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通州末班车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08 20:44:20 点击:35459 回复:6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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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夜半故事

  我所讲的这个故事是真实的事,但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实发生过。
  大约十多年前,我当时刚大学毕业不久,在北京打工,在一家网络科技公司做网络维护工作。公司所在的位置很好,就在地铁1号线大望路站的SOHO现代城。
  我和公司的另两位男同事在通州合租了一套民房,三室一厅的房子。 租金相当便宜,只是屋子是毛坯房,而且地处偏僻,距离地铁站至少要步行25分钟,而且大部分路段是没有路灯的。基于这些原因,所以我们很少坐地铁,尤其是冬天,几乎不坐。从公司到租住地,只有一趟郊县长途公交经过,单程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末班车最晚一趟是晚上十点半,始发站在八王坟。从我们公司走到始发站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
  合租的两个同事一个是小焦,和我是基本算老乡,我是唐山人,他是
  秦皇岛人。另一个是小马,湖北人。小焦是做网络设计的,是公司的业务骨干,需要经常加班,有时加班太晚,他也有错过末班公交车的时候。
  那一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六点下班后,小焦又加班,于是我一个人先
  回租住的地方。可巧的是,小马的新交的女朋友因为阑尾炎住院了,下了班后他去陪床了。 我一个人在住处,用笔记本上网打游戏,大约十一点左右,我有点困了。简单洗漱后,就去睡了。那时小焦还没有回来,他经常在半夜回来或者不回来,都了。不知过了多久,正睡的香,觉得有人把我摇醒,睁眼一看,灯开着,小焦惊恐未定地站在我身边。
  “出什么事了?”,我坐起来,睡眼朦胧地问。顺便看了下闹钟,两点四十分。
  “我靠,刚才我碰上一件邪门的事,特邪。”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像在做梦”
  “你没做梦,我正做梦呢,没事睡去吧。” 看到他的确没什么事,我又躺下了。
  “哎,哎,哎。。。。你听我说完你再睡,真的很邪”。他又摇我。
  “困着呢,明天再说吧” 其实我心里最烦别人打搅我的美梦,就像撒尿,撒一半,留一半,一点都不痛快。 但我又不好意思跟他发火。
  “我明天请你吃早点,我就说几分钟,说完你再睡,行吗? ”他就是在求我呢。
  “早点,我要吃炒肝,和油饼。” 要是不听他说的话,估计我今晚甭想睡了,于是,我又坐起来,点着一根烟,强打精神听他白话。
  “没问题”。 他抓起我床头的杯子,猛灌了几大口水,开始叙述他所谓的奇遇。
  今天六点下班后,你们都走了,我和另外两个同事加班。大约七点时,我们电话叫的外卖快餐来了,我们吃完继续工作。九点左右,那两个同事完事也走了,只剩我一个人。等我做完这个网页设计,已经十点多了。我抓紧时间又改了改细节,十点二十左右,我匆忙关了电脑,拿了包去等电梯。等我一路小跑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三十三了。末班车肯定开走了,因为平时等末班车人还是不少的,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路灯还坏了,只有远处写字楼透来的灯光,冬夜里车站显得那么阴森,冷清。公司是回不去了,你知道,没有特殊情况和总经理的批示,保安是不会让我进门的。我正打算再买点夜宵,然后去网吧通宵玩游戏。就在这时,开来了一辆公交车,车灯是那么暗,以致我都没注意它刚才是从哪里开过来的,仿佛从地下冒出来一般。车停稳后,车门打开,正对着我,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突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上了车。刚上车,车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我就觉得不点不对劲。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了司机的一张惨白且瘦长的脸,脸白的如同电影里化妆的僵尸,我宽慰地想是灯光反射的原因吧?车里没开暖风,感觉阴冷阴冷的,甚至比外面还要冷。司机穿的公交制服是单衣,不是棉的,而且极不合身,很脏很肥大。司机并不看我,而是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我朝黑咕隆咚的车厢里面望了一眼,发现除了司机,没有一位乘客,连售票员都没有。卧槽,这肯定是黑公交,我想,并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心里升起一丝不明的恐惧。尽管有些疑惑和害怕,我还是坐到司机后面的一个座位上。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一会儿再有人上车,就没事了。车刚要启动,这时,我发现车前面有个人在向招手,表示要上车。这么快就有伴了,我一阵暗喜。奇怪的是,司机直愣愣地僵在那里,盯着车前的人,足有七八秒钟。我刚要张嘴提醒司机开门,门“唰”的一下开了。紧接着上来一个干瘦的老头,有六十多岁,个不高,带眼镜,留山羊胡,穿黑色皮大衣,象个艺术家或教授。 老头上车动作很麻利,感觉到带着一股冷风进来,吹到我脸上。上来后,先狠狠瞪了司机一眼,好像对他开门迟了的责怪,然后又上下看了看我。当老头走到我身旁时,车门又重新关上。车刚要启动,老头身子一晃,他的右手顺势抓住我胳膊。我的胳膊立刻感觉像被大管钳子卡牢了。
  “停车!”老头喊道,并大声责怪我说。“小伙子,你干嘛绊我,我岁数大了,腿脚可不好,绊倒我你可担待不起”。
  这他妈的明显是碰瓷啊,而且技术含量也太低了。
  “我脚动都没动,怎么绊的你?”我语气尽量显得温和。
  “我差点没摔着,你没看见吗?真要摔倒了,你得去医院给我看去。”老头倒不领情。
  “大爷,别找事,行吗”,我很生气,但还是压着火。
  “ 小伙子,你要是这么说,我还就找事了,走,跟我下车说去。”老头说着,一只手就把我拽起来了,明显感觉老头的劲特别大,我根本就没法反抗。
  “开后门,我们下车。”老头朝司机喊。后门立马开了。我知道,下了车,我就很难再上来了,于是死乞白赖地往后挣扎。但老头劲实在太大了,我拗不过,被老头连拖带拽,弄下了车。
  刚下车,车门就关上,车就开走了。末班车又错过了!我的火腾地顶到了脑门子,一只手抓住老头的脖领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拳头。
  “你丫撒手不,找抽是吧?”我气急败坏地喊道。
  没想到,老头倒乐了,并松开了手。“小伙子,你看看车呢?”
  我四下望了望,奇怪, 车这么快就开没影了。仿佛钻入了地下一样。我惊讶之余,渐渐松开抓老头的手。
  “小伙子,遇见我,是你的幸运,上车时没发现司机没有腿吗?”
  “啊?大爷,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又惊讶又紧张,刚才上车时,只庆幸赶上末班车,一心想早点回去,的确啥都没注意到。
  “你没留意那站牌,都提示给你了,你都不注意。”老头指着昏暗的站牌对我说,好像他边走边说这话。
  “八王坟-八宝山”,我抬头看,隐约看到这几个字。咦, 啥时站牌改成这名称了,我正纳闷呢,正想再仔细问老头,一转身,发现老头不见了。不会吧? 咋跟公交车一样呢,来去都那么快。。。。。。。
  “好了,讲完了,我去睡了,”说着,小焦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怎么变得这么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了,不符合他的性格啊。我这时却没了睡意,,怀疑这是他编出来的。但大半夜的,他为什么编这么无聊的故事非要讲给我听,而且从他惊恐的表情上,也看不出是装出来的。我这个人,胆子并不大,但从不相信那些鬼了,神了的事。小焦也知道我这个性格,为什么还要给讲这种故事?
  正琢磨着呢,忽然手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是烟烧到底了。掐灭了烟,正要趟下,忽然想起来,这么晚了,肯定没有车了,他是怎么回来的?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又点着一根烟,走到小焦的房间门口,准备问他个究竟。推开门,还没开灯,就听到床上传来一阵阵的鼾声。开了灯,看见他手脚摊开趴在床上,睡的那叫一个香。没忍心再叫醒他,关了灯,悄悄地回我自己的房间去了,心头的疑虑一直无法消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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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待度 时间:2017-03-08 23:42:00
  故事吧?和北京传说很广的故事一样,不过一个是老太婆一个是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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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09 13:55:00
  感谢每一位读者,还要特别感谢回复的读者。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3-09 20:20:00
  @俗人小雅 4楼 2017-03-09 13:55:00

  感谢每一位读者,还要特别感谢回复的读者。
  —————————————————
  期待楼主写下去
  
作者:ltk891010 时间:2017-03-09 20:22:00
  写得不错,就是第一句话没看明白,到底是不是真事啊?
  
作者:sohosky 时间:2017-03-09 20:26:00
  摆明是虚构的,模仿以前的那个老故事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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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2 20:03:00
  二.报纸风波
  小焦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后,我几乎后半宿都没睡。用眼又撇了一下闹钟,快三点了。我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好奇。我根本就不相信世间有异灵事件存在,我只相信科学。事实也证明,多数异灵事件经过人们长期的观察和研究,最终都能用科学数据来解释的。电视和网络上都承认,绝大部分异灵事件都是人们故弄玄虚。要是说我不信这些迷信的事,应该胆子很大吧,其实我就是不敢下班坐地铁的,原因是出了地铁站,走出一百米,就没路灯了,四周都是荒郊野地,据说其中一块地以前是坟场,打死我也不敢走啊。
  小焦讲的,你说是真的吧,明显不符合科学逻辑;你说是假的吧,他吃饱了撑的半夜找我讲故事。思来想去,我决定明天问小焦个水落石出。想着当他还要胡编的时候,就用事实来戳穿他,备不住还能诈他一顿晚饭呢。
  一直这么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我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见在夜里,一个女的驾驶着一辆SUV,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行驶在京通快速上,方向是朝我的租住处开。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她车开的飞快。就在车通过八里庄桥的时候,那个女的突然说:“千万别往左拐。” 她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话音刚落,就见对面开来一辆车,隐约感觉仿佛是一辆轿车。那车还是逆行,车灯特别亮,强烈的灯光刺的我眼都睁不开。对面的车越来越近,车灯越来越亮,可能瞬间就要撞上了。我吓的不知所措,僵直地坐着,等着即将到来的剧烈碰撞。旁边那个女的开始拼命按汽车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把我吵醒了,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闹钟响了,七点半了。是我梦中把闹铃声当成喇叭声。虚惊一场!还好,是个梦,庆幸这只是个梦,这个梦做的太真实了。今天天气真好,窗外的阳光正照射在我脸上,好刺眼啊。我坐了起来,心里还砰砰地跳,回想刚才的梦,心有余悸。开车那个女的是谁,都不知道。只记得她说的“千万别往左拐”挺无厘头的。谁在桥面上左拐啊?
  沉了一会儿,我下了床,简单洗漱了,就去找小焦。推开他房门,发现他没在屋里。
  “这小子,不愧是公司里有名的抠门,今天早点他是不想请了。”我想,但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你得请我这顿早点,必须的。
  八点五十四分,我到了公司,路上买了套煎饼果子当早点。进门后发现小焦没在。问同事,才知道他跟总经理去客户那里了。还真是冤枉他了。一直到下班,也没见到小焦和老板都没回来。
  六点钟,又下班了。我去现代城附近的一家新疆餐厅吃晚饭。我们租住的地方本来饭馆就少,卫生条件也差,所以我一般都是在公司附近吃完晚饭再回去。在新疆餐厅,我要了一大盘拉条子和一大碗热汤,在拉条子上,我自己加了两大勺辣椒糊。三下五除二,拉条子和汤都进了肚,吃的我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身体里觉得热乎乎的。出了餐厅,被冷风一吹,还挺舒服。
  往公交车站走的时候,突然想起小焦的奇遇,于是想探究一下他说的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走到公交车站,发现路灯的确坏了,一堆人聚集在站牌附件。这些人基本和我一样,白天城中心上班,晚上回郊区睡觉。一个个早晨鲜亮亮地进城当白领,晚上灰溜溜地回农村如民工。远处透来的光线,不明不暗,似有似无,冬夜里,照的这一群人如游荡的鬼魂一般。
  我挤过人群,来到站牌下,光线太暗,但勉强能看到上面的字。由于年久失修,站牌已经掉漆褪色,字体模糊了,估计即使在白天,外地人也很难认清站名。但就是这样,最上面一行名目的黑体字特别明显。我心里一惊,睁大了眼睛,仔细观瞧。写的是:“办证 13102003714” 靠,虚惊一场。再仔细看,隐约能看到红字体“八王坟。。。”其他就看不清了。我更加确定小焦所说的就是他瞎编的。
  没过三分钟,公交车就来了。今天运气真好,上周三下大雾,我足足等了四十五分钟才坐上车,挤的我,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那天我吃的宫保鸡丁盖浇饭和木须酸辣汤,没舍得吐。
  车门一开,人如潮水般涌上去,急的售票员边拍打车门边喊,:“别挤啦,排队上车。” 哪有人听她的呀。还是逃难一般拼命地挤。 好容易我挤了上来,居然在后排找到了一个座位,靠窗的位置,舒服。终于,塞的如罐头一样的车开动了。我闭上了眼睛,小憩一下。过了许久,突然车速慢了下来,睁眼往车窗外一开,堵车了。因为是回程,所以,即使堵车,车上的人大多数并不着急。我往前面看,发现在八里庄桥上,灯火通明,桥正中停着一辆大型吊车,而桥的四周挤满了人。桥面上只剩两条对向车道。这几天八里庄桥养护维修,已经使桥面变窄,再有这么吊车,庞然大物占去本不宽敞的一半的桥面,所有的车辆如乌龟一样爬行。突然车里有人喊了一声:“嘿,又出事了,看那车,翻个了嘿”。 随着车缓缓的移动,在左手方,我看到了桥下一辆白色SUV, 头朝下扎在水里。那个大吊车正在做打捞作业呢。桥的左侧一段是临时栏杆,有七八米都没了,显然是被这车撞飞了。京通快速发生交通事故是家常便饭,没有人会多在意。大约十几分钟,公交车一顿一停,缓慢爬过桥后,就顺畅开走了,一路并没有出现其他意外。这一晚,小焦还是没有回来。我不再认为他是在故意躲着我,总不至于为一顿早点“跑路”啊。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还好,一夜平安度过。第二天的早上起来,跟平时一样,按部就班地重复着每天的活动。到了公司后,发现一份《京华时报》放在我的桌上。一开始我并没在意,公司同事们有人经常买早报,看完了就乱搁。当我胡乱翻看报纸的时候,看到一则新闻“京通快速发生重大交通事故”, 立刻被这个标题吸引住,赶紧看详细内容。新闻正文是根据事故当事人梅女士口述整理的:大约在昨晚5点45分左右,梅女士独自驾驶一辆白色现代SUV行驶在京通快速上,在经过八里庄桥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桥头一辆摩托车逆行而来,并且摩托车车速很快,还开着大灯,被灯光恍了一下,吓的梅女士下意识往左打方向盘,车就开到对面车道。对面正好开来一辆黑色丰田轿车,梅女士慌忙之下禁不住加大油门,这样SUV便冲破桥左边脆弱的临时护栏,一头扎进河里。所发生的一切,就两三秒左右,梅女士根本没时间来判断和采取更有效的应急措施。幸运的是,冬天河水并不深,梅女士只是头部和左手受伤,她自己爬出车,被岸上人所救。事后报社记者去交通部门了解情况,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察介绍,他们在现场只发现当时采取了急刹车措施的黑色丰田轿车,并没有找到梅女士所说逆行摩托车的任何线索。
  看到这里,突然,我想到的昨晚的那个梦,那个女的说“千万别往左拐”。 一刹那,我突然能理解到小焦的心情了-他是渴望跟我分享这离奇的事件的感受。我现在就是特想把眼前这事讲给同事们听。
  “这是谁买的报纸”我举着报纸,大声地问。
  同事们停下手里的活,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我,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我。。。。。。仿佛周围凝固的空气都跟我一样的尴尬。
  • 希特勒618: 举报  2017-06-01 13:56:01  评论

    太假了,京通快速没有八里庄桥,而且出京方向左手没有河。别编了
  • 俗人小雅: 举报  2017-06-02 12:50:07  评论

    评论 希特勒618:不抬扛,你说的有道理。也京通快速严格说,到了通州北苑的收费口就算终点了。余下的路段应该怎么叫?叫京通快速延长线?编不编的,不是你决定的,你真是牛逼到可以给我封号的程度,那我无话可说,如果不是的话,你能剥夺别人读小说的权利吗?因为你不爱看,我就不能写?别人也不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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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3 14:11:00
  三.离奇车祸
  同事们的沉默,让我有些尴尬。 我无奈地坐下来,心里疑虑重重,好奇怪啊!谁给我的报纸呢? 这时我看到小焦的座位上还是空的。
  “马涛,你昨天晚上回通州住了吗?看见小焦了吗?” 我问小马。
  “昨晚还是在朝阳医院呆着,她今天可以出院了,我今晚回去住。小焦有两天没见到他了,听说他不是去石家庄了吗?”小马说的“她”就是认识了四、五个月的女朋友小霞, 也是湖北人,在昌平区的一家私立幼儿园当幼教老师。
  “他是跟刘总一起去的,可你看总经理室,刘总在那儿呢。”我不安的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进去问问刘总”说着,小马开始忙活自己的事,仿佛小焦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家伙真够葛的,我正琢磨着编个什么理由去总经理室,这时前台的小林从财务室出来,走过我的桌前,她对我说:“你知道小焦出车祸了吗?”
  “不知道啊?!他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严重吗?”我都语无伦次了。
  “亏你们还住一块呢,也不打电话问问。我是听财务王姐说的。刚才刘总让她准备三万块现金,说小焦和孟师傅出车祸,现在都住院呢,让王姐拿现金是来处理这事用的。” 小林说的孟师傅是公司的司机,给刘总开车的. 这次是他们三个人开奥迪A6出去的。
  我赶紧拨了小焦的手机,电话马上就通了。
  “小焦,你出车祸了?伤得重吗?在北京住院吗?”我的语速很快,很急,不过我知道他能听懂。
  “我没事,昨天出的车祸,孟师傅受了点伤,我们现在在河北黄骅市的医院。一会儿去交管局录口供,可能下午我们就回北京了。咱们回去再细说。”听的出他说话有气无力。
  一整天,我都没心思工作。下午大约四点半的时候,小焦进了办公室。好像真的没受伤,只是显得很疲惫。
  “给我根烟”,他走到我跟前对我说。我很奇怪,不抽烟的他怎么要烟抽。于是我们来到办公室外的走廊吸烟处,递给他一根烟,帮他点着,我也点着一根。看着他笨拙吸烟的样子,我想笑。
  “到底怎么回事?撞车了?” 我问道。
  “跟你说,你又不信,很邪。” 他抽了口烟。
  “你还没说呢,我信什么? 快说,到底怎么了?”
  “昨天早上不到六点,刘总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公司,说石家庄客户那儿有点事,让我们尽快赶过去。 我七点就到公司了,刘总和孟师傅正在公司等我呢。我们仨开车走京石高速,十一点多就到达石家庄客户那里。去了就是解决一些小事,没多复杂。下午快两点,客户请我们吃的饭。 不到四点,我们就往回走了。
  路上,刘总说,顺便去趟黄骅,有个客户好久没见了。于是我们走石黄高速,一路挺顺畅。大约在5点45分左右,我们在离黄骅高速出口不到四公里的地方,突然车子震动了一下,然后就翻车了。车子空中转体360度,重重地砸在前面地上,车子前面冒起了白烟。幸好,当时周围没有车,否则撞上的话,估计我们全报销了。就在这时, 后面来了一辆黑色丰田轿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他们帮我们从车窗爬了出来,当时车门有些变形,打不开。在路基边,他们帮我们报了警,刘总又借他们手机通知黄骅的客户。因为怕车爆炸,我们躲的远远的。
  没多久,交警和救护车都来了,我们才从车里拿了各自的东西,坐上救护车去了医院。经检测,孟师傅头部和左手有伤,因为他没系安全带。刘总系了安全带,我又坐在后排,所以我俩没受什么伤。我就是感觉有些胸闷。孟师傅有呕吐感,估计是轻微脑震荡,需要在观察室观察一宿。交警简单询问了情况,让我们第二天去交通队处理。因为不是交通肇事,所以没啥事,刘总有事坐客户的车先回北京了,留下我陪孟师傅。今天上午都处理完了,孟师傅没多大问题,黄骅的客户挺帮忙,车子要在黄骅当地修,修好后客户给送来。刚才也是黄骅客户送我们回来的,把孟师傅直接送回家了。孟师傅说,他再也不敢开这个车了。在回来时,黄骅的客户曾告诉我们,翻车的那个地段以前就是一大片坟地,经常发生交通事故,好多事故是匪夷所思的。他们当地人都知道这地方的,所以他们开车走到这都特别小心。因此,他们对我们这次无缘无故的翻车一点都不奇怪。你们三个人当中,肯定有人曾得罪过死去的人,黄骅客户补充说。”
  小焦掐灭了烟,打了个哈欠说:“昨晚陪孟师傅,我躺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一宿没睡,孟师傅在观察室倒睡的挺香,好了,先进去吧,一会儿下班后咱回去聊。”
  “你先进去吧,我再抽根烟,刚才你说的,肯定是你添油加醋的地方。”说着,我又点着一根烟。
  小焦没辩解,径直走回办公室。
  抽完烟,我也回到办公桌。刚想起来小焦说昨天他们5点45分左右出的车祸,还提起一辆黑色丰田轿车。昨天八里庄车祸不也是5点45分吗?不是也有黑色丰田轿车吗? 哪有这么巧的事?我想翻报纸再看看,哪知找遍了桌上桌下,报纸不翼而飞了。真是见鬼了!
  下班了,我叫上小焦,准备一起回通州。小马还是独自行动。
  “还是在这儿附件买了饭,咱回去边吃边聊吧。”我提议道。
  “好啊,今天一天没正经吃饭了,晚上我多吃点儿。”小焦说道。
  还是去了新疆餐厅,我们买了炒烤肉,醋溜木须,青椒炒土豆和洋葱炒蘑菇,外加四个烤馕。
  “这顿饭我请,给你压惊。”我跟小焦说。他也没怎么客气。
  “但你欠我一顿早点”我提醒他。
  “再说吧。”他含糊地回答。他的抠门名不虚传啊。
  半路,我们还买了一瓶二锅头。在公交站等车时,发现路灯已经修好。我开玩笑地说:“小焦,我不认字,你看上面是写着‘八王坟-八宝山’吗?”
  “你爱信不信。”小焦看了一眼站牌,有些生气地说。
  “我就信那顿早点”我有点斗气的说。小焦没理我。
  不久,我们坐上了车。车上太挤了,我俩说话都不方便,一路基本没说话。行驶到八里庄桥的时候,车速依旧慢了下来。桥还在修,只是左手又装了临时护栏,也就是几根粗木胡乱捆在一起。
  “昨儿,这儿也出交通事故了。” 我对小焦说。
  “知道。”他忧伤地说。
  回到住处,我们刚把菜摆上桌,酒还没打开呢,小马就进门了,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装着刚买的菜。。小马是自己做饭的,不像我和小焦,两个吃货,还不会做。
  “马涛,一起喝点吧”我邀请道。
  “行,我炒两个菜,马上就好”小马高兴地说,转身去了厨房。
  我把酒先斟满杯子,只等了一小会儿,小马就端上两盘素菜,蒜蓉西蓝花和韭黄炒鸡蛋。他还真是做菜的好手。
  “呵,这月份,这菜可贵啊,你可以呀”我赞道。
  “我从不委屈自己的胃。”小马说。
  端起第一杯酒,是给小焦压惊的,我们都一口闷了。再次倒满酒杯,我们就边吃边聊开了。
  这一杯酒猛下肚,本来酒量就不大的我立刻有些晕。趁着酒劲我放开了说,也没什么忌讳了。
  我跟小焦说:“你前天晚上,不,应该是昨天凌晨,给我讲的那个故事,编的太没水平。你知道在十年前,也就是1995年,神秘的北京330路公交车事件,轰动了大半个北京城。这故事你是在网上搜的吧,自己改编一下,然后蒙我来了。这事儿,人们讹传的什么版本都有,主要有两个版本,一是老太太救小伙子,二是老头救小姑娘。现在你又编一个老头救小伙子,赶明儿我再来一出老太太救小姑娘,就全齐了。”
  小马独自一边津津有味吃,一边听我讲,没插过嘴。小焦倒是想辩解,被我用手势制止了。
  “所以,小焦,你的那些故事,都是扯淡的,听我真实的故事吧。”我点着一根烟,详细地叙述我这两天所经历的这一切。当然,为了保持神秘感和可信度,我也虚构了不少情节。
  听完我说的,小焦只来了一句:“你说的更是扯淡”,他喝了口酒,已经有点醉意了。随后,他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那份《京华时报》。
  “昨天早晨,我买了报纸,还没顾得上看,刘总就催我走,我就把报纸随手扔你桌上了。下午,你还在外面抽烟的时候,我就把报纸拿走了”
  靠,这小子,耍我。 我们把瓶里剩下的酒分了,每个人都感觉头有些晕。于是我们站起来准备各自回屋睡觉,突然我问小焦:“前天晚上,你是怎么回来的?”
  突然小焦脸色一变,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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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4 14:32:00
  四.车祸缘由
  我和小马七手八脚地把小焦搀起来,把他扶到他自己的房间里,慢慢地帮他在床上坐下。我给小焦倒了杯热水,他小口喝了几下,说:“好多了,我低血糖,刚才起来猛了。” 我讽刺地说:“是喝多了吧,酒量太小,得练。”其实我也只喝了三两酒,头就晕的厉害。
  “那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呢”,小马见小焦没啥事,说完这话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今天是周五啊,明天歇了”我对小马说。
  “哦,我明天要加班的。不行了,我要吐。”说着小马转身跑到厕所一阵狂吐,声音听着真惨。那声音勾引的我也直恶心,强忍住了。原来小马酒量也这么小。
  “小马,加班不一定非要早去,来,坐这儿,我跟你说个神秘的事,跟他说,他不信。”小焦叫来吐完的小马,指着我说。
  “明天想早去早完活,然后去看霞妹。” 霞妹就是小马的女朋友,李金霞。“焦哥,我晚点去就是了,你说吧,我信”好像小马对神秘事件很感兴趣,就坐在屋里的那把椅子上。
  “还他妈的没说呢,就信,这鸟人,嘴甜,还挺会来事”我心里骂道。我出去搬了把椅子坐下,点着一根烟。小焦又喝了口水,看了我一眼。他那眼神意思我懂,就是让我别再说他瞎编。于是我也用眼神示意他,即使你瞎编,我也不说。
  “其实你们不知道” 小焦开口道“昨天下午八里庄桥的那场车祸,女司机不是别人,是我三姨,亲三姨。我妈兄弟姐妹三人,我还有一个大舅,我妈行二。”听小焦这么一说,我和小马都大吃一惊。
  “我三姨是12号一早来北京办事的,8点半左右,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到北京来了,想定个时间看我来。当时我正在京石高速上呢,所以跟她说没法见面。三姨听说我出差,就说下午她就回秦皇岛了,我们也没多聊。当天晚上七点多,我接到我妈的电话,她告诉我三姨出车祸了,但伤得不重,在医院治疗呢,让我务必去看看三姨。 我告诉我妈我正在石家庄出差呢,没法赶回北京。当然我没敢告诉我妈我也正在黄骅市人民医院呢,怕她担心。挂了我妈的电话,随后我给三姨打了电话,询问她的情况,三姨说她在朝阳医院呢,检查结果就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而且三姨夫正坐大巴来北京,处理事故车辆的维修问题,我如果没时间,就不用来看医院她了。今天下午,黄骅客户送我们回来,下高速的时候,我又给三姨又打了电话,准备去看她。她说下午已经和三姨夫坐大巴回秦皇岛了。他们的那辆白色现代SUV车,发动机进水了,需要大修,要到下个月才能来北京提车。” 小焦又喝了口水,继续说。
  “我三姨叫梅燕芳,和两年前去世的香港歌星梅艳梅名字相同,我三姨是燕子的燕。”我刚想说:“咋没叫梅超风呢,名字会更响亮。”又看到小焦的那个眼神,我把刚要出口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三姨的车挂的是河北省秦皇岛市的车牌号,冀CZ545。 还有,咱们上网上看,查河北新闻,可以找到昨天石黄高速事故的新闻。“说着,小焦起身领着我和小马来到我房间。我们仨,我和小马都有笔记本,小焦没有。但只有我屋里有网线,当时没有宽带,是通过电话线拨号上网的。小焦拿过我的笔记本,百度搜索,很快找到那条新闻。
  “看,有照片,在高速上帮助我们的就是这辆黑色丰田车,车牌号冀J12545。 ”小焦指着图片说:“注意车牌号了吗? 尾号。”
  “尾号都是545, 不就是暗示5点45分吗? 我都佩服我自己的聪明。
  “对,这辆黑色丰田车,牌号12-545, 暗指 昨天是12号,5点45分。”小焦显然早就分析出结果。“我昨天在发生车祸时,第一眼看到了这车的牌号,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今天早上我才全部联想起来。”
  “我靠,怎么会他妈的这么巧?”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事实上,我这个平时不信任何巧合事件的人,眼前的事实让我也不得不信。
  “焦哥,你没觉得有人在追杀你们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马突然说。小马在公司年纪最小,管谁都叫哥。小马说的很平淡,却足以使小焦吓破苦胆。
  “谁要杀我呀?”小焦问话的声调明细带着恐惧。
  “谁要杀你,我不知道,但这三番两次的行为都是针对你和你亲戚下手的,而且绝不是偶然,我敢肯定,还有下一次。”小马口气让人不容置疑,我和小焦都相信。
  突然,我仿佛想到什么,赶紧去厅里的饭桌上拿来那张《京华时报》,找到车祸那条新闻。
  “看,八里庄桥的这辆黑色丰田车,车牌号是冀JXX545。” 我指着报纸对他俩说,接着我又上网查询。
  “小焦,的确有人追杀你,看,这车归属地也是秦皇岛,来自你老家。”我把笔记本转了个,屏幕对着小焦。
  “靠,那我就等死了。”小焦对着屏幕发呆,似乎失去了一切希望。“你们都看过美国恐怖片《死神来了》 系列,我是上演真实版的。”当时我记得这部我认为很经典的片子只上映两集。
  “也未必,你看,你和你家人虽然出了事,都是有惊无险,死里逃生,好像还有人保护你。”看到小焦害怕了,小马就换了口气说。
  “哪个什么,兄弟。你怎么知道的?”估计小焦想叫小马亲爹的,临时又改口叫兄弟了。小焦如同落水人抓到一根稻草一般地急切。
  “我老家湖北,发生过类似的事,我自己有过类似的经历”小马一本正经地说。“这叫阴债,就是跟你有过节的人死了,他的魂来索债”
  “有解吗?兄弟。 小焦急切的问,他才不管什么阴债、阳债,只要不再发生意外。
  “没有啊,我是独生子。” 小马疑惑地说。
  小焦楞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不是问你有没有姐姐,是问你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这个啊,难啊。。。”小马为难地说。
  “兄弟,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明天早点我请。”我狠狠地瞪了小焦一眼,但他根本没注意,精神集中地盯着小马。
  “最好的办法就是需要请高人来破解,而且需要你破费些”小马看着小焦说。
  “没问题,需要多少钱?”小焦紧张地问,我估计他是怕价格高而紧张。
  “我认识的一个大师就能破,不过大师他人在湖北呢,请他来,吃住和路费不能让他自己掏腰包吧。”小马说。
  “行,多少钱我都花” 小焦是咬着后槽牙下的决心。
  “那你先准备一万块钱吧”小马大略计算了一下,报出了这个数。我看到小焦脸色又是一变。显然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算。
  “这还不是最终数目,估计比这要花的多,那什么,你先准备一万,不够再说,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联系那个大师。”小马打了个哈欠。
  聊天时,时间会在不知不觉中过的飞快,现在已经快半夜里两点了。小马说还有想吐的感觉,小焦说了玩笑句话,“明天早上如果我死了别叫醒我”,也回屋去睡了。小焦和小马走出我房间后,我关上门,又关了电脑,在床上躺了下来,虽然头晕,但还是睡不着。我点着一根烟,躺下慢慢地抽,同时把这两天的发生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电影。
  突然,我坐了起来。不对!小焦说谎!刚才是因为我喝多了,脑子迟钝了吗?当时怎么没发现他说的话漏洞那么大。我赶紧爬起来,推开小焦房门,开了灯,发现他又是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发出极大的鼾声,于是关灯出来。我推开小马的房门,开灯,发现他也睡了,刚想摇醒他,跟他说说小焦的事。突然间觉得好恐怖,这跟11号晚上的情景不是一样吗? 只是人物互换了角色。 于是本想叫醒他的我,默默退了出来。
  • skywj2010: 举报  2017-04-27 13:37:06  评论

    评论 俗人小雅:拨号时代还有没百度呢。那阵上网用的是3721.后来表流氓软件了
  • 俗人小雅: 举报  2017-04-27 14:03:13  评论

    评论 skywj2010:感谢,说的非常对。百度2000年就有了,但那时的确没什么知名度。同时期专注于中文的3721算是搜索引擎的老大吧。那时也常用谷歌和雅虎搜索。2003年3721就被雅虎收购了。
我要评论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5 10:28:00
  五.揭穿谎言
  对于酒量不大的人来说,酒精比安眠药还管用。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二十了。慢悠悠地爬起来,想拉开窗帘,突然发现一个黑色身影在我面前晃动,吓的我一下子站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小焦在用我电脑上网’呢。我突然地起身也吓他一跳,我们互相笑了笑,同时说:“你吓我一跳.”
  拉开窗帘,我问他:“玩什么游戏呢?”
  “不是玩游戏,是从后台看看那天做的网页的效果。”小焦边晃动鼠标边说。
  “我这个月的网费,你负担一半啊。”我边说边朝厕所走去。
  “我才用了多长时间啊?”小焦朝我喊。
  我没理他。推开厕所门,发现小马正漱口呢。
  “你没去加班啊?”我问道。
  “昨天喝多了,刚起,下午再去吧。”他嘴里含着牙刷,含糊地说。
  “唉,一会儿,我跟你说个神秘的事。” 我对小马说。
  “什么神秘事?”他问。
  “你先等我会儿,我方便完了告诉你,唉,刷完了吗?刷完你先出去。”
  等我方便和洗漱完,回屋时,小马已经搬了椅子坐着等我呢。小焦还在用我电脑忙活。我点了根烟,朝小焦背影说:“小焦,你先停会儿,我跟你说个事。”
  小焦转过身看着我。我从抽屉里拿出了纸和笔,对小焦说:“你怎么老不跟我说实话呢?我按时间轴,整理了这几天的发生的事,你总是不能自圆其说,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编下去。”说着,我在纸上画了起来,边画边说,其实我主要是想让小马听明白。
  “11号晚10点30分,小焦坐上回通州的末班车,发生末班车事件。 12号凌晨 2点45分,在这屋给我讲故事。 12号早晨,时间不详,小焦离开这,去石家庄出差。12号 下午 5点45分,在八里庄桥,小焦的三姨发生车祸,同时小焦在黄骅发生车祸。 13号 早 9点,我在公司看到报纸,就是早报《京华时报》,上面有有12号八里庄桥车祸的报道。13号下午4点30分,小焦回到公司。 ” 我停了一下,看了他俩一眼,问道:“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两个人都摇摇头
  “猪脑子,幼儿园小班的智力水平”我心里暗骂小马。没办法,启发他吧。
  “13号早晨,就是说昨天早晨,我看到的早报,报纸日期应该是哪天的?”我问小马。
  “当然是13号啦。”这个家伙居然还想了一会儿,并很奇怪我这么问他,估计也在想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这就对了,13号的报纸,小焦,你说是你买的。但13号早晨,你还在黄骅呢,你能飞到北京,买了报纸,放在我桌上,然后又飞回黄骅吗?”看小焦没什么反应,我继续说:“也许你真的买了份报纸,但买的也是12号那天的早报,上面不可能有12号下午发生的车祸新闻,而且12号的报纸,我根本就给看到过。”
  我再次看了看他俩,两个人都面无表情。靠,看来我白费唾沫了。还是把报纸拿过来吧。我在屋里找四下找了一遍,没有。又来到厅里,看到餐桌上仍然是狼藉一片,谁也没主动收拾。 寻找半天,也没找到。问他俩:“昨天的那份《京华时报》呢?搁哪儿啦?”
  “什么报纸?没看见呀” 俩人一脸疑惑。
  “昨天,小焦拿出来的,记得吗?咱们还看上面的车牌号呢。”我有些着急了,问小马。这该死的报纸又不见了,真见鬼了!
  “不记得了。”小马摇头说。
  “那你记得什么?” 我冲小马喊道。
  “昨天喝多了,我想想啊,我记得你们买了几个菜,我做了两个菜,然后喝酒聊天,聊的好像是小焦出车祸的事,其他的。。。。全忘了。”小马无辜地说。
  “对了,记得咱们聊车祸吧,还分析车牌号呢?记得小焦摔倒了吗?记得你吐了吗?”我一连串地问。
  “嗯,好像是我吐了,因为今天早上看到马桶边上好脏。其他的记不得了。”小马就是个猪脑子,我想。
  “小焦,你也不记得了”我只好问小焦。
  “我当然记得,我记得很清楚,我根本就没给你什么报纸?是你自己编的,编的一点水平都没有。”小焦学着我的口气说,还用轻蔑地,嘲讽的目光看着我。小马则在一旁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我。
  “可那车牌号,都是尾号相同的,不是报纸上看到的吗?” 我说到:“还有那时间。。。。”
  突然,我意识到,我不能再说下去了。我曾以前把小焦看成精神不正常的人,现在他们两个。不,最起码应该是小马,恐怕已经把我当成精神分裂症患者了。我不能再说了,我要恢复成正常人,留下的这个谜团和蹊跷事,只能慢慢由我自己揭开了谜底。于是我们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屋里静的可怕。我正在梳理头绪,准备如何结束这尴尬的场面。
  “马涛,你记得要给我找个大师指点迷津吗?”小焦先打破了沉默。
  “哦,对,对,记得,记得,找人帮你走出困境,是吧? 还有你一万块钱快点准备好啊,我这就去打电话。”小马接过话茬,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门。 靠,小马啊,小马,小丫挺的,你怎么这么气人呢,该记得东西,你不记得,不该记得东西,你记得挺牢。你他妈的这是和小焦做好了局来整我呀。
  没五分钟,小马就出来了,哭丧着脸:“焦哥,我给大师打电话,他一个半月前去世了。”
  “我靠,你这位大师神了,死了还能跟你通电话。”小焦都给气乐了。
  “不是,是师娘接的电话,谁知道会这么巧?”小马带着歉意说。
  “这就是命,是命就要认。”小焦叹着气说。
  “对了,有次咱们闲聊,你不是说你有个亲戚会算命吗?不如让他来帮小焦。”小马突然对我说道。
  小马提到的那个亲戚是我的表舅,秦明轩。他就是一个在路边摆摊给人测字算命的,瞎糊弄人的,根本就是破鞋跟-提不上。现在小马想到他,我都想乐。秦明轩是我妈的老姑家的老大,比我妈大六岁,论起来,我叫他表舅。我们在唐山老家还住在同一个单元里:他住一楼,我们住四楼。表舅只有一个女儿,已经嫁到外地了。我是在唐山本地上的一所三流大学,在上大学期间经常回家陪他喝酒。可能是他自己没儿子的缘故,他特喜欢我,我也经常爱跟他聊天。
  秦明轩以前是唐山水泥厂的正式工人,年轻时就喜欢看杂七杂八的书,尤其喜欢看八卦,易经,麻衣神相等书,还爱免费给人看手相,估计是拿别人当实习材料,但那时没多少人不相信他。退休后,闲着没事,就在晨练的广场,公园,繁华商业街等地段摆个摊位,专门从事给人测字,算命,起名字等行当。据说没少挨城管的哄,所以腿脚练的特别利索。
  以前在喝酒闲聊中,我曾问他: “算命是真的吗?”
  他笑着说:“傻孩子,算命要是真的,我为什么不给自己算,我要是能给自己指出明道,我早发财了,我干嘛还干算命这不挣钱的行当。”
  我又问他:”算命的都是假的吗? “
  他又笑说,一百个算命的,有九十五个是假的。”
  “ 那您呢?”
  “ 我是第九十六个。”
  “算命很深奥吧? 我看您有那么多的书”
  “那些书,其实好多我都没看过,摆样子,虎人的。”
  “算命有秘诀吗?”
  “秘诀就是。。。”他故作神秘,压低了声音道“ 捧老,夸少,骂中年。记住了这七个字,就可以行走江湖了。 哈哈哈,你都学会了,可以出师了。”
  “我也没拜您为师啊”
  “我还真没想收你为徒。第一,你不是干这行的料。 第二,你干这行实在可惜。”
  但跟他接触那么长时间,多少我也知道些相面,测字,看风水等知识。我总结,干这行,主要是学好心里学。
  现在,小马提出让我表舅来替小焦破解,我刚想说,那是鸡屁股栓绳—扯蛋呢。忽然,脑筋一转,这不是来财和捉弄小焦的好机会吗?
  “小马,我以前不是跟你说了吗? 那是一般的大师吗?河北省的领导请他还要预约呢? 再说了,一万块,人家估计根本看不上眼。我早想到他了,就是因为觉得没把握,才没说出来,否则我早告诉小焦了。”我这话明显是说给小焦听的。
  “老话说的好,该死屌朝上。阎王要你三更死,谁也留不到五更。我银行卡里只剩五千块了。”他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我看着他时,他居然还带着挑衅的目光瞪着我。
  我正要再讽刺小焦几句,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喂”了一声,他就回屋接听去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小焦走出来,脸色煞白。到了我面前,诚恳地哀求说:“中午饭我请,下午,我取一万现金给你,千万救兄弟一把。”
作者:镜中的夜叉 时间:2017-03-15 13:54:00
  是小说吗?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5 21:34:00
  @镜中的夜叉 2017-03-15 13:54:00
  是小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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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说,是以周围人同事的经历的事件改编的。
作者:和生问园 时间:2017-03-15 23:00:00
  写得不错啊,在看,楼主加油!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6 14:43:00
  @和生问园 2017-03-15 23:00:00
  写得不错啊,在看,楼主加油!
  -----------------------------

  拙作蒙朋友欣赏,不少感激。 加紧更新中。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6 14:44:00
  六.似曾相识
  虽然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给小焦打的电话,让他瞬间下了决心,但我还是忍住了没问他。既然鱼已经上钩,鱼饵就不再重要了。
  我拨通了表舅家的电话,是座机。舅妈接的,她说表舅出去了,还没回来呢。我猜又去摆摊,快十二点了,应该回来了。我又打了他手机,没接通。于是我们决定先去吃饭,稍后再联系我表舅。
  和小马一起,我们胡乱地把客厅的桌子收拾了一下。然后我们仨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这地方简直就是农村,小饭馆非常简陋。面积小,桌子破。地面上是粘的,要是鞋不跟脚,都能粘下来。这地方正符合小焦的请客风格-实惠而且不贵。饭馆里很冷清,只有一位客人背对着我们吃饭,我们就在他旁边的桌子坐了。
  小焦拿过菜单,点了一个鱼香肉丝、香菇油菜,三瓶啤酒和三碗米饭。小马说不喝了,见酒就想吐,而且一会儿他要去公司加班。
  “这儿菜量大,两个菜,足够咱吃了。”小焦解释说。
  “小焦,你们家大衣柜上有把手吗?”我问他。
  “有啊,没有,柜门怎么开?”小焦很疑惑为什么我问他这么幼稚的问题。
  “抠门呗”我笑着说。
  小马先听出了弦外音,乐的合不拢嘴。小焦反应过来了,尴尬地灿笑说:“那你再点两菜,多了,就打包回去。”
  “算了,但你还欠我一顿早点。”我说。
  “行,请你吃豆腐脑和烧饼。”小焦慷慨地说。
  “别赖,说好了的,炒肝,,油饼。”我说。
  由于饭馆人少,菜上的很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会儿就把我们要的东西上齐了。
  一边吃,小焦一遍问:“你请的大师,功力到底有多高?”
  说起我表舅,别的能耐没有,就是嘴皮子利索。比说评书,说相声的都厉害。他能云山雾罩,唾沫星乱飞地说上四、五个钟头, 直到口吐白沫为止.
  “你知道咱们老家河北省国税局局长李真吧,两年前被判死刑了. 98年他当上局长的时候, 大师曾给他算过一卦, 告诫过他, 这个局长最好不要当. 否则前途不妙, 仕途极短不说,甚至有性命之患. 当时如日中天的李真依仗有河北省人大常委会原主任程维高这个后台,哪里听得进大师的话, 认为大师在胡说. 本来,李真去找大师算命,是为了听顺耳的话,哪知得到的却是丧气话. 李真当时对着大师说, 从今天起, 你的‘仕途’就结束了。大师补充一句,我无所谓,只是程维高也不能自保。李真一气之下, 当着大师的面把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甩,拂袖而去. 于是大师被迫封卦. 哪知,不到两年,2000年3月的时候, 李真就被双规了. 大师这才重出江湖, 当时大师又预测,李真性命难保. 程维高要倒。. 随后果然被大师言重. 三年后的03年8月, 李真被判处死刑。消息一出, 大师立刻名扬江湖,找大师算命的人络绎不绝,家的门槛都给踩烂了. ”
  “这么神啊” 小焦很庆幸我给他找了这个神通广大的大师. 我自己心里都奇怪,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才了, 能现编出这么精彩的故事.
  “我曾问大师,怎么测算李真仕途的?大师说,李真,‘李’字,拆开是是‘十,八,一,了’,‘真’拆开是 ‘十,八 ,目’,就是说18个月,他就会一了百了,而且是死不瞑目,所以说他命不长。你可以去查一下,李真从‘双规’到开除其党籍、公职,真好18个月。”小焦信服地点着头。
  “其实当年李真在感觉事情不妙时又也找大师算过一卦。大师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徐徐地说:“ 《周易大传?系辞上》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庄子?缮性》曰:道着,理也,自然即是道;其百家所曰:后天之道,源自先天之道;道可道,非常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吾无为而道无所不为;道未成,需静守,道已成,自向前;别交正分之谓理,顺理而不失之谓道 ;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之所谓道,寓含‘天道、人道、地道’ ,而‘人道’多承载于‘孝道’与‘商道’。 然,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说了这么多,您未必都懂,送您一句话:在孝道和商道方面,您自己多反思吧。 然后大师提笔写了一个“道”字,送给李真。
  “李真被这云山雾罩说的朦朦蹬蹬,回到家就把护照,钱都准备好了,晚上还给情妇打了电话,打算明天就出逃。但是他总不死心,觉得他目前的地位,金钱,权利,关系网等得来是多么的不容易,轻易就这么放弃了。于是他想再探探风头,第二天可就没走。但第二天省委领导打电话给李真,通知他到省委开会。他马上给另一个女大仙打电话。女大仙肯定地说,“没问题,你去吧。”被麻痹的李真果然侥幸赴会,结果被捉。事后李真交待:“如果女大仙说此去凶险,我早就跑了。” 其实我说的那个大师给他的“道”字,拆开了就是“首”和“走”,即‘首为头,头等大计,走为上’。可惜,李真没理会,命理注定要遭此劫”。酒是没怎么着,这些云山雾罩肯定是把小焦弄晕了。
  很快,我们就吃的盘干碗净。“老板,结账”小焦冲老板喊。
  “五十一”老板报了钱数。
  “五十,行吗?”小焦问。
  “不行,没多少利儿”。老板的口气不容商量。
  “给你,找钱。”小焦掏出六十块,放在桌上。
  “我有零的”我拿出一块钱扔在桌上说。
  “把钱送过来。”老板说。
  “谱够大的”我低声说。
  “没发现他没有腿吗?”坐在旁边的那个客人突然说,显然我小声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我望了一眼坐在简陋银台边上的老板,两个裤腿果然是空的,裤子的一角被窗缝的风吹的微微翘起,一荡一荡的。我和小焦相互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吃惊的表情。旁边的客人站起来走去结账了。
  “我去结账。”小马看我俩楞在那里,好像明白了什么,抓了桌上的钱也去了银台。等那个客人接完帐,向门外走的时候,正好与我们打对脸。这是一个六十多岁左右的老头,个不高,带眼镜,留山羊胡,穿黑色皮大衣。路过我们桌旁,好像他还对我们笑了笑,然后就出了饭馆的门。
  我看着小焦,想听听他怎么说。小焦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走,没走两步,转身回来了。
  “咱们回去吧。”小焦对我说。他尽量假装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知道他心里很复杂。这时,小马也走了过来,我们仨走出了饭馆。
  跟我估计的一样,出了饭店,四下张望找不到那个老头的身影了。小马去了公交站,准备坐车去公司加班。我和小焦先回住处。一路无话,各自琢磨心事。
  进了门,我让小焦到我屋里来,他坐下后,也不用兜圈子了,我直接问他:“11号,就是大前天的晚上,你没坐上末班车,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其实,我自己在心里也猜测了好几种可能。我就是好奇地想知道,小焦是怎么编故事的。
  我曾设想他站在车站一阵恍惚,等稍微平静点之后,他想去地铁站,坐地铁回来。毕竟八通线地铁的末班车是23点22分。从八王坟公交站走到地铁大望路站,也就十分钟左右。他的精神始终不能集中,在胡思乱想中,竟然走过了地铁站,顺着京通快速辅路一路走,等到他回过味来的时候,已经走过了京通快速与五环的交口,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五十分了。再想坐地铁也没了,于是便索性走下去。遇到没有路灯的路段,他就打开手机,借助微弱的亮光,一路小心地走,于凌晨2点40分到达住处。
  还有可能是他走到了地铁站,在转乘车站四惠东站,一个自动扶梯正在维修中,扶梯口留下一个黑暗的深坑。坑的周围用警告带围着,前面立了一个警示牌,提醒过往乘客注意。朦朦中,他就走向那个扶梯口。还好车站的一位女工作人员,及时发现了他的异常行为。“千万别往左拐”,那个女的一边大喊一边紧跑,并抓住了已经到了深坑口的他。终于他幸运地赶上了末班地铁,末班地铁的人并不多。惊魂未定的他,坐在座位上紧闭着双眼,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在梦里一般。等地铁到了终点站-土桥站,所以人都走光了,他都不知道。还是车站的值班人员叫醒了他,他才发现坐过了站,只好走回来,于凌晨2点40分到达住处。
  我还假设当他还沉浸在迷幻之中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手机的铃声使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接通了电话,聊了几句就挂了,他瘫坐在公交站牌下。 1个小时左右,一辆开着大灯的车向他驶来,灯光刺的他两眼睁不开,他慌忙用手挡住了眼睛。急刹车的声音很刺耳,看清了,一辆白色现代SUV停在他面前,车门一开,从驾驶的位置下来一名50多岁的女人,她是小焦的三姨。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三姨带他到附近的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他把刚才的惊魂一幕讲给三姨听。三姨劝说安慰了他。最后三姨开车把他送回来,于凌晨2点40分到达住处。
  我就这么盯着小焦,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编吧。”我马上意识到说走嘴了,改口说:“sorry, 说吧。”
  “真让我说吗?” 他跟我确认道。
  “废话,都问你多少回了,一直不说,你不说,我就刨根问底,直到你说为止”我的语气很坚决。
  “你是不是刚才啤酒喝的,又醉了?”小焦这是在打马虎眼啊。
  “别转移话题,说正经的。”我催道。
  小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足有二十秒,最好鼓足勇气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这几天怎么啦,很诡异。”
  然后小焦说了一句话,足以让我疯掉。“其实 11号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我要评论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7 14:39:00
  七.惊人真相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看见我又恐又惊的样子,小焦接着说“我就是怕你生气,这几天总感觉你不在状态,整个人怪怪的。
  “靠,你直接说我变态就是了,还绕什么圈子。”我真的要疯掉了:明明是你小焦,这几天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就像鬼一样,哪有一点正常人的影子,反而倒打一耙,说我不正常了。我现在领悟了,为什么人们总说,精神病院里关的人绝大部分是正常人。现在,我差点就被眼前这家伙弄崩溃了。
  “看,你还是生气了,来,先喝口水,听我慢慢跟你说。”说着,小焦倒了杯水,递给我。
  “你别慢说,你还是快说吧。否则,你还没怎么着,我先疯了。你不但是在吓唬我,还是在折磨我。”我喝了口水对他说。
  “栢桐,你冷静冷静,我还是跟你慢慢说吧。这样,我说的清楚,你也听的明白。按你现在这个状态发展下去,你非弄出心病不可。”小焦劝慰我说。 我的大名叫周栢桐。
  “我已经病的不轻了,都是被你整的,快说吧。”我没好气地说。
  “给我根烟”小焦跟我说。这抠门大仙,虽然平时不怎么抽烟,但一有心事就找别人要烟抽,但从没看他买过烟。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白沙牌香烟,从里面抽出两根,我自己先点着一根。
  接着,我又帮他点着了烟,他抽了一口,缓缓的说:“我都不知道从哪儿跟你说起。就从11号那天下午开始说吧。那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刘总让前台小林通知我明天一早去石家庄出差。然后我就找孟师傅商量日程安排- 12号 早4点半,孟师傅自己去长城饭店接深圳客户,送他到北京机场,赶7点15到深圳的航班。他估计大约5点半左右能到机场,然后再返回公司,大约7点钟左右到公司接我和刘总,然后一起去石家庄。所以我们俩定好了,我6点半到公司等着孟师傅。由于12号要出差,12号还必须给另一个客户做好网页。所以11号晚上,我就不得不加班。六点下班后,你们都走了,我和另外两个同事加班。。。。。。”
  “然后,7点钟你们叫了外卖快餐,吃完又接着工作,九点钟的时候,那两个同事完事也走了,公司就剩你一个人了。等你做完这个网页设计的时,已经10点20了。当你赶到公交站时,已经过了十点半,车站空无一人,你以为末班车已经开走了。你刚要走,来了一辆末班车, 你就上去了。开车的司机是个僵尸,还没有腿,他准备把你拉到八宝山坟地去。正在这紧要关头,一个老头挺身而出,纵身跃上汽车,把你救了下来。无腿僵尸吓的开车就跑,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控制的油门? 对吗”我接过小焦的话头,一口气替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小焦楞了一下,反应了半天,抽了口烟说:“前面差不多像你说的。但是,后面你说的不对。我做完网页已经10点40多了,觉得又有点饿了,于是决定去买夜宵,然后去网吧混一宿。当时我想这么晚回去,明早还要早来,太折腾了。于是我离开公司,去附近的小超市买了夜宵,就径直去了一家网吧。我一边吃东西,一边上浩方对战平台打CS游戏。过了12点,网络对战的人数就开始减少。到凌晨2点的时候,几乎没人玩了,我也就从对战平台里退了出来。我想上网找个有趣故事看,无意中找到一篇多年前关于北京330路公交车的故事,挺有趣的。我读着,读着,就觉得有点困了,想趴在电脑桌上打个盹,结果我就睡着了,睡的还挺死。记得我好像做了好几个梦,其中一个梦,就是我坐上回通州的末班车,印象比较深的是有一个带眼镜,留山羊胡,穿黑色皮大衣老头,只记得这老头最后狠狠地把我推下公交车,我摔到了很深的山涧里。。。。我立即醒了,原来是从趴着的电脑桌上掉了下来。 我坐在那里醒盹,心跳的厉害。没一会儿,电话响了,是孟师傅打来的,告诉我现在他快到公司了,问我在吗? 我看了下表,快6点25了。 我说马上到,赶紧出了网吧往公司赶,路上顺便买了份《京华时报》。等我进了公司门,发现李总和孟师傅已经在哪儿等着我呢。虽然刘总没说我什么,我觉得不好意思。我顺手把报纸扔在你桌上,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公司,坐上那辆奥迪A6直奔石家庄。。。。后来发生的事,你都清楚的。”
  “可是,12号早晨,在我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报纸。13号早晨我倒是看到桌上有一份报纸,上面有八里庄桥车祸的新闻。”我觉得我现在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再信小焦的话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咱公司每天报纸满天飞,今儿你买,明儿我买,桌上突然多了或者少了份报纸,谁会去在意啊?”他说的倒是事实,但我总觉认为是他在混淆我的思路。
  “11号晚,你真的没回来吗?”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问的多余。
  小焦没说话,好像觉得回答我‘是’或者‘否’都是废话。他站在那儿思索了一下,然后走回自己的屋,拿来了他的背包。他在里面翻了一下,找到一个纸条递给我。
  我接过纸条,原来是一张小超市的购物小票,上面记录着:一个面包,一根火腿肠,一杯酸奶。 金额5块4. 时间是11号 22点58分。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我不会再让他牵着鼻子,顺着他指引的方向走。我一边看,一边说:“地铁末班车是11点22分,早班车是5点20分。 你完全有可能在11号晚买完东西,坐末班地铁回来。早晨再坐地铁回去,同样能赶在7点前到公司。 你想想,要不是你回来给我讲故事,我怎么会知道你坐末班公交车的事?”
  “栢桐,你不当侦探真是可惜。我觉得吧,你应该好好调整你下心态。昨天晚上,喝了酒以后,你讲我坐末班公交车的事了,我非常震惊。后来我明白了,原来你跟我一样。那天晚上,你做了好几个梦,其中一个就梦到我坐末班公交车的事。由于梦做的太真实了,以致你醒来后,把它当成现实生活中发生的。所以说,心态,心态是最重要的。”他平静地给我解释,烟也抽的快到底了。
  “那天晚上,你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我还抽了两根烟。那烟是新拆包的,后来随手搁窗台上忘了拿。哝,还在哪儿呢,里面肯定少了两根。”我坚信,我不是在做梦。一个硬盒包装的‘中南海’烟,放在窗台的角落里,上面压着一个打火机。小焦看着窗台,没言语。
  “那天深夜,你没回来,我也没见到你,我见到鬼了?”我见他没词了,穷追不舍。
  “那晚,你是用这个打火机点的烟吗?”小焦伸手拿过打火机,突然反问我。
  “是啊。”我肯定地说。那是个普通塑料打火机,平时我就扔在窗台上。
  “都锈成这样了,也没气了,能打着火吗?”小焦说着,按了几下打火机,根本打不着火,他接着说:“再说,一般情况下,我要是给你讲故事,习惯跟你要烟抽的。但那天晚上,如果我回来了,我能不找你要烟抽吗?”说着,他故意把手里的烟头举给我看。
  我抢过打火机,使劲按了几下,连点火星都没有。这个打火机的确是废的,我怎么一直没注意呢?
  “可能我记错了,用别的打打火机吧。”我含糊地应付着。但我朦胧记得,当时拆了烟盒,随手拿了火机就点着了。火机和烟,随后就一起放在窗台上了。这时小焦又拿过窗台上的烟,翻开盖,看了看,然后递给我:“你自己数数吧。”他说。
  我仔细数了一下。靠,真他妈是见鬼了!居然是20根,一根都没少。难道那晚小焦真的没回来,那晚我真的没抽烟吗?但烟盒谁拆开的? 如果是我自己拆开的烟盒,却没抽一根烟,不符合常理啊?就跟上饭馆一样,菜上来了,谁不吃啊?有看着满桌子的菜,只欣赏不动筷的吗?有,那是慈禧。
  我真的有点蒙了,我现在真的有点儿不确定是否那晚我一直是在做梦。“栢桐,有。。。有件事想跟说一下” 小焦忽然扭捏地对我说。
  “啥事”我从这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着。又递给小焦一根,他接了过去。
  “我。。我。。最近喜欢一个。。。女孩”
  “是让我帮忙给撮合一下吧? 没问题,不过说好了,如果事儿成了,那可不是一顿早点的事了。”我夸张地吐了个烟圈说。
  “不用了,我就是觉得那个女孩长的挺像我以前的女朋友小玲的。”他说。但我倒是觉得他舍不得应该给我的‘中介费’吧。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又女朋友呢? 散了是吗?”我问。
  “不是散了,是。。。”像他抽烟一样,他吞吞吐吐地说。
  “我就讨厌你这墨墨迹迹,要说就干脆地说”
  “以前我女朋友。。。。现在那个女孩你还认识。。。。算了。。。算我没说”他把烟掐灭了,然后回自己屋里去了。
  只剩下一头雾水的我。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7 16:13:00
  总有朋友问,你说的是真事吗? - 告诉大家,这是小说,不是纪实文学。这篇小说嘛,就是根据一些身边同事的发生的故事,加工润色而成。 故事原型-发生就是我们公司同事身上的事,不过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事讲述的时间是在2002年。小说中的租住地,就在通州西小马地区,离地铁九棵树站步行2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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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8 12:26:00
  八.病乱投医
  看我没话说了,小焦哀求我说:“行了,不矫情这破事了,还是说正经事吧,你看我现在都性命难保了,帮我联系一下大师吧。”
  我突然又生了怜悯之心。小焦又接着说:“刚才那个电话是我妈打来的。我三姨回老家后,在家养着。昨天晚上,我妈和我爸去看望我三姨。他们老两口是骑电动车去的,我爸骑车驮着我妈。回来的时候,都快到家了,摔倒在小区门口的沟里。那个沟是更换煤气管道施工留下的。好在沟浅,老两口都没什么大事,只是腿上都有擦伤。”
  小焦把已经灭了的烟头扔在地上,看着我说:“知道吗,让我害怕的是。我妈跟我说‘你爸这死老头子,我喊了两遍’千万别往左拐‘,他都跟没听见一样,还是左拐,结果掉沟里了。现在有人不但追杀我,还引到我父母身上了。 我没敢跟我妈多说,她是个胆子特别小的人,心脏还不好。 我所能做的就是嘱咐我妈一定多注意安全,而且是千叮咛,万嘱咐。 现在我心里好担心啊”
  我突然觉得我不应该找我表舅来。一来,我不应该坑小焦,毕竟他和他的家人这几天太不顺。二来,表舅要是来,肯定就露馅了,我也成骗子了。
  当着小焦的面,我用手机又拨打了表舅家的座机。我把免提打开,为的是让小焦也听清楚。我打算把小焦的事说的很严重,而且事关重大,好让表舅知难而退。这样,无论对谁都是最好的结果。
  电话很快通了,是表舅接的。我把小焦遇到的离奇事放大了好几倍,水分多的把甩干机都能烧坏。跟表舅讲述了有十多分钟,估计他应该听的非常明白了。接着,我停了下来,等着表舅说出婉拒我的话。大大出乎我意料的是,表舅听完我说的以后,一点没有退却的意思,直说没问题。而且大包大揽,一再向我保证这点事,只要他出马,解决起来易如反掌,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我在电话里仿佛都能听见他拍胸口的声音,只担心他别把肋条拍折了。
  我再想拒绝表舅,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刚才的通话,小焦听的一清二楚。看着小焦兴奋的样子,我也只好答应等表舅到北京的时候,我去接他。可怜的小焦,现在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什么都顾不上了。就没想想,像这么有身份的‘大师’,怎么那么轻易就答应了我的要求,而且还是主动要求‘出山’。
  我挂了电话,看了小焦一眼。他好像突然醒悟过:“那个什么,柏桐,我这就取钱去啊。” 其实我真的没有那意思。说着小焦拿了包,就走出了门。
  小焦走后,我想上网玩‘红警’游戏,同时让我紧张的神经放松一下。我刚坐到电脑前,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绞痛。他奶奶的! 准是刚才在饭馆吃的不合适,谁知道那盘鱼香肉丝是不是用病死猪肉做的。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厕所,拉下裤子,一屁股就坐在了马桶上。一阵激烈的噼里啪啦之后,长出了一口气,真舒服。等我伸手摸向手纸架的时候,只摸到一个硬纸芯。坏了,昨天已经发现手纸快没了,忘了买。我急忙四下寻找,试图发现可用的东西。突然,在马桶水箱的上面,我看到一叠报纸。拿起一看,正是<京华时报>, 日期是13号的。我紧忙翻看,希望找到八里庄桥车祸的新闻。翻了半天,没有。再仔细一看,有一页报纸只剩半张,边缘撕的跟狗啃的一样。毫无疑问,车祸新闻报导那页已经被撕去了。
  我想应该是小马或小焦,发现厕所没纸了,临时用这报纸解决的。怎么又那么巧,偏偏用的是我最想看到的那页。唉,没办法,我也先用报纸解决吧。小焦很少买手纸的,估计这报纸是他撕的可能性大。我想下次我最好预备点砂纸放在水箱上,然后把手纸拿走,看你小焦怎么办?
  冲了马桶,我又回到屋里,已经没心思玩游戏了。思绪万千,这几天的事,怎么解释都不合理啊? 我拿出了笔和纸,在纸上写下我梳理的思路。
  1. 11号晚,小焦回来了,给我讲了故事,我拆了烟盒,抽了两根。但打火
  机是坏的,烟也没少。
  2. 11号晚,小焦没回来,我一直熟睡到天亮,期间做了几个梦。但睡梦中,
  烟盒怎么拆开的?而且当晚,我和小焦同时梦到北京通州末班车事件,
  世界上有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做了相同的梦吗?
  3. 我梦到女人所说的“千万别往左拐”,在现实生活中多次出现。北京通
  州末班车上的老头, 在现实生活中若隐若现。难道这些用‘巧合’二
  字就能解释吗?
  4. 小焦和家人最近的遭遇,所有车祸的车牌号,还有那张来无踪,去无影的报纸也都只是‘巧合’吗?什么小焦和家人以前都没事,只是最近麻烦不断?
  5. 小马明明知道这几天发生的诡异的事,为什么他几乎无动于衷,也从来没仔细问我详情。
  所有的这一切,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真是见鬼了。
  大约5点半左右的时候,我觉得很饿了,估计是刚才肚子排空的原因。
  就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袋方便面,一根火腿肠,两个锅盔烤饼,还有最重要的东西-手纸。
  刚出小卖部,看见小焦和小马走过来。他们是怎么碰到一块的?我很奇
  怪。他俩也进了小卖部,也去买方便面,小马还要了面包,卤蛋。小焦只加了袋榨菜。
  我们仨回到屋后,小马去做开水,准备泡面用的。小焦翻开包,掏出一叠钱递给我:
  “你数数,一万块。”
  “不用数了,还用我给你开收据吗?”我开玩笑说。“咦,你不是说卡
  上只有五千吗?那五千怎么来的?”
  “我去深发展银行取的定期。咱这附件没有深发展银行,我去市区取
  的,回来时正碰上小马,就一起回来了”他边说,边晃着一张存折:“提前取的定期。” 接着他又加了一句:“我明年7月14号才到期呢。”
  小马做好了水,我们都把面泡上。 “报纸找到了。”我说着,把报纸放
  到桌子上。但看到小马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不知我在说什么。小焦倒是高兴了:“正好,把报纸垫在下面,吃完一收报纸,就不用擦桌子了。”说着,他把报纸铺开。
  我也不愿在这事上跟他们废话了。随口问他们俩:“中午你们吃完饭,没
  什么反应吧?我肚子不好受,拉肚子”
  “没有啊。”小马说。
  “无功不受禄啊,看来便宜饭不是那是好吃的”小焦故意拉长了声音说。这小子,出点血就心疼。我没理他,故意吧嗒嘴嚼我的火腿肠。小焦只有咯吱吱,耗子一般狠咬榨菜来反击我。
  “你不是说加完班去看小霞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又问小马。
  “我加完班,给小霞打了电话,她说跟她合租的伙伴今晚要暂时离开北
  京几天,让我去她那儿住,我是回来拿东西的”小马说:“小霞让我晚上十点到她那儿。”
  当我们仨吃面时,平时不怎么跟我们交流的小马今天话特别多。他说在
  他家乡湖北,流传着阴债的传说。就是活人欠死人的债,活人必须要还债的,否则死人索债不择手段,直到债还清为止。一般一个人接二连三的发生倒霉事,就是欠了阴债。小马不久前欠了阴债,曾找到过那个现在已经死了的大师,求大师告诉他如何还阴债。大师活着的时候,只告诉小马,如果他想还阴债,必须杀一个人。小马很奇怪,如果他杀了人,他就得偿命。那他直接自杀就能还阴债了,也不必非要拉上一个垫背的,而且可能还是个无辜的垫背者。小马追问大师,大师不答,只让小马自己去悟。
  “其实,小霞去医院,不是因为得的阑尾炎,是去做流产。。。。。”小马最后吞吞吐吐地说,虽然他嘴里含着面条,我们都听的很清楚。
  “流产,不就是相当于你杀了你自己的孩子吗?你的阴债就还了”我突然醒悟道,也特别地吃惊,面碗差点没掉地上。小焦也用惊奇的,异样的眼光看着小马。
  “小霞怀孕绝对是个意外,我对天发誓。”小马以手指天说:“因为我们还没结婚,也没精力和财力养活这个孩子,所以必须去做流产。”
  小马看着我和小焦,急切地想知道我们是否相信他说的话。但是他从我们的眼神里已经得到了答案。只有鬼才相信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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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8 17:24:00
  2002年时,公司租的SOHO现代城D 11层,200多平米的办公室,租金一年20万。当时在现代城看到过许多名人- 大胡子张纪中;国安教练金志扬,当时金指导抱着他的混血外孙女;乒乓球教练蔡振华;影星瞿颖,过气影星王璐瑶。。。。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19 13:48:00
  九.大师出山
  我跟小焦商量,计划让表舅周一来北京。因为周一的时候,公司人员都上班,小焦能以拜访客户的名义申请公司用车。由于公司的奥迪A6还在黄骅修理,我们只能开公司的另一辆桑塔纳车。
  孟师傅是开不了车了,据说在家养着呢,而且坐下病了。只要听到‘车祸’两个字就哆嗦,身子抖的跟筛子一样。小焦没有驾照。我有驾驶证,正好申请和小焦一起去。
  我的驾照还是大二的时候就考下来了。在唐山的老家,我们家里也有车,我也开过。我爸评价我的驾驶水平是驾校水平。我在北京没怎么开过车,只是有一次跟孟师傅出去,我开了一小段。吓的孟师傅,直喊我祖宗。他说坐过山车都没有坐我的车刺激。北京欢乐谷应该增加一个游乐项目-坐我的车二环转一圈。
  我跟小焦说,下午给大师打了电话,本来是安排大师住国贸大酒店的,离咱这儿交通方便。但大师说,主要是咱住都地方阴气太重,他要来咱这儿夜里做法,所以必须在咱这儿住着。其实这明摆着,我是想省钱,估计小焦心里也明白,只是不好意思挑明。
  其实下午,我还真给表舅打了电话,嘱咐他,务必买一套好点的衣服,价格不要低于600块。而且告诉他,他在北京期间,我也称呼他‘大师‘。表舅一听就明白了,直说让我放心。
  “让大师住在我这屋,我在沙发上凑活几宿。”我对小焦说。
  “不用,我出去住了,正好你住我屋里。”小马讨好地说。看得出他的意思- 他这么助人为乐的人,是不可能做缺德事的。
  小马说完,回到屋里,收拾东西去了,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塞到一个大包里。还不到7点,他就准备走了。
  “马涛,怎么走这么早,估计跟小霞合住的女孩还没走呢?”小焦问正要出门的小马。
  “焦哥,我可不想赶末班车,万一我遇不到老头或老太太救我,我就上八宝山住去了。”说完,他对小焦坏笑了一下就出门了。听小马这么说,我判定小马完全知道小焦的事,但他没有像我这样有极强的好奇心,显然是他见怪不怪了。
  小马走后,我和小焦决定明天把屋子好好收拾一下。然后,我又打电话给表舅,让他下周一早晨坐最早的那一班大巴车来北京,我们将在八王坟长途汽车站接他。我对小焦嘱咐,千万别跟大师提钱的事,大师也忌讳说‘钱’,否则所有的法师就不灵了。小焦点头称是,他也明白我想从中捞点,毕竟谁也不是傻子。
  周一上班后,我们顺利地拿到了刘总签了字的用车申请单。从前台小林那里领到了车钥匙。刘总让小林转告我,开车要小心点。我跟小林说,孟师傅上班之前的这段时间,我准备申请做刘总的专职司机。我是有三年驾龄的老司机了。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拿到驾照的三年驾龄,总共摸车时间跟驾校学车时间一样多。小林白了我一眼,一脸的不屑。
  中午快十一点的时候,我们从现代城地下存车场把车开了出来,停在长途车站门口。没多久,表舅就从出站口出来了。他居然穿了一身棉的海蓝色华服,手工缝制的棉布鞋,看的出来是很讲究的那种鞋。而且还带了一副茶色眼睛,倒是显得有些大师的风范,我不禁暗暗喝彩。由于表舅的装束在人堆里太扎眼,小焦一眼就认出来了,一只手推着我,另一只手指着表舅说:“那个人准是你请来的大师。”
  我把小焦介绍给表舅,小焦急忙上前,双手握住了表舅的手:“大师,可把您给盼来了.”那激动的样子,就像受压迫的农民迎来了红军。表舅故意端着架子,微笑着点头:“你的事,柏桐跟我说了。要不是这次北京的一个首长也叫我来,我还真没时间来。”
  我们上了车,表舅又说:“今天早上,要不是我带着墨镜,在唐山车站恐怕就被人认出喽。如果认出的话,肯定有人开高档轿车送我来,但是事后,他们会不厌其烦地找你,哪儿好意思拒绝哦,还是低调最好。”我听说表舅以前曾参加过唐山市的区文艺队,算命可惜了,当演员是个好材料。
  从长途汽车站到我们住的地方,一路只有7个红灯,我一共熄火12次。特别是经过八里庄桥的时候,我特别地小心。桥还在修,还是单车辆通过。我心里一直默念‘千万别往左拐。往快到桥头时,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来一个急刹车,后面的车差点追尾。我的车就熄火了。拧钥匙打着,抬离合,再次熄火。后面那辆车不耐烦地按响喇叭。靠,你按吧,老子还不走了,看你丫挺的能怎么样,有本事你飞过去。等我后面的车安静了,再后面的车又开始按喇叭了。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踩住刹车,打着火。踩离合,挂一档,松脚刹,慢抬离合,轻踩油门。完全按驾校的标准程序,车终于启动了。
  车刚过桥,后面那辆车嗖的一声超了过去,空气中飘来’傻逼‘两个字。我左手握紧拳头,伸出食指,指向前车。
  车快开到所住的地方,想路边停车,结果右前轮压倒马路牙子上,车震了一下。后面坐的表舅,哎呦了一声。我停稳车,回头一看,他的茶色眼镜都掉到下巴了。
  我向表舅解释说,这车年头太长了,不好开。 表舅说,别辩解了,你的开车技术是比二把刀强点-三把刀。
  到了住处,我把表舅安排到我屋里。他行李简单,只带了一个包。我抱歉地对他说,这个地方简陋了。 表舅四下看了一眼,说:“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地方没住过,我还曾在荒山的破庙里住过一晚呢。嗯,你们这个屋子是我问题,一会儿,我仔细看看。”鬼知道,他曾在荒郊野外住过。他的胆子我还不知道?听舅妈讲过,76年唐山大地震以后,他们家住赈灾棚里,夜里他都不敢出去撒尿。我问表舅时,他死活不承认,说舅妈以前就反对他给别人算命,所以总在别人面前贬低他。我宁可相信舅妈说的。
  我和小焦下午都有事,所以中午不能陪表舅吃饭了,说好了晚上好好给表舅接风。表舅说:“你们忙吧,下午我正好去首长那里走一趟,我一会儿联系他,他会让司机开车接我来的。”你就吹吧,我想,然后我把附件饭馆的大致位置告诉表舅,让他自己去吃午饭,又递给他200块钱。表舅谦让着,说可能跟首长吃饭,我就把钱放桌上了。
  我们临走时,表舅叫住小焦,从他的包里拿出四盒唐山特产-棋子烧饼,蜂蜜麻糖、花生酥糖和开平麻花,递给小焦,让他带给同事尝尝。小焦说他下午去办事,不回公司,就把所有东西都放到了他屋里。我知道他是不舍得把东西给别人吃的,这才叫抠门到家。
  我开车带小焦回公司,一路熄火次数明显少多了。车开到四惠的时候,他说有事就下车了。我把车又存到现代城地下车库后,回到公司没一会儿,小焦也回来了,明摆着他根本没去办事。
  下班后,我和小焦到公司附件的超市买了月盛斋软包装的酱牛肉,烧羊肉和瓷瓶的牛栏山二锅头和一袋张一元的茶叶。出了超市,又在旁边饭店炒了腰果虾仁,蒜蓉荷兰豆,西芹百合,八珍豆腐四个菜,打包带走。拿着这么多东西,没法挤公交,我们就坐地铁回去,出了地铁站,花三块钱打了一辆三蹦子回去。
  回到住处,看表舅正在屋里。我问他下午去首长那里了吗?他含糊着说去了,我就没多问。我们把所有东西都摆放到桌子上,斟好酒,我们仨人就围坐在一起。小焦表示先敬表舅一口酒,他端着酒杯,说了一大套肉麻的对表舅夸赞和敬佩之言。弄得表舅举酒杯的胳膊都酸了,无奈之下表舅打断了他的洋溢之词。
  喝了口酒,放下杯子后,表舅说,他下午看了我们的房子,感觉问题很大。 接着,表舅让小焦把这几天所发生的事详讲给他听,越详细越好,一个字都不要漏掉。小焦先猛吃了几口牛肉,然后开始了叙述。他说的倒是挺详细,但涉及到我疑惑的那些问题,那可是关键部分啊,他就避重就轻,一带而过。我一直没插话,一是想听小焦到底是什么想法。二是看表舅是否能从中听出疑点。小焦简直是把他自己描述生活在死亡边缘了,表舅却一点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等小焦说的差不多了。表舅突然问: “你去石家庄出车祸的那辆车,尾号是714吧。”
  “是呀,京ET714。”小焦惊奇得瞳孔放大了好几倍,表情像小学生看魔术表演。我倒不以为然。表舅爱看新闻,每天关注国内外的新闻。两天前,我电话里就告诉小焦出车祸的事,估计他上网查信息了。这种把戏也就蒙小焦这种有病乱投医的人。
  “突然他又话锋一转,看着小焦,表情凝重地问:“小焦,最近你家亲戚里有人去世吗?”
  “没有啊?”小焦想都没想,回答说。
  “朋友呢?”表舅又追问。
  小焦听表舅这么一问,脸色‘唰‘地变了。他哽咽着,半天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接着,两行热泪就流了下来。我和表舅相互看了看,很吃惊,但都明白:小焦最近所发生的事,一定跟他隐瞒的秘密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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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20 12:18:00
  十.大师法事
  我去回屋里翻了一下我的包,纸巾没有了。就从下午刚买的手纸卷上,扯下一大截,叠了叠,递给小焦。等了好长一会儿,小焦稍微平静了些,他开始叙述他的经历。
  原来,小焦是在石家庄上的大学。大三的时候,他交了一个女朋友,河北邯郸人,叫李金玲,她还是单亲家庭。他们是同校,同年级,只是专业不同。小焦学的是计算机,李金玲专业是会计。他们俩的感情一直很好,毕业后,一起到北京,做起了北漂。一年后,当他们打算回秦皇岛买房结婚的时候,李金玲查出胃癌,而且是晚期。小焦辞了职,送李金玲回邯郸的老家,然后他返回秦皇岛。一是告诉父母他要跟李金玲结婚,二是回家拿户口本结婚登记用。(大学毕业后,小焦把户口迁回了秦皇岛)
  小焦的父母了解事情的原委后,死活不同意小焦的婚事。在他们眼里,小焦不是傻透了,就是中邪了。小焦妈还把三姨叫来,一起劝小焦。哪知小焦铁了心,跟他们犟上了,甚至他们都用死来威胁对方。小焦妈和三姨背着小焦给李金玲打了电话,除了问候几句表示同情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劝李金玲远离小焦。当然,爱子心切,她们有些话说的很难听,这让李金玲伤心不已。
  之后,小焦再给李金玲打电话,就一直没有接通过。几天后,当心急火燎的小焦赶回邯郸,到了李金玲家才知道她一天前去世了。李金玲的妈伤心欲绝,本来她对小焦印象挺好,现在迁怒于小焦妈的行为,见到小焦的到来,她骂走了他。小焦在附件找了旅馆住了下来,第二天再去李金玲家,得知李金玲的妈受不了失去爱女,昨晚上吊自杀了。不到三天,就死了两个人,李金玲家有的亲属,情绪过于激动,还动手打了小焦。直到派出所民警出面,小焦才得以解脱。
  小焦也怨恨他妈,所以没回家,直接回到北京,找个地方住下来。受了这样的打击,足足有2个月,他才逐渐从失去心爱的人阴影中走出来。然后他去找工作,应聘到现在我们这家网络科技公司,之后和我,小马一起合租的现在的住房。他和他妈的关系夜逐渐改善,他理解,不管怎样,妈总是为儿子好的。
  小焦说的时候,眼泪就没停过。说到动情处,眼泪鼻涕一起淌,我听的眼圈都红了。我干脆把整卷的手纸拿过来,放到他面前。等他说完的时候,半卷纸都没有。明天要再买一卷纸,我提醒自己。
  “知道吗,小焦。”表舅说:“两个鬼魂,一个极力至于你们家人死地,一个极力保护你们。但这种博弈,说不好谁占上风。一旦索命的占上风,你们的性命就难保了。
  说着表舅回屋,从他的包里,又掏出一个包,打开这个包,我们看到一些圆的,长的尺子,棒子等东西。 表舅详细地给我们介绍这些宝贝。有罗盘,立极尺,鲁班尺,丁兰尺,寻龙尺,寻龙棒,八卦镜,风铃,桃木剑等一大堆东西, 还有一叠黄纸,带字的,带画的,表舅说那是‘符’。
  我看的都眼晕,很都奇怪,表舅什么时候弄到这些东西的?以前他从没给我看过呀。表舅看了我一样,那意思是,‘学着点吧,小子,你还嫩呢。’表舅说下午的时候,他已经用工具仔细测了屋子,一会儿,吃完饭,他再测一遍,因为白天和黑天的测量效果往往有很大的差别。
  因为,晚上我们还有好多正事要办,所以我们都喝的很少,酒剩了有小半瓶。吃完,收拾完桌子以后,小焦给表舅沏了杯茶,让他先喝点水,稍后再正式‘做法’。
  表舅拿着不同的工具在各屋来回走了几趟,口中念念有词,小焦端着表舅的茶杯在他后面跟着。他对表舅的态度不仅是恭敬有加,甚至到了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地步,我在一旁坐着,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切,这两个人,表演能力都挺强的。
  一会儿,表舅自言自语道:“怎么会? 白天怎么没发现呢?”突然他来到一个屋的门口,大声说:“睡在这个屋里的人,今晚就有大难临头。”话音刚落,小焦哎呦一声。再看他的脸,惨白得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原来他吓得把端着的热茶撒了,烫着手了。表舅说的那间屋子正是小焦住的。
  “大师,怎么解啊?”小焦紧张地问。
  “人有运,地也有运,相宅主要看地运,分清元运;山水依旧,元运有别;风云变化之道暗藏其中。我现在用的是洛书九宫飞星,它所体现的是时间的因素,其核心价值正在于此,这个时间因素的体现就是‘三元九运’。表舅开始卖弄他仅有的一点风水知识,故意说的让人似懂非懂,只有这样方能显出他大师般的高深功力。
  “大师,您说的太深奥了,听不懂,您直接说现在我怎么办?“小焦果然不懂,他也不想知道这佶屈聱牙的理论,只想知道简单的破解方法。
  “快把你的生辰八字写下来给我。”表舅的急切口气好像是在手术台上的大夫对病人说话,竭尽全力使病人正在起死回生。
  小焦赶紧拿过笔、纸,写下:焦健, 1980年1月31日。“我不知道阴历日期,就知道阳历。”小焦边把纸递给表舅边抱歉地说。
  “没关系,我会算的”表舅接过纸说。看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一会儿,表舅睁开眼睛对小焦说:“你是五行中属木的人,床的摆放朝向应为南。而且床头摆放最忌空隙,床头必须靠着墙壁。”表舅又指着我说:“你俩把把这床的位置换一下,把床头柜放到边上,别顶着床头。” 又嘱咐小焦“以后你就头冲南睡,头向南吉。”我听成了‘头冲着南极‘,心想,以后小焦每晚都会梦到企鹅了。
  因为屋里还有一个衣柜和书桌,空间狭小,我和小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所有的家具按表舅的要求摆好。我心里暗骂表舅,你表演还要有人配合你,你是轻省了,累我这个傻小子了。算了,看在一万块钱的份上,我什么都忍了。
  “今晚可以高枕无忧了。”小焦高兴地说。
  “还没完呢。”表舅说:“今晚必须要祭奠魂灵,否则魂灵不散,麻烦不断。”接着他让小焦准备水果,点心,鲜花,化妆品等祭品。 靠,头一次听说鬼也要化妆的,我只想乐。小焦倒是虔诚地用心记着,没有一丝怀疑。
  表舅让小焦一会儿出去,找个干净点的空地。把祭品摆上,方向冲着邯郸方向。先磕三个头,然后小声默念请求李金玲和她母亲原谅,还有请她们魂灵安息,别再为难小焦和他家人,并且让小焦保证每年在她们的忌日烧香磕头。
  表舅让小焦先复述一遍,觉得没问题了,就递给小焦一个布袋子,让他一会儿祭奠的时候烧了。小焦刚想打开看,被表舅制止,让他烧的时候再打开。“故弄玄虚,弄得跟真的似得”我心里说。
  “我一个人出去吗?”小焦不安地问。显然,他不敢一个人跑到外面黑咕隆咚的地方去磕头的。真让他一个人去,他还没被飞来横祸弄死,已经被吓死了。
  “我和小周陪你去,不过只能在远处看着你,我们不能靠前。”表舅说。
  已经快十点了,我提醒小焦快点去小卖部,不然一会儿就关门了。小焦还想问表舅问些问题,听了我的话,就没再张嘴。我们仨进了小卖部,老板正在柜台后数钱呢,看来马上要打烊了。小卖部的东西不是很全,水果我们买香蕉,苹果,桔子,红果等,我看有甘蔗,也买了。点心嘛,没有散装的,只有袋装的,我们把所有品种的每样都买一袋。化妆品只有大宝,凑合了。
  “有鲜花吗?“小焦问。
  “没有。”老板说。
  “是花就行”小焦有点急了。
  “只有麻花。”老板真没辙了。
  我忽然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大玻璃瓶,里面养着水仙,有花骨朵了,就跟老板商量,结果花十五块钱买了,带着瓶拿走了。
  找了一块空地,离小区不太远,小区住户透来的灯光勉强能看清地面。在表舅的指点下,我和小焦把水果摆好,所以的点心都把包装撕开。我心里说:“鬼如果来吃,还不会开包装吗?”
  然后我和表舅就退到他身后10多米远的地方看着他。小焦跪了下来,还频频回头看我们,怕我们跑了似得。
  我们远远地看着小焦磕了三个头,过了一会,他打开布袋,掏出一叠黄纸,准备烧了。我们就看见他跪在那里,捣鼓半天,也没有火光。
  “我去看看。”我跟表舅说。他点了下头,我就走过去。
  “怎么啦”我问。
  “打不着火”小焦焦急地说。
  “我看看” 我边说边掏出手机,并接过打火机。借着手机的微光,观察那个打火机,我吃了一惊。那火机竟然是我扔在窗台上的废打火机。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21 09:41:00
  十一. 事情败漏
  我摸了所有的口袋,烟和火机都没带着。急忙跑回小卖部,老板正要关门,我买了火机,返回来递给小焦,又站远了看着他。
  小焦重新磕头,祷告,烧了符。完事后,我又上前,帮他把东西胡乱收拾了,带回到住处,全放到了他的屋里。表舅到屋里,单独对我说他明天就回去了。我知道他的潜台词就是让我结账。我就去拿了两千块钱给表舅,告诉他服装费,路费和劳务费都包括了。
  表舅问我:“你收了小焦多少钱?”
  “您怎么了,江湖规矩啊,如果嫌少我再给您加点。”按行规,他不应该问我这个问题的,大家都忌讳的。
  “我的意思是,小焦这孩子不错,你别太黑了。”说着,表舅数了数钱,拿出其中的1千,递给我。“我就要个本钱”。他又说。
  “我纯属帮忙,能黑朋友吗?”我看出表舅是怀疑的神态。
  到小焦屋里,我把8千5递给他时,他又是惊愕又是惊喜。我告诉他,是你对女朋友的感情感动了大师,这次大师免费给你做法,大师只留1千块钱回去买法器和祭品,继续给你做法,还要连做7天,那500是这几天的花销。小焦听后,跑到大师屋里千恩万谢,就差下跪了。刨去这两天的花销,我真的没怎么挣小焦的钱。
  第二天早6点多钟,我们仨坐公交去八王坟长途汽车站。到了车站,才7点半,于是我们找了一个早点部吃早点。我要的是一晚炒肝,二两和一张油饼,热热乎乎,吃的真舒服。我给表舅买了车票,送他上车后,我和小焦就去公司上班。我一直没把我遇到的离奇事跟表舅说,因为我知道说了也白说。
  快接近中午的时候,前台小林走过来,对我和小焦开玩笑地说:“老顽童,铁先生,刘总有请二位。”老顽童是我的外号,我叫周柏桐,和金庸笔下的‘老顽童’周伯通谐音,所以大家给我起了这个外号。至于‘铁先生’那是对小焦铁公鸡的尊称。
  我和小焦都挺应纳闷,不知道有什么事。我们一前一后,忐忑不安地走进了刘总的办公室,看见刘总正对着一叠很厚的文件发愣,那文件好像是标书。
  “昨天,你们俩说上客户那儿,又去通州干什么了?客户在通州吗?”刘总看到我俩进来,直截了当地问。我猜想,是小焦嘴快,跟别人说了开车回通州,传到刘总耳朵里的吧?或者公司的车安了GPS定位吗?我有些生气地看着小焦,他也一脸的疑惑看着说。
  看我俩面面相觑,好像看出了我们的疑虑,刘总拿出一张罚款单,推到我们面前。我们看清了,是一张交通罚单,日期是昨天的,原因是压了双黄线,地点在通州。小焦脸上不好看,估计计算着他要被扣多少钱呢。
  “刘总,我们的确开车去了通州,不是拜访客户,而是找一位大师做法”。我嘴里说着,脑子如硬盘般地飞速地转着,足有每秒7200转。小焦听我这么一说,脸色更难看了,这不等于承认了我俩违规用公司的车,那扣钱就更多了。
  他偷偷地踩了我脚一下,示意我别说实话。我狠狠地回踩了他一下,继续说:“是我开车接一位大师做法的,但不是为我自己,是为小焦,是为刘总您,也是为公司。”我从刘总的神情上看到两个字‘扯淡’。 稳了稳情绪,我又说:“刘总,最近小焦所在团队业务量锐减;上个月他参与设计的那个投标项目没中标;前几天他刚做的那个网页出现严重错误;上周您跟他去黄骅又出车祸,您认为这都是巧合吗?小焦最近麻烦不断,就是因为我们住的地方阴气太重,如果不把小焦身上晦气去掉,恐怕还会有更糟糕的结果,对您,对公司来讲都将是很大的损失。所以小焦花高价请大师去通州住处做法。是吧,小焦?”我捅了一下有些发呆的小焦。
  “对,对,花了一万块呢,您看,前两天刚取得钱,这是银行收据。”小焦明白过味来了,慌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取款凭条,放在桌上,以证明我说的话全是实话,而且我们的所作所为也是为公司着想。
  其实小焦也我的生气,我把最近所有发生的事儿都往他身上赖,如果刘总炒了他鱿鱼,所有的麻烦不都迎刃而解了吗?刘总扫了一眼单据,没说话,显然还在半信半疑之间。
  我接着说:“我问过大师了,咱公司的那辆奥迪A6,车牌号是‘京ET714’,是凶号。但大师说京ET牌照一般是发给退休副部级干部的,您能弄到这牌照,说明您挺有本事。还有您的手机号,尾号也是714,也是不吉号码,大师判断您夫妻关系不好。” 看到我们还站着,刘总指指椅子,让我们坐下说,我感觉他对我说的感兴趣。像刘总这种生意人,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我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
  我坐下后又说:“公司业务经理刘本诚升任副总经理以后,公司的业务量下滑的很厉害。大师预测说,他升值后,一定是换了座位,而且座位上方不是有横梁就是座位没有背靠墙。(刘本诚的座位是背靠窗的)。还记得几个月前我跟您聊天,我说上证股票指数能跌破千点。您还说,你都不炒股,懂什么,那叫千点的魔咒,不可能被突破的。今年6月初,上证指数就跌破千点,失手千点终于成真吧? 后来在8月,宝钢权证在上交所上市流通,之前我建议您入手,您没听我的,结果五个交易日上涨了近2倍。所有这些都是大师预测的,我知道您肯定要问我什么不炒股,大师说我命里注定不能从股市赚钱,否则会在其他方面损失的更多。
  刘总按了桌上电话的一个键,叫来了小林,让她给我们倒两杯茶,顺便把刘总的茶杯续上水。刘总的高档保温茶杯据说上千元。小林羡慕的眼光看着我们,因为很少有员工有这等待遇。我挺直了身子,骄傲地等着她恭敬地把茶端给我。同时真佩服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能编出这么精彩的故事。
  “这大师这么神吗?是哪位啊?”刘总问。我想如果不说点大话镇住他,他怎会相信我这小喽啰的信口开河。
  “特神,我亲眼所见。大师一句话一万块,真值”小焦抢着说。我轻蔑看了他一眼,真是得便宜卖乖。对小焦来说,他认为这次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小林端来了茶水,放在我面前,就出去了。我喝了口茶,还挺烫,对刘总说:“大师叫秦明轩,外号‘赛刘基’,刘基就是刘伯温。大师是唐山人,在唐山没有不认识他的。他现在主要是跟唐山政府方面人员来往,一般百姓接触他少。”实际上唐山市广场舞大妈大多都认识他,因为他总在那儿摆摊。政府人员跟他来往最多的就是城管。他摆的地摊,真的很少有人光顾的,接触的普通百姓肯定少。
  接着喝了口茶,说: “您每天开车回家都走平安大街,可您未必知道为什么修平安大街。官方解释是缓解交通压力,方便群众出行。它是北京城东西方向的第二条交通大动脉。其实是从高处往下俯瞰,整个故宫像一个轿子,而天安门前的长安大街像一个轿杆。一个轿杆怎能把轿子抬稳,所以要修一条与长安大街平行的街道,就是平安大街。为的是增加一根轿杆。这样,两条大街像轿杆一样平稳地把天安门抬起来,寓意着江山稳固。 修平安大街就是大师当年给北京市委建议的,马上被采纳了”
  刘总的茶,味道就是不一样,跟我喝的几十块钱一斤的,是一天一地的差别。我又喝了口茶,说:“您每年都去五台山五爷庙烧香,总该知道每年的农历五月初五,南台都要封山一天。原因是这一天,原中央的一位领导人去塔院寺上香。这个日子和去的寺院就是大师给定的,中央领导人每年必去,雷打不动的。”
  刘总听到这,让小焦先出去,然后好奇地问我:“你怎么认识大师的?”
  “他是我表舅,又是我干爹。”我说,后一句是我编的,为的是拉近我和大师的关系。
  刘总又按电话键,叫来会计王姐,让她拿一万现金来。王姐进来,刘总接过现金,把罚款单给了王姐,让她去下账。
  王姐出去后,刘总对我说:“小周,大师现在住哪儿?你给约一下,我想见见大师。”说着把桌上的一万块推给我。
  真是应了老话,‘该是你的,怎么都是你的’。该着我应该落这一万块。 这一万拿的应该是心安理得,我心里美滋滋的。
  “刘总,大师回唐山了,早上刚走的。是唐山市丰润区的区长亲自来北京接走的。”我信口就说。
  刘总没说什么,拿了一个便签,在上面写了些什么,递给我。我看了一眼是两个热的名字和生日:刘本忠, 1967年7月14日。潘淑霞,1965年5月6日。甭问,这是他们两口子的名字和生日。怪不得刘总喜欢用714这个号呢。
  突然,我想到,那晚,我在八王坟公交车站牌上看到办证的电话号码,尾号也也是714吗?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22 11:49:00
  十二. 未完结局
  因为714谐音是‘妻要死’,所以我对这个数字印象特别深刻。
  我的记忆力还是蛮好的,比如记得上证指数跌破千点是在6月6日;比如宝钢权证在上交所上市是8月22日;比如小焦1hie2日发生车祸,13日他回来时跟我说,是12日早6点钟,刘总打电话让他去公司去石家庄的。转天,再问他,他又说是11日晚,刘总通知他12日一早去石家庄出差的。这前后矛盾的说法,小焦肯定会以记不清为借口,但是我却记得特别清楚。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23 12:01:00
  “小周,这是我和我爱人的,生日阴历的,先让大师给测一下,再帮我约个时间跟大师见面。”见我发愣,刘总和蔼地对我说。
  “没问题,刘总,您等我消息。”拿着钱和那张便签,我就出了刘总办公室。小林再看我总是肃然起敬的眼神。
  下午的时候,我给表舅打了电话。告诉他,先给我们老板测测名字,老板想见他,已经给了他3千劳务费,让他明天马上再来北京。本以为表舅会兴高采烈地答应,哪知,他却淡淡地说,让我先把老板的名字和生日,用短信发去,看了再做决定。
  晚上都下班了,表舅还没打电话来。等我回到住处,忍不住给表舅打了电话。
  “告诉你老板,我去不了。一周之内,他必有牢狱之灾。你别问为什么,就这么原话告诉他。 ”表舅说完,就挂了电话。
  表舅的话让我楞了许久。看来这一万块钱该着不是我的。到现在,2万块都从我指缝里溜走了。关键是我怎么跟刘总说啊?表舅的预测哪儿有准啊。为什么表舅的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原先我的想法,最近公司的整体状况都不好,也没什么前途可言。如果表舅的预测有点谱,我先在公司混着;如果预测的就是满嘴跑火车,我正好辞职不干了。现在骑马找我还能从刘总那儿多拿点钱马呢,就是边打工边找工作。
  思前想后,没辙,把钱退回去吧。不过得编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还要给自己留有余地。
  第二天上班,我就去了刘总的办公室,先把一万块放到桌上。
  “刘总,大师刚给小焦做法,又去唐山区政府,狠累心。大师说必须恢复元气才好才能给您测字。在我死乞白赖的要求下,大师先简单看看了您的名字和生辰,预测最近您可能有点麻烦。”我抱歉地说,也只能编造一些虚虚实实的东西先对付着。
  “哦,到底是什么麻烦?”刘总好像心里不安,隐约感觉到最近的情况不妙。
  “大师说,那要等几天,仔细看过您的生辰八字才能确定。您的名字‘本’
  是象形字,好像人带枷锁,预示有牢狱之险。‘忠’拆开‘中’四画,‘心’是水撒出器皿。是预示您四十岁有难,以前走的太快,不稳,现在要损失很多东西。” 我看刘总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他信还是不信。
  “还有您那里奥迪A6车,修好后,先别开,买挂鞭炮,放地上绕车一圈,点着就行,当然这事只能去郊县干。以后在车牌上的两颗螺丝上栓两个短的红布条,别遮挡牌照号就行。” 说完,我就准备出去了。刘总也没挽留我。估计是最近几天,有多烦心事让他已经疲惫不堪了。
  第二天,刘总没来上班,也没听说他出差。这是很奇怪的事,一般刘总就算病了,只要没住院,都来上班,哪怕是晚来早走。又过一天,刘总还是没来。再过一天,刘总依旧没来,倒是法院来人了。两个穿法院制服的人,对刘本诚出示了一张纸,只恍了一下,说了些什么,就直接让刘本诚带到刘总屋里。 法院的人把刘总的电脑和一些文件搬走,还找会计王姐谈了几句。
  下午,刘总的爱人潘淑霞突然来公司,然后副总刘本诚让小林通知大家召开会议。刘本诚就是简单地告诉他家,现在有一个案子牵涉到刘总,刘总只是被带走问话,很快就回来工作,这段期间公司一切事务暂由他负责。潘淑霞只是坐在他旁边听,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我们一直都认为刘本诚是刘总的亲戚,但公司里的人谁都无法确认。
  其实这个案子早就有苗头,是前不久公司参与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区政府的网络工程的投标,刘总给了一个副区长挺多的好处,实际就是行贿,我们公司顺利中标。近期这个副区长落马,牵出了好多案件,包括这个案子,刘总当然要被牵连进去的。其实从副区长落马那天起,刘总就开始魂不守舍。
  屋漏偏遭连阴雨,又过一天,我们被告知公司的账户被封,刘副总让所有的业务人员通知客户暂停汇款和付款。我们大家其实更关心这个月的工资怎么发。紧接着,不断有客户来公司,他们听说刘总‘进去了’,基本都是来要账的。刘副总可成大忙人了,每天的工作几乎就是接待要账的客户,弄得他焦头烂额。
  小焦是嘴快,他和他的家人这几天的确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所以他心情大好。忍不住,他先把我表舅算命的事跟同事说了。他添油加醋地把表舅描述的神乎其神,简直就是神仙下凡。会计王姐多少也知道点我给刘总算命的事,也肯定了小焦的说法,并且好多事已经应验。当然我在公司地位提高了,前台小林每天早晨给刘副总沏茶后,总是给我也来一杯。但是几乎没人找我托表舅算命,我知道价钱他们承受不了。即便是刘本诚也不舍得花这笔钱。老板娘潘淑霞倒是找到我,我告诉她我表舅只会算命不会救人,建议她不如多花点钱找找门路。
  拖欠了我们两个多月的工资以后,刘总终于回来了。他召开的全体会,说他只是协助法院部门调查,现在没事了。后来我们听说这个案子案子属河北省大案,牵扯了70多人,卷宗摞起来一人多高。最后只找重点判了9个人,其他人都不追究了。刘总在会议最后宣布补发公司,晚上聚餐。大家都很高兴,建议小林预定个好点的饭店,晚上下班后,全公司30多人去了金鼎轩,连酒带菜一共花了8千多。
  生意就是这样,创业容易守业难,丢客户容易找客户难。自打刘总回来以后,公司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愈下,简直一天不如一天。有7,8个人在他回来后陆续辞职。虽然他回来的第二天就找到我,他嘴上没说,但我看的出他对表舅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还是让我安排跟表舅见面,我答应了,让他等我信儿。
  跟刘宝瑞相声《黄半仙》一样,算命的蒙对一次可以,次次蒙对就难了,我始终认为表舅这次算命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但他为什么蒙的那么准,很蹊跷的事,他也不会告诉我的。
  刘总再次找我的时候,我给了他一个吃惊,我也辞职。他试图挽留我,但我不是临时的冲动,今天刚想起来辞职的。实际上我已经找好了下家,下周就去报到的。我把辞职报告交给刘总,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这话假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就是今天他不签字,我也是要走的,铁了心离开这个没有发展前途的公司。刘总也就不好意在让我安排跟表舅见面了,他还试图拿现金给我,我没要,就是故意留个悬念给他。
  转天我就去了新公司,公司福利条件还不错,给解决住处。我就从通州搬到方庄,是8个人住两室一厅,虽然挤了点,但是房租是公司掏的。
  小马先是搬出了我们的租住地,在我之后,他也辞职了,去了另一家公司。他是和小霞住一起了,两个人在双井租的房子。我们之间开始偶尔通电话,后来就彻底没联系了。再以后,听说他和小霞结婚了,在燕郊买了房,还生了个女孩。在生这个孩子之前,小霞又流产一次。小马把他父母从湖北老家接来,帮他们看孩子,他们在燕郊并不宽敞的住房显得有点挤了。小马和小霞每天7点就要出门上班,晚上到家基本是快8点了。据最后一次见过小马的同事说,他现在暴瘦。
  小焦也想辞职,但由于他是公司骨干,属于中流砥柱的人才,公司不会轻易放他走。我在拿到新公司第一个月的薪水之后,请小焦吃饭。为他回通州方便,我建议去SOHO现代城附件餐馆。结果我们又是去新疆餐厅,还是点了炒烤肉,醋溜木须,青椒炒土豆和洋葱炒蘑菇,外加四个烤馕。吃饭时,小焦说我们搬走后,他现在只找到一个合租的人,也是唐山人,小赵。我听说是老乡,就让小焦约来,一起吃饭。小焦打了电话后没多久,小赵就来了,我们谈的还挺投机。
  我和小焦联系也渐渐少了,这次吃饭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电话也打的少,有一次我给他打电话,提示关机。最后一次跟小焦通电话时,他说公司现在人走的差不多了,就剩几个人了。刘总拿劳动合同要挟小焦急还扣着他的五险一金,就是不让他走。刘总的网络科技公司已经名存实亡了,就剩了空壳。据说刘总要转行,准备要做一个网站,专门讲恐怖故事的网站。
  当时我还想,如果这个网站真的建成了,我就把这个奇异的故事放到上面,我想。这故事虽然不恐怖,但很离奇。
  时间过的飞快,到了第二年10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早晨我在地铁建国门站换乘地铁。在拥挤的都无法呼吸的地铁站里,我居然还能找到一个熟人,跟小焦住在一起的老乡小赵,还是他先认出我,跟我打招呼的。我当然要问他小焦的情况,却得到一个对我来说是晴天霹雳的消息,小焦死了!
  我猜想小焦死于飞来横祸,小赵告诉我他死于艾滋病。是3个月前死的,7月14号下午去世。小焦怎么会得上艾滋病呢?他不嫖,不赌,不抽,难道是输液或献血染上的?真奇怪了。小赵说直到小焦死,才知道他得的艾滋病,吓得他赶紧搬离了那个租住地,还去医院检查了,还好是阴性。由于我们俩都有事,所以聊的时间不长,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就分手了。
  我脑子很乱,上错了地铁都不知道。直到坐过好几站才醒悟过来。我思绪万千,为小焦的离世唏嘘不已。突然我想到,去年的那个晚上,小焦取了一万块的定期存款,他举着存折对我说:“我明年7月14号才到期呢。”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突然想到,去年在八王坟公交站的站牌上,看到一个办照的电话号码,号码非常好记:开头是131,中间号码是2003,尾号是714, 小焦生日是1月31日,死于7月14日,今年是2003年。是真的那么巧合,还是冥冥注定? 在小焦身上发生的所有谜团,随着他的离去也成为永久的迷。
  (完)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24 11:45:00
  故事并没有结束,后续情节,请关注《北京五环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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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3-24 15:34:00
  很精彩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27 13:51:00
  北京五环车祸

  一.五环车祸
  北京的五环在2003年的10月底就全线贯通了。通车时各大新闻媒体争先报道,甚至上了央视。新鲜劲过后,大伙就见怪不怪了,倒是几年之后,北京五环再次火了,却是因为‘德云社’的当红台柱子岳云鹏的《五环之歌》。
  当年北京五环在通车后的不久便发生了一件惨烈的车祸。
  那是在2003年11月份某天的晚上10点左右,北京五环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4车连续相撞,造成5死9伤。
  第二天,北京的所有报纸,头条新闻都报道这场惨烈的车祸。车祸发生在晚上10点钟左右,在北京西五环永引桥附近,一辆外地牌照的小货车撞向左边中心隔离带并翻车,冲向对面车道,与一辆别克商务车迎头相撞,并几乎是砸在商务车上,商务车前半部都被压扁了。商务车后面的一辆黑色奥迪A6,一辆丰田越野车,一辆白色宝来车,一辆银色富康,四辆车刹车不及,造成连续追尾。小货车和商务车,两车头严重损毁,挡风玻璃都粉碎。两车驾驶员均死亡。其中小货车司机没系安全带,从破碎的挡风玻璃冲出,落到商务车上。小货车副驾驶位置上一名跟车人员被卡在车内受伤严重。商务车上共5人,2死3伤,驾驶员和副驾驶位置上的人当场死亡,后排坐的人严重受伤。 后面的奥迪车先是狠狠地撞到比克商务车,紧接着又被丰田越野车猛烈撞击,在这前后夹击下,车体严重变形,车上一男内一女均死亡,驾驶员还是个女的。丰田越野车的前保险杠被撞入车;富康车前后都撞瘪;宝来车只是车头瘪了。这三辆车受损都不算太严重,车上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经警方抽血检测,所有驾驶人员都没有发现饮酒。
  这场车祸的发生我是有些预感的,而且车祸中奥迪车里人,我非常的熟悉。因为在前一天的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在夜里,一个男的驾驶着一辆大卡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行驶在五环路上。一路上,我们都没说一句话,气氛很沉闷,他车开的飞快。就在车要通过永引桥的时候,司机的突然说:“千万别往左拐。” 他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然后我们到了目的地,来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里,一大群人坐在一张大桌前,眼前都放着一张纸牌。原来他们是在翻拍赌性命,翻出牌黑的花色,活。红色,死。这群人中有我认识的人,但光线太暗,认不清是谁。这时一个声音高喊:“翻了就没命了!”接着他把从烟盒中拿出最后一支烟,并把空烟盒立在桌上,一掌拍扁。那几个坐在桌子前的人,被胁从着不得已翻开了自己面前的牌。结果,五个人是红桃。。。。这五个人是必死无疑了。。。。。。
  我吓醒了,发现双手是压在胸口上。我又梦到那熟悉的场景和那句:“千万别往左拐。”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3-27 14:15:00
  继续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28 12:53:00
  要把这梦境和现实生活中的事讲清楚,还需要耐心听我细细道来。如果您看的有些费解,那请参阅这篇小说的前传《北京通州末班车》,这样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从哪儿说起呢?就从我的一个好朋友,也算是我的老乡“小焦”离奇死亡说起吧。
  小焦大名叫“焦健”,谐音“矫健”,他挺瘦,挺高,却一点也不矫健,相反却挺懒,最大的优点就是抠门。除了抠点,小焦人还是不错的,我们俩很谈的来。但我要声明一下,我是不抠门的,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我是在户籍地河北省唐山上的一所三流大学,计算机专业二本。毕业前实习的时候,我们被安排到北京房山县良乡实习。在实习期间,节假日里,我们同学经常结伴去逛北京城,于是我深深地被这座城里吸引住了。2002年的时候,我大学毕业了,就留在北京找工作,做起了北漂一族。我开始应聘在一家私企,某网络科技公司打工,做网络维护工作。我与小焦是同事,小焦是河北省秦皇岛人,在公司做网络设计。
  我和小焦不但是同事还是室友。我和小焦还有的另一位同事马涛在通州合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正好每人一间屋子,共用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因为屋子是毛坯房,而且地处偏僻,距离地铁站至少要步行25分钟,而且大部分路段是没有路灯。所以租金每月只有一千元,每人平均也就三百三十多块,这在当时也是属于相当便宜的价格了。
  后来,我跳槽到了另一家私企: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自从我到了新公司,我跟小焦的来往就很少了,直到我得知他的死讯。
  小焦死于艾滋病。我得知这个消息只是震惊,没有什么担心。倒是以前公司的同事知道事情真相后,个个吓的面团如土色。有的人甚至去医院体检,他们的结果都是阴性,这让所有的人心头的石头都落了地,也包括我。
  对于小焦怎么会得上艾滋病,我一直很奇怪。他不嫖,不赌,不抽,甚至在上班期间也没交女朋友。他之所以没有这些恶习,我认为只要是因为他抠门。你想,他是吃拉面,从来有小婉不买大碗的主,怎会舍得花钱去洗头房,洗脚房,洗浴中心。。。反正我跟他一起住的那段时间内,没发现他不干这些事的。
  2003年的10月份,刚过完国庆长假,我从老家唐山回到北京。有一天在地铁里面,看到一个熟人,从他的嘴里得知了小焦的死讯。那天,我一整天都浑浑噩噩,如同游荡的鬼魂,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好容易熬到下班,我晚饭都没吃,就回到我的租住地,进门后就一头扎在床上。那天也是怪怪的,我们的租住地平时有四个人,今晚除了我,另外仨人都没在。
  其实我跟小焦是好朋友,但也没好到铁哥们的程度。他的死,虽然我很悲伤,但却流不出眼泪。不知躺了多久,也不知胡思乱想了些什么。我准备点根烟抽,翻了下身,感觉身子被硌了一下,用有一摸,是手机。那时手机还都是黑白屏的,基本都是翻盖式或推拉式的。点着了烟,我不由自主地打开手机,随意翻看着里面的通讯录。突然,一个熟悉的名称出现在屏幕上-“铁先生”。这是小焦的手机号。小焦的外号叫“铁先生”,就是铁公鸡的尊称。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29 12:32:00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去拨了这个号码。电话居然然通了。
  “喂,是谁呀?” 天哪!那是小焦的声音! 那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小焦吗? 我是。。。”
  “打错了” 然后对方就粗暴地挂了电话。
  我楞在那里足有五分钟,脑子里混乱得都空白了, 直到手上一阵刺痛,是烟烧到底了。 可那声音明明就是小焦啊。“喂,是谁呀?”这也是他接电话的标志性用语。我没感到害怕,相反却感到一丝高兴-也许小焦没死,那消息只是道听途说。努力着使自己心情平静下来,我又拨通了电话,却传来“对不起,您拨叫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我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感。又点着一根烟,就这样乱想着,一根一根地抽烟,直到一盒烟都抽光。这一夜,我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一连几天,我的工作状态都是蒙蒙的,连续出了几次错误,不但被老板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还被扣了300块钱。到了周末公休日,我吃了室友程树峰替我买的早点 --一套煎饼果子和一袋豆浆,就开始玩我的笔记本电脑。突然我的眼睛停留在硬盘里一个署名 “照片”的文件夹上,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文件夹呢? 怀着极大的好奇心,我打开了这个文件夹。我靠,里面却都是小焦的照片。
  啊,我想起来了。以前小焦没有笔记本电脑,总是拿我的笔记本蹭网,有时还把他的文档,文件等资料拷到我电脑里储存。这照片文件夹一定是他拷进我笔记本里的而忘了再拷走或删除,或者根本就想长期保存在我电脑里。
  我一张张地看着这些照片,都是以前他在公司里面或出差时照的。从照片的格式可以查到是用以前公司的尼康相机照的。最后一张照片,看的出是在公司的老板刘本忠办公室里照的,也不知他找谁拍的。他身后上方的背景是一个大镜框,镜框里面是一副十字绣。绣的是一大棵摇钱树,树枝上挂满了铜钱。那铜钱可是真铜钱!我在公司的时候,刘本忠屋里还没这个相框呢。我猜准时小焦喜欢这个摇钱树,于是就合了影。他是公司里出名的铁公鸡,见了钱比见到亲爹都亲。这照片中,在摇钱树下,他乐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现在再看到他的像片,我心里一阵感慨 ,毕竟他是我的好同事,好朋友。真是:人生多变,岁月无常。这才多长时间啊,我们已经是在两个世界里了。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29 12:33:00
  @shirleystar20 2017-03-27 14:15:00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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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鼓励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3-30 11:29:00
  更得好慢啊,看得不过瘾啊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30 14:07:00
  @shirleystar20 2017-03-30 11:29:00
  更得好慢啊,看得不过瘾啊
  -----------------------------许多感谢,正加快速度。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30 14:08:00
  忽然,我想起,小焦曾给我他家里的座机号码。凡是在假期,小焦回家时,都是通知同事给他打座机,尽量别打他手机。因为那时手机的接听也是收费的。这小子抠的,有一定水平了。但我从没打过他家的座机,以致把这事都忘了。翻出了我的一个笔记本,很容易地查到了小焦家的电话。
  用手机打了过去,一会儿, 电话通了。
  “喂,是谁呀?”跟小焦的接电话的标志性用语一样。但却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我想一定的是小焦他妈了。
  “是伯母吧? 我是小周,周柏桐,是以前小焦的同事” 我自我介绍道。
  “哦,知道,知道,小焦以前总是提起你, 有什么事吗?” 看来真是小焦的妈了。
  “伯母,我跟小焦是好朋友。好几个月前,我换了工作,跟小焦不在一起住有很长时间了。我刚刚听说小焦7月份去世的。。。”我沉默了一我一小会儿。 电话那头也是一阵沉默。
  “我打电话就是想问候您一下,您和伯父多保重。” 我的声音都颤抖了。
  “好孩子,谢谢你,我和小焦他爸都还好,再说还有亲戚们照顾我们。”听这话,好像小焦也是独生子。而且我听出他妈极力忍住悲伤。
  “那个什么,伯母,小焦有一些照片存在我这,我想寄给您,您看。。。”
  “好,好,寄来吧。从他上大学后就很少回家了,他近几年的照片太少了,遗像还是身份证放大的。。。” 他妈妈说不下去了。
  “伯母,您把地址告诉我,我快递给您。”我打破了这种尴尬局面。“还有,问您一下,小焦的手机还在用吗?”
  “哦,手机是他爸爸在用,主要是处理小焦后事用,像公司啦,医院啦,公安局啦,保险啦。。。总有这些电话来,他爸爸就处理这些事。”
  “哦,知道了,伯母。”记下了他家的地址后,寒暄几句,我就挂了电话。
  我本想把一个拷贝了照片的U盘寄给小焦父母,但马上想到,小焦家不一定有电脑,老两口也未必会鼓捣电脑。还是我费点事,让他们省点事,把照片打印出来给他们寄去吧。于是,我下午抽时间出去打印了照片。
  周一上班的时候,我把照片带到公司,准备在在公司叫快递。一来价格也便宜,二来也十分方便。这个私人件可是要我自己付钱的哦,我可没想占公司的便宜。一上午忙的很,把这事竟忘了。到4点多,我才想起来,赶忙找前台的王玲要了一个快递大信封,把照片到里面,封好后交给她,顺便把运费也夹在信封后面的塑料袋中。这王玲小姐,典型的广西人,干瘦,高颧骨,大眼睛。人很好,就是名字渗人,谐音“亡灵”。 她办事利索,马上给我联系了快递。 5点半,下班了,快递还没来。王玲打电话催了,然后告诉我,现在是下班高峰期间,快递员正堵在路上了,过一会儿就能到。
  我不想耽误她的下班,于是我让她先走,我自己在这儿等。一会儿,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于是我把办公室灯都关掉,只留我座位上的一盏。这办公室看上去阴森森的,我感觉有点像恐怕片里的情节,于是感到一丝凉意袭来。办公室是禁止吸烟的,但就我一个人的话,只有我做主了。我点上一根烟抽着,又解寂寞又解害怕。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第一想法就是快递来电话了。赶紧掐灭烟头,一边扫一眼号码,一边接电话。
  “唉”,不对,好像我看到来电显示的是‘铁先生’,但我已经按了接听电话键。于是我把手机放到耳边。
  “我是来拿照片的。”电话那头冷冷地说。天哪!又是小焦的声音。
  我的头嗡的一声,激灵地打了个冷战。我是无神论者,但平时胆子还是挺小的,此时更感到恐怖,手指头在手机上乱按,想关掉手机。
  这时我看到,在我关着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惨白惨白的鬼脸。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3-31 15:55:00
  二.快递风波
  其实出现在电脑屏幕上那张惨白的鬼脸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办公室的暗淡的灯光加上手机的微弱光亮,把我惊恐的脸映在电脑屏幕上,出现的容貌跟鬼一样。
  惊吓过后,我有些愤怒,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看了啊下手机,已经挂掉了。我拿起桌上的快递信封,走出办公室,顺手锁上了大门。我要去写字楼的总台前等,看到底谁来拿照片。
  我进了电梯,只有我一个人。到了一楼,走出电梯,就可以看到总台了。 可是刚出电梯,我就觉得脚步变的轻飘飘的,眼睛也有些模糊。但还是看到一个人向我走来,那身型,那穿着。。。。靠,真不不是我眼花,那就是小焦啊。我赶紧向他走去,突然眼前一黑,身子飞了起来,那感觉很美妙,很舒服。
  我估计也就两三分钟吧,我感觉到被两个人使劲地搀着,还听见有人在喊:“嘿,醒醒嘿。” 然后我就被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我慢慢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被保安扶着坐在椅子上。
  “你是低血糖吧?”一个保安问。“回去喝点糖水”他接着说。“刚才快递把你的件取走了”。
  “快给他叫回来。”我有气无力地说。
  “早走了,刚才他进门时,我就看见他电动车都没锁,拿了你的件,立马骑车走了,现在肯定追不上了”一个保安说。
  缓了有五,六分钟吧。我觉得清醒了好多。头也不像刚才那么晕了。
  “我有重要事,必须把这个快递员找回来。”我对保安说。
  “那你可以给快递公司打电话啊,麻溜的,别渗着”保安说。
  我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快递公司电话。接通后,我告诉接线员,我还有个快递要寄,务必让刚才那个取件员赶紧回来一趟。
  等快递的期间,我把一个保安拉倒大厦外面。我递给保安一根玉溪烟,顺手把多半盒烟塞到他上衣口袋里。
  “哥们,我想看一下监控录像”我边给保安点烟边说。
  “哎呦,我可没这权利。再说我连监控室的钥匙都没有,门都进不去。调取监控,这个得经过我们队长的同意,还得必须得到物业经理的批准。一般出现特殊情况或紧急事件,才调取监控录像。像你这种情况,想都别想了,手续特麻烦。 再说现在都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至于吗?有这么复杂吗?”我吐了一口烟说。
  “嗨,其实要说呢,调取监控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制度就是定的,我们只有执行”。
  一根烟抽完了。保安说他必须回岗位了,时间长了算脱岗。他们头知道了要罚钱的。
  我想再抽一根,一摸口袋,只有打火机。哦,烟都给保安了。我就去不远处一个便利店买烟。等我回来时,一个快递员已经在大厦前厅等我了。 他跟小焦长相相差也太远了。
  我还在仔细打量他的时候,他开口说。
  “是您还要寄件吗?”他有点喘,也有点焦急地地问我。声音也不是刚才电话里的声音啊?!
  “啊,是, 对不起,刚才出了点意外,这件明天才寄。不让你白跑,运费先给你。”说着,我掏出十五块钱。
  “公司有规定,这钱我不能收。您准备好了件,再打电话吧。” 还没容我再赔个不是,他已经出门走了,显然他是生气了。
  “刚才拿走我快递的,是他吗?”我问保安。
  “就是他,错不了。”保安说。
  “你不会看走眼”
  “我们天天看人,没点儿眼力,也干不了保安。 就是他,绝对错不了。 再说这才多长时间,拢共没半小时,我就能认错? 不信你问他呀。”说着他指着旁边另一个保安说。
  “大刘,我说的没错吧。”他叫着旁边另一个保安说。
  “没错。我打包票” 那个叫大刘的保安说。
  “我觉得你有什么事吧?到底怎么啦?寄错件啦? 刚才你怎么不说啊? ”大刘又是一通问。
  “没事儿。”我轻轻地说。
  突然,我想到我的手机上还有小焦刚才打来的电话呢。于是,我坐到刚才的椅子上,翻看手机。 奇怪,来电显示记录里,并没有刚才小焦打来的电话。 难道,是刚才我乱按键的时候,给误删了?
  如果说刚才看到小焦是幻觉话,那么接听的那个电话也是幻觉? 不,绝对不可能。我思绪有点儿乱。于是我跟保安招呼了一下,就离开大厦,回住处了。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3-31 16:47:00
  迫不及待来看更新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1 13:12:00
  @shirleystar20 2017-03-31 16:47:00
  迫不及待来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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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谢,今天更新的多. 昨天更新的有点仓促,有了小错误.请多多原谅.----室友是叫小郑,误打成 "程树峰"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1 13:13:00
  我住在方庄,从位于劲松的公司坐地铁到住处只要4站地,只是走到地铁站有点远。坐公交就比较近一些。这已经是我进入这家新公司后第二次搬家了。之前公司给外地员工租了房,离公司很近,而且连水、电、煤气费都是公司出。但条件挺差的,老式居民楼里租的两室一厅,却住八个人,跟学校宿舍一样,还是上下铺的。后来,我和公司的同事小郑在离公司稍微远一点的租了合租一个房子,同样是居民楼的两室一厅。我们租的是小间,大间被两个东北人租住。那两个东北人,一个姓肖,一个姓谢,都比我岁数大。其实就是这个小间算是小郑匀给我的,还是他帮我弄来一张单人床。小房间里放了两张单人床,几乎把房间占满了。我们平摊房租,每人每月四百块。
  我和同屋的小郑也比较谈的来,他是个爽快的河南人。在我第一天进公司,和他闲聊时,他得知我住的远,就主动提出让我跟他一起住。都说河南人骗子多,我们常说“十个河南九个骗,总部就在驻马店”;“河南人啊,老乡见老乡,背后就一枪”; “全国治安真叫难,防火防盗防河南” 等。但小郑是纯河南人,郑州的,人很好,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回到住处,我发现小郑没在。于是我点着一根烟,无聊地抽着。脑子里一直胡思乱想着。而且头开始疼了。这神奇的事能跟谁说呢?谁又能相信呢?
  这时,听见门口有人一边哼着新加坡歌星阿杜的《离别》一边开门。听声音,我就知道是小郑。那时的阿杜太火了,满大街都是他的《天黑》,《撕夜》,《ANDY》。。。。。估计是小郑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他最喜欢的就是这首《离别》。
  小郑大名叫郑镐基。他的名字,‘镐‘,念‘浩’,不念‘搞’。 但公司的同事都戏称他“正搞基”。他租的这间小屋,很长时间公司里没人愿意跟他合租。原因一是太简陋寒酸,二是还有负担房租。二是谁租,谁就是跟他“搞基”。 难怪同事得知我跟他住一起后,同事小孙,外号‘夯头’(嗓子)。小孙唱歌好,有一副好嗓子,而且善模仿歌星,尤其模仿周华健,简直绝了。对小郑字正腔圆地用粤语唱BEYONGD的《海阔天空》-“云亮偶则呀僧把给放纵-爱基友”。(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他特意把”爱基友‘ 拉长音。小孙的确‘夯头’不错,办公室里哄堂大笑。当时我还纳闷,唱粤语歌有什么好笑呢?
  “小郑,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曾做过的那个梦吗?” 等他进来后,坐下来,我对他说。
  “当然记得”他说。
  然后他更认真地说:“其实我特佩服你,你真的有预测的特异功能。这样吧,你把今天晚上你再做个梦,把明天要开奖的体育彩票号码预测一下,告诉我, 我去买。 中了五百万的话,咱一人一半”
  “他妈的”我心里骂道。“你在讽刺我”我说。“再说,我能预测彩票号码的话,为什么告诉你,我自己去买不好吗?”
  “嘿嘿,你终于醒了。”小郑嘲笑着对我说。
  “你才做梦呢” 我没好气地回答。
  都说梦是反的。没错,我做过好几次捡钱的梦:梦到地上好多硬币,捡起来,刚要走,又发现一些,捡起来,又发现。。。。心里乐开了花。可惜是南柯一梦,梦醒之后,在现实生活中没捡到一毛钱。
  可是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所梦的事儿和现实中发生的事儿居然吻合了。那个梦是我在通州住的时候,梦到我坐在一辆轿车的副驾驶位置,开车的是个女的,我也不知道她是谁。车行驶在京通快速上,当经过八里庄桥的时候,那个女的突然说:“千万别往左拐”。 紧接着,我们的前方突然出现一辆逆行车,眼看要撞上了,女司机下意识地想往左打方向。。。我被吓醒了。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我坐公交车回住处,路过八里庄桥的时候,看到一场车祸:一辆白色现代SUV掉到桥下。后来从报纸上看到更详细的报道-白色现代SUV车是一名女司机驾驶,在过桥的时候,突然窜出一辆开着大灯的摩托车,摩托车事逆行,而且大灯恍的女司机睁不开眼,慌乱中急向左打转向,还踩了油门,结果车冲破左侧护栏掉了下去,好在女司机只受轻伤,并无大碍。那个女司机竟然还是我同屋住的同事焦健的三姨。。。。。
  本来我想把刚才经历跟他讲一下,一来分享一下感受,二来想听听他的意见。以前我也曾跟小郑谈起过我在通州住时,我的亲身经历。但明显我感觉到小郑对我的讲述不感兴趣,或者在他认为我编故事的水平太低。
  小郑跟我没说几句话,就抱起着他的那个笔记本电脑,在床上插上耳机,靠着被垛,舒服地躺了下去。也不知他是看电影,还是听歌,或者是在打网游吧。我也就只能把刚才发生的事隐藏起来。
  可能是最近小郑正走‘背字’的原因,他心情挺差,话也少,每天郁郁寡欢。也难怪,最近,他的确运气差,好像命运诚心跟他作对。
  突然,我想到一个人。对呀,怎么把他给忘了,这事可以找他说呀。于是我兴冲冲地拿起了电话。突然间,我看到手机显示屏上又出现了熟悉的名字:‘铁先生’,不禁大惊失色。。。。。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2 14:40:00
  三.送货风波
  先说说小郑的霉运开始于前不久前的一次业务风波。我曾跟小郑说的我做过的那个梦是这样的。。。。。
  那是我搬到方庄住以后,采取蚂蚁搬家的方式倒腾我的东西,每个公休日坐地铁回通州从以前住的地方搬东西。这个周日是我最后一次搬东西。分担的房租我提前都给了同屋住的小焦。煤气,水和电的钱,也一起给了小焦。还剩余半个月的网费,就送给一起住的另一个同事小马。
  那天回到通州原住处,小焦和小马都在,他俩帮我整理好最后一件行李后,就快到七点了。小马也没做法,我提议一起出去吃晚饭。我请他们在附近的烧烤店吃了一顿,算散伙饭吧。那时通州的烧烤很便宜,羊肉串才五毛一串,小腰子,板筋等才八毛。甭管是鸡翅,鸡心,鸡脆骨,还是羊肉,羊排,羊腰子。。。要了一百多串,我们仨还干了一瓶二锅头,又要了几个烧饼,一共花一百出头。吃完烧烤都十点一刻了,他俩建议我住一晚上,明早再拿东西走。小焦慷慨地借给我他多余的被褥。
  好在我要拿走东西并不多,就一个大背包,而且我也觉得喝完酒想马上睡觉,于是我同意住下。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预言式的梦。
  梦中我梦到又回到大学时期,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去操场打篮球比赛。篮球场是封闭式的,而且我们去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
  篮球场的大门还锁上了,去晚的人进不去了, 我们决定翻墙而入。 恰好,有一个栅栏有豁口,我们就鱼贯钻洞而入。突然我夹克口袋里的烟掉了出来,我边捡起烟,边开始往豁口里钻。那个豁口太小,我钻的又太猛,人就卡在了豁口里,我的后脑勺卡到了栅栏横杆,很疼。后面跟着一起来的同学笑了,说“头卡住了吧”。很快我就疼醒了,醒了以后,我觉得的后脑勺的确很疼。难道真是梦里成真?顺手一摸,我发现原来是昨晚我胡乱把裤子扔在床头,我的头枕在了皮带扣上,硌的生疼。。。。。。
  已经是早上六点五分了,起来简单洗漱。小焦和小马也先后起来了,小焦居然说他请早点,怕这抠门儿出点血心疼,也是怕上班迟到,我谢了他的好意。与他俩告别后,带着我的大背包就到车站坐公交车去公司上班。到公司需要倒车,而且是在同一公交站。八点二十左右,在换乘站等车时,真巧,看到了同事小郑,他今天没坐地铁,也坐公交上班。
  小郑是我们公司的一名外贸业务员,近期他手头有一张订单,出口一批园林工具,四个托盘的散货。今天务必要送到天津港,否则就赶不上船期了。距离过年不远了,加工货物的工厂许多工人陆续都离开了。由于人手不够,所以工厂延迟交货,直到昨天晚上才全部生产好,货物都送到了物流公司,装进了箱式货车里。货车将于今天早上七点发车。海关结关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就是说货物必须在十点半之前送到天津港指定仓库,才能刚上最后结关时间。走京津塘高速的话,没有特殊情况,三个小时肯定到。所以小郑认为这批货按时送到一点问题都没有。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4 11:41:00
  相处久了,我对他的业务还是比较熟悉的。突然想起了昨天的梦,我有一个预感,觉得小郑今天的这批货不能准点送到。
  于是早上恰巧碰到他,和他一起等公交车的时候,我对他说了一句。“郑哥,你肯定赶不上了。”
  “什么赶不上了,那不是吗,公交来了。”小郑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说你要发的那批货,赶不上这班船了。” 一边说着,一边和小郑边挤上了公交车。
  “不可能”他胸有成竹地说。
  “打赌吗?我说”其实我只是预感,也没有绝对把握,也是想娱乐一下。
  于是我们打赌是谁输,谁请一顿烤鸭,不必去全聚德,便宜坊,就在附件饭馆吃就行。
  下了公交,小郑去买几个当早点,我没胃口,啥都没买。到了公司,差几分钟九点,小郑先抄起电话,给物流公司打过去。物流公司给他司机的电话,让他自己联系。小郑拨通司机的手机,司机说现在已在天津的高速上,还有二十多公里就下塘沽的高速了。再有半小时,就能到仓库。果然没什么意外发生,小郑放下电话,走到我桌前,对我一笑。
  快到十点四十的时候,小郑走到我的办公桌前。
  “输了吧?现在撤销还来的及,你就请我抽根烟得了。”说着,他从我桌上的‘红塔山’烟盒里抽出了一根。
  “愿赌服输”我说:“再加一盒‘中华’烟”。不知怎的,今天我的第六感觉总是那么的强烈。
  “行,硬盒的就行,不用软包的。”说着,他自己到外面抽烟去了。
  等他再回到座位上,没过五分钟,电话铃响了。一会儿,就听见小郑喊:“不行!你去想办法,必须十一点前送到。”接着他摔了电话。没一会儿,他有抄起电话,又是一通喊。这一上午,公司光听他喊了。引得他部门经理两次过来提醒他小点声说话,别影响别人办公。我知道,他的货出问题了。
  有麻烦了? ”没眼眉的小孙过去关切地问他,其实小孙也是好心。
  “一边呆着去。”小郑没好气地说。
  “好心当成驴肝肺”小孙小声嘟囔着走了。
  我知道这时候是绝对不能去问小郑,否则他的无名火都会发在我头上。
  我曾偷眼看到他瞄着我,我假装没看见。终于十一点十分的时候,小郑放下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不再喊了。这也证明了,货没有按时送到,只能拖班到下一航次。
  吃午饭的时候,我主动找到他,去安慰他。我并没有多少什么,也没提打赌的事。只是闲扯些别的话题。
  中午的时候,公司统一订的盒饭送来了。我和小郑坐在一起吃。这时,他的心情平静了好多。一边吃着饭,小程一边告诉我上午所发生的事: 上午的时候,那个送货的司机刚跟小程通完电话,就遇到高速前方有修路,所以车辆不能开到终点,必须提前下高速。为赶时间,司机下了高速后,特意走一条捷径。结果在过一个地道洞的时候,那个地道洞地处偏僻,没设限高标杆,他们的货车就卡在了洞里。结果放了前车胎的气,才倒出来。他们只有一个备胎,换上了,慢慢开。好容易找到一个修车店,打足气,才又重新上路。这么一折腾,下午1点半才把货送到。中间,司机和小程通电话还吵了起来。司机还觉得憋屈,他们不但午饭都没有吃,而且也耽误他们自己的生意-车上还有其他客户的货,也需要按时送到的。
  “注定我是要破财的,看你嘴角下那个痦子,就知道你有口福啊”小郑对我说。小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下班以后,他硬拉着我去附近的‘大清花’饭店吃烤鸭,其实那儿的菜也不便宜。但真让他破财的并非这次请一顿烤鸭,他的霉运才刚刚开始。
  这票货好歹是送到了天津港仓库,只能暂存在那里,等下一期船再运走。马上,小郑的另一票货又出问题了。这票货一个20尺的集装箱的货物,全身电动工具-有电钻,电锯,角磨机,打磨机等,目的港是到印度的孟买。货柜倒是按时送到港,可是赶上了海关验货。海关验货是随机抽取,申报产品越是敏感,越容易被抽验。验货分两种方式:闭箱式和开箱式。闭箱式就是不开集装箱验货,红外扫描,类似安检X光机过一遍。开箱式又叫掏箱验货,是把集装箱门打开,把里面所有货物都掏出来验货。这一掏一装箱,费用自己掏不说,最怕的就是耽误时间。一般来说赶上掏箱验货的概率极低,谁要是赶上掏箱验货,如同中了奖。以前海关掏箱验货也不是很严,再赶上货物又多,又重,又杂的,太费事了,有时掏箱到一半,没什么问题就不验了,把货再装回去,关箱门放行。可是经历了厦门的赖昌星走私大案之后,全国海关一律严格执行进出口政策,没有什么可以投机取巧的办法了。
  小郑的这票整箱的货也被迫延期,但印度的客户不干了,因为影响按时交货,他的客户取消订单,所以这个印度客户采取坚决弃货,交的30%定金也不要了。货物生产单位的钱一定要给的,海运费和各种港杂费一定要付的,算来算去,这票货损失一万两千多美金。
  虽然不是小郑的错,但老板对他也没好脸。老板都是这样,挣了钱,眉开眼笑;赔了钱,横眉立目。小郑不但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取消,老板还找了个其他原因,另扣了他钱。其实事也不算大,就是公司制单员张丽丽在做出口专用业商发票和出口箱单(又叫包装单)的时候,一时粗心,按照海运提单上的信息,把国外客户的联系方式误写成NOTIFY (被通知人)的联系方式。
  不同于咱们的快递单,只有一个收货人。这海运提单上,必有CONSINGNEE(收货人)和NOTIFY (被通知人) ,一般都是同一人。也常有NOTIFY (被通知人) 是CONSINGNEE(收货人)的指定货代,也就是说CONSINGNEE(收货人)和NOTIFY (被通知人)是两个人。 小郑的这票货,提单上CONSINGNEE(收货人)和NOTIFY (被通知人)是不同的。出口专用业商发票和出口箱单的客户信息应与提单上CONSINGNEE(收货人)完全一致,但制单员却弄错了,关键是小郑也没细看,没检查出来。平时张丽丽挺仔细认真的,很少出错。但这次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出了不应该出的错,算是阴阳差错吗?
  把出口专用业商发票,出口箱单还有海运单据的的副本发给客户时,客户反馈了这些错误。但这些文件已经快递给客户了。无奈,只能另做正确的出口专用业商发票和出口箱单另快递给客户。
  万幸,海运提单是正确的,否则,开船后改提单,那是不可想象的难。这海运提单是有四联的,启运港,目的港,货船和提货人各执一联,必须四联一致才可提货。如果你要改提单,必须把这四联都改一致才可,那难度,应该能想象吧?
  快递费都要小郑自己出,另扣小郑五百块。张丽丽扣一百块。这件事把小郑气得要死,嚷嚷着要辞职。当然他要辞职的事只跟我一个人吵吵。我知道他在气头上,安慰了他几句,又说晚上我请他吃饭,他才稍稍安定了些。但是他的倒霉的经历并没有结束。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5 12:40:00
  四.老板重逢
  话题再转回来,再说我晚上看到手机显示屏上又出现了小焦名字,心里挺恐慌。赶紧关了手机睡觉,这一宿睡的不踏实,醒了好几次,每次都起来抽根烟,搅和的小郑也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我主动请小郑吃早点-炒肝,,算是给他赔礼道歉吧。
  吃完早点到公司没多久,我手机响了,一看号码,居然是原网络科技公司的老板刘本忠打来的电话,我们已经有个把月没联系了。别人是老友重逢,我是老板重逢。刘本忠根本不算我的朋友,至少我没拿他当朋友。
  电话里刘本忠说有些事想跟我当面谈谈,问我有没有时间。我估计是又想找大师给他看看的事,于是我跟他定下班以后去找他。
  五点钟下了班,我去坐地铁SOHO现代城找他。在路过SOHO 现代城的一家咖啡店,透过明亮落地的大玻璃窗,看见里面一个大佬的身影--SOHO现代城老板潘石屹。这位地产大亨,长得是又瘦又小,估计也就1米六高,身体埋在宽大的沙发里,正与另外两个人闲谈。在现代城遇见潘石屹多次了,无论春夏秋冬,四季他都穿着一身黑西服,系着黑领带,再加上他的大黑框眼镜,我总想问:你丫又参加葬礼去了?
  找到那个熟悉的办公室,发现基本是空荡荡的。昔日热闹的场面没有了,而且连办公家具都剩不了几件了。进了刘本忠的办公室,他正坐在椅子上等我。以前的那个硕大的老板台不见了,屋里只剩下两把椅子。还有那个很大的十字绣的相框放在了墙边,偌大的办公室显得挺凄惨。
  我的好朋友小焦还在公司的时候,我们偶尔还有过联系,与公司其他的同事,有时也通电话,所以我对公司的状况也也有一些了解。我就顺口问问刘本忠现在公司的情况。刘本忠告诉我,公司员工最近都没心思上班了,即使每天在公司里也是无所事事,没精打采的。刘本诚早被开除了,他恶意飞单把一单大生意放到其他公司做,那公司的业务经理和他是哥们,这笔生意做成,分了他不少钱,但公司却损失惨重。看在以前他为公司出了不少力的份上,刘本忠没起诉他,只是骂了他一顿,然后开除他,当月的工资都没给他。 我估计刘本忠也没那个精力走法律程序,因为眼前这个小焦的官司还没完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本忠和刘本诚,名字听着像是亲戚,但他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司机孟师傅和刘本忠倒是亲戚。刘本忠的姥姥和孟师傅的奶奶是亲姐俩。孟师傅自从去年那次去黄骅遭遇车祸之后,再也不开车了。他也不怎么来公司了,刘本忠把公司的那辆桑塔纳车过户给他,白给的,没要钱。我心想,刘本忠够可以啊,明知道孟师傅开不了车,却把车给他。但至少孟师傅可以把车卖了换钱。会计王姐,王紫玉辞职了,她得了子宫颈癌。幸亏发现的早,癌细胞没扩散。她已经做了子宫切除手术,目前正在恢复阶段。前台小林,不知为什么事,跟老板娘潘淑霞吵过一架,刘本忠被逼着辞退了她。虽说是辞退,听说赔了小林两万六。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这是我第一份正式工作。老板刘本忠总是不苟言笑,真是老板啊-老板着脸。作为刚参加工作,新步入社会的我对他一直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感觉他高高在上。现如今,再见到他时,我早没了这种感觉,感觉我们很平等了。
  估计是他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让我坐下,递给我一根玉溪烟,他自己也点着。然后才告诉我,公司正搬家呢。从A座搬到C座,房间换成小的。这个办公室有350多平米,租金每年要28万。换成小办公室后,租金只要9万每年。我能想象的出新办公室肯定很小。他还告诉我,公司现在总共还有8个人。
  “这个十字绣以前是挂在这儿吧?”我指着墙上那个位置说。我看出刘本忠有点吃惊。
  “没什么,我以前看过小焦的一张照片,他就是在这个位置上和这个十字绣照的”我跟他解释说。
  “小焦?这怎么可能。这十字绣是王姐的儿子送我的”刘本忠很吃惊地说。他说的王姐就是原会计王紫玉。
  “王姐确诊得了子宫癌以后,我给了她两万块。他儿子绣了这个十字绣给我,算是感谢我。他说绣了两个多月呢。 一般十字绣都是女孩爱干的活,但王姐的儿子却很喜欢绣十字绣。九月初,他才把这个送过来的。小焦不是七月份就死了吗? 怎么会跟这个十字绣合影?”
  “怎么不可能,我电脑里还保存着这张照片呢。我以后拿给你看”我和刘本忠都非常地吃惊,而且都不相信对方的话。
  我们俩楞了一会儿,都没话了。过了一会儿。刘本忠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三摞钱,说:“不矫情那事了,说正经事吧。这是两万五,今天我约你来是想请。。。”
  这钱是断不能要的,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如果我拿了这钱,肯定没有好结果。于是我忙脱口而出:“刘总,大师他。。。”
  “别说了,我知道你那个大师是假的,这钱不是给他的”刘本忠打断我的话。
  难道他都知道了?我心里又是一惊。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05 14:20:00
  看得好过瘾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5 21:02:00
  @shirleystar20 2017-04-05 14:20:00
  看得好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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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动力来了,再更一段。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5 21:03:00
  看到我吃惊的样子,刘本忠轻蔑地一笑。“我打听过了,唐山根本没有所谓的‘赛刘基’这个大师。唐山有名的算命大师是一个姓单的老太太,住在路南区区政府附件。为人特低调,但算的特别灵。其他还有两位大师,一个姓唐,专门研究易经。一个姓齐,看风水一绝。 至于你说的秦大师,问了好多人,都没听说过”
  刘本忠说的那个姓单的老太太,人称‘单高眼’,唐山大部分人都知道。前几年太火了,家里门槛都磨平了。她的绝活就是--预测婴儿性别。只要她看一眼怀孕妇女的肚子,就能判断是男是女。那时国家实行计划生育期间,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所以,许多人对孩子出生前的性别预测有着极其强烈的好奇心。‘单高眼’总共给不下百十来个孕妇预测过婴儿的性别,听说只错过两例 ,那准确率,杠杠的。
  她家住在一个老旧居民楼里的一楼,老式楼房,两室加过道,过道改成小客厅。一般是家属带着孕妇去她家,在过道里,把父母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写在纸上另加一百块钱给她。她看一眼孕妇,就去小屋里,关上门,做法。从她进小屋的一瞬间,从门缝里可以看到,烟气氤氲的屋里有一个供桌,上面供奉着送子观音,前面是一个香炉,永远是香烟缭绕。供桌前是一个蒲团,供桌旁边是一个大柜子,柜门上还上着锁。一般几分钟到十几分钟,‘单高眼’就会走出屋来,拿一个红布包送给孕妇,然后就送客。孕妇回去打开红布包,里面是一个小的瓷娃娃,分男女的。如果男娃,就是预示生男孩。女娃,就是当然就是预示生女孩。这预测几乎没错过。当然也有‘单高眼’给孕妇红包的时候,红包里是退还的一百元。那是说明来的人心不诚,不给测。从始到终,‘单高眼’不说一句话。于是,人们把她看得很神秘,也越来越佩服她,以致把她传神乎其神。
  因为 ‘单高眼’住在路南区区政府附近。一来二去,这风声就传到政府大院里,于是多年以后,政府里有好事之人去做调查,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为啥‘单高眼’预测的准确率这么高?只是因为她有一位聪明的儿媳妇,名叫胡丽华,她外号‘狐狸滑’。 ‘狐狸滑’是路南区一家社区医院的妇产科大夫,主要的工作就是给孕妇产前体检,那做B超那是必不可少的的步骤。
  在给孕妇检查过程中,当然有人顺口问孩子是男是女。作为医生,是绝对不能透露孩子性别的,否则其结果就是开除公职。但在检查中,有意无意的闲聊中,‘狐狸滑’会暗示孕妇去找‘单高眼’预测。利用工作之便,‘狐狸滑’会把每一位来检查的孕妇的信息,最主要是B超检查男女性别的信息,抄写备份一份,交给‘单高眼’。 ‘单高眼’在家接待孕妇时,拿了孕妇的信息是去屋里比对‘狐狸滑’提供的信息。您说,这样的预测能不准吗?当然了,后来事情败漏,‘狐狸滑’还是被开除公职,‘单高眼’的名誉也是一落千丈--这都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
  我接过刘本忠的话题说。
  “格达活佛有人听说过吗?您肯定也没听说过。但1948年老毛上五台山,当时就是这位活佛给老毛写了‘8341’四个数字,直到老毛死了以后,有人才破解 “83”是指老毛享寿83岁。从1893年呱呱坠地到1976年撒手人寰,他在人间正好生活了83年。“41”是指老毛在位41年。从1935年遵义会议到1976年嗝屁,他在中共领导核心正好任职了41年。
  “您忘了去年大师给您算了一挂,其实他的原话是‘您不出一周内必有牢狱之灾’。当时大师根据‘奇门遁甲’ 年份、节令、时辰推演出您入惊门,若强出此门易遇惊慌恐乱之事,必有民事诉讼之麻烦。结果两天后,您就被羁押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了。”
  刘本忠没说什么。直愣愣地看着我。
  “但大师当时还给您算了一挂,我一直没告诉您。”我接着说。“大师推演出您今年入伤门。不妨现在跟您透个底:您今年之内必有血光之灾。您的那辆奥迪车,开的时候要当心了,否则要出大事。如果说错了,我请您上凯宾斯基饭店吃饭。如果说对了,你再拿出钱来,替您消灾解祸,否则您有性命之忧。钱多少您看着给。”
  刘本忠没接我的口风,而是转换了话题。
  他告诉我,小焦死时,公司曾给小焦卡上打了一万,算是补助。小焦的父母找了个律师跟他打官司,说小焦的死跟公司有关,非要公司赔偿他们二十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小焦对公司的贡献还是挺大的。所有他打算再拿出两万块给小焦父母,让他们撤诉。
  我问:“您直接把这两万块钱打到小焦卡里或他父母卡里不就好了?”
  他说:“没那么简单。小焦父母根本没见到,连电话都没打过。一直是一个自称姓张的律师在于我联系。 你跟小焦挺熟,所以想让你去调停这事。不论是打电话也好,还是去秦皇岛见小焦父母,总之目的就是让他们撤诉。那五千就是给你的跑腿费,事成之后,还有好长”
  “你不怕我拿钱跑了。”我笑问
  他笑了,我开公司这些年,啥人没见过,对你的人品我是信的过的。这话说的人听了很舒服,而且也不好意思有非分之想。我虽然不相信鬼了,神了的,但我信因果报应。就是那句老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死也不会给那个律师钱的”刘本忠说:“我也找了律师,我的说律师这个官司小焦他父母打不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小焦是“工伤”,我也不可能轻易把二十万给他们啊。所以这官司最后收益的,就是双方的律师。如果小焦父母撤诉了,就皆大欢喜了” 我猜只有刘本忠自己欢喜吧?
  我告诉刘本忠,我先拿五千块钱,这几天准备抽时间去小焦家,估计要跟公司请假去。这个钱算是路费和请假被扣的工资和其他费用。那两万,等我跟小焦父母谈好了,再来拿。刘本忠想了一下说,也好。于是我把五千块钱装了起来。
  正是今昔非比,如今刘本忠的办公室里连点水也没有,我看到了饮水机上的空桶。我们俩口干舌燥地又简单聊了一会儿,他建议一起去吃晚饭,边吃边聊。我看了下表,已经七点多了,的确有点饿了。
  刘本忠带着我去了SOHO现代城对面的阳光100国际公寓,找了一家挺有特色的小餐馆。餐馆不大,装修的挺古典,人也不多,显得特安静,环境很适合两个人聊天。
  刘本忠让我点,我推辞了一下,说咱先来杯水喝吧。这儿肯定您常来,知道什么是特色菜,还是您点吧。他连菜单都没要,就点了砂锅豆腐煲,油焖虾,珍珠丸子,蟹黄白菜4个菜,又要了一瓶清酒。先让服务员端来茶水,我倒了两杯,自己赶紧喝一口。一会儿,菜上来了,我给刘本忠斟了酒,自己再倒一杯,边吃边聊。
  “刘总,您这次见我,除了小焦的事,肯定还是让我安排见大师,是吧?”我直截了当地问。
  “你怎么知道?”他还挺奇怪,肯定是这几天的搬家事把他弄的脑子都乱了。
  “本来我猜测,您找我还能干什么?总不至于找我帮您搬家吧?”我笑着说。
  “是公司前台的小林提醒我,让我找你认识的那位大师。”刘本忠沮丧地说。
  “听同事说,小林不是被辞退了吗?”我问
  “我们还是电话又联系的”他含糊地说。我一下就明白了,原来他和小林的关系还是那么暧昧,这是藕断丝连啊。
  “如今公司的情况太糟糕了,简直要撑不下去了。我前几天刚去的五台山,上五爷庙烧了一炷香,花了四千八,找一个老和尚算了一卦,抽了个签,是‘上签’. 又花了一千多。但回来后,情况没多少好转。”
  “该!”我心想,“你那儿不是烧香,是烧包,有烧香的钱还不如给我涨工资呢”
  “五爷庙,传说中是‘有求必应’,可是您去就不灵了。您是‘有球-不硬’啊。” 哈哈。。。哈哈。。。我乐得很开心,估计刘本忠还没听出弦外音呢,我更加开心。
  这道理他都不懂? 哪个和尚是为算命出家的?和尚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出家的目的是为解除自身烦恼,寻求极乐世界,修行成佛,普渡众生。这么说吧,凡是给人以要钱为目的算命的和尚,都是假和尚。尤其是五台山的和尚,好多是职业和尚。就是白天穿上僧袍去上班,晚上回家有老婆,孩子,热炕头,有酒喝,有肉吃。我说这话绝对不怕五台山的和尚们说我诽谤。
  末了,我跟刘本忠说这几天,我先联系小焦父母,事儿肯定是抓紧办,但是事是不是能办好,就不一定了,毕竟我能力有限。刘本忠鼓励我说,只要你尽力就行,还敬了我一杯酒。一瓶酒喝完后,又要了一份炒饭,就着剩菜吃完。之后,刘本忠自己回SOHO现代城地下车库开车回家了,我则坐地铁回住处去了。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6 12:56:00
  五.再找大师
  刘本忠找我是让我给他帮忙的,但我却把他的求助看成我的任务。在联系小焦父母之前,我首先想到的是我的表舅--秦明轩。关于电话里听见小焦声音的离奇事件可以跟他聊聊,听听他有什么高见。今年‘十一’回老家的时候,我就没见到表舅。听我妈说,表舅和舅妈出去旅游了。
  当我拨通表舅的手机时,表舅的声音听出来明显地十分高兴。原来他和舅妈不是旅游去了,而是去当保姆了。他们的女儿,就是我表姐和姐夫今年年初的时候刚在北京落户,他们两口子都在北京机场工作。于是他们在北京的通州买了房,随后又生了一个女孩,孩子现在刚满八个月。十一期间,表姐两口子出去旅游了,让表舅和舅妈来通州照顾他们的外孙女。十一过完了,表姐和姐夫都上班了,于是还不让老两口走,天天给他们做饭,做家务,最主要的任务还是看孩子。
  知道表舅住在通州,我决定去看看他。转天下午五点钟下班后,我先去公司附近超市买了一大堆礼物,有给表舅的酒和茶叶;舅妈的老年营养品-核桃粉,芝麻糊;表姐和姐夫的一套餐具和茶具;给孩子的尿不湿,奶粉等等,花了七百多块。 然后我就坐地铁去了通州,这条线路太熟悉了,只是有好久没坐了。
  虽然下班点人多拥挤,我还是在六点多就到了表姐家。舅妈给我开的门,看到我拿了那么多东西,嘴里一直念叨说买那么多东西干啥。我被让进了屋,发现表姐和姐夫也都在家。我告诉他们东西没花多少钱,就是拿着麻烦,挤地铁时把我的手都快勒断了。
  表舅从厨房里探出头,说了声:“小桐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干啥?你挣的也不多,你还没对象呢?要攒钱,娶媳妇用。”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我只勉强挤出笑容。
  又是一番客气之后,我放下东西,表姐领着我简单地参观了一下屋子:两室一厅,九十四平米,挺豁亮。我有给了我那个小外甥女二百块见面礼,表姐推辞一番也就收下了。
  坐到饭桌前,看到已经摆好了四个凉菜:黄瓜拌粉皮,炸花生米,酸辣土豆丝,火腿肠。表舅在厨房里喊,你先歇歇腿,菜马上就好。还真快,加上有表姐夫的帮忙,不到十五分钟,菜上齐了,满满一大桌子,桌上都摆不下了,只能箩着搁。仔细一看,都是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家常菜:蒜蓉油麦菜,香菇油菜,韭菜炒墨鱼仔,肉丝炒蒜苗,青椒土豆肉片,芹菜香干炒肉,砂锅炖鸡,红烧带鱼,还有一大盆冬瓜排骨汤。这些菜都是表舅做的,要说秦大厨的手艺嘛? 实话实说- 太一般。
  ‘没啥好菜,凑合吃”表舅一边说,一边给我夹了个鸡腿。
  “自己家的菜比外面的干净。”我说“饭馆的油都是地沟油,即便不是地沟油,也是反复用。 地摊的盒饭,我是从来不吃的”
  孩子睡着了,大人们可以安心吃饭了。表姐夫拿出他们家的一瓶“西风”酒,我们仨倒了三杯,就开始喝起来。姐夫这人挺怪了,平时还挺能说,但一沾了酒,就不言语了。我和表舅就唠点家常事。
  吃完饭,他们收拾桌子。表舅领我来到阳台,阳台也挺宽敞,摆了一张藤编的个小茶几和两把藤编椅子。在阳台的地上摞着十几本书。他们一家人在厅里看电视。 舅母给我们沏了一壶茉莉花茶,我俩关上推拉门,打开窗户,边抽烟边谈。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7 13:39:00
  “小焦死了,您知道吗?” 我抽了口烟,开始了我们的谈话。
  “是吗? 什么时候死的? ” 表舅一脸地惊讶。
  “七月份,七月十四日,这个日子很特别。他是得艾滋病死的。”
  “小焦看着挺不错的孩子‘咋会得艾滋病呢?”表舅更惊讶了。
  “是啊,跟我住一块儿时。他也没有女朋友?”我附和道。
  “但小焦曾爱上你们公司的一个女孩,这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谁啊?”我轮到我开始惊讶了。
  “名字我记不清了,就记得好像是一个姓林的小姑娘。”表舅还在努力地回忆着。
  “林丽!一定是她。公司只有一个姓林的,就是负责前台的小林。”我倒是更惊讶了。
  表舅接着说“小焦说他有一次,在中午吃饭时,有急事必须跟你们那个刘老板请示。太多着急,敲了下门,还没等里面答应,推门就进去了。却发现小林坐在刘老板腿上,刘老板正给小林喂饭吃。看到小焦闯进来,小林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还对刘老板说。这个宫保鸡丁再辣点就好了。闹得小焦倒是大红脸,支支吾吾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跑出去了。小焦说因为小林长的有点像他以前的女朋友李金霞,所以他从见到小林的那一天起,就喜欢上了她,而且小林还没男朋友,小焦开始想办法接近小林。但小林是北京人,她从骨子里根本瞧不起小焦这个外地人—没房,每车,没存款。。。但是当小焦发现小林的这个行为和场景以后,让小焦对小林的印象大打折扣。从此,小焦对小林也失去了热情”
  我突然想起了,曾经有一次,小焦跟我提到过,他喜欢一个女孩。当时话只说了一半,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是小林。
  “我想他得艾滋病肯定是和小林无关,虽然我是瞎猜,但我绝对有把握这么说。”我对表舅说。
  “你们那个。。。。你们叫刘总,刘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他不是好东西?”表舅说。
  “他叫刘本忠。哎,对了,表舅,记得去年我给您打电话,让您给刘总算一卦,您说他一周内有牢狱之灾,没过三天,他就进看守所了。您怎么算的这么准” 我问道。
  “对,刘本忠。这灵卦呀。。。。天机不可泄漏。”表舅还端上架子了。
  “得了,您不说,我也不问了,我还不了解您吗?”我打哈哈道。
  “看看我那些书吧,是有关‘紫微斗数’,‘奇门遁甲’,‘大六壬’,‘周易’类的书, 你以为我这些书都白看了?”他指着那一对书说。
  我瞥了一眼,发现有《三命通会》,《六壬神课金口诀》,《中华奇门遁甲全集》,《紫薇斗数全书》,《周易》等书。鬼知道,这写书他到底看懂没有。
  “其实,我当时说的是气话。因为我听了小焦告诉我的事,觉得一定是刘本忠勾引小林,很生气,就顺嘴说他有牢狱之灾,我那是咒他呢?”
  “嘿嘿,原来是这样。但如果他一周内没有牢狱灾呢?我问。
  “那我就说本来命理他是有牢狱灾,被我化解了”他回答说。
  瞎掰的事。秦明轩的确就是个刘宝瑞说的‘黄半仙’—运气太好。
  “说正事吧,我对表舅说”我把话题拉了回来。
  接着我把给小焦打电话的事简单地给表舅叙述了一遍,还把刘本忠的官司事也讲给表舅。等我讲完之后,我看着他,从他的眼神里,我分明看到了两个字‘扯蛋’。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我是在满嘴跑火车。其实我还真没那本事,如果我真有那本事,我就满嘴跑飞机了。
  “是不是真的我当时听差了?也许真的就是小焦爸爸的声音吧?因为他们毕竟是父子俩吗?”我问表舅。
  “他们的声音肯定不一样。”表舅肯定地说。抽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出来,表舅接着说:“ 你知道小焦的爸爸不是他亲爸爸吗?”这回,轮到我吃惊了,我跟小焦一起住了快一年,还真不知这事。
  原来去年表舅去北京的那个晚上,夜里,小焦偷着跟他聊,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世。“要不是小焦死了,这个事我跟谁也不会提的”。 表舅说
  小焦的父母在他2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他母亲带着他过,后来又再婚,就是小焦现在的爸。现在的爸对小焦挺好,小焦的父母也没再要孩子。想起来了,难怪小焦一直跟他妈妈家那边的亲戚走的特别亲。
  “现在,你可以再打一遍电话,我听听”表舅对我说。
  我拨通了小焦的电话,那头传来的等待音。许久,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我尴尬地看着表舅。他冷静地而且是嘲讽地看着我。。。。。。
  关于刘本忠的事,表舅建议我先给小焦父母打电话,电话里好好说。也许沟通好了,就不用去秦皇岛小焦的家了。实在不行了,也不用去了,因为去也白去。然后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什么,故意遮挡着不让我看。
  接着表舅神色严肃地告诉我:“你就跟你的那个刘总说-他本周之内必进公安局。一定要原话带给他”。我总觉得他说的这么肯定,万一不灵呢?不觉得丢人吗?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万一他说对了呢?
  表舅把刚才那张纸叠好,用透明胶带封口,再三要我保证别看内容。直到我起了誓之后,他才递给我,让我转交给刘本忠,还让我也别问纸上的内容,但刘本忠看了自会明白。
  因为要赶地铁,不到十点,我就离开表舅家。临走时,表舅送我到楼下,跟我说;“小桐,近期找你的人会很多。” 他说这话我根本没在意,因为每天都有客户给我打电话。告别了表舅,我就去了地铁站。
  坐上八通线,到了四惠东换乘站时,突然想上厕所。茶水喝多了,临出门时也忘了在表舅家打扫一下,于是我准备去站里的公厕。那时四惠东站是有四个移动公厕的,在每个出口处各两个,是投币式的厕所。
  我摸出了一枚一元硬币,准备到投币口投币,突然发先厕所前有一摊呕吐物,真恶心。估计也是哪个喝多了吐了,因为还闻到一股很大的酒味。这时听见广播通知,地铁列车已经来了。我就急急忙忙跑下站台,钻进将要开的地铁。
  第二天早上,《京华时报》报道昨晚在四惠东地铁站,在关闭了地铁里之后,工作人员例行检查和清洁时,在厕所里发现一具男尸,当时死者浑身是血,面目狰狞。还配发一张厕所的照片,就是我要去的那个厕所。如果当时不是有呕吐物,我就要面对死尸了,多可怕。 之后,有篇新闻跟踪报道死者姓张,生前是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经法医现场勘查,他是被人谋杀的,头部受重击致死。警方正在积极努力收集一切可能的线索,争取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给家属一个交代,也为社会的安定保驾护航。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7 14:14:00
  @shirleystar20 2017-04-05 14:20:00
  看得好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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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手懒了,不想更新了。遇到你这个知音,小说就写给你一人看吧。后续还有系列《北京城际列车》,《北京黑出租车》,《北京动车事故》。。。。等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07 14:17:00
  感动+10001,必须每天来加人气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07 14:33:00
  总是在关键处吊人胃口。。。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7 14:53:00
  @shirleystar20 2017-04-07 14:33:00
  总是在关键处吊人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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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板块,字数有限制,只能在三千字左右。尽量多更新吧。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8 11:02:00
  六.厄运连连
  我接连给小焦家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包括给小焦的手机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真奇怪了!我准备下周去一趟小焦家。
  我就给刘本忠打了电话,简单跟他说了小焦的电话打不通,准备下周去秦皇岛。又问了他的办公室新地址,告诉他有东西寄给他。他当然要问是什么东西,我只能说收到就知道了。然后把秦明轩的原话告诉他:他本周之内必进公安局。刘本忠听了冷笑一声:“行,我倒要看看大师说的灵不灵。”说完挂了电话,估计是生气了。
  我忍住极大的好奇,没打开那张纸,找前台王玲要了入快递袋,把它装了进去。这是私人件,需自己叫快递,自己付费,同城快递费六元。我拨通上次存在手机里的快递号码,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特别像小焦。快递取件时,还是上次那个快递员。我真想问他,‘接电话的是你吗?你这活人声音和电话里的声音怎么不一样呢?’,最终还是没问。我知道问也白问。
  又到了周五,晚上下班前,小郑主动找到我,说下了班请我去吃烤鸭。我客气一番,小程说他最近很倒霉,心情也差,陪他喝点酒解解心宽。听他这么一说,我跟他去了。路上,我买了一盒‘中华’,请他抽。小郑说上次打赌还欠我一盒‘中华’烟。我随口说不要了。他却坚持说先欠着,以后肯定给我补上。
  小郑带我去了‘大青花’餐馆。现在时间六点不到,正是吃饭的晚高峰,倒是还有一张小桌。我们要了一只烤鸭,4份春饼。又点了几个凉菜,五香牛肉,菜心海蜇,水晶肘花,鸡丝拉皮。鸭架子要炸了沾椒盐吃,又要了六瓶啤酒。小郑每点一道菜都征求我的意见,虽是他请客,但他没刻意点最便宜的菜,也没点什么贵菜。小郑倒不是那种抠门的人。
  “其实你真不想河南人,性格挺像河北人。 自古燕赵多悲歌人士”吃饭的时候,我跟他聊着。后来我才知道,我又是一语成谶。他真是个‘悲哥’-一个命运特悲惨的哥们。
  “你知道河南的名人吗?”他问我。
  “知道,有岳飞,常香玉,邓亚萍。。。。嗯,还有少林寺。。。。哦,少林寺不是人名。”我的文学知识很有限。
  “告诉你吧。还有老子,庄子,韩非子,范蠡,商鞅,陈胜,李斯,张良,张衡,张仲景,蔡文姬,司马懿,韩愈,刘禹锡,李商隐,白居易,杜甫,吉鸿昌,杨靖宇,许世友等等。”
  “等等,杜甫不是四川成都人吗?”我一本正经地问。“杜甫草堂不是在那儿吗?”
  “回去别玩游戏了,多看看书吧。”小郑学的是外语专业,所以他文学方面的知识很丰富。
  “还有,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货肯定赶不上船期的?”他终于问出了他一直疑惑的问题。
  “俺会算,俺就知道嫩的货,肯定不中。”我笑着学河南味儿说。
  “别瞎扯了,说真的,到底怎么回事,说出实话,我还请你,中不中?”小郑也笑着说。
  “中!” 我说:“你请我去旁边的金汉斯吃自助烧烤吧。”
  于是,我就把我的梦跟他简单地说了一下。还顺便说了一下我以前做的那个梦,就是八里庄桥车祸的那个梦。
  “靠,你是预言家啊? 这扯的也太没边了吧?”小郑听完我说的,一脸地不屑。
  “好,那我就再给你预言一下,不出一个月,你必定破财。”我有些赌气地说。
  “甭出一个月,我现在就破财了,这顿烤鸭就得200多块。”小郑讥讽我说。
  “好吧,那就走着瞧,反正金汉斯我是吃定了。” 我说。小郑一脸地不服气。
  我们俩吃的挺干净,除了鸭架子,几乎没剩下什么。吃完饭,也就八点左右,小郑买完单,把钱包顺手塞在屁股口袋里,我们就一起溜达着往住的地方走。啤酒喝的太多,还没走到地铁站呢,我俩都想撒尿。四周看了一下,没有公厕。得了,就在路边解决吧。
  我在路边花坛边找了路灯阴影的就方便起来,实在憋不住了,开了闸,真舒服。小郑倒是很斯文,非要越过花坛的铁栏杆,去一棵松树的背面方便。那铁栏杆挺高,小郑先攀上去,踩在上面,再跳下去,绕到树后。一会儿,又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我笑着对他说,他就是化学试剂-甲醇(假纯)
  回到住处,我们俩又闲聊了几句。小郑就又抱起电脑玩了起来。突然间,他大叫一声:“坏了”我吓了一跳。原来他玩网络游戏,想买装备,准备拿钱包看看还有多少钱,先摸后屁股口袋,再摸全身口袋,都没找到钱包。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08 21:12:00
  ?????快快快点更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9 12:43:00
  @shirleystar20 2017-04-08 21:12:00
  ?????快快快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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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09 12:44:00
  “是不是你撒尿的时候,掉花坛里了”我提醒他说。
  “有可能”他说,接着从他床下拖出一个皮箱,打开后,从一个信封里拿出一张百元票,就出门了。我追着到楼道里,问他用不用我陪着,他早已跑出门栋了。
  我猜他一定是打车去找钱包了。一小时后,他回来了,垂头丧气。甭问,一定是没找到。他告诉我,到了撒尿的地方,用手机的光亮,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也许丢在别处了。扣钱又丢钱,这点儿背的,够可以了。我安慰他几句,就各自睡觉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想睡个懒觉。但不到七点,小郑就把我给叫起来了。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的,但他死活要拉着我去吃早点。他说要请我去牛街吃豆面丸子汤。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我极不情愿地起来,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就跟小郑出了门,这时还不到七点半。
  那屋两个东北人没起呢,要在平时,厕所一准被占着。尤其那个姓肖的东北人,一进厕所,没二十分钟不出来。为了不迟到,弄得我和小郑好几次都憋着一肚子屎,到公司卫生间拉,甚至还在那里洗漱。 时间常了,公司人都说我俩太抠门了,为了省水,找了免费洗漱地方。哎,多冤枉啊。每当看到同事那不屑的眼光,我就觉得那个姓肖的真是欠‘削’。
  坐地铁到了长椿街站,走到牛街洪记小吃店时已经快八点了。还没进门呢,好家伙!这队伍排的,够一里地长。我本想换一家,但小郑坚持要吃这家。我让他先排队,别看人多,但等的时间比想象的要短的多。小郑负责排队,我则去找坐儿。没多大功夫,旮旯里寻个空地儿。好长一会儿,小郑先端来了两碗豆面丸子汤,接着又拿来了炸糕、糖油饼、蜜麻花、牛舌饼、螺丝转烧饼等,花了四十多块。今天天还挺冷,热热乎乎地一阵猛塞,这顿早点吃完,撑得我俩都快站不起来了。我想要是用力一站,准能喷出一丸子。真不错,估计晚饭都省了,一顿早点管饱一天。
  吃完,我俩走出店。我先去买盒烟,昨天买的的‘中华’烟早抽完了。小郑说,下礼拜去还来,尝尝这儿的牛肉和羊杂汤。我说这儿的丸子比报国寺小吃街的个大,但煮的有点过头,发粘。糖油饼还可以,但最地道的还是黑窑厂的糖油饼。
  我俩慢慢地溜达着往回走。小郑说他的牙膏和手纸用完了,毛巾和牙刷也要换了,反正也没啥事,建议去超市逛逛。我俩走进一家华联超市,他买了一堆日用品。我则买了一些凤爪,鸭舌,豆干,猪蹄,五香蛋等袋装零食,还有一箱罐啤和一大袋面包。这两天都是小郑请客,我这些东西准备晚上和他一起吃。我俩推着购物车,刚走到结帐口,他的手机响了。没说两句,他抓着我,扔下东西就跑出超市。还没等我问,他就边跑边告诉我“咱屋漏水了”。
  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小郑才告诉我,是住一起的东北人姓李的打来的电话。今天是暖气打压试水,楼栋下已经贴条要求家里无比留人。刚才东北人听见咱屋里有水声,估计是漏水了,咱的门又锁着,他们不好砸开,只能打电话。我听了心里一紧,心里默念一万遍‘阿弥陀佛’,保佑我的财产损失别有损失。
  还没进屋,就听见了兹兹的水声。等我们进了屋,发现地上水并不多。只有暖气的阀门处喷出一条水柱,正喷在小郑的的床上。那水还是浅褐色,把小郑床上的被褥,衣服全弄湿了,那个电脑也未能幸免于难。是水的压力把阀门冲开了,我赶紧上前去关了阀门。小郑也慌忙拖出床底的箱子,还好,没湿透。念佛真灵啊,我的财产几乎没什么损失。
  我帮着小郑把他床上的东西该洗的洗,该晒的晒,折腾了一上午,才好歹弄利索。我们也没吃午饭,下午小郑抱着笔记本电脑出去维修。我自己去附近的家乐福超市又买了上午要买的东西。这事还得感谢那屋住的东北人,于是东西我又多买了些,外带一瓶牛栏山经典三牛二锅头,八十八大洋呢。
  我去敲大屋的门,听见里面说了声‘请进’,我推门进去,发现只有姓李的在,姓肖的没在。他正在摆弄一个挺大葫芦。我谢了他,并把二锅头和鸭脖,凤爪,猪蹄给他。他乐坏了,直说,客气啥啊。我顺口说,葫芦不错。他告诉我,潘家园买的,看着喜欢就买了,正寻思是摆在桌上还是拴绳挂墙上。突然我心里一颤,想了想,还是对他说:“这几天当心你的腿”然后就出来了,也没管他是否明白我说的。
  快五点时,小郑抱着电脑回来了,告诉我花了九百块,够买一个二手电脑了。小郑说先借我的电脑用一下。我把电脑递给他,他用了一小会儿,还给我。接着他又说要把他电脑里的一些文件拷出来,而他自己的U盘忘公司了,要借我的U盘用一下。我就把我的U盘借给他。他把U盘插入他的电脑,然后告诉我,U盘有病毒。我随口说,那就格式化吧,反正里面也没什么重要东西。突然,我想到,前两天跟刘本忠谈到小焦的照片,这几天忙的,把这茬都忘了。赶紧拿起我的电脑查看。奇怪!那个存放照片的文件夹没了!我打开桌面的垃圾箱,里面也没有。问小郑,他发誓没删过文件。的确,他只用了我电脑几分钟,也不可能随意删我电脑里的文件。我又想到去洗照片时,曾把相片拷进U盘。我赶紧问小郑,U盘格式化了吗?他回答刚格完。
  这是小焦在捉弄我吗?
  早晨吃的早点这时都下去了,我们俩都饿了。我拿出下午买的零食,开始吃喝起来。
  小郑问我,那天我做梦,梦到头被卡在栅栏下。怎么就跟他送货的事联系上了。我含糊地说,不知道,但就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感觉你今年都会很不顺。小郑附和道,他最近这段时间太背了,背到姥姥家了。其实,不用他说,近期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我都看到了。
  “还记得昨天我跟你说的,你要破财吗?”我问小郑。
  “记得,你怎么算的这么准”他问,感觉现在他开始佩服我了。
  “不知道,就是第六感觉吧。”我说。“俗话说,否极泰来,不久之后你一定会有好运来的,到时你一定要请我。”
  “肯定请,而且好好请”他高兴地说。
  接着我们山南海北一通瞎聊,一箱啤酒被我俩都喝光了,才洗漱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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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10 11:08:00
  +1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10 11:08:00
  +2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0 12:15:00
  七.业务往来
  正如表舅秦明轩说的,“近期找我的人会很多”。开始我没领会,后来才知道原委。从接到以前的老板刘本忠的电话开始,陆续有以前的同事给我打电话。好像是他们提前商量好了一样,排着队打电话来。按顺序有潘淑霞,张永宇,刘本城,马涛,林丽,。。。。
  周一一早上班,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接通了我才知道是潘淑霞,刘本忠的老婆,老板娘。我很少跟她联系,所有把她的号码删了,所以才看着这个号码又熟悉又陌生。
  其实潘淑霞有自己的公司,对刘本忠这个网络公司并没有多大兴趣,也极少来公司。我以前听同事说过潘淑霞的一些情况,她是做货代的,就是给从事国际贸易的单位做集装箱和散货的运输,说白了就是国际物流。不像国内物流主要是汽运和铁路运输,国际物流主要是货物装入集装箱海洋运输或者散货装飞机空运。她做这行挺赚钱,而且几乎垄断一条天津到印尼的航线。就是说谁从天津港出口货物到印尼,几乎都找她做代理运输。因为她的运价就是有优势。其他货代公司都找她来配舱。就是因为当初她比刘本忠有钱,所以刘本忠才放弃谈了多年的女友,娶的她。潘淑霞比刘本忠还大两岁呢。潘淑霞长不难看,典型的女强人式的姿态,个也挺高,1米七二,加上高跟鞋,比刘本忠还高一点儿。她嫁刘本忠虽然不算鲜花插牛粪,但也是绰绰有余。
  以前她是一家国营企业的货代公司分部的负责人,虽说是比较独立的,但总公司对她还有有约束的。最起码,赚的钱不能都落到她口袋里。于是,今年初,她辞了职,创办了她自己的货代公司,自认法人代表。
  她打电话跟我说,知道我目前在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她是做货代的,业务正对口,希望能跟我们公司合作,相关的出口货物报关,运输,商检等问题都可以找她。她还说如果能介绍她跟我们老板谈谈是最好的,而且少不了我的好处费。知道她的意图后,我只是嘴里答应着,毕竟我不是外贸业务员,不是太懂这方面的东西,而且我对这位老板娘,不对,应该称老板一直没什么好印象。
  下午的时候,手机里又来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对方特热情,先自我介绍,他叫张永宇,还说我跟他见过面。我开始还以为推销保险或房屋中介呢。后来,他说他曾是潘淑霞的业务经理,我才想起来,去年刘本忠被羁押释放后,公司在金鼎轩聚餐,跟他见过面。只是当时我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他要是不提潘淑霞,我永远想不起来他是谁。模糊的印象中这位张经理是个油头滑面的家伙。
  电话里,这位张经理和潘淑霞的口气一致目的都是希望能跟我们公司合作,想让我把他们公司介绍给我们老板。随后,他说今晚请我吃饭。我回绝说今天有事,他就约明天,后天,知道我有时间为止。他真是业务高手,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尽头。这种人我是知道的,狗皮膏药一样,贴上了就揭不下来。于是我答应他一起吃饭,就在今天。但下午的确有事,需要晚一点。他答应着,定在晚七点半他开车来公司接我。
  七点半,我走出办公室,坐电梯下到写字楼大堂里,一个熟悉面孔已经等在了那里。这家伙头疏的倍儿亮,一身灰色西装,浅蓝领带,棕色皮鞋,像个大老板。我们打过招呼后,张永宇说他七点就到了这里等我。
  接着他问我:“像去哪儿吃?”
  我说:“找个离我住的近饭馆就行。”
  他又问我:“能不能吃辣”
  我说:“没问题。”
  于是我们一起走到外面,他是开一辆‘淫妇’车来的,‘淫妇’就是‘银富’-‘银色富康车’的简称。他开车到在方庄附近找了一个挺有特色,经营四川菜的餐厅。这地方估计他来过,因为开车时他的道挺熟。
  餐厅装潢都是四川老重庆风格,古香古色。菜也是地道的四川本土菜- 所有的食材,包括调料都是四川本地的。餐厅老板,大厨,服务员清一色四川人。到这儿,看了墙上的介绍,我才知道,原来川菜分为“上河帮”、“下河帮”和“小河帮”三类。
  上河帮(蓉派),代表菜-麻婆豆腐、回锅肉、宫保鸡丁、东坡肘子、盐烧白、粉蒸肉、夫妻肺片、蚂蚁上树、灯影牛肉、蒜泥白肉、樟茶鸭子、白油豆腐、鱼香肉丝、泉水豆花、盐煎肉、干煸鳝片、水煮鱼、水煮牛肉、冷吃兔、冷吃牛肉、烧白等。
  下河帮(渝派),代表菜有酸菜鱼、毛血旺、口水鸡、干菜炖烧系列(多以干豇豆为主)、水煮肉片和水煮鱼为代表的水煮系列、辣子鸡、辣子田螺、豆瓣虾、香辣贝和辣子肥肠为代表的辣子系列、泉水鸡、烧鸡公、芋儿鸡和啤酒鸭为代表的干烧系列、泡椒鸡杂、泡椒鱿鱼和泡椒兔为代表的泡椒系列、干锅排骨和香辣虾为代表干锅系列等。
  小河帮(盐帮菜)代表菜有火鞭子牛肉,冷吃兔,冷吃牛肉,凉拌鸡丝,富顺豆花,跳水鱼,鲜锅兔,牛佛烘肘等等。
  是张永宇点的菜,菜基本点的都挺贵,但味道真的很地道,因为他开车,所有只有我要了两瓶啤酒,他要了一瓶‘如梦’苹果果汁。一会儿,菜齐了,我们边吃边谈。
作者:CSA橄榄 时间:2017-04-10 13:17:00
  写得好看。就喜欢看这种接地气的小说,尤其还是发生在自己生活的北京。
作者:小屌斯 时间:2017-04-10 16:00:00
  感觉主角表舅是有真本事的吧?
  
作者:小屌斯 时间:2017-04-10 17:42:00
  马克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0 20:33:00
  @CSA橄榄 2017-04-10 13:17:00
  写得好看。就喜欢看这种接地气的小说,尤其还是发生在自己生活的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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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感些,请继续关注以后的作品,计划写这个系列8部作品。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11 11:13:00
  楼主应该是个美食达人,都到饭点儿了,看的我口水都出来了,好吧,继续等待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1 14:34:00
  张永宇先介绍说,他和潘淑霞,潘总认识很多年了。跟刘本忠,刘总的关系也很好。在原公司他一直是潘总的下属。当潘总有意自己创业时,他主动要求与潘总一起干。今年潘总重于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他理所当然成为公司元老,现在职务是副总经理,还拥有公司15%的股份。 我知道,注册一个货代公司,最低的注册资本是五百万。他居然有15%的股份,挺有钱啊!你想,那时,北京四环边上的一套八十平米的二手房也就三十多万。
  这位张总还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公司名称:紫石(北京)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他说他们的货代公司毕竟是新公司,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拓展业务渠道。所以希望通过我来引见,他说最好安排个时间,他和潘总一起和我们老板吃个饭,还强调说,我必须到场的。
  因为我也是刚进公司不久,跟老板接触不多,这事一点哦把握都没有。所以我只能含糊地说,我尽力而为。张经理马上喜笑颜开,连说尽力就行,又说事成之后,肯定要好好谢我。
  我也简单地跟张经理介绍一下我目前所供职的公司。我所在的新公司是一家进出口公司,规模并不算很大,有三个进出口部。分别是纺织部-做衬衣,T恤,背心和毛巾出口;五金部-做园林工具和手动工具出口;工艺品部-做圣诞产品的出口,公司总共有30多人。在天津还有一个分公司,主营耐火材料的出口业务。我还是负责公司网站和网络维护工作。跟我同住的小郑就是五金部的业务员。
  我们进出口公司老板牛子健,青岛人,我们背后都叫他牛腱子,其实他身上没有一点腱子肉。 一米七八的个头,二百零七斤,他自己亲口说,当年他是青岛一中的体育健将,主攻短跑,百米最好成绩是11秒5。这青岛一中是一所有近八十多年历史的老牌名校,被公认为青岛最好的中学之一。海尔集团的CEO张瑞敏,和后来的电影明星黄晓明都在毕业于这个学校。现如今,别说成绩了,估计他百米能跑下来就不错了。1992年,他从天津外国语大学毕业后进入山东的大型国企-山东五矿,从业务员做起,一直做到五金部业务副科长。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辞职了,铁饭碗不要了,自己独立做起了外贸业务。开始是在天津的塘沽挂靠在一个私人小公司,一年后,买下了这个公司。其实就是买了个公司的壳,变化一下法人而已。紧接着,有花钱在香港注册一个公司,在深圳发展银行开了离岸账户。这深圳发展银行就是现在的平安银行。
  我们公司的外贸平台是环球资源。那是阿里巴巴刚起步,几乎没人认可。阿里巴巴的业务员拜访我们公司多次了,要求见老板谈合作。老板早告诉我们的前台王玲小姐,不接待他们。开始几次王玲还客气,后来见到他们来直接轰出去。我觉得马云最应该感激的就是早期曾为他开脱市场的 全国各地的‘扫楼员’。所谓‘扫楼员’就是阿里巴巴的市场开发业务人员。他们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提前计划好,进一座写字楼,坐电梯到顶层,然后从顶层开始,挨家挨户寻找可能合作的企业,工作要一直从顶层到底层才结束。如果今天没完成这个写字楼,明天继续。每天还要写工作报告,每周还要写周报告,没月还要写月报告。他们干的是最累的活,受最多的气,拿最少的底薪。可想他们每天要遭受多少白眼与嘲讽,他们的压力有多大。在这种情况下,‘扫楼员’能熬下来三个月,已属不易了。如果再没‘开胡’,就是没开发到合作客户,估计很难在阿里巴巴再待下去了。所以,早期阿里巴巴的业务人员变动也是非常频繁的。
  环球资源(Global Sources)是一个老牌的B2B( Business-to-Business)媒体公司,1970年就成立了,具有几十年的国际贸易成功推广经验,已经构建一系列英文贸易杂志、网站、展会等多渠道出口平台。2000 年 4 月环球资源成为首个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纯 B2B 公司。那时的环球资源几乎没有竞争对手,直到1999年阿里巴巴公司的成立。到后来的2014年9月19日,阿里巴巴集团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正式挂牌上市。只用了短短十几年,阿里巴巴就打败的B2B巨头环球资源。
  2002年时,我们公司在环球资源的会员年费是12万,而当时阿里巴巴仅三万元。那时让外贸出口公司成为付费会员几乎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更多的阿里巴巴业务员都是央求我们先做免费会员试试。
  话题扯远了。因为我跟这位张总不熟,又是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吃饭,难免气氛尴尬。好多时间里,我们都是没说可谈,就那么干楞着。我和他都是努力在想话题,来打破这枯燥的氛围。
  我是管大妈叫二嫂-没话找话。试探性地说:“你们的公司名谁给起的?”
  “潘总起的,怎么了?”他好奇地问。
  “《水浒》里武大郎和潘金莲两口子就住在山东阳谷县的‘紫石街’,结果引来杀身之祸。贵公司名称也是‘紫石’,名称一样,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叫什么话?‘紫石’,谐音是‘子时’,就是每天的开始的时刻。我们公司正是等待黎明到来的公司。”他生气地说,估计他要是不求着我办事,为我的这句话早翻脸了。我也觉得说的有些不妥,但是隐约感觉就是情况不妙。得,您说您公司等待黎明,说明您公司目前一片黑暗。这顿饭吃的,太别扭了。虽然菜挺好吃,但吃的不那么舒服,遗憾啊。
  我们七点五十进来的,这顿饭不到九点就匆匆结束了。我倒觉得吃这顿饭是一种煎熬,终于熬出头了。临别时,他又嘱咐我一定尽力把我们老板约出来。哎,太罗嗦就让人烦了。他开‘淫妇’走了,我走着回住处。
  回到住处,我觉得头特别的晕。虽说我的酒量不算大,但喝这两瓶啤酒也不至于这么晕啊。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都没洗漱,也没跟小郑说话,衣服都没脱,我就仰倒在床上。
  那天晚上,我就做了那个梦:梦见在夜里,我和一个男的驾驶着一辆大卡车,行驶在五环路上,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1 14:34:00
  @shirleystar20 2017-04-11 11:13:00
  楼主应该是个美食达人,都到饭点儿了,看的我口水都出来了,好吧,继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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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写小说不行,瞎吃还行。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1 14:35:00
  @CSA橄榄 2017-04-10 13:17:00
  写得好看。就喜欢看这种接地气的小说,尤其还是发生在自己生活的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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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比较我不是地道的北京人,文章有硬伤的地方,多提意见。
作者:小屌斯 时间:2017-04-11 15:28:00
  马克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12 12:04:00
  正精彩,等下文
作者:CSA橄榄 时间:2017-04-12 14:31:00
  楼主你确认自己写的是灵异故事而不是报菜名?这也太馋人了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2 14:55:00
  @CSA橄榄 2017-04-12 14:31:00
  楼主你确认自己写的是灵异故事而不是报菜名?这也太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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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见很好,我也觉得菜品方面笔墨多了点。
我要评论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2 14:56:00
  八.离奇车祸
  我们公司的办公气氛很好,各个部门配合的也很好,大家相处的都不错,而且几乎人人都是段子手,大家经常在工作中开玩笑,工作气氛十分活跃。
  今天早上我和小郑到公司比较早,差二十分钟到九点。早点,小郑买的,我买的肉夹馍。刚进门,同事小孙就对我俩说:“嘿,你们知道昨晚五环出大事了吗?”
  “不知道,什么事啊?”我莫名其妙。
  “等会儿,我看完这报纸就给你看,五环出车祸了,死了五个人”他举着一份《京华时报》说。
  我赶紧打开电脑,想从网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电脑开机的时候,我趁机去了公共洗手间,小郑也跟着我进去。为啥我俩来这么早?还不是因为与我们同住一起那个东北姓肖的又把厕所占上了。
  方便完,简单洗漱后,我们回到办公室。这时小郑发现他盛的塑料袋里,少了两个。
  “谁偷我了?”他在办公室里对着大伙喊,嗓门很大。每人搭理他。
  “得,我这是一去不回头了。”他刚说完。大伙一阵哄笑。
  “你丫不就是属狗的吗?” 同事小孙笑着对他说。接着他说:“得了,明儿早,我给你买俩茶鸡蛋,行吗?”甭问,肯定是他吃了。
  “不行,下次‘抛杵’吧。”小郑也笑着对他说。然后又说:“我这是从四惠站买的”
  “靠,‘格念’,我们家就是孙二娘的后代,‘对托’。” 他们这儿说的哪儿跟哪儿啊?一点都不搭调。
  不知内情的人,肯定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这就需要细细来解说一下。
  那时郭德纲的相声还没像现在这么火。德云社的前身是“北京相声大会”, 且创立之初只有郭德纲、张文顺和李菁三个人,在京味茶馆、广德楼等地点演出,说白了就是没准地儿。一开始并不被北京观众认可。随着李文山,邢文昭,徐德亮,王文林,于谦,高峰等人的加入,以及郭德纲徒弟何云伟,曹云金,栾云平的成长,这个演出团体在北京逐渐被一部分观众接受。2003这一年,演出团体固定在天桥乐茶园演出,并更名为‘德云社’这时已经开始有许多人经常去这个小剧场看德云社的演出了,而且特喜欢相声里的‘吊坎’。所谓‘吊坎’就是相声界里的黑话。这二位,小孙和小郑以前没事时总去看,现在小郑好像去的少了。像他们俩说的是‘抛杵’,就是‘给钱’。 ‘格念’就是’别说了‘。 ‘对托’就是‘正合适’。这些估计都是从小剧场里学来的。
  至于“是四惠站买的”,这句话含义深远。这里需特别解释一下:四惠站是北京很重要的一个交通枢纽站,是公交,地铁,长途车的终点站和始发站。四惠站前有一座非常大的桥-四惠桥。这座桥是北京四环路、建国路-京通快速路、通惠河北路相交处的一座非常复杂的大型立交桥。四惠站每天都是人潮如织,所以在附近做小买卖的非常多,尤其是卖吃的。这么说吧,几乎涵盖了全国各地的小吃。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吃不到的。
  正是基于这样的地理环境,这里的治安情况非常糟糕。立交桥下面的涵洞里经常能发明不明死尸,有冻死的,有被劫财,劫色谋杀的,还有被抛尸在这儿的。。。林林总总。记得最夸张的是,曾经连续8天,每天都发现死尸;曾有一天,最多发现5具死尸。。。。 就差在这起一个八宝山分店了。
  由于这样的事如果发生的太多,大家就会。如果有一段时间没有死尸,倒是让人奇怪。有时发现的尸体不是完整的,缺胳膊短腿,还有碎尸。。。。据说有人从附近的小摊上买的里吃出指甲盖;肉夹馍里吃出腋毛;还有人亲眼看见在麻辣烫的锅里一只人脚。。。。这样的流言满天飞。不往下说了,太恶心了。估摸着您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那时大部分北京人都知道这事,基本都不在四惠站买东西。那些卖东西的,只能蒙外地人,但生意照样好,因为每天来的外地人太多了。所以小郑说‘是从四惠站买的’,是跟小孙开一个很恶心的玩笑。
  这‘孙二娘’式的,都是大家瞎传的,谁也没亲身经历过。但传的人多了,就成真事了。之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但四惠站附近卖的‘纸箱’倒是真的。所谓纸箱,就是一些黑心商贩从废品收购站购买普通牛皮纸箱,然后放在大盆里,加水和火碱,稀释后浸泡纸箱,知道纸箱泡烂为止。然后再按一定比例掺入肥肉,血脖和其他下脚料,并加入各种化学香精和部分调料一起搅拌,最终做成肉馅。工商部门曾查抄了多个供应这种纸箱肉馅的黑作坊,但这种事还是屡禁不止,因为利大啊。
  九点多了,大家都开始忙活手里的活。但一大部分同事的眼睛还停留在这个事件的网页上,还不时偷偷地聊这事。一开始,我也是对这件事很好奇,网上的头条也是这个新闻。这场车祸很惨烈,属于重大交通事故,因此北京市的领导十分重视,要求交管部门一定要查清事故真相并安排好伤员的救治,以及做好死者家属的安抚工作。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2 15:53:00
  @shirleystar20 2017-04-12 12:04:00
  正精彩,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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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计划写8部系列,够你看到2018年。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13 11:47:00
  写到哪儿,追到哪儿,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3 14:11:00
  @shirleystar20 2017-04-13 11:47:00
  写到哪儿,追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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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破事挺多,有时真不想写了。但至少有你这个知音在期待着,坚持下去。以后更新速度也许会慢点,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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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3 14:12:00
  当我看到新闻中提到奥迪A6车的车牌号是‘京ET714’时,不禁心头一惊,再看到‘奥迪车车体严重变形,车上一男内一女均死亡,驾驶员是个女的’时,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牌照‘京ET714’那时刘本忠的车,驾驶证上显示,女司机姓潘,肯定是老板娘潘淑霞。
  报道说,救人之后,警方在现场事故勘察时,在奥迪A6车内,发现有一包毒品,大约2克左右的海洛因。看到这,我大吃一惊,刘本忠或潘淑霞吸毒,这个事,我在原公司时,一点儿都不知道,也从来没听同事说过这事,哪怕是一丁点口风都没有。这两口子保密工作倒是做的挺好,可惜一起赴了黄泉路,保守的秘密也被曝了光。此时,我的心情极为复杂-难过,痛心,遗憾,惋惜。。。。
  我们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两口子的关系并不好。二人面和心不和,他们两口子勉强在一起生活一半为孩子,一半为面子。
  纵是:
  奈何酒醒梦非同,
  花谢凋零月朦胧,
  绊惹春风拂面去,
  俩心苦恨阻从容。
  刘本忠前几天刚见的面托我办的事,我还没办呢,白拿了人家五千块钱。本来还想着下周一就去趟秦皇岛小焦家,今天把工作弄完,下班前找牛总请假的。这下可好,都省了。而潘淑霞昨天上午刚跟我通的电话,今天就去了阴曹地府。我琢磨着怎么把五千块还给刘本忠的家人,他们的家人和亲戚,我都不认得。我只是模糊地听说刘本忠和潘淑霞有一个女儿,今年应该上小学六年级,好像是在朝阳区重点小学‘首都师范大学附属实验学校’。
  那辆外地牌照的小货车车牌号是“冀NT957”. 发生车祸的当天是11月12日. 10月英语是NOVEMBER, 12是TWELVE. 首字母分别是N,T. 警方接到报案电话是晚9点57分。
  还有更离奇或更夸张的:那辆别克商务车的车牌号是‘京ET713’.尾号‘713’被尾号‘714’追尾,真是排着队去八宝山。
  根据记者跟踪采访,昨天在夜里12点多钟,在积水潭医院里,记者见到了小货车的副驾驶人员,姓张,河北霸州人。他只是身体多处骨折,头部也只是轻微受伤,所以意识还算清楚。据他回忆,车祸发生前并没有什么征兆。当时车正在五环路上正常行驶,因为他们去送货,白天怕罚款,所有赶在夜里去,当时车速倒是挺快。他想抽根烟,从口袋往外掏烟的时候,烟掉在脚下,当他弯腰去捡的一瞬间,好像看到一个交警的身影,然后就觉得剧烈的震动,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他醒来,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现场勘查的交警认定有可能是司机疲劳驾驶,因为临近年底,跑的活多点。再就是车速过快,或许是躲避路上障碍物吧,加之驾驶员操作失误,以致酿成惨祸的发生。交警确认,当时并没有小货车副驾驶人员所说的交警在路上执勤。死亡的司机也是河北霸州人,叫焦健,今年只有24岁。
  这个司机居然和小焦同名,同姓,岁数也一样!我的头又开始有些晕了,我感觉大地都在旋转。
  触目惊心的车祸只是让大家震惊了很短的时间。在我们公司,大家议论了几乎一上午,到下午的时候就没人提了。但我一整天却无法平静下来。于是我找个机会,给表舅打了电话,告诉他昨晚刘本忠出车祸死了。电话那头表舅一连声惊问:“真死了?!真死了?!”我肯定地回答了他,又轻描淡写地说:“您的卦不灵了!您说他这周内必进公安局。他却提前去了阎王殿。”表舅叹了口气说:“都是天意!他怕我说的准,提前冲了我的卦”说着他挂了电话。倒弄的我一脸茫然,我还想问他呢,他到底给刘本忠写了什么?既然刘本忠死了,估计这也成永久的谜了,即便是表舅以后告诉我,我也无法验证他说的内容。
  想想昨晚做的梦,对应今日所发生的五环车祸,竟然都应验了!梦中,我的头被磕了,梦中那个声音:‘千万别往左拐’,‘翻了就没命了’;现实中五环车祸,河北牌照的小货车偏偏撞向左边中心隔离,并翻了车;空烟盒被拍扁-潘淑霞开的奥迪车被前后挤压。 也许真是‘巧合’吧?!表舅说的对,更应该是天意吧。
  小货车副驾驶人员所说,车祸发生时,恍惚看到有一个交警的身影一闪。这家伙来自河北霸州,这霸州市是廊坊市代管的县级市,地处河北省冀中平原东部,位于北京、天津、保定的三角地带中心。京开高速公路、大广高速、廊沧高速及106、112两条国道贯境而过,在市区形成了“三黄金”井字交叉。所以这座小城市是典型的交通要道城市。霸州交通队是全国闻名的,司机路过霸州就是两个字‘罚款’。那时霸州的交警罚款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见货车就拦。有的司机被拦很纳闷,明明自己没有任何违章吗?当小心翼翼地问交警自己怎么违章时,交警爱答不理地回一句“自己想去!’。于是司机顿开茅塞,掏出驾照,里面加上一百块。交警结果后,假装验一下,就挥手放行。不是有句顺口溜吗‘宁可地球绕半圈,不沾霸州一点边’说的就是司机,尤其是货车司机‘谈霸色变’。估计是被警察罚款罚怕了,这小货车副驾驶人员眼里总是出现警察的身影吧?在北京五环上也是出现了同样幻觉。
  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我的手机这时响了,一接,居然是刘本城。以前我是极讨厌这家伙的,这小子就爱狐假虎威,欺上瞒下,而且欺软怕硬。他打电话说有点事想跟我谈,约个时间见面。我打心眼里不愿见他,问他啥事,他死活不说,非要见面谈。而后,他提到一句:“你看了报纸了吗?五环出车祸了,刘本忠死了,有些重要事跟你谈谈,咱还是见个面吧?晚上,再一起吃个饭” 听了这话,我猜测可能他要跟我谈以前公司的一些事。
  我觉得他是在求我了,心里很平衡了。于是约定今晚我去找他。
  紧接着,下午的时候。接到两个以前同事的电话,分别是马涛和林丽。他们俩打电话的头一句都是‘看新闻了吗? 刘总死了!’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马涛是曾经跟我在通州合租房屋的室友,他打电话找我说,请我吃饭,最主要还是因为长时间没见面了,叙叙旧。我跟他约了这周六去找他。
  林丽打电话找我,也说请我吃饭。然后补充说,吃饭定日子定在本周。再补充说她结婚了,婚礼就在这周日举行。最后补充说,婚礼地点在东三环千禧大酒店。 靠!都他妈满满的是套路啊!这哪是请我吃饭啊?分明是找我要份子钱。人家都说我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主。我也觉得我的缺点就是脸皮薄,虽然我们有小一年没联系了,关系也比较疏远了,早就没了当年同事间的情分。但既然小林这么邀请我,我还是答应她到时一定到场给她贺喜。
  • michico1: 举报  2017-04-13 16:54:36  评论

    评论 俗人小雅:能透露一下后面系列的书名吗?
  • 俗人小雅: 举报  2017-04-14 09:00:40  评论

    评论 michico1:第三部《北京城际列车》,四《北京黑出租车》,五《北京动车事故》,六《北京黑中巴车》,七《北京远郊公交车》,八《北京地铁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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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4 14:36:00
  九.约见同事
  刘本诚自己注册了一个公司,是个咨询公司,其实就是代理公司注册,年检和记账的服务公司。公司地点也挺好,在地铁站永安里附件,距离国贸一站地。下了班,我坐地铁去了。
  刘本诚的办公室不大,只有一个办公大厅,一个经理室。门口玄关还放着一个写着‘中华之鼎’的半人多高的铜鼎。一看就是工艺品,做的很粗糙,一点没有庄重感,简直就是塑料溜铜的。他的经理室一个硕大的鱼缸特别显眼。在角一张独立的桌上,供奉着关公像。落的看来公司开张挺仓促,好的地方还没收拾利索,东西都乱堆着。
  不知是已经下班了,还是没招齐人,整个公司就他一人。来到他的经理室,他一开口我就明白了。原来他说的重要事就是找我帮忙:他公司刚成立,硬件设施还没弄齐。他想让我布设网线,问我要多少钱。我想了想,觉得他人不怎么地,但毕竟自己创业也不容易,不想坑他。就说:“我给您列个明细单,您把东西买齐了,我利用业余时间给您布线,调试,我不要钱。”他看还有这样的好事,早眉开色舞了。我和他在整个办公室仔细转了一圈,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就在纸上写上要买的东西。无非是交换机,路由器,网线,水晶头,网络模块,线盒等布设网络所必须的东西。
  他答应下周把东西买齐后,然后再打电话给我,这事说妥之后,我就想回去了。他却极力挽留我,说请我吃饭。我客气地回绝。接着他扭扭捏捏地又提出一个要求:想让我找那个大师,帮他看看办公室的风水和今后公司的前途。他提到的那个大师当然就是我表舅了,看来秦明轩已经有点名声了,至少是在我原来的公司里,好像都挺信服他。
  “大师的费用,你掏不起。他老人家来一趟北京,现在至少要两万”我轻蔑地说。不是我不想着让表舅挣钱,只是觉得这么挣钱太缺德。所以,我故意提高价码,让刘本城退缩。
  “你不是和他是亲戚吗?咱都是好哥们,你帮我说说”果然他对这个价格是接受不了。突然,我想到一个主意。
  “这样吧,我跟大师这么多年,也多少知道一些风水方面的事。我先说说,您先听听,看我说的对不对,然后再找大师看,您看行吗?”
  “行,我也看看你小子的本事”刘本城给我倒了杯茶说。
  “你心脏,颈椎或者头肯定有毛病吧?”。 开门见山,我直接就说。本来我想说你肯定有病吧,但马上就觉得这话不妥,临时改了口,说成毛病。
  “我颈椎有问题,主要是最近跑客户多,经常开车去。再就是有点偏头疼,心脏到没啥事。”
  “原因你知道吗?”我不屑地问他。
  他迷茫地摇摇头。
  “首先说,就说你这鱼缸吧。这么大个,足有两米多长,加上柜子有一米八那么高。水位超过你的胸部,人容易在心脏部位以上出现问题。您这水位,都超过脑瓜顶了。让人产生压抑感。“
  “再有吧,鱼缸还摆在窗户前面,阳光能直射到鱼缸。最起码鱼缸背后挂一副山水的背景图。而且你只养这么一条红龙鱼。你是金命,黄色属金,应该养金龙。鱼的数量应该是6,7,8,9条。”
  :“之所谓: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地二生火,天七成之。
  天三生木,地八成之。
  地四生金,天九成之”
  “一般没有养这么多龙鱼的,所以应该养金色鲤鱼或热带鱼。即便意外死了一两条鱼,鱼缸里还有其他鱼,寓意“连年有余”。假使你这条红龙鱼死了,那就是一无所有,全玩完喽。“
  “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命吗?”我问一脸惶恐不安的刘本城。
  “知道,金命”。刘本诚慌忙说。这时他才想起来给我倒杯水。
  “五行中,金主白色,你最应该养银龙鱼。红龙鱼属火命。八卦中。兑为泽的性质为金,位于正西方。看你办公桌,红木的,火命,而且朝向为南,又是火命。 说句不吉利的话,你这是引火烧身。”
  我又看了看办公室的布置。“再看看,你这对面的墙上,挂个大宝剑。镇宅宝剑都是横着搁的,你却把它吊起来,是等着“一剑穿心”吧。你这盆水仙花放在保险柜上,是准备“水漫金山”吧? ”
  “鼎是古代烹煮用的器物,是祭祀用的。公司摆个祭祀用品,很吉利吗?”我指着门口的那个铜鼎对他说。他一脸的尴尬,对于我的不客气,他还有些气恼。
  “你这个关公像是立像,安放时,应高过自己的胸部为宜。明显你这个桌子太矮,这关公像比你还矮一头。还有如今的关公像有两种,一种刀尖向上,另一种是刀尖向下。刀尖向上的含义表示关公的忠义之心,向下表示的含义就是进财。你的这尊刀尖向上,可能进财吗?”我喝了口茶,接着说。
  “还有你租的这办公室,肯定是图便宜吧?看你的这间屋子,窗户正斜对着大路的立交桥,还是下桥方向。这是犯路冲,寓意走邪路,走下坡路。建筑最吉方的坐落应为:前朱雀,后朱武,左青龙,右白虎。宁可青龙高百尺,不可白虎乱点头。你从窗户看,右边的建筑明显高于左边的。”
  “我也是找高人给我看的” 刘本城冷冷地说。
  “你是你的仇人吧?怎么都是反其道而行之呢?”我也冷笑着说。这一通给他好偏,估计他没好心情了。
  “我的仇人刚死”他狠狠地说.
  “谁呀?”我很纳闷。
  “刘总呗。昨晚车祸死了。”
  “他咋成您仇人了?他对您不是挺好吗?”
  “好个屁!你们外人不知道,刘总这人挣钱太黑,比北京‘一得阁’墨汁都黑。都知道我飞单,可谁又知道我为啥飞单?谁又知道拿下那几个投标,他提成还欠我七万多呢? ”他越说越激动。
  “小焦死后,我找个姓张的律师,撺掇他父母起诉刘总。律师费都是我出的。小焦父母挺窝囊,儿子都死了,一点儿横劲都没有。前两天那个律师死了,昨天刘总也死了,我的律师费都白花了” 这混蛋,原来是他的主意啊。再说小焦父母多厚道,人家最想要的是儿子,不是钱。突然我想到,前天,四惠地铁站厕所里死的那个人不就是姓张的律师吗?难道真是他?我心里一惊。
  “那个律师是死在四惠地铁站吗?报纸上登了”
  “不知道,我也没看报,就是律师事务所电话通知我他死了。我的案子转交一个姓崔的代理”
  “这样吧,您的办公室这么布置,肯定是越干越黄。我下周给您布线完成后,找大师给好好看看。您就给大师八千块”我转移了话题对他说。我真的不愿听他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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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5 10:06:00
  我想秦明轩挣这么多钱还是很合适的,也就是给他外孙女多加三个月的奶粉钱,对刘本城来说也不算损失,两全其美的事。果然刘本城也很高兴,就这么说定了。接着他又邀我一起去吃饭,说就在写字楼下,去吃涮羊肉。我一看表,都七点半了。固执地说我还有事,现在马上要去办,吃饭改天再说,其实我真的不愿跟他一起吃饭,太别扭。
  他也不再坚持,就拿出一个摩托罗拉手机给我,说这也是别人送他的新手机,没用过,全新的。他留着也没什么用,要我无论如何要收下。
  当年的手机巨头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如同今天的苹果与三星。那时的手机哪儿有什么智能机,触摸屏。都是按键的黑白屏,价格也挺贵,这个手机也要将近三千块。
  我拿了手机,跟他告辞后,准备坐地铁回到住处。路上我想这是西直门,簋街就在东直门,离着不远。不如到那儿去吃小吃。于是坐地铁去了那儿。簋街总长也就一千多米,却有一百多家饭馆,被成为北京餐饮一条街。簋街的名称来源众说纷纭,版本很多,但没有一个被证实过。
  最可靠的说法是:在清朝时,东直门尚属于城乡结合部。在城门以内,由贫困的老百姓自发形成了一个早市,一些小贩,贩卖各种东西:菜果蔬 菜,旧衣破袄,日用杂项,桌椅板凳。。。当然还有一些值钱的古董,多半是偷来的,在这里卖最安全。这些小贩半夜开始蹲点售卖,天空稍微有点亮即收摊散开。这些小贩们多以煤油灯取光,使得这一片地方从远处看上去灯光朦胧,加上周围随处可见的棺材铺和杠房,很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故此这条街被人称为‘鬼街’, ‘鬼街’不好听也不吉利,于是就写成‘簋街’。奇怪的是,从古至今,这条街的商铺做什么买卖的都赔,唯有开饭馆的生意兴隆。
  到簋街快八点了,人正是最多的时间,因为这里餐馆大多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找了一家回民馆,排了半天的对。买了爆肚,羊汤,两个加肉烧饼。吃的又舒服又饱。还便宜,才二十四块。吃完溜达着到地铁站,坐地铁回来。
  刚回到住处,那屋姓肖的东北人过来问我们有没有紫药水或碘酒。一问才知道姓李的东北人腿摔伤了。我找紫药水了,小郑还找了创可贴,一起去那屋看看。
  姓李的东北人,叫李锦峰,和姓肖的都在北京动物园批发市场做生意。李锦峰是帮他叔叔打理一个箱包批发商铺。他叔叔一家子都在北京,在北京丰台区租了房。他觉得与他们家住着不方便,就自己出来找地方住。也他每天的工作其实就是打杂,送货,配货,搬货等。姓肖的在一个服装批发店打工,老板自己去广州进货,他负责仓库的货,进货,出货与盘点。
  今天晚上李锦峰骑电动车回来,都到小区门口了,拐弯时,突然发现旁边闪出来一个老太太。这老太太就像从地里窜出来的一样,突然就出现在那里。李锦峰吃了一惊,猛地一拐把,向旁边冲去。好险,总算是没撞上老太太,但自己却摔倒了,滑出去老远,腿划破了。附近楼栋里有好心人听见声音,走出来帮他,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老太太不见了。再扶起电动车,发现车灯都摔碎了。他自己还直跟人家说万幸,万一撞上老太太,最后连裤衩都得當了赔人家。
  推着车,一瘸一拐回来了。他的腿伤的不算重,就是擦破一大片,上了紫药水,晾着。那么大创伤,创可贴是用不上的。他说骨头有点疼,估计是摔倒时被车砸的。他开玩笑地对我说:“小老弟,你真神,一说就准,让我这几天当心腿,我的腿就伤了。”他来北京也有几年了,一张嘴还是东北大茬子味。
  “你去买彩票吧,准中奖。”我和小郑准备回去了,我随口说。
  “咋买?体彩还是福彩?机选还是自选? ”他在我身后紧着问。他要是腿没伤,能起来追到我屋里来。
  “买几注啊?”他还在大声地追问。
  “随便”我说完就关上了门。
  “中了奖,请你吃锅包肉”那屋传来李锦峰的喊声。
  我和小郑回到屋里,他问我:“你咋知道他准能中奖?”
  “瞎猜的”我说。
  “那我也去买,能中吗?”他又问。
  “能中。不过。。。。你能中邪”我笑着说,这家伙,就关心彩票中奖的事,但却从来没见他买过,这还中个屁啊。
  我翻出刘本诚送给我的手机,跟小郑炫耀,他看着我的手机,的确挺羡慕。 躺在床上,我随便翻看手机的功能,在照片册里,居然有照片。刘本诚不是说这是新手机吗? 我打开照片册,按键放大了照片,那时手机的像素也就是二百多万,照片挺模糊,但也能看清了,发现居然是小林的照片。。。。。
  • CSA橄榄: 举报  2017-04-20 14:24:58  评论

    前面说刘的公司在永安里地铁附近,怎么后来回去的时候又说是在西直门啦?
  • 俗人小雅: 举报  2017-04-20 16:48:36  评论

    评论 CSA橄榄:太感谢了,这是笔误,很大的硬伤。 我的原稿已经更改了。 再次感谢。
我要评论
作者:鲁茜茜hehe 时间:2017-04-15 12:51:00
  好看.....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5 16:41:00
  @鲁茜茜hehe 2017-04-15 12:51:00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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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当初在别的网站上写这个连载小说,刚连载第一章,就被口水差点淹死。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看,我就坚持写下去。我也不是专业写手,普通打工仔而已,把身边的事加以润色,记录下来而已。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15 19:09:00
  ????游玩回来就第一时间来追文了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5 21:49:00
  @shirleystar20 2017-04-15 19:09:00
  ????游玩回来就第一时间来追文了
  -----------------------------怕你失望,我都没敢出去游玩,在家更新。
  • shirleystar20: 举报  2017-04-18 14:42:44  评论

    我是不是要哭一会儿啊,太感动了,您可得注意休息啊,我们都是次要的
我要评论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6 10:50:00
  十.同事相聚
  前两天跟小马通电话,他告诉我他家的地址。这个周六一大早,我七点半起来后,胡乱洗漱了,就去找小马,在我们楼下随便摊了一套煎饼果子,边走边吃。这一路上,又是坐地铁,又是倒公交,花了足足两小时二十分钟,我才到小马位于燕郊的家-上上城小区。 到燕郊的813路起始站就在八王坟,这地方再熟悉不过了。在八王坟车站,我又想起小焦和去年的经历,一阵地感慨。到了小马家小区,我先找个小超市,买些礼品。小超市的东西并不多,随便买了些尿不湿,牛奶。看了表都十点二十了。
  燕郊隶属于河北省廊坊市下偕的三河市,位于潮白河东岸,但河的西岸就是北京的通州区。
  早听同事说,小马如今暴瘦。见了小马,我吓了一跳,这还是他吗?瘦成人灯了。他原来一百四十斤,如今也就一百零四斤。小马家的房子八十六平米,两室一厅,那个小间其实就是儿童房,狭长的,挺小。总房款有十三万,有十万是贷款,贷二十年,每月还八百块。小马的父母与他们住在一起,大大小小五口人挤在这两室,加上到处都是孩子的用品:婴儿床,儿童床,尿不湿,奶粉罐,奶瓶,毛巾。。。。。这屋子显得十分拥挤和凌乱。
  小马热情地把我让进来,他父母典型的湖北枝江人,看着就特别淳朴忠厚,老两口像招待贵客一般又沏茶又拿烟,客气地让人受宠若惊。我还说因为你们家孩子小,不抽烟了。他们就又拿糖,又拿水果,恨不得把他孙女的亨氏婴儿食品都让我尝尝。我跟小马的媳妇小霞打过招呼,又见了才六个月大孩子,给了孩子四百块见面礼,交给他媳妇,李睿霞。中国人的礼节嘛,都是推辞一番,才收下钱,这才让双方都能过的去。很少有见了钱直接拿的。
  但小马和他的父母性格截然相反,属于湖北的‘九头鸟’类型。一般的鸟儿只有一个头,与有九个头的鸟打交道,你当然不是他的对手。湖北人的聪明与其他省份不同,主要是 ‘狡黠的机智’。‘九头鸟’的贬义自然是说其阴险,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容易吃亏;另一含义则是说湖北人喜欢窝里斗,好比九个头相互争食,但胃只有一个,其实哪个头吃都一样。
  在九十年代的时候,经营湖北菜的‘九头鸟餐厅’在北京开张,并发展成连锁品牌,享誉京城。熟料,湖北人的通病,也是中国人的通病犯了-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有几位股东因各种原因,分道扬镳,另起炉灶,开起‘九头凤’餐馆,和‘九头鸟’唱起了对台戏。‘九头凤’在菜色口味、餐厅装饰、经营管理、相关宣传等方面都与‘九头鸟’相似,几乎就是抄袭。最后,二者还引发了商业知识产权的纠纷。结果就是二虎相争,双双毙命。
  大家都坐下后,果然,闲聊没几句,小马就显现出他的‘狡黠的机智’。他告诉我他今年‘十一’的时候从公司辞职了。他在这家公司呆了整十个月。他媳妇是十个月分娩,他是十个月走人。他说主要是他媳妇怀孕和生产期间,他经常请假,弄的老板很不高兴,无奈才辞的职。如今他父母都从湖北老家来到北京有一段时间了,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可以安心地去工作了,否则的话,他们家锅都揭不开了。她媳妇一直歇产假,还没想好何时再去上班呢。他最近连着投简历和去面试了几家公司,都不太理想。要么路程太远,单程就两个半小时;要么工资太低,试用期才两千块;要么条件太苛刻,试用期至少半年。听说我在这家外贸公司混的还可以,打算让我把他介绍到公司上班。
  原来如此啊!我说好长时间不见,怎么想起来叙旧了。你直接说不就得了,非要兜个圈子。难怪他父母这么热情地招待我,待我如上宾。
  我笑着说:“去我公司没问题,公司现在却外贸业务员。条件就是英语要好,有一定业务基础,有自己的客户更好。 你行吗?”
  “你不知道我是学科技英语的吗? 过了英语专业八级。我选修的课程就有外贸函电和外贸实务,就是没有实践过。”他解释说。“只是阴阳差错,我进了IT行业。
  “这样吧,我下周跟老板说说,看他的意见,你等我的消息”我刚说完,他父母就一个劲地感谢,弄得我怪不好意思。事还没怎么办呢,他们的举动就好像已经办成了。
  接着,我跟小马聊刘本忠死亡的事。我跟他详细说了我跟刘本忠和刘本城见面的事。还问他是否认识刘本忠的其他亲戚,我是想还回去那五千块钱。小马说不认识。 接着我们聊得明天小林的婚礼。小马说,小林给他打电话了,但他实在是不想去。烦劳我把喜钱带给小林。说着就掏出一百元给我。我推辞说,这钱我出吧。小马死活不干。说在他们老家红白喜事的随礼钱一定不能让人垫,尤其是白事。我只好收下了钱。
  我们聊天的过程中,小马的父母已经去厨房准备饭了。十一点半,饭菜都弄好了。一桌子湖北特色菜:三游神仙鸡,红烧鱼块,辣炒黄鳝,青椒炒腊肉,最后是腊肠炒饭。喝的是他们自制的米酒。这腊肉和腊肠都是他们从老家带来的。他父母给我的碗加的满满的,我直说好吃。他爸爸说,‘鲜鱼水菜’说的就是湖北宜昌和枝江地区。呵呵,他爸爸挺能吹的。
  在那里,吃鱼要鲜到什么程度-必须是活崩乱跳的,而且讲究‘河水煮河鱼’。每天卖青菜的菜农,必须挑带露水的菜卖。一上午如果露水没了,菜就大甩卖。到中午,菜再没卖完,只能扔掉,菜农自己都不吃。他爸爸还抱怨北京的青菜种类太少,还一点儿都不新鲜。果然,饭桌上青菜少。
  吃完饭,呆了没有十分钟,我就告辞了。他父母送我两大塑料袋的腊肉和腊肠。小马把我一直送到公交站。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7 15:45:00
  上车不久,刚想睡觉,小郑打来电话,说请我听相声。反正也没什么事,去那儿消遣一会儿,乐呵乐呵。于是约定在天桥的广德楼门口见面。车上还挺挤,也没怎么睡觉。
  ‘广德楼戏园’在前门外大街大栅栏里面,兴建于嘉庆元年,有着两百多年的悠久而辉煌的历史。以前的广德楼主要是演戏曲的地方,是著名的戏园子。老广德楼在解放初期被一场大火烧个精光。现在的广德楼是解放后重新盖的,取名前门小剧场。八十年代初,这里改称‘北京曲艺厅’,请的是老舍先生夫人、名画家胡絜青老人题写匾额。许多著名曲艺家如侯宝林、郭启儒、高德明、王长友、孙宝才、王世臣、高凤山、罗荣寿、赵振铎、赵世忠、李金斗、陈永泉、笑林、李国盛、王谦祥、李增瑞等都在此表演过相声。九十年代末,这块匾就摘了,现在挂的牌匾是启功先生的‘广德楼’。现在的广德楼也是2000年重新改造的。
  还是我先到的在广德楼,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小郑才到。门票是二十一位,里面挺宽敞,座位上的人稀稀拉拉。当年的德云社的惨状和以后的高朋满座真是天壤之别。我和小郑找了个座,要了壶茶。那天的相声有郭德纲,张文顺的《大上寿》,李菁的快板书《鲁达除霸》,邢文昭的单口相声《韩复渠演讲》。邢文昭是相声单口大王刘宝瑞的徒弟,这段相声刘宝瑞也表演过。还有一个想不起名字的演员说评书,还有王文林,徐德亮的相声。。。。不是我记忆不好。是因为- - 我睡着了。
  早晨起的早,又车马劳顿的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能不困吗?只记得我被小郑捅醒了,全场仅有的那几个人冲着我乐的都不行了。小郑告诉我,台上的演员拿我砸现卦。逗哏的说捧哏的是催眠相声,有观众患失眠症,吃七片安眠药都没睡着,听了他的相声,没七分钟,睡得叫都叫不醒。以前花了几百块钱没治好的病,到这二十块钱治好了。说着还指了指台下的我,观众都乐了。
  我觉得挺不好意思,也觉得这相声挺没意思的,拉着小郑出去了。我把那个塑料袋举给小郑看,说回去我给你炒腊肉,准保你爱吃。不到六点就到住处了,等我俩刚进屋放下东西,就被李锦峰拽到他屋里去了。姓肖的也在屋,屋子正中央一张桌子上都是塑料袋。仔细看原来是为省碗,买的东西还都用塑料袋装着,摆满了桌子。有酱猪蹄,熏猪头肉,烧鸡,炸花生米,拉皮,五香鹌鹑蛋,豆腐丝。。。。还有一个大洗脸盆,里面是切成条的青萝卜,白萝卜,胡萝卜,黄瓜,大葱,整根的香菜。。。那萝卜切的,长的长,短的短,粗的粗,细的细,粗的超过擀面棍,细的不如筷子。这是萝卜祖孙三辈住一起一般。
  “他切的,臭活(凑合)吃吧,到肚子里都一样了。”李锦峰好像看出来我的眼神,指着姓肖的说。
  “来,小老弟,整两口”说着他拿起一瓶红星二锅头,倒了四杯,正好一瓶酒空了。“来,先走一个”他端起杯。
  “我可干不了”我和小郑同时说。于是我们都喝了一小口。
  “尝尝正中(宗)的东北大酱“他指着桌上唯一的一个碗说:”北京的酱,甜不罗说(嗦),吃不惯。”
  “李哥,为啥请我们?”我放下杯问。
  “哎呀,小老弟,你真是小神仙啊,我买彩票中奖了”他高兴地手舞足蹈。“本来我想买两注,结果掏出十块钱,就买了五注,全是机选”
  “中多少?”我脑子里飞快地猜,估计至少几千块吧。
  “中了五块”他笑着说。
  我差点乐喷了:“那你还赔五块呢?”
  “你也妹(没)说能中多少啊?找(早)知道,就让你给我预测了。”他挺后悔。
  “我预测你将来能发笔财”我对他说。
  “哎呀,小老弟,那你说的准没错。”他现在老佩服我了。
  接着我们闲聊,问我怎么算出他的腿要受伤的。我拿了个猪蹄,边啃边跟他解释。‘那天看他摆弄一个大葫芦,突然想起八仙之一铁拐李就是背个大葫芦。你有姓李,爱玩葫芦,不就差腿瘸吗?’李锦峰听了,乐得不行了。笑够了,又问那彩票中奖又是咋回事。我告诉他,在我老家唐山,有人受了意外伤,就认为是遭天报应,需赶紧捐钱冲冲煞神。买彩票是最好的捐钱方式,还可能有回报呢?李锦峰听了,乐的都快趴地上了。
  几个月后,李锦峰果然发了一笔小财,净赚十几万。当然这是后话了,在以后的书里,我会详细给大家讲他是如何发财的。
  一瓶酒喝完,李锦峰又开一瓶。我和小郑都表示不能喝了,结果被死劝着,还是又倒了小半杯。东北人的酒量就是大,这瓶酒又倒干了,只是大部分被他俩喝了。我们喝到十点多才结束。
  回到我屋里,头有点晕,我躺在那里,点了根烟,心里不是滋味。我现在二十三岁了。小马都买房了,我何时才能买?照现在这么混,我三十岁的时候肯定和李锦峰的命运是一样的,没房,每车,自然就不会女朋友。
  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我就睡着了。睡的很香,一个梦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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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anghuan_8888 时间:2017-04-18 11:56:00
  @俗人小雅 2017-04-17 15:45:00
  上车不久,刚想睡觉,小郑打来电话,说请我听相声。反正也没什么事,去那儿消遣一会儿,乐呵乐呵。于是约定在天桥的广德楼门口见面。车上还挺挤,也没怎么睡觉。
  ‘广德楼戏园’在前门外大街大栅栏里面,兴建于嘉庆元年,有着两百多年的悠久而辉煌的历史。以前的广德楼主要是演戏曲的地方,是著名的戏园子。老广德楼在解放初期被一场大火烧个精光。现在的广德楼是解放后重新盖的,取名前门小剧场。八十年代初,这里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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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怎么没下文了?我一直潜水追着看哪。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8 14:24:00
  @俗人小雅 2017-04-17 15:45:00
  上车不久,刚想睡觉,小郑打来电话,说请我听相声。反正也没什么事,去那儿消遣一会儿,乐呵乐呵。于是约定在天桥的广德楼门口见面。车上还挺挤,也没怎么睡觉。
  ‘广德楼戏园’在前门外大街大栅栏里面,兴建于嘉庆元年,有着两百多年的悠久而辉煌的历史。以前的广德楼主要是演戏曲的地方,是著名的戏园子。老广德楼在解放初期被一场大火烧个精光。现在的广德楼是解放后重新盖的,取名前门小剧场。八十年代初,这里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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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huan_8888 2017-04-18 11:56:00
  楼主怎么没下文了?我一直潜水追着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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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尽量快更。毕竟不是专业作家,只是业余时间写作,请见谅。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8 14:24:00
  十一. 死人复活
  转天早上,醒来时都九点多了,小郑还在酣睡。由于上午要参加小林的婚礼,我忍着还想睡回笼觉的愿望,咬牙爬了起来。
  我出去上街上买了四个肉夹馍回来,我吃不了两个,给小郑带的。一会儿小郑也醒了,我们就着开水,吃了馍。
  十点半,坐地铁奔东三环的千禧大酒店。我赶到时,酒店大堂里人已经快来齐了。
  我见到了以前公司的同事,算上我,一共四个人。那三个同事还都是女的,都已经离开原公司了。我们与小林的其他朋友被安排在一个十人桌的大桌子。这桌除了我,还只有一个男的。
  我和同事的话题是从刘总开始的,聊的最多的话题也是刘总。真要感谢刘总死的及时,不然我来这儿干坐着,多尴尬啊。
  我感慨地对她们三个说,这才多长时间啊,噼里啪啦,咱公司都死三个人了-算上老板娘。“是四个”其中一个姓宋的女孩纠正我。
  “还有谁?”我问她。
  “王姐死了,你不知道”她们仨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说的好整齐。
  “啊?我怎么会知道?她死时也不会通知我呀?”我很惊讶。那三个女同事咯咯地乐。
  “王姐不是恢复的挺好吗? 啥时死的?”我接着问。
  “就在九月份,他儿子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姓宋的女孩说。
  然后从她们嘴里得知:会计王姐,王紫玉。去年做了子宫切除手术,一时恢复的还不错。但今年她儿子高考完以后,病情突然恶化。儿子就读北京四中,今年高考估分五百八十多。王姐说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能活到什么时候,总希望她儿子上个好点的大学。结果她儿子考上了北京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学校和专业都挺还不错。她是在儿子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去世了。王姐走时挺安详,据说嘴角还带着笑。
  但是令我更惊讶的是,这三个女孩都没有同情王姐的意思。估计是王姐在公司做事太苛刻,不知哪儿就得罪了她们,加上女孩本身就心眼小,爱记仇,所有她们对王姐没好感。但三女孩说王姐的死是报应。
  原来,王姐的老公自己开了一个广告公司。他老公总是招聘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以试用考察的名义来让他们做一些广告文案,时间长了两三周,短了三两天。为了得到在北京的这份工作,这些不谙世故大学生哪个不是拼劲自己的所有本事来认真做。但事后,大学生却以各种理由不被录取,但是一些优秀的文案却被他老公利用。这个馊主意就是王姐出的。他老公每天一个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招聘,一个项目可以让许多大学生来做嘛,择优选择。这样每年光节省的工资和五险一金,就能有三十多万。
  其实这样的示例我们都听说过,没想到王姐她家却这么干。如果真如三个女孩说的,她的死也算是老天有眼。
  闲谈中,她们看到我又在摆弄新手机,都抢过去看。一个女孩说,曾看见过小林也摆弄过这样的手机,但不是她男朋友给买的。看来她们也不怎么知道刘总和小林的关系。我怀疑,这手机是不是刘本城从刘总那里弄来的?要不怎么里面会有小林的照片。这手机,我是不想要了。
  这时,有人在背后拍我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孟师傅。孟师傅原是公司的司机,去年遇车祸后,就基本在家歇着了。腾出一个空位来,让孟师傅坐在我旁边,我俩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起来。
  婚礼开始了,新娘子小林今天打扮的很妖艳,只是妆画的太浓了。他老公,今天的新郎官,挺高,挺帅的一个小伙儿。问同事说是做房地产房行业的。同桌有其他知道者说是做房屋中介的。新郎,新娘到我们桌敬酒时,随了六百块礼,不忘告诉小林,有一百是小马的,小马家里有事,来不了。酒席是一千五一桌的,菜做的还算不错,但吃的索然无味,还挺拘谨,只陪女士们喝了点红酒。
  周一上班的时候,我特意去经理室找牛总谈了谈马涛的情况。牛总倒是挺感兴趣,让我安排他下午一点半来公司面试。我马上给小马打了电话,通知他。没一会儿,我手机响了,是刘本诚打来的,说按我单子上列的,东西都买齐了,问我什么时候能来。看在他送我手机的份上,我告诉他下午就去。接着,我给表舅秦明轩打了电话,告诉他务必下午来一趟市内,来了就能挣八千块。让他坐八通线地铁,然后在永安里下车,我在车站接他。确认表舅肯定过来后,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找牛总请半天假。牛总挺痛快,准假了。
  下午,小马准时来公司,被前台王玲领进牛总的办公室。也就二十多分钟吧,小马出来了,带着笑容,我就知道是好事。果然,我和他一起走出公司的时候,在门口,他告诉我,牛总给他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工资两千五,他同意了。分手后,小马回家,我去永安里接表舅。
  在地铁站接到表舅,往刘本诚公司走的时候,我把刘本诚公司的情况介绍给了表舅,包括我对他公司风水的看法。表舅一直没说话,听我说。到了刘本诚公司,看到他门口新挂了块牌子写着‘北京天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我先把表舅介绍给他。表舅挺直了身子,一脸严肃,让刘本诚更加诚惶诚恐。我建议先让大师给刘本诚的公司仔细看看,大师决定了东西物品的摆放位置,我再动手干活,省得做完了再改。刘本诚说跟他的想法一样。
  好算命的先生一定是个好演员。本来就是表演嘛,表舅演的很真实,我都快相信了。他拿着罗盘,立极尺,鲁班尺,丁兰尺等工具又是量,又是看;又是写,又是算;又是蹲,又是站,又是连,又是转。。。。。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我跟着他后面跑来跑去,都有点出汗了,何况表舅呢。最终,表舅停了下来。坐下来,喝着刘本诚准备好的茶,一个字都没说,表情特凝重。喝了几口茶,表舅突然站起来,对刘本诚说:“刘老板,秦某告辞了。”我听了都一愣,刘本诚更是呆在那里。表舅往外走,刘本诚急忙拦住:“大师,您倒是给我说说啊”
  表舅无奈地说:“咋说呢? 咱们还是简短解说吧。就说你公司名-天成。‘天’乃‘夫’字不出头,顶天立地才算大丈夫。你这‘天’字就是寓意永无出头之日。‘成’字拆开是‘万’和‘戈’,‘戈’是打仗的兵器,‘万戈’寓意官司不断。再加上‘天’,就是天天官司不断。以前,小桐跟你说的都没错,我也不多罗嗦了。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一个—完全废除这个公司,包括执照,办公室,家具,人员等所有一切。。。。你能承受吗?”
  表舅说完,还是往外走。我知道我也不必干活了,把那个摩托罗拉手机悄悄放在他桌上,跟了出去。刘本诚居然在后面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大师慢走”,他应该接着拦着大师才对呀。是生气,还是放弃。这家伙真是瘸子屁眼-邪门。
  到了马路上,站在便道边,表舅对我说,他在路边给人算命,每次挣个十块,二十块,算命的双方都高兴,都满意,这钱挣得心里踏实。而像这样给刘本诚看风水,属于坑人。虽然被坑的人肯定特贱,你越坑他,他越高兴,但是做这样的缺德事一是折寿,二是祸及子孙。所以今天这钱他不挣,但又一点,他刚才对刘本诚说的都是实话。
  原来表舅还是这样的好人啊。我现在才真正的敬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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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19 09:55:00
  +1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19 09:55:00
  +1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19 19:10:00
  表舅回通州,我回自己的住处。我们俩分手时,恰好是五点。秀水街新址就建在永安里,虽然还没建好,我打算先去看看,到底新秀水街是什么样。这时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撇了眼号码,差点没晕过去。显示的居然是:刘总。 我下意识地四下找表舅,才想起他早走了。这可是大白天啊!还在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上!我接通了电话,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小周,你下班了?” 那声音就是刘本忠。奶奶的,跟我干上了,这跟小焦唱的是一出戏啊。
  “啊,下班了,你是谁?”我生气地问。
  “我是刘总啊?!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电话那头说。
  “你不是死了吗?”我脱口而出,然后就后悔这话说的太快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了前几天北京五环的车祸啦?”他上来就问我
  “当然知道啊。”我说,心里还想,全北京都知道的事,我能不知道,又不是瞎子,聋子,傻子。
  “我的奥迪车上死了两个人,那个女的是我媳妇,那个男的不是我。”他声音低沉地说。“晚上有时间吧,咱们见个面,有些事我要跟你说说。”
  刘本忠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奇怪,发生车祸的奥迪车坐的是一男一女,如果女的是他媳妇,男的最应该是他啊?!晚上的确没什么事,于是我就答应去见他,而且好奇心驱使,我必须要见他。
  约好了还在SOHO现代城的一家港式茶餐厅见面。等我到后,进餐厅门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角落里的刘本忠。他真的是人!就是脸上的疲惫之色太明显了。
  等我坐下来后,刘本忠慢慢地给我讲了细节。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原来刘本忠已经都点好菜了。
  刘本忠第一句话就是: 我今天刚从公安局出来。天哪!秦明轩又说准了!本来秦明轩预测说刘本忠本周必进公安局,结果刘本忠却‘死了’,我以为这次表舅算失误了,但没想到啊,他又算对了!
  刘本忠跟我叙述着,他的思路有些混乱,估计是这几天没睡好吧。我按他的思路整理了一下:他的奥迪A6车,出车祸以后,在黄骅修好了,但转向有点小问题,不熟悉这车的人刚上来开,肯定不适应。有人提醒过他,这车千万别让他媳妇开,否则会出大事。因为车牌尾号是‘714’,谐音‘妻要死’。他叮嘱过他媳妇潘淑霞,没事千万别摸这辆车,一般他媳妇也不会去开这车。因为潘淑霞自己有一辆宝来车。他媳妇出车祸并丧生的前一天,他晚上有应酬。跟客户酒桌上喝了不少酒,还和人家去了北京最著名的夜总会-‘天上人间’。他们各自找个一个小姐,那两位小姐,模样,身材,气质都没的挑。他带了8千多块,去除饭前,他觉得应该够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去那地方消费。结果,结账时才知道钱不够,他让客户先打车回去,然后他打电话叫一个朋友送来五千结清了帐。那天他自己开这辆奥迪A6车去的,在众多豪车中间,他的这辆车显得挺寒酸。他找的哪位小姐还跟他出了夜总会,在他的车上坐了一会儿,他又另外多给她五百块小费。随后他坐着朋友车回自己的家。他的车就扔在饭店门前,这饭店离他老婆的单位不太远。于是第二天,他又去廊坊办事,是坐朋友车去的,晚上住在廊坊。于是他晚上七点多给她老婆潘淑霞打电话,让她把那辆奥迪车开回家。她老婆用的是备用钥匙。也不知老婆啥时去提的车,反正他最后知道的就是他老婆出车祸死了,车里还有一男的。后来他才知道,他老婆晚上九点半去提的车,是和一个男的一起去的,男的是她的同事,也算是合伙人和下属吧,叫张永宇,公司的副总经理,今年刚29岁。
  他说到这儿,我就明白了。张永宇九点钟还跟我在一起呢,他还是开着‘淫妇’车走的。原来开车找潘淑霞去了,放下自己的车,坐上了这辆奥迪车。他才29岁,而潘淑霞已经38岁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夜里十点来钟他们开车上五环。从方向上判断,不知道她们要去哪里。现在知道了,去哪儿啊?明明就是去八宝山啊。
  那天我跟张永宇说,他的公司名称‘紫石‘不吉利,这家伙还不爱听,现在估计他后悔死了。真的是后悔-死了。
  经对他们二人抽血化验,两人均未吸毒。可以排除不是毒驾而造成的车祸,他们俩仅是无辜的受害者。交通事故发生以后,交通队警察几经周折找到了刘本忠的电话,打电话让仍在廊坊的刘本忠立刻回北京处理后事。关于毒品。警方也十分关注,在处理完交通事件后,朝阳分局警察直接找到刘本忠,调查毒品的来源。但刘本忠的确不知道这包毒品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刘本忠进公安局的原因。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20 08:10:00
  十二. 未完结局
  今天下午,刘本忠刚从朝阳分局出来,因为公安局证明了他是清白的。毒品的来源是这样的:天上人间的许多坐台小姐不是吸毒就是贩毒,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就跟三里屯酒吧街一样,洁身自好的人尽量别去。总在染缸边上站,总要被染上。刘本忠那头晚上接触的那个坐台小姐曾去刘本忠的车上坐过,其实她的目的就是去把毒品放车上,还不告诉车主,因为这样安置毒品最安全。当她需要毒品时,无论是售卖还是自用,只要打电话编个谎言把车主约来就行。她们的办法多的是,一般车主没有不来的。那个坐台小姐第二天就打电话说要请刘本忠吃饭,晚上还能陪他,而且是免费的。但刘本忠人在廊坊,实在回不来。那小姐催了几个电话后,放了恨话,威胁刘本忠,刘本忠答应尽量早过去见她。但分局警察在询问刘本忠时,他把这个细节说了。警察顺藤摸瓜,一下抓了四五个贩毒,吸毒人员,包括那天的坐台小姐,刘本忠无罪释放。
  我猜到大概是他还想见我表舅秦明轩。现在他认准了表舅是个法力神通的大师。这人啊,一旦认了死理,别说九头牛拉不回来,就是两列动车合并一起都拉不回来。果然,刘本忠对我说,你的那个大师算的太准了!太准了!他给我的那张纸,说的全对。
  我的好奇心又来了,忙问:“纸上写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啊!大师让你寄给我的,我以为你早看了内容。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给你看看吧”他还卖关子。
  我打开纸张,上面是四句诗:
  同床异梦因有奸,
  瞒事瞒人难瞒天,
  自古红颜多祸水,
  血光之灾必受牵。
作者:langhuan_8888 时间:2017-04-20 12:42:00
  @俗人小雅 2017-04-20 08:10:00
  十二. 未完结局
  今天下午,刘本忠刚从朝阳分局出来,因为公安局证明了他是清白的。毒品的来源是这样的:天上人间的许多坐台小姐不是吸毒就是贩毒,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就跟三里屯酒吧街一样,洁身自好的人尽量别去。总在染缸边上站,总要被染上。刘本忠那头晚上接触的那个坐台小姐曾去刘本忠的车上坐过,其实她的目的就是去把毒品放车上,还不告诉车主,因为这样安置毒品最安全。当她需要毒品时,无论是售卖还是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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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完”怎么就“结局”了呢?楼主,很喜欢你的笔法和“画风”,可得要勤写勤更哦!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20 16:37:00
  @俗人小雅 2017-04-20 08:10:00
  十二. 未完结局
  今天下午,刘本忠刚从朝阳分局出来,因为公安局证明了他是清白的。毒品的来源是这样的:天上人间的许多坐台小姐不是吸毒就是贩毒,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就跟三里屯酒吧街一样,洁身自好的人尽量别去。总在染缸边上站,总要被染上。刘本忠那头晚上接触的那个坐台小姐曾去刘本忠的车上坐过,其实她的目的就是去把毒品放车上,还不告诉车主,因为这样安置毒品最安全。当她需要毒品时,无论是售卖还是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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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huan_8888 2017-04-20 12:42:00
  还“未完”怎么就“结局”了呢?楼主,很喜欢你的笔法和“画风”,可得要勤写勤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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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章是这部小说终章,但故事并未结束,所有叫‘ 未完结局’。 接下来是《北京城际列车》,请大家继续关注。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20 18:51:00
  对应这首诗-再看刘本忠和小林的关系,潘淑霞和张永宇的关系,刘本忠找坐台小姐。。。。。
  看了两遍,我把纸条还给他。“小林昨天结婚了。”我告诉他说。
  “我知道” 他说。对呀,我多傻,这事,他能不知道吗?我就是好奇,如果他不是在局子里接受审查,是否他会参加小林的婚礼。
  “您这几天有受伤流血吗?”我指着最后一句问。
  “时辰未到”他肯定地回答。接着他说,无论如何,他要见见大师。
  我只好实言相告,我和大师刚才还在一起,大师现在就住在通州。要是他的电话再早打三分钟,可能就见到了,可能他和大师真是无缘。刘本忠听了恨不得饭也不吃了,立马赶往通州。我劝他,这么仓促的去,大师没个准备,效果不一定好。不如缓几天,让大师做足功课,给你好好看看。刘本忠听了觉得有理,只得作罢。他再三叮嘱我一定跟大师约时间,那个焦急的劲,根本没有了当初他那个小老板派头。
  接着把刘本诚的事跟他完整地复述一遍。本来我不是想挑拨他俩的关系,但我觉得不应该替刘本诚隐瞒。刘本忠得知是刘本城撺掇小焦父母起诉他,气得直骂刘本诚是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刘本忠告诉我说,当初刘本城虽然大专毕业,但没正经工作,在中关村卖盗版盘-游戏盘,软件盘,电影盘,甚至还有毛片。。。。什么盘都卖。他还不是有固定摊位卖,是打游击式的卖-把几张盘藏在衣服里当幌子,另外的盘存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随要随取。一个偶然的机会,刘本忠去中关村买笔记本电脑,顺便想买些软件,偶然结识了刘本诚。刘本城不但便宜买给刘本忠软件,还帮他在笔记本里装好。相互问了名字,觉得很亲,也挺欣赏他的能力,于是刘本忠让刘本诚进入了公司。一步步,刘本诚从小业务员做到公司的副总经理。刘本忠总觉得他自己就是刘本诚的贵人,刘本诚应该感谢他一辈子。
  我们又说到负责小焦官司的那个张律师死了,又换了姓崔的。刘本忠说这事律师事务所早通知他了。我真的想问问刘本忠,张律师的死是否跟他有关。但转念一想,问也白问,人命关天的事,谁能承认。
  既然官司还未了结,我还得跟小焦父母沟通。于是我跟刘本忠说,我明天就去秦皇岛。刘本忠说他没带着那两万现金,我说钱不着急,等事情有眉目了再汇过去不迟。
  刘本忠还催问我什么时候安排跟大师见面。我琢磨着先给表舅打电话,看表舅是否愿意见刘本忠。我拨通了表舅的电话,告诉他刘总没死,而且一点伤都没有。我很奇怪,电话那头表舅的声音没有一点吃惊,却是十分的得意。 “天意啊,天意”说完,他挂了电话。我这还有话没说完呢。我告诉刘本忠,我明天就去秦皇岛,等我回来后,再约大师。现在约,万一有变故呢,还得重新约。刘本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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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21 11:41:00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问刘本忠,为什么他现在这么愿意跟我聊天。以前在公司时,他可视我如空气一般,仿佛我都不存在一样。刘本忠意味深长地告诉我,他做了十几年生意,到现今才懂得古人说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到现在,他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什么叫‘患难见真情’,当你落难时,朋友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别指望他们帮助你。刘本诚就是典型的例子。
  我心里想,说的对。如果你不是遇到倒霉事,恐怕我现在在你眼里还屁也不是。
  这顿饭还真不便宜,没感觉吃什么,两个人就花了三百多块。跟刘本忠吃完饭,我们就走出饭店。到门口,正碰上有一个高个子的大胡子和另外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走进餐厅。抬头一瞅,那大胡子就是著名导演张纪中,他那大胡子太好认了。这位名导当时正准备筹拍电视剧,新版‘西游记’。本来还想找他签个名,但没纸也没笔。况且刘本忠已经走出去好远了,于是作罢,追刘本忠去了。忽然想起来,那一男一女好像是李亚鹏和周迅,没太看清。
  边走,边摸口袋,发现烟抽完了。于是我对刘本忠喊了声:“刘总,您稍等我一下,我去买盒烟“。 说着,我就进了不远处旁边的一家便利店。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等我买完烟在出来时,发现刘本忠满趴在地上,前方有一个快递电动车疾驰逃窜。我赶忙扶起刘本忠,发现有血从他头上流了下来。
  “刘总,你流血了。”我说。
  他摸了一下头,满手是血。说:“刚才那电动车把我带倒时划的,没事,就是破了点皮”
  我掏出手机想报警,他拦住了,说人都跑了,抓不着了。我建议投诉快递公司,他说哪个快递公司都没看清,更别说是哪个快递员了。他说自己回去上点紫药水就行了,捂着伤口,跟我一起去坐地铁站。他的奥迪A6车早被撞报废了,办保险程序挺麻烦,一时半时是没车开了,所以他也坐地铁回家。
  分手时,他告诉我,刚才撞他的那个快递员,长的特别像小焦。听他这么说,我一点儿都不奇怪。就是觉得是不是他有得罪小焦的地方,小焦来报复他。我给小焦家又打了电话,这次通了,还是他妈接的电话。我跟他妈提起前几天打过电话,没人接。她妈说,出门了,是给小焦选墓地去了,才回来。接着我告诉他妈明天我去看她们,他妈很高兴地说欢迎。
  第二天一早不到七点,我就去了八王坟长途汽车站,买了北京到秦皇岛的车票,七点半开车。 临出门时,让小郑先帮我向牛总请个假,就说我回老家唐山办点事。这大巴车到秦皇岛要开三个半小时,到十点时,我给牛总打电话,确认我请假的事。电话里,明显听出来牛总不满意了。
  十一点多车到了秦皇岛长途汽车站。小焦家就在北戴河。以前也来过秦皇岛北戴河,是跟旅游团来的。现在我在秦皇岛两眼一抹黑,哪儿也不认识。干脆,打车走。秦皇岛的出租车比北京便宜多了,五块起步。就是司机都不厚道,太远的不去,太近的不去,挑肥拣瘦,大爷一般。好容易花高价才打上一辆车。得了,让这孙子宰一回吧,就当你家办丧事,我随份子了。北戴河是旅游城市,每年只有六月到九月是黄金期,那时整个城市人乌攘乌攘的。现今是十一月份,冬天了,空城一样。北戴河挺漂亮的城市,市容挺干净,风景也挺不错,一来到这,我就挺喜欢这个城市。如果我是小焦,就不去做北漂,在这从事旅游行业。车开了也就十五分钟,要价五十,估计还是绕道了。
  还是先找了个小超市买点东西。北戴河的小超市太多了,随处可见,而且现今的季节,东西也便宜。买了老年奶粉,桂花藕粉,红枣核桃粉,芝麻糊,燕麦片,还有两盒脑白金和两瓶酒。这些大包,小包的,一共五百多块。我拿着这些东西,走路都费尽。
  小焦的家是一座老居民楼,他家住四楼,屋子是两室,厅特别窄小,其实就是过道,都放不下一张桌子。他妈妈开的门,他爸爸还是没在家。问过,才知道又去忙活小焦墓地的事。准备找个合适的日子,把小焦的骨灰安葬。她妈妈很热情,也很健谈。嗔怪我买那么多的东西。我随口说,是公司的刘总让我买的。她把我让进他们的卧室兼客厅,给我沏茶拿烟。
  闲扯没几句,我就直奔主题,谈小焦官司的事。他妈妈对我说,其实他们不想打官司的,他们老两口还正式没退休呢,上班挣的工资够花,家里还有存款,所以他们不缺这个钱。就是小焦死后公司多给了一万,他们觉得不少了。但是不久,一个姓张的北京律师专门来到他们家,说小焦的死亡可以向公司索赔,只有他们在几个文件上签字,就可以再拿到五万。那个律师特能说,也搞不清他说的那些法律专业属于,反正就是最后被这个律师连吓带哄,稀里糊涂地他们就签了字。
  好嘛,刘本诚和这个张律师真够黑的。索赔二十万,他们俩吞了十五万,简直是拿死人挣活人的钱。报应啊!现在张律师死了,刘本诚的命运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耐心地跟他妈妈解释了这个事的原委,希望他妈妈撤诉,他妈妈表示本来就没打算要打官司,同意撤诉。还说再有北京律师来,不接待了。我赶紧拦着,别介呀,以后可能回有刘本忠委托的律师来呢,都不见哪儿成啊。我说刘总给的两万马上就能汇来,问他妈妈要银行卡,他妈妈说只有一个工商银行的工资存折。也行,我记下了户名和账号。短信发给刘本忠,让他尽快汇款。过一会儿,刘本忠打来电话,确认了事已办的差不多了,告诉我下午就汇款,让他妈妈四点以后查账。
  事办完了,我准备告辞了,突然想到一件事,问他妈妈,我寄来的照片是否收到。他妈妈说早收到了,特别又谢谢我,还说挑了几张照的不错的照片放大了,放在小焦房间里。于是我提出去小焦屋里看看。
  跟着小焦妈妈来到旁边的屋子,推开门,就看见迎面的写字台上摆放着一个相框,是小焦的遗像。我站在前面,静默一会儿,鞠了四躬,小焦妈妈在旁边抹了抹眼睛。我转身要离开,一回头看到了墙上挂了几幅照片,好眼熟,正是我前几天寄来的,被放大了挂在墙上。我特别地吃惊,瞪大了眼睛,因为我看到中间的那张照片最显眼:小焦站在背景是十字绣的摇钱树下,笑的特快开心。
  看着他的照片,我很感慨,人这一辈子,说长就长,说短就短:纵是
  残阳落水水无边,
  三里风光柳青烟,
  愁思短叹道不尽,
  唯有真情在人间。
  (完)
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21 12:15:00
  @俗人小雅 2017-04-21 11:41:00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问刘本忠,为什么他现在这么愿意跟我聊天。以前在公司时,他可视我如空气一般,仿佛我都不存在一样。刘本忠意味深长地告诉我,他做了十几年生意,到现今才懂得古人说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到现在,他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什么叫‘患难见真情’,当你落难时,朋友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别指望他们帮助你。刘本诚就是典型的例子。
  我心里想,说的对。如果你不是遇到倒霉事,恐怕我现在在你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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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才华,坐等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21 12:58:00
  不记得哪位作家曾说,要写五千字的文章,先要准备五万字的材料。如今自己写作才觉得说的非常有道理。下篇小说 《北京城际列车》 会更新的慢点儿,因为每天也能瞎写出几千字,但那岂不成了狗屁文章。楼主我是业余作家,打工仔而已,小说中的事件都基本是身边的事。小说能得到大家厚爱,无非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的,没用软件‘小说生成器’。当然,能力有限,水平一般,还请多海涵。 我不是靠稿费生存,也不是靠打赏生活,写作就是业余娱乐,能给大家带来愉悦的消遣,就是我的目的。希望潜水的,冒个头,发个回复不费什么事的。谢谢。再次感谢那些提出意见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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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22 13:07:00

  《北京城际列车》

  一.远大目标
  我的朋友小焦死了几个月之后,我找机会去了一趟他的老家秦皇岛,除了看望他父母,还有与他有关的官司的问题。虽然我不是律师,但是我觉得去了这一趟,事情基本就解决了,本来事儿就没那么复杂。回北京以后,当我再次寄快递给小焦父母的时候,就听不到电话里有小焦的声音了。我给小焦父母寄了一盒东北的野山参,是同屋的东北人李锦峰送给我的。
  我给原公司老板刘本忠打了电话,告诉他事儿办的挺好。他电话里只是说知道了,过两、三天再联系我,因为这几天他要给他老婆潘淑霞办丧事,忙的脚不沾地,一点儿时间都没有。他还说明天就是火化的日子,上午在八宝山举办告别仪式。
  我想还是送老板娘一程吧。于是硬着头皮,又去找牛总请半天假。牛总黑着脸,在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请假时,他在勉强答应。我还顺嘴说,我找大师给公司算了一卦,公司如果按星运走势,必走五年旺势。牛总也顺嘴说,以后我见见这个大师,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一早七点半,我就到了八宝山殡仪馆等着。事先,我是没通知刘本忠我要去了。等到一个多小时,刘本忠一大家子人才到。他看到我特吃惊,我看的出他眼神里是感激。以前的同事中,只有我一个人来给老板娘送行。我给他一千块,他犹豫了一下就收下了。刘本忠前几天曾给我五千块,让我帮忙办事,钱还剩下不少,算是还回去一些吧,我可不是‘钱锈’(钱到自己腰包里就锈住了)。
  潘淑霞车祸中,受前后撞击,胸部和颈椎严重受伤致死,脸上没有破相,躺在那里特别安详。哀乐起的时候,刘本忠跪了下去,并哭出了声,可以看出他是真心的。亲戚们无不动容,哀乐结束后要掺起他,他更是嚎啕大哭。看的我的心里一阵的酸楚,溜出告别大厅,也没跟他再打招呼,一个人回去了。
  计划直接去公司上班,但是路上突然感觉头特别疼,还恶心。是晕车吗?可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啊。实在不能坚持上班了,给前台王玲打了电话,让他跟牛总说一我请假的事,我也不敢直接给牛总打电话了。直接回到住处,倒头便睡。晚上,小郑回来我都不知道,睡得跟死狗一样。好在第二天,这种症状消失了。
  2003年11月下旬的时候,有一天上午上班的时候,同事小郑请假出去了,没多久他就回来了,还突然对我说,下班要请我去吃自助餐。有这样的好事,我当然答应了。一问,才知道,原来他的钱包找到了。是一位清洁工前几天保洁时在花坛内捡到的,交到派出所。一位挺付责任的警察根据小郑钱包里的一张华联超市的会员卡,几经周折,找到一家华联超市,从会员记录里查到小郑的手机号,今天打电话通知他去领钱包。
  为省出肚子,我把中午公司的订餐送给了其他没订餐的同事。公司的制度是这样的,公司提供午餐,找的配餐公司提供标准午餐是十五元一份,两荤两素,还有汤或饮料。如果你不吃公司提供的午餐,公司每月发放现金二百三十块。会计告诉我是按每月二十三天工作日,每日十元的标准。大部分员工都吃公司配餐,因为的确做的很好,包括牛老板都吃这个标准的配餐。
  下班的时候,我们去了位于方庄的一家金汉斯自助餐厅,这儿的价位是三十九元一位。瓶装的啤酒和二锅头随便喝,但鲜酿的啤酒要另收费-黄啤十三一扎,黑啤二十一扎。
  吃饭时,我问小郑就为找到钱包请客?他说还有更好的事,问我是否还记得这个月月初时他的印度客户取消订单的事。我当然记得了,当时客户取消订单,公司损失很大,老板还扣了他钱,他还跟我说要辞职呢。小郑说,那个订单的货物在出运之后,客户就取消了。小郑已经联系好货代在货物到达孟买港时立刻办理退运。但由于印度市场缺货的原因,这个印度客户又恢复了订单,今天把余款都打来了,让他赶紧把提单寄到印度,因为货物后天就到目的港了。
  小郑告诉客户货物已经办理退运,退运的运费已经提交交了。而且货物运回中国时,还需做商检,商检费必须提前交。这些费用要退还的话,要损失手续费,希望客户能承担,这些费用是一千三美金。当然,这都是小郑编的理由。印度阿三虽然不太相信,但事情紧急,所以今天跟小郑一番讨价还价后,答应付一千美金。这批货不但反亏为盈,还额外多赚一千美金。牛老板高兴了,让五金部经理开例会时表扬一下小郑的业务能力,另奖励小郑一千人民币。
  我提醒他说,是否记得我说过他将有好运来。他也说当然记得,他就是为这特意请我的。直夸我算的准,接着又是蹬鼻子上脸,还是问我能否预测彩票的中奖号码。我骂他真二,我要是有那本事,还在这呆着,早上福布斯榜了。我跟小郑每人还喝了一扎黑啤,真涨肚,觉得肉没吃多少,这顿饭亏了。
楼主俗人小雅 时间:2017-04-23 16:52:00
  做外贸业务有一个季节性的时差,尤其是针对欧美市场贸易的。那就是欧美的圣诞节和中国的传统春节。一般九,十月份是出口旺季,而一,二月份是出口淡季。每年当欧美的客户过完圣诞节时,就需要定新一年的货物了,但这时中国大部分工厂的工人已经开始了春运战斗。有时客户要货急,寻遍中国,也找不到供应商,这也是他们每年最头疼的事。因为这个,东南亚的一些国家能抢走不少中国供应商的订单。 现在正是临近圣诞节期间,订单都很少,大家每天的工作也不忙。
  我每天的工作也特别的轻松,有时甚至到无所事事的程度。这天,又是无聊的一天混过去了,回到住处的时候,躺在床上,我陷入了沉思。我来到现在这个进出口公司快一年了,每天的活不多,工资也不高,照这样下去是没什么前途的。这也不是我当初的目标啊!念大学期间,我自认为是大学生了,天子骄子,七个不服,八个不奋,还有点义气方遒,指点江山的劲头。那时我的理想就是做中国的比尔.盖茨。理想是骨感的,现实是残酷的,毕业了,我才逐渐知道我是吃几碗干饭的。
  不甘心就这么混下去,于是第二天,就去找牛老板谈话,说自己除了做网络维护工作以外,还想学进出口贸易业务。牛老板听了很高兴,也很支持我,还鼓励我,既然有目标,就一定要坚持下去,最怕半途而废和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后来我才知道,牛老板都三十多了,还想考研呢,已经考了两次了,都没考上,但一直没放弃。牛老板顶看不起那种交钱就发证的MBA班,所以他只想拿这个货真价实的硕士证书。
  做外贸业务,英语水平是第一要素,尤其是写,其次是说。平时与客户沟通除了邮件就是传真,电话相对打的少。要是客户来公司考察或出国参展,英语口语流利是必须的。我们公司几个部门几乎每年都参加国际展览会,如纺织品部参加美国拉斯维加斯国际消费品展览会,礼品部参加加拿大多伦多国际礼品展览会,五金部参加德国科隆国际五金工业展览会等。国内的广交会,春秋两季是必去的。广交会北京交易团组委会的人员,每年都屁颠屁颠地提前把展位图送给牛总,让他挑选满意的展位。
  好歹我也是大学里混了四级证书的,当时四级还是百分制,我考了六十一分。但是从毕业到现在,有两年没碰过英语了。现在别说考四级,就是让我考‘高考’的英语题,高中的内容,我连三十分都没把握。我决定先上个英语培训班, 然后参加全国英语等级四级的考试,即PETS4,水平相当于大学六级吧。当时培训费是一千零八十,书本费一百六。牛老板让我留好发票,如果我考下这个证书,所有费用公司给报销。我制定了学习计划,特意买了个MP3.
  我私下里跟几个做业务的同事虚心请教做外贸的步骤,他们都挺热心,然我先看些相关的书籍,于是纷纷给我一些图书。有《外贸入门手册》,《外贸函电》,《国际贸易实务》,《国际贸易原理与实务》,《国际营销实录》,《国际商务与营销》,《国际结算》,《外贸口语》,《国际经济学》。《契约关系与国际贸易》。。。。等等,足有二十来本。这些书平时我看他们就放在桌上,很少翻动。马涛还送我一本《世界地图》,让我把各国国名和世界主要港口背下来,还要会英文的拼写。最主要是欧基港,例如:HAMBURG汉堡(德国)、SOUTHAMPTON南安普顿 (英国)、FELIXSTOWE 费力克斯托(英国)、 LE HAVRE 勒阿佛尔(法国) 、ROTTERDAM 鹿特丹(荷兰) 、 ANTWERP安特卫普(比利时) 。。。。这些必须倒背如流。
  马涛来到公司后,自己要求去五金部。我也跟牛总申请,跟马涛一起学金产品的学习,当然,去工厂是少不了的。马涛毕竟有英语的底子,也做过业务,来公司才两个半月,就拿到第一个订单-斯里兰卡客户订购了一个40’标准集装箱的高速公路护栏网。生产厂家在河北省定州市。
  当客户定金到帐的那天,马涛的心情大好,我也替他高兴。中午他出去买了4斤散装德芙巧克力,分给全公司的同事吃,还特意给牛总买了一盒进口的费列罗巧克力。下午开全体会,牛总当着大家的面表扬了小马,说另外奖励小马五百块,五金部的韩经理,也被奖励二百块。下班后,小马请我和小郑去牛街的聚宝源吃涮羊肉。
  聚宝源是北京最著名的清真餐厅之一,这家餐厅历史并不长,1946年才由回民马宝贵创建,虽不是百年老号,但也算北京清真涮羊肉的老字号之一了。聚宝源还有几家分店,牛街的这家店铺不大,但从早到晚都非常热闹,尤其是饭点几乎都要排队一两个小时才能吃到。我们早知道这种情况,所有小郑建议先去德云社听相声,错过饭口再回来。我们去了天桥乐茶园,听了三段相声,只记得有李文山,栾云平的《打灯谜》,后面的相声都没记住,因为太饿,没心思听。 李文生先生说的不错,他有两个得意的徒弟:一位是张德燕,德云社元老张文顺先生的女儿。另一位是赵楠,相声名家赵世忠先生的二儿子。我们听到其中一段相声刚开始,就起身往外走了。台上演员还拿我们砸卦:甲对乙说,有位观众爱听相声,演出都结束,保安轰都轰不走。可您一上台,他们扭头就走了,可见您的相声比保安还管用。台下其他观众都乐了。
  到聚宝源的时候,八点半了,人还是不少,但已经有空座了。我们要了羊上脑、百叶,手切羊肉,羊肋肉,黄喉 , 牛蹄筋 ,牛骨髓 ,肥牛眼肉,毛肚,大白菜 ,红薯片, 鲅鱼丸子,菌菇拼盘,茼蒿,炸烧饼 , 炸窝头。。。。还有秘制麻酱小料,满满一大桌子。要不是我拦住,小马还要呢,像什么太阳肉,精品羊肉,懒龙,牛肉。。。。好像不是他掏钱一样。这儿清真味道名不虚传,用的是传统的大铜锅,铜锅也斑斑驳驳的,我怀疑是不是解放前的东西,属于文物了。我们要的清水锅底,里面加了点红枣、枸杞、姜片、大葱。羊肉香味浓郁但却没有一点腥膻,店里的手切羊肉是一绝,薄厚刚好,下锅即熟。就着二锅头,我们三人甩开了腮帮子,一顿猛搓。尤其是小郑,本来就能吃,这回甩开了后槽牙,差点没把牙甩出去。
  十点不到,我们就吃完了,把我撑的,没小马扶着,真站不起来了。 一结帐,真巧333块,老板给抹了三块。坐地铁,我们分头回去了。小马说他正好能赶上八王坟的到燕郊的末班车。我开玩笑地说,你别碰上小焦那样离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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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irleystar20 时间:2017-04-24 11:39:00
  加油!
作者:ty_124403400 时间:2017-04-24 13:43:00
  …………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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