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平生记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7-02-10 20:36:40 点击:2323 回复:262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上页 1 2 3 下页  到页 
  这是个天气不坏的下午,笼罩在天空上的浅灰色雾霾,露出了一抹太阳的脸。一只黑狗吐着老长的舌头,趴在小公园树荫里的座椅上面,哈赤哈赤的喘着粗气。公园里的人很少,除了几个热衷于锻炼的老人家,光着膀子在跟运动器械较劲外,这个小公园算得上幽静。在公园最深处,有着一处小山包,不知道当时施工方是怎么想的,也许是要在这上面建个假山或许是想要在这里修个凉亭,但天知道哪里出了岔子,这如同铁馒头样的小山包就这么突兀的耸在了这里。在离小山包不远处,一排高高的围栏将这里圈了起来,一扇铁门上被人非常写意的书了一个红红的拆字。看得出,似乎施工方也许并未放弃要改造这里的想法。现在掉漆的铁门虚掩着,地上散乱着几把锁门的钢丝锁。
  “我说,老黑,你听得信儿准么?就这破地方能有宝贝?”声音有气无力的,透着一丝的怀疑。
  “哼,我让你来了?是谁死乞白赖的非跟着我……等等,似乎有动静!”门里面一下子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儿,一对儿脸色潮红的男女,从距离山包一栏之隔,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钻出来,女的眉目含春,男的也是一脸的神清气爽,笑闹依偎着带着一身的杂草,渐渐远去。
  “呸,好一对狗男女……”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仿佛来了精神,说完半句似乎想到了什么,吞了一口口水。
  “瞅你丫那操行,看着就来气!我他妈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一个兄弟……”被称作老黑的男子,看着同伙那龌龊的样子,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冲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的骂道。“待会儿,在外面把风机灵着点儿,你丫要是敢不通知我就跑,等我出去弄死你!听见没有!”
  “行,行,你是我爷爷行了吧!孙子给你赔不是了!”有气无力的声音透着一丝胆怯。
  俩人鬼鬼祟祟的摸到了小山包的背面,说来也怪,这座光秃秃的山包上,寸草不生,乱石遍地,如同倒刺一般,斜指向天。两人中一个肤色黝黑两眼冒着凶光的人,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片刻,将背包放在地上,掏出一个老旧的罗盘来,看着上面的指针方向,来回转了几圈,长出了一口气后,两条浓密的眉毛缠在了一起,“我说那帮孙子怎么会那么好心,这他妈就是块十死无生的凶地,谁下去谁死,哼哼,ZF有高人啊,我说怎么在这么块寸土寸金的地界起了个公园呢!这是聚生气压着这块凶地里的东西呢!不过,那帮孙子说的也没错,这样的大凶之地,必有奇宝……算了,这趟浑水咱们还是不趟了……孙贼,卧槽你祖宗啊!”
  两人中的另一人,正不管不顾的用一把工兵铲刨着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挖了个到膝盖深的坑了。黑脸人觉得有几分不对,这小子干活一向都是磨磨蹭蹭的,怎么今天自己还没踹他,他倒自己干上了,这一愣神的功夫,他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心往小腿爬了上去。他抡圆了胳膊一个大嘴巴就抽在挖洞那人的脸上,抽了他一个趔趄,不等他缓过神来,接着一脚就将他踹了下去,然后黑脸人也紧随其后,连滚带爬的翻下山包去。
  “哎呦,哎呦,老黑,你丫抽的是什么疯啊?”那个有气无力说话的干瘦男子,怒视着黑脸人,捂着肿的老高的腮帮子,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一边呻1吟着.
  “嘿嘿……”老黑被他气乐了,“我抽风?你们家祖上算是积了大德了,让你小子跟我搭了伙,孙六,要他妈不是我,你这会早内边儿去了!看看你丫挺的手腕!”
  孙六这才觉得手腕处透着一丝阴冷,定睛一看,两个手腕仿佛被人用力的攥过,两个黑乎乎的手印印在他的手腕上。
  ”要他妈在晚点,你这两条胳膊就得扔这儿喂狗……”老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见山包上坐着一个笑眯眯的青年。那青年十八九的样子,白白净净的,黑色的短发收拾的极为利落。只是短发正中,一缕长长的白发延伸而去,绕着他的脖子盘了几圈,就像是活物一般,扭来扭去的。老黑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那青年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打赏

242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举报 | | 楼主 | 埋红包
楼主发言:165次 发图:0张 | 添加到话题 |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7-02-10 21:15:00
  老黑拉着孙六,悄没声的溜了。他知道,这地界远不是他这半瓶子水能够触及到的。若不是自己机警,恪守着有多大的碗吃多少饭的原则,他们哥俩今天都得在这儿搁了车了。尤其是最后出现那如同幻影一般的青年人,更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触碰到了某种隐藏的极深的禁忌中。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小公园里广场舞也已经结束。这座身处在闹市中显得格外幽寂的小公园,一阵阵微风渐起。在昏暗的路灯下,无数光影如电般的仿佛怒涛般卷向了那座光秃秃的小土包。仔细看去,那竟是这一日最欢快最热闹的情景,有光着膀子与健身器材较劲的老大爷,以及无数着红着绿的广场舞大爷大妈们,那仿佛公园一日记忆般的热闹场景,在这一瞬间层层叠叠化为一道道金蛇,将那小山包牢牢的捆住了。
  小山包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沉寂的心脏被猛烈的电流激活,继而有力的颤动起来,那层层叠叠仿佛倒刺般尖锐的石块,像是活了过来,挣扎着,呐喊着,对着紧缚在自己身体上的金蛇发起了攻击。
  “呵呵,果然不死心啊!”一声浅笑后,一个矫健的如同豹子般的身影从山包旁一颗五人才能环抱的大树上跳下。短发中间的一缕白发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极为的亢奋。
  “姓燕的,放我出去!”小山包上似有人凄厉的喊着。
  “不!”青年抚弄着越长越长的白发,挑了挑眉,干脆的说道:“您老都折腾这么多年了,不累么?这个阵无论如何您也破不了的,八臂哪吒聚了无数生灵之气……加上我燕家的金蛇缚,我劝您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臭道士!想的美……”
  “我不是道士,一直都不是,你再说我是道士,别怪我跟你翻脸!”青年人仿佛被触碰到了逆鳞般,两道剑眉上挑,眉间一道细缝似睁不睁。
作者:轻浮浮夸铺 时间:2017-02-12 22:44:00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17 17:49:27
  “哈哈哈,京燕居然要断了传承了。你姓燕的一门单传,而你居然不再承认你是个道士!也不知道当年困住我的燕老道会不会气得吐出一口老血!“那人影仿佛笑的极为开心,连虚影都开始时断时续的闪烁起来。
  “哼哼,老妖怪,嘴长在你脸上,你爱说什么说什么?想乱我心智,做梦!”青年冷哼了几声,酷酷的说道 。
  “小燕啊,我和你家的渊源足够深了,如今我也不成了,一身修为剩不了多少了。你就不能放我出去吗?“那声音苦苦哀求道。
  “龙爷,不是我燕家不近人情,首先你就不是人类,与我家谈何交情?其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修为又精进了,那山怎么震的,你心里没数吗?丞相曾经交代过,你必须被困在这里,直至你死!”青年嘿嘿的笑了几声后,冷冷的说道。
  “嘿,你这小王八蛋,我老龙给你脸了是不是?我那逆子真是没用,朱家的江山被他挖了,他却没想着把我放出来,好,好的很!你们都是好样的!”那声音突然尖利高亢起来。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但燕姓青年却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怎样的愤恨。
  是啊,老朱家困了他几百年,然后他的儿子裹挟着北方的风雪呼啸而至。老朱家的根基被断了,然后北方的蛮夷得了那条黑龙的庇护,竟然也窃国二百余载。他知道他的父亲被困在这里,此地才有了皇城的根本。而他根本不想救出他父亲来,一路向南肆虐着。妄图在这花花江上里稳坐前年。可惜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力量终于枯竭殆尽,又没有自家父亲的神威,终于翘了鞭子。远卧在不远处的山上,任由异国的士兵在本属于他的地盘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些蛮夷们太平日子过的太久,连唯一依赖的武力也早就被繁华侵蚀的不复存在久矣。多少王族被割了脑袋,被当成球踢来踢去的。蛮夷终究是蛮夷,一条猪尾巴竟然被一些犬化的汉人当宝贝一样的保护着。这不得不说那些士绅大族功不可没。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18 17:02:20
  而这条老龙,被困在八臂那吒城里的老妖怪。就那么旁观注视着。为什么说它是妖怪?它的本体被锁在那口井里,现在这道虚影,是它的一缕魂魄。这城下本就有玄武承托,加上这头老龙,自然庇佑这城四平八稳。那位丞相虽然不显山露水,但这老辣的手段,不愧为布衣神相。大明朝的皇帝奇葩不胜枚举,却都没丢祖宗的脸。头铁到了最后,若不是崇祯自断双手,将锦衣卫以及东厂废掉,说不得谁能笑道最后。
  燕家本为燕王的燕。他们奉命守着这条妖龙。至此已经好几百年了。燕家一脉单传,现下燕家的独苗就是这位燕平生了。看他的名字就知道,平安一生。也可以理解为燕京北平生的。反正燕平生对于家里的这传承几百年的责任是兴趣缺缺。这几百年的积累,以及特殊的存在地位。让他家无论经历战火纷飞的年代或是破除四旧的运动,都能岿然屹立不倒。早就积累下几辈子都吃不完的财富。就说他家那座大宅子,如今随随便便也值个几亿人民币。可燕平生从小就被教诲着,平安一生为福。要想浪怎么也要留下后代再说,断断不能让老燕家绝了后。更何况,老爹临死前死死攥着他的手,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再看守一代。那老妖龙的话不假,实力大增的同时,也是它衰败的开始。这就是盛极必衰的道理。过了燕平生这一代,这老妖龙的气数也就尽了。到那个时候,老燕家的任务就算结束了。他们这些子孙也算是有脸见列祖列宗了。
  燕平生懒得厉害,虽然跟着爷爷跟着老爹学了一身的屠龙技,为的就是如果那老妖龙脱困,也不至于让生灵涂炭。毕竟这座城早就不是曾经的模样。人口急剧增长之下,许多过去的阵法早就被推倒了。所幸这老妖龙被这八臂那吒以及燕家的金蛇困了多年,它也产生了惰性,加上它家的那位逆子的不作为,让他心灰意冷的有些绝望。如果不是力量提升的太多,让他感受到死亡的迫近,说什么它也不会最近一段时期内,这么频繁的冲撞着封印,看着燕平生每次都随着他的冲击,及时赶到。那种无力感让它忍不住想要嚎叫一番。
  姓燕的这一家子是有多固执。说困着自己,就将自己这一族当成了狱卒。这几百年的光阴,就算是他也感到有些漫长,更不用说寿元低微的人类了。
  燕平生觉得自己一家人真的是无药可救。这座城的兴衰败亡真的值得自己家这么付出吗?那些历代先祖所著的笔记里,详尽的记载了这座城的历史。无数的人来来去去,不乏惊才艳艳的人物,更多的是背靠这座城却毫不在意这座城兴衰荣辱之辈。他们家就为了这样一座城里的人,付出了这些年的光阴,值吗?他忍不住冷笑着。看着不远处的妖魂荡漾,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树上,一直到光芒从漆黑的云里露了出来。
  一群老人出来了,就像是证明着自己还活着一般,拍着手大声吼叫着。将他惊醒。他忍不住摇头,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街上的早点摊子早就不见了踪影。凌乱的街道胡同也早就变得千篇一律,路永远在修,也永远在堵。规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视而不见的七拐八绕后,来到了一个三进的院子前。推开有些古旧的大门,顺手在门上的铜环上拍了拍,见那门环上的兽首微不可查的冒出光来,这才迈步进入院中。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19 15:11:42
  一面高大的影壁上面,有一头巨大的怪兽,翻着大眼斜望天空。脚下五爪虚踩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小鬼。如果有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这怪兽是头犼。不知是哪位高人雕刻出来,仔细看去,毛发毕现,仿佛如同活着一般。燕平生撇了撇嘴。那缕白发却仿佛畏惧着什么无风自颤着躲进黑发之中。他转过影壁,第一进的院子里,摆着两排大缸,一阵淡淡的香味随风飘来。一朵朵莲花含苞吐蕊的微微摆动着,一条锦鲤从缸底一跃而起,两只眼睛看见燕平生过来,翕动着两腮,大嘴一张一合的,仿佛在对他打招呼。
  旁边东西厢房门吱呀一声同时打开,却没有人走出来。燕平生叹了口气,说道:“爷爷太爷爷老祖们,我回来了!一切正常,没有异动。”门同时再次合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个幻象般。
  他缓步走进正房内,恭敬地跪在案桌前,上了一炷香后,缓缓说道:“老祖宗在上,平生给您请安了。今天那条妖龙也无力脱困,我定然会坚守下去,直到最后!请您放心。”见那袅袅的青烟变得笔直向上,燕平生这才长出一口气,看着案桌后面那张巨大的画像,忍不住发起呆来。说实话,自己与画中人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画中人颌下的三缕胡须,与自己区分开来,如果让外人看去,定然会感到震惊。那副画虽然保护的很好,但时光公平的在其上留下了痕迹。外加烟熏火燎多日,整张画的古旧感是做不得假的。
  待香燃尽,燕平生躬身出门,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冷不防一抹白影如同抱脸虫般扑到了他的身上。一只白猫亲昵的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蹭着他的脸。仔细看去,那白猫的两只眼瞳里仿佛蕴着不见底的深潭。
  “小黑,很痒的!”燕平生温柔着抚摸着名为小黑的白猫。
  “平生,你回来了?”从连廊有人开口问道。
  “是啊,张大妈!又麻烦您了!”燕平生客气的答道,然后 转身看去。一个中年妇女 带着和煦温暖的笑,隐在布满藤蔓的连廊中。后面的院落里仿佛一个植物园般,各种知名不知名的植物,将这个院落交织的绿意盎然。人在其中,仿佛能感受到旺盛的自然之力。会不自觉地让心里爬满了希冀、
  张春红是燕家的邻居,住在旁边的杂院里。对于燕家这座大宅,外面有不少的留言。无论善意恶意的推测,但他们都明白住在这座宅子里的燕家,是他们根本无法触碰的阶层。毕竟燕家经历的风雨,那些足够老的住户都看在眼里。能在那些随时可以倾覆一切的风雨中,依旧岿然不倒的燕家,想必背景足够深厚。于是,燕平生在小时候,根本没有同龄人愿意靠近他。羡慕嫉妒以及畏惧,让他与其他孩子中间画出了一道巨大的鸿沟。而张春红家是个例外,这些人里,只有老张家存在的时间更加古老,甚至可以这么说,旁边的老宅是张家的祖宅,莫名的变成大杂院后,张家也只能打落牙和着血吞下。张家落难之时,求到了燕家。而当年燕平生的爷爷与老张家关系真的不错,于是,张家还能保留了几间房存身,艰难且知足的生存至今。所以,张家人的报恩方式,就是走进燕家的老宅,尽所能的帮助燕家处理些杂务。张春红也如此。于是燕家与张家自然亲密无间,落在别人的眼里,张家自然成了燕家的狗腿子。尤其是燕家对于张家的付出,也是毫不吝啬的以各种方式作为报酬,这让张家的日子好过了很多,这更让燕家变得讳莫如深起来。除了不知道燕家存在的真实目的外,对于燕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习以为常起来。张春红与燕平生死去的老娘算的上闺蜜。甚至可以说,燕平生在她眼里,跟自家小子也差不离。于是,自从燕平生的老爹和老娘一并西去后,张春红自发自觉地照顾起他来,洗衣服做饭,看护燕家老宅的花草动物,就成了她的主要工作。
  燕平生随着张春红走进第三进院落里,这是他的住处。净手后看着张春红端上来的饭菜,忍不住喉头一动,咽了一口吐沫。张春红的手艺没的说,在这一片儿都是鼎鼎有名的。她的师傅曾经是宫廷御厨的后人,也是燕家老爷子介绍的。张春红正儿八经的是国宴厨师,燕平生就是吃着她做的饭长大的。即便如此,他还是吃不腻张大妈的手艺。
  “我一会儿上班去,你踏踏实实的睡觉。中午我让素灵给你送饭来!”张大妈转过身擦了擦手,将围裙摘下。亲昵的揉了揉燕平生的脑袋接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老燕家是干嘛的,我也不想知道,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当年给你起名字的时候,你妈就是这个用意!张大妈一直把你当儿子看,同样希望你平安……”燕平生嘻嘻笑着贫嘴道:“您看我天天叫您大妈大妈的,我亲妈比您小,我亲妈西去后,您可不就成我妈了吗?我什么脾气秉性您还不知道,有危险我先跑的远远地!放心吧”
  张春红被他的话逗乐了,然后眼圈就是一红,狠狠掐了一把燕平生的脸,说道:“平生,不许说胡话。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就会逗人开心!”说完轻轻揉了揉掐过的地方,这才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燕平生很享受这样的亲昵,毕竟能跟他这么亲昵的人类,目前只有老张家的人了。他的工作注定了,与正常人交汇的机会较小。燕平生到现在还能活的有人情味儿,那么张家真的功不可没。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0 17:40:25
  燕平生一觉醒来后,一阵雷鸣般的声响,从腹中传来。饥饿感如约而至。这是燕家特有功法的后遗症。然后,一阵香气就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屋外有人影闪过,白色的连衣裙像是一朵素雅馨淡的花般,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香气。于是,燕平生很欢喜。
  “素灵,今天带的是什么?”燕平生的桀骜不驯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的笑容带着温柔。
  “哈,懒鬼,你终于起来了!”叫做素灵的女孩抱着拼命挣扎的白猫,脸上带着微汗,像极了一幅画。脸上娇嗔的表情,让燕平生的心仿佛猛地被谁揪了一下。少女怀里的白猫死命的挣扎着,尤其是在看到燕平生后,被燕平生无视后,愤怒的喵呜了一声,挣脱少女的束缚,嗖的一下就跳上了房。愤恨的瞥了一眼燕平生后,甩着尾巴,迈着小碎步,昂头顺着屋脊三两下的就消失不见了。
  素灵一脸的懊恼,怒视了燕平生一眼后,飞快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到:“饭已经热好了,赶紧吃去吧!”
  燕平生嘿嘿讪笑着,不自觉地挠着后脑勺,这副样子又让素灵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齐肩的长发甩了个圈,像是舞娘飞旋的裙裾。见素灵赌气的做到了连廊下,他赶紧冲进了饭厅,见桌上的饭菜温度正好,就知道素灵准确的估算了他起床的时间,他呵呵一笑后,就香甜的吃了起来。素灵不知道何时走了进来,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虽然脸上依旧一副不爱搭理他的样子,却偷偷的翘起了嘴角来。
  等燕平生吃完后,素灵麻利的收拾起来。看着女孩翩若起舞的动作,燕平生只觉得这里便是天堂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燕平生皱了皱眉头,仿佛在这个温馨的时刻里,被人叨扰实在是件大煞风景的事情。但他也深知,除了那几个人外,没人与老燕家有来往。等把门打开后,果不其然,正是燕平生最讨厌的几个人之一。
  “小燕砸,今儿开工资了,你为什么不去领啊?”来者是个中年大汉。他有一头如同刺猬般的短发,孔武有力的四肢,脸膛黑红,声若洪钟。燕平生一把将他拉进门来。特意看了看四周。幸好没人。
  “你看看你,活的还是那么谨慎。”大汉咧着大嘴,乐不可支的说道。
  “宋易学,宋前辈,你知道有电话这个东西吗?”燕平生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诺基亚来。
  宋易学不屑的瞥了一眼道,“你这破手机也好意思拿出来吗?”说罢在裤兜里掏了几下后,绝望的看着燕平生道,“卧槽,我手机呢?”看着他那满是破洞的牛仔裤,燕平生不厚道的笑了。
  “公共汽车上现在划包的挺多……”燕平生淡淡的说道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1 17:13:47
  “但我没想到,身为伏鬼门的宋前辈竟然也会被人掏了手机!”语气虽然平淡,但见那宋易学的黑红脸仿佛更红了。一股冷意瞬间就在大门外流淌开来。只见那影壁上雕刻的犼,仿佛动了一下,身上那些仿佛在飘荡的毛发变得更加的凌乱了,眼睛似乎也转了转。脚下虚踩的小鬼更是将身体缩成了一团。宋易学看着那仿佛盯着他的犼,讪讪的笑了笑。那刺骨蔓延开来的冷意,瞬间就消散了。
  燕平生嘻嘻的笑道:“那么宋前辈找我什么事情?”宋易学略有些尴尬的看他道:“老不死的找你!”
  燕平生眼皮抖了两下,冷冷的道:“他,哼,又出什么事了?”目光如利剑般锋锐的刺向了宋易学。
  宋易学感觉有点口干,讪笑着道:“小燕砸,我们里面说……”说完一溜烟儿的就往里面走去。
  燕平生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刚进院子就像没头苍蝇般的失去了方向感。那八口大缸不知何时冒出氤氲的雾气来,雾气并不多,堪堪拢住院子。雾中似有游鱼,缓缓转动着。
  宋易学是个极为单纯好懂的人。他是个天才,在他不到四十岁的年纪里,就已经成为闻名一方的镇鬼大能,实在是天赋异禀。要知道伏鬼门里有的是近千年的厉鬼妖鬼,他们的门规就是,能在这些厉鬼妖鬼的全力攻击下,能够活下来的,才有可能被放出来,而他不到三十岁就从伏鬼门出来了。而且在某些人的委托下,除去了邙山统治一方的鬼王。这是他成名的一战,也正因为此,他被国家秘密的延请到首都来。作为国家秘密警察中的一员,燕平生也是其中一员。区别就是,他家是世袭的。号称铁打的燕家,流水的隐门。宋易学曾经轻狂过,那时候的他并不理解燕家的职责是什么?只是觉得是骡子是马,还是要拉出来溜溜的。凭什么你姓燕的要压我们一头。又被人一煽呼,脑袋发热的非要跟燕平生的爸爸较量较量。结果很好猜,他被燕平生的老爹,好一顿收拾。从那以后,他消沉了一段时间。甚至再次回到伏鬼门中进行潜修,当他再次出现在京城后,准备一雪前耻,却不料,燕平生的老爹老妈先后撒手人寰。燕家的顶门杠子也变成了燕平生。宋易学知道后,捶胸顿足的。燕平生却主动跟他较量,结果显而易见。宋前辈又输了,比跟他爹比试的时候,更加的难看。燕平生那时对他说,他爸爸临走前,交代过他,一定要让宋易学死心,说这是个痴人,你若不让他看到无可逾越的鸿沟,他这一身的修为就算是浪费了。有这时间,多多斩妖除魔,护卫百姓,不比意气之争来的更有意义。听燕平生说完这些话后,宋易学就知道,这一生超越燕家无望。北燕果然底蕴深厚。但他对燕家越发的好奇了,要知道北燕强则强矣,却人丁单薄,能传到今天,当真是老天庇佑。尤其是这小燕砸,岁数这么小,一身的修为与那些老妖怪也不遑多让。甚至有隐隐超越的可能。这是怎么做到的。于是,他对与藏在市井中的燕家无比好奇,但来了多次,都吃了闭门羹。这小燕砸当真是油盐不进,于是,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闯进燕家一探究竟。
  烟雾岧岧,明明上一秒还是郎朗乾坤,此刻却变得不辨西东。雾并不大,却如同溪上的薄纱,轻轻的蒙住了他的眼。他停了下来,两只眼睛微微闭上,然后猛地睁开,两只泛着绿光的眸子,在雾霭中显得那么的突兀。他看到了八口巨大的水缸,水缸中朵朵莲花轻轻摆动,雾气从粉白的莲花花瓣里慢慢的泛了出来。在这布雾成障的过程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即便是鬼眸也无法觅得踪迹。他突然猛地一闪身,一条巨大的尾巴缓缓隐去。这让他开始兴奋起来。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2 12:04:30
  从燕平生的角度看去,睁着鬼眸的宋易学,浑身冒出了丝丝的黑气。看上去极为不祥,而影壁上的犼仿佛感应到了般,再次产生了变化。燕平生苦笑着将手贴在影壁之上。他可不想让这位祖宗提前出现。这本来就是老燕家的杀手锏之一。为了对付那只妖龙,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为了一个区区宋易学,真的犯不上惊动这位。
  宋易学再次快速闪躲着,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着了道了。他能确定躲在雾霭中的是条大鱼,这条鱼的力量很大,尤其是在这种特定环境下,似乎有什么加持般。自己被他东顶西撞的闪避下,竟然不知不觉跑到水缸中间的道路来。接着他的鬼眸中映着一片荒原,这显然是一个什么阵法。这片荒原中干燥的风拂过,让他额头上的冷汗落了下来。这不应该,这个阵法早就该失传了。这是八阵之一,还是最原始的八阵,起源于牧野之战。后世的奇门八阵,与之相比,仿佛云泥之别。这个阵法上接天,下通幽冥。生门有近似于无。上天有好生之德,总会留下一条活路。但很显然这个阵法被研发出来后,所困的无一不是为祸一方的大能。无论是妖魔鬼怪还是堕仙精灵,如果被他们找到那隐隐的生路,势必人间将再次卷起腥风血雨。所以,这生门被设置的有近似于无,九死一生,不存在的。
  所以,宋易学呆愣愣的杵在荒原中,在漫天的沙尘中,绝望的快要哭了。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扯着脖子喊道:“小燕砸,救命啊!”
  听到有人冷哼了一声,宋易学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眼神殷切的望去 ,一个朦胧的影子一闪而过,似乎有些眼熟。接着荒地慢慢隐没与青石下,场景终于变了回来。那八口大缸中的莲花轻摆,有鱼娴静的没入水中。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2 16:09:10
  燕平生看着西厢房门前那缓缓消失的人影,忍不住叹了口气。深知自家老爹为了这位宋前辈做出了怎样的牺牲。这也能看出自家老爹确实对他寄予厚望。想必经此一遭,这位宋前辈与自家的纠葛因果怕是要缠绕在一起了。你说你一糙老爷们儿,跟我这根儿独苗缠绕个毛的因果。想到这儿,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把素灵忘到了脑后。这小丫头怕是要跟小黑一样炸毛了。于是,也不理痴愣呆傻状的宋前辈,径直向后一溜小跑而去。开玩笑,这TM才是老子需要缠绕因果的正确对象。
  刚走到三进院落里。就见素灵气鼓鼓的拿着一根树枝戳着那棵古老的泡桐树。如华盖般的大树,在燕平生眼里仿佛在微微颤抖着,似乎被素灵搔到了痒处般。燕平生嘿嘿笑着道:“素灵,来了个恶客,不是故意怠慢你。你……”不等他说完,素灵轻轻哼了一声,“屋子收拾好了,一会儿你又要出去了吧?”声音带着些许的不满。
  “嗯……”燕平生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小丫头平日里,虽然也爱耍小性子,可今天似乎与往日不同。他使劲的绞着脑浆子,终于灵光一闪,嘿嘿的笑出声来。“对,最近晚上总是要值班。”看着素灵俏生生的撅起了小嘴儿,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不理会素灵对他怒目而视,走进屋里,翻箱倒柜了一会儿,施施然的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一脸涨红,委屈的泪珠憋在眼角的素灵,冲她招了招手。
  素灵心里那叫一个恨啊。这王八蛋不记得自己生日也就罢了,也不知道哄哄吗?这木头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这种事有大姑娘先开口的吗?但她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心里骂着自己小贱货,可那腿脚就像是生在别人身上一般。
  燕平生笑眯眯的模样,看上去又坏又讨厌,可偏生自己就是沉溺于其中。看着他摊开手心,一枚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玉佩出现在眼前。上面的包浆显示着这是枚老玉,这让素灵的心里又气又喜。气的是这王八蛋没用心给自己准备礼物,喜的是这礼物自己太满意了。并不是贪图这老玉的价值,而是证明了这姓燕的心里有她。她老娘张春红曾经说过,燕家的男人基本情商无限接近于零。但若是燕家的男人能送女人东西,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燕平生看着泪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脸上嗔喜交加的素灵,大脑顿时又死机了。这什么情况?她这是不喜欢吗?不对啊,按老娘说的,送女孩子东西越贵重越好,最好一次就给她砸晕了的理论,她难道不应该很开心吗?这小丫头为什么还哭上了?
  于是,他试探的问道:“素灵,这个……你觉得行吗?”素灵被气乐了。眉眼风流的斜乜了他一眼。燕平生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尾巴骨一路就向上冲去。这风情万种的样子,难不成这小丫头被什么妖怪附了体吗?
  素灵小心翼翼的从他手中接过老玉,贴身收好。叉着腰气鼓鼓的说道:“好吧,看在你还算诚心的份上,我原谅你了。你看看你这身衣服,脏了吧唧的,赶紧脱下来,我给你洗洗,今天反正我也是晚班,还有时间,给你打扫打扫屋子!”燕平生有些讶异,这小丫头吃错药了吗?从来都是对自己嫌弃的要死,怎么今天要主动给自己打扫屋子,还给自己洗衣服,卧槽,果然是妖孽附体。
  他不由分说的一把拽住素灵的手,将她揽在怀里,手里掐了个雷决,就要往她眉心上按。可眼看着素灵仿佛受惊小兔子般的闭上了眼睛,瘫软在他怀里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念了句无量个天尊,啊呸,谁他妈是道士!那颤抖的眼睫毛长长的,那张吹弹可破精致的小脸,近在咫尺,那微微翘起的嘴唇,急速翕张的鼻翼,善了个哉的,可要了亲命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小燕砸,你那雷决要崩了。”燕平生这才回过神来,手猛地向上一弹,一道霹雳碰的炸响。外面一个老头儿被吓了一趔趄,骂道:“谁他妈升天了这是?”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2 20:35:26
  听闻有外人在场,瘫在燕平生怀里的素灵,捂着脸就跑进了燕平生的屋里。她多鬼啊,这好不容易算是半捅开了窗户纸,这要转头往外跑,说不定那木头又缩回去了。雷决是什么玩意?在众多旖旎的念头里,这个雷决很快就被没羞没臊的画面刷了屏。
  燕平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斜眼看着宋易学宋大前辈。这人是多招人恨啊。算计自己不说,闯进来也罢了,你丫的不会看气氛吗?这么点儿事儿都不懂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进自家的院子。要不是老爹多事,他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跑掉了。可老爹非要他进了家门,这什么意思?嫌家里的怪物还不够多吗?非要把这儿弄得阴气森森的才好?让这燕家一臭到底的架势是几个意思?
  宋易学也明白自己太不招人待见。也难怪小燕砸会这么对自己。撞破人小情人儿间正干柴烈火的行为,也着实的透着不地道,换成自己的话,绝对让破坏自己好事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尝尝百鬼透体的滋味。可这小燕砸也不想想,那雷决多危险啊。这就跟拉开保险的手雷一样,你要是不赶紧的用出去,非把自己炸个灰头土脸甚至小命不保都有可能。这小子掐着雷决,就跟捏着二踢脚似的。从这也能看出,他燕家的基本功确实扎实,至少这心理素质是绝对过硬的。
  他讪笑道:“小燕砸,你看我进都进来了,你不带我参观下吗?”他也是没辙了,看着燕平生那冷的能刮下二两霜的脸,这要多厚的脸皮才能坦然自若的继续交谈。但为了一窥燕家的底蕴,脸皮这种消耗品完全可以不用在意。甚至可以把一边的脸皮贴到另一边上。
  燕平生真是服了这位宋前辈了。按照常理来说,一般二般的人,早就被他打发走了。可这位的脸皮着实的让他涨了见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虽然不情不愿却一脸堆笑眼里满是希冀的宋易学,他转了好几个圈,才忍住一脚给他踹出去的念头。
  “宋前辈啊,我燕家你也看到了,就这么三进院子,比不得大门大派,就是老户而已。你想看什么?”他知道宋易学的目的,但就是不想让他这么轻易的了解他燕家的底细。虽说有因果缠绕,可这家伙也确确实实的让人讨厌。
  “小燕砸,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儿过分,但哥哥我……”还没等宋易学说完,燕平生就打断道:“别,宋前辈,咱俩这么论辈儿有点过分。”宋易学连忙摆手说道:“小燕砸,我还不到四十呢?托大让你叫声大哥不过分吧?虽说你本事在我之上,但也不能让我管你叫……那个吧!”他委屈巴巴的眼神,让燕平生一阵无语,好半天才说道:“你怎么称呼我爸的?”宋易学挠了挠脑袋,“大哥啊!”
  燕平生暴怒道:“那我管你叫大哥,我爸还不得气的把棺材板掀翻了找我算账来。”
  “各论各的,不碍事!”宋易学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我那时不懂事,不知道深浅,这才管你爸叫大哥的,实际上,你爸当我叔没问题!”
  卧槽,这人这么不要脸的吗?我爸比你大不了几岁,你管我爸叫叔,燕平生再一次被他的无耻折服了。只得恨恨的一跺脚,咬牙说道:“你这一路见了不少了吧?你还想知道什么?”
  宋易学嘿嘿笑着说道:“确实不少,但我觉得这些都是样子货,你家肯定还有什么更好的东西!”说完,他察觉到了什么,看着小黑顺着屋脊向下出溜着,忍不住眼皮子跳了跳。
  燕平生熟稔的接住了白猫,这是小黑和他的游戏,每日都要进行的。却不料宋易学竟然脸色大变的险些跪在地上。小黑不屑的撇了一眼宋易学,发出喵呜的一声轻叫。听在宋易学耳中,却像是洪钟大鸣,震得他险些神魂离体。
  “这,这是……白……白虎,不,不对,不是白虎,这是只黑虎!”他失魂落魄的看着在阳光下突然改变毛皮颜色的小黑,喃喃的自语道。
  “宋前辈果然见多识广。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如何?”燕平生口气平淡下来,看到魂不守舍的宋易学,他心里可他妈爽了。让你跟我这儿死皮赖脸的,让你破坏我的好事儿。让你……好吧,你就不该来。
  宋易学清醒过来的时候,是一个小孩儿拿棍子戳他裤子上的破洞。见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哇的一声就哭着找妈去了,临走还不忘撂句狠话,你等着我让我爸揍你。
  宋易学看着身后的燕家老宅,只觉得自己这趟来的太值了。先不说那前院的上古大阵,犼爷爷的一缕神魂,也不说那中庭院落里早就绝迹堪称仙草级别的珍惜植物,就说那头黑虎。看上去怎么着也得有着至少千年的修为了。这玩意儿若是在外面,早就称霸一方,雄踞万里之地。那只邙山的鬼王跟它比起来,什么都不是。那只黑虎若是愿意,这方圆百里的妖物都得排着队给它上供来,要不然分分钟教他们做妖。这玩意儿虽然不如白虎有着一方巨擘的名头,但身为白虎直系的它们,是完全有实力镇守一方的。更何况那玩意儿似乎已经升级成白虎的简化版了。我嘞个去的,这燕家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龙潭虎穴了。还有那条大鱼,只要过了雷劫,那就完全可以化龙了。自己败给他老燕家,当真是不亏啊,就这明面上的摆出来,那些所谓的大门大派完全就是一群弟弟啊。那些镇山门的玩意儿,都不要说比了,估计这里随便一个去了,那些平日里享受血食的妖怪精灵们都要跪,还是特真挚的那种。也就是伏鬼门里的那几只千年厉鬼以及妖鬼能够抵抗一二,不过由于属性相克,多半也得跪。想到这儿,宋易学头一次感到如此的轻松,这才算是真正放下了两次输给燕家人的不甘。
  “我怎么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宋易学挠了挠头,“好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哈哈哈……”他大笑着跟二百五一样的走了,街坊邻居的纷纷躲闪,生怕这小子暴起伤人,还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3 13:36:45
  燕平生过了个愉快的下午。与素灵虽说没真的天雷勾地火,一亲芳泽。但这小丫头明显对自己主动了很多。那媚眼如丝的模样,个中滋味不与外人分说。
  等到了傍晚时分,俩人腻腻乎乎的总算是分开了。张大妈一进门就觉得自家女儿似乎是得手了。看着燕平生眼里的依恋,以及自家女儿眼无他人的模样,作为过来人的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于是,非常愉快的给他们做了顿大餐。俩人吃过饭后,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依依不舍的分手,一个奔医院,一个奔妖龙所在的山坡。
  燕平生哼着小曲儿,惬意的靠在大树干上,远处的妖龙似乎又凝实了一些。看着树上几乎与夜色隐于一体的燕平生,怎么看怎么别扭。这小崽子看样子是遇上好事了吧!看到燕家人开心,他就愈发的搓火。你若安好,这还了得。不行,非要赶紧突破,若是现在突破出去,那么还有机会延寿。他日未必不能遨游九天,直列仙班。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同时,那口困着他真身的水井里咕嘟咕嘟的仿佛开了锅。 那条玄铁所铸的铁链猛地绷直,发出吱呀呀让人牙酸的声响。铁链悄悄地附上了一层寒霜,在这炎炎夏夜里,极为的反常。燕平生本来扬起的嘴角猛地一抿。睁开闭着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山包上的龙魂。
  “跟小爷玩儿花活,龙爷,你顽皮了!”说罢,手中一翻,额上的那缕白发张牙舞爪的飘在空中。一道金光顺着他的手直刺龙魂。化成一道金色的符文锁链,牢牢捆住了龙魂。在同一时间,那口井旁,多了一只白猫。它懒散的跳上井沿,喵呜了一声。那条绷直的铁链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助力般,不大的工夫就松了几分。再看那铁链上面的白霜隐隐有金光流转,井水继而平息下去。
  小山包上的龙魂,暗淡了几分。他知道燕家小子再次挫败了他的努力。这小子很难缠,比他那爹可强多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培育出来的。竟然隐隐有了燕老道的影子。要问这妖龙最害怕的人,莫过于燕家那位老祖宗了。那老家伙的一身修为在当年已是顶尖存在。虽说人类皮囊相对于脆弱,寿元也低。但人类与其他智慧生物想比,那与生俱来的灵魂力量,以及领悟大道的能力,却是远远超在了前面。那 燕老道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若不是为了守住这城的皇气,也许早就羽化登仙了。同样,这妖龙当年若不是非要为了逞强,也不会被困在这北地几百年。说来说去,老燕家和这妖龙间的恩怨纠葛怎么也说不清了。
  燕平生并不在意妖龙的想法。他只在意这老不死的为什么还不赶紧去死。困守于此地的燕家,可以说闭塞之极。外面的变化日新月异,祖国的大好河山,也不曾亲自踏足而前。若不是科技发展到今日,足不出户能看到一些壮美山河。他一度以为别的地方也与这座城一样,布满了阴霾。而且若是跟素灵发生了什么,难道还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困在这里吗?谁不想趁着年轻多见识见识,真要是这妖龙耗尽自己一生的岁月。那对于素灵来说,太过于残酷。
  他也不是没有产生过将妖龙杀死的念头。一,这妖龙是这座城重要的阵眼之一。强力破坏后,这座城的皇气一泄,说不得又是天下大乱。二,如果侥幸杀了妖龙,也不知道地下那只玄武会不会翻身,毕竟妖龙被困于此多年,也没少吸收玄武的灵气。若是杀了他,那些灵气倒灌回去,那只玄武不一定承受的住。所以,只能等待。这对于燕家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就在他冷哼一声,重新闭目靠回树干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平生啊,你为什么没来报道?”
  燕平生身影一飘,轻轻落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枯槁的老人。一脸的老年斑,脸上的皱纹纵横,如老树皮一般。干枯的手微微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能倒在燕平生面前。可偏偏那双眸子如神电流转。燕平生微一躬身,道:“林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哼,我若不是亲自来,你小子能主动来找我?”老人的声音平稳,与他颤颤巍巍的外表也极不相似。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燕平生突然想到宋易学来找他的时候,对他说过让他去找这位。可自己只顾得跟素灵卿卿我我,早就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
  “那条龙脉不太稳,似乎有事要发生了。你说,会不会是这个老家伙搞的鬼?”
  “不可能。”燕平生果断的答道。“这老龙虽说实力不减,甚至能影响到外面,但在这地界,他根本就不敢动,我燕家就是为了这个才甘心当狱卒守着的。更何况,那龙脉是他那逆子的精魂宿处,就算是他再怎么恨它,也不会让它魂飞魄散的。”
  “那就是了,恐怕你要去一趟了,山里发生了怪事,我估计是他那逆子不安生了。”老爷子扶着大树慢慢的坐了下去。
  “那,这里?”燕平生有些迟疑地问道。
  “所以,我来了!”老爷子闭上眼睛,背后一道佛光绽出夺目的光彩来。那小山包上的龙魂又暗淡了几分。
  "不是我不信任您,可这老龙的实力暴增,您可别逞能!“燕平生有些担忧的望着老人。
  “滚!”老爷子舌绽春雷般的道。
  燕平生灰溜溜的走了,这老爷子真惹不起。师从冢虎一脉的他,与自家想比也分不出个高下来。姚老爷子的谋虑修为也不比那刘丞相差几分。而且按照辈分算,这老爷子和他爷爷平辈。他骂自己,只能听着。而且这老爷子是秘密警察的特别顾问。说是顾问,其实就是一把手,全国的灵异神秘事件都由他处理。别看他一副随时倒下的模样。这其实就是冢虎一脉修炼到高境界的假象。这老头子的战斗力可不弱。
  等燕平生一路腹诽的绕过公园,就看见一队队的黑衣人如同拉网般的将公园里的人都驱离。几个面目可憎的人笑嘻嘻的看着悻悻然走出来的燕平生。其中就有宋易学。
  “小燕砸,挨骂了吧!”宋易学一脸的幸灾乐祸。被燕平生一瞪,他突然想到燕平生家里的那些玩意儿,浑身打了个冷战后,转过身不敢招惹他了。
  “燕平生,林老有交代,让我们几个听你指挥,去西山一趟!”一个外表柔弱的戴眼镜男子淡淡的说道。从他的话语中,燕平生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这小子跟他不对付,一直不对付。要不是看他家也牺牲巨大的份儿上,燕平生真的不介意拔了他家的旗。而且这不对付来源于祖辈恩怨,他与这小子实际上根本没什么交会。
  “哦!”燕平生从来也不是废话的人,冷冷的扫了几个人一眼,继续说道:“既然听我指挥,那么只希望你们不要自行其是,拖我的后腿。出发。”说完他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登上了那辆高档的商务车里,在后座上闭目假寐起来。
  几个人除了宋易学外,都被燕平生这嚣张的态度激怒了。这小子的脾气古怪他们都知道。除了宋易学知道燕平生家的情况外,这几个人还真不了解燕平生。源于这小子偶尔点卯,根本不与他们做任何交流。林老对于他也表现出格外的纵容,这让本来就很不待见燕平生的他们,更加的愤恨。实际上燕平生真的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风驰电掣的商务车从一处隐秘的入口进入地下通道。这条隧道两侧铺有铁轨,中间则是平坦的行车道。隧道顶上的灯将这隧道照的恍如白日。仅仅十分钟,商务车从一条岔道向上,一个通道口缓缓的开启,车停稳后,此地正是那著名旅游景点的后身。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3 21:51:19
  乌压压的山石凌空交汇,犬牙交错的山涧,让人根本不能相信这等险峻的地貌竟然同属于秀美瑰丽的风景区。一片亮着灯的建筑群在七拐八绕后出现在几人眼前。这是一个兵营。但奇怪的是,这座兵营里的士兵们,没有携带着常见的热武器。反而如古代士兵般,长矛大刀,最奇怪的是,这些士兵的脸上都扣着个吓人的铁面。
  “这是陵卫后人吗?”一个同行脸上有道长疤的年轻人低声询问道。
  “看这铁鬼面以及身上那些老东西,应该就是他们了!”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同样低声答道。
  “陵卫后人原来一直在这里吗?不是说在南京吗?”另一个饶有兴致的接口道。
  “自古就有两只,一只驻扎在南京,一只驻扎在北京。分别由徐家南北两支分别统领。只是什么时候换到这里了?”宋易学搓着下巴,颇有些不解。
  迎面来了个带着铁面的陵卫后人,看身段应该是个女性。腰肢婀娜,身材曼妙。虽然脸上罩着铁面,却有股异样的风情。声音在铁面下有些瓮声瓮气的,但依旧能听得出,声音清脆动人。
  ”你们是林老派来的吗?“那姑娘的肢体语言透着疏离和疑惑。很显然,她认为这几个人根本不具备处理异变的能力。
  ”是!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林老只说这龙脉出了些异常情况,细节还需要您告知,或者带我们看看!“燕平生客气的答道。他的态度,让那位姑娘感到满意。点头说道:”请随我来,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但你们也应该感觉到了,这里的阴气都向着那龙魂所在之处涌动。“她迈开两条修长健美的大长腿,直接头前带路,领着几人穿过建筑群后,在不远处的山脚下,一个如同被什么东西生生撞出来的大洞就出现在眼前。
  ”午夜十分,这里会有东西出来,我等道法低微,实在抵抗不住。有兄弟冒死进前,却被阴风入体,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就断气了。他说的是个龙字!“那长腿铁面女声音阴恻恻的,让燕平生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最开始发问的疤脸青年,用力的嗅着洞里传来的阴气,沉声说道:”气息很杂,不过里面确实有个东西。很大!“
  ”萧楚河,你确定?!“发问的不是燕平生,而是那眼镜男。
  燕平生皱了皱眉头,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折好的纸鹤,随手一扔,那纸鹤忽闪着翅膀向着洞里飞去。燕平生的手指在眉心一点,两只眼睛顿时一翻,白眼仁多黑眼仁少,看着异常的惊悚。
  漆黑的洞穴,却是笔直的,仿佛被什么力量直接贯穿的。从穴壁上平整的痕迹来看,绝对不是人为造成的。那残留的力量,仿佛明灯般指引着纸鹤前行,直到纸鹤钻入山腹之中,那洞穴才算是到了尽头,洞穴连通着中空的山腹,巨大的骸骨泛着惨白的光。
  燕平生操控着纸鹤并不靠近,反而愈发的往上攀升。将那条龙骨尽收眼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只是那龙骨中不祥的气息很浓烈。纸鹤被侵染上一层层的黑气。他非常熟悉这种气息,那头妖龙整日里散发的就是这种怨毒的气息。对于燕平生来说,这玩意儿一点杀伤性都没有。就像是被揍的狠了的小朋友,说你等着,我找我哥去一样的意思。
  他了然的操控纸鹤像着山壁飞去,果然刚一凑近山壁,一团漆黑似墨的东西悬吊于此。从那裸露出来的爪子看,这东西刚刚成型。
  纸鹤啪的一声燃烧了起来。燕平生眼睛翻回。对几人道:”要出来了!都散开“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4 17:26:24
  一层黑雾从洞里喷涌而出。仔细看去,那黑雾竟然由一只只的蝙蝠组成。那些蝙蝠眼睛血红,身上披着一层鳞片。裹挟着一股阴风,那蝙蝠群的中央,是一团由真正黑雾包裹的怪物。在黑雾中若隐若现的龙头,透着一股妖异。
  宋易学精神百倍吸收着阴风,那精纯的阴气对他来说,仿佛是大补的药物。蝙蝠群组成的风柱直着戳向了他。宋易学怪笑着,任由那些怪异的蝙蝠撞在他的身上。那场面看上去有些血腥。蝙蝠们在碰触到宋易学身上的那一刹那,纷纷爆成一团血雾。血雾接着被宋易学吸收殆尽。他睁开绿色的鬼眸,身体开始膨胀起来。肌肉撑破了上衣,可以看到他身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就像是刺青一般。丝丝的鬼气升腾着,一个若有若无的鬼脸狰狞的笑着。
  眼镜男斯文的摘下眼镜,折好放到上衣口袋里。一张洁白的丝帕被他轻轻的对折,温柔的贴在唇边,然后用力的咬下。一抹殷红的血绽在上面,如同雪地里开了一株梅。片片花瓣旋舞着冲向了蝠群。华丽之极的殉爆燃了夜。
  刀疤脸萧楚河冷冷的笑着,脸上的刀疤并不狰狞,却将他的表情衬得极为刚猛。獠牙露出了他的嘴唇,浓密的毛发遮住了他的脸,唯有刀疤处泛着血色的光芒。一轮血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眼睛变得通红一片,手上的指甲变得锋锐如匕首般,接着两腿一蹬,冲进了蝠群里。就像是切割机一样的在蝠群里割出好大的一片空地来。
  燕平生觉得这群混蛋当真是无可救药,都说了不要让他们自行其是的行动了。可这几个人偏生赌气般的炫耀着自己的能力。还是那两个没动的比较听话。燕平生觉得有必要鼓励两人一下。结果他刚回过头去,那个脸上总是笑嘻嘻,眼睛却带着一抹寒芒的青年,和另一个一脸冷峻如万古冰川的青年,信步由缰般的缓缓走向了蝠群中。一个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另一个却赤手空拳。眼看着那猩红如血潮般的蝠群将两人围住。却见那匕首上带出一缕冰晶来,像是播撒花粉的蜜蜂般,带着点点晶莹,优雅的掠过。另一人一声怒吼,原本乌黑的短发猛地变长,双手一碰,竟然撞出点点火星,浑似铁锤般。两人配合的极为熟练,一个攻一个守,继续闲庭信步般的对着中间那团黑雾而去。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4 21:35:19
  燕平生心里这叫一个气啊。他从来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这几个人给的下马威,让他不住的冷笑着。他也不看正大展神威屠戮蝠群的几人。他对那团愈发壮大的黑雾挑了挑眉。这毫无疑问是条龙,但并不是正统形成的龙族,这是脱胎于怨念的阴龙,以自身血肉重新塑性,再吸收了这山里特有的蝙蝠妖领,通过这龙脉的滋养,这才堪堪成形。看来那老妖龙的崽子也绝非甘心之辈。这历尽近百年的等待,这几日终归化形。就是不知道它想要干什么?是良心发现的要救它老爹脱困呢?还是要继续肆虐千里,毕竟龙这种喜怒无常的生物,是难以用常理来揣测的。
  “让你们丫的得瑟,马上就有你们哭的时候!”燕平生咬着牙低低的说道。与妖龙斗智斗勇了这许多年这许多辈儿,老燕家的人对龙的习性可以说的上是无出其右。甚至家里养的那条雾鲤也是多年研究的成果。鱼跃龙门最早说的可不是金榜题名,而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现象。他知道这玩意儿的弱点,也知道这玩意儿的残暴。憋着坏想要让这几个欢脱的不可开交的人尝尝厉害。
  最先感受到不对劲的是宋易学,比施瓦辛格还有魁伟的他,渐渐的感受到吸收的阴气变少了。甚至连已经吸收在体内还来不及运化的阴气都隐隐躁动起来。他的体型虽然庞大健硕,依旧灵巧如猫般的向左一扑,悄无声息阴损袭来的黑弹猛地炸裂开来。若他没有及时躲开,就算是他变成浑身冒着热气的巨人,恐怕也要被穿出大洞来。
  厮杀中的众人似乎也感受到危机的来临。那些前赴后继送死的蝠群也变得更加难对付了。一个个悍不畏死的裹挟着阴气,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如同河豚般浑身胀起。继而爆炸,并不是炸成一蓬蓬血雾,而是阴气裹挟着血肉化成一条条小龙的模样,只要被其靠近,那小龙就往你肉里乱钻。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这一点让那位双拳如铁的青年苦不堪言。
  眼镜男因为失血过多,早就脸色煞白了。他那招数威力确实强大,但对于自身的造血功能要求极高,很显然,他的体格太过于平庸,这招数使出来,华丽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眼看着异变突起,这让他勉强的躲避着蝠群炸裂化成的小龙。而那些蝙蝠都是吸血的,他身上漏出的血腥味道,让那群蝙蝠雀跃着冲他而来,不将他吸成人干,誓不收兵。
  跟狼人一样强壮的萧楚河,现在却胡乱的挥着爪子,一团阴气弹被他生生抓爆了。这傻孩子现在耳朵听不到,鼻子闻不到,眼睛看不到,也许这样也好,万一领悟出小宇宙天马流星拳什么的呢?看着他如同小狗一般的转着圈子,燕平生嘿嘿笑着腹诽,只觉得特别过瘾。
  那位如蜜蜂般攻击,蝴蝶般飞舞,优雅攻击的冰刃刺客,此时也狼狈不堪。那条条如附骨之蛆般的蝙蝠尸体,以及阴毒刁钻的阴气弹,让他苦不堪言,加上他的那位搭档被撕咬的哀嚎连连,他还要分出精力为他抵挡一部分攻击,优雅早就丢掉不见了。只见他喘着粗气,手中的冰刃也不复轻灵,惊鸿一般的出击方式,也变得如同笨拙的雏鸟般。左挡右支的就快要撑不住了。若不是不想叫燕平生看笑话,说不定早就一溜烟跑路了。
  燕平生看了一会儿就索然无味了。大概是死不了的。那只妖龙目前也就这么两下子,毕竟刚成形,就跟雏鸟刚破壳一般,看着厉害其实不堪一击。他反倒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位覆着铁鬼面有着两条大长腿的陵卫姑娘。这姑娘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依旧坚持着没有退去,甚至还能抽出长刀准确的斩击到漏网的吸血蝙蝠。她可不像她形容中的那么柔弱。单论斩击的速度,这几个人想要单独拿下她,也要颇费一番周折。
  “小燕砸,你还不动手吗?”来自于宋易学宋前辈的哀嚎声,让燕平生皱眉转过头去。看着几人几乎只有招架之力,根本无有还手之功。他慢条斯理的问道:“来前,我嘱咐你们什么来着?刚才是谁第一个冲上去的?”
  宋易学带着哭腔道:“小燕砸,这个时候了,是耍性子的时候吗?”他身形一闪,一个满身血红的身影陡然出现,鲜红的盔甲之上,附着着无数的人脸,人脸痛苦哀嚎声不绝于缕,那张面容苍白的脸上带着茫然和凶残。“武安君!”燕平生吃了一惊,这才知道自家老爹看重这家伙的原因。可还没等他多问什么?白起身上的阴气竟然不受控制的被那阴龙吸去,鲜红盔甲上的人脸哭声更盛。白起的身影也晃了几晃后,迷茫被短暂的压制了,只剩下一脸的凶残,他看着远方被黑雾包裹的阴龙,一声怪啸,抽出一把青铜剑,就猛地劈了下去。一道黑色的月牙冲破了蝠群,径直撞向了那团黑雾。将黑雾撕开了一个口子来。白起嗜血的眼眸里,突然有些讶异,将剑横在自己身前,警惕的望着那团黑气。就见一只洁白的脚丫猛地缩回黑气中。
  燕平生也愣了一下,这是何等的卧槽啊。阴龙竟然化形了。这简直闻所未闻。本来觉得老身在在可以轻松解决的他,也有些吃不准接下来的变故。毕竟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竟然又再次变成了未知的形态。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5 16:10:54
  那只龙头从黑雾里探了出来。面目依稀可以看出老妖龙的影子来。这就更加确定了,这玩意儿就是老妖龙的小崽子化身的阴龙。但那龙头看上去一脸的呆滞,懵懂的样子让燕平生心里一喜。这阴龙显然没继承妖龙崽子的记忆和智慧。如同白纸一张。这是多好的人质啊。想想吧,如果老妖龙有一天真的脱困,连犼爷爷的神魂都不用放出,毕竟犼爷爷也很忙的,是地府在职的公务员,请他老人家出来付出的代价也不小。直接放阴龙,就不信那老东西下得去手。这毕竟是他的骨血,就冲他这么多年都没忍心对自家逆子龙魂下手,可以看得出来,这老家伙多少还是顾忌亲情的。
  白起如临大敌的模样,让宋易学也忍不住慌了起来。这算是自家保命的底牌之一。论战力来说,也算的上数一数二了。能让这位武安君如此忌惮,用大脚指头想也知道这阴龙有多可怕。他看向燕平生,只见他竟然一脸喜色,这小子不会是吓傻了吧。于是,他开口喊道:“小燕砸,不是发呆的时候,这玩意儿怎么对付?”
  “把武安君收回去!”燕平生淡淡的说道。
  “啊?你没看见武安君都有点忌惮吗?”宋易学不解且慌乱起来。完了,这小子被彻底吓疯了!虽然他知道宋易学的能耐,但这可是头活生生的龙啊。自古以来,这龙作为图腾,甚至代表天命所归,可想而知,龙早就超越了祥兽瑞兽的范畴了,这是神兽。如今这个时代,道法不兴,神佛躲在九天之外,现如今的他们与那些古人想比,明显连渣都算不上,古人说有屠龙技,而他们别说屠龙了,连见到龙真身的机会也不多,眼前这龙带给他的心里压迫着实有些大了。
  燕平生稳稳的向前踏了一步,手中多出一把符纸来。对宋易学低吼了一声,“快点儿!”宋易学咬着牙眼珠子瞪得溜圆,手一招,武安君就消失在虚空里。只有若有若无的鬼哭萦绕在耳畔。燕平生手向上一扬,符纸飘洒着飞向了天空,顺着阴气流转的方向看似杂乱无序的扬扬而去。
  蝠群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只体型硕大几乎有家猫大小的蝙蝠吱吱吱的叫着,蝠群顿时放弃了围攻几人,急急的向符纸扑去。并没有想象中的火焰寒冰雷电,只要扑倒符纸上的蝙蝠,神奇的消失不见了。
  那些符纸继而变成蝙蝠的模样,以更快的速度撞向那团黑雾。那只硕大的蝙蝠急的四处乱飞,似乎在组织蝠群发动一波新的攻击。却冷不防一张符纸以肆意潇洒的姿态随风而来,直接拍在它的脸上。它愣了一下后,仿佛被什么烫到一样,发出凄厉的叫声,那一队队刚被他组织起的蝠群,肉眼可见的爆成了碎片。
  宋易学惊出一头的冷汗,“卧槽,超声波!”其余几人也心有余悸的看向那只大燕巴虎子,这货要是开始就参战的话,他们几个人现在要是能剩个囫囵个儿,都该感谢满天神佛。
  眼镜男苍白的脸几乎透明了,他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燕平生,愤愤的用柔弱无力的拳头砸着地面。自己本想装个B,确实也成功了。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最后要不是燕平生出手,他们这几个人恐怕都要变成蝙蝠的粪便了。
  大蝙蝠挣扎了好一会儿后,吱儿的一声就消失了。那张不大的符纸,在空中有些不自然的摆动了几下后,变成了大蝙蝠的体型,撞向了黑雾。
  黑雾前不多的蝠群胆战心惊的看着那些四面而来的符纸化成的蝙蝠,一边黑红,一边黄,虽说蝠群数量不多了,但依旧占着绝大的优势,当它们看见那只大蝙蝠化成的符纸飞一步停几下的到了眼前,终于恐惧战胜了纪律。没头苍蝇一般的四散奔逃开来。黑雾紧接着探出一条如鲜藕般的手臂来,凭空一捏。一张符纸化成的蝙蝠就燃烧了起来。
  燕平生哼了一声,头上那缕白发迅速的缠绕住他的脖颈,一股精纯的气息顿时缠绕住他的身体。手斜指向天。一缕红霞布满了黑雾上方的天。那是熙攘的人群,在山的那一面前行的样子,老少男女欢乐或者悲伤,那是山留下的记忆,也是人留下的气息。化成一条盘在空中的大蛇,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团黑雾。黑雾里的龙头看着那条身上流转着记忆碎片的大蛇,忍不住怒吼了一声。虎啸龙吟,龙吟起,大蛇上方的天空聚集来一片乌云,即便在这漆黑的夜里,依旧能感受到云层聚集起的厚重。
  大蛇高昂的蛇头猛地一头扎了下来,龙头也不甘示弱的张开大口,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些符纸化成的蝙蝠们,同时也动了起来。如同斯巴达的三百勇士般,径直撞进了黑雾之中。那龙头明显就是哆嗦了几下。接着大蛇如期而至。牢牢的将那团黑雾绞住。黑雾慢慢的消散了。一个龙头人身龙尾的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最辣眼睛的是这人身凹凸有致竟是个女体。
  燕平生扑的一声就笑了出来。若是那老妖龙知道自家的儿子过了百多年的等候,竟然变成了女儿,也不知道会不会一口老血喷出来。反正要是他的话,绝对会感到生不如死。
  萧楚河好不容易从感官丧失的状态中恢复,朦胧的看着那条阴龙,讶异的道:“小龙人!”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6 15:53:51
  他这话音一落,就让燕平生忍不住打量他一眼,看他二十几岁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看过那部陪伴他无数次的启蒙教学。据他爷爷说,小龙人确实存在,还真不是瞎编乱造的。但燕平生实在想不出,那个唱着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小龙人,竟然是阴龙化形。而萧楚河这家伙又是源于什么也知道这段过往。难道他爱看那个电视剧吗?于是,燕平生把他列为拒绝往来对象。
  阴龙化形依旧在挣扎着,眼里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越缠越紧的大蛇让它的挣扎变成徒劳,终于它眼睛一翻,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声,就此晕了过去。蝠群这时远远地聚了起来,极为人性化的躲在一旁。它们的智慧并不足以分析出当下的局势,但它们依然本能的感到自己这个族群要凉。恐惧布满了它们狰狞的脸,血红色的眼眸中,似乎也多了几分敬畏。毕竟这条阴龙融合了它们的妖领,对于它们来说,妖领所在之处,就是它们安身立命之所。而现在,它们隐隐明白恐怕这容身之所即将消失不见了。
  燕平生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不坏。这些妖蝠虽然单体并不强大,集结起来的力量却真的不容小觑。就算是宋易学等人也费了不少功夫清理,要知道宋易学等人几乎相当于现今明面上实力最强大的顶端战力。这阴龙化形很明显能将这一窝子蝙蝠拐走。
  宋易学一瘸一拐的靠了过来,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容。“小燕砸,幸亏有你在,要不然我们哥儿几个就算是搁菜了。”
  燕平生爱答不理的道:“我记得宋前辈你可是神勇的很啊!一马当先就冲上去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他嘴里说着宋前辈,眼睛却冷冷扫过围聚过来的几人。
  宋易学脸上对着谄媚的笑,继续说道:“怎么会,这不是想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我早就掂量过了,要是我们几个能摆平的,就不劳你大驾了。”他很明白燕平生的用意,于是不着痕迹的配合道。
  “呵呵!”燕平生冷笑着,手用力一握一拉,那条大蛇卷着银龙化身瞬间就来到了他的身前。这几个人到现在才算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受到燕平生的强大。往日只觉得燕家的名号叫的虽响,但盛名之下很难名副其实。今天这一战,让他们对燕平生的力量有了 一个直观的理解。对于眼前这头阴龙化形的强大,有了切身的体会后,对比风淡云轻毫不费力,解决掉阴龙化形的燕平生,让他们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的绝望感。
  “小燕砸,这个东西怎么处理?”宋易学赶紧转移话题道。
  “这个东西,我要带走。老爷子那儿你们去报告!”燕平生头也不回的转身向着那个洞穴走去。
  几个人的伤势都不算轻。那边大长腿铁面女带着人赶过来,将几人搀回陵卫营地里。望着燕平生的背影,铁面女的手交织在胸前,仿佛沉思着什么,突然对身旁的同伴说道:“我跟着去看看!”宋易学听闻也想跟着去,却被眼镜男等人拦下,眼镜男对他说道:“宋前辈……”看见他期期艾艾的样子,宋易学叹了口气,对他说道:“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跟着几个人回到了营地之中。宋易学知道眼镜男想要表达什么,这一夜对于它们来说,算是开了眼了,也知道他们有跟燕平生好好相处的打算,毕竟今天他们几个算是狠狠的削了燕平生的脸,接下来燕平生展现出的力量,让他们有些畏惧。尤其是眼镜男回想起对燕平生的举动,让他恨不得想问问他的那些先辈,知不知道燕家真正的力量,为什么要自寻死路。活着不好吗?
  燕平生走到了洞穴尽头,轻轻一跃就到了龙骨的旁边。看着渐渐黯淡下去的龙骨,毫不犹豫的掰下一块,装进口袋中。接着四处寻找起来,不多时,在山腹深处,果然找到一颗朱红色的果实来。他喃喃自语道:“幸亏发现的早,要是吃了这玩意儿,还真就费事了!”
  这时候铁面女落地发出一声闷响。燕平生赶紧将果子也藏了起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见是铁面女,有些不悦的道:“是你,你跟下来干什么?这里很危险的。”铁面女仿佛下了极大地决心般,将脸上的铁面摘下。露出一张极美的脸来。她坚定的说道:“你姓燕对吗?”
  燕平生点头道:“我姓燕,不知你……?”他试探性的询问着。
  “我叫徐落落!你知道这个名字吧?“



作者:铝品徽31 时间:2019-06-26 16:13:12
  -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6 21:55:59
  “徐落落!?”燕平生猛地一惊。他听说过这个名字。这是他爷爷曾经笑着说过,自己未来媳妇的名字。
  他手足无措起来,瞠目结舌的再次问道:”你是那个徐落落吗?“这话听上去前言不搭后语的,但徐落落明显听懂了,她点点了头道:”你我两家的约定暂且不提,燕世兄今日展现的力量,倒是让小妹钦佩不已。北燕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世兄接下来还要延续燕家的使命吗?“
  燕平生正色道:”当然,这是我燕家的责任。“
  徐落落抿嘴轻笑,那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本就长得绝美的她,柔媚与英气竟然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这小妞儿笑起来的样子,让燕平生想到一个词,风拂柳。与素灵的淡雅不同,这小妞儿的体态动人,偏偏风姿里带着一股军伍气息,这一身的军装,却又完美的将女性姣好的曲线衬的是愈发的动人。这也是个妖孽啊!燕平生赶紧低头看向地面,仿佛检查龙骨般的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都说北燕一诺千金,原本我是不信的,见到燕世兄后,小妹却信了。我徐家北脉嫡系只剩下我与小弟两人。早就想拜会世兄,并想让小弟拜在北燕门下,可陵卫调动频繁,一来二去的竟然至今不能成行。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见到世兄。落落真是不胜欢喜。“徐落落清脆的声音,如同雨打在铜盆之上,又快又脆,显然也是老户出来的。真不知道神州陆沉之时,这旧日贵族是如何躲避蛮夷的追捕。世家大族也许狡兔三窟,或施展瞒天过海之计,总有生存下去的法子。而今听她的意思徐家北脉嫡系也是人才凋零,不得不说,燕平生懂她说的话里面的意思。无非就是世道艰难,她徐落落混的挺惨的,曾经想过登燕家门将自家兄弟托付给燕家,如果行的话,她也跟着留下,但后来事有所变,陵卫被重视起来了,这就让天生陵卫统领的他们将最困难的日子熬了过去。
  燕平生笑了。让徐落落也微楞片刻。老燕家的基因不错,你想想一个仙风道骨险些位列仙班的老祖宗能生出歪瓜劣枣的后代吗?加上老燕家的地位一直挺高的,那些个女修们一直把老燕家当成攻坚的堡垒。能进燕家门的,绝非庸脂俗粉。这也就保证了燕家生出的男子无一不是精良产品。燕平生不爱笑,但他如果笑起来,就连这阴冷的洞窟也如春风拂过。让那具森森龙骨都显得盈盈的透着可爱。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对失神的徐落落说道:“落落……妹子”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后面两个字吐了出来,“你我两家本就是世交,虽说徐家没落,但老一辈儿少一辈儿的交往依旧,我燕家可曾冷落过你徐家吗?你家有难处,我燕家责无旁贷,你可知道,我那倒霉的父亲因何撒手人寰,知道你父亲徐鹤行遭人陷害,他立刻去救,这才被人偷袭重伤。到死的时候,还在担心你家的安危。可你跟我说,你和你弟弟竟然不敢上门。还说我燕家不重诺,妹子,你来告诉我,哥哥该怎么办?”说着说着,英俊的脸孔,能若春风般灿烂的笑脸,扭曲在一起。
  徐落落明显被他吓到了。她大大的眼睛里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来。燕平生抓住她的手,猛地一跺脚,徐落落如腾云般就到了山洞里。看着燕平生走的有些歪歪斜斜,她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第二日,她再次带齐装备下到山腹里,看到那个深深的脚印,她才明白那歪歪斜斜的步伐代表了那时他怎样愤恨的心绪。
  燕平生觉得自家老爹真是脑子有病。为了这样的世交,嗯,似乎也就这么一个,其余的都是世仇。这么一想,他觉得他有些理解了。谁还没三五好友啊,可老燕家的历史太长,你历史长就意味着要挡某些人的路,或者正在挡某些人的路,老燕家又是敢跟妖龙死磕的混不吝,一来二去的也结下不少仇家。可徐家对于燕家来说,那本来就是平起平坐的地位,不管他们贵为国公也好,还是沦为昨日黄花也罢。对于燕家来说,那是唯一可以理解自家痛苦的人。怎能不真心以待,又怎会见死不救。想着想着,燕平生觉得自家老爹被人算计了。可那人算计燕家又为了什么?燕家够与世无争的了,尤其是在这个年代,难道是妖龙找来的帮手么,这不可能。燕平生摇晃着有些昏沉的脑袋,看着被大蛇缠绕缩小成正常体态的阴龙化形,随手一抹,大蛇就消失不见了,阴龙化形也变成了小龙人的模样,人身龙尾头上有角。他横抱着昏迷中的阴龙化形,见一辆商务车依旧等在原地,也不多说,径直乘车回家。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7 15:39:22
  刚进家门,影壁上一层黑雾缭绕。燕平生只得又退出门来。那只犼爷爷看来是感受到了阴龙化形的存在,准备出来美餐一顿。这却是万万不能的。这只阴龙化形太难得了,怎么能给犼爷爷当夜宵。
  他一拐弯绕过自己的宅子,后面是一条并不宽阔的胡同,胡同的围墙是新修的,灰扑扑的看上去很不友好。胡同里挤满了杂院居民的小车,中间只剩下一条不宽将将只允许一辆车通过的道路。在道路中央有几个井盖,也不知道挺好的马路为毛要排列这么多的井盖,难道是路修得太完美,非要给它加点瑕疵吗?燕平生脚一踩,井盖就翘了起来,一脚推开就跳了下去。下面并不如想象般的污浊恶臭,一条干燥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推开一扇小门,拾阶而上,推开门后,竟然是二进院落中的一间屋子。这里异香扑鼻,一颗颗珍稀的植物整齐的被摆在物中。里面的卧室看来很久没人居住,却也干净整洁。这是张大妈平日打扫的功劳。他将阴龙化形放在床上,随手扯过被子,将她盖住。那阴龙化形依旧昏迷不醒。一声喵呜,小黑从外面窜了进来。熟练地爬到燕平生的肩头,蹭了蹭他的脸,竟然开口说道:“这倒是个稀奇的,也有日子没有见过了。”
  “小黑,如果阴龙化形之前的状态属于雄性,等化形后会不会变成雌性?”燕平生对于这件事一直很困惑,那老妖龙的逆子就算是实力不济,也承受了蛮夷二百多年的香火血食,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错。
  “嗯……那就要看它融合了怎样的妖物了。阴龙形成简单来说,就是充满了怨气的龙魂,融合一种妖物后,再以自身血肉孕育,如果周围有龙脉的话,那么可以更快速的形成阴龙。如果任何一步出现了偏差,那就无法形成阴龙。如果阴龙还可以化形,那就说明它吸收的妖物道行不浅,这也是我的推测,毕竟这阴龙我也只见过一条。”
  燕平生从兜里掏出那颗朱红色的果实,小黑眼睛就是一亮。“给我!”它伸出肉乎乎的爪子,一下就抓住了那颗果实。
  燕平生哭笑不得的看着小黑贪婪的模样。不怪小黑历尽千年,却委委屈屈的在燕家镇宅。实在是燕家好东西真的不少。比它在外面聚啸一方,却朝不保夕过得滋润多了。那些大门大派哪有燕家规矩少,活儿还不多。再加上燕家人对它真心不错。尤其是燕平生跟燕老道一样散发着让自己亲近的气息。小黑急吼吼的将红色果实吞进肚子里,一个翻身就蹿到了地上,只见它四爪往地上一扣,仰头发出无声的长啸。接着燕平生眼前一花,诡异的出现在一片崇山峻岭中。小黑现出原形,如山般的躯体上冒着红色的光,夜色的皮毛上仿佛涌起了赤色的波纹。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绕着它的身体,看上去端是威武不凡。小黑舒服的发出啸声,群山动容,一阵阵崩塌的声响不绝于缕。一阵风掠过,吹落了黑色的毛。白黑相间油光水滑的皮毛,让小黑彻底的失去了夜色掩映。体型再次胀大了近乎一倍,燕平生不敢动。他知道小黑彻底的进化为一头白虎。现在的它完全称得上神兽了。即便是与那老妖龙对上,也不相上下了。看的出小黑此刻处于一种混乱中,到了一个关键时刻。如果他动一动,立刻就会变成它攻击的目标。罡风烈烈,燕平生只能施展法术,将自己裹在仿佛气囊般的保护罩里。过了好一会儿,小黑才平静下来,显然它已经完全消化了那颗朱红色的果实。它欣喜的转过头来,看着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燕平生,猛地扑了上去。燕平生也张开手臂,迎接着现在白黑花纹的怪猫。小黑亲昵的蹭着他的臂弯,说道:“这是那妖龙逆子的智慧和记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完甩了甩尾巴,燕平生抱着它转回到了那间屋子里。
  小黑蹭的跳到床上,绕着阴龙化形转了几圈,指着它的肩胛下的凸起说道:“这就是原因,那颗朱果里含着那蝠妖女王的一缕意念。正是这缕意念才让这阴龙化形产生了诸多的变化。”它舔着爪子,有些遗憾的继续说道:“这妖龙的逆子运气太差了,或者说天道不允许它成功。胡人从无百年气运,偏生这辫子竟然让神州二百年腥膻。这一切都起源于它。荼毒多少汉家儿女,那怨念通天,又怎会让它顺利化成阴龙。那蝠妖女女王本来就在那山里修炼,也不曾伤人性命,却被它的龙魂吸收,让它成为阴龙的一部分,这就是因果。那朱果本应被阴龙成型后就吞下,可那缕意念却让它没有第一时间吞下。这才让你有了可乘之机。天意!”小黑说完后,尾巴轻轻地拍在了阴龙化形的头上。让那阴龙化形猛地睁开了眼。然后嘴一扁就哭出声来。
  燕平生心里有无数神兽奔踏而去。这也行?那老妖龙若是知道自己小子有着如此倒霉的运气。不知道是不是想抽过去的自己,谁让你管不住自己,非让这倒霉孩子出生的。
  这阴龙化形茫然无措的看着身旁的小黑,被它的气势所摄,接着头转向了燕平生。张开双手好像要抱抱,燕平生皱着眉头,心里充满了矛盾。按说自己与老妖龙一脉绝对的不死不休,可这倒霉孩子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完全算上妖龙一脉。看样子蝠妖女王的成分似乎要多一些。现在这阴龙化形完全是二八俏佳人的身体,脸蛋儿也是大姑娘的样子,蝙蝠妖领转身一变成了蝠妖女王。难怪那些蝙蝠都疯了一般的保护着它。甚至外面已经传来蝙蝠的叫声。虽说这阴龙化形如同初生的孩子一般,但它的这副体态,自己抱它还是忍不住会乱想。可看着它那要张嘴大声嚎哭的样子,他还是妥协了。开玩笑,这东西如果有蝠妖女王的本事,一旦嚎哭,自己这老宅子还要不要了?
  小黑看着浑身僵硬的燕平生张开臂膀,就跟丧尸一样的俯下身体。那阴龙化形立刻如八爪鱼般的吸在他的身上。小黑不开心了。这玩意儿难道想要抢我的位置吗?不由分说的窜到燕平生的肩头,居高临下的望着阴龙化形。好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8 01:13:07
  阴龙化形将脸贴在燕平生怀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外面的骚动越发的大了。那是蝙蝠群大队人马到达了。
  燕平生的手放在哪儿也不是,这光溜溜的身体让他有些心旌荡漾。小黑气不打一处来,踩着阴龙化形的脑袋蹿了出去。喵呜的一声,就听外面噼里啪啦的一阵作响。跟下雨似的,那群燕巴虎子直挺挺拍的满地都是。幸亏是妖,要不然全都摔成泥饼了。饶是如此,一只只瞪着绿豆大的小眼,看着威风凛凛的小黑,赶紧如捣蒜般的叩着头。小黑发完淫威,甩着尾巴就跳上了屋顶。也不理满地蠕行的蝠妖们。
  燕平生艰难的从床上把床单拽了下来,好不容易给它裹上了。刚要松手,就见它又要张嘴大哭,脑壳疼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玩意儿不会赖上自己了吧?看这样自己似乎白捡了个哪儿都不小的闺女。这可怎么办啊,要是让素灵那小丫头儿知道了,还不得跟他玩儿命啊。想到素灵,燕平生的唇角忍不住抹出一弯笑。
  这折腾了也快一宿了。燕平生今夜可没功夫冥想打坐,这阴龙化形放在家里也不保险,门口那位爷爷可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可放在别处,自己又不踏实。说到底,它也算是龙的一种,那要是翻脸了,可比狗厉害多了。狗翻脸顶多咬你一口,你打个狂犬病疫苗没准儿不会死在狂犬病下。但这玩意儿要是翻脸,轻则拆家重则灭门啊。而且他看出来了,这玩意儿太黏人,当它贴在燕平生怀里的瞬间,燕平生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喜当爹。这曼妙身姿的主人,可能源自于蝠妖女王的缺乏安全感。毕竟人蝠妖女王没招谁没惹谁的被那龙魂给吞噬了。换成谁也觉得这世界太过于危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那还不死死抱住。燕平生觉得下巴生疼,不是愁的,是顶的,那对小小的犄角堪称为下巴破坏者,喉结终结者,乃至锁骨灭杀者,这么一对犄角随着那不安的脑袋使劲的翻来覆去蹭着,那酸爽,若不是燕平生练过,一般人估计早就被她这几下弄得血流不止,甚至被戳个窟窿也不是没有可能。可这玩意儿竟然没有自觉,每当燕平生将它脑袋推开时,那对大眼睛里一准儿泛出泪光来。
  燕平生无奈只好换个方向,让它趴在自己背上,他一抄将它背在身后,这新奇的角度,让阴龙化形兴奋不已,这宽阔的脊背似乎比前面更安全,于是,它无师自通的锁住燕平生的脖子,好悬没给他勒死。要不是燕平生头上那缕白发张牙舞爪的威吓,恐怕他将成为寿命最短的男主角。
  走出房门外,看着那一大群趴在地上动惮不得的蝠妖。燕平生实在不知道如何安置它们。很显然,这群蝠妖确实按照他的剧本,奔着女王而来。这种群居性的妖物,用好了真的非常强悍。可如何安置它们呢?家里是真的没地方了。这一个个蝠妖的个头着实的不小,反正要是烧烤的话,这一只能装一盘子。一想到满坑满谷盘子大小的蝠妖挂在房檐下,燕平生不用想都知道,张大妈以及素灵会怎样的恐慌。加上后面这个,燕平生觉得刚被顶的生疼的下巴更疼了。
  然后,他想起了进来的那条通道。继而猛地摇头,那通道太过于重要,要是将这些大燕巴虎子放进去,谁知道它们闲的无聊会不会破坏里面的东西。毕竟老燕家也有些隐秘的东西需要地方藏匿。可它们要是能乖乖听话,不随地大小便,倒是群好的看守。没看见葫芦娃里的小妖怪里就要蝙蝠精吗?拿着五股托天叉的蝙蝠精除了欺负蝴蝶妹妹,也忠实的完成了预警和报信的作用。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性比较大,毕竟它们的女王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的贴在自己的身后。于是,他一跺脚,被小黑威压动惮不得的蝠妖们感觉身体一轻,扑棱棱的腾空而起。天色微光,燕平生背着阴龙化形打开门,让这群蝠妖随着他进了地下通道。
  蝠妖们似乎很喜欢这里。虽然这里没有山洞潮湿也没有山洞有趣。但这里的气息让他们感到放松。燕平生也能感受到身后那玩意儿透着一股喜意,那龙犄角戳的自己后脖颈子生疼。他拉开一道小门,里面是件堆放杂物的房间。说来也奇怪,一般的地下通道无论怎么做防潮,日积月累的总会让人感到潮湿憋屈,而这里却很干燥,空气流通性也好,仿佛这条通道连着一个巨大的空间。燕平生好容易将阴龙化形从后背撕下来。将从龙骨上掰下的那块洁白如玉的骨头塞进它的嘴里。阴龙化形咔嚓一声,跟咬饼干一样的咬碎,然后一口就吞进肚子里。
  “现在能听懂我的话了吧?”燕平生问道。
  阴龙化形点头,手依旧死死拉着燕平生的衣角。“你就住在这里,你的手下也在这里保护你。我有功夫就下来看你!”燕平生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衣角被她攥的吱吱作响,再看它脸上的表情,好像又要哭出声来。燕平生无奈的对它说道:“记得那个下来的门吗?”它点头。燕平生耐心的接着说道:“你每天晚上可以通过那道门上去,我要是在家就陪你玩,好不好?”阴龙化形想了一会儿,点头。“这里很重要,不要让你的手下弄脏这里,还有,不要去前面的那个院子,那里有个凶狠的家伙,想要吃了你!就在这个院子里玩,好不好?”燕平生语气温柔的说道。阴龙化形再次点头。这次它的手松开了。燕平生从兜里又掏出一片绿色的叶子,这是连同朱果一起采下来的。对它说道:“拿着它!”阴龙化形听话的将叶子贴在手心里。顿时一阵安心感让它感到疲惫不堪,像是魂灵归体般,那种随时倾覆的不安感终于消散不见。它敏捷的爬上杂物堆的上方,然后恬静的睡了过去。
  燕平生看着一只只蝠妖倒挂在通道顶上,那可是水泥顶啊。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群燕巴虎子。一阵困意猛地袭来,等他上去后,来不及盥洗,直接倒在了阴龙化形躺在的床上。黑甜的梦境攫住了他疲惫的心神,沉沉的压住了他有些失落的心。


作者:苦恼15600 时间:2019-06-28 01:49:55
  -  -  -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  -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8 14:02:03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充满了怨毒悲愤。让燕平生差点笑出声来。他知道这定然是那倒霉蛋的一缕残魂。掰骨头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它的存在,如同蝠妖女王般,这缕残魂附着在自己的骸骨之上,这是它备的后手。万一阴龙不能成型,那么它还可以借着自己的骸骨吸收日精月魄,大不了再花个百年的时间,还能以骨龙的形式重现人间。可最关键的就是那枚朱果,那可是聚集了它大部分智慧和经验好不容易才成型的。就那么被这小子夺走了。更加可恨的是,它并没有察觉到蝠妖女王神魂未泯,这样一个小小的纰漏,导致它再无翻身的机会。燕平生懒洋洋的与它对视着,那眼睛更是目呲欲裂的越瞪越大。燕平生轻声开口道:“煞笔!”字正腔圆的京骂,让那双眼睛一翻,估计它要是身体还在的话,早就一尾巴抽过去了。可惜的是,这缕残魂实在太弱,燕平生都不用雷决之类杀伤性法术,一般的净化冤魂的法术,就足以让它魂飞魄散。但是他忍不住还是想逗逗它。毕竟燕家在动荡的战火中,有几位祖先也间接地被害死,这笔账自然要算到它的身上。毕竟那风雪是被它裹挟来的。
  那龙魂暗淡的身形慢慢清晰起来,好一头恶龙,通体漆黑,巨大的爪牙,让人望而生畏。如铜铃般瞪大的眼睛,喷着愤怒的光。嘴里点点的雪沫子随着它的龙须不停地游走。
  “怎么,不甘心?”燕平生挑了挑眉头。这并不像平常的他。一切源自于徐落落的不信任。这对他的打击真的挺大,要知道他老爹临死前交代的事情不少,但徐家的事情一向是重中之重。他也没少通过林老等人找寻徐家后人的下落。但每一次都让他失望而归。直至今日遇到徐落落,听到她客气透着疏离的话,才让他真的感受到什么叫做不被信任的失望。但他又无法当做视而不见。不论两家的约定,就冲着她依然称呼他为世兄,无论徐落落被谁蛊惑,他也不能不管徐家。可这一肚子的怒火,却无法发泄出来,这龙魂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龙魂大嘴一张一合的,仿佛在说着什么!燕平生却一个字也听不见。不过看着它怨毒的表情,估计也没什么好话。大概是问候自己亲族的那些事情。毕竟那地方的人除了句句不离的下三路,爱充大辈外,也没什么别的能耐了。
  燕平生嘿嘿的冷笑着,手里一团火光顿显。龙魂恐惧的颤抖着向后缩去。仿佛见到天敌一般。“你我两家的恩怨不说了,准备好上路了吗?”他的话语异常的平静,但眼底那抹狠戾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
  龙魂拼命地想要躲闪,可惜这是燕平生的梦境,虽然它趁着燕平生熟睡所产生的的一丝缝隙进来,想要出去可就难了。见那火光如同猫戏鼠般的飘摇不定,那缕残魂实在无法抵抗,痛苦的即将消散。那火光又回到燕平生的指尖,看着那缕残魂又恢复了一些,那火光又再次飘过去。龙魂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当它对别人施暴的时候,觉得理所应当,轮到自己的时候,却几乎被吓尿了。如此往复,它终于垂下了高昂的头,不想让燕平生看到它此时崩溃的眼神。整条龙趴在地上,头低垂着,这是服软再也不敢与之为敌的决意。就如同臣服的一国之君般,再也无一丝抵抗的勇气。
  燕平生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这就服了?你比你家老子可差远了。你老子需要我燕家代代看守,一点也不敢大意。那是值得尊敬的敌人,而你……”他一脚就踹向了龙魂,那龙魂就那么飘摇着坚持着不散,看得出它对生的渴望远超于龙族的自尊。燕平生欺负了一顿龙魂,只觉得神清气爽,对徐落落产生的愤恨也放下了不少。
  “想活吗?”见那龙魂哈巴狗一样的摇尾乞怜。燕平生手一抓,就将龙魂抓在手里。“凝魂!”他吐气开声。就见那龙魂凝成了一个小球,继而消散无形。燕平生伸了个懒腰,从梦中醒了过来。天光已是大亮,看着坐在床边的素灵,燕平生刚想欣喜的拥抱,就见她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感受到身后的柔软。燕平生心里卧了一个大槽,这阴龙化形竟然不知何时上来,贴着自己睡着了。
  素灵见他醒来,赌气般的一拧身,不再看他的脸。燕平生有些木然的转过身,看着身后死死抓着他衣角的阴龙化形,苦笑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那阴龙化形婴儿般的蜷缩着,他还能说什么?无论他说什么,气头上的素灵也不能放过他。可是他知道,必须要说点什么,要不然素灵这只属于自己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他搜肠刮肚的实在也找不出什么语句来解释一二。直接上手将素灵揽在怀里,素灵使劲的挣扎着,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以及强力的臂膀,终于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用拳头死命的捶着他的胸膛。
  燕平生嘿嘿坏笑着,拉着她的手摸在阴龙化形的龙角上。素灵惊讶的连哭都忘了。而阴龙化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素灵的瞬间,就伸开手臂抱住了素灵的腰。她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什么,素灵仔细听去,好像是个妈字。一瞬间,素灵的心就软了下来。凭借着她刚才的触感,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人,也知道燕平生带回来的肯定是没什么危险的。这姑娘看着十七八的模样,却像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这让本就不傻的她意识到,她跟小黑区别其实不大。
  她狠狠的楞了一眼燕平生。似乎再说,还不滚开。燕平生知趣儿的闪到一边,看着素灵躺了下去,轻轻拍着阴龙化形的后背,哄孩子般的将她哄着了。那阴龙化形睡得更沉了,仿佛找到了一个更加温柔的避风港。
  燕平生洗漱吃饭,等素灵出来后,想要说些什么,被素灵揪着耳朵带到了后院。燕平生吃痛的告饶着,素灵气咻咻的一把甩开,“说,你干嘛去了,怎么拐带回来的?”即便是知道这姑娘属于非正常生物,也难免吃醋。毕竟俩人刚确立了关系,这小子就带了个回来,这还了得?看着那姑娘比自己发育的还好,她才不相信燕平生这小子能控制住自己。就算那是个异类生物,但拜好莱坞的电影所赐,什么人鱼啦,什么怪物啦,只要属于哺乳动物,男人这玩意儿都要尝试留下自己的DNA来。
  燕平生正色道:“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家并不是普通人家。有些事儿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但还没到时候!”
  “哼,有一次小黑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时候我们都还小。”素灵气鼓鼓的涨红了脸,似乎在证明自己有知情权的模样。
  燕平生一愣,这小黑怎么会察觉不到?有外人的时候,它从来不会表现出与其他猫的异常来。可为什么不避讳素灵呢?如果是小时候,素灵就知道小黑能说话的现象,为什么她能憋到现在也不来问自己?这小丫头也够能藏的。
  小黑这时正习以为常的从房脊上往下出溜,燕平生熟稔的接住了它。然后对它冷笑着。小黑觉得有些不妙,看着一旁怒目而视的素灵,突然开口说道:“怎么,暴露了?”燕平生就想一把将它从哪来的扔回哪儿去。可冷不防小黑就被素灵一把抢了过去,看着白黑相间的样子,怒气满满的喝到:“这怎么回事儿?小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是不是生病了,你带它瞧了没有?”素灵的话如同出膛的子弹般,密集而快速。
  燕平生木然的摇着头,让素灵更加的愤怒,“什么?你竟然没有带它去检查,你怎么照顾它的。”燕平生挠着脑袋,终于期期艾艾的说道:“它没病,我带它去医院干什么?”“那这是怎么回事儿?”“还能怎么回事儿,进化了呗!”“什么进化,猫还能怎么进化,我跟你说,这别是什么皮肤病吧?”她心疼的抚摸着小黑的毛皮,让它一边抗拒着她的亲昵,一边却无比享受的呼噜噜的作响。
  “它就不是猫!”燕平生耐心的解释道。
  “什么?它不是猫妖吗?”素灵讶异的看着它。
  “它是白虎!”燕平生觉的素灵已经撞破了一些事情,这就证明她就是燕家的人。有些事情她知道也无妨,就坦然的说道。
  “白虎?”素灵的眼睛一阵闪亮。看着白黑相间的毛皮,再看看小黑脑瓜顶上的那个王字,小黑仿佛配合般的露出森森利齿,却不料素灵一把就将它死死抱在怀里,挤得它舌头都出来了。它拼命挣扎着钻出了素灵的怀抱,害怕的窜到燕平生的肩头上,不屑的转过头去,就像是发出了冷哼般的傲娇小姑娘。
  “姓燕的,你还有什么背着我的?”素灵背着手,女主人般的环视着这个三进院落。
  “有的还真不能说,不到时候,不过我见到了我的未婚妻了!”燕平生坦然道。浑然没见到素灵那张喷火的脸。
  “未婚妻?”素灵将这三个字仿佛撕碎般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继而冷笑着说道:“行啊,姓燕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外面还有个相好的!”那架势就跟正宫勇斗小三一个模样。
  “你别闹了啊,她可比你先到!那是我爷爷给我订下的亲事。只不过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燕平生抓住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他觉得这招特别好用,尤其是当素灵生气的时候。
  素灵小兽般的撕咬着他的肩膀,咬一口亲一口的,也不知道她在表达着怎样复杂矛盾的情绪。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8 22:14:00
  相比于犄角的刺痛,唇齿间与肩头肉的碰撞,实在算不得什么。加上还有灵巧小舌柔软的触感,这种刺激让燕平生生出一种没来由的战栗感。小黑早就灵巧的跳开,愤愤不平的躲开了女魔头,一溜烟儿的不见了。
  素灵不依不饶的又拱斥了一会儿后,小拳头不停地捶打着燕平生的后背。嘴里闷闷的说道:“王八蛋,打死你!”之类做不得真的醋话。素灵眼神迷离,鼻息咻咻的,早就意乱情迷了。燕平生也是一身的大汗,恨不得将她揉在自己身体里才好。青年男女肌肤相亲本就属于天雷勾地火,要不是燕平生自制力一向不错,恐怕立即就作出必须省略一万字的事情来。就在这个时候,泡桐树沙沙作响,一阵风平地卷起。惊起了这对鸳鸯来。燕平生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将素灵护在身后。心里却暗暗骂到,谁这么的不长眼啊。非要把他揍得连他亲妈也不认识。
  风住了,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的眼前。燕平生冷笑着,手里一个雷决就扔了过去。没错是扔。人家雷决是引雷劈,自从上次宋易学提醒他,然后他将雷决弹飞后,他觉得这么干很便利。如今什么都要与时俱进,满天飞的导弹都出现了,那么法术改良也势在必行。就从雷决开始,于是,他的雷决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那黑衣人错愕的看着那团雷光冲着自己的面门而来。一股炸毛的危机陡先,他原地旋转,化成了一个风团。雷光被风团卸掉威力,围绕着旋风转了好一会儿,才湮灭不见。
  “倭奴,竟敢来我家?”燕平生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森森的杀机。
  那风团停止后,黑衣人几乎瘫在地上,蒙着脸的黑布破碎成蝴蝶模样,露出一张类似黄鼠狼的脸来。它将头深深的按在地上,恭敬的低声说道:“燕阁下,小人乃平八统领麾下,特意请燕阁下前去赴宴的。”
  “镰鼬一向有三,你那两个兄弟呢?”燕平生用眼角余光扫着屋脊的两方。他分明看到刚才跑掉的小黑正猫腰蹑手蹑脚的靠近屋脊上的两团不可查的黑影。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的喜闻乐见了。两团黑影刚察觉到了什么,就被小黑一抓一个准,按在脚下,它们惊恐的看着小黑。吓得尿出来了。
  地上正土下座的镰鼬也干脆的趴在地上,五体投地的哀求道:“燕阁下,我们只是来传话的,真的没有任何敌意!”
  “你们这群倭奴,胆敢踏入我神州,就要做好死的觉悟。”燕平生的语气冰冷,打了个响指。一个漆黑的小球突然出现,将那只趴在地上的镰鼬吞噬了。小黑将那两只吓尿了的镰鼬也随爪扫了下来。眼看着那两只黄鼠狼子大小手却如同镰刀般的妖怪,出气多进气少了。它也不理会,径直看着那个漆黑的小球。它不可思议的问道:“那条吗?”燕平生对它点了点头,小黑摆了摆尾巴,歪着头看向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你不怕撑死吗?”燕平生没好气的说道。“这个我还有用,你就别想了!”小黑泄气般的抬脚就走,看见那两只镰鼬气就不打一出来。一脚一个踩出一地的血腥来。等它走后,那个漆黑的小球上下摆动似乎在乞求,燕平生冷冷的点了点头,两道微不可查从一地血腥钻出来的影子,就被那小球迅速的吸走了,带走的还有那两团血污。
  就在刚才那镰鼬出现的瞬间,燕平生就对素灵施了法,让她闭目沉睡了一会儿。他并不想让她过早的接触这个残忍的世界。杀被杀,没有什么道义。只遵从着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只有去死的法则。在燕平生眼里,素灵就是他最后一块心灵的净土,不容玷污。
  “你刚才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素灵疑惑地看着燕平生。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不对劲的源头,只有燕平生。
  “没有,你想多了。”燕平生嬉皮笑脸道。
  “滚,你又在骗我!”素灵才不信他的鬼话,燕平生她太了解了。这个男人就根本不会骗她。从小她就知道,燕平生骗人的时候,左眼会不由自主的眨动几下。右眼却根本不动。
  “有些事儿,你太早知道了不好。”燕平生苦笑着道。
  “那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素灵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问道。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了。你别打我啊,这是真的,我妈当年就是这样。不信你问问张大妈去,我妈跟她一向亲如姐妹,肯定会告诉她一些事情。”燕平生抓着素灵的小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哼,我走了!”素灵站起身来。风情万种的看了他一眼,一扭头头发柔柔的甩在他的脸上,一股幽香让燕平生有些口干舌燥。这小丫头太会撩拨人了吧。以前没看出来啊。一直觉得她很娴静的。没想到这如小白花样的做出这样的姿态来,更容易激发自己的欲望。冷静冷静冷静。燕平生用好几盆凉水才浇熄了心头升起的欲火来。
  “平八,老鼠平八吗?倭奴及时胆敢如此张狂,又踏入了神州土地,林老头的手下都是一群废物!”燕平生眼里的阴霾越来越重。今夜无月,是个杀戮的夜晚。
  傍晚,与张大妈和素灵吃过饭后,说笑了一会儿,燕平生就进了阴龙化形的屋子。那扇通往地下的门大开着。一只只的蝠妖排着队从里面飞出来上厕所。阴龙化形认真的看着它们。等燕平生进来后,她欢呼了一声,就扑到了他的身上。燕平生摸了摸她头上的龙角,接着卧槽了一声后,他的手被割破了。滴下的鲜血让阴龙化形的眼睛顿时变成了红色。然后轻轻地贴在燕平生的手上,舔舐了起来。燕平生知道,用自己的精血来供养这只阴龙化形是早晚的事儿。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突然。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阴龙化形生生止住了自己继续舔舐下去的欲望。两只血红色的眼睛也恢复清明。她佝偻着身体,眼看着一对黑色的蝠翼从肩胛骨下那段凸起升了起来。一股奇异的感觉让燕平生很兴奋。那是心灵相通的感觉。这只阴龙化形竟然与他形成了类似契约般的关联。
  “爸……”阴龙化形兴奋的说了一个字。
  “不,叫哥!”燕平生严厉的说道。
  “哥……”阴龙化形欢快的冲出屋外,飞上了天空。
  “还是起个名字吧,四个字打起来太累。这容易让人误会水字数。”燕平生腹诽着。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9 18:15:20
  南郊一处荒废的工地,也许是烂尾,也许是风声太紧。这处偏僻的工地上,野草长得一人多高。在未完成盖了一半儿的废楼里,此刻妖气森森,碧绿色的光芒将这烂尾楼里衬得异常的恐怖。越往里去有烟雾迷蒙,茫茫然间,就见周围环境大变,当真是目眩神离,乱花渐欲迷人眼。无数扭动着腰肢,身着暴露的妖冶女子或围着钢管,或在舞池中做出极其少儿不宜的动作来。哄乱的叫好声口哨声,和着沉谜的酒香气,当真是群魔乱舞。在这混乱的更深处,仿佛换了个场景。就像是进入一座巨大的庭院。白色的沙子铺地,有不大的鱼池上,有清脆的竹筒顺着水流发出一扣一扣的声响。巨大的宅邸白色的障子门,有几株翠竹掩映其间。白沙旁有青石铺成的小路,两侧的石灯笼散着幽暗的光。障子门突然敞开,一个矮小猥琐的瘦子端正的跪坐在木地板上,头上的月代头,以及肋间斜插的两柄倭刀显示着它武士的身份。有侍女碎步走过,白面黑齿怎叫一个惨不忍睹。瘦子身前一个身着黑衣的人跪在白沙之上,他低声用日语说道:“番主,枫一郎他们依旧没有回来,我恐怕凶多吉少。”
  小矮子捻着鼠须徐徐说道:“早就知道北燕镇守皇气,我们来此的目的,就是要破坏,再破坏,否则我国始终无法摆脱沉没的命运。既然枫们回到了天神的怀抱,那么我们就要面对那些人的疯狂攻击!”
  “牛若丸,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屈居我之下,我给你机会,如果你能摘下北燕魁领的头颅,我将举荐你成为新的番主。”
  叫牛若丸的黑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好似少女般的姣好面容,它脸上并没有什么激动地神情,只是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这个猥琐的鼠辈,借刀杀人这样拙劣的计谋,难道以为自己还会对他感恩戴德吗?
  他收起脸上那不易察觉的嘲讽,认真的应道:“是,我将摘下北燕的头颅,不会让他成为阻挡我方计划的绊脚石!”
  老鼠平八满意的将手中的扇子展开,呵呵的笑着。牛若丸低头离去。等牛若丸身影离去之后,平八绿豆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手中的折扇猛地往地上一敲。一个影子从阴影里浮现。“跟着他,我觉得此行最大的变数,就要出在他的身上。”影子低头施礼,继而消失不见。
  燕平生见林老爷子依旧靠在大树之下,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营地。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索性他就让自己的那些手下们驻扎于此,打着修缮公园的旗号,将这个公园围了起来。燕平生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快要深夜。而这里依旧灯火通明,老爷子不时的交代着什么,看到他皱着眉头走过来。呵呵一笑道:“平生啊,干的不错。只是那阴龙化形你怎么处理啊?”燕平生没理他,先是看了远处那若有若无被佛光压制住的妖龙,又看了看林老爷子的状态后,才开口说道:“那玩意儿我留下了,给你们也没用。而且她跟我算是结成了契约关系,我现在假假的也算是龙骑士了。老头儿,你不给我弄身装备吗?”
  林老眯着眼睛,继续笑道:“我这一坐下去,最少七天。就当是给你小子放个假。昨天见到徐家那丫头了吧?“
  燕平生瞪着林老头,气咻咻的说道:“林老爷子,之前拜托您寻找过徐家的踪迹,可您却一直说没找到,可听您这意思,分明是早就知道她的下落。那我想要个解释!”他说的极为不客气,可林老爷子不以为忤的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不是我不告诉你,徐家的事儿有点复杂,你要是知道了,还能老老实实的守着这妖龙吗?现在时机到了,当年祸害徐家以及偷袭你父亲的凶手,已经全都到了这里,想必那些倭奴已经找上你了吧?”
  “这么说,你们是故意让他们在这里暗自发展的?”燕平生有点疑惑,按说以林老头儿手下的实力,灭了那些鼠辈应该易如反掌,可为何非要等这些鼠辈全都集合在一起?难道说,那些鼠辈们图谋甚大,必须要一网成擒才最为稳妥。
  “那倒不是,与那些倭奴的战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可那些倭奴自负身后有八百万众神的庇护,一直吃亏却从来没有放弃。那些倭奴是杀不绝的,只要那些倭寇依旧对这所谓的八百万众神有着信仰,那么源源不断的妖魔鬼怪就会被创造出来。毕竟他们的根始终在这里!”他拍了拍身下的土地,一脸厌恶的说道。
  “他们的目的难道是我?”燕平生突然福如心至的开口问道。他隐隐觉得,这老鼠平八的名气如此之大,甚至自己都有所耳闻,那么它不惜牺牲镰鼬三兄弟也要请自己赴宴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宴无好宴,定是鸿门宴。可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自己怎么会去赴它的宴。那么这背后定然有什么阴谋在发酵。
  “不错,正是你!”林老爷子赞许的点了点头。“你北燕的名号虽不显,但真正到了级别的谁不曾听过你家的赫赫威名。更不用说,一震皇气四百余年,所以,那些宵小之辈一直将你家当做目标,这样皇气倾覆,它们才有机会再一次的肆虐神州。当年随着日寇而来的倭奴可没少跟你老燕家过手。”
  “原来是这样!那么说,徐家的事情也是他们做的了?甚至包括我老爹遭到偷袭的事情?”燕平生声音清冷的仿佛反着光的利剑。
  “不错,那就是它们的手笔,它们领头的那个自称平家家奴号作平八的鼠妖,更是难得的狡猾之辈!”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29 22:59:06
  燕平生残忍的笑了。他本就打着血洗这些倭奴的打算。现在又有了一个光明正大行事的理由。林老爷子绝不会无的放矢。告诉他这一切,恐怕也是有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多见见血的意愿。毕竟一把绝世名刀若只用来威慑,未免暴殄天物。只有见了血的刀,才能成为一把好刀。这样那些握刀的人,才会更加重视这柄刀。
  燕平生并不在意自己是否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刀。毕竟他燕家为了这泱泱华夏,已经隐忍了这许多年。就算是成为一把锋利的刀,何尝不是一种肆意痛快的活法。至于这柄刀是否会折断,或者噬主,那就要看握刀的人怎么用了。现在的他只想痛快的杀戮一场,这并不对,但老燕家祖上就有这样的修炼缺陷,这很显然是到了瓶颈,需要用杀戮来冲破桎梏,用敌人的血来推动踟蹰不前的脚步。尤其是与暂定名为小福的阴龙化形,结成血之契约后,这种感觉更盛。
  林老爷子显然看出燕平生的杀意来。呵呵笑着道:“既然你决意要荡涤倭奴,那么就省了我好大的功夫,这样吧,今天早上他们几个回来了,让他们几个再跟你走一趟吧!”
  “别,林老爷子,您要是想害我就直说,那几块料还是算了吧!只能拖我的后腿!”
  “小燕砸,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从树后转出来的身影让燕平生皱了皱眉。宋易学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承认,昨天我们确实让你下不来台,可后来你不也狠狠抽了他们的脸吗?我个人觉得,你赚了!”
  “宋前辈,你不觉得把自己摘出去这种事儿,有点不仗义吗?”燕平生无奈的将他的手拿开,一脸的嫌弃。
  "怎么会?我宋易学最讲义气了。你以为我愿意来吗?还不是这几个人就我岁数大,脸皮厚,跟你家有渊源,这才推我出来,跟你说和。那几个人都服了,愿意受你的领导!“
  林老爷子微微笑着道:“平生啊,你看,我知道你的实力远高于他们,但我真的老了,你那几个叔叔实在资质太差,唉,以后我的这副担子终归还是要由你来挑的!”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掏耳朵装作没听见的燕平生。燕平生见他目光如电,也知道多半是躲不过去了。苦笑着说道:“别介,您老长命百岁的,再说您这一脉本就大器晚成,我那几个叔叔皆是高手,您别以为我岁数小,就看不出来。您老还是好好地掌控着全局,冲锋陷阵的就交给我们小辈。”说完,他就知道上了林老头儿的当了。果然老姜最辣心。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林老头儿哪有刚才那副朝不保夕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就一命呜呼的模样。
  燕平生咬牙挤出一丝笑来。这老王八蛋坑人果然是个高手。这下自己要是不带那些虾兵蟹将一起去,可就说不过去了。他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树后一阵欢呼声传来。昨天那几个人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
  “萧楚河”刀疤脸拍了拍胸膛,正色说道。然后躬身。
  “邢恒之”眼镜男扶了扶眼镜,正色说道,然后躬身。
  “宁致成”冰刃刺客的眼中有暖色,正色说道,然后躬身。
  “铁庆鑫”短发青年撞了撞拳头,正色说道,然后躬身。
  "宋易学“
  “行了,你就不用了!”燕平生果断的制止住了一脸坏笑的宋前辈。
  “燕平生!”说完,他作了个罗圈揖,这几人才直起身来,眼睛发出喜悦的光来。
  这算是秘密警察间的一种仪式。算是下属承认上司的一种方式。最早来源于锦衣卫。林老爷子见几人行礼完毕,也连带喜色,甚至连那一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不少。这几人算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几个年轻人了。他一直琢磨着怎么才能将姓燕的小子,弄到手下来。毕竟燕家的责任太过于重要。如果他不愿意,没人敢也没人能让他作别的事情。如果他自己愿意,当然另当别论。这几个小子岁数与他相仿,虽然一身的傲气,但在北燕面前还不够看,果然将他们捏在一起立刻出现问题。还好北燕出手,自然不凡。这几个小子立刻就被折服了。有了这层枷锁,他就不信这个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能放任他们不理。从小这小子就是外冷内热,其实说穿了就是没有朋友闹得。
  燕平生叹了一口气,对几人说道:“我不太善于与人交流,以往是我失礼,既然大家不嫌弃,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今天我们就要那些倭奴的血来洗刷他们的罪孽!”
  几人齐齐应了声是。似乎对于血洗倭奴这件事无比的兴奋。
  等几人准备好后,见燕平生端坐在乌云之上。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震惊。卧槽,悟空。热爱动漫甚至小龙人的萧楚河讶异道。等他看到从黑云里钻出来的龙头时,他赶紧闭嘴。
  “哥,哥哥!”龙头欢呼雀跃着,两只巨大的蝠翼一拍,巨大的气流托着它们飞上了半空。
  “小的们,跟着我,杀倭奴去!”燕平生玩心大发的大喊了一声。坐在阴龙之上,向着南郊杀去。
  这霸气侧漏的模样,看的宋易学微微的蛋疼。那龙鳞难道不硌吗?他知道他是在嫉妒,小燕砸太他妈的拉风了。看看自己总不能让武安君驮着自己飞上天吧。再说了武安君也不是随意召唤的小鬼!他也是有自尊的,尽管他丧失了大部分的记忆,变得有些呆萌。
  “萧楚河,快变身,快!”眼镜男邢恒之怂恿着。
  “滚!”萧楚河怒道:“想都别想!”
  一辆商务车驶了过来,宁致成打开门,幽幽的说道:“你们在不快点,那些怪就被他一人打光了。”
  卧槽,众人连忙上车。黑色商务车风驰电掣班的也向着南郊驶去。
  燕平生御风而行,周围聚集着云团,远远望去,就像是压着天的乌云般。身下的阴龙小福不停地加速再加速,黑色的蝠翼一扇一阵狂风就将他们送到更远的地方。眼看着就要到南郊那座烂尾楼群了。
  一道雷光突然炸落,让燕平生身下的小福微微侧身。也不废话对着雷电来的方向,一枚枚黑弹快速却悄无声息的袭了过去。一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云里。闪烁的雷光让藏在乌云里的它若隐若现的。接下来,雷电仿佛被谁掐住了脖子般,又像是被小孩子一泡尿滋灭的鞭炮,直接消散了。一个黑色的怪物从云里落了出来。这是一只鬼。日本罗生门里的那种鬼。头上长了几根螺旋状的尖角,两只凶狠的眼睛里满是恐慌。那些黑弹击中他让他失去了赖以称谓的力气,也让它操控雷电的能力也随之消散。若是没有了那与生俱来的能力,从这个高度摔落,即便如何强横的身体,也要摔成肉泥。
  燕平生打了个响指,一个黑球快速的出现,又快速的消失。那个掉落的鬼也随之不见了身形。“还算好用!”燕平生称赞道。小福却有些不高兴了,开始发脾气般的将那些黑弹四处乱喷。四方压低的云层里,不断地掉落下日本传说中的各种妖怪,大部分都是什么会飞的蜈蚣啊,巨大的蜘蛛啊,带着假面具所谓的天狗啊,反正就扑腾扑腾的往下掉,燕平生召唤出来的龙魂兴奋雀跃着讲这些异国的妖怪们一一吞噬掉。直到一个有着漆黑羽翼的六手魔像的出现。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6-30 17:13:15
  六只手里持着不同的武器,有带着六个分叉的长剑,有武士刀,有长枪,还有金刚杵,一眼看去,就跟批发武器似的,与中关村卖盘的最大区别就是,卖盘的有大衣,他没有。但那气质及其相似。
  燕平生嗤笑了一声,道:“抄的挺像的。不过就是太弱了!”身下的小福嘴里一阵急促的哥哥声,想要急于表现,让燕平生好好地称赞自己一番。它扭动着身体,一抹黑光在身体里不停流转,看得出,这是小福憋出的大招。燕平生握住它的两只龙角,就跟骑着哈雷的骑士般。他轻轻地拍了拍小福的大脑袋,小福嗷的一声,黑光从它的嘴中喷射而出,
  那六手魔像面无表情的看着黑光来到面前。手中的武器竟然同时消失,六只手同时在身前合十,身体微微一躬。一面流转着金光的光罩挡在面前。挡住了黑光的侵袭。小福见攻击没用,又好像是见到了那魔像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多出嘲讽的微笑,身体一摆,两只蝠翼猛地一拍,电射而至魔像的身前,前面那两只巨大的爪子,猛地一抓,扣住六臂魔像的肩膀,燕平生也没闲着,见那魔像手中的武器顿现,一个雷决就扔了出去。炸的那魔像有些痉挛,刚出现的武器,又消失了。小福不停地攀升着自己的身形,直到冲破了厚重的云层,才猛地一甩,将那魔像如同扔垃圾般的扔了出去。燕平生同时施展法术,一道透着正气的符箓被他甩出。在空中化成一个金甲巨人,手执长刀,用力劈下。那魔像迅速的召唤出武器,竟然挡住了巨人的攻击。燕平生微微皱眉,这家伙的力量很强啊?但为什么他要做出实力低微的假象来?这个时候,小福的身形降了下去。那魔像在挡住金甲巨人一击后,也迅速的落下。金甲巨人碎成光片消失了。
  魔像手中的武器也破败的不像样子,看来,刚才它生扛的那一下,对他的实力也是巨大的削弱。于是一众兵器再次消失,只余那柄六叉的长剑。魔像狰狞的面目变得更加狰狞。一张丑脸上满是怨毒,翻出唇外的獠齿,一节节的崩碎。一道雷柱落下。那柄六叉剑顿时盈满了雷光。接着他身形一翻,对着小福就恶狠狠的撞了上去。
  那六叉剑间的雷光仿佛在互相吸引,渐渐的看上去跟没削干净的树杈子,又好似粪叉般的剑竟然延长了一节,在雷光的作用下,竟然形成了一把雷光灼灼看上去就很厉害的雷剑。
  “雷鸣!”字正腔圆的汉语,让燕平生皱起了眉头来。他一直被自家先祖灌输了一脑子的荣光。即便腥膻满地,有了两百年气运,他们大部分也再也不会说蛮语,也不会写蛮文,还不是摇晃着脑袋之乎者也。这就是文化领先的优势。但蛮族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神州大陆的一部分。倭寇算什么?他们怎么配说汉语。于是燕平生很烦躁的一拍身下的小福。小福与他心意相通,于是也暴躁了起来。干脆不避不闪的应着那魔神撞去。燕平生单手抓中龙角,一只手斜指向天空,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大概意思如下,这地界儿可是咱们华夏的,有倭国妖孽作祟,你们要是再不管,我就再也不供奉你们了。现在我要引雷,你们还不派个人下来帮我。说的极快速也极不尊重。但偏偏云层中有羽翼煽动,锤和錾的撞击,一道道雷霆围绕在小福的身旁。那魔神都傻了,看着自己手中的雷剑,再看着那边碗口粗细的雷霆,这还怎么打?它抬头看着云层一闪而过的雷公,看着那尖嘴以及背后的羽翼,竟然跪拜下去。任由那粗壮的雷霆炸在它的身上。
  燕平生看着眼前的黑灰湮灭于无形,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天上雷公渐渐隐去的身形,若有所思。这大概是另一种变相的认祖归宗吧。哪怕身死也不敢抵抗。那只布满了雷光的剑飞速的向下,看着依旧没有损坏的大剑,燕平生一个念头,小福欢呼了一声就对着那雷剑飞去。轻轻松松的抓住雷剑后,燕平生感觉还挺趁手的。随意的向天空挥去,一道雷光电射而去,斩开了浓重的云层。月光洒下,清冷无比。
  同一时刻,那辆商务车已经到了烂尾楼大门前。几人大摇大摆的向着妖力流动的那座楼而去。疯长的野草中,有几只带着头巾的老鼠,它们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几人前行,一只拨开草丛,顺着鼠路飞奔而去保信。其余几只蹑手蹑脚的跟着他们几人。
  萧楚河不停地抽动着鼻子,厌恶道:“真TM够臭的,全是老鼠的味道,嗯,还有一些别的畜生的味道。霍霍,竟然还有人跟他们在一起。有意思,有意思。也不知道燕老大在哪儿窥视着。”
  宋易学冷笑着说道:“小燕砸才没那么无聊,你们刚才没察觉到天上的异变吗?”
  宁致成笑道:“燕老大大发神威,我一直在关注着。“他指了指额头上那微微张开的眼睛继续说道:“我服了!燕老大居然请来了雷神!”
  看着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他有些得意的接着说道:“现在燕老大得了把剑,正玩得开心呢!”看着他那小人得志一脸马屁精的样子,众人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1 16:46:52
  “有什么过来了!”萧楚河怪叫了一声。脸上的毛发顿时就生了出来。从背后抽出一把奇怪的刀来,这柄刀看上去如瓷如玉,光滑冰冷,上面有着一些古怪的纹路,隐隐有光一闪而过。
  他的身形一晃消失,在深草中突然燃起了一团火光。白光一闪,火光灭。接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荒草深处燃起。一声瘆人的嚎叫仿佛是个信号。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妖物,张牙舞爪的向几人冲了过来。萧楚河的身形突然出现,对几人笑了笑,“这里交给我了!很久没有痛快的战一场。”
  几人看着两眼冒出红光的他,点头疾步冲进大楼中。
  “哈哈哈哈哈!”萧楚河狂笑着,猛地一挥,将一个独眼妖物粗大的胳膊斩落,那腥臭的血液溅了一脸。他却视而不见,脚一旋,刀光如雪,将那妖物齐腰斩断。看也不看它一眼,长刀向前一探,径直捅穿了眼前的空气,接着轻轻一拔,一个现出身形的妖物,捂着心口倒下。他的眼睛里是密密麻麻的点,那代表了敌人的数量。
  “忍着点儿,这血确实很臭。不过很痛快不是吗?”他对着刀认真的说道。
  身形再次一闪,出现在半空,与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黑影碎成两片,一地的内脏。刀上的纹路更加清晰,一个青色的狼头顾盼生姿,仿佛要活了过来。之前看不到的地方被血侵染,充满了杀戮的美感。刀尖一吐,一拧,一个满身是毛的怪物,就仿佛被撕咬过一般,皮肉分离,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的抗诉着不人道的待遇。萧楚河哈哈的笑声从来就没有停过。
  “萧楚河准备的很充分啊。我猜他是想在燕老大面前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毕竟一个野兽宅,无论如何也属于非常人的类型。”眼镜男邢恒之推着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的不满。
  “小眼镜,你别忙着说他,你后背背的是什么玩意儿?”宋易学冷笑着扯开邢恒之的背包,“卧槽,你小子更不是东西,背着这么多血包,你以为你是医疗兵呢?”邢恒之尴尬的笑了笑,使劲的将包从宋易学的手里抢过,讪讪的道:“我怕自己这点血不够……”
  短发热血青年不屑的看着他们,无声的撞了撞手上的铁拳。金属激荡的声音传出去好远。看着他手上不知名金属制成的铁拳套,宋易学觉得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就把他拍死在了沙滩上。这老小子穿着一个弹力背心,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弹力背心本就是阴蛛丝制成的。对于阴气的收放皆有奇效。他看着宁致成眉间那似闭似睁的竖眼,觉得以宁家的力量,还不足以让他形成真眼。但偏偏这小子所展现出来的,分明就是真眼的力量,配合着他那家传的步伐法术,当真可以斩杀大将如探囊取物般。几个各怀鬼胎,说什么也要露一脸的人,对于各自的嘴脸都放在眼里。忍不住一起哈哈笑了起来。直到踏足烟雾弥散的区域,几人结成了一个小小的阵型,将宁致成护在中央,宋易学当仁不让的充当前锋。铁拳和眼镜儿作为护卫宁致成的中坚。宋前辈虽然在平时,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在这种时刻却显得非常让人值得信任。若不是那张牙舞爪的厉鬼,非常嚣张的打量着几人,那就可以这么形容他的背影,伟岸非常。那厉鬼跟几人照了会儿眼儿,被宋易学打发到浓雾中,当无人机侦查去了。看得出宋易学也恨不待见他。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只恶鬼就回来了。贴着宋易学耳朵嘀咕了一会儿后,宋易学点头挑眉。手一招就收了回来。
  中间的宁致成突然说道,“退二进三,左五”众人没有任何异议的照做。接着宁致成突然说道:“转身,退五!”众人眼前那层弥散不开的浓雾散开了,露出那个香艳的场所来。里面的音乐依旧靡靡,舞女们也妖冶的展现着自己柔媚的身体。那围坐在周围的人群却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着闯进来的几人。露出诡异的笑容。但同样诡异的是,那闯进来的几个人,同样一脸诡异带着笑容看向他们。就好像找到了一座闪着金光的宝藏。
  这几个人的异常表情,让这些围坐在一起的怪物们顿时聒噪起来。一个性急的现出原形,这是一只带着野猪头的怪物,身穿一件浪士常穿的大氅,一柄武士刀斜插在腰间,两条大腿上全是浓密的毛发,他抓着身上的大氅一甩,光溜溜的只有黑漆麻乌的兜裆布堪堪挡住了要害部位。手中的刀鞘一扔,一个大吼就向着宋易学一刀劈下。
  宋易学嘿嘿傻笑着,等刀锋再进一分就砍到他的头发,那一瞬间,他仿佛化成了残影般,那一刀挟着隐隐的风雷,一往无前的劈下,仿佛时间和空间都被这一刀劈成两半,偏偏宋易学傻笑着躲了过去,趁着刀势未回,手轻轻一托,那微微离地的矮小倭奴,就被他放倒。接着他手上喷出黑烟,那倭奴只感到浑身一冷,顿时哀嚎打起滚来。一个鬼脸若有若无的出现,脸上的愤恨怨怒被人看的清清楚楚。宋易学傻笑着道:“这里在开PARTY啊,我们也来玩儿玩儿。”说完,他直接走到一个在钢管上打着旋的肉弹旁,那肉弹的脸精致美丽,体态丰腴,看上去就是个尤物。只是那肉弹的两只脚却如同鸡爪一般,攀着钢管的爪子漆黑无比。眼神怨毒的盯着宋易学,突然一脚就踹向了他。宋易学动都没动一下,那爪子刚蹭到他的身上,刚才那只探路的厉鬼欢呼着就奔向了她。接着她身体如同雷击般,嘴里发出一阵不知道是快乐还是痛苦的娇吟。抽搐着从钢管上滑落了下来。
  宋易学有些失望的走到舞池中心,“草,警察,都不许动!”
  “警察?”那些围坐着的妖物嘿嘿怪笑起来。他们觉得虽说宋易学露了一手,对他们进行了震慑,但说实话,刚才那个最先跳出去的,是弱鸡中的战斗机,那微末实力根本不入他们的眼,那个舞女不过也是实力低微用来发泄的玩物。战胜了这样的废物,难道他以为就有了震慑力了吗?更不用说他自爆身份说明自己是警察。那就更可笑了,这些人里,谁又将世间的法律放在眼里。看着这个自称警察却如同臭流氓一样的家伙,如同小丑般的顾盼自雄,真是说不出的可笑。他们笑了一阵后,发现了另一个诡异的现象。他的同伴们脸上依旧笑的让他们没底。那并不是故作声势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嘲讽。于是他们开始勃然变色,力图掌控目前的局势。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1 23:17:06
  一个个勃然变色顺便也现了个原形。只见各类山精河怪,奇形怪状的模样。他们本以为现原形后,足以让这几个不知深浅号称警察的家伙感到敬畏。就如同倭寇一般纳头便拜,口中必出神灵大人。结果这几个人眼里头一点紧张得情绪都没有。就如同看着一群智障一般。一个脑袋大大的小鬼儿穿着古怪的黑衣服,头上扣着一顶小帽,手里提着个妖怪灯笼,另一只手将一柄武士刀抗在肩头。那些个妖怪们都头一低,口里尊敬的道:“大将!”
  大头鬼发出瞎瞎的笑声。脸上露出说不出的得意之色。仿佛能够在神州大地皇气聚集之所,能够再次引领百鬼夜行,是一件足以自满的事情。华夏当真无人,这几个虾兵蟹将,也妄图抵抗本大将带领的百鬼吗?他自豪地看着身后那群在倭国足以称为大妖的手下们。既然神州沉沦如此,那这好地方,这皇气自然却之不恭了。当初听说神州大地强者如云,无论人类妖族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现而今却没有拿得出手的对手,真是寂寞啊。那只妖狐的话,果然不能轻信。幸好自家来于此,才能看到强悍外表之下的虚弱。也只有这样,我日出之国才能武运昌隆。民众才能在我等的庇佑下,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样信仰之力聚集够了,谁说我等不能成为真正的神?它思忖了片刻后,手中比它还要高的武士刀猛地向前一挥,尖细的声音却发出了兴奋的破音,“出击,摘下他们的头颅来!”
  手中的妖灯笼望天上一扔,自有手下接住。双手握住长刀两眼冒光的领头出击。身后的妖怪们裹挟着五色杂气,首当其冲的对着宋易学而来。
  宋易学此刻有点慌乱。毕竟这一大群妖怪乌泱泱而来。有道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自家就算是身怀绝技,万一中了黑刀,那就真他娘的是得不偿失了。他也不敢怠慢,直接放出了武安君来,顺便将那只得到莫大满足的恶鬼也揪了过来。那鬼对着武安君一个鞠躬,恭敬地落在他的身后。白起虽然懵懂,却也知道眼前的情景也算是危机。远没有那日面对阴龙小福时的凝重,只是打眼一扫,冷笑了一声。身上的血色盔甲上面的人脸齐齐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那声势竟然压得那群倭奴就是一怔。与此同时,一阵金属交加的声音传来。一团火焰陡然出现,这是一个头发燃烧着火焰的人类。那双拳上如同流火般燃烧着,他的脸孔附着着一层火焰形成的铠甲,冷冷的目光里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宋易学见铁庆鑫这头铁青年已然出动。那还怕个毛啊?打了个匪哨,笑道:“音乐响起来,小妞儿跳起来给大爷们助兴!”那些妖冶的女子都呆愣愣的看着即将撞在一起的两伙人。猛地喧嚣的音乐再次炸响,就像是两军阵前的军鼓齐鸣,她们条件反射般的随着音乐款款扭动着身体,更加的狂野,更加的挑逗,就像是奖品般挑动着两方的荷尔蒙。
  长刀到了。妖力似乎要将这刀锋变得不可见。那小鬼儿见两人根本没有反应,自以为成功,恶毒的笑着,似乎要庆祝自己刀下又多了两条亡魂。却见一条火龙直直的撞向自己。那铁庆鑫的拳头扯着焰尾,一拳就将那小鬼儿揍飞了出去。斜斜撞向了身后的妖物群中。一团火焰从那小鬼的身体上流淌而出。然后迅速的引燃它身旁的妖物。好多大火把将这里顿时衬的光明大盛。
  “大将,”妖物们的悲鸣声响起。一阵冰雪陡然而现,吹熄了火把的焰头。“你们都要死!”声音清冷,浑不似世间应有之物。这是一个仿佛冰雕的女子,较好的面容,几乎透明的皮肤,白色的长发上萦绕着冰霜,身旁有四五个雪人相伴。她缓缓而来,一步步走向了大将的身旁。见它出气多进气少,知道很难再将它救回来了。于是她转头,看着铁庆鑫道:“杀我丈夫,纳命来!”
  就见宋易学流氓般的吹了吹刚挖过耳朵的小指,直接骂道:“你煞笔啊!来我们的土地上作祟,死了不是很正常吗?报仇?呵呵呵!”他手一指,那恶鬼猛地就扑进了妖怪群里。那恶鬼的眼里不知何时淌出两行血泪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他突然没头没尾的喊了这么一声。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有声音附和道:“王于兴师,修我戈矛!”声音从地下传来,有些发闷。接着地面的泥土翻起。一张张狰狞的脸孔吓得那群倭奴连连后退,甚至连那雪女也被那冲天的煞气震慑的不轻。“兄弟们,归队,杀倭奴!”
  “是,将军!”那些凶灵恶煞们,整齐的排好队列,手中握着早就腐朽不堪的兵器,铁庆鑫的拳头掠过,火焰将那些腐朽的兵器烧化,然后重新凝结成形。接着使他们身上破烂的棉甲也变成了铁甲。“我戚家军职责何在?”
  “保土安民!”
  “我戚家军可曾退缩?”
  "不曾,不曾!”
  “杀!”
  “杀!”
  就连武安君白起也被那惊天的煞气震得精神了。他脸上的迷茫尽去,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干涩的杀字。盔甲上的血红顿时腾起了一片血海。那是十万赵卒的亡魂。但无论如何都是生于此长于此死于此的华夏儿女。即便兄弟阋与墙,也绝不容外人侮辱。那还有什么说的,干丫挺的。
  这茫茫的鬼魂大军摆开阵势,沉默的冲向了倭奴。雪女身上的冰晶越来越多,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吹得那些灵魂魂火有些不稳。而这个时候,铁庆鑫冲了上来。那双铁拳带着火龙撞向了凌冽的寒风,顿时那些即将消散的灵魂重新凝实了身躯,握着武器与那些妖物们对撞在一起。妖物们毕竟拥有实体,被那些隶属于我华夏的英灵们一撞,虽说不至于溃败,但也节节败退。加上雪女被铁庆鑫贴身根本不得支援一二。眼看着就是一场大败。就在这个时候,从迷雾中有人轻叹道:“不愧是天朝上国,只能内斗,从来不容外地轻侮。不过,我想试试!”有三味线的声音如同急嘈嘈的骤雨般,那些妖物们顿时身躯一震,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回头再战。这次才算是发挥出他们本来应有的实力来。三味线压过了轰响的音乐声。那些卖力舞着的舞女们四散而逃。这里太危险了。
  宋易学一脸的苍白,无论是唤醒沉睡于此的戚家军,还是白起召唤十万赵卒,那阴气量是巨大的,他就要撑不住了。若没有铁庆鑫的帮助,恐怕此时他已经败了。毫无力气的他费力的转头,对小眼镜儿喊道:“医护兵,该他妈你上了!老子没蓝了!”
  邢恒之早就蠢蠢欲动了。若不是估计开了真眼此时正处于虚弱状态的宁致成,他早就想教训一下倭奴了。宁致成谨慎的望向浓雾中的一处,对他点了点头。小眼镜儿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抽出一根管子,熟练地弹了弹,套上针头,一下就扎进了自己的血管里。就见包里的血包顺着皮管子进入了他的体内。他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在掌心一划,鲜血汩汩流出。随手一甩,抖出了无数四散的血花来,接着一阵阵的爆炸声传来。
  他得意地大笑着说道:“来啊,谁说想试试的,看看你倭奴技高一筹,还是我华夏代代英烈辈出。永远压得你们死死的。”三味线戛然而止,火光中,迷雾中有人缓缓前行。他一身黑色的长袍,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高高的帽子压住长发,手中有三味线缓缓消散。一团团火光绕在他的身旁,是一群小纸人的模样。
  “安倍晴明吗?”邢恒之缓缓说道。
  “不,我乃大阴阳师的一缕魂念,多年来,一直想不通,为何要尊你华夏为上国?所以我来看看,你华夏究竟有何值得我们尊敬的地方!”他的话没有任何温度。手中的折扇轻摆,那一群群小纸人顿时化成了新的妖物,从体积,气势,比这些拥有实体的倭奴强了不知多少!它们冷冷的看着混战的双方,突然齐齐的仰天怒吼起来。接着也不理英灵们的攻击,开始撕咬起那些倭奴来。一地的血污之后,再次吧?涨大了数倍。
  “戚金,收兵!”这是见势不妙的宋易学在大吼着。
  “白祖宗,收回赵武卒”宋易学变了个嘴脸,乞求道。
  戚金冷哼了一声,不管不顾的带着手下继续围剿着那些还没被吞噬掉的倭奴。白起却手一招,将那些赵武卒收了回来。呆愣愣的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铁庆鑫的火焰将雪女克制的死死地,她那几个护身的雪人早就幻化成雪妖被他干掉了。若不是雪女的妖力也足够强大,那火龙一般的拳早就将她一击毙命了。甚至现在的她脸上竟然有了血色。这也足以证明,她的力量流失的速度相当之快。
  看着戚金不听话,宋易学气的直咬牙,这王八蛋往常哪里敢忤逆自己的意愿,今日是杀上了头了。毕竟这些家伙生前就与倭寇蛮族死磕了多回。现在有了熟识的部下,又有了同样的敌人,他不杀红眼才怪呢。
  “你们最好动作快点,燕老大已经下来了!野兽宅也快将外面那些杀干净了!”这是宁致成不满的声音。
  于是,铁庆鑫拳头上的火焰再次暴涨了起来。宋易学咬牙切齿的输出着阴气,被称为医护兵的邢恒之,手上滴答滴答的血液渐渐在脚下汇成了一个小水洼。接着那水洼猛地升起一团火焰来,仿佛烟火般绽放在迷雾中,迷雾顿时被炸出一片清明来。
  “速战速决!”他冷冷的说道。用另一只手托了托眼镜。
作者:袁忘言4276bHo 时间:2019-07-02 01:13:03
  -  -  -  -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2 16:46:22
  玉做的扇柄轻轻向前一点,手臂平伸,一个狐狸面具扣在他的脸上。黑色的袍服随着一板一眼的动作,如同一只大大的蝴蝶般,在飞舞着。那些被称为式神的倭奴,已经撞向了戚金率领的戚家军。戚金只感到一股窒息,灵魂之火在狂躁的摇动。其余的戚家军也好不到哪里去。握着武器的手几乎透明,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死死顶着那些妖物,用灵魂的力量,推动不甘的怨气,如有实质的对那些倭奴造成伤害。
  邢恒之的手也动了,胳膊上的伤口再次扩大了几分。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的喷洒而出。他走的并不快,那鲜血燃起的火线却快速的逼近了倭奴们。戚家军在清醒过来的戚金带领下,借着火线的蔓延,退到了安全地带。只有铁庆鑫还在于雪女做着殊死的搏斗。最开始那些倭奴妖物已经基本上死绝了。留下来的全是安倍晴明那缕魂念率领的式神们。
  雪女那颗如冰晶般的心脏,仿佛也有了温度。它知道,自己离回归大雪山只有一线之隔。看着眼前那火龙般的双拳,它的眼中似有晶莹闪落。如果有可能它真的不愿来到这里,可它的丈夫被称为滑头鬼的大将,却始终认为日本国土太过于狭小,不来这神州大陆显不出自己的本领来。所统领的百鬼倭奴大部分也是同样的想法。由平安京时代到战国时代,无数的冤魂厉鬼催生出这些倭奴来,无论是山精水怪亦或者骨骸幽灵,它们终归是一股不平之气,作祟人间无非也是觉得冤屈无有申诉的渠道。可渐渐的变了,在那些达官贵人的眼中,这些倭奴是最好的震慑力量乃至可以当成武装力量。于是,在猴子秀吉的八幡大菩萨旗下,他们随着倭寇侵略了朝鲜,结果惨败而归。倭奴们死伤甚多,与之同行的有僧兵比丘,言之上国皇气不散,似有高人守卫,守卫不除,一切野心皆为虚妄。滑头鬼也曾问那妖狐玉藻前,玉藻前只是不屑的告诉它,神州大陆异人众多,心不足蛇吞象不过是癫狂的臆想。于是滑头鬼等待着,倭奴们等待着,直到蛮族气数尽,妖龙逆子亡,倭寇们的机会终于来了。滑头鬼率领百鬼随着倭寇终于第一次踏足神州大陆,看见那壮美山河,它们欢呼雀跃着,颤栗着。这样雄奇秀丽的山河,何以被这些弱者占据?浑然已经忘了自己曾被揍得多惨。而民不聊生之下,即便京城的皇气依旧不灭,却无以抗衡妖龙逆子亡命的影响。终于一寸山河一寸血,被倭寇与倭奴祸害的国人怨气冲天,而那些高人异士早就在蛮族入关后,就四散奔逃,堂堂汉儿怎可留个猪尾巴。于是,没有多大的阻挡,倭奴和倭寇就到了这座城。知道了皇气的所在,找到了那座井,雪女那时和滑头鬼在场,看着那玄铁铸成的锁链,感受着妖龙所发的气势。倭寇们知道他们不可能征服这个国,这座城。玉藻前果然是对的。于是倭寇们开始疯狂地掠夺一切,资源人口,不能带走的就破坏掉,包括文化历史。它们从内心深处恐惧着。这样残破的国家,依旧有皇气镇守,这样的国民固然有连他们也不齿的汉奸存在,但更多的是敢死之士。这样的国家自然有他的气质,不屈无畏是根植在大部分人心里的。这里从来不属于它们,尽管它们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雪女亲眼见证了那次的癫狂,也眼见着那姓燕的男人如同天神般的降临。它知道它要不行了,种种过往变成了一个清晰地影子,一个骑着龙直下的身影。
  雪女微微一怔,然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燃烧了起来。它忍不住拜服下去。是的,那是个强者。弱者服从强者并遵从强者任何无理的命令,这就是他们的逻辑。这也是他们服从性的根源。这个如同禽兽般的民族,从里到外都贯彻着这种来自于原始的法则。弱者从来只是食物,永远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而弱者一旦得到了权势,它们摇身一变又变成了新的霸凌者。从古至今从未改变。于是雪女眼睁睁看着那双火拳再次贯穿了自己的身躯。直到最后化成一缕冰晶消散无形。
  医护兵邢恒之身上多了很多的伤口,他浑不在意的四处播撒着自己的血液,就像是个勤劳的农民般。那些火焰看似毫无章法,但却将那些凶狠的倭奴式神拦的死死的。它们仿佛极为恐惧这由血燃烧的火。那火焰似乎是血的延展,与铁庆鑫双拳上的火焰不同,如果铁庆鑫的火焰为九天上的太阳。那么邢恒之的血焰更像是阴柔之极的磷火。邢恒之的脸有些惨白,看着不远处一曲舞罢正端坐在地上的魂念,冷冷的笑道:“大阴阳师,继续加BUFF啊!”一旁跟死狗一样吐着舌头的宋易学忍不住吐槽道:“卧槽,你怎么什么都跟我学?”
  邢恒之看都不看他,继续说道:“也许你感觉到了,我的血可是很特别的。”
  魂念沉默了半晌后,展颜一笑道:“果然,是我的眼界太窄。神州大陆果然让人心向往之!”说这话,却看向迷雾外骑着龙耍着剑的燕平生。
  他不无遗憾的叹道:“只见你们几人,我想平八阁下的计划注定要失败了!”说完他的手一招,那些不停发出嘶吼的倭奴式神统统变回了纸人的模样。“小心那只老鼠!”他话音刚落,就见整个身体裂了开来。歪着的头带着真诚敬服的笑容,嘴里依旧说着:“刑天大神的血脉啊,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3 21:54:17
  燕平生觉得这把剑太难看。纵使它能化为一把雷光盈盈的厉害武器。也不知道这日本人的审美为何这么奇特。但聊胜于无,这玩意估计在日本也算是神器一级别的。自己收下就当他们还债了。于是他心安理得的耍着这把大宝剑。
  他在天上肆虐了好一会儿,见天上确实已经干净了。这才一催胯下小福,向着下面而来。在下落的过程中,他看到了无数冤魂哭爹喊娘般的四散奔逃,于是那黑球又足足的饱餐了一番。现在的黑球似乎变大了一些。黑球中央有雪光隐隐流动。看着野兽宅拿着一柄犬齿般的刀大杀四方,几乎没有活口,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血洗就是血洗。少年有前途。他同样看到了那片妖力构建的迷雾,也看到了如同烟火般将妖雾驱散的血光。那一抹飞上天空的晶莹,再次被黑球吞噬了。这一次却像是裹挟了一层冰霜般,看上去晶莹剔透,异常的美丽。等小福落在楼中,看着虚弱的宋易学露出一口大白牙,嘻嘻怪笑的样子,他的心里仿佛多了什么东西,这是之前那将近二十年的岁月,从不曾出现过的。看着铁庆鑫那双燃着火的拳头,也看见了邢恒之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他又有些担心,要知道昨天这几人还跟他互不对付,而今天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坏。唯有那冰刃刺客,此时却像是弱鸡一样,顶着额头上那半睁半闭的三只眼,让他忍不住问道,“你难道姓马?”宁致诚顿时就是一个趔趄,哭笑不得的望着燕平生道:“燕老大,真不好笑!”燕平生嘿嘿轻笑了几声,将手中大宝剑往地上用力一插,雷光向四方延展而去。那弥漫不去的烟雾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远处一扇门内,一个巨大的旋涡状黑洞出现。在那扇门前几个倭奴歪歪斜斜的倒在那里。不用说这场妖雾定然使是他们的手笔。而那漩涡毫无疑问是连通神州与倭国的通道。看样子,平八手下也有能人。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3 22:13:32
  铃音轻响。仿佛很远又似在耳畔。有禅杖顿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燕平生眼里多出一丝讥讽来。抱着双臂看向楼梯处,有一僧人从那里缓缓出现。手中的禅杖,身上斜披的袈裟,以及头上被带子固定死死地斗笠,都显示着他僧人的身份。
  “诸位施主,今日到此如何?”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身后有孔雀开屏,伴有鲜花飘散。
  “你们也来凑热闹?”燕平生冷冷道。
  “因果循环,我正是来阻止它们的!”那僧人的话透着平静祥和。
  “哈哈哈哈!”燕平生狂笑了几声道:“孔雀明王,我敬你曾阻挡过妖魔大军,但今日凡是踏足我神州的无一例外都要死!你最好祈祷它们不要被我找到!”
  “这又是何必?前因后果诸事皆有法,须知上天有好生之德,怎可轻易大开杀戒?”
  “这和尚莫不是白痴吗?”那边儿到过气儿来的戚金率领着一众戚家军的英灵,不屑的说道。
  白起瞪着通红的眼珠子,看着和尚身后的宝像有些蠢蠢欲动的模样。
  燕平生冷冷的说道:“如果我率领这些人到你倭国走上一遭,你还会说同样的话吗?和尚,你走吧,我不难为你!我说了,踏足神州的妖物必死,我要血洗了他们以祭奠我的前辈同胞!”
  和尚双手合十,盘膝坐下,禅杖捧在怀中,倒是一副高僧模样。依旧淡淡的说道:“我明白你的立场,也知道他们来此纯粹是野心勃勃,但我依旧想劝施主一句,不可轻视因果的力量!”
  “他们来次,为我杀他们的因,他们死了,为此事的果。不要拖延时间了。你跟我们中国人玩心计,还是多看几遍三国志去吧!”说完,他让开身躯,就见那旋涡凭空大了几分,一只只妖物争先恐后的向着这边钻呢!“和尚,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说的因果报应来了!”
  小福大嘴一张,那些黑弹不要钱般的喷洒而出。径直没入药物体内,甚至有的穿过了妖力通道,径直来到了那座庭院内。于是,雪白的沙子被染红,歪倒的石灯笼阻拦了小路,鱼塘里被抹上了一层黑灰,翠竹仿佛被一瞬间抽干了生命力,变得枯黄,失去了勃勃生机。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3 22:36:57
  “还真狡猾,本以为他们是从本土开辟的妖力通道,结果这群家伙还是躲在我们这里!”说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和尚道:“你若是想挡,我不在乎,须知白马隐寺一直对你日本乱成一团的佛宗很感兴趣,你要是不怕那些所谓的正朔平了你们那些宗派,还是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和尚斗笠下的面容露出一副凄苦之色。“我们不过也是想求活!何苦来哉!”
  “我们只不过是看你们死很高兴,善哉善哉!”宋易学插了一句嘴道。
  “找到了!”那边的宁致诚兴奋的说道,“从那里进去!”他指了指和尚身后的楼梯说道。
  “和尚,知道你孔雀厉害,可你听说过阴龙化形吗?”燕平生拍了拍蹭着他肩膀的脑袋,小福顿时化成了人形,黑翼裹住了姣好的身材,两只龙角泛着血色的光芒!
  “阿修罗……吗?”和尚浑身震颤,迟疑的问道。
  “让开!”燕平生看也不看他,和尚怀中的禅杖突然倒下,他狼狈不堪的站起来,依旧合十着双手,一脸苦色。小福路过他身旁,对他做了个鬼脸,这是她刚刚从宋易学那里学来的。
  和尚身后那只孔雀又惊又怒,却不敢妄动。宋易学先好言将白起收回,又让戚金带着英灵们飘荡着与野兽宅会和。这才老神在在的走过和尚的身旁,冷嘲热讽的说道:“不知道你这大师的称号如何而来。也许应该是大湿才对!”随之而过的宁致诚冷哼了一声,铁庆鑫抖落了一地的火焰,提着那柄大宝剑。最后是邢恒之一步一个血脚印啊。凡是他踩过的地方,就是一路的火焰。那滔天的气势,震得和尚忍不住躬身,他分明看到那小眼镜身后有一尊古神若隐若现,他身后的孔雀被吓得缩回了头,竟然在瑟瑟发抖。
  楼梯下面有着同样的妖力旋涡。燕平生揉了揉眉间,额头上那缕白发顿时绕住脖子,眉心顿时张开,一只眼睛猛地转动了几下,死死盯着那妖力旋涡。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4 16:57:03
  与刚才的那个院子一模一样。同样的幽致,同样的曲折,不同的是,这里的天空却清晰可见。沉沉的夜色即将过去,有一抹鱼肚白泛在天边,有几点痴缠的星不忍离开夜的怀抱。
  燕平生四处打量了一番,很奇怪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妖气泛滥。清幽的气息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身后的小福扑闪着翅膀,没羞没臊的飞来飞去。身后几人鱼贯而入,啧啧称奇。
  “很奇妙的幻术!”燕平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身后宁致成忙不迭的点着头,带着些许的谄媚说道:“燕老大您那真眼真厉害,我这半吊子,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痕迹。”
  燕平生嘿嘿一笑,脸有点发烫。他还是不适应这种突然紧密的关系,并不知道该如何圆滑的应对。带着一身血腥气的野兽宅萧楚河也钻了进来,手中的怪刀仿佛吸饱了鲜血,浑身变得通红。那只镌刻其上的狼仿佛也活了过来,张着森森的巨口,獠齿仿佛依旧沁满了血肉。
  有声音幽幽传来,“平家平八恭迎上国天师!”黑影处,有灯光亮起,瘦小的身形拜服于地上。“迎客不周,希望外面那些劣等货能平息您的怒火。”
  这平八的声音又细又尖,谄媚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后脖颈子泛起凉气。这家伙真他妈的狠,折了那许多的手下,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姿态,果然能屈能伸,确实有一方枭雄之姿。
  “你派那三只镰鼬送死,是何用意?”燕平生突然开口问道。
  “枫一郎他们久慕上国天师的风采,但想必做事太过于粗鲁,这才丢了性命,怪不得上师!”平八的语气带着一丝的谦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无耻的事情。
  “我来赴宴了,宴在何处?”燕平生也冷笑着睁眼睛说瞎话。
  矮小的身影做出诚惶诚恐一脸欣喜的表情,激动地道:“快,开宴!”他拍了拍巴掌,昏暗的院子里,顿时亮了起来。一队侍女低着头,迈着小碎步,捧着小案蒲团,以及各色酒菜,麻利的布好。然后躬身一礼,缓缓退去。萧楚河冷笑着阻止了宋易学伸向食物的手。
  而一旁的宁致成艰难的忍着返上来的酸水。他看得出那群白面黑齿的侍女分明是一群老鼠变成的。
  一阵乱糟糟的声响后,有乐曲响起,几个艺伎模样的女子抱着三味线微微对众人一礼后,一阵香风卷过,一个云鬓如墨,酥胸如雪的女子走到众人面前,随着乐曲声,翩翩起舞。
  燕平生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身旁的小福,打了个喷嚏。再看那几人,一个个眼神里失去了清明之色。眼里的焦距顺着那女人而动。燕平生心念一动,也装作被蛊惑的样子,任由那女子走到身前,拿起桌上的酒杯向着他的唇送了去。小福刚想张牙舞爪的出手,被燕平生一个念头制住,然后就见那纤纤玉手带着让人沉醉的香气,越来越近。
  酒水触到唇边的瞬间,燕平生一把将那女子的手抓住,看着女子惊讶的脸孔,他冷笑道:“果然好酒!”然后将那女子一把揽入怀中。
  “浓姬!”有人怒吼。
  “哦,斋藤家的女儿吗?”燕平生眼睛眨了眨,看着怀里仿佛在瑟瑟发抖的女子问道。
  “早听林老爷子说过蝮蛇之女蝴蝶姬的故事。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幻术似梦非梦是你的手笔吗?”燕平生嘴角挂着笑,眼里却闪着寒光。
  浓姬似笑非笑的看着燕平生,“既知道浓姬薄名,上师为何还敢与我靠的如此近?”
  “看来,平八的底牌中,你是重要的一张!我就好奇,那三只镰鼬何以敢闯我家,想必是平八故意激怒我,让我来此地,然后利用你的幻术,早听说过猪鹿蝶之名,已有蝶,那猪和鹿也该出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手随意的一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后,有人闷哼一声,从影子中跌落,现出身形来。
  浓姬吃痛的浅叫了一声,刚才燕平生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狠狠的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接着场景又是一变,只见庭院的景色未变,那天空也渐渐亮起来了,只是一层薄薄的烟雾,从宅邸中冒了出来。而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群黑衣沉默的忍者来。

作者:云之印象IDA 时间:2019-07-04 17:14:16
  -  -  -  -  -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5 17:15:11
  “奈良”蝴蝶姬突然叫了一声。燕平生抬了抬眉。“鹿首何在?”那群黑衣忍者有人缓缓走出。这是一个娇俏的身形。脸上的黑巾虽然遮住了大半的脸庞,但那两只大眼睛,却让人印象更深刻。两只眼睛里充满了怒火,看着燕平生控制住的浓姬,眼里又布满了杀意。
  “我就是奈良的鹿首,佐佐木鹿子。可否放开她?”她的声音沙哑,与她眼睛所展示的灵动截然不同。汉语有些生硬,咬字间透着一股奇特的韵味。
  燕平生只是可有可无的扫了一眼,也不理她,看向角落黑暗里的影子。“我不太喜欢磨蹭,藏着的那位也不妨出来一见。一并解决了,好回去睡觉!”
  影子里有物蠕动,一只漆黑如墨体型巨大的野猪从影子里钻了出来。奇特的是,那影子根本不足以遮掩住它庞大的体型。它瞪着两只巨大的眼睛,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来。外翻的獠牙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斜指向天空。根根鬃毛好像粗针一样,好一头威风凛凛的猛兽。
  燕平生这才对佐佐木鹿子说道:“奈良有鹿一族,自古鹿首皆为女子,而山神猪野一族,有着山神的庇护,能够化身为山主。加上这位特别的蝴蝶姬,想必那位平八找到你们定是费了一番周折。”
  浓姬一脸的不可思议,颤抖的问道:“为……为什么?”燕平生坏笑着问道:“什么为什么?是惊讶我知道你们的底细吗?”浓姬不住地点头。
  “首先是你,浓姬,都说你随着第六天魔王殒身在本能寺,哈哈,真是可笑。明明是金蝉脱壳之计,况且一个美浓排的上号的大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死掉!你那所谓的父亲,不也是中了你的幻术吗?刚才冲我大吼的大概是织田家的那位吧!”他紧盯着蝴蝶姬的眼睛,分明看到里面有着惊惧流转。然后对着佐佐木鹿子说道:“奈良当家的,一向与世无争,何苦蹚浑水,本来你们一族我打算放过的,毕竟你们手上还是干净的!”佐佐木鹿子的眼睛里带着一闪而过的忧伤和犹豫。燕平生将头转向巨大的野猪说道:“三阴合体的威力果然厉害,想必你们三人的合体技应该是共享吧!据我所知,浓姬的幻术不应该如此之强,奈良家的野鹿也不应该这么多,而你山主也远没有如此大的体魄。那么你也应该是个雌的?啊,果然!”山主看他探头向自己身下看去,气得头低下,就想一头撞过去。
  “平八,这就是你的屏障吗,我想应该不会!狡猾著称的你,想必还有不止一道的后手,那么我先破去这一道,再来找你好好把酒言欢。”他哈哈一笑道:“破!”
  就见以浓姬为中心,两道金光如电般的连接上了鹿子和山主的身体。“你们三人关系还真的不错!”他有些遗憾的说道。手轻轻的一捻,那金光顿时碎去。浓姬捂着脑袋啊的一声惨叫,鹿子的身形有些佝偻,身后那些蒙面的黑衣人如同泡沫般消失了不少,而山主的身体如同漏气的充气娃娃般,开始瘪塌下去。不多时一个披着野猪皮毛的女孩子就显现了出来。
  随着浓姬的惨叫声,那几个人也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色,忍不住就是一惊,当看到燕平生端坐在那里,一手制着刚才的舞者,另一只手在空中仿佛写字一般。除了半开天眼的宁致成外,那几人面面相觑了一番后,低声问着宁致诚道:“这是怎么回事?燕老大干嘛呢?”
  宁致诚不知何时变成了燕平生的迷弟,他压抑不住兴奋的低声道:“你们听过牧野之战的故事吗?”几人见他答得驴唇不对马嘴的,恨不得一脚踹到他,野兽宅闷声闷气的吐槽道:“那你知道圣斗士七龙珠海贼王火影忍者这四大名著吗?”“滚!这儿打倭奴呢!”宁致成横了他一眼,继续道:“牧野之战中有道法高深者曾经用过一种术,叫做飞燕八法,传闻中,见飞燕者,无所归依。也就是说见过飞燕八法的人鬼都当不成!燕老大这种术,似乎就是那种……你们还记得那只纸鹤吗?”几人忙不迭的点头,宋易学哼哼了两声道:“并不是飞燕八法,如果是飞燕八法的话,老子还能活蹦乱跳的跟你们吹牛逼吗?”“对,这也是我疑虑的地方,这似乎是简化版!我家藏书众多,父母逼着我看,大部分都忘记了,但我唯独对记载牧野之战那部书非常感兴趣。我认为现在我们所使用的所有法术,都是从那里延伸而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法术威力都变得太小了。所以,燕老大的术可能也是这个缘故,才与记载中的不符。”
  “你的意思是,古人都跟我一样,好吹个牛逼吗?也对,动不动就三千尺,三千丈的,嘴上没溜儿,记得东西自然也不可能如实描述。”宋易学撇了撇嘴,不无恶意的揣测道。
  “宋前辈,你拉低了我们的道德平均值!”宁致诚不满的说道:“我认为之所以现今的法术走样乃至威力变弱,与环境的变化有关!天地间的灵气或者说人与自然的关系早就不那么和谐了!”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感同身受的点着头。
  “当然,这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包括那些倭奴也一样,林老爷子曾经让我看过那些卷宗,五十年前的灵气与今天的灵气想比,现今灵气再次大幅度下降。所以,我认为燕老大施展的确实为飞燕八法,但没有足够多的的灵力支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燕平生停止了在空中滑动的手,他身前的浓姬早就晕了过去,鹿子咬牙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披着山主皮毛的少女双膝跪在地上,两只手肘遍布黑灰。她知道自己三人的联系被强行断去,纵然她们三人会不同程度的受到伤害,而强行断开联系的那人,应该受到更大的反噬。而眼前这个如同恶鬼般的男人,竟然凭借着在空中写写画画就化解了。而且她在恍惚间仿佛看到有雨燕掠过,折射着穿过自己的身体。自己用手挡竟然会有如此大的伤害,要知道山主的皮毛本就算是神器的一种,可山主的皮毛竟然无法抵挡。她看向鹿子,只见她虽然也受了颇重的伤势,但与自己相比,似乎要轻许多。而且她控制的野鹿们也并没有更大的损伤。这让她非常不解,明明三人受到的伤都应该是一样的啊!蝴蝶姬已经昏倒,那本就是个鸡贼女,估计是装的。鹿子很实在,那也就是说,自己受到的伤害恐怕是最重的。这让猪野春非常的不愉快。
  小福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一把就将昏过去的浓姬扒拉到地下,自己贴着燕平生的胸口躺下睡了。燕平生赶紧把她挪到了后背,她那龙角仿佛变得锐利许多,自己现在可禁不起它的咸鱼一刺。小福不满的嘟囔了两声,然后香甜的睡着了。
  燕平生一只手稳稳的托着她,站起身来。走到鹿子面前,“你走吧,从哪里的回到哪里去,我不杀你!”然后又走到猪野春的面前,冷冷的道:“滚回去告诉你家山神,好好地在山上待着,别起不该起的念头!念在他之前从未踏足神州,我这次饶了你!”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平八的大屋而去。
  “那她呢!”鹿子突然开口问道。不用说燕平生也知道鹿子指的是浓姬。他哼了一声道:“她,待会儿再说!”他身形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几个看着她,我猜有人会救她,你们只要守住她就好。我去去就回!”
  他背着小福一步踏出,人就消失不见了。
  无边的黑暗仿佛剥夺了他的视觉,死寂的空间里没有任何声音,他冷哼了一声。手指虚滑,空中有燕掠过,燕平生此时也不禁有点佩服这群倭奴来,平心而论倭奴有股子死心眼儿的劲儿。也许是文化太过于贫瘠,在得到神州文化的同时,迫不及待的迅速吃透,并从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一条路来,而死心眼儿毫无疑问是他们的特性之一,才有了变态般的精益求精,也有可能是地域不稳,地震火山爆发海啸等自然灾害无时无刻不再威胁着它们的生存,才有了要努力活下去,必须要在短暂的生命里,创造出不一样的精品来,这样才不枉来人世一遭的想法。当然这种死心眼儿也促使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什么切香肠愚公移山的笨办法,让他们无时不刻都在想着侵略,而神州自然是它们最好的目标地。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6 22:27:10
  光突然仿佛划过黑夜的线,将夜色切割成一块一块的,非常整齐。燕平生脚一跺,本就被切割开来的夜色如同碎掉的玻璃,落了一地,随之消失不见。燕平生面前是一个看不出年龄,头发眉毛胡子几乎结成一体的老人。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长衣,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燕平生甚至都不愿多看他一眼。这老人的生命力急速消逝着,很显然刚才那困住他片刻的术,燃烧了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障子门自动打开,幽深的走廊里,一个人影也不见。燕平生有些没来由的烦躁,这些倭奴就会干这些装神弄鬼的事儿,非要给你制造出一种紧迫感,并努力营造出下一秒你就会被未知的恐惧吞噬掉的戏码来。燕平生干脆的打了个响指,现在那黑球,不,应该称之为雪球了。吞噬了这么多倭奴的血肉灵魂,那妖龙逆子的灵魂恢复了大半的力量。现在的它远不是潜入燕平生梦隙时可比。如果燕平生允许的话,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显出原本的龙形来。
  “去吃个饱吧!”燕平生的话停在它的耳中,简直不啻于仙音般,它飞快的上下晃动,就像是在叩首一样。接着化成一道流光,径直撞破了那道道纸门,让这一切迅速的显现出原本的样子来。接着一声声惨叫声响起,燕平生嘿嘿的冷笑着,只觉得心中快意非常。他太爷爷就是跟倭奴斗法,一个人对当时号称十枪的最强倭奴,虽然险胜,但也就此元气大伤,甚至连倭寇去那口井拽玄铁锁链,他都没来的及阻止,小白那时候野性未改,也不太愿意帮助他。差一点啊,就差一点啊,那头老龙就脱困了。海眼的风都吹出来,那真算是让人绝望的情形。幸好倭奴最强的十人都挂了,剩余的倭奴们感受着那海眼吹出来的风,知道如果那老龙脱困,他们别说想借到皇气,就凭老龙这些年被镇压的怨气,他们这些异族,没有一个能躲得过老龙的愤怒。于是,就匆匆忙忙的将那锁链又顺了回去。这也就是燕平生为何要血洗倭奴的主要原因。国仇家恨交织在一起,他非常乐意看着送上门的倭奴凄惨的死去。
  现在,这个老鼠平八的举动实在让他看不清楚。无论如何,他绝不是无脑,那么他必然在谋划着什么!将自己引来,调虎离山,开玩笑,燕家有小白坐镇当真稳如泰山。去强攻老龙的那口井,林老爷子他们早就布好了杀阵,正等着他们。去了就等着当肥料吧。那么,他用底牌之一的猪鹿蝶拖住自己片刻,又要搞什么鬼呢?就凭这座被称为迷家的房子妖怪?那就太小看他北燕了。燕平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就这些倭奴的实力,目前来看,还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就算这里步步杀机,他也有信心杀他个片甲不留。
  就在燕平生自信满满的踹开眼前的一扇门后,一股寒意让他瞬间向后退去。一柄寒光闪闪的钢刀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瞬间无声无息的劈落在眼前。一个带着红般若面具的倭奴摆出架势,手仿佛消失了般,接着又是一刀劈落在燕平生的眼前。那双眼睛里带着寒气,那眼神仿佛神游于九天之外,根本就没看他。一刀又一刀,燕平生躲得有些狼狈,身后的小福却稳稳的趴在背上,仿佛梦到了什么般,咭儿的一声笑了。燕平生自忖以自己的实力躲开并不难,可如此以往下去,身后的小福可免不了挨上两刀,这是柄好快的刀。他有些后悔没有带那柄粪叉剑,虽然那柄剑就在铁庆鑫的手中。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帮倭奴。
  那人身上穿着红色的甲胄,头上带着顶奇形怪状的帽子。像是一柄利剑刺向天空。一股股白气从般若面具的口中缓缓冒出,肯定不是活物。燕平生看的出来,这应该是僵尸一类的鬼物。于是,他手里的雷决又想手榴弹一样的扔了出去。那爆裂的雷霆之力,直接炸在那人身上,让他发出一阵阵嚎叫声,半张般若面具碎裂开来,露出的半张脸,让燕平生也倒吸了口凉气。僵尸确实是僵尸,但这僵尸的脸孔像是多张脸拼接而成。就看那不同皮肤的颜色,以及密密麻麻的针脚,可以推论出,这玩意儿就如同弗兰克斯坦一般。看来倭奴们丧心病狂的工匠精神又一次用错了地方。
  那怪物的手再次消失不见了,燕平生直觉的一阵恶风扑面,那寒光闪闪的刀锋贴着他的鼻子就切了过去,若自己闪的慢那么一瞬,恐怕自己的鼻子就要被切掉了。燕平生被彻底的激怒了。尼玛的,给你三分颜色还给老子开起染坊来了。真是叔可忍婶儿不可忍啊。他的脚往地上一顿,脚下的木板踏踏的作响,那怪物将刀横在身前,这次的眼神多了几分狂热。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三尺之地,身形慢慢的压低,左腿前弓,右脚虚虚的点着地板,仿佛一头准备扑击的豹子。燕平生的身影突然消失了,那怪物丝毫没理会,依旧是守着那三尺之地。一道雷决再次炸响,那怪物的帽子被掀飞,露出一个仿佛玻璃罩子的东西来,里面白花花的就像是豆腐脑一般。
  燕平生觉得这倭奴的科技树真是点歪了,本来是魔法一侧的偏偏又跟科学沾边了。这毫无疑问的是未来发展的趋势,但这种变态的方法,也就倭寇做得出来。他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来,接着从袋子里掏出一沓子黄符来,这是他燕家代代相传的乾坤袋,里面的东西都是真正的宝贝。可以说燕家的大部分身家都在这袋子里。那沓子黄符被他扔的到处都是,那怪物本能的觉得不妙,嗷的怪叫了一声,手中的倭刀如一轮清冷的月现在屋内。他身旁三尺内的一切都被切得粉碎。那些迫近的黄符也未能幸免。然而他紧接着就发现自己再也动不了了。他有些讶异,死气沉沉的眼睛疑惑地望向燕平生,他却发现燕平生正狞笑着将一道黄符捏在手里,一个敕字从他的口中吐出。就见一双好看的手,从那符中冒了出来。那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仿佛听见有幼儿歌唱,嘿呦嘿呦拔萝卜,嘿!拔萝卜。然后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就看见自己瞬间就到了燕平生面前。燕平生的眼神里满是不屑,然后眼前就是一黑。
  燕平生看着符燃烧起来,手一甩,将符扔在持刀的身体上,身体连同甲胄以及那顶古怪的帽子都不见了唯有那柄刀立在地板之上,看上去一股惨烈之气萦绕其上。
  “我说的呢,这具身体造出来,是为了配合你吧!”燕平生丝毫不敢大意,手中捏着一张符咒,小心翼翼的凑近,对那柄刀冷笑道。而这时边上的符咒彻底燃烧殆尽,里面透着一道虚影,燕平生摆了摆手,对他说道:“他能顶的上三千冤魂不?”那虚影点了点头,“那我不欠你们了,还有富余,这样吧,你给那位带个话,就说我燕家这些年多亏他照拂。现在公事已了,从私人感情上,如果有事儿,我燕家绝不推辞!”那虚影点了点头,就此消散不见了。燕平生仔细端详着这柄锋利的倭刀,就看见刀身上泛着赤红色的光芒,刀身处刻有村正两字,哈哈笑了起来。手中的符咒猛地拍向剑柄,就见那妖刀吐出一丝红芒,如同蜇人的马蜂般电射而出。而妖刀的剑柄竟然多了一排纵横交错的牙齿来,燕平生敢拍上去,那牙齿就敢咬上去。他的动作很快,黄符拍在那刀柄的瞬间,红芒已到,牙齿也错了开来,就等着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顺势咬下。却不料那黄符竟然发出一道刺目的光来。那红芒遇见那光的瞬间,就仿佛融化了。那牙齿也根根腐蚀,化成了剑柄的纹路。等黄符完全贴到剑柄的时候,妖刀明显震颤了几下,接着红光大盛。一道道怨灵被释放了出去。这当真是万鬼当空,鬼鸣湫湫,说不出的悲愤怨怼。接着对燕平生纷纷下跪,感谢他释放了它们。那黄符一卷竟然与刀柄化成了一体,刀身上顿时散发起一阵阵温暖的光来,那万鬼见之狂喜,纷纷又回到了刀身之中。这柄刀一股中正平和之气顿时化解了那些怨鬼的戾气。那些怨鬼再次出来之时,一个个面目清晰,多是男子,也有女子,他们对着燕平生跪服下去,说着叽里咕噜的日语。燕平生听不懂,于是开口问道:“有会中文的没有?”
  “大人,我会!”站出一个汉人模样的人来。他约莫三十五六的样子,着一领道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他回头看了一眼众鬼,对燕平生一抱拳道:“我乃山东蓬莱人,贱名不足挂齿,我等皆为妖刀所害,那妖刀就锁住我们的灵魂,以魂养刀,那些倭寇欲以此刀屠龙,但不想今日大人前来,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又以仙力化了我等怨气,这刀反倒是更上了一层!我等皆愿回到刀中修炼,愿大人成全。”
  “什么仙力?”燕平生有些发怔的问道。
  “怎么,大人也不知吗?”那人疑惑地问道。“可这明明就是仙力啊!我等皆能感受到一股道的力量!这才愿意回到刀中,那刀的妖心也被仙力净化,化成器灵了。当然,我等目前也相当于器灵,这才能够随意出入。”
  燕平生眼皮颤了几下,这她奶奶的是要发啊!这么多器灵!卧槽,抄着了。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7 22:22:03
  “大人,请握住此刀,手下我等的忠诚与力量!”说完,那人弯腰施礼,其余人齐刷刷的跪拜下叩头。
  燕平生握住刀柄后,那些人带着笑意隐去身形,只留下那汉人继续说道:“如此,这柄刀就不能用村正的名字,希望您能给它重新取个名字!”燕平生深吸了口气,感觉一个名字在脑海里出现,他缓缓吐气道:“龙雀!”他知道所谓的倭刀大多来自于晋时的环首刀,而龙雀并非只有所谓的大夏龙雀,而是一种装饰,而倭刀的技术大多来源于那个时代。现在归名龙雀,也算是名正言顺。
  那汉人眼里有晶莹闪过,“龙雀,好啊,我汉家儿郎终归要让四方拜服!既如此,我必助大人,让这龙雀之声响彻寰宇!”说完他化作一团流火撞向刀身,只见刀身原本镌刻着村正二字之处,仿佛被谁硬生生的将那两字抹去,接着一道火光腾起,火焰中有鸟兽鹿颈之兽仰天长鸣。龙雀两个篆书苍遒有力,这柄刀仿佛重生了般,一股冲天的杀气腾起。就像是汉唐时,一汉抵五胡,明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天可汗那赫赫声威下的气势。我汉家子弟何曾忘却刻在骨子里的血勇,也许是强横了太多年,一次次的历史轮回,终于让这个民族失去了二百多年的时间,就像是强行削弱了汉民族的实力,给我们找到一个个强横的对手,这也许是天道的一环,毕竟平衡才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
  燕平生握紧了刀柄,感受着来自于这柄刀透出来的骄傲,那就像是隐忍许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快意,他只想仰天长啸。身后的小福揉着惺忪的睡眼,从燕平生的后背悄悄望去,看见那刀后,觉得有些亲切,黑弹径直撞向了龙雀,一股黑光顿时笼住了刀柄,一头张牙舞爪的黑龙缠在上面,只是那黑龙背上的黑色蝠翼,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燕平生的手同时被笼罩在黑光中,有燕掠过,踏在黑色的龙背之上。
  燕平生轻轻一挥,那刀横切出,不见刀光闪烁,面前的墙壁平滑的被切开。房子在颤抖,这个名唤迷家的妖怪,感受到了无比的恐惧。
  接下来,仿佛迷宫般的宅邸,恢复了原貌,那些层层叠叠的障子门,全都消失不见仿佛拥有着无限空间的房间也恢复如常。当燕平生将所有房间转遍之后,既没发现平八,也没有发现雪球。
  等走到宅邸天井或者中庭处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洞穴展现在眼前。毫无疑问,老鼠平八以及妖龙逆子灵魂化成的雪球就在下面。燕平生毫不迟疑的一刀斩下,仿佛切开了空间,平滑的切面之下,竟然隐藏着另一条小路。
  这一路上,无数倭奴的尸体横七扭八的倒卧在路旁。那些白面黑齿的侍女们一个个露出了原形来,那些悍不畏死的倭奴死士,一脸扭曲的抓着手中的刀至死也未放下,胸腹间一个个被冰雪封住的大洞,看得出妖龙逆子的力量似乎更强了。
  燕平生再次挥刀斩去,眼前这条似乎无法走到尽头的小路,再次变换,这次老鼠平八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与之前那僵尸武士类似的存在,还有好几个,他们将平八护在中间。一个长腿美女,正在与雪球对峙着。燕平生冷笑挥刀,有僵尸武士拔刀,接着被砍成了四块。平八大惊失色的望着那柄改名为龙雀的刀,有些绝望的道:“难道天照大神已经抛离我等而去。村正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长腿美女张开双臂,上下摆动,像极了优雅的白鹤。“平八阁下,此处由我抵挡,还请您赶快离开这里,我们绝不会失败!"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8 22:34:19
  今天生病,明天再见。如果有那么一两个人的话。我先说声抱歉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09 17:08:09
  楼主写得很好
我要评论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09 17:48:57
  “千石君,如此拜托了!”平八微微施礼,身形一矮,变成一只大老鼠,回头望了一眼后,撒丫子就跑了。
  雪球不想放过它,而眼前这个女子却将它的进路堵死了,无论它从哪个方向突破,那个长腿的女子总会挡在它的前方。而且从女子体内,散发着一股让它极为难受的感觉。就像是和煦的阳光般,仿佛跟她再多耗下去,自己的灵魂都要蒸发一般。它尽了最大的努力,那女子双手挥动间似有气墙生成。硬生生的将它的身形磨小了一圈不止。
  燕平生看了一会儿后,他手中的长剑突的一刺,正点在女子双手舞动间的一点上。雪球顿时就觉得压力一松,然后电也似的嗖一声,顺着平八逃离的方向而去。
  那长腿美女看着斜握妖刀的燕平生,突然笑道:“对于上国镇龙燕氏早就心向往之,不想今日得见,果然人如见闻般,在下千石宫千石和,特来领教燕氏高招!”
  千石和双臂一震如同一只白鹤般,宽大的袍服无风烈烈作响,就像是展开了羽翼。两条长腿不丁不八的站立,脚尖扣着地,一股无以言喻的威严之气,将她衬得多了几分庄重。
  燕平生无所谓的把玩着龙雀,脸上多了几分玩味,千石和摆出的架势,看上去无懈可击。袍服突然击出,纷飞如同狂乱的卷云,燕平生被扑面而来的罡风划破了脸,他随意的挥了挥手,那罡风就倒卷了回去,一股炙热如同太阳般的光芒从袍服里冒了出来。只见那千石和的手掌里一枚勾玉正大放光明,燕平生不禁眨了眨眼,戏谑的道:“这就是你们的神器吗?区区野猪牙!”他冷哼一声表示不屑接着说道:“来,让你开开眼,什么叫正宗的神器!”说罢他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方金印来,随手一抛,对已经瞪大了眼睛的千石和接续说道:“昔日,苏秦张仪佩六国相印,横纵连横之下,秦国不敢轻举妄动!这是其中一方!应该比你那野猪牙要强上许多,更何况你那野猪牙所谓的念力,与我华夏相比,实在差的太远!所以,碎吧!”那金印猛地放出豪光来,一瞬间就把千石和的眼睛感官剥夺了。
  等她终于可以模糊的看到什么的时候,就见燕平生的背影远远而去。那金印也被他收了起来。听他远远地说道:“你千石宫与我的职责差不多,那八头蛇无论如何也算是恶龙的变种,只不过……”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有几分缥缈,“你们的力量终究太过于弱小,即便使用人贽这种残忍的手段,也没用了。我能感觉到,你们这座破岛的灵脉开始向一点汇聚!”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千石和跪在地上,手紧紧的摁在胸口之上,仿佛无意识的喃喃自语道:“当然,八岐恐蛇岂是凡人之力可以抗拒的,呵呵哈哈哈哈,平八君望一切顺利!”说完,这长腿美少女竟然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燕平生看着平八钻出来的大洞,只觉得这老鼠实在算的上一方枭雄,跑的贼鸡儿快。他甚至觉得这老鼠将是他最大的威胁,不是谁都能在龙魂的追击下,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并且安排了一重重的人来保护自己。他越发的怀疑,这老鼠平八就是为了将自己引到这里,而且他似乎对自己非常了解,知道自己必然孤身一人闯进来。只是他并没有算到小福的存在以及妖龙逆子的龙魂,小福此刻已经醒来,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也许是这洞窟,让她想起自己曾经居住过得西山洞窟,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让她快乐的四处飞舞着。
  冰霜漫过的痕迹,就是道标。这里的洞窟大的大小的小,但毫无疑问都是连通着的。狡兔尚且三窟,何况本就在地下生活的鼠辈呢?随着不断地深入,燕平生感到一股燥热。似乎周围流淌着一条岩浆河。而且一股疾掠而过的震荡,就像是心脏搏动的感觉。而冰霜漫过的道标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燕平生收起了随意的表情,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而且很强。如果自己不认真应对,很有可能会出危险。他抓住了越来越兴奋的小福,让她不要做声。侧耳仔细倾听着。一股股震颤,越来越近,就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渐渐的苏醒过来。但很奇怪的是,这种震颤中似乎带着狂喜。就像是被释放的囚徒般。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09 20:54:32
  这么好看的帖子竟然没几个人评论,楼主你改个名字,就叫华夏世代守卫者与异族和妖族的较量
我要评论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0 16:23:53
  火光为蓝色,一团团的。像极了一朵朵的棉花糖。强烈的灼烧感猛地扑向了燕平生的脸。他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随着震颤的加剧,那朵朵蓝焰仿佛被捏紧收缩,接着绽放开来。似乎与震颤在同步着。
  燕平生一脸的戒备,他知道这种妖力释放的程度,绝对不是那些倭奴可以媲美的。这很显然是根正苗红的华夏大妖。而日本唯一能被称为根正苗红的只有妖狐玉藻前。这玉藻前脱困了?它要是脱困了,这破岛不说生灵涂炭,也可以很快的民不聊生。这自山海经就记载的九尾狐,天知道被困了这许多年后,会生出怎样的愤恨来,尤其是被囚禁在这样一个破岛之上。
  不多时,那震颤停止了,收缩膨胀的蓝火也静止不动了。燕平生看到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充斥了疯狂绝望的眼睛,黄色的瞳孔里,似有蓝色的焰在燃。一只皮毛为纯白色的巨大狐狸,就趴在那里。身上不断龟裂的石头以及一条极为粗大的麻绳,都彰显着它刚刚还处于被封印的状态。
  “小子!你不是倭国人,难道来自我神州之地吗?”有声音在燕平生脑海里响起。
  燕平生连忙施礼,这才说道:“是,我来自于神州大陆,乃燕氏后人!今日见前辈脱困,不胜欢欣,需要我助前辈一臂之力吗?”
  “燕氏?没听过!你真的愿意助我?”大狐狸饶有兴致的看着燕平生,“你可知道我是谁?”
  “自然知道,所以称呼您为前辈。无论历史如何书写,您所做的一切绝不容抹杀,说您魅惑众生,颠倒伦理,我看那不过是推卸责任罢了。堂堂男儿何必用妖孽祸国来当借口!”燕平生声音铮铮,似有刀兵杀伐之声。
  “哦?”大狐狸的眼睛似乎多了几分妩媚,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湿润。“没想到啊,居然还有后人如此评判当年之事。小子,如你愿助我,就将绳子砍断,我自会出来!”
  燕平生毫不迟疑的操着龙雀斩断那粗大如手臂的麻绳,连同上面的几串菱形的符咒一并砍断。大狐狸发出一声长啸,引得这山洞又是一阵隆隆作响。一道白光闪过,只见一个明眸善睐的女子出现在眼前。额头上几点花钿,长长的眉毛,两只媚眼流转间,就生出无尽的春波,这才是真正的妖孽,跟不用说她酥胸半露,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就那么露在外面。这样的女子,即便是不看身姿,只光看她的眉眼神情,就忍不住陷进去了,更不用说那妖娆的身姿,不经意间的动作,就可以撩拨的你愿为她奋不顾身。燕平生忍不住口干舌燥,这一定是那蓝色的火焰造成的,一定是……
  女子浅笑着,就像是沙漠中的一眼泉,又像是飞蛾面前的烛火,什么叫奋不顾身,哪个又被唤作情不自禁。看着她就全都体会到了。燕平生只得低垂下头,闷声说道:“前辈要有前辈的样子……”声音弱弱的。
  看到燕平生这副样子,女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燕平生突然感到神清气爽,再偷眼望去,女子脸上的媚态一扫而去。他长出了一口气,对女子挑了挑拇指道:“前辈果然厉害,我燕家自负对于幻术魅惑之术都有着足够的抗力,面对您,却完全不起作用!”
  “呵呵呵,挺会说话的。小子!”九尾狐莞尔一笑。燕平生连忙又低下了头去。
  “前辈,您脱困后,准备回去吗?”燕平生低头闷声闷气的问道。
  “回去?是啊,我也想回去,看看神州大陆的变化,再看看那些没有亡故的老友,可惜啊,我的任务还未结束!这次脱困,恐怕也是有人故意为之!”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我必须是玉藻前,也只能是玉藻前!”她的叹息声有丝丝落寞,停在燕平生的耳中。
  燕平生险些热血冲头的拍着心窝子,说一切交给我了。一丝清明闪过,让他意识到,这老妖怪着实的厉害,一颦一笑间,就蛊惑的人忘乎所以。古有二桃杀三士,而她一个眼神就会让人恨不得替她去死。别TM闹了,老子的素灵还等着我回去呢。他又悚然一惊,卧槽,这是FLAG吧!呸呸呸!
  他低垂着头道:“前辈,我现在要追倭奴去了,您还请自便。这些倭奴竟敢再次踏足神州,不将他们杀服杀怕,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他说完后欲迈步前行,就听见玉藻前幽幽一叹道:“前面定然是陷阱,你又何必急着送死去呢?”
  燕平生昂起头来,直视着玉藻前的眼眸,再无一丝被诱惑之色。“我燕家虽无什么保土安民之举,却也不愿再让华夏大地经历兵灾血火,只能以最大的力量,将灾厄灭于无形之间。我这一身修为,虽入不得前辈之眼,却也绝不负男儿之身。”
  玉藻前闻之一怔,然后淡淡的笑了。赞许的说道:“不愧是我华夏男儿,百多年前那场浩劫我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我华夏一片血海,这就是天道!并不偏爱任何一个民族,但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正因为从不缺乏像你这样的傻子,才能延续至今。好啊,好啊,为我华夏男儿贺,为我华夏正朔贺,为我华夏那些逝去的英灵贺!”她每说一声贺,就俯身下去,行一个大礼。燕平生不敢受,连忙躲开。
  玉藻前面色潮红,心情似乎有些激荡。她缓了缓心神,对燕平生继续道:“你刚才追的是平八吧?那只老鼠虽实力低微,却在头脑方面值得称道!这个洞穴,连接着直通八岐大蛇的妖力旋涡。我被封印在此,很大程度上也是抑制着八岐大蛇的复活,这条通往八岐大蛇的埋骨之所的路,如果没有我拦着,早就被某些人利用,让那玩意儿活过来了。它活过来对我们没有多大的影响,却有可能改变着破岛的格局,甚至能与神州连在一起,那时候,我神州的龙脉必被倭奴窃取。这对于我们才是最严重的问题!所以,我一直甘心被困于此。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得逞。可现在,我的封印必然是平八所破,那么不言而喻,它把你引去的方向必然是八岐大蛇那里。” 说完,她对刚才躲起来的小福招了招手,小福战战兢兢的从藏身处又躲到燕平生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的望着玉藻前。
  玉藻前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又展颜一笑,让小福顿时缩头回去。说什么也不肯露出头来。她对燕平生道:“阴龙化形,看来你确实不是普通人。你知道豢龙氏吗?”
  燕平生点头,“那是传说中替黄帝养龙的一族。后被春秋记载。“
  “最早的阴龙化形就是豢龙一族发现的。看来你这只燕氏血脉中存在豢龙一族的血统,否则不可能让阴龙化形与你如此的亲昵。嗯,这小丫头还和你建立了血亲关系。呵呵呵,有意思。”玉藻前手一招,小福一阵哥哥哥的乱叫,就被拉到玉藻前的身前。两只眼睛有些畏惧的闪躲着玉藻前黄色的眸光。
  玉藻前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它光洁的额头,小福揉着额头,龇着牙发出低低的咆哮声来。“呵呵呵,送你个礼物!”燕平生能够感觉到小福体内似乎多了些什么。只与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小福也不明所以的哼哼了两声,然后翅膀一扑闪,又缩到燕平生的身后。
  “看来你是个有大气运的人。而且……你祖上有人差点成仙对吗?”
  “你……你怎么会知道?”燕平生大惊失色道。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又中了这老妖怪的道了。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0 23:20:02
  顶帖,写得极好,情节好,心理刻画极为到位,线索复杂,行文清晰,超过9o%的帖子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1 21:08:43
  @公水彤 2019-07-10 23:20:02
  顶帖,写得极好,情节好,心理刻画极为到位,线索复杂,行文清晰,超过9o%的帖子
  -----------------------------多谢鼓励,尽量做好。有你不孤独!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1 22:30:42
  玉藻前如春葱般的手指,虚点了点燕平生额上的那缕白发。“这叫忆根,是你家祖上遗留下给你们的东西。你家祖先可真了不得,这忆根的活性灵性远超我见过的其余,甚至可以这么说,它拥有完整属于自己的生命。看样子,我又说对了。这类似于回溯的力量,应该是你家那位先人最擅长的力量!”
  那缕白发在瑟瑟发抖,燕平生能感觉得到。往常嚣张惯了,动不动的就罢工,唯有见了犼的那缕神魂,包括今日见到玉藻前才露出了怯意,哪怕是见了小黑,也敢张牙舞爪的撩拨一番。
  “所以说你有大机缘,燕家小子,此行你必如愿,如果有可能的话,姐姐想到时候请你帮个忙!”玉藻前的声音仿佛是轻柔拂过的风,声音消失,她的身形也随之不见。燕平生却分明看见,那双之前充满绝望愤恨的眼睛再现,不知道她脱困出来后,又要让这岛国发生如何的变故来。
  燕平生觉得自己仿佛签订了不平等条约般,他发现自己根本无从拒绝。玉藻前的请求如同理所当然般。他思虑了一番,决定回去定要苦修如何抵抗诱惑之术。这玉藻前润物细无声的魅惑太过于强大了。
  然后,他领着又开始欢脱的小福,顺着玉藻前留下狐火指明的方向而行。越往前行,他的眉头开始皱紧,并不是那累累白骨引起他的愤怒,也不是那残破的祭坛,让他心生畏惧。那种与妖龙极为相似的气息蔓延开来,这千石宫是干嘛吃的?为什么根本震慑不住那八头蛇。即便是用了这等血腥的仪祭,又用去如此多的人贽,按说此处当为凶地,那些被活生生用最残忍方式杀死的少女们,应该会产生出不亚于白起的恶灵来。甚至他细观此地,乃一等一的魂蛊之所。这里的怨灵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只有不停地杀伐直至剩下最强的那个来。如果对付的是八头蛇,这样的方法虽然不上台面,却也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方法,这样诞生出来最强的怨灵,完全有可能镇住八头蛇的苏醒,加上玉藻前阻碍的灵脉。可那凶魂的气息根本就无法察觉到。燕平生并不认为那平八有控制怨灵的手段。
  前行不远,那灼热的感觉顿时不见了。一条宽阔的地下河,出现在眼前。那冰晶道标也在不远处。看样子,雪球与自己离的并不远。燕平生看着这条漆黑如墨的地下河,他知道这里应该是日本传说中的奈落之河,从冥界流出来的。活人不可渡,唯有收下六文钱的渡河人才可以摇橹而过。他觉着如果给了那船夫六文钱,才是最大的耻辱。
  毕竟黄泉本就出自华夏,他真的不想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更何况这黄泉还有个出名的典故。但他此刻感受着这条河深沉的怨念,真不知道那老鼠平八是怎么过去的。难道那船夫也可以收买吗?这里毕竟是倭国,有些事情还真让常人无法理解一二。他这么胡思乱想了片刻,就见小福一不留神飞到了那大河的边缘,一只只手从河里冒了出来,白惨惨的骨臂似乎形成了拼接起来的长矛,对着小福激射而去。小福扑棱棱的一阵闪躲,却引得更多骨矛从河里冒了出来。
  燕平生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小福。看着她游刃有余的穿梭在骨矛组成的矛雨里。如果配上BGM,小福完全可以称得上在我的BGM里你们根本就碰不到我。她开心的洒下一串好听的笑声。让这阴气森森的河,仿佛沸腾了。终于大河激荡之下,一个巨大的旋涡顿显。巨大的头颅从河里探了出来,接着是无数骨骇拼接的身体,汩汩冒出的黑浆漫过骨骇,灰暗的皮肤顿时就附在骨骇之上。两只又长又粗的手臂像拍蚊子一样的向小福拍去。燕平生冷笑连连。手中的一把符开始燃烧起来。
  “又是你啊!也罢,一事不烦二主。看看这些冒牌货,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燕平生的话里多了几分现学现卖般的蛊惑来。
  “我家大人很满意,那具倭奴制造的刀奴很有趣,其中的技术,甚至包括了西洋那边的。所以燕老弟一召唤我等,我就迫不及待的来看看又有什么好事情。没想到,竟然是这等好事!我家大人早就对这里不满,又不归我等地府所辖,偏生也造出十八地狱,真当我们不收版费吗?”那身影没有消散反倒是凝实了起来,他看着河中那巨大的怪物,冷厉的一笑,一条铁链嗖的一声就飞了过去。直接套住那怪物的脑袋,轻轻一拖,那怪物如同丧家之犬般,惨厉的嚎叫了起来。
  “哼,叫人吗?”那一身黑衣带着黑帽脸色铁青的鬼差道。他手指放在口中,一个响亮的呼哨就像是引得千军万马来相见的穿云箭般,紧接着一团团黑影从那些符灰里冒了出来。
  而大河现在仿佛开了锅般,肉眼可见从不可见的黑暗处,有什么东西正劈波斩浪般的赶过来。“快,有会水的没?”那鬼差手在虚空一拉,那被黑链牢牢锁住的怪物就一声闷哼,被拉的离河岸更近了一步。
  一声声如泣如诉的叫声响了起来,一颗颗长着倾国倾城貌的美人头从河里冒了出来,若不是那满口尖利的牙齿,破坏了蠢的弧度,那真的是可以入画的。接着那些美人头再次没入水中,鬼差闷哼了一声,对燕平生道:“这些鬼鲛倒是稀罕的,在地府里似乎已经灭绝了,想不到此地竟有如此规模,如果抓回去,大人也会称赞,只是燕家兄弟,你能否助哥哥一臂之力。这些鬼鲛的数量着实多了些……”看着他被生生拽出去。燕平生叹了口气,这鬼差真好似那位宋前辈,沾着就是事儿。而且这自来熟称兄道弟的本领,当真炉火纯青。与之相比,自己可能还是要脸的。于是,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面明晃晃的镜子,往河里一抛,那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顿时割破了河里如墨般的黑暗。那些鬼鲛惨叫着腾出水面。一个个如同传说中的人鱼般,上半身如同女人一般,而下半身仿佛被浓墨染过般的鱼尾。手指仿佛匕首,尤其是那胸腹之处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如同文身般遍布,那真的是说不出的可怖。
  被镜子照过后,那条腾起来的人鱼,在凄厉的嚎叫声中化成了一缕飞灰。接着那锁住怪物的铁链再次动了起来。燕平生叹了口气,这面朔镜乃是赤铜打造,要知道过去说的金并不是黄金,而是铜。这样的一面镜子,即便燕家家资颇丰,也忍不住肉痛。文物啊,这要是拿去拍卖,别的不说,二环里的楼随便挑,是一整栋那么多的价值。那镜子仿佛太阳般驱散了浓墨般的河水,这一段的河变得清亮无比,露出河底无数的白骨来。甚至那白色的沙子也是骨头的渣子化成。
  一条船无声无息的飘了过来。那群鬼鲛跟在后面,一个个磨牙切齿的样子,似乎来了个能给它们出气的人。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1 22:44:46
  顶帖好看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2 17:15:12
  破旧的蓑衣斗笠,缠着肮脏绷带的手稳定的摇着橹。斗笠下面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那目光似乎无悲无喜木然而平静。两个洞里喷出一股股白雾来。牙齿死死咬合着发出微不可闻的咯吱声响,随着船的摇动,他的身影仿佛穿过了时光的隧道,千百年甚至更久远,他就孤独的守候在这里,等着上船的迷惘灵魂。然后将他们送进无尽的深渊之地。
  他终于到了岸边。手停了下来。脚步一踏就上了岸。看着燕平生以及众多鬼差,他似乎有些迟疑,又有些敌意,但还是忍不住来自于灵魂的恐惧。缓缓跪了下去。抄着锁链的鬼差哪管三七二十一,冲那些现行的其他鬼差努了努嘴,那些鬼差就将它围了起来。“不知众位大人到此有何贵干?”那船夫嘶哑的声音磨得燕平生挖了挖耳朵。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一个鬼差问道。
  “我是谁来着?”那船夫愣住了。茫然无措的打量着众鬼差。“我只记得要将那些死去的魂灵送到幽冥之处,如此反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他握紧了被肮脏绷带捆紧的手继续道:“我只收六文,只收六文啊!即便如此,你们也要抓我吗?”他突然愤怒起来,眼中的绿光仿佛正在燃烧着。
  燕平生看着它勃颈处挂着的一方古印,眼睛顿时一亮。“徐福!”早就凑回身旁的小福愣愣的有些不明所以,它不知道为什么前面那个字的发音怎么就变了。
  “什么?”众多鬼差也愣住了。这可是大名人啊。不说这倭国的形成与他的关系。能把祖龙哄得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也绝非易于之辈。可它怎么会是徐福?他并不完全是灵体也非妖物,似乎还保留着人的大部分特征。乃至他的肉体竟然还算是人类。历经了何止千年的岁月,竟然依旧不朽,难道说他真的寻到了不死药吗?或者燕家小子再信口胡说。他们疑惑地打量起燕平生来。
  谁料那船夫绿油油的眼睛突然闭上了。他茫然失措的握住脖子下的印,“我……我……我是……大秦方士……徐……啊!”他猛地将头撞向了地面。
  燕平生与众鬼差面面相觑。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一言不合就自灭吗?谁也不敢动它,再没确定它到底是不是徐福的前提下。谁也没发现,那群鬼鲛偷偷的潜伏了过来,一个个的脸上透露着杀意。那巨大的怪物被那已经被众人忽视的鬼差也拖到岸边。以镜为界,一边是怪物,一边是鬼鲛。茫茫的不可见处似乎还孕育着无数恐惧的事物,正在蠢蠢欲动着。
  良久后,等那怪物被拖上了岸的瞬间。徐福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那怪物突然说道:“你这恶奴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眼前!若不是你,我怎会前功尽弃!又怎会浑浑噩噩再次漂流许久。”
  这突然地变故,让燕平生等有些发懵。徐福的身体挺了起来,将斗笠摘下,将蓑衣一抖,露出里面那身虽然破败但也可以看出华贵的大氅来。脖子下的金印被他若获至宝般的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从脖子上褪下。上面隐约可以看得出一个秦篆 徐 字。他整了整衣袍,将金印双手捧起对着西方跪下,恭恭敬敬的施了三礼后,这才起身将金印收到怀中。此刻的他,与刚才喊着只收六文的他气质截然不同。
  “诸位……”他看着众鬼差以及燕平生有些踟蹰,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施了一个标准的古礼,腰下的很低,双手捧着举得很高。然后对着那孤零零的鬼差走去。燕平生这才想起那边还有个用锁链拖着怪物的。不怪燕平生忽视它,实在是徐福的出现对他以及众鬼差冲击太大。试想一下,如果奠定日本为国的徐福,竟然在这样的地方一直撑船到了今日,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徐福这样的状态,残破,但好歹还是个人。什么样的人,能历经这数千年的时光,依然活蹦乱跳的。虽然他的身体里产生了种种变化,甚至有的地方已经确实灵体化了。也许是在这里浑噩的时间太久,亦或者是与魂灵妖物接触的时间太长,产生了异变,这都是充满了爆炸性的发现。而不死药应是这一切最好的解释。平八将燕平生引于此,让他看到了玉藻前,甚至看到了徐福,而徐福又引出了不死药来,而八岐大蛇显然与之相比,在燕平生眼里连个屁都不算。而众鬼差也真心觉得来值了。首先他们来是为地府办事来了,接着是帮助燕家,能够帮助即便是地府中,也有话语权的燕家,这本身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更不用说这里有鬼鲛出没,那位大人可是很喜欢收集这些珍稀的物种,美名其曰保护。而徐福的出现,却让他们最后的一丝懈怠也不见了,这是谁?这是徐福啊!无数传说的开始,无数谜团的起因,而现在似乎这个千古之谜,就要解开了,而自己这些鬼差将是这历史的见证者。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2 20:01:22
  顶帖好看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2 20:04:19
  刚说要回复你上一个帖子 你下一个又来了 多谢多谢。我尽力为您服务好。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3 11:55:34
  楼主你好,我也对徐福带5百童男女去了哪里感兴趣,秦始皇雄才大略竟也会相信有长生不死,可见当时肯定有什么现象让秦始
  • 公水彤: 举报  2019-07-13 12:07:43  评论

    皇相信。奈何时间让一切历史模糊不清。期待楼主写的这段
我要评论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3 15:01:46
  就在刚才还与燕平生称兄道弟的鬼差,现在却一脸委屈的看着走过来的徐福。太欺负人,不,太欺负鬼了。让你们这群孙子过来,是帮忙的。不是看热闹的,你们看热闹还不嫌事儿大。这边儿好悬就失手了,你们可倒好,就顾着这个姓徐的了。怎么着,现在姓徐的奔这边儿来了,你们倒是想起我了,姓燕的那个小子,最可恶,你那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脸,是怎么修炼出来的。于是他再次用力拽了一把那怪物,那怪物扑腾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灰色近乎发黑的皮肤微微的抖动,似乎一个不好,就要转身逃离。
  徐福此时已经走到那怪物面前,并指继续喝骂道:“我千辛万苦带你等逃离被祭祀的命运,你等本应被献祭海神,可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带领他们叛我。那不死药的药渣滋味如何?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狂笑了起来。
  “那个矮子恐怕从未想过,我从来不曾忠心与他。我乃大秦方士徐福。陛下与我信任,我必还他千秋万载的功业。可惜啊可惜,这一切都坏在你这刁奴之手!”从徐福口中的话带着无尽的愤恨,他面前那怪物也没有了从河底冒出时的威风,只是不住地瑟瑟发抖,那张依稀还可以看出曾经面目的巨大头颅,低垂着。徐福回头看了一眼那群鬼鲛,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痛心之色。
  “先生!”那怪物突然开口道:“当年之事我全忘记了。要杀要剐随您高兴!”
  “孽畜啊!”徐福一怔后,脸扭曲的不像样子。“变成这个样子,你还不悔吗?”
  “不悔!”那怪物连迟疑都没有迟疑的开口说道。
  徐福啊的一声怪叫,掏出怀里的金印,也不知道念了几句什么,那金印竟然缓缓旋转了起来,一个硕大的秦字透着古朴方正自有一股威严腾升。“此乃陛下托付于我的,今日就要让这方代表陛下的金印,灭了你这孽障!”
  那怪物的眼中有黑色的泪水流下,看着癫狂的徐福,轻叹了一口气,竟是一脸的解脱之色。那金印旋转着,就要印在怪物身上的瞬间,六方更为古朴的方印旋出。那六方印将秦印围在中间。像极了当年六国合纵连横共同对付大秦的样子。燕平生出手了。
  “六国余孽?”徐福勃然变色,死死瞪着燕平生。
  燕平生嘻嘻笑了笑,对他说道:“过了很久了!始皇帝陛下早就化身龙脉,守卫他曾经征服过的六国之所,乃至西戎,南蛮,东夷,北狄。而你徐先生,这天下再无你效忠的君王。所以,别演了!“ 燕平生的话让徐福身体微微晃了几下。他看着这个有些嚣张的年轻人,同时也看到了紧贴着他的阴龙化形,而那些鬼差却被他忽略了。
  “都是方士一门,小兄弟行个方便如何?”低低的声音几乎微不可查的钻进了燕平生的耳中。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3 22:23:07
  燕平生冷冷一笑道:“方便?徐大方士,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你在演戏的吗?”
  徐福一愣,虽然没有说话,两只依旧闪着绿光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和那些鬼鲛都是为了保护你,才在这里一直生活至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你当年带来的童男童女的一部分,他们是为了报恩。”说道这里他分明看见那只怪物的眼睛里再次渗出黑色的液体来。“至于你浑噩的原因,我想大概是你当年真的找到了不死药,与你说的正相反,你是拿他们先测试药性,看着他们变成这幅鬼样子,然后一点点的找到了最合适的配比,你这才服用,但这药似乎会让人丧失神志,所以你才浑噩了这许多年。至于刚才你为何会突然间恢复神智,我想应该是鬼差的那句问话!你是谁?当年你也许安排了亲近的人做这件事,可惜,那个人要么背叛要么被人杀了,所以,你才直到今日想起了你是谁?至于当年你怎么安排的,又是谁将你流放至此,那就是我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燕平生的话让徐福顿时往后退了几步,他的脸上有些不可置信,从被看出破绽的那刻起,他设想了很多种可能,但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厉害,将这些隐秘用假设的方法推了出来。他突然间哈哈一笑道:“小友说的倒是有趣,但想必你也清除,如果像你说的那样,狡猾如我,又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假以他人之手。”他笑了笑,显得很无辜。
  燕平生又发出一声嗤的冷笑声。“所以,这都是我的推测,而我这里还有个更靠谱的想法,那就是你安排了个替身,让你的一部分灵魂附着在那替身身上,这样唤醒自己才会更加的安全。而替身最好是能活的久一些,能藏的深一些。或者在灵魂切割的过程中,你失手了,那个替身带着你的部分灵魂逃跑了……”
  徐福如同看着妖怪般的看着燕平生,“证据呢?”他这次不闪不躲的看着燕平生的眼睛。似乎知道狡辩或者诡谋在此刻都是多余的了。
  “证据,你身上带着的老鼠味道,你闻不到吗?”他拍了拍小福的脑袋,非常小心的没有撞上锋锐的龙角。
  “我想平八此刻必定很后悔走这条路。就算是将龙魂引到八岐大蛇的埋骨所,恐怕这个时候,生命之火也该熄灭了!”
  “而前面那个镇魂的恶灵也该出现了!”他手上突然多出几张黄符来,那群鬼鲛开始躁动不安起来,那怪物也扑簌簌的抖成了筛糠。从那不可见的黑暗处里,一阵阴风吹了过来,燕平生感觉有些冷,而小福口中喷射而出的黑弹也没入黑暗之中。
  徐福轻轻地笑了,接着是放声大笑,最后状若癫狂的将那身大氅撕扯成一条条的。“我成功了,也失败了!不死药真的存在,我也找到了,可惜这不死药纵然让人不老不死,也会让人突变成怪物,或者丧失神智,变成行尸走肉,他们试药不是我逼迫的,陛下本就是拿他们当祭品的。我用来试药何错之有?最后的最后,看着那些熟悉的脸都化成了种种妖物,我只好亲自试药,但还是搞错了,才变成这个样子,那个平八,本就是吃了药渣才变异的鼠妖,被我抓住,甚至分了一丝魂魄给它,可没想到的是,那鼠妖野心颇大,反倒是想吞了我的魂魄,呵呵呵哈哈哈,可笑啊,这些年的时光!不,我还没有失败,如今,我控制着她,以及曾经我那些试药的童子们,那八岐大蛇的力量也可以窃取到……”
  燕平生微笑着打断道:“知道我为何将他们召唤出来吗?这一路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鼠妖非要将我引到这里来,从一开始,他对我就非常了解。我一直以为他还拥有着至少两或者三道后手,但到了这里后,我觉得它安排的最强后手,恐怕没用了。想必千石宫的目的绝不是镇压大蛇,而是拼了命的想要让大蛇复活,或者在可控的范围内给它续命,刚才那个魂蛊之所,就说明了问题。人贽固然凶残,但其实对八岐大蛇来用处不大,倒不如说给它供给的生祭品才对!而千石和的出现,让我确认了,那姑娘应该就是最后的生祭品。平八的目的是将大蛇复活并且加以控制,那么我对他来说就是必然的道具,而我猜测他最强的手下应该就在去往埋骨之所的地方,无论偷袭也好,或者别的方法也罢,总归是要将我活擒,这一路的消耗,即便是我也难以维系,而到了那个时候,复活大蛇,我就是大蛇的点心,刚才玉藻前问我是不是有豢龙氏的血脉,我想他们应该是确认过了。那么大蛇吃了我后,想必控制起来更容易。毕竟如我这般拥有豢龙氏血脉的肯定还有不少!对么平八阁下?”
  徐福眼里的绿光一闪而过,“我怎么会是那个鼠辈?“
  ”祖龙赐的印倭奴岂能触碰?那神威是你等可以抗拒的吗?”燕平生指了指他手上裹着的黑色绷带道:“这玩意儿你觉得徐福会有吗?现在你们是一身双魂,既是徐福又是平八!”他听着那如泣如诉的声音越来越近,混不在意的将手里的符咒撒了出去。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3 22:33:38
  顶帖好看
我要评论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4 14:51:31
  一抹雪光,一团黑雾。追逐着而来。
  黑雾在前,雪光在后,如果没有雪光的照耀,黑雾并不明显。那黄符散乱间,逼的那团黑雾只得饶了个好大的弯子,她对那些黄符有着本能的恐惧。躲开黄符后,终于到了近前,徐福无比讶异的看着那被视为一道保障的怨灵狼狈的现身。只见那黑雾化成人形,一个高挑长发披肩身着白红巫女服的女子出现在燕平生眼前,样子与那千石和有几分相似。。那女子的脸色红润,身体与实体一般无二。他识货的忍不住叹了一句,“好厉害,几乎到了鬼仙的边缘了。”女鬼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言不语的躲在徐福身后。而此时雪光也讨好的在空中上下运动,好像是在等着燕平生的夸奖。那雪球再次幻化,透明的光罩,里面是一条张牙舞爪的小龙,小龙口中不时喷出风雪,看上去跟那种摇一摇会下雪的八音盒一般。
  徐福冷哼了一声道:“燕阁下,既然你已看出来,在下也就明说了,这徐福的魂魄已经快要被我所用。大秦方士,也不过如此!如今,只差最后一步,我就可以彻底的复活八岐恐蛇,接下来,我日出之国将与大陆连接,你神州之龙脉也将为我所用!到那个时候,我日出之国将君临整个世界!哈哈哈哈!”
  “呵呵!”燕平生冷笑着。众鬼差也笑的前仰后合的。“哦,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把他们召唤出来,你认为是给我助拳的吗?”说这话,刚才散乱射出的黄符突然亮光大作。一张黄符一个人影,看上去散乱,但实则非常奇妙的形成了个阵势。而燕平生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黄符,顺手扔去,笑嘻嘻的说道:“可知天罗地网的威力?”那些鬼差手中都多了条铁链,随意的一抛,那符纸中的人影就轻松接过,然后齐刷刷的向着徐福抛去。
  徐福身体里的平八灵魂这才发现,无论它怎么努力想要挣脱,那一股股凝滞如牢笼的感觉让它竟然无所遁形。“锁!”有声音传来。“勾魂!”又有声音传出。平八只觉得身体一轻,然后就幽幽的飘向了天空。它分明看到那些符箓里站着的鬼差,与之前那些凝实的鬼差完全不同。每一个都是鬼仙,这才明白为何那些鬼差以及燕平生在肆无忌惮的笑着。在看徐福睁开眼睛,哪里还有绿光闪烁。一个鬼差凑到那铁舟边,看着平八的灵魂戏谑道:“呵,好大的老鼠啊!”打了个响指, 那大老鼠就燃烧了起来。
  平八目呲欲裂的看着这一切,再看着那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怨灵。明白大势已去。终究是一场美丽的梦啊。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这些年的努力,这些年折损的人手,全都完了。难道说,我等日出之国的子民就必须要忍受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必须要活在巨人的影子中,不,我等不甘心。我等是强国,是可以与神州平起平坐,何况我等成功过,成功的占据了大部分神州之地,只可惜,只可惜……天道,这就是天道吗?我不服,我不服……快想,肯定还有什么办法,肯定还有.。对,牛若丸,还有信长公,千石和……哈哈哈,我不会这么轻易地认输。就算我身死魂灭,也有无数的继任者,那里终将是我们的。它最后一眼,是看到了一扇染着火的大门,那些鬼仙拖着它进入其中。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徐福看着周围的一切,眼里含泪。什么也不说,只是咬破了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入那怪物的嘴里,看着那怪物痛苦的嘶吼,终于无声无息后,又来到鬼鲛的面前,爱怜的抚摸着鬼鲛露出悲伤的脸,血珠混着泪水进入鬼鲛的嘴中。鬼鲛们艰难的爬上岸来。手拉着手,围住了徐福,盈盈下拜。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一团团黑雾。仿佛有人在笑。徐福拜下,这才哭道:“对不起,感谢你们这些年的陪伴,我徐福愧对你们!”
  黑暗的大河在瞬间仿佛凝滞不前。从幽深的黑暗处传来一声叹息。仿佛与徐福在告别。自此刻起,徐福终于恢复了自由。不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摇着铁舟,往返人间与冥界之间。燕平生在叹息声响起的瞬间,就让白发缠住了自己的脖颈,一条金蛇化成虚影弹射而出。那漆黑的空间顿时被照亮,无数冥界的生物,那些被称为鬼的妖物们,里顿时显形与众鬼差面前。
  “卧槽,功劳,好多的功劳啊!”鬼差们一声欢呼,对着那些鬼们就飘了过去。一扇洞开的大门被那金蛇占据,那些已经出来的鬼们,根本无法后退。而里面的再想出来也是万万不能。那金蛇本就是幻想之物,由记忆碎片形成。只要碰触到,要么被卷入记忆的乱流中,要么就被切成碎片,无一幸免。鬼差们各自施展本领,拘魂的拘魂,夺魄的夺魄。将这出来的一众先遣部队都弄到岸边上。“哈哈哈,多谢燕老弟送的功劳。如此,我等也就拜别了。”那与宋易学相仿的鬼差拱手真心的笑道。
  “好,那我就不送了!”燕平生拱手道。谁都没有提徐福,他们默契的认为,徐福应该留给燕平生处理。燕平生又肉痛的掏出一把黄符来,顺手一抛,黄符燃成了飞灰,一众鬼差以及那些被俘获垂头丧气的鬼们,就消失不见了。
  “徐福,事已至此,你又何去何从?”燕平生转身问道。
  “何去何从?陛下即已化作龙脉庇护我华夏万千生灵,那我徐福回去还有何用?这里我也不愿多待片刻。小友,作为方士,我已经没用了。我虽是不死之身,一身的力量却被那鼠妖夺去,实在惭愧,累的跟随我的那些孩子们变成了这副样子。我万死难赎其罪。”燕平生手一摆,阻挡了他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只是淡淡的道:“我家缺个看大门的,你愿意吗?你我同出姬姓,也分不出个高低上下来,虽说你徐的曾贵为皇族,那也是昨日黄花了。关于过去的历史我只知道这么多,所以一切凭自愿何况我燕家在当世,也算的上名门。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恢复不了往日的本事。”燕平生的一番话,让徐福如死灰的眼睛多出一抹亮色来。“我乃不祥之人……”“别废话,愿意来就跟着,不愿意爱去哪儿去哪儿,小爷我没工夫跟你扯淡!”燕平生那桀骜不驯的混劲儿又上来了。
  那金蛇还在大门处守着。只见一个巨大的骷髅摇晃着走了过来。“我是伊邪那美,何事要堵我黄泉之国的大门?”
  “黄泉?就凭你这等乱伦之人所在的污秽之所!也敢称为黄泉!”燕平生冷笑着道。
  “你又是何人?敢诋毁我八百万神明所在之地!”巨大骷髅咆哮着却有了一丝退意。
  “我啊!在你们还没有开化之前,我们的祖先就建立了伦常秩序,就有了礼仪。身为他们的后人,我来此索要版权费。不愿意给就用命来还!”
  “无耻小儿,我日出之国历史悠久……咱们说说版权费的事吧!”那骷髅终于看清楚了那大蛇为何物后,谄笑着说道。
  “哼,从此关上你这破门,不要妄称黄泉之国,立刻与我国地府交流,撤去伪地狱,入我华夏编制!否则小爷我就踏平你这污秽之地。还尼玛秽土转生,转你妹啊!”燕平生忍不住骂骂咧咧的道。他快意恩仇的想,这也算是反文化输出了。
  “好,好,我这就去办。”伊邪那美竟然点头称是根本没有一丝抵抗的意思。燕平生叹道,“总算知道倭寇的根子坏在哪里了!”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4 20:41:35
  顶帖好看,楼主帖子改个名字,我当初也因这名字太不起眼了差点错过
我要评论
作者:何明浪 时间:2019-07-14 20:48:38
  回复支持一下
我要评论
作者:秦利萌 时间:2019-07-14 21:24:33
  有道理
我要评论
作者:掉付浩然 时间:2019-07-14 22:19:27
  感谢分享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5 09:11:23
  顶帖好看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5 13:11:55
  @公水彤 2019-07-15 09:11:23
  顶帖好看
  -----------------------------
  谢谢帮顶了!~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5 13:12:06
  @看手机发来 2019-07-15 09:41:08
  -  -  这么好看的帖子竟然没几个人评论,楼主你改个名字,就叫华夏世代守卫者与异族和妖族的较量  这么好看的帖子竟然没几个人评论,楼主你改个名字,就叫华夏世代守卫者与异族和妖族的较量  -  这么好看的帖子竟然没几个人评论,楼主你改个名字,就叫华夏世代守卫者与异族和妖族的较量  现在,你光着膀子去试试,保证笑掉裤子。
  -----------------------------
  谢谢帮顶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5 13:12:20
  @掉付浩然 2019-07-14 22:19:27
  感谢分享
  -----------------------------
  谢谢帮顶!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5 17:43:56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燕平生进入大宅后不久,蝴蝶姬幽幽醒转。茫然的看着四周,打量了一圈后,视线终于锁定了正对面的佐佐木鹿子,见她不言不语的跪坐在那里,身后的野鹿们也无声的陪伴,在她身旁,猪野春一脸不爽的盘膝乱抖着腿。见她醒来,先是有些惊喜,然后面色就是一沉。鹿子大眼睛里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一种情绪正孕育其中。看上去像是恨,又像是有些欣喜,复杂的情愫随着眼睛的眨动缓缓流出,让人有些说不出的心痛。
  “呦,醒了!”这声音有些轻佻,但毫无疑问是那个可怕男人手下其中一人。她转过头来,看着身后一脸不耐的宋易学,“请问……”
  “老宋,别看她的眼睛,也别听她说的话!”她的声音顿时被闷在喉咙中。那个额头上睁着竖眼的青年,笑眯眯的样子,却让她忍不住有些心寒。
  “刚才燕头儿说有人会救她,怎么还不来啊,磨磨蹭蹭的。”野兽宅从阴影中发出声音,那柄如犬齿般的大刀不知哪里去了。
  “天快亮了!”铁庆鑫的声音仿佛金属交鸣。
  “无所谓,来也行,不来也行!只是我们不能跟着燕老大一起冒险,真是遗憾! ”邢恒之有些幽怨的说道。
  “小眼镜儿,就你最鸡贼。我们几个或多或少都有些损耗,你那背包里还有的是血包。你当然无所谓了!”宋易学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的说道。
  “哈哈哈哈,我终于好了,可以行动了!”狂喜的宁致成从地上弹了起来。
  几人肆无忌惮的调侃终于成功地激怒了猪野春。她冷哼了一声道:“要不是那人破了我们的技能,你们都会化成泥土!”她的话音刚落,下巴上多了一把冰晶匕首,那个一脸微笑看着的年轻人,眼里却没那么温柔,“小野猪,你知道什么叫做庖丁解牛吗?”那森森的寒意顺着她的脖颈一直到了小腹,见她哆嗦着身下却多了一些湿润。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走马灯,那记忆的回溯,让她毫不怀疑,那人在那一刻是真的想要把她肢解的。终于忍不住呜咽了起来,无论怎样,她今年也不过十六岁而已。一旁的鹿子毫不畏惧的站起身来,将猪野春揽入怀里。大眼睛毫不闪躲的对着宁致成的眼睛。
  “燕老大说不杀你!”宁致成将匕首收回,可那额头上的竖眼却死死盯着她。让鹿子忍不住腿一软。仿佛那只眼睛能将自己的一切都看透。这只眼睛太过于可怕,她强忍着快要吐出来的恐惧,依旧固执的将猪野春护在身后。“还不错!果然燕老大很会看人!”宁致成笑眯眯的道。
  蝴蝶姬看着自己三人目前的处境,也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她知道那第三只眼代表了什么,也知道为什么那个恐怖的男人敢放心的离去。这个拿着匕首的眯眯眼,从某种程度上比那个男人,还要可怕无情。
  “嚯,老马,你厉害了!”
  “我不姓马,我姓宁!”
  “好吧,老马!你这第三只眼还挺厉害的!”
  “我……好吧,随你喜欢!”宁致成知道这位宋前辈的恶趣味。你越跟他认真,他越跟你抬杠。标准的杠头。
  “野兽宅,戚金和那些戚家军怎么没随你一起进来?”见宁致成不理他,宋易学顿感无趣,又转头问向了萧楚河。萧楚河说道:“那群英灵吗?我看见他们全都钻地下去了。就剩下那个戚金在原地等候,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联络旧部什么的!说这里原来就是他们的一处阵地。”
  “这王八蛋要害死我了!”宋易学脸色大变。他说为什么这么久了,自己为何还是如此的虚弱。感情戚金这王八蛋借着他的力量,去联络那些死鬼去了。这要是突发变故的话,自己可能要凉。
  蝴蝶姬靠近鹿子和春,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两人身上。酸涩无力的感觉顿时让她的两条胳膊滑落。而那两人的身形也同时一个踉跄。三人对视着,知道那男人的力量果然是不可逆的。如果没有他的允许,共享是无法达成的。蝴蝶姬咬着牙,看向朦胧的天光。她隐隐的可以感觉到,那股炙热的魔力在升腾,恐怕信长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现了。但并没有完全恢复力量的他,如果强行从那里出来,是祸非福,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被困。而眼前这几个人的力量,与那个恶魔般的男人比虽然远远不及,但与信长大人此刻的力量相比,却是不相上下的。只希望信长大人可以克制住,不要功亏一篑。
  当阳光像是刺破黑暗的利剑,将光明带到人间之刻。
  宋易学彻底的蔫了下来。他的力量在白天远不及在夜间时的强大。而铁庆鑫却如同战神般仿佛燃了起来。他的头发仿佛被接上了一层火焰,与双拳之上的流火隐隐呼应。那强大的气息扫的整个庭院都为之一窒。
  这种转变让蝴蝶姬三人顿时就感到了绝望。蝴蝶姬心中只盼着信长大人不要冲动。果然恶魔的手下只能是强有力的怪物才能担任。当千石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时候,蝴蝶姬心里其实是雀跃的,毕竟这千石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但看着狼狈不堪的千石和,以及跟在她身后,仿佛猫戏老鼠般的女子。她的心一点点沉入了深深的海底。看来平八阁下的计划彻底的失败了。
  “跑啊,继续……”那张着一双狐媚眼睛的女子,轻笑着的话语,让千石和终于无力的坐在地上。她真的尽力了。与燕平生一战,虽然勾玉被击破,但对于她本身的力量影响其实并不大。本想抄近路直接进入大蛇的埋骨之所,让自己成为最后的生贽活祭品。让大蛇重现人间。却不料被脱困而出的玉藻前追逐至此。那可是玉藻前啊。若不是她刚刚脱困,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也许,她早就应该死在那个山洞里,到了现在,已经是众神庇佑,让自己多呼吸了片刻的空气。
  宁致成拉着铁庆鑫老老实实的退后。他的真眼早就看出这连带轻笑的女子是何人。这远远不是他们这个层级可以触碰到的大妖。只能让她念在同为华夏血脉的关系上,放自己一马。
  千石和跪拜在地上,恭敬地叩首道:“玉藻前大人,我千石宫不曾与您作对,您为何对我紧追不舍?千石和虽不才,也绝非是您的对手,还请您示下。若我千石宫昔日与您有何龃龉,还请您开口,在下一定给您个满意的答复!”她突然对这个计划感到了绝望。现在让她在做生贽,恐怕她已经失去了勇气。这只狐狸已经通过这种追逐早就磨没了她的勇气。她突然意识到生才是自己最大的愿望。而不是将自己奉献给那只丑陋的八头蛇。活着真的很好。
  一柄扇子挑着她低垂的脸,轻轻一抬。玉藻前似笑非笑的说道:“千石宫的当家就是你吗?你可比千石抚子聪明多了。那蠢女人进入了魂蛊所,以身饲魂,终于让那强大的怨灵摸到鬼仙的边缘,可她自身的意志也被痛苦磨灭。哈,那个蠢女人是你的母亲对不对?”她手一招,无数小纸人穿过了妖力旋涡,正是安倍晴明魂念领导的那些。
  那小纸人式神见了玉藻前亲昵的凑到它的周围,好像是多日不见般。一个个迫不及待委屈的攀在她的身上。
  玉藻前笑骂道:“一群没出息的,归位吧!”淡蓝色的狐火燃起。小纸人们欢呼雀跃着跳入狐火之中。然后化成了白生生毛茸茸的尾巴。那场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蠢女人!”玉藻前打开折扇贴住了半张俏脸。她对千石和道。而千石和以及蝴蝶姬等人却仿佛傻了一般。玉藻前愣了一下,然后尴尬的笑了笑。她忘记了这些式神本就是她的妖力所化,如今妖力回归,自己的魅惑力量自然变得更强。这几个人恐怕已经不自觉得被自己魅惑了。然后她就觉得远远躲在一旁的几个男人有些不对劲。一个面容苍白的男人正挡在他们几人身前,正竭力抵抗着自己散发的魅惑妖力。
  “哦呼,还是有几个有骨气的吗!”她弯着眉浅笑,往前走了几步。“燕家小子与你们什么关系?”
  铁庆鑫头铁的答道:“那是我们燕老大!我们是他的手下。你又是谁?敌人吗?”后面的小眼镜儿直拉他,“卧槽,铁祖宗,你要干嘛?作死吗?你看不出她的妖力多深厚吗?那是九尾狐啊!大哥,咱们哥几个绑一块儿也不够人塞牙缝的。你收了神通吧。乖!”
  铁庆鑫讪讪的道:“我知道,可是我要不这么说,宁致诚快要撑不住了!”小眼镜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万一激怒了这位祖宗,咱们几个不还是立刻交代在这儿吗?”
  “哦,那我倒没想过!”铁庆鑫憨憨的答道。
  “卧槽,铁爷,那传言果然是真的,白天你实力是够强,但智力却直线下降,原来我还不信,今日……”小眼镜苦笑的不做声了。
  玉藻前却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几人一番,也不理会他们之间的插科打诨,先看了看露出真眼的宁致成,有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小眼镜儿,最后打量了一下铁庆鑫。只与藏在后面瑟瑟发抖的野兽宅以及宋易学,只是轻轻瞟了一眼,就收回眼光。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6 02:48:11
  顶帖好看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6 15:01:20
  @公水彤 2019-07-16 02:48:11
  顶帖好看
  -----------------------------
  注意身体,不要修仙~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6 17:12:24
  玉藻前百无聊赖的将扇子一挥,一阵香风扑鼻而来。让苦苦坚持着的宁致成终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铁庆鑫身体晃了晃,却倔强的昂着头。身旁的小眼镜儿手臂上又添了一道伤口,血花四溅之下,燃着的火焰,也让他保持着清醒。身后瑟瑟发抖的野兽宅已经抱着宋易学共同进入了梦乡。
  她轻笑了两声赞叹道:“不愧是上古血脉,一个是刑天的后裔,一个是祝融的子孙。有趣,那姓燕的小子果然是个大气运的。看来我又要重新评估他的力量了。”
  铁庆鑫脖子一梗,刚想要说什么,却被邢恒之一把拉住,他看得出来,玉藻前黄色的眸光里,充斥着玩味,这傻孩子要是一头撞上去的话,恐怕要受很大的刺激。
  玉藻前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惜啊,要是能早点遇见他就好了。现在吗,却有些不确定了?”她甩了甩身后的大尾巴,扇子微微一抬,昏过去的千石和就飘了起来,“等燕家小子回来,跟他说,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我先行一步了,你们两个勉强也算的上我的子侄辈,有机会跟着燕家小子,就千万别离开他。”说罢蓬松的大尾巴突然分成九条,飞舞纠缠间仿佛组成了一朵彼岸花,接着时间仿佛顿了一下。等那两人回过神来,只留余香渺渺,斯人无踪。
  邢恒之一下子瘫在地上,脸上全是冷汗。铁庆鑫浑不在意的活动着脖子,他有点儿落枕了。“卧槽草草,回家赶紧问问那些作死的长辈们,到底是怎么跟燕家结的梁子。”邢恒之苦恼的揪着头发,手臂上的伤口却不知道何时愈合了。“听这意思,燕老大与她有什么约定!能跟这样的大妖搭上关系,这本身就是件需要大气运的事情!看来……”他攥了攥拳头,眼神有点坚定。
  当天色渐渐放亮,一众人等终于幽幽醒了过来。最先醒来的野兽宅懵懂而又厌恶的看着把臂同眠的宋易学,他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应该推开新的大门。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6 17:12:41
  晚点儿还有。估计十一二点了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6 19:20:02
  顶帖好看,楼主不要太拼了。不累的前提下再更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6 23:26:49
  宋易学却没有他那么矜持,直接一脚将他踹的远远地。“你个野兽宅,老子多年的童子身可不能便宜了你……”等几人笑骂了一阵后,天光已经大亮。这一夜算的上惊心动魄,让他们几人觉得不虚此行。跟着燕平生的两夜,已然比他们之前加起来的人生都要精彩。甚至他们隐隐觉得,也许隐史里会有他们几人一笔。历史从来都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胜利者书写的荒诞戏剧。但隐史不同,那是真真正正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之前的史官前仆后继,哪怕死的绝了户,都要如实记载历史。但那也仅限于春秋时期,之后的史官,唯有司马迁公为绝响。余者不足论。而隐史的记载者却是世家大族,当初灭他们的原因一是尾大不掉,二是他们知道的太多了,记载的太多了。对于统治者来说,这并不是件好事。他们这些隐门更看重的是,在隐史里会不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至于别的蒙人玩意儿,不提也罢。
  就像是那句被人用烂的话,历史的齿轮开始转动了,他们将创造新的历史。燕平生的强大,让他们感到了压力,也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希望和斗志。而玉藻前的出现,仿佛是个引子,让更加广阔的天地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蝴蝶姬三人也悠悠醒转。看着眼前兴奋雀跃的五人,她们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也肯定跟玉藻前有关,再次失去踪影的千石和,不用说肯定被掳走了。如果没有了千石和,那一切都恐怕只是笑谈,知道个大概的蝴蝶姬,心如死灰,她此刻只盼望信长大人,不要冲动。隐忍着等待时机。毕竟,现在似乎也只有他还有一战之力。虽然眼前这几个碍眼的中国人实力非常强大,而信长大人如果能召唤出他的铁炮队,以及那些忠心的家臣来,也未必不能与之抗衡。蝴蝶姬是这么想的。但往往事与愿违。
  时间大概是八点左右,浓烈的硝烟味道充斥在野兽宅的鼻尖,他灵醒的一脚将宋易学踢飞,接着一个旋腿将小眼睛放到,然后纵身一扑将宁致成扑倒后,对着傻愣愣的铁庆鑫嚷道:“有火药的味道!”
  “哦,交给我吧!”铁庆鑫撞了撞拳头,一道火墙挡住了众人,同时,那火墙上激出无数火焰的涟漪来。无数裹挟着怨气的铅弹撞上了火墙,若不是野兽宅够警醒,他们这几个人恐怕就要被这无声无息的攻击,一波带走。嗯,除了铁庆鑫。
  蝴蝶姬一声惨呼,“不,不要来,信长大人!”
  “你个傻娘们,再鬼吼鬼叫的就叫戚金过来伺候你!”宋易学翻着眼睛,狠厉的说道,“他最喜欢日本娘们儿了!”
  “你再说一遍?”有声音传来,平静中却隐藏着暴虐。“我的女人,你如果让她的一根头发落下,我就要你的命!”一扇小门打开,一个不高的男人走了出来,发髻随意的挽着,身上斜披着一匹上好的锦缎,腰间系着一柄太刀,双手交叉在胸前,那姿态看上去很随意,但抿紧的唇角,透着一丝寒意。脚上穿着的木屐叩叩作响,显示出他此刻极为不耐或者亢奋的心情来。
  “哦,织田信长,尾张的大傻子。你的天下布武呢?终究是黄粱一梦,被猴子和乌龟夺取了这破岛,你所谓的天下啊!”宁致成不屑的说道。
  “那又如何?”那个男人也不屑的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我的目的已经实现了,从上洛起天下布武的目的就已经实现了。正因为如此无聊,看着纷争不断,实在厌恶,这才和光秀演了一场戏。哈哈哈,果然有趣,人类啊,短暂的生命里,有人创造了不朽,也有人甘愿沉溺于污泥,在这短暂的一生里,究竟错过了多少有趣的事情,谁是傻子,谁又是天才?”信长露出那张神采飞扬的脸来,像极了他十三岁与家老平手政秀那时的对话。
  他单手拔出腰间的太刀,侧过头去,低声喝道:“射击!”无数铅弹仿佛凭空而生,携带着拉长的焰尾,再次撞击上了那面厚重的火墙。
  “信长大人!”蝴蝶姬凄厉的叫声再次响起。她怕了。她被这群来自神州的年轻人自带的朝气,以及那个领头魔王般的手段,折服了。她深爱这个为自己奋不顾身的男人,所以才不能让他如此轻易的折断好不容易可以飞翔的翅膀。“够了,你为浓姬做得一切,已经足够了,浓姬得君,已足够幸福,请不要为浓姬做傻事了!”
  “哈哈哈哈哈,老子可是第六天魔王啊!你就是我的王后,什么叫做傻事?你我一起才能称为幸福!三段击!开始!”
  “咱们就这么看着吗?”邢恒之捅了捅宋易学道。
  “多好看啊,多热血啊,多沙雕啊!这么精彩的戏剧,你不觉着不让他们演完,有点不近人情吗?”宋易学冷笑着道。
  “你的意思是……”
  “反正小燕砸也没有回来,闲着也是闲着,何况戚金那王八蛋招兵没个够,老子的阴气到现在还没复原,要上也是你们上,要不你血包分我点……那也没用,我是没蓝了!真晦气!”宋易学的底气依旧没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野兽宅你怎么样?”邢恒之捅了捅萧楚河,看着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忍不住想要拯救一下他。没想到他眼圈有些泛红,脸上的红疤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别提多滑稽了。就见他使劲擤了擤鼻子,有些哀伤的道:“此处有本……”
  “……你学点好吧!”邢恒之转过头来看着宁致成,有些不确切的问道:“你呢?刚才跟玉藻前对抗,你消耗的不小吧?”
  “还好,幸亏那九尾狐没有恶意,要不然我就要永远在幻象中活下去了。不过,那也不错!”他嘿嘿笑着,英俊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猥琐,天知道他看到的幻象是怎样的情形。
  “完了完了!”邢恒之站起身来,“都是一群没用的,看来还是要老子这医护兵顶在前面。啊呸!”他为自己居然无意识接受了这个绰号而感到愤怒,于是,一地的血又燃出了一片火海。
  “姓织的我告诉你!不是我们不近人情,是我们燕老大吩咐过,等他回来再处置她,也跟我们说过,有人会救他,让我们看好了她。你说你急个什么劲儿!你没看那奈良鹿首和小母猪都老老实实的吗?”
  鹿子忍不住看了春一眼,大眼睛里仿佛有些不明所以。小母猪指的难道是春吗?可是她并不胖啊!春羞恼的瞪着邢恒之,要不是现在半点力气全无,非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猪突猛进。不将他顶到四分五裂此恨不休。
  信长却不为所动的侧着头仿佛在等待这什么。终于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他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太刀斜指,继续吼道,“我信长的野望,在本能寺已经终结,但日之国的野望,却从未终结!”
  一头燃着火光的马仿佛踏破了地府的大门,从虚空中一跃而出。紧随其后的是一群背后插着风林火山旗子的骑兵们。“信玄公,等你多时了!烈日灼身,却不及我等胸中的怒火,昔日你我为敌,今日可敢随我将这些妄自踏入我日出之国土的汉贼虐杀!”
  “哈哈哈哈!我甲斐之虎自然要掺上一脚的!猴子那样的人,都能在朝鲜与上国之兵战上一场,我又有何惧之!”武田信玄摘下燃着火的面具,露出一脸胡须来,手中的军配往前一指,那些骑兵们一个个的蹿了出去。似乎要将那火墙撞得塌陷下去。
  “哼!”铁庆鑫是个单纯的孩子,能动手BB啥啊?你他娘的还说我们是汉贼,草你奶奶个嘴的,老子就让你知道,你倭国所谓的英雄豪杰不过是一群村长间的PK,任你笔下何等美化,也改变不了实质。于是,火焰仿佛连上了太阳,又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般,将一切胆敢踏入附近的无论是骑兵,还是那群扛着竹枪喊着三河魂的足轻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7 09:16:29
  顶帖好看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7 13:16:46
  @公水彤 2019-07-16 19:20:02
  顶帖好看,楼主不要太拼了。不累的前提下再更
  -----------------------------
  多谢关心!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7 13:17:08
  @公水彤 2019-07-17 09:16:29
  顶帖好看
  -----------------------------
  因为有你,才有前行的力量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7 17:58:42
  信长此刻有些感动!无论是武田信玄,还是德川家康,亦或者朝仓,浅井,乃至本愿寺一族,此刻都到了,他们无论势力大小,生前怎样的龃龉,此刻却在他的刀下集结。当真有几分一呼百诺,为了日之国的荣耀而战的意味。
  可是,足轻冲上去,被火焰燃尽。铁炮队上去,被激射而回的火焰,燃烧殆尽。骑兵队更不用说,纵使能让火墙出现短暂的凹陷,却被铁庆鑫迅速的挡住,依然被烧个精光。
  邢恒之还在一旁不停地甩着手,那鲜丽的火焰伴着铁庆鑫的焰墙,更让织田信长的军势寸步难行。一群僧兵杵着长长的薙刀,列了个阵势,在铁炮队的掩护下,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的口号,无所畏惧的一步步向前。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7 22:56:02
  随着他们的步伐向前,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其上。本愿寺一族低声诵咏着金刚经文。仿佛给他们加持着无畏的光环。僧兵走到火墙前时,火焰不得寸进。而他们手中长长的薙刀,却缓慢而坚定的刺穿了火墙。织田信长大喜过望,侧头,三段击再次开始。
  被搅动的火墙,露出一片片的空白,无论铁庆鑫怎么补充火焰,都无济于事。邢恒之哼了一声,只见他手臂上被他割开了一个大口子,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真的很痛。这血不再是红色了,而是发出淡淡的金色。血液流下,仿佛活了一般,争先恐后的涌入火墙里。于是,火墙彻底的坍塌了,接着几个火人从火墙的残垣中立起,手挥动,一阵热浪就卷向了那群僧兵。将僧兵保护很好的金光,闪烁了几下,就无影无形了。那边本愿寺家的和尚一个个佝偻着身体,变得透明起来。僧兵们并没有慌乱,手中长长的薙刀再次卷动火焰,仿佛势必要将几个看似迟钝的火人再次洞穿。
  邢恒之耳畔飞过铅弹的焰尾,他仿佛变了个人般。眼镜儿已经被蒸发掉了。他的眼里仿佛盛开了一朵由白色火焰形成的莲,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的肃穆。仿佛仪式般的张开依旧冒着血的手臂,做出了一个接引的动作来。然后,那几个火人停住了。任由无数把薙刀刺入搅动。就在那些僧兵以为这一次也能将火焰分割开来,他们突然化成了一阵飞灰,本愿寺一族只来得及苦笑一声,也化成了飞灰。连鬼都没得做了。
  信长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栗。无论他的意志力多么强大,他的心是何等的宽广,那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他只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其余那些大名们早就跪服在地上,无论是新出现的还是刚才就在的。
  火人虽然停滞,但那混乱的火焰却渐渐勾勒出一个巨人的模样,那几个火人分别化成了巨人的身体部件。也许等那巨人成型后,这一切都将随着邢恒之的怒火,化为乌有。
  信长怕了。他忍不住想到曾经教导过自己兵法的那个明人。他曾经说过,水火均无定势,战阵也如同水火一般无二。当水火成势,要么死战,要么逃,再无第三条路可选。死战显然真的就死了,无论这些名留史册的大名们化成的类英灵,还是自己这已经算是妖怪的身体,都将被那火焰烧的渣子都不剩。可是逃,浓姬又该如何?毕竟那个女人是将他的身体也转化成妖怪的恩人,也是他的一生挚爱。生死两难间,信长开始犹豫,在这一刻,信长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败亡已经开始了。
  “信长公,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等甘愿断后,回归天照大神的怀抱,在高天原上,必有我等一席之地。所以,请您留下有用之身,他日为我等复仇雪恨!”带着高帽子的黑田官兵卫,单膝跪下,神色肃穆的说道。
  “是啊!我岛津家的男儿自来就在火山下成长,区区火焰,对我鬼岛津来说,不算什么,信长大人,请先行一步!”岛津义弘单膝跪下,毫不在意的说道。“看我用这火焰沐浴!”
  “信长大人,在下来迟了一步!”被称为织田家猛将的柴田胜家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但绝不会堕了我织田家的声望!”
  织田信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些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被自己的妖术从沉睡中唤醒,随着自己的太刀前进,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于大义上,这些类英灵出现,毋庸置疑。但如果害他们就此消散,下一次,谁来看护着日出之国的领土。那个时代真是英杰辈出啊!可惜,晚了。
  “哈哈哈哈哈!”狂放的笑声。邢恒之缓缓走向那火焰形成的巨人。手上的血液再次融入其中。
  那火焰巨人猛地咆哮一声,手一张,一柄巨大的斧头出现在那里,身形一矮,弹射而出。身体向后一弯,双臂举着斧头,猛地砸向地面。信长猛地一挥刀,那些日本的大名们同时也燃烧了起来,燃烧的不仅仅是大名的魂魄,更是无数供奉他们或者吹捧它们的那些念力。他们一个个拔出燃着火焰的武器,悍不畏死的带着不多的手下冲锋。刀法轻盈或者厚重,枪法无论缭乱或者精准,在那一斧头下,都变成了渣。一力降十会,不,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犹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挑战一头从荒蛮走出来的巨兽。
  一道黑风旋起,裹挟着浓姬得身体。
  “想走?问过我没有?”宁致成的声音冷的像冰。一把锋锐的晶莹匕首,抵在织田信长的颌下。一旁的野兽宅也站了起来,“真让人失望,你辜负了那些村长的信任!”
  信长挑着眉头,不情不愿的说道:“我带她走,你们不允许吗?”
  “我们无所谓,主要是我们燕老大没发话,你走可以,她不能走!”邢恒之转过头来,他的脸色苍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那我就陪着她等你们那个主公!”信长依旧不怂的握着太刀,毫不慌忙的道。
  “信长大人!这又何必?”
  “浓姬什么也别说了!就算失败也不能丢了气度!”
  “好好好,不愧为信长大人。”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出现。众人悚然一惊,不知道是何人能避过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身旁。
  “你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成功的试验品,若是就此毁坏,难免可惜!猪鹿蝶也是借给平八一用,现在是时候收回了!”那声音再次阴阴的说道。
  “你是谁?”宋易学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说道。
  “很敏锐的直觉,难怪平八会失败!若是上国皆是你这样的怪物,我等自然不敢踏入神州半步,可惜,像你这样的人终究是太少了!”那声音嘿嘿的笑了起来。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7 23:05:37
  “昔日,我等从神州败退于此,在此地休养生息。为的是总有一天,我们会拿回自己的东西。可惜这里所谓的神明,竟是些没有见识的乡下人。所谓的高天原也不过是一个低矮的窝棚。他们还兴高采烈的自以为真的是日出之国!被我等略施小计,就拿下了!小子,告诉你这么多,第一,这两个人是古神的血脉。第二,那姓燕的镇着皇气,却跑到这里多管闲事,恐怕神州那里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第三,这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能不能懂就看你们的了!”说完,那声音消失,连同猪鹿蝶以及织田信长也不见了。那火焰巨人暴怒的开始摧毁起这个美轮美奂的院子来。
  “他为什么要说这么多?故意泄露给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宁致成有些不解的问道。
  “内斗呗,还能是什么?”宋易学撇了撇嘴,“这可是老传统了!不过,想借我们为刀,他还差了点意思!”
  “你们俩赶紧收了神通,那玩意儿的破坏力太惊人了!我猜那家伙也害怕被这巨人弄死,才主动现身的!”宋易学虚弱的出溜了下去。他真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戚金那王八蛋到底招了多少兵,又不能下去斩阎罗王,你召那么多兵,想干嘛?榨干老子吗?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7 23:57:22
  顶帖好看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8 10:42:44
  @公水彤 2019-07-17 23:57:22
  顶帖好看
  -----------------------------
  最近上班时间比较紧张,只能回家晚上写点。见谅。还有,别那么晚睡!
我要评论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8 17:53:13
  “问题是,我也控制不了啊!铁庆鑫你呢?”邢恒之的手有些颤抖,转过头问道。
  “我试过了,那火焰有了自主意识,你给的!”铁庆鑫专注着眼前的巨人。头也没抬。手中的铁拳仿佛被粘在一起。拳头上的火焰仿佛拧成一条绳子般,抽打在巨人身上。那巨人狂躁的来由,大部分来自于此。巨人抵抗着,低声嘶吼着,看那样子,似乎极为不耐也有几分忌惮。
  邢恒之知道这火焰巨人的暴走,与自己刚才那不成熟的祭仪有关。这激发血脉的力量,为他家压箱底的秘术之一,但他家族中人能施展的并不多。别看他体弱,但血脉却极为精纯。别人施展不了的秘术,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成功施展,但始终不稳定,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他身体素质太差有关。他血脉的力量如果到了极致,完全可以将自家这一脉的原点,刑天大神召唤出片刻来。至于代价,就是施术之人血脉尽废,甚至连常人都不如。也正因为如此,邢恒之总是对于施展此术感到恐惧,见到如此精彩的世界,谁愿意蝇营狗苟一生?但刚才那种状况,让他被一股愤怒冲击忘却了恐惧。对于倭奴的嚣张气焰,他总是觉得生不逢时,恨不得活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阻止那血海的蔓延。正所谓阴晴圆缺,事事岂能尽如人意。借着铁庆鑫至刚至阳的火焰,秘术施展竟然一次成型,甚至还有了几分灵智。但他却根本无力控制。
  眼看着那巨人一边躲避着铁庆鑫,一边大肆破坏,这院落里原本华美精致的装饰物都被烧成了飞灰,甚至那院中的怪石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巨人这才满意的仰天咆哮了一声,逐渐化成了虚无。一两点金色的火焰附着到了邢恒之的身上,他只感觉心脏猛地被谁揪住,又狠狠的被踩了一脚。剧烈的震颤来自于他的灵魂,而那边的铁庆鑫也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他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野兽宅那张万分惊恐的脸。
  燕平生看到了一张脸,他和徐福通过大河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却被雪球的光芒照亮。而那张脸就突兀的出现在两人眼前。仔细看去,这是个死人,脸上带着痛苦和狰狞,又如同活着一般。小福轻轻一拍,就化成了齑粉。雪球往上飘了飘,让光芒的范围变大,只见前方空地上无数的人保持着或者跑,或者战斗的姿势,散了一地。
  燕平生忍不住唏嘘道:“这么点人也想弄弄八头蛇?真是个热爱作死的民族。”
  徐福有些不解的问道:“观你之言行,似乎对这个民族有很深的成见?为何?”
  燕平生哼哼了两声道:“出去后,你自己寻找答案。毕竟你是秦人,那时候,他们还光着屁股四处跑呢!”
  徐福捋了捋胡须道:“那倒不至于,我来之时,这群矮人,正处于愚昧阶段,无伦常,也无礼仪,只是浑浑噩噩活着罢了。所以我想不出你仇恨他们的理由?”
  “老徐,别废话了!前面就是八岐大蛇的老巢了!”燕平生一脚一个将阻碍自己前行的死人们踹成一地的灰尘,然后警醒的将手中的龙雀一挥,一个黑影在雪球的映照下,一闪而过。
  小福与燕平生心意相通,蝠翼一展,飞上了天空。嘴里不停喷吐着黑弹,将地上那些碍事的死人们清理干净。终于,那黑影再次出现,对着天上的小福,猛地一刀斩出。那刀光如雪,一闪而过。看上去与燕平生手中的龙雀极为相似。小福微微闪身,避过了仿佛转瞬就到的刀光,接着一个漂亮的翻转,躲过了随之而来的下一道。小福有些愤怒,慢慢的与黑色融成了一体。
  牛若丸有些郁闷。这个战场是特意留出来的。不远处就是通往八岐恐蛇的埋骨之所。死过一次真的不愿意再去死了。看着这满地的死人,能够提醒他生的可贵。无论如何,哪怕是将灵魂交给那群可怕的家伙,也要活下去。毕竟那一世,他所遭受的背叛,与忠诚武将的分离,是那样的刻骨铭心。对于他来说,能够恢复青春,恢复战力,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屈居在平八这种卑鄙无耻家伙的手下,也没关系。手里的刀是真正的薄绿。那曾经拥有无数名字的刀,在他的手中就叫薄绿。他最爱春日的桥,是与弁庆相遇的地方,那里的景色恰好在一抹薄绿的樱树映衬下。这柄刀虽不如村正凶名赫赫,也曾斩杀过鬼神。更加可贵的是,弁庆输在这柄刀下,并没有完成刀狩。还成了自己最信赖的左膀右臂,直至死的那一瞬间,他都保护着自己的平静。如果弁庆在身旁,也许自己可以摆脱这样的命运,可惜弁庆似乎已经再也找不到了。
  他这么想着,一边急速的拔刀,小福在夜色的掩映之下,不时的偷袭。若不是他曾经在鞍马大天狗手下锻炼修行过,又在那群人的手中复活,恐怕现在早就死在那飞天夜叉之手。他并不知道小福阴龙化形的事。如果知道,也很难保持如此的从容。
  燕平生抱着臂懒散的与徐福慢慢靠近了妖力旋涡。他感受着从旋涡里面透露出来的死气和强大的妖气。若不是雪球还要照明,早就派他进去一探究竟了。雪球自吞噬了那个快要成鬼仙的怨灵后,他的力量早就可以化身鬼龙。但燕平生不允许,就只能乖乖的做着他的雪球,那个摇一摇就会下雪的八音盒。
  徐福轻轻的捅了捅燕平生。燕平生点了点头。手里抱着的龙雀,猛地斩出。一条胳膊就飞了起来。一个黑衣人从隐身状态下出现,跌跌撞撞的跑了几步后,就见几个器灵绕着他不停地旋转。仿佛指路的道标般。无论他怎么闪躲,那几个器灵就是避不掉。
  燕平生手中的龙雀一招,那几个器灵拖着他不管他是以下巴着地的姿势,就那么搬着他的腿,倒拖了回来,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沟。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8 22:55:29
  燕平生懒得多话,一刀将其枭首。那愤怒的灵魂出现之刻,雪球只是在空中摆了摆,就被吸入雪球那个仿佛八音盒的世界中。
  牛若丸终于感到了疲累。妖力的耗费有些大,而自己的攻击却对小福造成了微乎其微的伤害。小福此时贪婪的学着关于战斗的知识。她开始变得狡猾起来,能使一分力,就绝对不会轻易浪费自己的力量。让燕平生欣慰的是,这小丫头的战斗本能开始觉醒。无论是来自于妖龙逆子的还是蝠妖女王的。她战斗的方式越发的老道起来了。
  薄绿切开了一道风的伤痕。裹挟着他的愤恨,再次化成了一道明亮的光。小福隐身于黑的夜,任由那光如何切割,也无法撼动夜的寂寥。小福仿佛化身成夜的使者,在夜色的包容下,从容的幻化着自己的身姿。此刻她就是夜的本身,这让燕平生突然意识到,这就是玉藻前送给她的礼物。阴龙化形,自然要藏在夜色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如果燕家镇压皇气数百年,行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那么小福代表的就是凄冷的夜色,正好补足了燕家的缺憾。不得不说,燕平生真的是有大气运之人。远超他的那些祖先。
  牛若丸开始有些负面情绪。他觉得自己可能赢不了了。这个飞天夜叉实在难缠。即便是自己强化如斯,却也万分奈何不了她鬼魅的身形。这上国的妖孽都是如此凶悍吗?那些所谓的鬼神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弱到了极点。自己真的已经尽了全力了。奈何,奈何!
  他长出了一口气,薄绿双手擎在头顶,他调动了自己所有的官能感识,只为了完美的劈出一刀。这一刀,如果成功,他也许还有几分胜算,如失败,那么就完事休矣,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福仿佛感受到了那渊渟岳峙的深沉与认真,她也随之认真起来。对于她来说,这不再是场有趣的游戏,而是一场堵上生命的胜负。她更加的融入夜色之中。不仅来自燕平生内心中的嘱咐,更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激荡。对于她来说,自从成了燕平生的血亲后,她就再也不缺安全感,这么急于表现自己,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让人照顾的弱小蝠妖。那个强大的男人,与他建立了仿佛链接灵魂的联系后,她明白了很多事情,而现在的自己还远远达不到可以帮助他的强悍。她珍惜着与每个敌手过招的机会。比如眼前这个人。于是,她真的开始认真起来,不再想自己曾经的遭遇,也不再想未知的恐惧,只是现在,她要帮助那个男人,那个容纳了充满原罪自己的男人。
  小福在轻轻地振翅,牛若丸一动不动的按着刀上的卡簧,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谁先沉不住气,或者是一抹刀光,或者是一枚黑弹,将彼此的性命压上这个赌局,还真是刺激。燕平生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大咧咧的认为,小福要是不能赢,他就出手,反正也无所谓胜之不武,死的倭奴才是好的倭奴,他只想让小福尽快的成长起来,毕竟,玉藻前的话,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大气运,什么叫大气运,一国之君为大气运,如今的天下,不说国泰民安,反正也不能说气数已尽,正在上升的国力,这样的势,无论如何也不会被轻易的被破坏,也不应被破坏。国家早就摆脱了家天下的桎梏,无论如何,这古老的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生机来。那么这所谓的大气运,恐怕也只是隐史间的传说罢了。但如果是真的,那将是一场可以动摇势的大变,他可不愿意看到华夏再次满目疮痍。
  那么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底牌多一些厚一些。至少小福的力量强一些没有任何坏处,身为阴龙化形的她,短短两日间,让他明白她的潜力是无限的。那老妖龙的底子确实深厚,只看他这逆子用血肉温养的阴龙化形就可以知道,这短短时日间,她成长的速度早就超越了那些天赋异禀的大妖。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9 17:31:35
  妖力旋涡里开始有些异变。仿佛察觉到了外面的比斗,从漩涡里散发出一道道黑色的妖气。就像是一条条四散奔溃的蛇。燕平生见状,冷笑了一声,一刀斩出,贴着徐福的身体而过。徐福一头的冷汗,不过他也知道,他的身后爬上了一丝妖气。本准备同化妖气,却不料被燕平生抢了先。
  这道刀光就像是信号一般。牛若丸的眼睛牢牢锁着黑夜里的小福,小福在这一瞬间,也喷出了黑弹。薄绿出鞘,一道寒芒掠过,牛若丸将一身所学都化成了这道冷光。小福的黑弹本就属于消耗品,这就跟孩子嘴边吹得泡泡一样。对于她自身力量她还并不清楚如何运用。只能本能的吹着泡泡。化成龙形之时,也偶尔能憋出个集合体来。就像是不久前在空中发的那道黑光般。但这都不是她真正的力量。此刻,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那道冷艳的光,仿佛唤醒了体内龙族的暴虐以及高傲。对于这样的挑衅,她将嘴里的黑弹一股脑吐出后。将黑夜撕扯入怀,拳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星光。朦胧闪烁着。牛若丸的刀光很快,小福不避不闪的迎了上去,手中的拳头猛地挥出,击破了那冷艳的光。顺着刀光的来路,那拳头上的星光,直直的撞上了牛若丸手中的薄绿。牛若丸迅速的挥刀,一片残影闪过,不知道他在那一刻到底挥出了多少刀。星光被斩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小福有些可怜的看了他一眼,她现在能感知到。眼前这个敌人,对于她来说,太过于弱小,刚才那一拳,不过是牛刀小试。根本就算不上全力的一击。这裹挟着星光的拳,既来自于龙族本身战斗本能,也属于玉藻前的馈赠。战斗本能是她知道如何迎接刀光,并将其破坏反追击。馈赠则为玉藻前给了她裹挟夜色星光的能力。
作者:慈家欣 时间:2019-07-19 17:44:53
  -  楼主写得很好  顶帖好看
我要评论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19 23:08:31
  顶帖好看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19 23:16:26
  @公水彤 2019-07-19 23:08:31
  顶帖好看
  -----------------------------
  多谢,所以,我再来写一点!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20 00:03:55
  小福突然意识到,如果在夜色的包裹下,自己有与之融为一体的力量,又何必意气之争的用拳头迎击呢?夜色不就是最大的武器?于是她再次隐去了身形。牛若丸只感到四面八方都是小福的气息,手中的薄绿被他捏的吱吱作响。他蹙眉,开始有些恐惧。
  对于小福来说夜色不再是隐去身形的防卫手段。她开始尝试着用夜色攻击。拥抱接受融合攻击。这样的流程下来,小福竟然无比的适应。于是,当牛若丸感受到森冷杀意并向后退却,一步之后,竟也是紧迫的杀机。他来不及多想,手中的薄绿斩开一片厚重的夜色,接下来,就被四面而来的夜色笼罩住了身体。薄绿发出了一声轻吟,仿佛在不甘的唱着悼歌。牛若丸被夜色轻轻的拥住,就像是儿时母亲的怀抱。夜色之中,似有摇篮曲声。他忍不住想起了宁谧庭院里的竹筒敲击声。小福张开了双臂轻轻合拢。牛若丸就在这夜色中慢慢的消散,与夜色融成了一体。
  “哥哥哥!”她兴奋的飞到燕平生的面前,摇头晃脑的,哪里还有刚才那认真的模样!就像是只小狗般,绕着燕平生不停地转着圈子。燕平生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顶,她就满意的咯咯娇笑着,顺势揽住了燕平生的脖子,钻进了他的怀里。
  徐福见状,也不由得心惊。对于阴龙化形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大秦方士也不是谁都能混到他那个级别的。而到了他那个级别,自然有权利知道更多的事情。比如豢龙氏的过往。而豢龙氏最重要的一笔,就是发现了阴龙以及阴龙化形的存在。而那也是他们一族遭受灭顶之灾的缘由,本以为豢龙氏的血脉早就断绝,没想到这阴龙化形却再现了,那也就意味着豢龙氏一族依旧顽强的存活着。而燕氏很显然就是那家血脉的继任者。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看向燕平生的眼神,多出几分莫测来。
  小福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松开手,随意的在夜色里一掏,将那柄依旧颤动的薄绿扯了出来。燕平生觉得这次血赚,一把粪叉雷光剑,一把龙雀,这又是一把看上去就不是凡品的倭刀,不枉费他这一次耗费的力气。他觉着如果刨了八岐大蛇的坟,应该有更多的好东西,想到就去做,这就是燕平生的习惯。于是雪球嗖的一下进入了妖力旋涡中。燕平生驮着小福,也不紧不慢的进入。徐福苦笑了一声,也随之进入。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20 20:42:44
  顶帖好看故事好看文笔优美能吸引人看下去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20 22:54:06
  小福从睁大眼睛的燕平生怀里钻了出来。这仿佛不存在世间的地方,着实的让人印象深刻。
  湛蓝的天空,苍茫的大地,森林仿佛无边无际的蔓延在大地之上。荒莽的气息就那么粗暴的扑面而来。之前泄露出来的妖气竟然无影无踪。燕平生狐疑的看着徐福,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解释。
  徐福眼神微眯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昔日,我曾驾船寻仙岛求不老药。直到最后,才入一秘境之内……这里与我进入的秘境很相似。只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却从未发现此处!”说完,他的眼睛里精光直冒。燕平生看懂了,那是贪婪的眼神。想必他的未言之意中,那次进入的秘境收获颇多。
  小福飞上了天空,欢快的就像是得到新鲜玩具的孩子。雪球已经不见了踪影。燕平生却知道它此刻正在森林中穿梭。
  “既然是八头蛇的埋骨之所,自然越隐秘越好,只是这里这么大,该如何寻找呢?”徐福喃喃自语道。
  “老徐,你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燕平生见不得这老小子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好歹也是大秦方士,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何必摆出这幅恶心的样子来。
  徐福一惊,赶紧擦了擦嘴角,歉意的说道:“小友见笑了,实在是之前那一次,不仅找到了不死药,还有许多的东西,我怀疑那就是上古传说里的洞天福地。上次找到的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流传到哪里去了。我自从浑浑噩噩以来,有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只是这个地方,我确信,绝对是与我进入的那个秘境类似的地方。你能感受到这里的灵气是何等的充沛。”
  “既然是洞天福地,那么八头蛇本应该早就恢复了才对。”燕平生觉着有些棘手,事有反常必为妖。“况且那些人贽魂蛊,即便不是用来镇压它的,那凶戾之气,也会对这八头蛇产生极大地削弱。毕竟这一代代下来,所产生的的怨念不是开玩笑的。可这里根本感觉不到那种怨念。”他突然闭嘴不言,静静地感受着这里的气息。就在刚才,有一瞬间那察觉到了蠢蠢欲动的妖气。
  他转向了一处,一个断了头的地藏孤独的立在那里。那本是片被绿色霸占的土地,只是他的周围,却一片荒芜的景象。燕平生蹲下,摸了摸那地藏的身体。手仿佛被电了一下,麻酥酥的。接下来,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人在痛苦的嘶吼。燕平生了然的迈开步,旁边的徐福看着他的步伐,竟然有些愣了。甚至连胡子被他没轻没重的薅下几根来,他也没有察觉到。那是禹步。传闻是大禹治水时,有河妖作祟,大禹施展禹步,与那河妖激战三昼夜时间,终于斩杀了河妖。那禹步非常奥妙,后来的七星步也脱胎于此。燕平生施展出来,动作极为优美,就像是峨冠博带的士大夫,长袍烈烈,洒脱至极。又像是勤劳的农民,在辛勤的劳作,弯腰投足间有着一种别样的厚重感。两种姿势切换间,自有几分出尘之意。口中突的大喝一声,“咄!”那地藏像随声而裂。无边无际的怨气顿时弥散了出来。也不知道被困了多久,那浓重仿佛可以凝出水来的怨气中,无数妙龄少女在其中沉浮,那些少女们的恐惧,愤恨,不甘,痛苦,种种负面情绪就那么的撞上了燕平生。燕平生叹了口气,手中的龙雀光明大盛。那鸟首兽颈的龙雀再次现形。
  绿色逐渐枯萎,并向着远处蔓延开来。那边森林中,雪球也似乎找到了什么。急切的情绪也传了过来。燕平生腰一拧,龙雀随着他画了一个圈。于是,那无边无际的怨气停在了那里。
  有混合如钟鸣的声音问:“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燕平生烦恼的道:“废话,老子还没刨坟呢?任由你们肆意的破坏,让我怎么刨?”
  “我们要镇压大蛇,那是我们的使命!”混合声音继续说道。
  “你们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儿,我能给你们放出来,自然也能给你们关回去。念你们身死也不忘责任,我不想难为你们,等此间事了,都给我成佛去!想必你们也没有什么迷恋了!”燕平生试着压抑那股烦闷感,柔声说道。
  “您能压制住大蛇吗?”突然有个怯生生的声音问道。声音如出谷黄莺般。
  “我来到这里,就是这个目的,你……”燕平生吃了一惊道:“这不是已经形成鬼仙了吗?那外面刚才被吞噬的那个……”他有些吃不准的看着从那怨念集合体中,正在脱离的一个少女。
  “外面?外面竟然还有魂体吗?”那少女好奇的问道。
  “你……”燕平生看了一眼徐福,看的出他也处于懵逼状态。这TM不科学啊。如果外面那个是魂蛊集大成者,那面前这个鬼仙,又是如何形成的。这怨念镇压大蛇绰绰有余。说不通啊!徐福只觉得自己学识浅薄,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秘密还被隐藏着。他了解的也许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燕平生能感觉到雪球焦躁不安的情绪,他只得招呼小福下来,小福在下降的过程中已经化身为龙,燕平生猛地一蹿,稳稳的坐在小福背上,抓着龙角,向着雪球的方向而去。徐福有些方,我呢?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他却没有留意,那少女也不见了。
  小福的速度极快,仿佛拍击了几下翅膀后,就到了密林深处的上方。这是一个巨大的神社,那歪歪斜斜的鸟居,仿佛依旧在诉说着曾经这里是何等的辉煌。一座巨大的神社,矗立于此。目测大概有十多米高,占地极为广阔,那青色的石板路两侧,摆着相对的狛犬,却有些惨不忍睹。看的出那些狛犬在雕刻出来之初,是相当威武的。而现在,却没有一只是完整的形状。但奇怪的是,尽管遭到不停程度的破坏,但是它们竟然没有移动分毫。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那破坏是人为造成的,以那创面估量,当时它承受的力量,足以使它移位。雪球被困于此。它的面前是一尊保持相对完好的狛犬,只是断了耳朵,前足被砸断。
  小福落了下来。燕平生好奇的打量着这些狛犬。他能感觉得到,这些狛犬都是活着的灵兽,不过是重伤濒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在那里。而眼前挡住雪球前路的狛犬,是最后一只还具有一定战力的。
  雪球见燕平生到来,狗腿般的绕着他飞来飞去。好像在对他诉说着这只丧家犬的无理。燕平生手一弹,雪球就被弹飞了。它明白,燕平生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它的感受。
  那只狛犬的雕塑从中裂开了一道缝,继而片片崩裂。一只仿佛如同狮子般的大狗趴在那里。脸上是麻木和绝望。他只是守在这里,忠实的守在那里。他的主人早就故去,再也没有人记得它们这些守护者。大蛇的力量太强,纵然这么多兄弟结成了结界,却依然无法挡住大蛇日夜的侵袭,自己就是最后的屏障。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崩坏,那样自己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吧!它这么想着,眼睛却扫视着这个突然前来的人类。
  “人类,止步!前方危险!”它并不想多说什么。这个人类似乎很强,那又如何。送死的人类他见的太多了。大蛇的诅咒也远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他觉得有些徒劳无功,那些人类的贪婪让它觉得有些迷茫。这些年的守护真的是有意义的吗?想到那个温和的男人,它还是固执的认为,哪怕是为了那个人,坚持还是有意义的。于是,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生气。
  燕平生不多话,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捆红线来。仔细的从那些狛犬的身上绕过,织成了一张网。他在网的中央,盘膝坐下。手开始摆动起来,小福猛地抬头。只看见这方世界里的灵气竟然开始向这方汇聚。然后如同漩涡般惯在这红网之上。那只狛犬猛地站起身来,嗷呜嗷呜的大叫起来,眼里含着泪。那红网仿佛兜住了什么,顺着脉络连接上一只只受损严重的狛犬后,那些受损严重的狛犬传出了一阵阵的颤动来。似是欣喜也好像是如释重负。一座座雕像开始裂开,一只只狛犬仿佛受了极大委屈般呜咽着。它们看向燕平生的眼里,满是感激之色。它们恢复了,被这个人治好了。燕平生对着那只断了耳朵的狛犬招了招手,那雪白的大狗颤抖着走到他的面前来,低下头,伸出舌头有些生疏的舔了舔他的手。
  燕平生的手拍在它的头上,力道不重,却让那狛犬直接卧在地上。它能感受到一股中正平和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运行。就像是那个人帮他做的一样。它的伤势不见了。耳朵长出来了。断掉的前腿也回来了。力量,强大的力量。它忍不住嚎叫了起来,那些狛犬也跟着它嚎叫着。仿佛在纾解着多年的寂寞,无人知晓默默付出的功劳。燕平生安抚好它们后,对那只平静下来的拦路狛犬说道:“怎么样,我有力量收拾那八头蛇吗?”那拦路的狛犬微微迟疑,然后说道:“您的力量很强大,我还是不想您去招惹它。”经过燕平生的治疗后,那狛犬的声音温柔了起来,话也连贯了许多。
  “你们退下!”突有黄莺般的声音响起。狛犬们想了好一会儿,默默推开。
  燕平生不悦的看着那个少女,问道:“你怎么也跟过来了?不是让你在那里等着吗?”
  “镇压大蛇,本就是我千石宫的职责,我乃千石瞳,为了镇压大蛇而生!”少女将挡在一只眼前的头发撩开,她的一只瞳孔竟然是赤红色的。
  “阳眼!”燕平生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千石宫要疯吗?况且你们千石宫真的是为了镇压大蛇,才用这样极端的手段吗?”
  “不错,至少我出生的时候,我千石宫还是以镇压大蛇为目的而存在的。我本身就是个镇,与其他的魂器不同。这些狛犬我曾经见过,而这里也是我曾经的家!”少女的声音真的好听,但说出来的话,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意味。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20 22:55:17
  @公水彤 2019-07-20 20:42:44
  顶帖好看故事好看文笔优美能吸引人看下去
  -----------------------------
  所以,我必须多写一点,让您继续看下去!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21 09:46:35
  顶帖好看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21 13:11:28
  @公水彤 2019-07-21 09:46:35
  顶帖好看
  -----------------------------
  这就为您服务了。
楼主xc8miles 时间:2019-07-21 14:40:23
  燕平生古怪的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疑惑和怜惜。疑惑的是,千石宫费劲心力也要制作出她这样的道具来。怜惜的是,身为人类,竟然对于作为道具这种事情,视作理所当然。她这短暂的一声,正是最美好的年华,竟然甘心情愿自戮而死,难怪她能够成为鬼仙。更别说她天赋异禀,生来就是阳眼。而这样的人在华夏也并不多见,通常拥有阳眼的人,大多拥有成仙的潜力。在那些高门大牌里,从来都是受保护的对象。而这千石宫竟然疯狂地用阳眼拥有者,制成了道具。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了,真TM简直就是魔障了。她口中所谓的镇,说的是灵魂的强度,乃千石宫特有的说法。千石宫略有薄名也在于他们这一门世代都镇压这八岐大蛇。但恐怕现在燕平生恐怕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千石宫拥有如此多天赋异禀的巫女,说是用来镇压大蛇,但想想也知道,光一个千石瞳,如果没有自戮,她的未来可以想见是多么的光明。哪怕燕平生也不敢说能压她一头,现在被制造成了鬼仙,这根本毫无意义。又和那些历代惨死少女的怨灵一起被封印在无头地藏的身体里。可以想见这是多么的残忍。而这个千石瞳竟然还天真的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镇压大蛇这一 神圣的责任。燕平生有些愤怒和伤感。还有,他始终想不明白,既然这里已经有如此多的怨灵,为什么外面还有利用魂蛊之所,制作出那个堪堪摸到鬼仙边缘的怨灵来。这不仅没有意义,而且所造的杀孽,是要遭天谴的。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神社。难道说,这千石宫已经遭到天谴了不成?她说这里曾经是她的家,卧槽,难道这里就是千石宫的一部分?那外面那个千石宫……想到这里,他若有所思的问道:“难道这里就是千石宫吗?”
  千石瞳点头道:“对啊,这就是千石神宫啊!”
  明白了,燕平生想明白了。这才是千石宫的本体。只不过是曾经遭受了天谴,那些没死的千石宫传人才逃到外面重头再来。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如果按照徐福所说,这是一方福地,天谴如要降下,必然会毁了这方福地,可这里却丝毫没有被破坏的样子,甚至这座保持依旧完好的神社,也没有雷落的痕迹。
  于是,他继续问道:“既然这里是千石宫,那么其他的人呢?”
  千石瞳有些迷茫的说道:“是啊,其余的人呢?我记得那时候的千石宫人有很多,他们都去了哪里呢?”说完她自顾自的飘向狛犬的另一侧,在那里有着一颗光秃秃的大树,上面被围绕着一条粗大的麻绳,显然这里也镇压着什么。
  “小和,你还在吗?”千石瞳拍了拍大树,也不知道在问谁。
  “瞳,是你吗,瞳?”那颗光秃秃的大树突然震动起来。狛犬们警惕的看着那棵大树,将燕平生守护在其中。
作者:公水彤 时间:2019-07-21 14:57:21
  签到
使用“←”“→”快捷翻页 上页 1 2 3 下页  到页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