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候鸟飞向何方?

楼主:临澜环保公社 时间:2021-02-06 21:02:23 点击:52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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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候鸟飞向何方?
  “同在蓝天下,人鸟共家园”。应该是一种诗意的理想。
  现实版本很现实。湖南罗霄山“猎鸟”事件并没有终结,在天津北大港发生了东方白鹳被“毒杀”事件。从南到北,有关“鸟事”大都是悲剧色彩。是偶然的现象吗?不是,是必然。
  “猎鸟”,“鸟网捕鸟”,“毒鸟”等等,这些关键词,我们其实早就很熟悉,或许在我们每个人的身边就有吃鸟的人。
  “今天你吃野鸭了吗?”曾经这句问话被我写在课件里。在不同的“小手拉大手”的环保宣教活动中,告诉那些小学生们,大多数野鸭是被毒死的,并希望他们回到家中,提醒爸爸妈妈们不要吃野鸭。孩子们天真的保证不会吃野鸟的。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能够有机会知晓野鸟被俘获的过程。把鸟作为美味的习惯由来已久。还有人认为吃野生天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一个当地暴发户的秘书告诉我,“像我们这个级别的人是不吃野鸭的,我们吃天鹅。”
  虽然在很多时候,我感觉到“鸟的级别”比人高,但是鸟还是弱势群体。现在,国家一级保护鸟种东方白鹳,牵动着很多人的心。如果被毒死的不是东方白鹳而是几只野鸭子,又会是什么情形呢?
  我所认识的野鸭子很多种,即使经常在野外把它们弄混了,但累积算起来也是不少的量,而我至今不清楚,每年有多少野鸭子被用各种手段变成餐桌上的菜。哪种野鸭好吃呢?
  第一次对“吃鸟”的事情产生厌恶的情绪,是在1995年9月的秦皇岛柳州煤矿中国北方野外地质实习基地。看到了烧烤鹌鹑的场面。一串串被脱了毛的小鸟(到底是鹌鹑还是麻雀已无从查起),被一根根铁钎子穿在一起,摆在炭火烧烤着,旁边是一个个垂涎等待的食客。我在想他们怎么那么忍心吃呢?
  而后2007年,因为吃天鹅的事情,我跟一个老朋友说了些“狠话”。他告诉我,他带来的外地朋友,一起到饭店吃饭,当服务员端上来一盆天鹅的时候,他的心里在流泪。他说,他们就是专门来吃天鹅的。我反问他:那你不知道吃天鹅是违法的吗?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吃天鹅?天鹅都炖到锅里端出来了,才知道难受,有用吗?你告诉我那个卖天鹅的饭店的地址,我现在就找人把它给用推土机推平了。
  那几年,在市场上会看到买鸿雁的,野鸭的。试探过几个饭店,乡野的野味店里会有野鸟。像吃天鹅的事情,也常有耳闻。最让我觉得难以理解的是,2011年3月底在威海荣成大天鹅保护区附近的度假宾馆里,我无意中看到,那里竟然有道菜系,叫“天鹅宴”。据说是人工养殖的天鹅,全身不同的部位用来做菜。华美的宣传画,天鹅被做成的菜的名字看起来也很华贵。到底是不是人工养殖的?我没法清楚的知道答案。
  最近几年一直很焦灼于天鹅的事情。天鹅迁飞路线上的环境生态恶化,让荣成大天鹅保护区的天鹅一度沦为“垃圾鹅”,它们的食物大叶藻因为当地的各种工程,被加速消失,天鹅找不到天然的食物,只得去捡拾垃圾中的菜叶,或者到麦地里去吃冬小麦,而如今几乎靠人工投食来解决天鹅越冬的食物问题。当地做了些大叶藻的种植努力,但泻湖原生态破坏了,恢复起来谈何容易?人工喂食天鹅,是生态的进化还是退化呢?人与自然真的和谐了吗?
  黄河三角洲天然湿地,正在进行着翻天覆地的人工改变。东营港区附近是自然保护区一千二管理站,那里曾经是鹤类定点观测点,和东方白鹳的繁殖地。而今那里常见到的鹤类和东方白鹳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东营港区的那片天然芦苇湿地几乎被全部垫平,成为临港工业园区各个化工厂的驻地。那片区域,我曾见到过30多只大天鹅在游弋,还见到夕阳西下6只丹顶鹤在闲庭信步。鸥、各种野鸭、苍鹭、白鹭、黑翅长脚鹬等等常见鸟种自不必多提。走进芦苇地采风,脚下时常踩到鸟的粪便,看到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鸟儿留下的脚印。而今,那片鸟的家园已经荡然无存。
  这只是鸟类迁飞路线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案例。在滩涂天然湿地屡遭毁灭性破坏的今后,我们能让候鸟飞向何处?
  鸟以自身的光辉展示着自然界的丰富多彩。有的人说,这里不适合鸟类生活了,它们有翅膀,可以飞离。从北到南的鸟类迁飞路线上,那些候鸟们的焦灼定然是曾经熟悉的家园已经改变了模样。或许下一站才是家园。下一站在哪里呢?
  今年有关天然湿地锐减的媒体报道很多,有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生态问题的媒体观察也很多。但是报道过后,观察过后,现在是什么情形呢?是继续的施工建设?还是改变思路和方向?
  9月7日,再次确认,临近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一千二管理站实验区外的上万亩芦苇湿地,正在被用灭草剂消灭,开发卤水盐田。上百只白鹭在其间飞翔觅食,另外有几百只须浮鸥在其间休憩,不知道这些鸟的命运如何?这片湿地的未来是什么?
  这片湿地里曾经是上千只鸬鹚的家园,成群的震旦鸦雀,还有个被我称谓“野鸭谷”的地名,2005年冬天,来到此处观鸟,同伴不小心惊动了“谷”中的主人,呼啦啦一大片野鸭争相飞翔的场面,只能用“壮观”二字形容。2001年第一次见到两千多只豆雁的场面,也只能是用“壮观”来形容。如此的“壮观”,如今只能算是“艳遇”。
  这里的更多芦苇地被变成了台田地,经过去碱,种上了庄稼,前些年,是成片的大豆,所以,客观上给鸟儿提供了绝好的食物。这些年,大都种的是棉花。鸟儿们的福利被无形中剥夺。
  这里的一片天然芦苇湿地,09年开始成为了生态养殖区,之后就开始了不同的折腾。而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和纠结的历程。
  抬起头,天空有鸟飞过。
  低下头,哪里是鸟的家园?
  任增颖
  2012年11月15日
  涂鸦于湖北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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