“难道没有印象比坏印象还要糟糕?”
  清早的阳光还是比较适合畅想希望的,周六早晨不用出操,洗漱时间极为充裕。几个排长心情不错,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一个短期的小目标,并且,准备好了。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18 19:34:49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十四) 理发
  刚到军校那天,对干部要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理发。杜宇成还自我感觉良好,然为自己是平头,头发相当短了,不用再理发。可是直接被区队长拉着去了俱乐部,“师傅,这有一个头发长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标准问题,剃头师傅还非常配合,“啊,是够长的……”
  军校里面的理发都是请人进来理发,而且基本上都是一个发型,后来要求不再那么严格,发型可以变,但是长度必须统一。请进来理发的大都是相当强的流水线,极为高效。只见在理发的师傅身后是一个长长的队列,然后就是两分半钟理一个,两分半钟搞定一个,两分半钟毁掉一个脑袋。尤其是遇到军容风纪检查的前夕,竟然会一分五十几秒搞定,那速度,真是太夸张了。
  后期学校建立定点的理发室,比较方便,而且理发的技术和会整的发型明显多了起来,除了遇到军容风纪检查实在是来不及了,一般情况下,大家都去定点的地方。个别非常讲究有型的帅哥会选择出去找技术更好的地方。
  后来下部队了,发型基层单位理发也是这个样子,找人进来组织集中的摧残战术。不过部队的标准有所降低,还是比较幸福。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09:01:00
  第十五章 再相逢

  这一天,他们都很期待。几个排长都按照通知要求打好背包,穿好军装、带上携行的物品。由于分散在外场范围的干部数量相当多,所以特意安排汽车连派了一辆卡车。杜宇成他们已经将自己的行李物品放在了车上,何校松负责押车,将他们送到内场去。
  车子开动的时候,发扬风格而主动要求坐后面大厢板的杜宇成紧紧抓住篷杆,望着冲他们挥挥手的战士,突然心中有一种就此离开这里,不再回来的美好畅想。他期待着:如果今天就是彻底离开,如果今天就是调动,就是告别峡山,那该多美好,他一点都不会感伤,反而会愈加兴奋。
  可惜……
  第一站是气象台,那几个新干部的统一特点就是一水的绿军装,都是老陆,而且身材统一偏矮,浓缩的精华都集中到了他们单位。第二站是古瑞他们股,接上包括老乡于永阳在内的几个干部。古瑞还特意来送几个新干部,他招手让杜宇成下车,把他拽到一边,“好好表现啊,集训是很难得的接触领导的机会,一定要留下印象,越深刻越好,而且一定要是好印象!”杜宇成点头道谢。
  刚刚上车的几个干部中还有两个是于永阳的同学,仅仅是到油运股的这段路,他便在于永阳的介绍下把他的几个同学全都认下了。
  外场的单位一个接一个,花了很久才道内场,此时一辆卡车的后厢内挤满了人,就像是大城市上下班高峰期的公交车一般,而且前部还横七竖八地堆放着背包、迷彩提包。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叽叽喳喳。其中一个哥们竟然大声嚎了一句“哇塞,那个就是内场,大门好气派啊!”紧接着就是一道道倍感惊奇的目光,像看待外星人一般望着他。
  “哪个单位的神仙啊,竟然没来过内场……”
  “这个哥们竟然没到内场报到就自己跑到外场的单位去了……”
  这纷纷的议论让这个神奇的哥们更加感到不解,“还要去内场报到?我学气象的,直接到气象台去了,还要去内场么?”
  气象台的其他哥们估计也不知道这兄弟还要这段神奇的经历,所以也有点不能理解这兄弟的行为。“老兄啊,干部干事那里要去一下吧,还有各种关系要落实的,不然你就是黑户,不发衣服、伙食费都没你的……”
  在这兄弟诧异的时候,车停在了一栋两层的楼前,房屋比较破旧,门口的卫生状况比较糟糕。
  这时候军务的徐参谋出现在楼前,他对卡车招了招手,押车的何校松立即跳下车,晃晃悠悠走上前去。“徐大参谋,今年新干部你来带啊,领导怎么那么信任你!”
  徐之恒冲何校松很是礼貌地笑笑,然后冲着正在逐个下车的新干部堆里大声地说:“参加集训的外场片干部,带好行李到我这里签到,然后到楼内,按照门上的姓名安排入住,收拾行李,整理内务,一个小时后集合。”然后他脸上不再那么严肃,和何校松聊了起来。
  杜宇成不急着下车,而是在车上充当起了行李搬运者的角色,将大家的行李逐一递给车下的同志,很是热心。待大家都拿到行李,自己才拿着背包行囊下车签到。
  来到徐之恒与何校松身旁,听到何校松问道:“真的假的?老乔他们几个都调走了?去K军区?这可是跨军区调动,怎么没安排我去?”
  徐之恒不答话,等杜宇成签到后,说道:“杜宇成,二楼右转,第二、第三间吧,记不大清了。”五十几号人能够记住是二楼,这个徐参谋也不简单了。
  “何排,车上没人了,行李也没有漏的。”杜宇成对何校松说。
  何校松道:“好好表现啊,要是让领导对你有个好印象,那可是在峡山的希望。老徐,我们这个杜排长很实在,多多关照。”
  徐之恒点头,“你老何肯说老实的人,那可是货真价实。”
  两人开着玩笑,仿佛根本没有谈起过刚才的话题。
  杜宇成拿着行李往楼上走,水泥走廊和楼梯都是比较破旧,地面和扶手上到处是破损和坑凹。刚上二楼右转,来到第二个房间,在门牌上搜索着自己的名字。
  “哎?这不是阿杜吗?!”
  杜宇成的目光迅速从门上移开,顺声望去,一个皮肤白皙的空军学员,那面孔很熟悉,“雷电!”雷电是杜宇成大学时期不同专业的好朋友,因为那哥们玩《合金装备》技术特别好,尤其善用忍者雷电,因故而得名,不过他的真名没那么酷,叫王慕泽。
  “我说谁呢,是雷电啊,神出鬼没的忍着啊,毕业分配命令刚宣布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你怎么也分到这里了?”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09:02:00
  王慕泽突然唱道:“闭上眼睛就是天黑!我是来找阿杜的,硫酸歌喉的你是我追随的方向……”
  酸酸的见面问候让两人一齐放声大笑。
  “你怎么分到峡山了?报到的时候没有你任何消息啊,怎么今天反倒出现了!”
  王慕泽道:“我们是昨天下午到的,本来说要去外场单位,但是干部干事说是今天集训,到时候跑来跑去的麻烦,直接让我们住招待所了,今天扛着行李就来集训了。”
  “你们?”杜宇成似乎捕捉到了这个词语不同的含义。
  “呵呵,我和黑胖,他也分来了。”
  杜宇成一拍手,“胡广行?他老人家也分过来了,和你一起?他不是考上研究生了吗?”
  王慕泽解释道:“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分数排名不是很靠前,最后只弄了个保留学籍的研究生,毕业两年之内可以保留硕士入学的学籍,如果两年内返校就能读,不能返校就作废,有利有弊,说不清。”
  杜宇成不语,心里想着:再怎么有弊端也比在峡山看不到希望幸福。
  王慕泽道:“你住哪个房间,赶紧先放行李整内务,过一会儿等徐广行回来,我再带他找你去。”
  “你们都整好了?黑胖去哪里了?”杜宇成问道。
  “我们内场的直接自己过来的,早整好了。至于黑胖子嘛,跋山涉水啊,翻山越岭啊,上厕所去了!”
  杜宇成道:“上个厕所有那么夸张吗?”
  王慕泽诡异地笑笑,“呵呵,厕所啊,比较复杂,要从这栋房子后面绕到半山腰,然后才有厕所可以上。距离比较远,海拔比较高,昨天晚上我们都是在招待所房间里解决的。今天搬过来首先就是去侦查地形,结果发现这个情况比较吓人啊。半山腰路不好走,听说还有蛇,而且那里面确实比较阴森,很恐怖的。我给你免费的忠告,一泡屎千万不要憋到一晚上,不然可够麻烦的。不过黑胖这小子比较倒霉,有点拉肚子。”
  杜宇成尴尬地笑笑,然后告别王慕泽,继续寻找自己的房间。果然如徐之恒所说,第三个房间门上的纸条就有他的名字。杜宇成忙和宿舍里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我叫杜宇成。”他指指房门上的字条。
  屋里的两个人也学着他的方式,走到门前指着字条上各自的名字自我介绍,并帮他拿行李,安顿床铺。其中一个是气象台的一个小个子,皮肤有点黑,叫武城,还有一个是这个房间的指定的班长,叫李政华。
  杜宇成最后一个签到,房间里自然没有他挑选的余地,只剩下一个靠墙的床铺。他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摆放物品,整理内务。
  过了一会儿,赵荣庆溜进房间,“老杜,你动作真慢啊,整个内务这么半天,咋回事啊!我和林嵩一个房间,啥都搞定了,我主动把宿舍的地扫干净了,结果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杜宇成只是笑,就是不理他,继续整被子。
  “你磨叽啊,继续磨叽,我去找范飞翔,看他在哪个房间。对了,林维景在一楼的西头,水明亮在二楼西头倒数第二间。”赵荣庆报告情况后,消失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的其他几个同志都出现了,他们已经打好开水、领来了笔记本,开始分发。杜宇成向他们自我介绍,然后得知那四个室友分别是刘宗海、吴欣、狄成诚和谢小鹏。可是没多会儿,狄成诚和谢小鹏却收拾东西跟着徐之恒走了。杜宇成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后黑胖就被带到这个房间里。
  “阿杜啊,大歌星啊!”黑胖一贯的语调让杜宇成有种很是熟悉的放松,很舒坦。
  “你没掉进厕所里爬不上来啊!”杜宇成开他玩笑。
  黑胖大嚷起来:“这个雷电啊,就知道讲我。”
  杜宇成道:“唉?我听说你们昨天才来,比报到日期晚了这么久,是不是早有准备,找打介绍信的士官改了日期!”
  黑胖叹了口气,“还有这等好事,我可是没那个路子,我和雷电可是自己改的日期,不过改得挺完美,根本看不出痕迹。”
  “那就是说,事情没有败露喽!”杜宇成声音压低了很多。
  “狗屁,昨天就让主任给训了一顿,他还当众揭穿我们。说到底,我们技术没问题,关键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
  杜宇成指着黑胖道:“又乱咬啊!关我啥事情?”
  “怎么不关你的事情?就是你们这些人报到早,把我们暴露了!”黑胖气愤道:“他说,你们以为改了报到日期我就不知道了,所有你们学校毕业的几个,大概的报到时间前后不差几天,专业不一样,远近不一样,完全可以理解。就你们两个,比别人最早来的那个小伙子整整晚了二十天,不是扯淡么!刚来单位就敢干这种事,这笔账我先记下了,等后面跟你们算……”
  听黑胖学着主任的语气,杜宇成开心地笑着,“你们够赚了,回家舒服了二十天,真是神仙,你知道我这些天是咋过的?说出来啊,你不得笑死。”
  两人正聊着,就听到楼下吹集合哨,于是忙下楼。
  徐之恒拿着哨子,也不催促,就看大家的动作。毕竟都是干部,都自觉,面向指挥员,按照高矮顺序站队。
  “五排横队”徐之恒道。
  按照指挥员的要求,大家动作都很快。徐之恒下口令整队,然后简单讲了几句欢迎的话,然后进入正题,为各房间(每个房间算是一个班)分工,开始打扫卫生。
  这栋楼各房间的卫生基本上每个班都自己清扫过,主要是楼道和洗漱间,还有楼前楼后的环境卫生。简单分工后,在各班班长组织下,大家开始彻底清扫卫生。
  杜宇成他们班负责楼后一侧的卫生,几个人拿着大扫帚,开始清扫。在清理垃圾的过程中,不时有很大很长也必然很毒的蜈蚣爬出来,然后被警卫专业的李政华迅速眼疾手快,迅速将其消灭。
  等到各个班的任务基本完成后,徐之恒又召集大家到一楼的俱乐部集合。这个俱乐部很是简陋,没有电视,没有台球桌等娱乐设施,只要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不过那张唯一的桌椅旁站着场站的主任和一个不认识的一毛三,还有一个估计让在场所有干部痛恨的管干部工作的杨干事。
  徐之恒整队报告,然后由一毛三主持,做开训动员。
  经过一毛三的介绍,才知道他是场站组织干部股的股长,是这次集训的副队长,集训的队长由主任担任,领导亲自挂帅,气势不小。徐之恒是集训队的值班参谋,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而杨干事根本没有提到他的安排,不知道是什么角色。
  主任讲了一些要求,然后看了看杨干事,说了些什么。而后,杨干事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一个干部直接去基层单位了,没到我们干部部门报到的!”
  外场片的干部听到这句话,立时想到了那个方才还在车上出尽风头的气象干部,不由得哄笑起来。那个哥们也有点不好意思,声音有点腼腆,“报告!”
  杨干事在人群中找到了这个个头不高的同志,“我以为你不来报到了。来了几天我们机关都不知道,气象台的教导员也不问清楚,你把报到手续送到干部股的办公室。”
  大家又是一阵笑。
  徐之恒正色道:“安静。等一下解散后,国防生留下,其他人回房间待命,等开饭。”
  解散后,除了国防生留下,其他人都回到房间。
  “什么情况,国防生留下干什么?”吴欣问道。
  “谈心!”李政华说。
  “有什么好谈的,为什么谈心还要区分对待啊!”黑胖唠叨了一句。
  李政华不知是不是条件反射,伸手又捏起了自己的被子,说道:“因为咱们单位已经有两个新分配的国防生违约了。刚才那个狄成诚是第二个,昨天还有一个。事情都让上级领导知道了。”
  “什么违约?”杜宇成问道,他对国防生这个情况只是了解一点点儿,不太明白违约是什么。
  李政华一边用心地捏着被子,一边给大家解释:“国防生在地方大学读四年,国家给补贴两万多学费,实行的是半军事化管理。但是毕业要服从分配,到部队就职,这是和国家定好的。如果毕业后不服从分配,或者分配后反悔的,就提出离开单位,回到地方或者院校,就是违约。不过,违约要缴纳三倍的违约金,就是四年上学国家补贴的三倍。”
  “那就是六万元!”黑胖吐了吐舌头。
  “对那些在地方大学享受美好生活的哥们,那绝对比呆在这里强!”刘宗海说。
  “咱们单位分了五个国防生,现在两个违约了,百分之四十,上级领导都惊动了,说咱们单位的引导教育出了问题。现在主任亲自出马,就是和国防生好好谈谈心,防止这样的情况再冒一个出来。”
  “那谢小鹏也是?”黑胖问道。
  “也是国防生,但是不能放在咱们房间了,估计是集中管理去了。”
  听李政华解释半天,杜宇成感觉到国防生的选择不能说不对,毕竟在这里,实在是没什么作为,出六万的违约金然后离开,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个李政华在警卫连,虽说是内场,但是也不是机关啊,可是知道的情况这么多,,而且上级领导都知道这种事只能是机关传出来的,不简单啊。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09:04:00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十五) 军容风纪检查(上)
  上次谈到理发,顺便扯起了军容风纪检查前那极为壮观的排队理发场面,正好,这次就讲讲军容风纪检查吧。
  在杜宇成的军校三年生活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军容风纪检查,刚入校就是一次又一次,然后每个月有常规检查,每到了大型的节假日也有规定检查,放假前、开学后,都是躲不掉的,就生怕你把头发留长了回家,或者是在家留长了回来。还有更让人愤怒的就是临时抽查,某天中午一下课,立即通知中午有军容风纪检查,这时大家立即开始下意识地摸模脑袋,我的哥,头发长啊。在绝望的那一刻,宿舍楼附近突然出现了携带工具的校外兼职理发师,然后,长队立即出现。有时候在排队之余还会想想:这些兼职理发师的情报工作还真是到位。
  军容风纪的检查项目不仅仅包括头发,还有指甲、胡子、军装,尤其是一些配发装备必须齐全,穿着的方式必须严格按照规定。举个简单的例子,也是杜宇成非常不喜欢的一个规定,就是皮带必须是制式的。学校发的皮带不算难看,但是皮带卡口的设计很差,质量也不是特别好,那个轴老是容易滑脱,裤子总是松。这个东西几年发不了一次,如果想去找军需部门价拨,还比较麻烦,而且价格竟然有点偏高。于是杜宇成就自购一个皮带,质量好,方便,而且美观。但是一到军容检查的时候,就要把制式的装备找出来,否则就麻烦了。
  还有一个就是袜子,必须穿军袜,绿色的那种,材料不好,穿着极为不舒服,而且冬天夏天就那么一个式样,冬天穿着冻脚,夏天还不透气老是捂汗,非常不实用。这样不是很好用的装备自然在学员之中缺乏市场,几乎没人穿。每次到了检查军容风纪的时候,那些有心人就拿出珍藏的袜子,换好,准备迎接检查;那些平时没有收藏的哥们就四处寻觅起来,袜子虽然发得比较勤,但是因为不受欢迎,储量非常有限,所以想找出许多来应付检查是很困难的。但是,为了迎接这个检查,很多哥们各显神通啊!
  这里涉及检查一个规定动作。说起规定动作,那是有严格程序要求的,那就是伸臂、反掌、掀衣、提裤脚。
  说到这一系列的指定动作,那目的极其明确,首先是伸出手臂,手背朝上,然后接着反掌。这两个动作的主要目的就是看指甲。然后是掀衣服,看看皮带是否是制式的,下摆有没有按照要求扎入裤子内。当然,如果穿的是短袖的夏装那这个动作可以省略了,然后是提裤腿,同时将脚抬起踢出,就是正步的踢腿分解动作,目的是看军袜子和制式皮鞋。
  上次说过,这个军袜是比较难找的货,但是军容风纪是躲不掉的,除非那天哪个哥们运气好,轮到学员队值班的美差。这个供求矛盾的解决自然通过其他手段了。由于按照规定,提裤腿和踢腿这个动作是由左脚来实施的,那就让很多兄弟有机可趁。比如说,杜宇成的铁哥们老牛,就曾经创造了这个伟大的设想,就是一人一只军袜分着穿,毕竟只检查左脚,按照检查程序,只要左脚上有军袜,问题就解决了。所以老牛从杜宇成那里借到了一只军袜,然后按照计划实施。经过实践的检验,老牛发现这个方法实在是太管用了,屡试不爽。在无数次的风浪后,老牛还是翻船了,阴沟里翻船了。
  一次检查军容风纪,负责检查他们学员队的参谋是个新手,菜鸟,比较紧张。当他开始检查,下达按照检查队形散开的口令时,声音发颤,放在裤缝上的手在抖动。当他来到第一名同志的面前,那个学员按照程序操作,当提起裤腿的时候,那个参谋很紧张,但是很能显示自己的威严,指着这个哥们的右脚说道:“踢左脚,不知道吗?哪个是左?”那这个学员哥们内心极度看不起他,然后还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伸出了右脚。接着,第二名同志也是踢出右脚,接着……
  到了老牛,他很是坚定地踢出左脚,参谋纠正,他强硬地非常有原则地道:“这就是左脚!”参谋指着前面几名同志,然后看着老牛。队长看见了这个情况,大声地命令老牛按照要求操作,老牛踢出右脚,露出雪白的袜子,然后……
  被一个左右不分的家伙搞残废了,这是老牛军校生涯中极为经典的传奇故事。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09:05:00
  第十六章 今年的峡山有朵花儿
  大家伙的话题在国防生的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听到了楼下的集合哨,开饭了。
  徐之恒集合队伍,然后带队在主干道上行进,期间唱了一首歌,是“军人道德组歌”长度比较适中,气势比较好的一首,“军号嘹亮,步伐整齐……”。两动口号之后,队伍正好带到了指定位置,主任、组干股股长两人在主干道一侧等候。
  接着徐之恒简单介绍了一些就餐事项,集训期间大家都在通信连饭堂就餐,由于集训的新干部五十多个,人多队伍大,所以他特意强调了就餐秩序和餐后清洁餐具和整齐摆放等细节。开饭后,大家一列一列逐一进入饭堂。
  杜宇成走进饭堂才发现这里的空间很大,八个人一桌,集训干部加上通信连的同志大概摆了十五张桌子。大家排队去拿餐具,打饭,基本上都是按照集训的分班就坐,每个班七个人,多余的一个位置被徐之恒另外安排了一个人。坐到杜宇成他们桌的叫辛学亮,不过还有一个空位,徐之恒也没安排。
  由于在汽车连,人数少,基本吃的都是小锅炒菜,现在突然到这个食堂,杜宇成发觉伙食水平有了极其明显的差距。不过他是不怎么挑剔的,能吃饱就行,没那么多讲究。吃饭的时候大家自然会对伙食情况做个全面的横向比较,来自警卫连的班长同志认为这个伙食是外场的平均水平,刚刚从家里来到单位的黑胖自然认为伙食实在是太差了,最让人吃惊的是辛学亮,他竟然感叹通信连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让他非常满意,比外场他所在的单位吃的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这个让杜宇成实在是不能相信古瑞他们单位到底吃的有多差,在他心里,这个水平还不到汽车连的一半。众人一番评论,大家也对各个单位的伙食情况有了全面的认识。
  突然,探讨伙食质量的声音突然一下子消失了。紧接着杜宇成发现包括子自己对面的同志在内,几乎周边所以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后的方向,而且他们的脸上显示出一种诡异的喜悦。杜宇成忙转头顺着那个方向,自己也给吓着了,这一惊,吃得不轻。
  门口的组干股股长领着一个穿着空军军装的学员干部,那个干部头发齐耳,表情带些羞涩,是个女的。她坐在了主任、干部股股长、徐之恒、通信连主官那一桌就餐。本来身旁空出一个位置的吴欣还挺失望。
  “峡山还有女干部?是咱们一批分过来的?”黑胖回过神,问杜宇成。
  杜宇成自然不知道,他一直在外场,根本不了解情况。其他人似乎也不清楚情况,这事只能问消息比较灵通的人了。李政华发现大家都看他,“看我干什么?”
  “透露一下啦!”吴欣笑道。
  “曾婧,咱们一批毕业分配到峡山的干部,这一批唯一的女干部,据说是峡山近二十年内唯一的一个毕业分配来的女干部。”旁边桌的水明亮扭过头,甩下一句。
  有些人笑得挺幸福,有些人笑得蛮诡异。李政华对着几个人道:“别瞎琢磨了,吃饭,我看这个女干部长得也很一般,脸有些黑呢。”
  黑胖一愣,“黑的健康,黑的有道理,看我就是。再说了,在峡山这个地方,有我们五十几个同龄的青春少男衬托一下,那简直就是沉鱼落雁了。美得跟一朵花似的。”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09:07:00
  杜宇成认同这个红花还需绿叶衬的道理,虽然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是毕竟觉得在峡山的生活有了那么一点点儿阳光,毕竟,美好了一些。
  就在大家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辛学亮同志爆出一句“那她,住哪儿?”
  杜宇成几乎崩溃了。刘宗海笑着说:“想什么呢?你想干什么?”
  辛学亮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不想干什么,问问!”
  杜宇成道:“他的意思是,这个女干部住集训那栋楼肯定不合适吧。”
  黑胖道:“那肯定是不合适,估计是住招待所,我住过一个晚上,条件还凑合。”
  “我看还是建议她到我们班来住,顺便当班长,换我去住招待所,你们肯定特别期待吧!”李政华的玩笑似乎让很多同志极为期待它实现。
  饭后等到排长队洗碗的众人聚齐,徐之恒才整队带回。
  到楼下,徐之恒简单将集训这些天的日程介绍了一下,然后叮嘱大家下午是场站领导给新干部上第一堂课,要大家中午好好休息,保持好的精神状态,给领导留下好印象。他还不忘记给大家介绍了曾婧同志。原来是空军一所通信院校的学生,能分到峡山真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解散后,杜宇成能听到的,大多是关于曾婧同志的话题,男人有时候就是仅仅拿个女孩子当话题,都会拓展很远很广泛很深入,然后极为八卦的挖掘着,在这个阳气过盛的地方,尤其如此。
  这朵峡山之花的出现,真是带动了不错的气氛呢。
  天气越来越热,地理环境,气候特点等无不在彰显着峡山天气炎热的必然。集训的这栋宿舍楼里竟然没有洗漱间,要拿着脸盆绕到楼后面的一个破旧平房中,那里才有一个简陋的洗漱间,狭小的空间,几十个大老爷们挤在里面,抢那几个出水都不够利索的水龙头。这里的水水质也不好,和在外场的情况一样,接到盆里的水总是会很快沉淀出若干黑黑的小颗粒以及分不清种类的杂质,让人看着心里就不舒服。洗澡勉强接受吧,毕竟能看到杂质,说明这水纯天然,含有多种矿物质。杜宇成只有如此地自我安慰了。
  午休时间,大家都很疲惫,就连喜欢四处乱跑的赵荣庆都没有来串门。
  在经历痛苦腹泻折磨的黑胖同志的热情邀请下,杜宇成踏上了如厕的道路。出了楼门,绕到楼后面就能看见破旧不堪的石阶,像是登山一般。沿着石阶走,两旁是山体和斜坡,走过这犹如山道弯曲的石阶,才来到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半山腰上一块地,是一个砖结构的厕所。厕所上午已经有人打扫过,地面都用水冲的,卫生状况比较好。内部设施简单,但是墙壁上有几只超级大的蜘蛛,想来是因为蜘蛛网被打扫卫生的哥们清扫一空,造成这些山上成精的蜘蛛们无家可归,在墙上闲逛吧。杜宇成特意看了一下,厕所里没有灯,晚上爬到半山腰来上厕所还是比较吓人的,而且石阶旁的草丛中不知隐藏着多少虫豸毒蛇。再想上山便没有石阶了,但是依然能看到被人走出的小路,很是陡峭。在等黑胖的时候,杜宇成怀着好奇地继续前行,却被树枝和荆棘挂了口子,便返回了。不知道这座山后是怎样的景象,有机会要去看看,杜宇成打定主意要找个时间来探险的。
  好半天才等到黑胖,和他一起回到宿舍,宿舍里的几个人都睡了,这让两人也感到十分疲倦,躺下便入睡了。
  下午的起床时间很快到了,杜宇成提前起了几分钟,抢占先机洗把脸,免得排队。等了一小会儿,就听到了集合的哨音。徐之恒把队伍带到了场站的礼堂,安排大家就坐。
  五分钟后,徐之恒一声“起立!”大家忙站起,然后有人带有鼓掌,于是掌声响起。两个两毛三走上 台就坐。
  徐之恒整队,向其中一个两毛三报告,那人就是站长,另一个人必然就是政委了。
  站长看着就像一个军事干部,感觉很英武,看样子也就四十出头,留着短短的平头,很精神;政委戴着眼镜,很有文人气质,而且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不是很古板,也不太严肃,年纪大概要比站长稍微大那么一点。
  站长很是和蔼地讲了几句欢迎致辞,然后就直接说起了大实话。“我想这些天,大家都看到了,了解到了,我们峡山就是这个现状,确实很艰苦,各方面条件都不好,还在逐步正规。我也知道,刚刚毕业的军校学员,都是怀有一腔热血一腔热情的,遇到这个局面,很多人都感觉被浇了冷水。我有这么一句话,大家关起门来说,出门我就不承认了。如果,你们有门路、有办法离开峡山,我建议你们立即着手去做,我们站党委不给任何一个新干部制造阻力,国防生除外啊!如果这条路没法走,我就建议大家,把心态调整好,把姿态放下来,把起点放低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这里踏踏实实干,每个人都会有出路的,都有希望的。”
  杜宇成深知,这番话是领导掏心窝子的话,如果在外面讲,是违反原则的,是不合适的,作为一个军事主官讲这样的话不应该,但是他讲了,让杜宇成和其他干部一样,觉得这个领导是个好人,是个为他们考虑过的领导,他们心里很舒服。
  站长为了鼓舞士气,讲述了他在军旅生涯中的两次晋升。一次是当排长,从排长调整到副连长,他用了三年的时间,但是他就是因为自己条件不如竞争对手,所以才不去想这争抢,踏踏实实干工作,然后成功了。还有一次,是副团到正团这个跨度,在空军干部中很难实现的一次跨度,他在一个单位的副团岗位上干了六年,眼看着年龄到上限了,准备转业了。那个时候应该忙着找工作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上面有重大演习任务,他心里就是一个念头:站好最后一班岗,不要留下遗憾。于是他认真勤恳地工作,得到上级的好评,意外获得了晋升。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大家,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干工作,水到渠成。
  站长的故事赢得了大家的热烈的掌声。
  政委的讲话风格完全不同,他的话层次清晰,每一层意思的有一个极为精炼概括的、对仗工整的标题。他是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本科毕业生,是一个地方高考走进部队的高中生,他用他的成长经历概括了一句话: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其实在此之前,杜宇成也听过很多人对站长和政委的议论。对政委评价偏多,说他是极为正直、极为清廉、非常好的领导。这是外场片基层连队官兵的评价,至于机关干部,据李政华的说法,机关的干部大都认为政委极为严肃,有威严,就是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可是杜宇成怎么看都觉得政委很亲切,真是矛盾的印象与评价,
  一个下午,两位领导采取现身说法告诉大家,要想在峡山这个地方进步,就必须踏踏实实的干。
  领导毕竟是领导,不能总是在说刚才站长讲的那几句大实话,还是要照顾大多数的情况,鼓舞为上。
  其实年轻人,尤其是热血男儿,是很容易被这样的话鼓舞的,所以一下午过去,很多同志似乎都能看出一点振奋的痕迹来。
  晚饭后是集训队内部的篮球友谊赛,据说机关领导要观战。这个是好戏的开始,更是在领导面前展示的机会,所以当徐之恒问有谁打球比较好的时候,很多人直接举手示意。五十多个人,只有不到二十个人没举手,其中包括杜宇成。
  徐之恒不怕人多,他立即要求大家换好球服,到球场上热身。八个班,对半分开,每个队的选手都是十几个。热身赛还是比较正规的,好多家属带着孩子来主干道散步顺便看看热闹,很多单位都组织战士到主干道一旁的篮球场上观战。这就是一次选拔赛,每个人都知道。
  比赛开始了,徐之恒拿着一个花名册,注视着场上的情况,安排着选手换人。仅仅半天的时间,他已经能直接叫出二十个名字,准确无误地对上号,真是不简单,怪不得听人说他是场站的第一参谋。组干股股长和主任以及杨干事也拿着同样的花名册,一边看比赛一边在纸上勾勾划划的记者什么,还时不时地问徐之恒选手的名字。一旁是站长和政委坐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看着。
  球场上高手如云,技术不行的像赵荣庆之类的也不少,这些人大都逃不过集训队几位干部的犀利目光,很快被换下,而且再没见过他们上场。
  有一个叫黄伟的国防生,打后卫的,技术非常全面,控球技术不错、速度快、弹跳特别出色,能投也能突,第一节比赛就成为了其中一队的核心,发号施令、安排战术样样都能干,很是抢眼。政委还亲自跑去徐之恒那里问他的名字。看得许多发挥不是很好或者说还未被关注的同志心里酸酸的。还有几个比较抢眼的,那是身高出众,满身肌肉的类型,打中锋完全是没问题,往篮下一站,防守是一堵墙,进攻是轻轻松。在杜宇成他们一桌吃饭的外来人辛学亮更是神人一个,他身体单薄,动作也不快,跑动运球都是一般般,但是投篮特别准,他出手的投篮基本全是三秒区以外的,而且一投就进。三分两投两中,第三节才被徐之恒换下场。
  四节比赛打完之后,徐之恒就把人带回去,也没有组织点名,直接安排洗漱,准备就寝。很多球员都和他打听自己有没有机会,有没有被选中,他总是笑着回到:“一次比赛看不出什么的。”
  杜宇成不是打篮球的料,他只是想尽量将这场比赛当做普通的比赛看,但是他还是做不到。观看比赛的时候颇为关注领导的一举一动,关注谁被领导看中了。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12:41:00
  第十七章 集训的日子(上)
  晚上洗澡还是要排队,杜宇成第一次感到了洗澡的畅快。在汽车连时,天天带着人在外面干活,那个太阳特别毒辣,没几天就晒得脱皮了,脖子上、胳膊上都大片大片的掉皮。洗澡时冷水一浇上去,那就是蜇人地疼。这两天还好,尤其是今天几乎没见太阳,脱皮的地方竟然好了很多,洗澡时少了一分疼痛,多了一分清爽。
  集训的第一天过去了,晚上一群刚刚认识的战友在宿舍里东拉西扯地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一群不相识的人,一起到了峡山,一起面对这个军旅生涯的起点,特殊的生活环境和前途的渺茫似乎让大家的感情更快地融合在一起,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
  融合的其中也能感受到极强的竞争意识,原本是平等的开局,但是因为今天晚上在球场上的表现,似乎已经有一批脱颖而出的人。辛学亮也在不经意之间成为了宿舍内讨论的一个小焦点。这个宿舍内的人全都是非运动人士,唯一一个身体强壮的警卫专业的李政华,却因为先天的缺陷——身高问题而从未参与过这项运动。也许置身余外的人却不会只局限于很轻松地探讨别人。这个单位要想打开局面,需要非常手段,毕竟,这里实在是没多少正经事可做。
  几个人说着辛学亮那看似平淡但是却给人极深印象的命中率,说着黄伟出色的运动才华和技术,说着几个大个子的先天优势。大家都没有放过刚才政委对几个人的特别关注,还有说在徐之恒身旁经过时瞄了一眼画了圈的名字。
  如果说打篮球就是这里给领导留下印象的第一筹码,那么,他们宿舍中的七个人都是这个方面的失败者。
  话题不知怎么回事又扯到了站长和政委的讲话上。吴欣、刘宗海他们都称赞站长实诚,但是武城说站长说这话“不负责”。杜宇成很欣赏这样的领导,他还是设身处地为干部想了, 毕竟专业保障干部,在这里,根本没有任务,没有任务就不设置一些保障单位,连专业单位都没有,只能从事别的工作,这不是和院校培养的初衷完全相反吗?虽然政委也讲了,干部改行是进步成长中的必然,改行也一样能发展好,他自己就是例子。但是让这么多人一下部队就改行,比如那个“控导”专业无用论之类的打击,还是让人挺难接受的。
  天南海北的聊着,班长李政华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排队洗漱,反正没见人,自然没人维持下一就寝秩序。杜宇成却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也许是没什么兴趣,也许是因为今天对他来说是失败的,他想早些如梦,早些让今天成为过去,让明天给自己一个希望,一个机会。
  第二天上午,按照集训日程安排是两场授课。徐之恒还是提前做了预告,他告诉大家,第二场授课比较有特点,是警卫连的连长张连长介绍基层部队带兵经验。据徐之恒说,张连长是场站基层连队中最出色的连级军事主官,他是士兵提干,然后从最基层干起,没几年时间就当了连长,而且连队带得有声有色,警卫连的兵都是呱呱叫,正应了那首军歌《响当当的连队 呱呱叫的兵》。他为新干部介绍带兵经验,对大家的三板斧还是大有帮助的。
  由于有了徐之恒的铺垫,大家对第一场主任同志的授课就不太感冒,加上他老人家说是组织干部休假学习,但是根本不是解读,是照本宣科,就是一条接着一条念,比杜宇成在连队组织条令学习时还枯燥无味。大家都盼着主任的授课能够早点结束。
  好容易盼到了张连长出场,结果却让众人大失所望。张连长照着稿子念了一篇汇报——《以条令制度做好基层管理》,材料写的好,标题概括,修辞手法不少,但都是理论,一个实例的都没有。而且这个张连长不愧为警卫连长,作风没的说,坐下二话不说就是念,语速还特别快,雷厉风行,几分钟念完走人。不等掌声响起,他都已经走到 台下了,真是让大家感到郁闷。
  这样一来,上午的时间没过去多久,可是内容却已经完成了,有些冷场的感觉。徐之恒站在 台下,对着大家说道:“张连长最近比较忙,急着回去处理事情。但是他的管理能力和水平在咱们场站是数一数二的,大家以后再工作中遇到带兵、管理方面的问题,可以再找他请教。下面还有一点时间,我看这样吧,主任刚才组织学习的干部休假制度内容比较多,休假这个事情也是关系到干部切身利益的,大家有什么没有听明白,没有搞懂的,可以提问,我来解答。”
  于是集训的干部开始举手提问,徐之恒对制度非常了解,根据大家的提问,都能给出满意的答复。对于一些名词解释很清楚,一些繁琐的规定他都能用几句简洁的话概括出来,而且解释到位,不一会就让大家对自己的休假权益有了很清楚的认识。这就是水平,不服不行,比主任同志讲得明白多了,无愧于场站第一参谋的称号。
  其实杜宇成听何校松说起过徐之恒,他们同一批毕业的同学里,徐之恒在场站领导心目中的地位最高,而且进入机关工作早,却最深得几位领导的信任。关键一点是,徐之恒刚到场站时不会打篮球,现在还是不会打球,但是却已经变成一个懂规则、懂战术,完全内行的场外指导,有时候还客串裁判,能力可见一斑。从今天的情况看,他随机应变,对意外出现的空白时间妥当安排,而且讲解制度又能深入浅出,把那些条条框框说得大家都能弄懂,能概括,口才也相当了得。
  杜宇成看着徐之恒,心里暗暗下决心:不会打球也能干出名堂,自己要向着徐之恒的方向努力,一定要下功夫达到他的水平。
  午休的时候,林嵩、赵荣庆、范飞翔、林维景几个人要去小店买饮料,林维景还特意来拉杜宇成一起去,“老杜,走一起去,熟悉熟悉内场的路,内场的小店还没去过,这会儿睡什么睡啊,时间多着呢。”拗不过这么多人,杜宇成也跟着一起去了。
  场站的规定很正规,在主干道行进要按照“两人成行,三人成列,四人成方”的要去严格执行。现在五个人,按照要还需要一个干部在队列旁负责带队。这个任务自然落到林维景身上,因为他穿的陆军的绿军装,其他四个人都是蓝色的空军军装,这样看起来比较和谐。
  内场小店在内场干部食堂的东侧,从主干道走过通信连食堂,然后右转,顺着路走上山坡,然后经过干部食堂就能到。内场的院子内地势也不平坦,好些单位的营房营院都坐落在半山腰,高低落差大,一个个单位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排列的规律。赵荣庆似乎已经对内场情况了如指掌,一边走还一边像个导游似地给几个人介绍,“这是营房股,这是军需股,那边那个大铁门是被装仓库,再往山上走是……”
  “赵排,你侦察兵出身吧,最近都出来摸情况呢?”林嵩话有所指。
  赵荣庆道:“啥意思?你小子不识好歹,我给你介绍情况,好让你早点融入峡山的内场环境,你还不领情啊!我可是虚心向我们徐参谋请教过的,不是自己偷溜出来侦查的,小店我也没来过。”
  林嵩不饶人,“谁知道呢,搞不好是想去招待所侦查,结果没找对地方,误打误撞全都摸了个遍。”
  范飞翔捂着嘴笑罢,说道:“我发现集训干部的一个共同特点,不论是谁,不论哪个学校什么专业的,说三句话就必定扯到曾婧身上去,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赵荣庆抓住了林嵩的胳膊,“你小子心术不正,有本事找人家女干部说清楚去……”
  杜宇成发觉范飞翔这个总结还真是这么回事,无论说什么,话题总能扯到峡山之花身上,看来这个曾婧还给大家带来不少聊天的料儿。
  “赵排,别扯了,赶紧掏钱请客,我们进去那冷饮和饮料,你付账啊!”林嵩挣脱赵荣庆的手,溜进小店。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12:43:00
  内场的小店规模比外场大一些,公用电话也多十几部,看来这内场的经营是比外场优势大,毕竟人多嘛。几个人先开冰柜拿冷饮,都是些本地产的,基本没什么名牌名品,山寨货居多,地方保护特色,反正能吃,就是口味不太一样。吃完冷饮然后又一人一瓶饮料。赵荣庆刚要付钱,范飞翔问道,“你不给水明亮带一瓶?”
  赵荣庆又为水明亮要了一瓶冰红茶,就在这时范飞翔把钱掏出来递给老板娘。
  “哎?怎么你付?说好了我请!”赵荣庆想从老板娘手里把钱拿回来,却被范飞翔拉开,“晚上有大活动,有你表现的机会。”
  赵荣庆还不依,“什么大活动?你就忽悠我,说好了我请客,怎么回事啊,你!”
  “真有活动,你倒是要慷慨,现在先由老范表现。”林嵩出来证实,“现在保密不能说,你晚上把钱准备好就行。”
  几个人出了小店,还是列队回集训队。路上林维景说起了今天上午的授课,“徐参不是说张连长的讲课会很有帮助,我看他就是照着材料读了一遍,而且那个材料没什么内容。”
  “人家有什么好办法未必就能拿出来说,再说就算有经验干嘛告诉我们?”赵荣庆心里不服气,觉得这个连长藏着掖着不地道。
  “我们现在还不了解情况,刚刚下来要自己体会,说多了没有,咱们理解不了。”范飞翔的看法倒是给杜宇成启发。杜宇成原先也是认为这个连长可能做起了在行,总结和表达能力一般,可是现在听范飞翔讲,认为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有些东西说多了,你没经历过,根本是不懂的,听了,记下了,反而没什么好处。
  “咱们徐参挺厉害的,比主任水平高。”赵荣庆道。
  “据说去年的新干部集训时,他就被选为值班参谋。”林维景说。
  “不可能吧,去年他自己就是新干部。”杜宇成质疑道。
  “就是这样,他好像比别人来得早,领导看他挺有能力,就这么安排,今年年初的新兵连他也去了。我是听通信连的副连长说的,他是我老乡。”林维景说明情况,还指出了情报来源以增强可信度。
  “到处拉老乡,不合适啊,林大排长。”杜宇成开起林维景的玩笑,“你一个陆军同志,不要挑起军兵种只见的矛盾。”
  范飞翔指指杜宇成,“杜排,你才是制造矛盾,人家林嵩分到峡山那天起就是空军了,只是衣服没发,不能搞歧视!”
  林维景也想起衣服这回事,“军需股速度太慢了,我这衣服什么时候发,战士看我的表情都乖乖的,陆军在空军部队真是少见。”
  “我听说被装不够,要先发国防生的,稳住他们的情绪,你们的等后面再补发。”林嵩冒出这么一句。看来国防生违约的问题给单位领导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们都采取有待政策安抚了。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20 19:37:29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十七) 自习课
  在杜宇成的记忆中,《大学自习室》这个音乐FLASH是比较新奇的,因为他压根没在军校以外的地方上过自习。完全不能体会到自习占座的痛苦。军校的自习完全和地方的大学不同。
  首先是大一阶段的硬性规定式自习。自习时间必须是人人参加,统一带队,就如同正常的上课时间一样,必须到位,必须遵守各项纪律规定。纪律约束极为严格,比如必须坐在座位上,不能随意走动,不能交头接耳,不能大声喧哗,不能做和学习科目无关的事情。尤其是不能做和学习科目无关的事情这一条比较缺乏人性换,对于杜宇成这样喜欢看课外书的同志,简直就是灭绝人性的摧残。上述这些情况下,自习教师内非常安静、有序,而且时不时会有机关的干部下来检查自习情况,查人员在位,查自习纪律,出现问题就及时通知对干部,情节严重的还有纪律处分。
  其次是大二、大三的开放式自习。这个时期的自习规定有了调整,按照规定可以有一定比例的学员在自习时间去图书馆、阅览室等地方进行自由的开放式自习。但是比例是严格控制的,而且有机关检查监督,发现比例超出的会进行通报,三次通报则取消开放式自习的待遇,改回原先的那种冷冰冰的自习。因为惩罚力度大,伤害性强,所以各个学员队认真遵守,绝不违反。每个队去图书馆的人数严格按照比例控制也是有好处的,不会造成阅览室的人数突然爆满,不会造成办理借阅图书手续的地方人满为患。一切尽然有序,这也是制度带来的好处。
  还有一种是体能式自习。这个阶段是特殊规定,必须在自习时间进行体能训练,为了实现考核达标,为了学校的一些评估等。自习时间大家都在操场上锻炼,教室里竟然不许有人,巡查人员要按照以前完全相反的标准进行监督,真是有意思。操场上必然是人满为患,器械场地、跑道到处都是人,就连操场和篮球场中间都被划分成若干块进行着体能训练。这个阶段是运动集中,训练紧迫,晚自习的时间还有学员队组织跑五公里,一直到点名就寝前,操场上总是热闹非凡。
  真是走极端……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12:46:00
  第十八章 集训的日子(下)
  住在二楼的几人刚上到楼梯就能听见水明亮那特有的嗓音,声音穿透力极强。
  杜宇成看看范飞翔,“水排在我房间?”
  “他想你了吧!”范飞翔一本正经,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杜宇成皱皱眉头,“不一定是找我。”
  范飞翔拿着赵荣庆帮水明亮带的冰红茶,“你带过去吧,我回去睡觉了。反正人在你房间。”
  杜宇成接过冰红茶,走回房间。
  水明亮正坐在杜宇成床上,虽然那是角落,却很显然已经成为了房间的焦点。“好几个干部都调走了,都是去年你一批的,调去任务部队了,还是跨区。峡山人多,没事情做,分流出去好多了,我听杨干事讲后面还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刘宗海道:“是么?跨区调动很难的,他们运气真好啊!”
  “什么时候轮到我?”黑胖插了一句。
  水明亮大笑,“不一定是好事,这里生活多好,环境优美,空气没有污染,自由支配的时间多,可以打打球锻炼身体,还不用干什么保障工作,多惬意。领导对咱们这么关心,老想着离开多不合适吧,哥们。”
  杜宇成出现在门口,看着他们几个扭着头对着水明亮。班长李政华却躺在那里歪头看着墙。
  “哎呀!”水明亮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声音有些刺耳,脸上写满了亲切和热情,“老杜啊,找你来聊天,结果你们宿舍就你不在,我都和哥几个混熟了,聊好半天,你这几个室友都很幽默啊!”
  杜宇成把冰红茶丢过去,“你老乡让带给你的。”
  水明亮伸手接住,然后拧开就喝,看来说得有些口渴了。
  “说谁调走了?”杜宇成对刚才他们讨论的话题比较感兴趣。
  “干嘛,你也想走啊?”水明亮表情有些变化,“你这就不对了,杜排,连长还指望咱们建立值班室呢,不能老想着走是吧。”他的语气极为夸张,说教的口吻让杜宇成极为不舒服。那种感觉让他想到一个词,虚伪。一瞬间,他突然对水明亮产生了一种极厌恶的感觉,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厌恶。虽然在连队那些事情的发生,他却从没想到过这个词,现在,却发生了。
  “你们几个去小店不喊我,不仗义啊,还是我老乡比较重感情。”水明亮又喝了口冰红茶。
  “你还没告诉我是谁调走呢?”杜宇成靠着门,不往前走一步。
  武城对杜宇成说:“去年毕业的几外场连队的老排长,跨区调动,去了任务保障比较重的地方,而且有两个还是升副连长去的。听说那里很缺人。”
  李政华翻身,“中午睡一会儿吧,下午还有课。”
  水明亮立即道:“找你找不见,和哥几个聊着聊着太尽兴,不知怎么就说到这个话题上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先撤,哥几个,后面再聊。”
  杜宇成直到水明亮起身离去,然后关上了房门,隐隐约约听到水明亮那高高地嗓音,“中午还打牌啊,你们这些家伙精神太好了,我也睡不着,怎么没有招呼我?”看来他还是串门的兴趣正浓。
  吴欣道:“阿杜,你们连队这个排长挺能说的。”
  杜宇成不知道如何回答,也没必要回到什么,只是坐在床头。
  “我看他是专程串门的。”李政华撂下一句,扭头又对着墙。
  说实话,杜宇成有点想不通关于水明亮的事情,比如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话题和别人说,他曾经听过水明亮的那些内容,几乎没重复过,而且范围广阔,什么都懂。有时候杜宇成也觉得他是瞎扯,但是自己不懂;有时候他也能觉得他是吹牛,但是那么自然,那么让人信服;有时候他也不太受欢迎,但是他依然自信满满地讲着自己的故事。是泼辣老练还是脸皮厚,或许是两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搞不懂啊。
  原本以为自己能学会他的谈笑自若,但是却学得不像,而且比自己沉默寡言时还要不自然,还有别扭。
  睡过午觉之后却觉得更困了,直到走进礼堂就坐的时候,杜宇成两眼才勉强完全睁开。他迷迷糊糊地搞不清楚今天下午的课是什么内容。
  一个高个子的白面书生走上 台,肩章上是一杠两星。徐之恒为大家介绍,“这位是机关的卓干事,去年毕业的,咱们单位的领导对他评价很高,说他是最能调整好心态、最能进入工作状态的新干部。卓干事在峡山的一年很有感悟,领导点名要他给大家上一课,题目叫如何迈出军旅生涯的第一步。大家欢迎。”
  卓干事起立向大家敬礼,然后打开了幻灯片,那几个字“如何迈出军旅生涯第一步”闪烁着霓虹灯般的诱惑,仿佛在发出职业军人生涯的一个邀请。
  卓干事刚刚谦虚几句,杜宇成就觉得这个人口才了得,说话引经据典却让你没有讨厌的感觉,更不会像是专门掉书袋。
  听卓干事说了三个方面,一个是目标决定心态,一个是态度决定能力,一个是坚持决定成败,都是观点加上自己的感悟,加上自己这一年从一个不需要的专业干部到机关干事的实例,就是向大家证明着那个道理。卓干事还列出了他在一年之中读的书,古今中外、专业和非专业,展示了读书笔记的收获,谈了感悟,总之一句话,在峡山时间是充裕的,比任何地方都有自己支配的时间,不要荒废掉。他这次授课水平很高,而且很会鼓舞人,让大家多次为其精彩的演说而鼓掌。这次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励志演讲,有坚持的毅力恒心,有奋斗的激情澎湃,有着太多鼓舞和振奋。
  卓干事还专门留下了他的电话,“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互相交流切磋。”台下的人几乎都迅速记录,生怕放过什么。这是目前听到的最精彩最让人人血沸腾的励志演说了,给那些个有点沮丧的新干部点燃了希望。
  没怎么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到了开饭的点儿,看来这个相对论还是比较准确,要是主任组织学习什么制度一定会觉得时间是一种煎熬。饭后徐之恒宣布的消息有点出人意料,晚上没有安排任何集体活动,也没有篮球比赛,而是自由活动。
  赵荣庆拉着几个新朋友要去散步,却被范飞翔拦住了,“干什么去,想跑啊?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晚上有活动。不要乱跑。”
  “搞什么啊?”赵荣庆完全不明白。
  “过一会儿去小车班谢排房间喝酒去。”范飞翔小声道。
  “喝酒?不怕被抓?这可是内场,新干部死一次就是一辈子!”赵荣庆失声叫了一句。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12:47:00
  范飞翔做了个“嘘”的手势,“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谢排都安排好了,小车班绝对安全,用不着你操心。”
  赵荣庆问他:“还有谁啊?”
  “都是连队的小车司机,还有咱们几个新训的排长。过一会儿点完名就过去,这会儿先去准备东西。”
  “太早了吧?现在才几点?”
  范飞翔道:“废话,又不是叫你现在去,你别跑远了,到时候怎么找你啊?提前告诉你时间,你自己赶过去,到小车班,准点的啊。”
  杜宇成和李政华等人在宿舍里打牌,他们房间里没有几个运动派,但是有黑胖和吴欣在,凑出一堆聊天吹牛的家伙还是分分钟的事情。不知道是他们几个聊得太精彩了,还是门开着声音太大,把徐之恒都给招来了来了。大家忙起立,徐之恒却很客气,“坐坐,别管我,忙你们的。”
  徐之恒很快和聊天的人融在一起,并且成为了绝对的中心。他为人本来就随和,也和大家聊得起劲。说起他刚刚分下来的时候,在外场的单位当排长的趣事。
  徐之恒的故事比较精彩,不过这样的精彩带着些峡山特有的风格,毕竟大环境是不能改变的。李政华和杜宇成他们先是一边打牌一边伸长耳朵听徐之恒的故事,可是没几分钟,谁的心思都不在牌上了,大家丢下牌索性散伙,直接转头投入聊天大军的怀抱。
  徐之恒说的最有意思的故事要属他排长时搞农副业生产。那时候他们连队也和别的外场基层连队一样,没事情做,连长就组织大家种种菜。主要原因是当时新颁布了政策,可以将种的菜卖给服务中心换取一部分现金或者抵消伙食消耗作为补助。连长主要还是看中那点儿收入。
  本来有这个制度,连队的积极性也挺高,毕竟时间太充足了。大家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辛勤耕耘,结果忙活到最后,地里的菜都该收了,却让人心酸。服务中心的人根本看不上连队种的菜,因为峡山是沉头车尾的农村,家家户户种地养殖为生,他们种的菜又好又便宜,拿到市场上去卖都比连队要价低。整得连长大呼后悔,辛苦是白费了,一分钱捞不着,自己留着吃却吃不完那么多,没几天肯定会坏。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以比市场价低了一半的价格给了服务中心。就那样军需的助理硬说是照顾连队,菜品不好,人家看面子才要的。从此再没有一个连队搞农副业生产了。
  一个又一个经历过的故事,徐之恒讲个不停,他讲的起劲,大家听得也很过瘾。后来不知怎么,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还有许多穿着运动服准备出去活动的,都改变初衷跑来参加或者说是来当个听众。
  徐之恒讲话也特别实在,讲了他的生活转折是到了机关后发生改变,不然真不知道在连队会不会闲出什么毛病的。毕竟他到了机关后情况发生了变化,机关事务多,就算不参加保障也有一些任务要完成,而且毕竟和领导接触多,混个脸熟没什么问题。
  后来徐之恒被主任安排的人叫走了,随后就提前组织了点名。点名后汽车连的几个排长都相互望着,准备分批到小车班报到,毕竟一起去目标实在是太大。
  杜宇成和班长李政华请个假,只说去小车班找谢排,没提到喝酒的事情。范飞翔和杜宇成以及林嵩一起到了小车班,值班员是一个去过外场连队打球的战士,认得他们,忙打招呼,并找人把他们带去了谢排房间。房间里早就准备好了冰啤酒和下酒菜。下酒菜其实比较简单,严格意义上就不是菜,只是几包花生和麻辣肉干之类的小零食,估计是本地的产品,但是这不是讲条件的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
  谢雄增和一个老士官正在开酒,“才来啊,我都等不及喝了一瓶了。来,坐这边,还有人呢?”
  范飞翔道:“目标太大,分批次逃跑的。”
  谢雄增想想,“也是啊,汽车连八个排长的情况现在全场站都知道了,单位太小也不好,啥事都传得快。”
  林嵩道:“谢排,怎么突然想起这一出了?”
  “你们到内场是客人,我不代表连队,只代表小车班请你们喝酒,算是接风吧。”
  正说着,赵荣庆和林维景、水明亮他们也到了。
  谢雄增和那个士官给大家发酒,一人一瓶,“用瓶子啊,都是爷们就省得买一次性纸杯子,怪浪费的。”
  谢排的豪爽让杜宇成感到为难,他的酒量一瓶啤酒就能倒了,新干部集训这个洋相肯不能出。虽然他也喜欢大家一起聚会的气氛,但是喝酒这个东西是控制不住的,尤其是听说小车班论酒量的集体战斗力在全场站都是数一数二的。喝个大醉肯定麻烦,不来又不给谢排面子,于是他打算提前声明。“谢排,我酒量有限,一瓶就倒。”
  谢雄增听了没表态,“先喝吧,喝到后面你就放开了。”说着塞过一瓶酒。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21 21:15:53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十八) 教官点评
  刚入校的军事素质课程是比较辛苦的,几个月的时间都是要整天整天上队列素质课。简单的稍息、立正、四面转法、步伐行进都是需要不停地学习、训练。从示范、要领讲解到分解动作、连贯动作,都是非常单调乏味。
  教学是军体教员,然而带着学员队每个班去具体训练的却是教官。这些教官的身份也是学员,只是他们的头衔前加上一个“老”字,老学员,意味着经历,意味着特殊的地位,意味着部队中老兵的威严和这个称呼背后的荣耀。他们在带训的时候,带来了许多让人难以确切形容的感受。
  老学员要大家称呼其为“班长”或者“老班长”,这是新兵对每个老兵的称呼,不管他是不是一个班长,是不是班副。很多教官班长的第一要务就是要“震住”杜宇成他们这帮新学员,新到不能称为学员的家伙。这时候他们的称呼也只是新兵蛋子,只是一个刚刚穿上没有军衔的军装的地方青年。震慑的方法是极端严厉,是下马威,是将第一个跳出来违抗命令的家伙拿出来开刀,杀鸡给猴看。不管你是不是主观上对抗,只要你客观上做了让他认为是违抗的事情,就必然成为一个靶子。很多人都被收拾过,当时的感觉很不好,后来就淡忘了,人都会淡忘了那些不好的东西,淡忘那时的小小插曲,更是淡忘了那些未必公正的处罚,甚至说是忽略一些生命中的人。那些老班长中也有让人感到非常怀念的,有一个班长学员从部队出来,当过兵,最后考上军校。有过当兵的辛苦经历,却更能和善地对待新人。他组织训练要求严格,动作非常标准,效果也很好。他组织训练的气氛最好,有人做错动作也搞体罚,但不是做俯卧撑、罚站之类的,而是讲笑话、唱首歌,搞得像是才艺展示。这个政策甚至让有些哥们产生了故意冒个泡(犯错误的俗称)的想法,一展歌喉。这样的班长带出来的班感情特别深,这样的班长更多的是获得了新人由衷的佩服,真正的喜爱和敬重。
  这位老班长的名字却没有告诉过他的兵,但是他的形象却那样高大,那样的让人无法忘记,哪怕被他惩罚的往事都会历历在目,印在脑海的深处。
  有人说人会选择性的忘却,忘记那些尴尬和不快,忘记自己不光彩的事情,忘记自己第一桶金有多少原罪,忘记很多。但是没有人选择忘记这样一个老班长,他的笑容以及一种平和的威严。那也许就是平静的心才具备的胸怀和博爱。
  怀念你,班长,杜宇成永远是你的兵,即使已经离开部队。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12:49:00
  第十九章 酒的考试
  谢雄增给每个排长都发了一瓶酒,“老卢,叫他们都过来吧,反正1号、2号、3号领导的车都不会出了,他们今天晚上有事情,在3号家品尝嫂子的手艺呢!”
  那个士官姓卢,后来杜宇成才知道,他是站长的司机,开车都是01号。
  几个战士来到房间内,七个排长加上五个战士,大家一人一瓶酒都备好了。
  “来,咱们小车班为了表示对连队六个新排长的欢迎,整一下吧?”谢雄增提议道。
  老卢立即响应,“排长做指示了,我这个班长自然要起个头,来,第一瓶干掉!”
  杜宇成听到这句话彻底傻眼了,第一口就吹瓶,自己十分钟内肯定就在这睡下了。
  “不用吧,谢排,都是自己兄弟,还拼酒啊!”林维景也不想一口气喝一瓶。几个排长都表示要降低标准,老卢看了谢排一眼,没说话。
  谢雄增举起酒瓶,“这样吧,这一瓶三口喝完,每次不限量,反正拿起来三次就必须见底了!喝!”他不等大家再提出什么异议,仰头就喝。
  林嵩浅笑着抿了一口,酒几乎没动。赵荣庆和范飞翔等人都是喝了不到五分之一。杜宇成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下面的场面,只是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冰凉的酒在喉咙中留下爽快的感觉,却让他很不适。
  “吃菜!”老卢按着已经下去一半的酒瓶道。
  “卢班长,够豪爽啊!”水明亮也喝下一半。
  “水排,你也可以啊,我听他们说你打球也不错,酒量肯定也不简单,能运动的都能喝。”老卢对水明亮印象不错,大概这一次消灭的半瓶酒起了作用。
  谢雄增道:“我知道你们不放心,刚分下来什么都谨慎,不过我今天保证这里没事。这不是我房间,是机关一个干事的,他去上学习班,他室友也休假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领导今天晚上也有事,不会到这里来查的,我的情报绝对准确。在小车班这么长时间规律早就摸透了,放心喝,明天上课都不是什么重要领导,打个盹都没问题的。”
  杜宇成听了心中苦笑。
  水明亮举起瓶子,“咱们感谢一下谢排的盛情款待,来!”既然他这样号召,其他人也不好推辞,只得一起喝。
  老卢将空瓶放在一旁,又拿过一瓶,用筷子轻轻一撬,瓶盖就飞到墙角去了。
  “卢班长,好功夫啊,不愧是咱们的NO.1!”水明亮竖起大拇指,“我也给你来一个。”他拿过一瓶酒掏出打火机,然后用火机撬开瓶盖。
  “小心别给整爆炸了!”林嵩道,他手中的酒瓶就剩下一点点底子,第二口几乎吹瓶,真是猛男。看来他瓶中留的那一口想来是为了第三次举起瓶子意思一下。
  “我们都第二瓶了,等你们啊!”老卢笑着捏起一把花生米,丢进嘴里。
  杜宇成的酒剩的最多,还有一半。
  “老杜,怎么回事,这都是自己兄弟,你可不能太过了啊!”水明亮看着他手中的半瓶酒说道。
  杜宇成看水明亮那个眼神,也不知哪来的一股不爽劲儿,直接举起瓶子,“来,敬大家!”说着和谢雄增、老卢还有几个战士挨个碰过,然后直接仰头喝下。酒实在是太多,气体随着酒冲击着他的胃。瓶口的一缕酒顺着脖子淌下。
  “老杜,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别浪费!”水明亮的声带震动着,将这刺耳的话送入杜宇成的耳中。
  杜宇成此时气不打一处来,有点怄气地喝完了这瓶酒。刚刚放下酒瓶就感到胃里一冲一冲的,喝得太急差点吐出来、他强忍着咽回去。
  “好!杜排长,好样的。”老卢一边说又开了一瓶酒递过来。
  范飞翔似乎看出了什么,“老杜酒量有限,别让他喝了,再说也太急了。”
  “缓一缓再喝!”谢雄增出面裁决。
  林嵩拿着一瓶刚开的酒,要打圈敬过去,一瓶也是三口喝掉,敬了谢排和几个战士,两瓶酒都喝见底了,但是他面不改色,喝得很快却一点不适都没有。
  杜宇成此时都有些喘了,酒量不行是他的劣势啊,他拿着酒瓶坐着都在晃。
  赵荣庆和范飞翔也开始敬酒,林维景拍拍杜宇成的背,“不舒服就出去吐了。”
  “吐不出来!”杜宇成脸上通红。
  “抠一下!”林维景低声说。
  杜宇成奇快地看着林维景,“抠?不会!”
  “林排,敬你!”一个战士对林维景道。
  “哪个林排?这里两个啊,你敢一个人挑战两个?”谢雄增说道。
  “啊,谢排,我的错!这样,我先罚一半,然后再挨个敬,两个林排长都敬。”说着他一仰脖子,喝下一半,接着向林维景敬酒。
  林嵩趁机又去敬谢雄增,“谢排,你是我的师兄,我表示一下,咱们直接吹瓶吧,这样喝有点慢了。”
  谢雄增未曾想到还有人敢这样挑战的,“林排,慢慢喝吸收精华。”
  看谢雄增不接招,林嵩直接站了起来,“谢排,你是小车班的排长,这么多领导司机都听你招呼,可见你做人没的说,那人品就是酒品,酒品就是人品,我啥也不说了,先干为敬!”他不等谢雄增说话,把一瓶酒一口气喝下去。大家看着那瓶中最后的一点酒消失之后,都拍手叫了起来,那几个战士都惊呼“好酒量,这个林排厉害。”
  这样一来谢雄增有点挂不住,于是拿起瓶子也干掉了。
  范飞翔对赵荣庆道“老林今天直接挑战谢排,他的酒量估计跟谢排不相上下。”
  赵荣庆此时也有点晕,“谢排这一次不喝就是喝不过他,那几个战士肯定再不出面了挑战了。”
  林维景酒量也是不差,只是他都敬战士多,不敬几个排长,看来他是知道要一致对外的。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12:50:00
  杜宇成晕晕乎乎靠在林维景身上,眼神有点迷离。
  “排长,不要装啊,都是自己人!”一个战士还要敬杜宇成。
  “我陪你喝!”范飞翔出来应战。
  林嵩也不示弱,“杜排确实不能喝酒,我们在连队会餐一瓶酒他就倒了,这样,我也不扫大家的兴,我替他敬每个人一下,还整三口干啊!”
  林嵩的酒量让在座的都不敢轻举妄动,气势上完全压制住了。
  老卢见状变魔术般摸出个食堂里用的汤盆。“瓶子不过瘾,换大杯。”分明是大碗、是大盆啊!
  老卢开了几瓶酒,往汤盆里倒着。一共倒了五瓶半才将两个汤盆倒满。“来,我先来一个,谁喝?”
  范飞翔苦笑着看着那汤盆,没动。
  谢雄增笑着看着几个新排长,“老卢喝完我第二个上。”
  水明亮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水排,忘记说规矩了,喝啤酒谁上趟厕所加一瓶,你要去先吹一瓶。”谢雄增说着,然后看看几个战士。那几个战士忙应声“是啊,一直都是这个规矩!”
  水明亮故意作出无奈的表情,“你们这帮子兄弟,想憋我是吧,行!真够坏的。”他一边说一边笑着坐下,假装很用力地拍着桌子“我忍,我忍,我再忍!”
  谢雄增看看几个新排长,水明亮肯定是不会喝,他酒量不会太差,但是他是精明的人,不会跳出来的;杜宇成和赵荣庆都晕晕乎乎的,完全可以忽略了;范飞翔酒量也不太好,估计是勉强支撑,他身上早已泛红;就剩下林维景和林嵩了,林嵩喝了不下七瓶了,应该是快到底了。“陆军和咱们空军的酒量到底怎样还没个定论,要不要切磋一下。”
  林维景发现谢雄增的意图,笑了笑,“卢班长,你那盆先别喝,借我用一下,我拿这个敬一下谢排!等下再敬你,还是同样的标准。”
  “老林,不要托大好吧!”水明亮看着谢雄增,说着林维景。
  “怎么叫托大!”林嵩道。“我敬卢班长,水排你要第三个上啊,我倒了就靠你!”
  谢雄增忙说:“按顺序,老卢先来,我怎么能抢,说第二就是第二。”
  林嵩摇头,“算了,那我敬卢班长,再敬谢排!”
  这时传来几声冷笑,怕是觉得他太过狂了。
  林维景刚想说话,只见林嵩已经端起那满满一汤盆酒,“卢班长,喝之前我先说好,明天不能去礼堂上课我可是自认倒霉,不怪谁。明天要是你给一号领导出车,打嗝让领导闻出酒气,可不能出卖小弟啊!”
  老卢看着他,“不会不会,我自己酒量不如人,还能拉排长出来背黑锅吗?”说着也端起酒。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抱着盆喝了起来。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见林嵩和老卢脸都埋在盆中,喉头一下一下地耸动,酒时不时从盆边沿洒落,不过能这样喝,洒下这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大概一分钟的功夫,林嵩和老卢几乎是同时放下盆子,打嗝,喘着。
  “好!”几个战士叫嚷着,“班长厉害,林排爽快。”
  谢雄增静静地望着林嵩。只见林嵩连口菜都不吃,直接对老卢道“卢班长,卢大哥,咱们还可以吧!”
  老卢也没事似的,“林排长,我记下了,你太爽快了,你这人对我脾气。”
  “对不对脾气后面看,你先帮谢排把酒满上,我还得敬他。”
  林维景忙站出来,“哎呀,当我不存在?说好了的话还能反悔?我正口渴呢,都不给机会,贪心。”
  林嵩只是笑。
  范飞翔看看早已躺在床上的杜宇成,“老赵,过会儿我们两个任务很重,搞不好得扛回去三个。”
  可是赵荣庆估计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水明亮这时起身要走,还是满脸的无奈,“大哥们,兄弟们,不要这样啊,煮豆燃豆萁,相煎何太急?撤吧,撤吧!”
  几个战士被他逗得笑,谢雄增却极为严肃。
  老卢人实在,已经在倒酒了。林嵩自己动手,往面前的盆中加酒。林维景伸手抓着盆沿,生怕林嵩倒满之后直接给喝下去似的。
  “瞧你这点出息,没魄力!”林嵩数落林维景,舌头依然灵活自如,一点不发直,酒量真是深不可测。
  酒备好了,林维景直接端起来,“谢排,我先干为敬了!”
  林维景正要喝呢,却被范飞翔拉住了,“喝什么喝啊,回去睡觉了。”
  谢雄增也端起酒,“喝完个再说,回去那么早干什么?”
  见劝不住,范飞翔吐吐舌头。
  林维景和谢雄增一起干了这盆酒,气氛有点冷。
  谢雄增刚刚放下汤盆,林嵩就站起来,“还有酒么?我再敬谢排一盆,然后回去睡觉了。搞不好就睡这里了。”
  老卢忙劝,“林排,林兄弟,咱们下次再喝吧。我送你回去!”他看见谢雄增确实差不多了,林嵩还是深不见底,一点事儿没有,立即处理打圆场。
  林嵩似乎是和谢雄增卯上了,看着他像是挑衅。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12:52: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22 16:48:58  回复
  篇外篇: 杜宇成的军校趣事(之十九) 写检查
  在军校最让人头疼的事情就是犯了错误写检查,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检查是不是写的深刻,关键的标准时领导说的字数。小问题写出三千字的深刻检查,稍大的问题就是五千字的深刻检查。比高考作为的限制严格多了。所以检查这个文体是入学必备。刚才说的小问题和大问题都是相对而言,其实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走队列没喊口号,集合的时候最后一个下楼,上课打瞌睡或者是内务卫生标准比较低。看起来都让人烦的事情,在那些军校的日子里却是衡量一个同志表现的窗口,内务好不好,遵守纪律好不好,一切一切都是小中间大,不知道是不是有道理。
  反正无论什么细节出现了问题都要通过检查的撰写来深刻反省自己,也许这个是中国人认为的通过写检查达到自身目的的一个最好的手段。毕竟在大学的时候能享受关禁闭待遇的实在是少之又少,不是什么滔天大罪没那个机会,当然这也导致一些人出来以后拿这个当做吹牛的资本。
  说说写检查吧。在杜宇成的印象中,他第一次检查是跟一块手表有关系。当时整理内务的要求很高,物品摆放定位几乎精确的到毫米,小数点后面估计还得保留两位小数。允许摆放的东西都规定的那么严格,更不要说不允许摆放的东西出现在那些位置上会是什么后果。杜宇成第一天训练的时候老班长告诉他不能带手表,他记住了,于是在第二天集合前把手表放在了宿舍。不过他还是有一些警觉意识的,没有把手表放在明显的地方,而是塞在了被子中间,看不出来的。殊不知,他这自以为高明的自创招数对老奸巨猾的军校学员队干部老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于是,被子被扯开了,不但要花时间重新叠被子,手表还有被暂扣,更麻烦的就是写检查。
  一向自认是好学生的杜宇成上了这么多年学,还没写过一次检查,压根没有过的事现在发生了。在他看来写检查是一件比较丢脸比较掉价的事情,现在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实在是不可思议,竟然就是因为手表躲在被子里睡觉。在那时候天天训练,中午都要抓紧时间背条令,竟然要抽出时间写检查,挺有难度。
  幸好,倒霉的不只他一个,还有几个哥们陪伴。隔壁班的一个哥们没有按照熟悉叠放衣服,还有一个更是巨牛无比,他老人家因为来不及叠被子,把被子直接拿去晾衣场了,被队长狠狠地批了一顿。不过错误程度不同领导还是明察秋毫的,杜宇成和隔壁的哥们是三千字的深刻检查,而没叠被子的就直接干到八千字的深刻检查了。主意字数不一样,但是一定不能丢掉后面的深刻两个字。
  写检查要写得很深刻不是一件难事,但是要写得让队干部认为你写得很深刻,认为你能够从写检查的过程中得到自我反省,那就是比较麻烦的事情,不能说是难事,只能说是完全没谱的事。
  尤其是你根本没有犯什么错误,被队干部误解,但是你又没法解释。一方面是解释在部队的下级对上级使用时,上级很多时候认为解释就是顶撞,解释就是不服从;另一方面解释在上级眼里很多情况下就是掩饰,就是找借口,就是编理由,所以他们不听,即使听了也是不相信的,哪怕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误解就是误解了,他们不会去追求真相。
  遇到这种情况,写检查是比较痛苦的,因为你没有错,却不得不承认错误,不得不检讨,还不得不放弃解释权力,打消解释的念头,非常之纠结。
  杜宇成写关于手表问题的检查时,另外两个难兄难弟都是比较诚恳的,毕竟大家真的错了,毕竟是非常不应该,虽然心里不太服,认为这是小事情。不过既然是错了,三个人还是想办法解决了写检查的问题。几个人的检查都是从思想根源开始剖析,说到底是自己心里不重视,有侥幸心态。只有没叠被子的哥们完全是怀着投机取巧、使用歪门邪道的心态。写了一次,被退回了,然后增加一些内容,字数多了,后来都一次性通过了。
  可是不幸的事情又发生了。这次没有叠被子的哥们又被队长抓了,不过这次是冤枉的。队长可不这么认为,就是认定他的问题是多次违纪,是屡教不改,其实也就两次,还有一次是蒙冤。队长的处罚更加严厉了,一万字的深刻检查,这个字数基本上是全队目前最高纪录了,后来也只有人追平,从未有人打破。光写还不算,要在全队军人大会上做检查。
  于是这个哥们在极度不服气的状态下,他选择了有趣的反抗方式。
  检查一万字他写了,并且教导员看过之后认为他写的很不错,很深刻地检讨了自身的问题,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一定的转变。队长也觉得只要他在军人大会上把检查念一遍,这个事情基本就过去了,没打算深究。
  周末晚上开军人大会,总结一周工作,然后请他到最前面做检查。这个哥们拿出写的好几十页信纸,然后开始念。刚开始还好,可大家越听越不对劲儿。这小子的检查用了丰富的修辞手法,并且旁征博引,字字句句都有典故可查。最搞笑的是他写出了当时的实际情况,表明自己不是当事人,但一个字也不提自己是被冤枉的。接着他长篇大论地检讨自己,说自己是“罪大恶极、罪恶滔天、罪该当诛”,那话说的,把他说成是全世界最坏最可恶最该消灭的坏人,完全让人痛恨,到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接着他又写反省,说队干部对他耐心教育,“两名领导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的灯塔,指明方向”“犹如沙漠里的绿洲,带来生机”那些好词好句子用了一大堆,越用越让人觉得这小子够损,越念越让人觉得队长和教导员都被涮得不轻。(待续)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12:53:00
  如果说原来那份检查被队长、教导员看过的话,那么现在在读的这一份一定是这哥们提前准备好,然后在开军人大会前搞的“狸猫换太子”的阴谋。
  其实刚开始念的时候队干部应该是能听出问题的,但是情况却不然,开始念检查的时候教导员出去听电话了,队长估计是没看太仔细,开始也没有发现不对劲。再后来队长又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重要工作计划,等到我们的人才兄弟把大家逗得发笑时,他才反应过来。当然,队长立即制止了这份搞笑的检查继续公众广播。然后当众批评了这个同志,而且相当严厉。底下的战友都同情地看着台上的哥们,也许不理解他这种行为。
  后来教导员也回到俱乐部里,刚开始还是疑惑,后来知道情况后,就质问他,说他是哗众取宠,说他是故意对抗,要严肃处理。那时候就明确过一件事情,就是集训结束后要举行一次授衔仪式,当然,每个队都要一定比例的名额要将表现不好的同志推迟授衔。本来这个是要看三个月的综合表现和最后的各项考核才能决定,队长、教导员两个人竟然当众决定,报这个哥们推迟授衔。这无异于我们能想象到的最严厉惩罚,可见队长、教导员气成啥样子。可是事后才知道另外一个惩罚方式,更严厉,更加惨无人道啊。
  这位兄弟用他自己的方式进行了反抗,他确实是反抗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虽然这件事毕业之后再看简直就不值得一提,在当时那却让人分外难受。
  不过有人还惦记着这份精彩万分的检查,每每有什么犯错误的时候,总是引用文中的经典片段,什么“沙漠中的绿洲,大海上的灯塔”。还有一个哥们应为违反了不允许光背的规定,并且被教导员抓住了,引用了那一句“教导员的出现让我及时悬崖勒马”,这真是哪跟哪儿啊。那份检查据说有人收藏了,呵呵,无奇不有。
  上次说到有人收藏检查,这哥们的收藏爱好实在是特别。有人收藏是因为喜欢,纯属个人喜好;有人收藏是为了增值,纯粹是经济目的;有人收藏是跟风,好显摆自己的品味和实力。不过我们收藏检查这位战友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完全是为了实用。因为写检查是个劳心劳神的事情,尤其是队长或者教导员嘴皮子一动“X千字深刻检查”、“X万字深刻检查”。要为了一件肯定不是大事的错误写个几千字,也真够让人绞尽脑汁了。尤其是对那些不爱动脑子的家伙,完全是痛苦,憋半天就那么几行字。所以大家就借鉴起来,反正是“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不过在军校这个比较封闭的环境中,想抄都找不到材料。
  于是,一个特别有远见卓识、喜欢未雨绸缪的同志就产生了收藏检查的方法。反正检查这东西,队长教导员看过以后或者是在全队公开场合做过检查之后基本就没用了。队长他们最多在办公室放几天就丢掉了,这东西完全没价值,还占地方。只有做过检查的当事人,基本上是从俱乐部出来就扔。我们这个收藏者还真是个有心人,人家不要的他拿来,人家丢掉的他捡起。别小看这个东西,平时完全是废品,可是一旦有需要,那相当珍贵。
  大学期间他自己只用到一次,每一篇抄一小段就死极为深刻的检查了。后来名气响了,有人犯错误基本上都去求他拿出收藏来拯救自己。毕业前,他闲得没啥事,对自己的收藏进行了一次精心的整理和展示,据统计,收藏检查的数量高达三百多份,范围覆盖多个专业,看来这哥们本事不小,连别的学员队的作品都收录。他还对我们队没写过检查的哥们作了一个统计,完全清白或者说运气好从没有被抓到的同志只有两名,人品达人啊,完全可以去买彩票了,百分之一点几的概率。
  他收藏的作品中最出彩的还是那个“沙漠绿洲”。对此他竟然让自己的收藏目的从使用转到了喜爱的,没事拿出那篇全队皆知的气贯长虹的美文拿出了读读,品味一下,还真是其乐无穷。可是当事人却因为这篇文章被罚推迟授衔,还有一个更为让人无法接受的惩罚,就是那年过年留在队里看校,真是残忍。

作者:青_春 时间:2012-04-10 12:55:00
  作者:duyucheng2012 回复日期:2011-08-23 11:21:37  回复
  第二十章 挥动匕首
  谢雄增酒量到了极限,却极力想装作没事,小车班的人常和他在一起喝酒,必然是知道情况的,都提议要回去休息。
  “明天还得出操!”
  “我要早起出车,该睡了,误事大家都麻烦。”
  “是啊是啊,困死了,搬了好几箱,现在没剩几瓶了。”
  老卢也劝道:“明天你们还集训,在底下打瞌睡不好,政委心细,他自己不去礼堂看,但是会嘱咐股长或者徐参记下打瞌睡的人,报到政委那里去就麻烦了,后面在场站就很不好混了。”
  水明亮看着林嵩一言不发。
  范飞翔推推躺在一旁的杜宇成,“老杜,醒醒啊,回去睡觉,别赖在这里。”
  “我帮你背他!”赵荣庆嚷着。
  “顾好你自己就行了,不添乱我就烧高香了,还帮忙背……”范飞翔看赵荣庆自己走回去都有点不靠谱。
  “排长,林兄弟,你这个酒量,我是服了,没见过你这么能喝的,今天到此为止,改天再讨教,你给个面子,怎么样?”老卢拍拍林嵩的肩膀说道。
  林嵩和老卢是喝酒喝出感情了,“卢班长,你说了算。我们撤!”他扭头看着谢雄增,“谢排,下次喝酒记得叫我,我还没跟你干一个,记账啊!”
  见林嵩肯走,林维景也松了一口气。
  老卢和几个战士将他们几个人送下楼。林维景和范飞翔一起拽着半睡半醒的杜宇成。水明亮扶着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赵荣庆,“这边,这边,老乡,那是墙,不是门。”
  林嵩走路稳稳当当,和老卢两人勾肩并行。“林排长,你太够意思,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太对脾气了,真的!”两人一路下楼就不停地称兄道弟,真是一盆酒喝出很深的感情,特别铁。
  一个战士打开楼门,然后探出头望望主干道上的情况,“一切正常”。老卢这才和林排一起走出来,后面扶着的、架着的都跟上了。
  “送你们到集训队吧!”老卢说道。
  “不用,我看没啥问题。”林嵩走到杜宇成身旁,拍拍他脸,“还迷糊呢?送你回去睡觉。”
  告别老卢和众同志后,几个人往集训队走。路上范飞翔和林维景停下来好几次,别看杜宇成没多大块头,可是也死沉死沉的。
  费了半天功夫,总算是回到集训队楼前。赵荣庆、水明亮和林嵩都各自回宿舍休息了。范飞翔和林维景却没办法进楼门,因为杜宇成这时候已经醒来,并且嚷着说是想吐。去厕所还得登泰山十八盘,没那个功夫,林维景就说:“拉到楼后面去,让他吐后面就行,大不了明天早晨早点起来,咱们过来处理一下。”于是两人将杜宇成扶到楼后。
  “有人!”刚到楼后,范飞翔眼尖,发现一个人影在前面,忙告诉林维景。
  “是不是杜宇成喝多了?”那人向他们走来,“请假去小车班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肯定得喝多。”原来是杜宇成他们班的班长李政华。
  “你怎么在这?大半夜的跳出来吓人。”林维景说着。
  这时杜宇成摆着头,“想吐!”
  三人赶紧扶他蹲下,“吐这里”范飞翔拍着他的背。
  杜宇成“哇哇”一顿猛吐,看的三人直反胃。
  带他吐完,范飞翔说:“老杜,吐完了吧,回去睡觉,睡一觉啥都好了。”于是和林维景要扶他起来。
  可是杜宇成身子沉在那里,“我头疼,让我蹲一会儿!”
  两人拗不过他,拉又拉不动,怎么劝都不起作用,只是听见他在那里叫唤“头疼。”
  李政华见状,对两人道:“让他在这休息一下吧,头疼也睡不着,回去还这样叫唤还不把寝室那几个全给弄醒啊。到时候别把徐参给招来,那啥事都漏了。你们两个先回去,我在这陪着他。”
  “你休息,我们俩在这等。你一个人扛不动他”林维景道。
  “你们在小车班喝酒,肯定被灌了不少,赶紧回去休息吧。再说了,杜宇成现在基本能走了,我扶着他没问题,放心吧。实在不行我给他直接打晕,拖回去还是扔在这里都行。”
  范飞翔他们也确实喝多了,也想赶紧睡下,于是说:“麻烦你了。只要别打晕了丢这儿就行。”说着两人便走开了。
  李政华蹲下问问杜宇成的情况,看他捂着头,执意要保持那个蹲下的姿势休息一会儿,也没制止。他往前走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然后耍了起来。
  杜宇成这会儿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然后才想起李政华还在一旁照看他,于是极为费力地扭头寻找着李政华的身影。这一回头,看见李政华拿着匕首,一招一式耍得开心。杜宇成看着他很是灵活,又跳又冲,又是挑、又是刺,把匕首耍出花样儿来,那身姿在自己朦胧的醉眼中就像个侠士一般,浑身上下透着潇洒劲儿。待李政华耍过整个套路,然后做了个收匕首的姿势,他猛地站起身“啪啪”地鼓掌,可蹲得久了猛然起身一下子晕乎乎的,差点栽倒。幸亏李政华眼疾手快,跑过来扶住他。
  “小心点儿!”
  杜宇成不好意思地笑了,“多了,我酒量不好。”
  李政华直摇头,“酒量再好也不要去小车班喝啊,那里面各个都是酒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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