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千世界之佛祖保佑】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8:10:53 点击:288 回复: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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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记】
  同事兼好友王兮君失踪了五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大晖关掉电脑,刚刚躺倒床上,就见一个自称王兮君的古装少年进入了自己的梦中… …
  “大晖,我是王兮君啊,你最近过得好吗?有没有想俺啊?”少年笑眯眯地说道,
  “王兮君?哪个王兮君啊?”大晖问,
  “晕死啊,你认识很多个王兮君吗?我是就是以前跟你一起写程序、一起吃午饭、一起加班熬夜的王兮君啊!!”少年有些急了,
  “啊?的确是有个跟我一起写程序、一起吃午饭、一起加班熬夜的王兮君,但我确定那肯定不是你!”大晖回答,
  “唉!我只不过是换了个身体嘛,我就是王兮君,你相信我啦,要不然,我说几个你的秘密?第一,你跟你男朋友两地分居一年了,第二,你去过你男朋友家,但你男朋友没去过你家,第三,之前你给你男朋友补过的袜子上绣了他的绰号,第四,你的私房钱藏在……”
  “停!我信了!”大晖心想,我男朋友的事情除了老家的父母,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只有一次在家里帮他缝袜子的时候被王兮君撞见了,才跟她说过几句,至于私房钱藏的地方,也是因为她那天有急用,出门时又没带银行卡,来我家中找我借,我才当着她的面……她刚刚说的这些都是只有自己和王兮君知道的事情,王兮君的人品向来好得没话说,这些事情她答应过会保密的,肯定不会告诉别人,“可是,你这模样?”
  “呵呵!就知道你见了我也不敢认,我知道你是信佛的,你跟我讲过的‘三千大千世界’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有一次中午出去吃素食,有道菜的名字叫‘大千世界’,我想到‘三千大千世界’这个词就跟兮君说了一下,”大晖回答,
  “哎呀,就是我啦,都说了,我就是兮君,”变了模样的兮君有些生气了,
  “哦,对不起,我看着你一时适应不过来,你这身打扮是咋回事呀?辞职后真的去学唱戏了吗?还是当演员去拍古装剧了?我看你脸上也没化妆啊,怎么跟你以前差那么多呀?好像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么回事呀?还有啊,你弟弟给我打电话问过你,你现在哪里呀?怎么都不跟家里人联系呢?大家都以为你失踪了,你知不知道?”大晖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就是自己以前的好朋友兮君的时候,马上把一大串问题抛了过去,
  “哈哈,你终于相信我是兮君了,”王兮君笑了一下,“大晖,你先别急啊,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你说呢,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好,你说吧!”
  “嗯,刚才你也说过,你知道三千大千世界是咋回事的哈,我觉得我现在就…..我好像不在地球上,嗯,怎么说呢,我感觉我现在应该跟你没在同一个小千世界,我觉得我在另外的某一个小千世界的地球上,这里的天上也有太阳、月亮和星星,但我脚下的地球却跟咱们那个地球不一样……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里也有陆地、海洋,也有高山、草原、沙漠和河流,但我肯定跟咱们那个地球是不一样的,而且,人也不一样,虽然都是人,但是,历史、文化、风俗等等等等,都跟咱们那个地球上的大不一样,唉,我觉得我说得有点儿乱,你懂了多少?”兮君呼了口气问道,
  “啊?”大晖愣了一会儿,“你……你真的不在地球上啦?哦,不是,你真的不在我这个地球上啦?”
  “我也希望自己现在是在咱们那个地球上的某个角落里,可我都在这里待了几年了,明显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儿!”兮君有些无奈地说,
  “啊?你怎么离开地球,离开咱们这里小千世界的呀?现在好像没有宇宙飞船能飞出银河系吧?你这几个月都干啥去啦?怎么会在那边待了几年了?”
  “唉!说来话长了,等下再跟你说,我先问问你哈,俺辞职离开公司那天,你说你也交了辞职信,你最近都在忙啥?真的打算转行当作家了吗?”
  “咳,你还不知道我吗,你一走,我在公司也没啥意思,反正我不像你似的还要养家,我赚的钱只养我自己就行,甚至,不赚钱也有大把的人愿意养我,所以,就干脆辞职了,准备以后就写写文章之类的,能赚钱更好,不赚钱也无所谓,反正最大原则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你离开公司一个月后,我也离开了,然后去日本和韩国玩儿了几天,你也说过,咱们每天都用日语,如果不去趟日本好像有点儿亏,又怕真去一趟的话会更亏,呵呵!我就跑去亏了一趟回来了,后来又去了趟法国和意大利,其实,我也算是去找点儿创作灵感嘛,嘿嘿!”
  “切!灵感你个头!你总不说是腐败去了,哈哈!”兮君笑道,
  “这次你可冤枉我了,我还真没去腐败,而且,我都已经想好了,准备写部异国恋的青春小说,呵呵!”
  “那现在写了多少字了?”
  “嘿嘿!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写嘛,正在构思框架中……”大晖眨了眨眼睛,
  “呵呵!那就是说还没开始喽?”兮君笑眯眯地说,
  “嘿嘿!也可以这么说吧,你知道的嘛,那个……”
  “打住!不用编理由了,俺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这次就省略八百字损你的话好了,现在我想跟你谈点儿正经事,”兮君表情严肃了下来,
  “好,你说吧!”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怎么离开咱们那个小千世界的吗?”
  “嗯,对啊,你还没告诉我呢,”大晖说,
  “我的意思是,我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你,你可以写出来,那样不就省了你很多脑细胞去构思吗?你觉得呢?”
  “那也要有意思、有人愿意看才行啊?”
  “我问你,你对俺现在所在的小千世界就不好奇嘛?”
  “当然好奇,都问了你几遍了,你也不说……”
  “既然你会好奇,我相信很多人会跟你一样好奇的,你只管把我告诉给你的话都记下来,将来再组织、润色一下,我相信肯定会有人喜欢看的,你觉得呢?”
  “嗯,也有些道理,那你快跟我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好,你要好好记着哦,我辞职之后,觉得无事一身轻,就到以前一直想去却没去的各个地方旅游……”兮君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好了,天快亮了,明天我再来跟你继续讲吧,你醒了之后一定要先记下来哦!一定不要忘记哦!”
  第二天,大晖醒来后发现自己做的这个梦感觉太真实了,但又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赶紧给兮君的父亲和弟弟打电话问了一下兮君的情况,结果两人都说兮君从辞职后就没跟家人联系过,又给兮君的多年好友小甘打了个电话,小甘说,两个多月前跟兮君通过电话,还收到了她寄的快递,但后来再打她手机,就一直提示关机了,“唉!梦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是我这两天总回忆之前跟她一起工作的往事,才梦到她了吧,就算她玩儿失踪也不可能玩儿出银河系呀,再说了,她在梦里说的那些事情,又是尼姑庵、又是玉佩、又是古人的,说出来谁信啊?呵呵!我差点儿把梦当成真,真是傻了!”于是,大晖说完之后便该干啥就干啥去了,但到了晚上,刚躺上床,闭了眼睛,就见昨晚的兮君又来了,而且,她好像还有些不太高兴,
  “大晖,我昨晚讲的那些让你记下来,你都记了吗?”
  “啊……这个嘛……”
  “哼!我就知道你不信我,你肯定是没记,对吧?”小兮君一身英俊、帅气的男装打扮(还是古装),好像比昨晚长大了许多,一脸正色,让人不敢轻视,“算了,俺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我给你带了另一个人来,反正我们今晚把自己的经历跟你详细地说一遍,你信不信我就不管了,本以为你是信佛之人,好心给你提供写作素材,你居然不当一会事儿,唉!”扭头对身后的一个更英俊、更帅气的古装帅哥说:“大麻烦,你来跟她说吧,反正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从一个地球到了另一个地球上,也许她比较喜欢听帅哥讲话,呵呵!”
  “呵呵!大晖有礼了,在下明伯昏,也叫龙培鸣,”自称明伯昏的帅哥弯腰作揖说道,“唉,还是用你熟悉的方式讲吧,前世我在你那个地球上是JX省JD市龙氏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少东家,在T山旅游的时候爱上了兮君,但后来在去C岭找她的路上为了救一个小孩子而遭遇了车祸,再后来,我在佛祖面前求得,转世投胎到另一个小千世界等待兮君,终于在我十五岁那年再次遇到了她,……我们现在能在你的梦中与你相见来讲这些话,是非常不容易的,请你相信我们,因为我们还要修行,不知道下次再来是何年何月了,希望你能记下我们的话,并告诉世人,就算你不写书也可以跟别人讲一讲我们的事情,我们不奢求人们都生向佛之心,哪怕让人多发一个善念也算是有功德了,阿弥陀佛!”
  “啊,真不好意思,你们讲吧,继续讲吧,我一定都记下来,”大晖抱歉地说,
  “怎么样,信了?”兮君说,
  “呵呵,我要是再不信,都没脸活着了,”大晖说,
  “呵呵!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这种事情估计你将来讲出去,也还是会有很多人不相信,就像有些人永远都不愿意信佛一样,你也知道,我以前虽然吃素,但却是不信佛的,可通过山上那段时间看了佛经,再加上这些经历,我真的是非常非常信了,呵呵,我们俩来跟你说这些的目的很简单—不求世人都信佛,但愿众生皆向善!”兮君笑着说,
  “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快些才是哦,小君君!”明伯昏对兮君说道,
  “嗯,嗯,是啊,你们说吧,我一定好好记着,我保证!”大晖说,
  “好吧,我接着昨晚的说吧,那次我们离开边城后……”
  “……”
  大晖醒来后,发现已经是第四天中午了,但还是摸着已经没力气叫的肚子,打开了电脑,搜索“JX省JD市龙氏企业 龙培鸣”,检索结果:
  “XX年XX月XX日,JX省JD市龙氏企业继承人龙培鸣遭遇车祸身亡”
  “龙氏企业接班人龙培鸣英年早逝”
  “龙氏企业痛失……龙培鸣身亡……”
  “龙培鸣为救女童,丧身车底”
  “距C岭20公里的便利店……龙培鸣救下四岁女孩,但因内脏损伤严重,不治身亡…..”
  …….
  大晖用最快的速度把梦中的故事敲进了电脑,经过几个月的时间,终于整理出了下面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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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8:14:00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8:15:00
  【楔子】
  “吼吼~ 终于爬上来了,呼~”说这话的人名叫王兮君,女,29岁,她三个月前辞掉工作后便到处旅游,这不,刚刚爬上了著名的T山顶峰,再次感受着祖国的一派大好河山,您说她爱旅游?不,她可不是爱旅游,用她的话说,她只是想“补个游”,什么是“补个游”呢?您听说过“补罚款”、“补驾照”、“补作业”吧?嗯,就是这种意思,她上学的时候是个好学生,在地理课上早就把祖国地图和世界地图印在了脑海里,想着长大了就把那些向往的地方都逛一遍,可奈何不了命运的捉弄,上学时没钱,大学毕业后工作赚钱了又忙着攒钱还债,攒够了还债的钱,又忙着攒钱供弟弟读大学,攒够了供弟弟读大学的钱,又忙着攒钱给父亲结婚… … 您说什么?她真的有这么忙吗?是的,她的家庭状况比较特殊,大学毕业后,她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忙着攒钱,没钱、更没时间旅游,直到三个月前,终于认为把该攒的钱都攒够了,您要问,“怎么算是攒够了”?她的朋友小甘也曾这么问过她,她是这么回答的:“就算我现在死了,我攒的钱也够家人再过个五六年的,那时候弟弟肯定有能力赚钱接我的班儿了,呵呵~”除了钱攒足了之外,她很“意外”地发现自己马上就要三十岁了,一想到自己的大好青春居然都用到“攒钱”两个字上了就有点儿小郁闷,于是,很干脆地辞掉了年薪不菲的工作,去“补个游”— 什么这个山那个海、什么这个湖那个江、什么这个草原那个雪峰、什么这个长城那个寺庙、什么这个古城那个名楼… … 她的动作算是够快的,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国内想去的地方基本上都逛了一遍,怎么那么快?有什么体会?您听听她自己怎么说吧,喏,正在打电话的兮君:“哈,小甘啊?这么高居然还有信号,我在T山顶峰呢,好高哦~ 你今天在上班吗?… … 哦,对哦,今天是周六,我都忘记时间了,呵呵~ … … 嗯,跟你说过的那些地方现在就剩最后一个C岭了,准备明天去… … 哈,快吧,三个月的时间我觉得还好啦,我又不拍照片,我是用眼睛看过就拉倒,哈,你要等着我回去看照片的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还是去网上搜图片吧,呵呵,我的都存到脑子里了… … 嗯嗯,这个你放心,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等下回酒店后就先给你快递过去好了… … 呵呵,不用客气啦,不过,你也知道我吃素的啦,带肉的可没有哦… … 哈,那就好,还是你了解我,没白认识你一场… … 要说感觉啊?嗯,跟课本上的插图和彩页很不一样,污染是一方面,另外,我觉得可能是课本上的照片拍的时间太久了吧,呵呵,现在D湖基本上没什么水了,H瀑布也没有那么壮观了,X古楼居然还装了电梯,唉,总之是很多都跟预想中的不一样,当然,大部分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 哦,哦,好,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宽心在家好好照顾我干女儿就行了… …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回去呢,放心啦,东西都是真空包装的,坏不掉… … 嗯嗯,那先这样哦,拜拜~”挂掉电话,兮君甩了甩高高的马尾辫,拽了拽运动外套的衣襟,在山顶悠哉悠哉地绕了一圈,把无限的云海尽收眼底之后,便心满意足地哼着黄梅小调往山下走去… …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8:17:00
  【穿越前传】
  【第一章】兮君其人
  第二天一早,王兮君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后,先去酒店对面的小公园慢跑半小时,再回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拿着自己的碗筷来到餐厅吃自助早餐。她先用手中那只中等大小的蓝花白瓷碗盛了半碗粥,又挑了些清淡小菜直接盛在粥上面,之后,拿了一个煮鸡蛋往自己的“专用”位子走去……
  您想说她很“讲究”?非也~非也~
  第一,每天起床后运动半小时是习惯—为了保持赚钱的“本钱”。
  第二,用自己的碗筷,不是嫌酒店的餐具不干净,而是,她这人有“材质癖”,解释一下就是,她喜欢贴近大自然的、不喜欢人造的材质,比如,家具—最喜欢实木的,茶杯—喜欢陶的或者瓷的,衣服—最喜欢纯棉的或者纯麻的……她自己总结了一下,发现越是原始、越是原生态产品越是喜欢,反之,越讨厌,而餐具—最喜欢瓷碗和竹木筷子,但这次出门旅游发现,酒店提供的大多是不锈钢和塑料的碗筷,若是前者,自己还算不排斥,但遇到最多的是后者,那才是自己最无法忍受的,她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塑料材质的东西,所以,自己某天在街边逛的时候,把这副碗筷买了回来放到包中备用,这家酒店的碗筷又是跟上一家一样—白色塑料的,于是……
  第三,她这人有“专属癖”,简单的说就是,比较“认位置”,坐公交车总习惯倒数第二排右边靠窗的位子,如果自己的“专座”被人占了,她宁愿站着也不坐别处的空位;到同一家饭店吃饭,她也总是每次都订同一个包房或者座位。除了“认位置”,也“认人”,比如,去理发店,总是去同一家,除非是这家店倒闭了,或者自己搬家、离得实在太远了才会换一家,并且,总是找同一个师傅,如果自己“专用”的师傅没空,她宁愿等一两个小时或者改天再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专属癖”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但觉得又不碍着谁,也就不在乎了。
  第四,她这人吃素,这应该不算什么癖好吧,您说她是要减肥?不,她从来不减肥,您说她信佛?不,她进庙只参观、从来不拜佛,更别说信佛。那为什么吃素?她归为自己有颗“慈悲心”,别误会—她可是蚊子照打、小强照拍。其实,她现在吃素是有原因的,曾经有段时间父亲来跟自己一起生活,父亲喜欢吃鱼和鸡,她周末就经常去菜市场买,大概是那些卖家为了保证“新鲜”吧,那些鱼都是活着被刮鳞、破肚的,等用袋子提回家中还会跳,每次做鱼,都心惊肉跳的,觉得自己太残忍了;鸡也差不多,活着被扔进开水中,烫一会儿再捞出来拔毛、放血,每当想到鸡在开水中挣扎的样子和惨叫声,都觉得自己是个大罪人,可是,当时父亲工作太辛苦了,他们工厂虽说包吃,但也基本上都是些青菜,所以,父亲总是盼着自己周末帮他改善一下伙食,于是,她只能边在心中谴责自己,边给父亲做菜,那时候自己就在心中做了决定—如果哪天自己不再帮父亲做饭了,自己宁愿一辈子吃素,补偿那些被自己害死的鱼和鸡,后来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便一直吃素了,每当跟朋友们出去吃饭,看到餐桌上的鱼和鸡就会想到鱼在砧板上被活着刮鳞破肚的可怜样和鸡被扔进开水里的凄惨样,觉得还是青菜豆腐吃的最安心,慢慢就习惯吃素了,想来也有四年了吧,早餐—清粥小菜加鸡蛋是兮君的最爱。
  您觉得她“特别”?其实,这家酒店里有一个人已经觉得她“特别”了三天了……
  王兮君拿着早餐一边走一边想,“虽说现在瓷器的价格在猛涨,难道也包括这吃饭的碗碟不成?还是说现在开酒店的都太害怕瓷的碗碟被摔坏?如果这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被摔的太多了,从而可以推理出—国民的脾气越来越牛了?哈,有意思~”正在心里为自己刚刚得出的歪理好笑的王兮君,突然觉得眼前的光线被挡住了,抬头一看,有一“高人”站在前面“挡”了自己的路,只一眼便收回视线,然后,向右跨了一步,越过他,继续走,
  “美女~”
  王兮君听得出这是刚才那个高个子男人在背后叫自己,但是,她叫“王兮君”不叫“美女”,不受半丝影响地继续朝自己的“专座”走,
  “美女~”
  又听那人提高嗓音喊了一声,王兮君依然继续走……“还好这宝座没被人占了,呵呵~”边想边把碗和鸡蛋放到桌上,然后坐下,开始吃粥,这时,刚才那个“高人”也跟着她走到了桌前,
  “美女,我可以坐这里吗?”
  “这里不是我家,你请便,只是,我不叫‘美女’”,王兮君回答了一句就继续吃粥,其实,只是刚才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自己遇到了个“大麻烦”,对这个人她还是有印象的,从她第一天住进这家酒店开始,就知道自己一直都被他“盯着”,这三天里,她去公园跑步,他就坐到旁边的石凳上看报纸,她来吃早餐,他也来,她白天去哪里逛,他也去哪里逛,她昨天故意爬到山顶,终于看到他没跟上去,可下山的路上还是发现他坐在路边“等”她。她一直都知道他在跟着自己,只是故意当作不知道,也不想说破而已,反正等下就离开这个城市了,希望能尽量避免麻烦,按照以往被搭讪的经验,一般,如果对方直接地跟自己说,想交个朋友或者问个电话号码之类的,是比较容易“解决”的,基本上表明了自己拒绝的意思,对方也就不会再纠缠了,比较有压迫感的,就是被跟着,若只是在上下班路上什么的被跟着,也不算“难办”,那种只要做到“无视”,等过几天对方也就不跟了,最怕出现的,就是眼下这种几乎步步跟,而且,跟了三天后还敢上来搭话的,才是最麻烦的,她把这种归到“大麻烦”一类。可能是因为自己长的比较“有人缘”吧,从大学毕业到现在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一直会碰到各种的“偶遇”情节,遇的多了,也就总结出了一点儿经验。唉,只怪那些人都不了解自己,如果他们跟大学里的男生一样,知道自己有多“彪悍”,估计想躲都来不及,算了,还是先想办法把眼前这位“麻烦先生”解决了才是正经,人都已经坐到对面了,估计再想继续“无视”是行不通的,那就只能“正视”了,兮君这么想着,又听到他的声音,
  “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很漂亮,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呵呵~”
  听到他这么说,兮君停下了吃粥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真不知道我叫什么吗?麻先生?”
  “嗯?”
  趁他琢磨“麻先生”是什么意思的功夫,继续说,“我还在想,如果你刚才直接喊我名字,或许,看在你有诚意的份上,我们还能交个朋友,现在看来嘛……”说完就又低头吃了两口粥,只听他急着说,
  “不,不,王小姐,我是很有诚意的,你别误会!”
  果然,自己没猜错,他肯定早就跟酒店前台问过自己的名字了,“你想跟我做朋友?”
  “是的,你刚才叫我‘马先生’?我不姓‘马’,我姓‘龙’。”
  “哦,龙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兮君很有礼貌的说完后还微微一笑,看的“麻烦先生”一愣,又继续说,“我刚才不是叫你‘马先生’,而是‘麻先生’。”
  “麻?你怎么会觉得我姓‘麻’呢?啊~你是觉得我很麻烦?哈哈~”
  恍然大悟的龙培鸣,居然没被气到,反而还笑起来,兮君想,这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难解决,唉~
  “你不介意吗?”
  兮君继续笑着问,心想,还算有些肚量,如果这人能经受的了做自己朋友的考验,那倒是可以把他从“登徒子”的名单里“拉”出来,又听他笑着说道:
  “怎么会介意呢,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有趣,我叫龙培鸣,你可以叫我“大鸣”,也可以叫我“大麻烦”,呵呵~”
  “嘿嘿,是吗?你喜欢吃鱼还是鸡?”兮君马上开始了自己的“朋友测试”,
  “我跟你一样—吃素~”
  “你怎么知道我吃素呢?你只跟了我三天而已”,兮君又问,
  “看来你真的一直都知道我在跟着你,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前天去市场的时候只问了豆腐和蔬菜的价格,没关心过肉类,每天早餐和白天吃的食物也都不带肉~”
  兮君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的确喜欢先去菜市场看看,总觉的那里基本上可以代表一个地方的消费水平,
  “也许,我那天‘恰好’不想吃肉呢,也许,我这几天‘恰好’想吃清淡些呢?”
  “不是,你在菜市场里走路总是避开肉类的摊位,就算经过也是连价格都不看一眼便快速地离开,应该是已经养成了习惯才会如此的,说不定你连现在的猪肉多少钱一斤都不知道,而自助早餐的种类这么多,你选的也都是白粥素菜,白天在外面逛街的时候最明显,那些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的肉食小摊你都是连看也不看一眼,而且,有一次我还看到你经过烤肉摊的时候捏着鼻子—你是不习惯那种味道,还有……”
  “嗯,你观察的很仔细,逻辑思维也很强,不过,应该不是因为我跟你一样吃素就想跟我交朋友吧?”听他对自己的分析,兮君都怀疑他会不会跟自己是同行—做软件开发的,
  “不是,你很符合我的择妻标准,我希望能先跟你做朋友,如果以后可以的话……”他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但王兮君故意问:
  “可以的话什么?”
  他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追问,“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嫁给我!”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8:20:00
  天啊,才认识了,哦,不,连“认识”都谈不上,只能算是“见过面”三天,说的话还不超过三十句,就说出这么“宏远”的目标,这还是自己第一次遇到,这人果然够麻烦,兮君刚想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却听到—
  “你不用说已经结婚了之类的,我知道你还是处女!”
  兮君直接无语,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看到兮君的表情,他笑着说:“反正我就是知道!”
  兮君知道,此刻自己有些被动了,调整了一下情绪,说:“你怎么会觉得我符合你的‘择妻标准’呢?而你又能确定自己符合我的‘择夫标准’?”唉,跟聪明人“过招儿”就是耗费脑细胞,不过,自己也不怕,坐正了,仔细看着“麻烦”,不承认不行,这人不算特别帅,但长的跟自己基本是一个类型的—比较“有人缘”,这种人比较让人容易亲近,尤其是笑的时候,如果不是他跟了自己三天,说不定自己也会先去跟他打个招呼,毕竟,朋友嘛,不嫌多,只要不是“意图不轨”的,兮君还是很愿意扩大自己的朋友圈的,但这么跟了三天,就让兮君觉得他“意图不轨”、被分到“登徒子”一类了,想到这里,就听他说,
  “我选妻子的标准,其实很简单,有像你这样的脸蛋和身材,吃素、会做饭、能坚持运动、善良、乐观、有能力养活自己就行了,这些你都符合,对了,你最吸引我的就是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处女”,说后面半句话的时候,龙培鸣有些坏坏地看着兮君,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兮君直接“无视”他的表情扭头看向窗外,虽然她一时想不出自己这些“特点”他是怎么分析出来的,但刚刚见识到了他对自己吃素的一堆“论证”,就算问也肯定能被他“完美”地推理出来,索性不问了,不然,自己就更被动了,
  “这种人满大街都是啊~”
  “那你就错了,这种人现在还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几个了!”
  “哦?”
  “只是‘洁身自好’这一点基本上就可以‘过滤’掉不小的一部分了,‘会做饭’又可以‘过滤’掉一部分,‘吃素’又排除掉一大部分,‘能养活自己’也可以排除一些,再加上其他的,你算算还能剩下多少人?要在茫茫人海中把最后剩下的那很小的一部分人找出来,你觉得容易吗?”
  听他分析完,兮君转过头来,冲他一笑,
  “哦?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多优点,谢谢你提醒了我,另外,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很值钱’?那照此推理的话,我应该没那么容易答应你吧?”
  “如果我符合你的标准,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这么自信?”
  “嗯,我向来都很自信,你不妨说一下自己的标准?”
  “嘿嘿,抱歉,我是单身主义者,没有你说的那个‘标准’!”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直接拿着剩下的早餐起身、回房间—虽然不太热了,但不能浪费,快速吃完了早餐,想着,不知道“大麻烦”会不会继续跟着自己,如果他真的够聪明,说不定会猜到自己今天要离开了吧,算了,不管了,按照自己的计划,收拾好东西,背起包,拿了门卡去前台退房,看了一下周围,没看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暗自松了口气,在等着服务生查看房间的时候,兮君坐到大厅的沙发里闭上眼睛,脑子想着这几天对‘大麻烦’的印象,先说相貌吧,高高的个子,黑亮又整齐的短发,肤色在黄种人里来说算是比较白的,宽亮的额头,一对浓密的新月眉,眉尾的形状是向后聚拢到一起的,眉间的距离算是比较适中,印堂明亮、没有伤痕斑点,一双大而明的杏眼,挺直的鼻梁、状若悬胆,颧骨不算高,但很有肉,有些性感的红唇不薄不厚,另外,牙齿也是整齐又洁白,最让自己觉得有好感、也是跟自己非常像的是下颌处一圈是肉肉的,从面相学来讲,(额头部分表示)这个人家境应该很富裕,从小生活的就很好,(眼睛眉毛部分表示)他自己也聪明好学、勤奋上进,所以,必定是学业有成,那么工作方面自然也会很顺利,(鼻子部分表示)能赚钱又能存钱,另外,应该性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呵呵,(嘴以下的部分表示)晚年呢,算是比较富裕的,(面部整体看来)人品方面,比较诚实、正直、乐观、善良,想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他对自己的评价,他该不会也懂相面吧,说不定比自己还厉害,兮君知道,除了面部可以相,身材、声音、甚至走路姿势之类的也是可以相的,难道碰到了“高手”?唉,算了,于是,继续在心里帮他相面,她其实也只是懂那么一丁点儿,嗯,个子高,眼睛也比较大,算很相配,也是好相,习惯方面,胡须总是刮的很干净,指甲整洁,衣服也是每天至少换一次,跟自己一样,大量运动后也会换,对了,照昨天跟着自己爬山的样子,他平时应该也是经常运动的,看他的穿着,虽没仔细看,也知道都是纯棉料子,这个倒跟自己很像,另外,身上没有任何香水的味道,这种天然气息,自己也是比较喜欢的,呵呵,怎么越来越感觉自己是在按自己的‘择夫标准’跟他对比呢,算了,不想了,“相来相去”都是好的,结论呢,“好命又有钱的绝世好男人啊~嘿~”不觉笑了出来,
  “你在说我吗?”
  兮君听声音心里一惊,急忙睁开眼睛,正是自己刚才“相面”的对象—“大麻烦”,而此刻,他居然这么近距离的盯着自己,鼻子都快碰到自己的鼻子了,一想到刚才给他鼻子相的那句,不觉有些脸红了,
  “呵呵,这么巧啊~”兮君笑了笑拉开与他的距离,心想,这家伙果然聪明,难道是对自己动了真心,想追着不放了不成?
  “你等下去哪里?”龙培鸣问,
  “C岭”,兮君没打算瞒他,如果他还想跟着,自己也没办法能拦住,大道为公,路也不是自己家的,山更不是自己的,再说,从给他“相过面”后,觉得他更亲近了些,好吧,就当交个朋友,
  “哦,我本想再多陪你几天的,可是,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得马上回去……”
  “哦,那还真是不巧!”
  这时候,服务生走过来对兮君说:“王小姐,您的房间已经退了,这是押金,另外,麻烦您在这里签字,如果有意见或者建议可以写到后面的备注栏里”,兮君签了字,又在备注栏里写下:“祝:生意兴隆,希望再来时可以不用我自带瓷碗碟和竹木筷,呵呵~”服务生看了她写的内容后一脸迷茫,
  “她不喜欢用塑料餐具”,龙培鸣“好心”地解释给服务生听,又回头对着兮君说:“你果然跟我很像~”
  “你又知道?!”
  “当然~”挑挑眉、一脸得意的跟她一起向外走。
  兮君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的“了解”也使自己对他有些另眼相看,她一直希望有个能懂自己的人,也希望那个人跟自己有同样的脾性,但她也分析过,比刚刚在餐厅里,他说的那种女人还难找,所以,一直跟人说自己是单身主义者,不是没“择夫标准”,而是,像他说的那样,能符合标准的,太少了,而且,要在茫茫人海中把这人给找出来,那真是太难了,正是因为难找,从来没抱过希望的兮君,在真的遇到了这么个“稀世”的“大麻烦”之后,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分开,有些想让他继续跟着自己,有些想去了解他,奈何拗不过命运,
  “那我们就此分别吧!”兮君说,
  听到她的语气,龙培鸣说:“你也舍不得我,对不对?”
  虽然只是一个早上,两人都觉得好像已经认识彼此很多年了,
  “呵呵,你家里不是有急事吗?赶快回去吧!”
  “你能等我吗?我的事情一办妥就去找你,我一定要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 …”虽说兮君已经把他从“登徒子”的名单里“拉”出来了,甚至还有些好感,但这终身大事不能这么快就答应吧,眼珠一转,想到了个折中的办法,便说:“还是让上天决定吧,我大概会在C岭那边多待几天,如果我们可以再见面,那就说明真是有缘,到时候我会考虑的!”
  聪明如他,又怎会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呢,让上天决定,那肯定不能留电话号码给他了,虽然昨天跟前台问出了她的名字,但手机号却没问到,不过,没关系,就算不留任何联系方式,相信凭着自己对她的了解,也一定能在C岭找到她,而且,那句多待几天,不就是在故意给自己机会么?在脑海中瞬间完成刚才的一系列分析后,龙培鸣马上回答:“好,一言为定!我会尽快去找你的!”
  “嗯,保重!”
  “保重!”
  两人在酒店前分别,兮君坐上直达C岭的大巴,想着,这算什么呢?突然就走“桃花运”了吗?自己一直没在感情方面花过时间,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说不定会“孤独终老”了,这个时候遇到“大麻烦”的确让自己一直平静的心湖起了一圈涟漪,但马上就又恢复平静了,兮君甩了甩头,不想了,等真的又见面时再说吧,随后,把身心又投入到“补个游”当中了… …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8:59:00
  【第二章】了无牵挂
  要说王兮君对C岭感兴趣的,并不是岭上的自然风光,而是那里的一座寺庙,但那座庙是自己很小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听人说起的,来前在网上也特意搜过相关资料,但是,基本没发现有用的信息,也许是随着时间的变迁,那座庙没有被当做旅游资源开发和宣传吧,毕竟二十多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也就是这个原因,她把来这里放到了最后,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得到,也没给自己规定停留多长时间,所以,对“大麻烦”说的那句话是实际情况,并不是为等他才故意多待几天的。
  大巴到达C岭终点站时,还没到正午,“看来早起还是有好处的,虽然跟‘大麻烦’磨叽了半天,可到这里的时间比预料中的还要早”,下车后就忍不住赞叹自己有个好习惯的王兮君站到路边看了下周围的环境,她并没有跟着人群一起沿山道向上走,而是拿出指南针平放到手心,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心中所想的地方走去… …
  王兮君一边向山上走,脑子也没停下,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也回忆着对现在要去寻找的这座庙的那么一点点认知,她没来过这里,对这座庙的概念,自己觉得连“印象”都称不上,知道这山上有座庙也是小时候听说的。
  小学二年级升三年级时暑假的一天,吃过午饭后正在自己房间午睡的小兮君被隔壁的一阵喧闹声吵醒,侧耳一听,是母亲和附近几家的嫂子、婶子、大妈们一起把一个打板儿算命的外乡人请到家里给大家算命的,可能是因为家里有一个大房间、院子也大、母亲又人缘好,邻居们一起做点儿什么事情经常都是会来自己家,比如,织布啦,纳鞋底啦,纺线啦,织毛衣啦… … 从记事起家里就总是很热闹,对于前面说的那些自己还是很欢迎的,可越后来越多的是自己不欢迎的—打牌、打麻将,记得那时候,村里偶尔会来一些外乡人—跨省过来的南方人,最多的是乞丐,其次是耍马戏、变戏法儿的,比较少的是打板儿算命的和骗子,最后两者都比较少见,但受欢迎程度却是截然相反的,没人喜欢骗子—当然,也都是被骗了之后才知道人家是骗子,但算命先生却是非常受母亲她们这些典型的农村妇女们的欢迎,虽然也知道可能是骗人的、可能算的不准,但她们这些人就是愿意听,也许只是当听笑话吧,听着隔壁大房间逐渐安静下来,“先生从哪儿来呀?”是母亲的声音,“我从H省的X市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南方口音,应该就是算命先生了,又听大婶、大妈们问了几个问题,算命先生一一回答后就开始安静的一个一个算命了,具体给谁算出了什么样的命王兮君早已经不记得了,当时只觉得算命先生跟骗子是一类人,怎么说自己也上过了两年的思想品德课,才不会去相信什么算命呢,但是,自己对外省的民情风俗之类的却一直很感兴趣,曾经听耍马戏的人中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说过她家乡有很多耍马戏比她还厉害的小孩子,当时想着等自己长大了一定去她家乡看看,就问了是什么地方,小女孩儿说是H省的X市,现在又听到了这个地方,小兮君就想,难道那里不只有很多会耍马戏的人,还有很多会算命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好奇的小兮君等算命先生走的时候便跟了出去,那个算命先生脾气真是很好,见到小兮君跟着他也不恼,走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坐到大石头上笑着跟小兮君聊天,小兮君问他小女孩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他说是,他家乡耍马戏最好的是C岭下的两个村子,那些人很多都是靠耍马戏养家糊口,说到C岭,又说那里的风景特别美,而且,特别说了山腰有个寺庙特别灵,里面的菩萨有求必应,还说他小时候见过里面的菩萨显灵,但当时受社会环境影响,也不敢说,他看小兮君特别好奇,就又详细地说了小时候的经历,但算命先生也说,时间太久了,也不知道那座庙还在不在,只记得他小时候有一天偷偷去C岭上玩儿不知不觉就迷路了,到天黑时还找不到下山的路,就到处乱走,后来听到有水声就走过去,想沿着水流的方向走下山,当时找到了一条小溪,顺着向下走了一会儿后就看到前方有光亮,走近一看发现是座庙,当时,他又累又饿,就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人,能要点儿吃的也好啊,可进去后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而且,也没有亮着灯,也没有点蜡烛,还好那天月亮特别圆,他也是累的不想再走了,看看最大的一尊菩萨像,就想,“如果菩萨能给我变点儿吃的,再送我回家就好了”,于是,就跪到蒲团上对着那个菩萨拜了拜说,“菩萨啊,我是某某村的某某,今天在山上迷了路,现在又饿又累,如果你能让我吃饱肚子再送我回家,我一定一辈子都感谢你”,说完又拜了拜,之后就盘腿坐到旁边,看着菩萨会不会显灵,看着看着就觉得很累,又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但看不到人,那个人说:“我这里也没有吃的,但离此不远的一个地方有,你愿不愿意去呀?”小算命先生说:“我愿意去”,那人又说:“你闭上眼睛,等下看到什么不要叫,也不要说话,能做到吗?”“嗯,能!”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那人让他睁开眼睛,他一睁开就吓了一跳,只是想着那人嘱咐的话就没敢喊出来,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没见过的地方,好像是一条大街上,周围的人穿的都很奇怪,说话也奇怪,行为举止也奇怪,那个人又让小算命先生跟着人群进了一个大院子,那院子里好像在办喜事,到处都挂着红布,人非常多,非常热闹,他按照那人说的,也不说话,让他往哪边走就往哪边走,最后到了一个像是花园的地方,那里有个亭子,里面的石桌上摆着很多好吃的,而且,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那个人让他过去吃,他就去吃,都是好吃的,他只认得鸡腿,吃了个鸡腿,又吃点儿别的菜,也不认识是什么,反正知道是吃的,那就吃呗,吃饱了又按照那个人说的往回走,又回到刚来时的那条大街上,那人又让他闭上眼睛,他闭上后就听那人说:“我会把你送到山下,等天亮了你就自己回家吧”,然后,他觉得自己很累,慢慢就睡着了,等他醒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自己躺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再看看周围,发现正是上山前的那个路口,他回家后跟家人说了这件事情,可谁都不信,还让他不要跟别人说,不然全家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他就没敢说过,但是,他心里一直觉得那肯定是菩萨显灵了,长大后又去过山上一次,但没找到那个庙,后来离开了家乡就再也没去过C岭,最后对小兮君说,“等你长大了去找找吧,说不定能找到,说不定还能看到菩萨显灵呢,呵呵~”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9:00:00
  那个算命先生跟小兮君讲了很多关于他家乡的以及他经过的各个地方的奇闻趣事,但只有那个庙的故事,让她一直记在心里,而且,一记就记了二十年,“说不定当时那个算命先生真的是哄我玩儿的呢?”兮君边走边想着,“不过呢,所有小时候就记在心里想去的地方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了,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的!”她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怀疑那个庙是不是真的存在,不过,在心里惦记了二十年的事情,现在答案几乎就在眼前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去找找看,不然就不是她王兮君了。
  按照算命先生说的,那座庙不在山路的旁边,而且,自己查过这座山上没有什么有名气的庙,小溪倒是有一条,所以,也就不顺着爬山的路而是直接朝着有小溪的方向走,等找到小溪后再沿着向上走应该就可以找到了吧,“嗯,一定可以找到!加油!”王兮君为自己打打气,又走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已经到中午了,找了个树荫浓密的地方停下休息,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面包和灌满了矿泉水的水杯,吃饱后,靠着背包坐在树下闭目养神,因为她走的地方没有路,所以,现在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非常安静—除了偶尔有几声鸟鸣,她闭上眼睛、放松身心,感受着大然的气息,“咦,好像有流水声”,兮君屏住呼吸,又仔细听了一下,再次确认是有流水声,虽然可能还离得很远,但这声音让她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希望,又休息了一下就朝着有水流声的方向走去,“还好这山上除了树就只是普通的杂草,如果满是难缠的荆棘类植物,我就惨了”,一个人走在静悄悄的山上,王兮君为了不让自己觉得孤单,就自己跟自己说话,倒不是害怕,她这人天生胆大,只是觉得一边说一边走的话,好像时间会过的快些,听着水声越来越近了,“哈,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嗯,还好,走了两个半小时就差不多到了,不过,如果等找到了庙岂不是会很晚?哈,也没关系啦,咱准备充足,就算找不到庙就当野外露营了吧,反正酒店也已经退了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嗯嗯,今天把房退了真是明智,”越向前走水声越清晰了,兮君心中升起了小小的兴奋,“吼吼~ 俺这辈子办的明智的事情可是多了去了,就说这次出来‘补游’吧,要是再不出来说不定就要等三十岁之后了,那时候俺肯定是要后悔死的,人生中最珍贵、最美好的时光都奉献给了老爸和老弟,自己要到三十岁之后才开始享受生活,那不是很悲催么?还好,俺明智的辞职了,哈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我把钱攒够了,说不定我还是没这个胆量辞职,还好,还好,在三十岁前把钱都攒够了,也没啥担心的了,供老弟上大学的钱也够了,老爸也娶了新妈了,我也不用再为他操心了,而且,新妈比俺那亲妈对他还好,也不生气也不打架了,唉,俺也把钱都转到他的账户上了,就算俺现在真的不幸挂了,也没什么牵挂的了,呵呵!”说着说着,兮君一抬头便惊呆了,“哇~ ”环顾一下四周,“不得不说,这里还真是美啊!难得没被糟蹋了”,终于看到了小溪的兮君又开始感慨了,“唉,这里也算是山清水秀了,如果再有个尼姑庵,我说不定真的会考虑遁入空门,呵呵~”她继续一边走一边说着,“不过吧,俺要出家这话也说过N多遍了,小甘现在听到都直接无视我了,话说,小甘的女儿真是太机灵、太可爱了,连我都忍不住认她做了干女儿,呵呵,不过呢,就算再机灵、再可爱,我也不会自己去生一个滴—那可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真难为小甘,早早地进了爱情的坟墓,又早早地生了女儿,唉,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吧,反正,我是不会结婚、不会生小孩儿的,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呢,自己过的开心就好了,俺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算来也只享受了不到三个月而已,尤其是生小孩儿这种事情—打死我都不会干的,没听说么,孩子是父母的债,‘无债不来’啊,如果来的是个欠自己‘债’的—孝顺的孩子,那还好说,但是,如果来的是个来跟自己‘讨债’的—不孝顺的孩子,那不就完蛋了么,我不知道上辈子有没有欠过‘债’,不过,这两种出现的几率都是百分之五十,所以,这么‘冒险’的事情俺肯定是不会做滴,如果有人欠了我的‘债’也别来做我的孩子,直接给我送点儿钱来就好了,呵呵,如果真的被我‘欠’下了的,我一定让你没机会来跟我‘讨’,呵呵,看干女儿的样子,应该是小甘上辈子做过很多好事吧!”发散思维超好的王兮君叽里呱啦地说着走到了小溪边,“好了,现在沿着溪边向上走,应该就可以找到了吧—当然,如果真的没被算命先生骗的话,不过,现在能来这么美的地方,就真是被骗了我也不算吃亏啊,就怕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那座庙已经不在了… … ”就这么边自言自语,边向山上走的王兮君经过了几次小小的停歇、自己的水杯也“续”了N次溪水后,发觉坡度有些变缓了,不禁抬头一看“哟,只顾着说话了,好像还真有庙啊!”此时,她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堵破旧的院墙连着破旧的屋檐,因为没看到正面,只从这个侧面看,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一座庙,有些像又有些不像,“嗯,不管是不是庙总算没白来一趟,哈哈~”兮君心里已经高兴的不行了,也不觉得累了,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绕到“不明建筑物”的正面抬头一看,“呀,好像不是庙,前面两个字不好认,但这最后一个字应该是念‘庵’,哇,难不成是尼姑庵?!天啊!我的老天爷呀!我刚说要遁入空门,您老人家就给我‘准备’好了尼姑庵啊?”看到院门上方挂着的破旧牌匾上的三个字,又开始发散思维的王兮君一连串的感慨脱口而出,“莫非真是天意?”想到这些,她索性坐到了旁边树下的石头上,琢磨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只是,人家都说现在出家也要研究生学历的,我应该不够资格吧?唉!我在胡乱想些什么呀,没人规定我遇到尼姑庵就一定要出家啊,再说了,就算真出家俺也不怕,刚不是说了,俺现在可是‘了无牵挂’了,哼!谁怕谁呀!”说完就起身背好包走到了院门前… …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9:04:00
  【第三章】将死之人
  院门是虚掩着的,“看来这门有年头儿了”王兮君一边嘀咕,一边伸出手,随着她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左边半扇就开了,兮君站在门口看了一下院内的情况:院子不大,正中一条长满青苔的鹅卵石小路连着院门和前方不远处的庵堂,两边都是杂草,右边有一棵大树,枝繁叶茂、树干很粗,应该也有些年代了,树和右边院墙上搭着很多蜘蛛网,怎么看都像是很久没人打扫过的样子。
  “请问,有人吗?”王兮君朝着庵堂的方向喊了一声,但是,没人回应,“请问,有人在吗?”还是没人回答,“有没有人啊?我要进来了哦~”兮君喊完最后一句就迈进了院中,“估计是没人!”一边琢磨,一边沿着小路向庵堂走去,“远看着就觉得很古老,近看嘛,更古老,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兮君看到那斑驳的墙壁和陈旧的门窗时,不觉又感叹出口,庵堂的门是开着的,她直接走了进去,“咦,不对呀~”兮君发现虽然院子里是无人打理过的样子,但庵堂里面不管是地板还是案几却都很干净,而且,看那香炉里的香灰,最上面的一层明显是新近烧过的,显然庵堂是有人打理的,想到这里,不觉又喊了两声:“请问,有人在吗?有人在吗?”就听里面有人回答了一声“阿弥陀佛!”声音刚落就看到右侧的布帘被掀起,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的尼姑,
  “阿弥陀佛!”尼姑出来后看了兮君一眼后,便说:“施主可是迷路了?”
  “我没有迷路,我是专门来这里拜佛的,请问师太怎么称呼?”兮君刚刚被她这么一问,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不能一来就说是找算命先生说的那个“神奇的”寺庙吧,只能先说是来拜佛的,虽然这里比较偏僻,但是,只要是寺庙或者庵堂,就应该让人拜吧,
  尼姑愣了一下,说:“贫尼法号‘静空’,不知施主是怎么知道这间庵堂的,这里也算的上是‘人迹罕至’了,极少有人能来到这里的。”
  “哦,我是小时候听人说这里有座庙很灵验,有求必应,一直想来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所以,还要请问一下静空师太,这附近还有其他寺庙吗?”兮君其实基本上可以确定算命先生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可能是他小时候那次没看到院门的牌匾,当成了寺庙,但还是要跟师太确认一下,
  “这附近只有这么一间庵堂,没有别的寺庙”师太回答道,
  确定了自己要找的就是这里,兮君终于感觉到达目的地了,浑身也轻松了,把背包拿下来放到旁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对静空师太说:“哦,那大概是跟我说的人记错了,我能上柱香吗?”
  “哦,当然,施主这边请!”静空师太带着兮君走到佛像前,帮她点了三支香递给她,兮君接过后拜了三拜,便插到香炉里,想着,还是这里给人的感觉舒服,之前去过的那些寺庙,在佛殿里都是不让点香的,甚至连门槛都不让进,当然,那是因为游览的人太多,怕“熏”了佛祖,只能让人们在院中上香,还是这里清静,感觉真是亲切,唉,怎么会觉得“亲切”呢?可心里的确是有一种回到家了的那种踏实又亲切的感觉,想着,不觉笑了笑,转过身看到站在旁边的静空师太,可能是很久都没人来过这里或者根本就没想到过会有人来的缘故吧,静空师太对着兮君这位“不速之客”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兮君学着师太的样子,双手合十到胸前,对她说:“因为我的突然到来,打扰了师太的清静真是过意不去啊~”
  “施主客气了,这里一向少有人来,能来这里也算是缘分!”
  “多谢师太包涵,不知道庵中有多少人口呀?我也好多添些香油钱,呵呵~”
  “阿弥陀佛!庵中只有贫尼一人,香油钱就不必了,这里跟其他寺庙不一样!”师太回答,
  兮君心想,也是,如果靠香油钱养活,估计早就把师太饿跑了,“呵呵,也是,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 这庵堂应该有些年代了吧… …”
  “哦,是啊,施主请坐!”
  两人坐到了旁边的蒲团上,兮君笑笑地跟静空师太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她现在心里只希望能跟师太混熟一些,等晚上也好住在这庵里,开始基本上就是她一个人在说,师太在旁边听,偶尔问个问题之类的,慢慢地,师太也说的多了,跟兮君讲了一些她知道的事情,可能是一个人生活的久了,也希望找个人聊天吧,兮君发现师太还是很健谈的,而且,还很喜欢笑,她本来长的就白,圆圆的脸上还有两个酒窝,再加上眼睛也很明亮,笑起来很亲切,兮君都很奇怪,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出家呢?又聊了一会儿,见师太对自己的态度已经亲近了很多,便说:“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知庵中有没有空余房间,让我住一晚上?”
  “空厢房倒是有几间,但是,需要打扫一下… …”
  “不敢劳驾师太,我自己来就好了!”
  于是,两人起身,兮君跟着师太穿过她刚出来时的那个布帘,绕到佛像的背后,从后门来到后院,跟刚进来时的那个院子刚好相反,后院非常干净,打扫的几乎是一尘不染,也是鹅卵石铺的小路,通向院子中央的小花坛,绕花坛一圈,延伸到对面的一排厢房前,小路两边乃至整个院中种满了各类瓜果蔬菜,这里简直就是个菜园嘛,跟在静空师太身后的兮君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说:“师太,这里好清静啊,怪不得你都不愿意下山,我都好想来这里过一辈,我一来这里就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呵呵~”
  静空师太回头看了兮君一眼,然后转过身,继续边走边笑着说:“阿弥陀佛!这里的确是个静修的好地方,施主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多住些日子,不过,想在这里过一辈的话,施主不一定有这个缘分啊,等下贫尼帮施主算一算!”
  “好!”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小路的尽头,师太走进了小路正对着的一间房中,兮君看了看,原来这一排厢房正中的这一间是厅房,里面中央是一块大大的屏风,上面是一幅山水画,看着也是有些年代了,屏风下的木桌上有茶壶、茶杯之类的东西,木桌两边各有一把太师椅,
  “施主可以先把东西放在厅中,等厢房打扫好了再来拿,贫尼带施主去看看厢房!”
  “好,有劳师太了!”兮君走进去,把包放到椅子上,然后,跟着静空师太出了厅房后向左走去,
  走了几步,师太回头对兮君说:“阿弥陀佛!这边有三间厢房,趁着现在天还没黑,施主喜欢哪间就自己打扫一下吧,正厅的后面是厨房,那里有水和抹布,贫尼去找一床被子来,这里晚上还是有些冷的,”说完就向厅房的另一边走了。
  兮君看着所有的厢房都差不多,几乎所有东西都是木制的,当然,比庵堂的门窗要干净得多,应该是经常打扫的缘故吧,门的上半部分跟窗户一样,都是许多四方格子上糊着白色的窗纸,房间内最里面是一张木床,靠窗户的墙边摆着一张木桌,桌子下面放着一张木凳,她选了离厅最近的一间,去厨房拿木盆盛了些水,又拿了抹布就开始打扫,其实,也不是很脏,而且,房间也不大,很快收拾干净,去正厅取了背包回到自己的厢房,
  这时,师太拿了被子过来,对兮君说:“贫尼晚上是不吃饭的,施主如果饿的话,可以去厨房煮些粥”,
  “不用了,我包里还有吃的,而且,我现在就是有些累,倒是不觉得饿”,
  “哦,那贫尼去厨房烧些水,等下施主洗个澡解解乏吧!”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9:05:00
  “谢谢师太!”
  “不用客气!”说完转身走了,过了会儿,静空师太来叫兮君去洗澡,兮君本想着,这种天气洗冷水就可以了,不过,既然师太烧了水,那也就不客气了,于是,她体验了一次“最原始的”木桶浴,洗完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兮君开着房门使屋内能够亮一些,唉!这里什么都好,可是没电,没电意味着什么就不用说了—电灯、电视、电脑等等一大堆东西就都不用想了,先从背包里拿出碗筷放到桌子上,本想把里面最后一盒牛奶喝掉,再把剩下的一点儿面包也吃掉的,但觉得如果吃完喝完就“制造”出至少两件垃圾,这个房间可不像酒店,没有垃圾桶不说,这里跟山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看样子,师太一个人在这里应该是过着“原生态”的生活,估计都不会产生垃圾的,而且,塑料袋算是不可降解的吧,兮君是真不忍心让这个地方被污染,哪怕是一个塑料袋也觉得罪过,所以,还是决定先不吃了,只把装水的杯子拿了出来,还有少半瓶溪水,喝了两口水后也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拉过凳子坐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外面菜畦里刚长出来不久的小白菜,感觉着天色渐渐地变暗,忍不住感慨道:“如果真在这里过一辈子,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得了,毕竟没有电,不过,估计应该会很长寿吧—天黑了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早早就睡觉,睡眠肯定充足;吃的呢,都是自己种的,而且,肯定没农药、没污染;最主要的一点是,如果不下山的话,一年都不一定能有一个人来这里,那就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也就少了很多烦恼,能不长寿么?唉!真是个好地方!”这时,静空师太拿着烛台过来,
  “阿弥陀佛!”
  “多谢师太!”兮君接过烛台和火柴放到了桌子上,
  静空师太看了兮君一眼,然后说:“施主请随贫尼到庵堂来,贫尼帮施主算上一算!”
  “好!”
  兮君不禁有些奇怪,自己并没有说过让她帮自己算命,但她却主动提了不只一次,怎么回事呢?刚才自己要给香油钱她都没要,那就更不会拿算命来赚自己的钱啦,难道是师太很久没给人算命见到自己就手痒了?一边琢磨,一边跟着静空师太回到刚来时的那间庵堂,虽然天还没有完全黑,但里面已经点了蜡烛,师太示意兮君坐到蒲团上,然后,从香案上拿过一个装了很多纸牌样东西的竹筒,坐到兮君对面的蒲团上,兮君看看那个竹筒里面,心想,应该是算命用的东西吧,
  静空师太坐好后,一脸严肃地对兮君说:“阿弥陀佛!施主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贫尼非要为施主算命,是吧?”
  兮君点头说:“是啊!”
  静空师太又说:“是这样的,贫尼第一眼见到施主时,便觉得施主眉目间有些黑色,当时施主站在门口,贫尼以为是光线的原因,也就没在意,但是出了庵堂后依然能够看到,因为那时候施主站在庵堂后的阴影中、没有阳光的干扰,所以,贫尼就确定了这黑色确实存在,后来,施主洗了澡之后,那黑色也没有消失,贫尼就更加确定,那不是施主脸上沾了脏东西… …”
  “啊?”兮君一听有点儿惊讶,自己有几天都没好好照过镜子了,更没仔细看过脸上的气色,出家人应该不会骗自己的,而且,她骗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啊,那应该是真的,不过,马上就平静了下来,相面自己也是知道一些的,师太说的眉目间就是指印堂的位置,也叫“命宫”,人的这个位置显现出黑色的话的确不是好事情,而且,自己是有过亲身经历的,那是自己毕业后刚工作不久,为了赚钱做了一份薪水比较高的兼职,有一天早起洗完脸后,发现两眉之间的额头部分乌黑乌黑的,怎么都洗不掉,就预感着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果然,那天的兼职做完就被通知辞退了,说是老板的一个亲戚顶了自己的位置,所以,现在听师太一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既然师太主动给自己算命,那就说明她是想帮自己,说不定可以想办法化解,
  又听静空师太说:“施主不必惊讶,贫尼发现后便想为施主算上一算,只是,施主似乎对算命并不太感兴趣… …”
  “哦,我对街边那些摆摊算命的的确不感兴趣,不过,如果师太能为我算的话,我真是求之不得!”
  “阿弥陀佛!施主是聪慧之人!”
  “那师太觉得… …”
  “贫尼以为,施主未来的一段时间可能会有凶祸之事发生,不过,贫尼需要为施主仔细算一算才敢说,贫尼对相面不是很精通,所以… …”静空师太摇了摇竹筒,递向兮君,“施主请抽一张贴子!”
  兮君从里面抽了一张,拿在手上一看,刚才看着像纸牌,现在仔细看,的确是纸做的,比扑克牌软一些、长一些,但比扑克牌要窄很多,大概两指多宽吧,上面没有数字只有画和文字,静空师太将竹筒放到一边,接过兮君手里的贴子,放到手心一看便皱起了眉头,刚才兮君只顾着把这贴子跟扑克牌做比较了,没在意上面的内容,现在也看向师太手中的贴子,这么一看不要紧,把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
  其实,兮君一直认为真正的算命也可以说的上是一门学问,只是并非每个人都懂或者能够理解和接受这门学问而已,她一向对易经、八卦之类的感兴趣,自己也看过很多算命、看面相、看手相之类的书,可以说是相信命运的,当然,她更相信命运不是永远不变的,是会随着人的努力而改变的,可是,看到自己抽的这张贴子时还是吃了不小的一惊,那上面是一幅画,虽然纸面旧的有些发黑,但画的内容却是非常清晰,而且容易理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一只仙鹤身上正在朝远处飞去,意思就算不看文字也再清楚不过—驾鹤西归… …
  “难道自己真要挂了?”兮君想着,抬头看了看静空师太,师太也是有些惊讶,虽说命宫显现黑色必有祸事,但也不至于会害了性命啊,随后,马上镇定下来,拿了竹筒跪到佛像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拜了三拜,起身回到刚才的蒲团上,将竹筒再次递到兮君面前,
  “施主请再抽一次!”
  兮君也觉得刚才那次可能是“碰巧”,也想再抽一次,于是,从竹筒中抽了一张,抽出来直接放到手心,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这张重新抽出来的贴子,都愣住了—又是“驾鹤西归”!!
  兮君愣了一会儿,反倒是笑了出来,“哈哈,真是有意思了,佛祖都明示了—我‘命不久矣’,师太费心了,这贴子也不用解了!”
  静空师太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里明白兮君懂得那贴子的意思,于是,念了句佛号后就看着兮君,兮君想了一下,说:“能否麻烦师太再帮我算一下,我还有多少时间可活?”
  “阿弥陀佛!”静空师太起身,将刚才的竹筒放回香案上,又取了另一个竹筒,
  兮君认得出这是所有寺庙都有的那种供人抽签的签筒,接过签筒,自己摇了摇,很快有一支签“跳”了出来,也不等静空师太去拿,直接捡起一看,转头对静空师太说:“师太,麻烦找一找第15签的签文!”
  “不用找了,贫尼记得,签文就是四个字—一十五日,也就是说… …”静空师太说到这里就感觉自己说不下去了,随便告诉谁“你只有十五天可活了”这句话,怕是都无法接受吧,
  不过,兮君并没有什么惊讶和害怕的表情,笑笑地说:“好吧,十五天时间也不算短了,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阿弥陀佛!施主真是豁达之人!”
  兮君心想,我不“豁达”行吗?如果这是佛祖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那自然不用放在心上,可万一真是天意如此,自己肯定也逃不掉,索性不想了,该干啥干啥,爱咋地咋地呗,只是自己的计划可能要改变一下,原想在这里玩儿几天就下山的,现在突然不想了,这辈子也没放任自己做过几件合自己心意的事情,如果下山了可能又要继续以前的生活,现在只想卸下所有包袱和责任,做一回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只有十五天,就算到时候真挂了也不是太遗憾了,于是,双手合十到胸前,对静空师太说:“师太,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师太成全!”
  “阿弥陀佛!施主请讲!”
  “接下来的十五天,我想就留在这里了,不知道师太能否… …”兮君发现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清静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过上几天没有烦恼的日子,
  “阿弥陀佛!难得施主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善哉!善哉!”
  “哦?最正确的选择?怎么说?”
  “这也正是贫尼想要奉劝施主的,贫尼猜测,施主原来的计划并非如此吧?”
  “的确,我本打算过两天就下山的!”
  “贫尼以为,刚才算出来的应该是按照施主原来的计划会发生的事情,如果现在施主改变了计划,那就算是有了‘变数’… …”
  “哦,我明白了,易经中说‘不动不占’、‘不变不占’,有了‘变数’才占卦,也就是说,因为有了‘变数’,事情可能不再按照之前的轨迹发展了,而是发生了转变,那么,也就是说,我这个将死之人的命数其实还是可能会有所转变的,对吗?”
  “阿弥陀佛!施主果然聪慧!贫尼明早要下山一趟,这里就麻烦施主帮忙打理几日吧!”
  “多谢师太!”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9:06:00
  两人熄了佛堂的蜡烛后回到厢房,师太跟兮君交待了一些事情后,就回她自己的厢房了,兮君也回到了自己的厢房,没点蜡烛,直接关了门躺上床,想着,自己真的要死了吗?如果是街边那些算命先生算的,自己肯定是不会多想,可这里… … 且不说小时候听算命先生讲过的那件事情是真是假,只说在这么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能存在这样一间古老的庵堂,而且听师太的意思,基本上很少人能找到这里,就够“神奇”了,所以,自己也不得不多想,两次抽的贴子都是一样,这根本不可能是巧合,除非,里面所有的贴子都一样,呀!… … 唉!不对,第一次抽之前看过里面的贴子,虽然只看到露出竹筒的部分,但是也能肯定,绝对不是一样的,算了,不想了,师太也说可能会有“变数”,怎么变谁也不知道,嗯,我是不是该每天都观察一下脸上的颜色呢,看会不会有改变?唉!那么麻烦干啥,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先在这里清清静静地过半个月再说,还是想想接下来这半个月该怎么过吧?唉,现在是不是该写篇“假如再给我半个月的生命”为题的作文呢?哈,仔细想想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上山时觉得这里景色美,说如果有尼姑庵可以考虑出家,结果,就真找到了这里,莫非真是命中注定?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现在自己最想要的就是—清静,这里也算是自己心中的世外桃源了,先在这里待上半个月,如果没死就下山,如果死了,能过半个月神仙般的日子也值了,嗯,我是不是该先给自己挖个坟墓呢,等半个月之后就直接躺在里面,看看死不死,嗯,对对,明天就去挖,棺材也不用买,学黛玉葬花,我就当做一朵花,随土化了也好,呵呵,想着想着不觉笑了出来,向来就超级乐观的王兮君就在研究着给自己挖个什么样的坟墓中慢慢地睡着了。
  第四章 索性等死
  第二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的王兮君起床后发现师太已经走了,厅房的桌子上给自己留了一张纸,写着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之类的,“唉,昨晚都交代过了,还又写一遍,就算我是快死了,但也不是因为得了‘老年痴呆’呀!”兮君拿着那张纸边看边说,“嗯,这毛笔字写的倒还不错,跟俺的有一拼,不过,俺很久都没摸过毛笔了,等有空再练练才行”,快速地看到最后一行,“哦,好吧,‘归期不定’—那就是说现在这里是我做主喽~”兮君发觉自己已经开始了一个人的日子后,又不觉自言自语了起来,放下纸,站到厅房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边刚刚升起不久的红日,“万里无云,真是个好天气!”
  兮君洗漱后穿着运动服和球鞋,脖子上搭着一块毛巾,打开厨房后面的门走了出去,“哟!昨天洗完澡就回了房间也没出来看看,这里果然是世外桃源啊!就算现在下山给我两百万我也不走了,哈哈!能在这里住半个月我算是赚到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与厨房后门相连的一条小路蜿蜒到远处,小路的左边是一小块麦田,右边是一小块稻田,稍远处还有些其他的农作物,而远处的山坡上却是一片桃树,按照现在的季节,山下的桃树结的桃子怕是早就被吃光了,而这里的桃树正是花团锦簇的时期,抬眼望去是粉红一片,“好美!”兮君忍不住赞叹道,她欣赏够了美景,就顺着小路慢慢地跑了一会儿,刚才只顾着看桃花了,等往回跑的时候,才发现厨房后面还有石磨和石碾,她来到碾盘边,一边伸腰、压腿,一边望着眼前的美景,分析道:“现在山下是秋天,但因为是南方,也还感觉跟夏天差不多,可这里倒好,不管是桃树、还是麦苗,还有菜园的小白菜和水萝卜,怎么看都像是春天刚过、快要入夏的时节,而且,这里居然还能种小麦,印象里,小麦都是在老家那些北方的农村才种的呀,看来这里的气候跟山下的确差的很远啊~”说到这里,兮君不觉抬头向天上看了看,“哇!桃树坡的正上方应该算是悬崖吧,当然,如果从上面看的话… … 怪不得这里不容易被找到呢,从上面根本就下不来呀,不对呀,那个算命先生小时候怎么下来的?唉!说不定当时他早就从山顶下来了,是他自己绕迷糊了呢,反正,照上面这个样子是不可能直接从上面下来的,而且,看这四周… … 天啊!这岂不是相当于在一面大大的悬崖峭壁中凹进去了一块地方,而这庵堂就恰恰建在了这块地方的平地处?!我就说来的时候那坡度太陡了嘛,也就是我啊,换了任何一个人估计都不愿意爬,真是神奇!从上面肯定是怎么都看不到这里的,从下面也肯定看不到,那周围的话… …”说着兮君走出去站到坡上,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山,“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奇迹,如果想从周围的山上看到这里,除非拿很长很长的绳子把自己吊到悬崖中间,因为从这里看出去,除了悬崖还是悬崖… … 哦!俺刚发现—这里一大半被圈在上方那悬崖凹进去的地方,桃树坡也是连着山壁的,另外的部分下方基本上也都是临着悬崖哦,好像只有那条小溪流过的地方勉强算是条路,还超级陡,幸好俺是攀岩俱乐部的成员,没练过的还真是不好上来,唉!太神奇了 !对了,那条小溪恐怕也不寻常… …”兮君说到这里不觉想起那条小溪,转身朝小溪的方向走去,沿着溪边向上游走了不远,就看到了小溪的源头,是挨着山壁的一个不大的水潭,“果然,源头在这里,我就说嘛,去网上查的时候几乎没有关于小溪的信息,基本上所有人都说这山上没有小溪,只有一个人说有一条,但在半山腰就顺着石缝流进地下了,而他也没找到源头… … 咦!这水潭的样子有点儿像… … 嗯,水潭外围的石头“组合”的形状好像个大碗,可偏偏‘碗沿儿’破了一个缺口儿,所以,‘碗’里的水就从‘缺口儿’流到了下面的‘大茶杯’中,‘大茶杯’满了之后便‘溢’到下面,成了小溪,呀!这只‘大茶杯’可不得了,还是一个整块儿的大石头‘做’的呢,虽然听说过‘水滴石穿’,但这也太夸张了吧,把这块大石头‘滴’出这么大一个坑要多少年呀?唉!估计网上那人说的是真的,这条小溪根本就没有流到山下,也是,水流量本就不大,顺着石缝流进地下也完全有可能,唉!可惜,他没找到源头,而我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尽头,可能是刚开始就爬的太高了吧,嗯,这么说来,就怪不得知道这条小溪的人那么少了,呵呵,这么个神奇的地方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位老祖宗先找到的!”
  王兮君在小溪边洗了把脸就往回走,“唉!昨晚还没想好这十五天该怎么过呢就睡着了,现在又要重新想,哦,对了,要找个好地方挖坟,这个是最重要的,不管死不死先预备着总是好的,嗯,我看那桃树坡上就很不错,对对,先挖了坟再继续想其他的”,兮君想到这些就回了厢房,按照师太写的,出了正厅,右边第一间是工具房,兮君一进去,就又产生了一种回到老家的感觉,“哇塞!够全的!俺有十几年没摸过这些东西了,嗯,锹、镐、锄、叉子、簸箕、筛子、铲子,还有钉耙… … 唉,好亲切!不过,俺今天的任务可不是干农活儿,嗯,有这个就够了!”
  兮君拿着铁锹来到桃树坡上,开始为死做准备了,她这个人就这样,遇到什么预料之外的事,从不强求,也从不为什么事情多费半个脑细胞,用她的话说就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生苦短,什么事情都要琢磨的话即费时又费力,还不如顺其自然,该来的总会来,不会来的想来也来不了”,就算昨晚碰到了“生死攸关”的事情,她还不是照样睡得很香、一点失眠的感觉都没有么?她在坡上绕了一圈,找了一块自己非常满意的“风水宝地”后,开始为自己建坟墓,挖了两锹就感叹道:“真是奇怪,这个地方居然有这么好的土质,我都怀疑是不是哪位神仙当初在这悬崖峭壁上施法挖了这么块地方出来,之后,又把别处的好土壤移了过来… …”她感叹的同时,脑中还浮现出太白金星驾着一团白色云朵在空中拿拂尘一甩,就把这座山的悬崖峭壁上“甩”出了一个“大坑”的画面… …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9:08:00
  挖了一会儿,兮君看着自己的坟坑说:“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半个月后俺没死那算是赚到了,如果死了,但能有半个月的时间为自己准备后事,比那些突然就死了什么都没准备的人要好很多—还是赚到了,哈哈!”她挖到不太深、大概可以躺下自己的时候就停下了,“嗯,看着还不错,嗯嗯,脚下和身体两侧是直线形,头顶上是弧形,就好比是头顶蓝天、脚踩大地,对了,要不要修个供奉鲜花的台子呢?算了,谁会拿鲜花来拜祭俺啊,直接挖些野花栽到这里不就好了,可惜这里没有松树和柏树,好吧,这辈子就凑合一下,下辈子再找松柏吧,呵呵~~ 唉,想想人家秦始皇和各代帝王为自己建的坟墓,什么水银做的江河湖海啦,什么真人真马模样的兵马俑啦,什么玉石、玛瑙之类的陪葬品啦,可再多的东西也带不到另一个世界吧,当然,前提是真的有另一个世界的话,嗯!我现在能亲手为自己挖个坟坑已经觉得很不错了,唉!知足常乐呀!”
  “好了!够完美!”兮君继续修整了一番之后,对着自己的坟坑满意地说,“墓碑就不用了,相信没几个人会来这里的,俺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个坟坑里躺的是我王兮君,啊~ 就让我默默地走吧!”说完,装出一副伤心的表情,不过,瞬间就变成了大笑,“哈!真奇怪,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呢,看来我也算是个‘大丈夫’了,因为死都不怕嘛,哈哈!”(大晖:实在是“潜”不下去了,你那是典型的没心没肺好不好?)她抬头看看太阳,感觉还没到中午,把锹送回工具房后,从自己的厢房取了水杯来到正厅,坐在太师椅上,边休息边琢磨,“接下来还有十四天半的时间做什么呢?嗯,死后的事情安排好了,再想想死前还能做些什么吧?”看了一眼静空师太留下的那张纸,“嗯,练字肯定是少不了的,还有... …”喝了口水,又努力想了想,“好像没啥了吧… …”(大晖:我晕倒~ 一般人要死的时候都会先给家人留遗嘱吧,你… … 唉!)兮君又咽了口水,猛然道:“对了,家人… …”(大晖:嗯,你终于想起来啦~)又听兮君顿了一下说:“家人是最不能告诉的!”(大晖:咳咳咳,呛死我了,还以为你想通了呢,唉!你真不是一般人… …)“反正我辞职的时候就已经跟老爸、新妈和老弟交待过了,钱也都转到他们账户了,所以,一年半载不联系也没什么,如果现在告诉他们我要死了,他们伤心不伤心是一回事,怕只怕他们一旦知道了,肯定会告诉我那些亲戚,到时候,估计我连死都死的不得安宁”(大晖:唉~我无语了,你的确是有很多“关心你”的“好亲戚”,准确地说,是关心“你的钱”的好亲戚,算了,我同情你~)“况且,半个月后,万一我没死成,岂不是害他们白担心了么?”(大晖: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希望自己死呢?)“就算真的死了,能让他们少担心一天是一天吧,嗯,对,就是这样,朋友们也‘照此办理’吧!”(大晖:… …)
  兮君休息够了也感觉到饿了,起身去厨房准备煮点儿粥吃,看着眼前的锅灶,说:“嗯,真是回到老家了,连灶台都差不多!”边说边把锅刷了一下,添上水、盖上锅盖,然后,拿过旁边的小板凳坐下烧火,添了几把干柴,起身拿着灶台上的瓦盆,从橱柜里的米袋子中抓了两把米,淘好米后放到锅边,继续烧火,等水开了之后把米放到锅里,又去菜园挑了两棵最大的小白菜,洗干净切成段儿直接扔进快熟了的粥锅里,顺便放了点儿盐,拿饭勺滚了一下粥锅,又往灶下添了一把干柴,收拾干净灶台边上,回厢房拿了衣服和毛巾出来,想先洗个澡再吃饭的兮君看了看水缸里剩下的那么一点儿水和煮着粥的锅,又看了看外面的天,眼珠一转,嘴角一弯,“现在这么热的天,‘大茶杯’里的水应该不凉吧,嘿嘿… …”迅速出了后门向小溪源头走去… …
  过了一会儿,(大晖:呀!女鬼来了! 兮君:你才是鬼呢!大晖:咦?原来是洗澡的某人回来啦?你这是什么打扮呀?想吓死人啊?兮君:哼!连太极服都不认识,这可是俺最喜欢的一套衣服,都没过穿过几次呢~ 大晖:哦,的确是早上在公园的老头儿、老太太们打太极时穿的那种,我这不是被你披头散发的给吓的没仔细看么……话又说回来了,这套衣服你还真是没办法经常穿…… 兮君:是啊,所以就前些日子晨练的时候穿了穿,不过这里就我一个人,以后我就天天穿它了,舒服啊~)“女鬼”造型的兮君神清气爽地回来了,她此时换了一套自己最喜欢但却不常穿的衣服—是一套麻料的白色太极服,宽松的衣身和衣袖,身前和袖口都是漂亮的盘扣,宽松的裤腿儿在脚腕处收紧(灯笼裤),虽然称不上漂亮、更谈不上华丽,但是,一穿到身上,兮君就觉得无比的踏实和舒服,她先到厢房梳了几下湿漉漉的长发就回了厨房吃饭… …
  兮君吃了粥、收拾好厨房后,拿上所有该洗的衣服,回到小溪源头,看着‘大茶杯’里的水依然清澈见底,便笑着呼了口气,“刚才还怕把水给污染了呢,也没敢用香皂,白担心了,呵呵!”的确,里面的水丝毫没有因为她刚刚洗了个澡而变浑浊,她蹲在大石头上,边洗衣服边说:“要给‘大茶杯’改个名字才行,我不能总用‘茶杯’洗澡、洗衣服啊,叫什么好呢?大澡盆?洗衣池?哈哈!说不定,最开始发现这里的老祖宗就是想用这水洗澡、洗衣服,才把‘碗沿儿’打破了个缺口儿的,嗯… … 照理说,这里建的是庵堂,老祖宗应该是个女人吧?或者是几个女人也不一定哦~ 哇!不会是仙女吧,对了,院门的牌匾要再去看看,前两个字应该是见过,只是很久没练字,繁体字什么的都忘的差不多了,但那两个字绝对是见过的,也肯定能想起来… …”兮君的表情也随着她的话,一会儿是兴奋,一会儿是沉思,一会儿是期待,很快把衣服洗好,晒到了有阳光照到的石头上。(大晖:怎么这么快呀?兮君:你试试不用任何洗衣粉、洗衣液,连香皂都不用地洗一次衣服,看快不快?!大晖:… …)
  兮君在院门口把牌匾上的字记到心里后,边将头发扎回平时的马尾辫,边走到庵堂,看到案桌上有香就点了三支,对着正中的佛祖像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到香炉,双手合十到胸前说: “佛祖啊佛祖,我可能只有十四天再零半天的时间可活了,我打算这段时间就住在这庵里了,请多多关照哈,这辈子我也没给您烧过几支香、磕过几个头,我也不求您老人家让我多活几天,也不求下辈子有多好的命,只要能在这里清清静静地过完剩下的日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唉,其实,做人有什么好呢,你看我这辈子过的,不是小时候被人管着,就是长大了不得不去管别人,能舒舒服服、自由自在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的时间还不到三个月,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不得已、太多的身不由己… …人的一辈子就好像是一场梦,我知道自己这辈子的梦可能是快要醒了… …”兮君本是想着,自己还要在这庵里住半个月,跟“佛祖”(佛像)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毕竟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嘛,所以,想打个招呼,客气一下而已,但说着说着,不觉就有了很多感慨,又多唠叨了几句“… … 要不,您老人家就看在我快要死的份儿上,收我做弟子吧,我剩下的日子愿意皈依您的门下,天天给您上香,天天念佛经… … 我死也能死到这庵中,死在您老人家跟前,算不算是跟佛祖有缘呢?真的!您就收下弟子吧!”唉,怎么佛祖没什么反应呢?(大晖:你想让佛祖有什么反应啊?泥塑的佛祖能开口说话不成?)“这样吧,您要是答应了弟子的话,就让中间这支香的香灰不要断,好不好?”(大晖:嗯,算你聪明~)于是,兮君静静地看向燃着的那三支香,当然,主要是中间那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左右那两支香燃过之后,都一截一截的掉落到香炉中,只有中间那支,虽然最开始的时候,顶端掉落了一截香灰,但当王兮君说完那句“好不好”之后,真的一点香灰都没再掉落下来,整支香烧过后,形状完全没有变化,(大晖:哇!佛祖显灵啦?!)“这么看来,佛祖您是答应弟子了哦,佛祖在上,受弟子三拜!”兮君一脸高兴地说完后,跪到蒲团上对着佛祖像又拜了三拜,“以后我就是您的弟子了,我一定乖乖听您的话,勤奋学习,刻苦钻研,努力锻炼,不辜负您老人家的期待!”(大晖:什么跟什么啊???)“嗯,我知道庵里的经书都放在哪里,嘿嘿,我就先从学习佛经开始吧,做佛祖的弟子总不能连佛经都不懂,以后被人知道了也会给您老人家丢脸啊~”(大晖:你不是快死了么?还有以后啊~~)刚要起身,好像又想到什么,“对了,那些佛经我不一定都能看懂哦,您老人家要帮忙才行哦,嘿嘿,请再受弟子三拜!”于是,她对着佛祖像又拜了三拜后,就起身出了庵堂,朝厢房走去… …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5 19:10:00
  兮君站在书房门口—正厅出门右转第二间厢房,“真好!这里的门连锁都不用锁的,哈!何止不用锁,连锁头都没有,越来越喜欢这里了,呵呵!”笑着推开门,看到靠窗户的墙边有书桌和椅子,而且,紫檀木书桌上整齐地摆着很多“古董”—有一对雕着莲花的白玉笔架、一架龙头鸡翅木毛笔挂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各种毛笔、兮君虽不认识却知道肯定很值钱的漂亮砚台(大晖:我也看得出值钱啦,因为放在一个金镶玉的底座上嘛~)、不知哪个年代画着荷叶的陶瓷笔洗、一对翡翠龙凤浮雕镇纸、两个分别描着墨竹和兰花的不明年代陶瓷笔筒、一把放在兰花笔筒中的小巧且削铁如泥的带鞘匕首(大晖:唉!我也好喜欢,只是,你居然用菜刀来试…… 兮君:呵呵,没关系啦,我只在刀背儿上轻轻削了个口子、不影响以后切菜,而且,就算菜刀不能用了,不是还有这把匕首么? 大晖:… …)、一串紫檀念珠、一方刻着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象牙印章,一叠宣纸倒不是古董… …“咦?”看到那叠宣纸的最上面一张写着字,兮君奇怪道:“难道师太真的担心我‘老年痴呆’不成?又留了字给我?”边说边看向那张纸上写的内容—“阿弥陀佛 贫尼奉师命在此恭候施主久矣 施主既已到此 贫尼自向吾师复命去也 施主即日起当为庵堂主 有缘再见 静空留字”兮君看完后,说:“好好的,怎么写起文言文了?考我吗?俺高中的古文可是学的最好的,虽然那些必背诗词什么的这些年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么简单的几句肯定是难不住我的啊!”又看了看那纸上的字,不多不少刚好写满一张纸,兮君笑了,“原来是不想浪费纸张呀!呵呵~”“好吧,就算不留字,我也已经当了半天‘庵堂主’了,现在和以后,我就更不用客气了,只是,不知道师太是奉了哪位师父的‘命’在这里等我?又等我做什么?就为了让我管理庵堂和菜园吗?但我也只能管理半个月呀?难道还会有人来接替我?不然,我死后这里怎么办?算了,先不想这些,还有一个问题是,师太怎么不直接把这张纸也放到正厅的桌子上啊?还分开放两边,如果我不来书房,不就看不到这张纸了?难不成,她算出来我一定会进这个房间?等等,这张纸写的是让我做‘庵堂主’还说‘有缘再见’,意思就是,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不回来了,但早上留在正厅的那张纸上写的是‘归期不定’,意思是,随时可能会回来,嗯,奇怪了,这两张纸的区别就在,早上看到的那张没说我‘为庵堂主’,而这张却写了,那么,就是说,我看不到这张纸就不‘为庵堂主’,要看到这张纸就必须来书房,也就是说,我不来书房,就不‘为庵堂主’,来书房或者不来书房,意义是不同的,来书房,我是为了看经书,不看经书就不来书房,难道,师太的意思是,如果我来书房看经书的话,我就是‘庵堂主’,不来看经书的话,我就不是‘庵堂主’?呵呵,换个说法恐怕就是,我如果有心向佛,这里便交给我了,否则,庵堂也不用我管了吧?只是,不管我怎样,她应该都不会再回来了~”边嘀咕,边在脑子中快速地闪过刚才的一串逻辑后,兮君笑着说:“算了,想那么多干啥?工作早就辞了,现在和以后也不用写程序了,还分析啥呢?省省脑细胞吧~ 管她有什么目的呢,反正我都已经是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兮君说到这里就强制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了,又转身看了看房间四周,除了临着门窗的这一面是书桌外,两侧靠墙摆满了古朴的书架,而最里面靠墙放的像是一张床,但上面放着一张矮桌子,矮桌子上还摆着茶壶、茶杯和茶罐儿,仔细看看,说是床吧,又不太像床的样子,兮君猛然想到了一样东西,笑着走过去,“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榻’?”又仔细看了看,得出个结论—“也是紫檀的!”说完便坐到榻上,看着一屋子的“古董”,笑了笑:“这里随便一件东西拿下山都可以卖个天价吧,我死前能在这里过上半个月真是超值啊!”(大晖:小心,别还没到十五天就先把自己高兴死了~)
  兮君打量够了这间书房之后,便开始去书架上找佛经,“嗯,师太虽然能把书房保持的很干净、东西也都摆放的很整齐,但是,对书的管理真的只能说是一般般,算了,等俺把想看的书都看完之后,就按《图书分类法》重新整理一遍吧,死前可以把当年在学校图书馆勤工俭学时学到的东西在这里发挥一下‘余热’也好,说起来,真是怀念那两年的生活… …”兮君把所有的佛经类书籍找出来放到榻上矮桌的左边,然后,拿着其中的一本走到书桌前,支起窗户,坐到椅子上,翻到第一页… …
  不知道是不是佛祖真的在帮自己,王兮君觉得那些佛经看起来并没有之前想象中那么难,于是,《金刚经》、《维摩诘经》、《法华经》、《楞伽经》、《楞严经》、《心经》、《观经》、《无量寿经》、《圆觉经》、《金光明经》、《梵网经》、《坛经》、《四十二章经》、《佛遗教经》、《解深密经》、《八大人觉经》、《大乘密严经》、《地藏菩萨本愿经》、《菩萨十住行道品经》、《大般若经》、《优婆塞戒经》《十住毗婆沙论》… … 一部又一部经书被她记到了大脑中,而且,印象好像还都很深刻,她也没想过是不是该按什么从易到难的顺序、或者按照什么规律来循序渐进,总之,所有的经书只分为学过的和没学过的两堆,没学过的放在矮桌左边,学过的放在右边,而且,右边那一堆迅速的增加着,左边的那一堆越来越少… …(大晖:其实,那些经书基本上都有注解啦,可能是前辈们学习的时候写上去的,所以,我才不相信是佛祖在帮她呢~)
  也许是被佛经中的故事吸引了,也许是王兮君真想做一个好弟子,七天的时间,矮桌左边只剩下最后一本、也是最厚的一本经书,这几天,她除了每天都去佛堂上香、看望佛祖老人家,以及快速解决各种生理需求问题(比如,吃喝拉撒)之外,都在书房看经书,她觉得自己比考大学的时候都用功,终于在第九天的饭前,看完了最后的那本佛经,关于“吃饭”:从学习佛经的第二天开始,因为有一本经书中说,佛祖给弟子们定过的规矩是—每天只吃中午一顿饭,兮君觉得自己是佛祖的弟子,理应遵守这个规矩,所以,就每天只吃中午一餐了,当然,她也体会到了这个规矩的好处—上厕所的次数少了、精神一直比较集中、不太会走神儿、也不太容易犯困。不只是吃饭“遵守”了佛祖定下的规矩,还有很多其他的,只要佛经中有记载的,她都尽量照做,其中,做的最好的是“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邪淫、不饮酒。(大晖:庵中连老鼠、蚊子、蟑螂都没有,怎么杀生啊?你基本上连书房都不出,这里又只有你一个人,偷谁、抢谁啊?跟谁说谎话、说坏话啊?最后两戒更不用说了,就算你想破戒,在这庵中好像也没条件吧~~)“因为我是佛祖的弟子,不能给他老人家丢脸!”她是这么自言自语的。(大晖:我才不信呢~)另外,她还养成了一个睡前念经的习惯,因为觉得有两篇经文字数比较少,所以,干脆背会了,每次睡觉之前都把那两篇经文背诵一遍。(大晖:切~你背诵的那两篇经文,有一篇是两百多字的《心经》,我早就会会背了,哼~ 兮君:那另一篇—三百多字的《八大人觉经》呢?大晖:这个嘛……我现在只会照着念,嘿嘿~)
  第九天的天气特别热,中午吃过饭后,兮君去‘大茶杯’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大晖:怎么还叫‘大茶杯’啊?兮君:一直都在忙着看佛经,没时间想改名字的事情啊~ 大晖:估计等到你死也没时间想~ 兮君:还真没准儿~)又快速地洗了衣服,晒好后,回书房把榻上矮桌右边的经书按照分类摆放到离书桌最近、已经空出来的书架上,所有的经书都摆好后,又把其他的书籍按照分类重新摆好,摆的时候看到感兴趣的书就抽出来放到榻上,等所有书都摆好后,矮桌的左边已经有很大一堆了,其中,一部分是跟书法相关的,有几本看着好像是梵文和汉字的对照—可能是学习梵文的书,有几本跟古琴有关—兮君翻了两页,发现除了知道里面画的是古琴,其余的完全不懂,有几本是武术、剑法之类的,有几本是中医类的—因为里面画着各种草药和人体穴位图之类的,有一本薄薄的看着像是围棋的棋谱,有一本很厚的关于占卜、算命的,有一本是跟木工相关的,还有一本奇门遁甲相关的… …“阿弥陀佛!接下来就边练字边看这一堆,估计应该可以看到死了~”(大晖:看来佛经没白学,都会念佛号了~ 兮君:那是当然! 大晖:那出家人不是说“圆寂”之类的么,你刚才怎么说“死”呢?兮君:… …俺又没出家~ 大晖:哦,也是… …)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6 10:11:00
  兮君在书房把书都整理好后,边看着一本书法书,边练毛笔字,练了一会儿,觉得拿毛笔的“手感”终于回来了,“嘿嘿!看来,不管做什么都要经常运用才行,大半年没摸笔,就写成了‘鬼画符’,不知道几年没用过的英语退步到什么程度了,说不定,现在俺的日语都比英语强,毕竟也只是这三个月才不用了,当然,俺这辈子想忘恐怕都忘不掉的是那些程序语言,最喜欢却不常用的Java、不得不学的C#,比吃粥都熟悉的… … 唉!如果俺不干软件这行,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好,算了,不想了,谁让自己喜欢呢,(大晖:帮忙解释一下吧—兮君这几年做的是对日软件外包方面的工作,了解的人都知道,赚钱的确不少,但也很辛苦,而且,对技术和日语水平都有要求… …兮君:多嘴!! 大晖:好好好,不说了,俺闪人… …)不过,要说外语,还是小甘最厉害,英语六级,如果不是因为学校不让她考,八级肯定也能过,现在还偶尔兼职帮人校正论文呢,德语和日语也可以正常交流,还会一点点俄语,可偏偏人家是生物专业,这些外语都是附带着学的,唉!我寄的快递应该收到了吧,之前是不想跟她联系,现在想联系也不能了—手机早就没电了,唉!算了,不想了,不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跟她做朋友了,阿弥陀佛!空!空!空!”(大晖:唉!刚才白夸你了,你学了那么多佛经,不是该“四大皆空”了么?怎么还想这么多啊?兮君:… …还没走?!等我朝你头上扔砚台是吧?!大晖:别别别!我马上就闪,那砚台可能是歙砚,值钱着呢… …)
  兮君又翻了几页书,看着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就去溪边收衣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每天只吃一顿饭的缘故,现在总感觉身体特别轻,走路也是“轻飘飘”的,(大晖:额~ 照我估计,应该是因为快死了吧~ 兮君:… …)把衣服放回厢房后,看着房前的小白菜,忽然想到,“这几天都在忙着学佛经,也没给菜园浇过水,现在天越来越热了,菜地也该浇一浇水才行,不然,用不了两天那些菜就都要蔫了,嗯,对!今晚就省省蜡烛,劳动一晚吧!”决定了之后,就朝佛堂走去,她是想先去跟佛祖“汇报”一下这几天的学习进度、顺便说说未来几天的计划,然后再回菜园浇水的,可走到香案前刚要伸手去拿香,却发现案桌上多了件东西,“咦?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还用红布包着,难道是师太回来了?”兮君说完,转身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前院,“不对呀,没见到师太回来不说,就算她回来也肯定先来找我,而且,看她的留言,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那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案桌上呢?”走回到佛像前,看了看佛祖,点了三支香拜过后插到香炉,双手合十到胸前:“阿弥陀佛!佛祖在上,直到今日午前弟子已经把书房的经书都学了一遍,明天开始准备练练字,再看看其他的书,当然,佛经也还是会坚持每天都念的… …”她看了一眼香案上的红布后,抬头望着佛祖继续说:“弟子有一事不解,请佛祖明示,这香案上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是佛祖要交给弟子的吗?弟子可以打开看吗?”又看了一眼香炉后,望向佛祖,“如果弟子可以打开看的话,请让左边这支香的香灰不要断,如果这个东西是要交给弟子的话,请让中间这支香的香灰不要断,恳请佛祖示下,阿弥陀佛!”说完便静静地看着香炉中的那三支香,等它们都燃尽之后,兮君一脸平静地说:“阿弥陀佛!弟子谢过佛祖!”然后,跪到蒲团上拜了三拜,起身走到香案前,打开红布,“哦?是玉佩?好吧,既然是佛祖的意思,那我就不用客气了!”这句没敢说出来,毕竟在佛祖面前,边想着,边重新用红布包好,拿着走出佛堂… …(大晖:哇!左边和中间那两支香的香灰真的都没断啊?! 兮君:当然啦,不然我怎么敢把东西拿走啊~ 大晖:可你的表情也太淡定了吧~ 兮君:那是因为我早就猜到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是给我的,难道给你呀? 大晖: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香灰… … 好吧,俺也见惯不怪了… …)
  兮君站在佛堂后面看着天边的一弯新月,“嗯,很好,虽然还不到满月,也可以看清东西了,现在就准备浇菜… …”说完便走向厢房,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书房的书桌上,然后,进了隔壁的工具房,很快,兮君用扁担挑着两个木桶走了出来,“师太以前应该就是用这个挑水的,扁担上的绳子直接绑在了木桶上,连铁钩儿都省了,呵呵!”边说边向外走,从小溪源头的“大茶杯”挑了一担水就往回走,“我这身体虽然感觉越来越轻了,好在力气没减,挑几担水应该不在话下,呵呵!”回到菜园放下水桶,兮君边用刚才经过厨房时拿来的木瓢给菜浇水,边说:“唉,这木瓢有点儿重,可惜没见到葫芦,不然的话,可以做个葫芦瓢,不知道厨房有没有葫芦籽儿,现在应该还可以种葫芦吧?”想了想,“算了吧,等长出葫芦来,俺都不知道去哪里投胎了,如果能在剩下的六天内长出葫芦,那就神了,哈,如果再神点儿,长七个就好玩儿了,哈哈~”(大晖:就知道你想着想着就能“跑调儿”~ 俺要替葫芦兄弟翻个白眼儿~ 话说,兮君你也太没心没肺的过度了吧,过了今晚就只剩六天啦,连一个星期都不到了哦~)
  兮君浇完菜园后就回房念经、睡觉了,第二天一早,她醒来后跟前几天一样,洗漱后先去佛堂给佛祖上香,再出门运动一会儿,然后就走进了书房,看着榻上矮桌左边的一堆书说:“哦,对哦,佛经昨天看完了,今天要看别的了,嗯,好吧,还有六天时间,也不知道能看完几本,先练字… …”转头看到书桌上的红布,拿起里面的玉佩坐到椅子上端详,可是,左看右看,看了好久都没出声,(大晖:怎么不说话了?这可不像你哦~ 兮君:你给我安静点儿! 大晖:… …)忽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起身,放下玉佩跑去厨房,很快又拎着菜刀跑回来,(大晖:天啊,你要干啥?)兮君回到书桌前,左手拿起玉佩,用右手里的菜刀轻轻一划,看着玉佩上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右手稍稍用力又划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痕迹,逐渐加大力气,划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最后,拼劲全力狠狠地划了一刀,依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兮君微弯的嘴角向上一翘,但马上就停住了,眼睛瞄了一下桌上,伸手拿出笔筒中的匕首,把刚才拿菜刀的动作重复了一遍之后,嘴角终于咧开、高兴地笑了出来:“哈!看来是遇到宝贝了,这个跟这些古董也有得一拼了,哈哈哈~ ”边说边扫了一眼书桌上的东西,(大晖:咋回事啊?解释一下吧,俺不懂玉… …)“这种玉俺还真没见过”,(大晖:晕倒~ 你不是很懂的么?)兮君把菜刀送了回去,坐到椅子上拿着玉佩重新看了起来,“之前陪着小甘经常逛古玩街的那段时间的确学到了很多,也算看过不少玉石,现在俺的鉴赏能力虽不敢说是专家级的,但也差不多了吧,可这块玉佩的质地… … 肯定不是蛇纹玉、不是玉髓、不是石英岩类玉、应该也不是独山玉,但跟常见的翡翠、青玉、黄玉、墨玉、碧玉等等都不一样,似乎不属于我见过任何一种,如果非要说相似的话,倒是有些像白玉中的羊脂玉,但又绝对不是羊脂玉,唉!反正我是不知道了,而且,刚才一上手就感觉这玉佩的材质比我见过的所有种类都要硬,现在也试过了,虽然不认识,但肯定算的上是宝贝了,现在,这块玉佩给俺的感觉简直跟这房间的木头味儿一样亲切又踏实—很有安全感!”(大晖:原来你整日待在这里,是因为“木头味儿”啊~)
  兮君拿着玉佩,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味儿!”(大晖:一块破石头能有什么味儿啊?)又看着它边缘略薄、中间最厚的地方大概跟自己食指的宽度差不多,整体都很通透,表面非常光滑,略过材质不研究,它的形状像是个卍字(见玉佩形状参考图1),记得卍字是佛教的标记,“也不知道佛祖把这个宝贝交给我干啥… …”(大晖:你终于想起这个问题啦?我昨晚就想问了,你太迟钝了!)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6 10:12:00
  兮君在书房把书都整理好后,边看着一本书法书,边练毛笔字,练了一会儿,觉得拿毛笔的“手感”终于回来了,“嘿嘿!看来,不管做什么都要经常运用才行,大半年没摸笔,就写成了‘鬼画符’,不知道几年没用过的英语退步到什么程度了,说不定,现在俺的日语都比英语强,毕竟也只是这三个月才不用了,当然,俺这辈子想忘恐怕都忘不掉的是那些程序语言,最喜欢却不常用的Java、不得不学的C#,比吃粥都熟悉的… … 唉!如果俺不干软件这行,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好,算了,不想了,谁让自己喜欢呢,(大晖:帮忙解释一下吧—兮君这几年做的是对日软件外包方面的工作,了解的人都知道,赚钱的确不少,但也很辛苦,而且,对技术和日语水平都有要求… …兮君:多嘴!! 大晖:好好好,不说了,俺闪人… …)不过,要说外语,还是小甘最厉害,英语六级,如果不是因为学校不让她考,八级肯定也能过,现在还偶尔兼职帮人校正论文呢,德语和日语也可以正常交流,还会一点点俄语,可偏偏人家是生物专业,这些外语都是附带着学的,唉!我寄的快递应该收到了吧,之前是不想跟她联系,现在想联系也不能了—手机早就没电了,唉!算了,不想了,不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跟她做朋友了,阿弥陀佛!空!空!空!”(大晖:唉!刚才白夸你了,你学了那么多佛经,不是该“四大皆空”了么?怎么还想这么多啊?兮君:… …还没走?!等我朝你头上扔砚台是吧?!大晖:别别别!我马上就闪,那砚台可能是歙砚,值钱着呢… …)
  兮君又翻了几页书,看着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就去溪边收衣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每天只吃一顿饭的缘故,现在总感觉身体特别轻,走路也是“轻飘飘”的,(大晖:额~ 照我估计,应该是因为快死了吧~ 兮君:… …)把衣服放回厢房后,看着房前的小白菜,忽然想到,“这几天都在忙着学佛经,也没给菜园浇过水,现在天越来越热了,菜地也该浇一浇水才行,不然,用不了两天那些菜就都要蔫了,嗯,对!今晚就省省蜡烛,劳动一晚吧!”决定了之后,就朝佛堂走去,她是想先去跟佛祖“汇报”一下这几天的学习进度、顺便说说未来几天的计划,然后再回菜园浇水的,可走到香案前刚要伸手去拿香,却发现案桌上多了件东西,“咦?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还用红布包着,难道是师太回来了?”兮君说完,转身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前院,“不对呀,没见到师太回来不说,就算她回来也肯定先来找我,而且,看她的留言,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那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案桌上呢?”走回到佛像前,看了看佛祖,点了三支香拜过后插到香炉,双手合十到胸前:“阿弥陀佛!佛祖在上,直到今日午前弟子已经把书房的经书都学了一遍,明天开始准备练练字,再看看其他的书,当然,佛经也还是会坚持每天都念的… …”她看了一眼香案上的红布后,抬头望着佛祖继续说:“弟子有一事不解,请佛祖明示,这香案上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是佛祖要交给弟子的吗?弟子可以打开看吗?”又看了一眼香炉后,望向佛祖,“如果弟子可以打开看的话,请让左边这支香的香灰不要断,如果这个东西是要交给弟子的话,请让中间这支香的香灰不要断,恳请佛祖示下,阿弥陀佛!”说完便静静地看着香炉中的那三支香,等它们都燃尽之后,兮君一脸平静地说:“阿弥陀佛!弟子谢过佛祖!”然后,跪到蒲团上拜了三拜,起身走到香案前,打开红布,“哦?是玉佩?好吧,既然是佛祖的意思,那我就不用客气了!”这句没敢说出来,毕竟在佛祖面前,边想着,边重新用红布包好,拿着走出佛堂… …(大晖:哇!左边和中间那两支香的香灰真的都没断啊?! 兮君:当然啦,不然我怎么敢把东西拿走啊~ 大晖:可你的表情也太淡定了吧~ 兮君:那是因为我早就猜到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是给我的,难道给你呀? 大晖: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香灰… … 好吧,俺也见惯不怪了… …)
  兮君站在佛堂后面看着天边的一弯新月,“嗯,很好,虽然还不到满月,也可以看清东西了,现在就准备浇菜… …”说完便走向厢房,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书房的书桌上,然后,进了隔壁的工具房,很快,兮君用扁担挑着两个木桶走了出来,“师太以前应该就是用这个挑水的,扁担上的绳子直接绑在了木桶上,连铁钩儿都省了,呵呵!”边说边向外走,从小溪源头的“大茶杯”挑了一担水就往回走,“我这身体虽然感觉越来越轻了,好在力气没减,挑几担水应该不在话下,呵呵!”回到菜园放下水桶,兮君边用刚才经过厨房时拿来的木瓢给菜浇水,边说:“唉,这木瓢有点儿重,可惜没见到葫芦,不然的话,可以做个葫芦瓢,不知道厨房有没有葫芦籽儿,现在应该还可以种葫芦吧?”想了想,“算了吧,等长出葫芦来,俺都不知道去哪里投胎了,如果能在剩下的六天内长出葫芦,那就神了,哈,如果再神点儿,长七个就好玩儿了,哈哈~”(大晖:就知道你想着想着就能“跑调儿”~ 俺要替葫芦兄弟翻个白眼儿~ 话说,兮君你也太没心没肺的过度了吧,过了今晚就只剩六天啦,连一个星期都不到了哦~)
  兮君浇完菜园后就回房念经、睡觉了,第二天一早,她醒来后跟前几天一样,洗漱后先去佛堂给佛祖上香,再出门运动一会儿,然后就走进了书房,看着榻上矮桌左边的一堆书说:“哦,对哦,佛经昨天看完了,今天要看别的了,嗯,好吧,还有六天时间,也不知道能看完几本,先练字… …”转头看到书桌上的红布,拿起里面的玉佩坐到椅子上端详,可是,左看右看,看了好久都没出声,(大晖:怎么不说话了?这可不像你哦~ 兮君:你给我安静点儿! 大晖:… …)忽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起身,放下玉佩跑去厨房,很快又拎着菜刀跑回来,(大晖:天啊,你要干啥?)兮君回到书桌前,左手拿起玉佩,用右手里的菜刀轻轻一划,看着玉佩上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右手稍稍用力又划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痕迹,逐渐加大力气,划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最后,拼劲全力狠狠地划了一刀,依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兮君微弯的嘴角向上一翘,但马上就停住了,眼睛瞄了一下桌上,伸手拿出笔筒中的匕首,把刚才拿菜刀的动作重复了一遍之后,嘴角终于咧开、高兴地笑了出来:“哈!看来是遇到宝贝了,这个跟这些古董也有得一拼了,哈哈哈~ ”边说边扫了一眼书桌上的东西,(大晖:咋回事啊?解释一下吧,俺不懂玉… …)“这种玉俺还真没见过”,(大晖:晕倒~ 你不是很懂的么?)兮君把菜刀送了回去,坐到椅子上拿着玉佩重新看了起来,“之前陪着小甘经常逛古玩街的那段时间的确学到了很多,也算看过不少玉石,现在俺的鉴赏能力虽不敢说是专家级的,但也差不多了吧,可这块玉佩的质地… … 肯定不是蛇纹玉、不是玉髓、不是石英岩类玉、应该也不是独山玉,但跟常见的翡翠、青玉、黄玉、墨玉、碧玉等等都不一样,似乎不属于我见过任何一种,如果非要说相似的话,倒是有些像白玉中的羊脂玉,但又绝对不是羊脂玉,唉!反正我是不知道了,而且,刚才一上手就感觉这玉佩的材质比我见过的所有种类都要硬,现在也试过了,虽然不认识,但肯定算的上是宝贝了,现在,这块玉佩给俺的感觉简直跟这房间的木头味儿一样亲切又踏实—很有安全感!”(大晖:原来你整日待在这里,是因为“木头味儿”啊~)
  兮君拿着玉佩,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味儿!”(大晖:一块破石头能有什么味儿啊?)又看着它边缘略薄、中间最厚的地方大概跟自己食指的宽度差不多,整体都很通透,表面非常光滑,略过材质不研究,它的形状像是个卍字(见玉佩形状参考图1),记得卍字是佛教的标记,“也不知道佛祖把这个宝贝交给我干啥… …”(大晖:你终于想起这个问题啦?我昨晚就想问了,你太迟钝了!)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6 10:26:00
  “唉!我都是要死的人了,给我我也带不走啊?所以,昨晚觉得这个可能只是佛祖让我帮忙收起来,就没多想,算了,现在想也是白想,哦,对了,该不会是佛祖送我的陪葬品吧?好吧,不管怎样,东西在我手上就是我的,我先玩儿几天再说,呵呵~”兮君是有“材质癖”的,对这么贴近自然的东西,几乎是有些爱不释手,又欣赏了一会儿,对着玉佩笑着说:“再喜欢,我也不能六天时间都看着你哦,俺要练字了,你先自己去一边儿玩儿吧,这桌子上的东西应该还是有几样能跟你‘玩儿’到一起的,呵呵~”说完就把玉佩放到了白玉笔架的旁边,拿过昨晚就放在书桌上的书,端正坐姿开始练字,过了一会儿,感觉腰酸了就去榻上翻翻书,到了中午,兮君准备“犒劳”一下自己的胃,琢磨着做些好吃的,边向厨房走边说:“嗯,前天是烩饼,昨天是青菜手擀面,今天还做面饭好了,就做‘珍珠翡翠白玉汤’吧,嘿嘿~”(大晖:咦?还以为你每天都是吃菜粥呢,今天这个什么汤好像很高级哦,快去做来我瞧瞧~)过了一会儿,兮君把锅里的东西盛了满满一大碗,端到饭桌上,转身去刷锅和面盆儿,(大晖:哇!这只碗虽然不是青花瓷的也算古董吧,你太奢侈了~ 兮君:拜托!比青花瓷的还要值钱好不好! 大晖:好吧,好吧!这些我没你懂,真怀疑你当初的专业是考古… … 兮君:没办法,俺就对这些感兴趣!)“好了,开吃喽~”收拾好锅灶又洗净了手的兮君坐到饭桌前的板凳上,先拿汤匙尝了一下汤的味道,“嗯,咸淡刚好!”又用筷子夹了一口白菜放到嘴里,“嗯,够嫩~”(大晖:那筷子好像不是不锈钢的哦,哇!难道是银的?兮君:你才发现啊?筷子和汤匙都是银的,很有手感~ 橱柜里还有十几只古董碗,我才轮换着用了五天而已,尽量在死前把每个都用一次吧~ 大晖:你你你,也太… … 哦,对了,你那个什么汤,没见到珍珠,也没见到翡翠呀?兮君:喏!这面疙瘩不像珍珠吗?这白菜绿绿的不像翡翠吗?这面片儿白白的还有些透亮,不像白玉吗?大晖:像是很像… …啊!这不就是疙瘩汤吗?还非取个冠冕堂皇的名字,被你骗了! 兮君:我也没说这不是疙瘩汤啊?不过,在你眼里是疙瘩汤,可在我眼里就是珍珠、翡翠、白玉,佛曰:… …大晖:得得得,我说不过你~可你居然用银筷子、银汤匙和古董碗吃这疙瘩汤,也太… …算了,我闪了… …)
  兮君吃过饭、收拾好厨房后,出后门看看天,又低头看了看麦苗和水稻,“唉!我肯定是赶不上收割了,真希望师太能回来,不然这些东西怎么办啊?算了,不想了,阿弥陀佛!空!空!空!”转身回厢房拿了衣服和毛巾,一脸淡定地直接穿过麦田和稻田朝‘大茶杯’走去,很快又神清气爽地回来了,然后,直接进书房… ...傍晚,去溪边收衣服,再回书房点蜡烛,继续之前的事情,感觉困了就熄了蜡烛回自己的厢房念经、睡觉… …
  此后的五天,兮君也基本上都是这么有规律地度过的,除了必做的几件事之外,练字累了就看看书、眼睛累了就看看桌上的玉佩之类的东西或者站到桃树坡上看看美景或者挑一旦水浇浇菜… ...只是,她眼中的神情越来越淡了,感慨越来越少了,表情越来越少了,自言自语越来越少了,甚至,最后的三天除了睡前背诵两篇经文之外,几乎一句话都没说过… …(大晖:兮君好可怜… …)
  第十五天的晚上,兮君熄了书房的蜡烛,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厢房,而是拿着玉佩走向了佛堂,今天中午洗过澡后,她依然穿了自己最喜欢的那套白色太极服,月光下,一身白衣的她光着脚踩在鹅卵石小路上,轻盈地通过菜园,来到佛堂,她把玉佩放到香案上,给佛祖上了三支香后,跪到蒲团上,“阿弥陀佛!佛祖在上,请先受弟子三拜!” 拜了三拜后,抬头继续说,“按照佛祖十五天前的意思,今晚弟子就该离开人世了,能在这里度过此生最后的时光,弟子已是心满意足,多谢佛祖的帮助和照顾,请再受弟子三拜!”又拜了三拜后,“弟子已经把书房、工具房、厢房以及正厅和厨房都整理好了,菜园、麦田和稻田也都浇了一遍水,只有最后一件事需要向佛祖请示,这块玉佩是几天前佛祖交给弟子的,不知佛祖希望弟子现在将这玉佩如何处置,如果希望弟子将它放回书房,请让左边的香灰不要断,如果希望弟子将它留到这香案上,请让中间的香灰不要断,如果希望弟子将它放在弟子身边,请让右边的香灰不要断”,说完便看向那三支香,等全部燃尽后,只有右边的那支香的香灰形状保持不变,“阿弥陀佛!多谢佛祖,弟子去了,请再受弟子三拜!”又拜了三拜后,兮君拿着玉佩走出佛堂,随手将梳着的马尾辫散开,让乌黑直顺的长发随意的搭在胸前或是披在背后,她看了一眼月光下的菜园后,直接走向正厅,又快速通过厨房,出了后门,走到桃树坡上自己的坟坑前,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满月,躺进了坑中… …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6 10:28:00
  【第五章】月夜穿越
  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坑中的土早就干了,王兮君躺在自己的“坟坑”里,双手握着玉佩放到胸前,看着夜空中的圆月,感受着周围的寂静,缓缓地说:“能看着美丽的满月慢慢地死去,也是件很惬意的事情了”她好像有些累,声音很轻,平缓的语气似乎说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在陈述别人似的,“满月?现在是农历十月了吧,哦,对哦,今天是俺生日!”是的,今天是王兮君的生日,因为她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不庆祝,最近四五年的生日基本上都是过了几天甚至一两个月才想起来,“好吧,难得在生日当天还能记起来,祝我王兮君生日快乐!永远快乐!下辈子也快乐!唉!看来我是真的活不过三十岁呀!”最近这几天,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了,现在躺在“坟坑”里,这种感觉也是越来越强烈。虽然,之前的半个月她过着几乎没有烦恼的日子,什么事情都不想,她自己也以为是真的“看破红尘”不再受俗世困扰了,但是,此刻的她眼睛看着月亮,脑中涌现出的却是从有记忆以来到此时此刻的种种往事,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无法收拾,记忆中,父母对自己虽说也是关心的,但总是体会不到像别人家那种浓浓的亲情,尤其是母亲,从小到大,母女俩的意见就没几次是一致的,小学的时候,学校在村子最东边,自己的家在最西边,每天中午要回家吃饭,那时候,母亲喜欢打牌,因为打牌经常忘记给自己做午饭,等自己回家后,便说:“哎呀,我还没给你做饭呢,给你两块钱去小卖部买饼干吧!明天再给你做饭!”可第二天依然是这句话,若是夏天还好,可如果到了冬天就觉得很委屈,北方的冬天很冷,经常下雪,雪下的大的时候会没过自己的膝盖,也怪自己发育比别的孩子晚,在同龄的小伙伴中,自己是最矮的,直到初中二年级才在一年内长高了,也脱离了教室中占了八年多的第一排的座位,记得应该是小学二年级吧,自己第一次学会了用煤气煮白水挂面,所谓的白水挂面就是用锅把水烧开,其中不放任何油盐调料,就是白开水,等水烧开了就下挂面,挂面熟了关火,用筷子把挂面捞到碗中,再放些盐和酱油,搅拌一下,然后,开始吃,想到这里,忍不住轻声地说出来:“我这辈子最爱吃的就是白水挂面,最不想吃的也是白水挂面,说最爱吃,是因为自己学会做的第一顿饭就是白水挂面,是很有成就感的一顿饭,说最不想吃,是因为每次做的时候都会想到母亲~”自从学会了做白水挂面,慢慢地也学着做别的饭,但做白水挂面是最快的,因为中午放学的时间有限,所以,小学时候的午饭大部分都是吃它,每次一边在厨房吃着自己煮的挂面,一边听着母亲他们在房间打牌时发出的各种声音,从最开始的愤怒、到无奈、再到最后的无视,自己对“母爱”一词的理解也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到了小学三四年级学习写作文的时候,经常看着作文题目发呆—第一次做饭、我的妈妈、母爱之类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写一篇老师喜欢看的作文,还是该写一篇自己喜欢的作文,到了初中,午饭在学校解决,初二一年内自己的身高猛增,“那是因为初中的午饭好啊,我才发现自己为什么发育比别人慢了,原来午饭真的很重要,可惜,我现在都要死了才发现这个问题,也还好,死前明白了午饭的重要性,如果我还有下辈子,说什么也要重视自己的午饭”,不知道此时的王兮君是不是真的看透了一切,语气依然那么平静、那么轻缓,脑中的画面继续浮现,那时候,虽然午饭吃的好了,可还有一个问题,自己的功课多了,家庭作业也是一大堆,晚上,母亲在隔壁房间打麻将,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娱乐项目也升级了,不再是纸牌了,而是换成麻将,那声音真的很吵,自己跟她说了几次,晚上能不能不在家里玩儿了,去邻居家玩儿,总是回答的很好,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也许就是那个时候,自己有了一个坚定的念头—等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的时候一定要离开这个家,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初中三年马马虎虎地过去了,高中还是在家附近,其实比初中还近个一两分钟的路程,但自己还是搬去外婆家住了,虽然上学的路远了两倍,但晚上却非常安静,一起住的只有外公和外婆,又有自己的一个房间,晚上看书丝毫不受打扰,偶尔回家一趟倒也不会有什么矛盾,终于,自己在三年高中生活后考上了离家足够远的一所大学,做火车最起码也要28个小时,自己很高兴,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母亲在把自己送上火车时看着别的送孩子的家长在哭,她也哭了,自己不知道她在哭什么,我走后,没人再跟她吵架、闹矛盾了,该高兴啊,她说我心硬,要走了一滴泪都没流,我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我看着母亲,真的没有别人家孩子那种依依不舍的感觉,当时,我觉得可能是自己一直独立生活习惯了,“其实,现在才明白上火车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多年前的念头实现了,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哭呢,哈,我就说弟弟让我帮他填大学志愿的时候,为什么要我帮他找离家远的,现在才明白过来,当年,我在厨房吃着自己煮的白水挂面的时候,他应该是在她的怀里吧,我在因为隔壁房间的麻将声而烦恼的时候,他应该是想在那个房间睡觉吧,我在外婆家乐享清静的时候,他应该是正在我的房间听着隔壁的麻将声吧,唉,算命先生都说,我这辈子兄弟缘太浅,看来是有道理的,我上小学时他才出生,我上高中时他上小学,我大学毕业时他刚上初中,我已经帮家里赚了三年钱了他才上高中,我大学毕业六年他刚上大学,我每次看到他都是‘好久不见’‘又好久不见了’之类的感觉,记得我有一次离家三年后回去,我居然完全不认识他,他帮我从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拿行李,我对他说‘谢谢’,走在大门通向房间的小路上,还在想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都长这么大了,我也不认识,等下请他吃糖好了,呵,结果到了房间一问才知道,那是自己的亲弟弟,我惊讶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怎么会是我弟弟呢,我弟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可那是父亲亲口告诉我的,又怎么会错呢,印象中,弟弟一直都是小时候那个白净、乖巧、肉呼呼的样子,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黑黑瘦瘦的、长了小胡子,声音也变了,而且比我还高了半个头,是啊,那三年正是他长身体的时候,变化这么大,我又怎么认得出呢,如果能让我重新活一次,我一定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成长,不让他受一丁点儿委屈,可是,我现在要死了,唉!要说最最舍不得、放不下的就是父亲了,不说我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打过我一巴掌,只说这些年,我们的意见总是一致的,几乎找不出哪件事情我们的看法是相反的,他大半辈子都是被母亲管着,母亲说一他不会说二,母亲说东、我敢说西,但父亲从来都只会说东,父亲从来不吸烟、不喝酒、不打牌,只知道踏实地赚钱养家,我一直觉得父亲是世间好男人的典范,小学时期的午饭问题是我一大烦恼,但晚饭却总是最高兴的,因为父亲知道母亲根本不会把心思花到做饭、做菜上,所以,他经常在下班后把菜也买回来,我看在晚饭的份儿上也就不去想午饭的事情了,初中时期,我经常跟母亲因为打麻将的问题吵架,父亲虽然不敢跟母亲吵,但我也知道,他是站在我这边儿的,他也一直不喜欢母亲打牌、打麻将,奈何他自己每天要去上班,不在家中,母亲耳根又软,邻居们左一句右一句就把她又劝上牌桌了,吵又吵不得,因为不管他有多大的理,最后,都只能是他没理,不然,母亲就会生气,她一生气就回外婆家,吵的凶了,就喊‘离婚’两个字,父亲是真的怕了她了,也就不跟她吵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好男不跟女斗,高中时期,我说去外婆家住,不用我说,他也明白,我其实是不想看到家里打牌的那些人,我知道父亲这么多年过的有多辛苦,我还可以躲到外婆家住,可他又能躲去哪里呢,其实,离婚也没什么不好,你看,现在多好~”在兮君大学毕业后,母亲终于跟父亲离婚了,而且,不久就跟一个经常一起打牌的男人结了婚,当时,父母都征求过她的意见,她说,没意见,大人的事情,我这个小孩子不多管,这也是当年小小的她劝母亲不要跟父亲离婚时,母亲说过的话,“‘离婚’两个字,我听了太多年了,自己小的时候,邻居们劝架会说‘女儿还小’,自己长大了,邻居们会劝她‘儿子还小’,现在儿子也不小了,对于父亲,离婚是解脱,对于母亲,离婚是追求她自己的幸福,既然对大家都好,那就离吧,只是,可怜了父亲要照顾更可怜的弟弟,当然,这是在外人的眼中看到的,其实,我知道,他们都不可怜,他们都解脱了,没人跟父亲生气了,弟弟的一日三餐也都能吃的很好了,现在弟弟也上了大学,父亲也跟新妈走到了一起,我给他们留的钱足够花上几年了,到时候弟弟早已经大学毕业,可以继承我的‘遗志’有能力养活二老了,我现在死也就死了吧,没什么好牵挂的了,真的没什么… …”兮君一边想着,一边轻轻地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好像要睡着了,但还是感觉到身前的玉佩突然变暖了,“难道我死了吗?身体变冷了,所以才觉得玉佩变暖了?不对呀,如果死了还能感觉的到吗?”想到这里,突然一个激灵,仿佛从刚刚的“梦境”中醒来,脑中的意识也瞬间清醒了,随之,“睁开”眼睛,“看”向放在胸口的玉佩,“啊!好亮~ 又好暖~”此时,玉佩在月光的照耀下变的异常明亮,也异常温暖,“哈!还是自己设计的坟最好用,这个头高脚低的倾斜度,都不需要把玉佩拿起来,只要稍稍动动脖子就能看到,哈,等天亮了我可以考虑下山去申请个墓穴设计专利,哈哈!”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6 10:29:00
  兮君边欣赏美玉,边感受着它的变化,过了一会儿,她“看”到玉佩缓缓地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浮到了半空中,“咦?怎么浮起来了?”一着急便伸手去“抓”,但没抓到,于是“起身”向玉佩走去,可感觉它总是在离自己一步之远的前方,于是,她就一直跟着玉佩向前“走”,因为心思都放在玉佩上,所以,连自己的双脚什么时候离开了地面,都没有发觉,这时候,耳边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
  “王兮君~”
  “嗯?谁在叫我?”兮君回过神来,看向周围,这一看不要紧,却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天啊,我怎么飞起来了?”她发现自己正“飞”在半空中,低头就看到了下面的庵堂、菜园和厢房,但是,没找到刚才跟自己说话的人,
  “不是你飞起来了,是你的阿赖耶识离开了身体~”这清亮的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缓,听到耳中非常舒服,好似一股清泉流进干涸的土地,带来无穷的能量,也让有些吃惊的兮君很快冷静了下来,
  “阿赖耶识?第八识?”
  “没错!看来你的佛经没有白看~”
  “你是说我灵魂离体了?哦,是‘带着业种子的灵魂’,应该叫‘神灵’更准确”,兮君想起佛经中关于“第八识”的一句话—“去后来先作主翁”,就是说,当一个人死的时候,第八识是最后离开身体的,而一个人来投生的时候,它第一个来投胎,因此是去后来先作主人翁,这个第八识—阿赖耶识,也就是这个神灵,跟平常意义的灵魂有一点不同,它储藏着一个人从生到死,不断造业所留下来的业种子,想到这里,又听那个声音响起:
  “正是,你看看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
  兮君转过身向下看去,发现还有一个自己正好好地躺在桃树坡上的坟坑里—月光下一身白衣白裤、好像睡着了似的—也很美,虽然,眼下的情景看着实在是有些奇怪,但是,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和害怕,而是… …而是,非常“清静”,对!兮君发现能够形容自己现在内心的一个词就是“清静”,好像是雨后的空气—什么杂质都没有一般清透,同时,又非常的宁静,自己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觉得无比轻松—这种感觉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和美妙,
  “我现在是死了吗?”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你不是觉得自己看透了吗?”
  “哈哈,说的也是,你应该不是佛祖吧?”
  “的确!我是佛祖的弟子大迦叶,你是如何知道的?”
  兮君知道了跟自己讲话的,是证了阿罗汉果的大迦叶,想起佛经中说的,证了阿罗汉果的人“能飞行变化、旷劫寿命、住动天地”,也就是说,他有十八种神通,比如,天眼通(视野不受物质的阻碍,几千几万里外都可以一目了然)、天耳通(听力不受物质的阻碍,几千几万里远也可以听的一清二楚)、他心通(可以明白别人的心里在想什么)、神足通等等,还能自己决定自己活多久,而且,能够在他住的地方感动所有的神,大迦叶虽然已经证得了阿罗汉果,但一心等着弥勒佛降生,好亲自把释迦摩尼佛的袈裟献给他,所以,一直没有度灭,另外,“拈花微笑”的典故也是跟他有关的,因为众多弟子中,只有他领会了释迦摩尼佛拈花的意思而微笑,所以,释迦摩尼佛把衣钵传给了他,总之,是释迦摩尼佛的众多弟子中,“非常厉害”的一位,当然,也是自己心中的“大人物”,想到这里,便自觉地双掌合十放到胸前,“阿弥陀佛!是感觉!您现在不是应该在鸡足山入定,等待弥勒佛降生吗?”
  “我的确是在入定啊~”
  “哦,这就是所谓的‘无所在,无所不在’吧?”
  “你的确很有慧根!”
  “谢谢夸奖!”兮君心想,听这个大迦叶说话的语气怎么都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也太随和了吧,
  这时,又听大迦叶说:“我本来就很随和啊,你跟我说话像平时一样就好了,不用拘谨~”
  “啊?哦,对了,你有‘他心通’,知道我在想什么,好吧,俺就不跟你客气了,呵呵~ 对了,你现在不是想跟我讨论佛法吧,这玉佩是怎么回事?这间庵堂是怎么回事?我是真的命中注定活不过今夜吗?如果我当时没有留在山上的话,又会怎样?”
  “嗯,问题还真多,先说你的命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跟家人的缘分很浅?跟母亲像对头,与弟弟相聚甚少,对父亲似是报恩?”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经常跟母亲吵架,跟弟弟总是很少见面,而我赚的钱也的确是都给了父亲,自己花的很少,是像报恩,但我报的什么恩啊?”
  “前世债,今世还,你此生本就是为还前世所欠恩情而来的,如今已全部还清了,所以,你才会觉得没什么牵挂了,至于是什么样的恩情,这跟你前世的经历有关,以后,你若能精进修行,必然能够明了~”
  “好,我一定用心修持!”
  “再说你当初决定留在这里,其实,这是佛祖的意思~”
  “你是说,是佛祖希望我留在山上?”
  “正是!如果你当时选择下山的话,未必不会活过今夜,但是,却一定会很痛苦,佛祖念你此生有些功德,才点化你,使你避开了那些痛苦,至于是什么痛苦,日后你自有机缘得见~”
  “哦?我此生有功德?是不是因为我吃素啊?但我也做过很多‘杀生’的事情呀?”
  “吃素是一方面,在山上这段时间每日礼佛、学习佛经也是一方面,此外,你做过的善事也功德不小,经常不求回报的帮助别人不说,一生布施过的财物加在一起,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数目想当可观’,另外,你曾经放生过十只龟、三只鸡、两条鱼,救过一头牛和两个孩子的命,还有,你平时见到滴水的水龙头都会主动去关掉,坐公交车总是会把座位让给有需要的人,等等吧,虽然都是小事但也是善事,都有功德~”
  “啊?我有这么好么,给山区或是灾区捐款我知道,遇到街边乞讨和卖艺的我会给钱,这个我也知道,放生的十只龟我也有些印象,但‘三只鸡、两条鱼、一头牛’我就完全没印象了,‘两个孩子’更是不记得,啥时候的事情啊?另外,连节约用水,坐车让座都有功德?”
  “善事不分大小,善心不论多寡,你没印象的那些,有的是因为自己的善举影响了他人,他人的功德会有一部分回向你,有的是因为你的一个善念而使一条生命得以延续,所以,也是有功德的,至于你救过两个孩子的事情,你当然是不知道的,那是你这几年多次献血的善果~”
  “哦,可我做过的错事也不少啊?”
  “当然,你小时候烧死过很多蚂蚁,吃过很多麻雀和蝉蛹等等都算恶事,不过,最终一生的善业大于罪业,刚才说的都是善恶相抵之后的功德~”
  “哦,我明白了,如果我能重新做人,定会止恶行善!”
  “善哉!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总不会错的,接着解答你的问题吧,这间庵堂的事情你以后会有机缘明白的,我今夜想告诉你的就是这块玉佩的事情~”
  “哦,不好意思,是我刚才太罗嗦了,你说吧!”
  “阿弥陀佛!其实,是佛祖让我来帮你的,分两方面说吧,一方面,刚才也说过了,佛祖念你此生有些功德,又有向佛之心,希望你能继续修行,也好早日断尽烦恼、了脱生死、证得圣果;另一方面,在另外一个人世间,有一个女人先是在佛祖面前苦求了三年,后又出家修行,只求能为自己的女儿改变厄运、延续生命,而他丈夫也自愿放弃富足的生活,出家为僧十五年,将功德回向女儿身上,佛祖被他们的诚心所感动,这玉佩是那个女人留给她女儿的… …”
  “所以,佛祖的意思是,让我去那个世界?做那两人的女儿?”
  “是的,你现在虽然看过不少佛经,但是,离觉悟的彼岸还差得远呢,所以,我认为这对你也是一种磨练~”
  “好,我愿意去,能有这样的双亲,我也很感动,谢谢大迦叶,也替我谢谢佛祖的关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只是,我做了他们的女儿,那修行… …”
  “‘亦出世亦入世’这句话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维摩诘居士出入世间乃至入诸淫舍酒肆却能一尘不染,哦,我明白了,出家在家,在家出家,刚才的确执着了,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阿弥陀佛!现在还有问题吗?”
  “暂时没了,就算有也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就去那个世界吗?该怎么做?”
  “嗯,你去吧,只要跟着玉佩便好,它会引领你的,记得,精神要集中,路上不要回头~”
  “好!”
  这时,玉佩缓缓向着夜空飘去,王兮君按照大迦叶的指示,跟在玉佩的后面,集中精神看着玉佩,月光下的玉佩发着柔和的光,非常美,渐渐地,玉佩的速度越来越快,兮君也跟着越来越快… …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6 10:31:00
  【穿越正传】【边城篇】
  【第一章 新旧兮君】
  【第一节 寺院重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佩的速度渐渐变慢,高度也降了下来,兮君看到夜空下好像是一座古城,玉佩“领”着她进入了一座寺庙,又“飞”进了一间厢房中,兮君也跟着“穿墙而过”,看到厢房中有一男一女两个穿着长长的衣衫、留着长发的年轻人正跪在床前伤心地哭着,不过,怎么看他们的打扮都觉得像极了古代人,哪个朝代呢?唐朝?宋朝?反正不是清朝,因为没看到大辫子,唉!俺的历史当初学的是最差的,算了,不想了,大迦叶说是另外一个人间,应该不是回到古代了吧,抬眼看到床上也并排躺着两个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都是头朝左、脚朝右,“好像是床边的两个活人在哭床上的两个死人哦~”兮君想着,这时,玉佩飞到了床上靠里面那个人的身体上方就停住了,好像在等待王兮君似的,兮君来到床前,探身越过哭着的两个人,看向床上躺着的两人—衣服的样式跟床边的两人差不多,也是长衫,但是,面料似乎都更好一些,头发梳的都跟床前的那个男孩子一样,是用丝带把所有的头发都拢在头顶扎成一个“疙瘩”似的样子,兮君心想,“看来这种发型是男子的“专利”,因为床边的女孩子是在头顶靠近耳朵的两边各梳了一个小“疙瘩”,其余的头发都披散在背后嘛~”再瞧瞧床上两人的长相:靠床边的是个白净的男孩子,鸭蛋形的脸上,一对清秀的眉毛下,双眼正紧闭着,但长长的睫毛非常漂亮,俊俏挺直的鼻子下方,是有些苍白的双唇;再看里面的那个—一样的脸形,只是更苍白,同样秀气的眉毛,同样长长的睫毛,同样俊俏挺直的鼻子,同样的… … “咦?双胞胎兄弟?”虽然两人此刻都闭着眼睛,但也不难发现他们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兮君又仔细看了看,“不对,玉佩下方的那个应该是女孩子,嗯?难道就是大迦叶说的那个‘女儿’?”兮君离开床边,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摸着下巴,皱着眉、翘着嘴,在屋中边踱着步子边想:“现在该怎么做呢?虽然找到了‘目标’,但‘投胎’这事儿,俺记忆中可是没有过呀,现在应该算是第一遭儿吧~”转头看了看玉佩,一咬牙、一跺脚,“活就活吧!”说完就快步“走”到床上,跨过外面的那个男孩子,“躺”到玉佩下方的那个女孩子身上,“啊,好冷~”兮君一躺下,就马上感觉到了新身体的冰冷,这时,就“看”到玉佩缓缓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嗯,好暖~ 这玉佩果然是个宝贝,呵呵!”兮君感觉到自己的新身体因为玉佩的温度而逐渐变暖,自己的知觉和意识也渐渐地“融合”到新身体中… …
  不知道床边的两人是哭的太专心了还是什么,完全没有感觉到兮君和玉佩的出现,这时,玉佩的光芒已经消失了,王兮君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体温,正想“查看”新大脑中的记忆,却感觉到身体似乎在快速发生着变化,她想“起身”再“看看”自己,但是,已经起不来了,而且,现在无法睁眼、无法张嘴,无法做任何动作,好像所有的身体机能都在一瞬间失效了,所以,她只能在心中想,“咦?玉佩不暖了、体温是恢复了,但是,耳朵是怎么回事?好像耳垂在变长,还有,眉毛是怎么回事?好像长长了一点点,眉尾好像也新长出来几根,还有还有,眼角、鼻子、嘴角、脸颊和下巴也有变化,还有手心和腿… … 虽然都是很细微的变化,但却都能真实的感觉到,怎么回事呢?”感受着身体发生一系列变化的兮君,惊讶了一下,但想了想就很快又镇静了下来,“嗯,我大概明白了,有句话叫做‘相由心生’,这身体以前大概是副短命相,现在一下子把她的‘内心’换成了我的‘内心’,所以,相貌也随之快速地改变了,嗯,应该就是这样,只是,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哈哈,能体会到自己身体的某些部分几乎是在一呼一吸之间就‘长开’了,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呵呵!”如果此时床前的两个人看向王兮君的话,就会发现,她的腹部正因为刚才的“偷笑”,而出现阵阵起伏,可是,他们或许是哭的太专心了,或许根本就没打算过要向床里面看去,所以,完全没注意到,这时,王兮君的身体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改变,逐渐恢复了身体机能,耳中也渐渐听到了哭泣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呜~ 要不我们先写信告诉京城的老太爷吧?呜~ 少爷,您醒醒啊~ 呜~”
  “唉!这女孩子的哭声真是让我都觉得伤心、想陪她一起哭了,可是,我还没怎么回忆这个王兮君的往事呢,哦,对哦,这个新身体也叫‘王兮君’,呵呵,好巧~ 算了,还是先把眼下的两个‘小麻烦’解决了再说吧!”想到这里,已经完成了“大变身”的王兮君,现在也顾不得整理大脑中关于这个新身体和新环境的信息了,只想先让旁边的哭声停下来,她先转动了一下眼珠,接着慢慢地睁开眼睛,缓缓地抬手摸向玉佩,刚把玉佩放进衣服里,就听到床边一声惊叫,
  “小姐!小姐,您醒了?”床边的女孩子—是以前那个王兮君的侍女,叫做“墨香”,因为看到兮君的动作,便叫了出来,
  “是啊,我醒了,你们都起来吧!”兮君坐起来后,看向两人回答道,
  “真是太好了!”这句是床前的男孩子—名叫“墨月”的书童说的,兮君看了看面前的两人,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长相也都很清秀,又想想他们的名字,在心中说,“身边躺着的这个‘哥哥’好像肚子里还是有些‘墨水’的,不然,两个下人的名字怎么能取得这么有‘墨水’的味道呢?好吧,还是先把眼前的‘事件’解决了再说!”于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新哥哥—王兮牧,跟自己一样都是不到十四岁的年纪,但比自己早一个时辰出生,有着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兮君用手探了一下他的呼吸,还好—是活的,她快速通过脑中的记忆,弄明白了当下发生的事情,大概是这样的:今天在吃过午饭后,穿了男装的王兮君跟着双胞胎哥哥王兮牧来这座寺庙的后山赏花,因为两人模样实在很像,又都是男装打扮,不仔细看,几乎让人分不出彼此,不过,这除了一路上让周围的人们好奇地多看他们几眼之外,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可是,在后山逛了一圈之后,哥哥突然把自己拉到一棵大树旁,趁着没人悄声说:“妹妹小心些,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啊?是坏人吗?”
  “嗯,可能吧,我们还是早些回家吧,等下跟紧我,别走散了!”
  “好!”
  于是,两人若无其事地往回走,走着走着,一个小沙弥拿着个锦盒来到两人面前,行了个礼,对他们说:“两位施主有礼,有位施主让小僧把这个锦盒交给两位”,兄妹俩都很奇怪,他们初来此地没几日,应该没有什么熟人,怎么会有人送东西来呢,兮牧没有接,兮君接了过去,好奇地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两片树叶,似乎就是普通的树叶,也就没觉得会有什么危险,便拿起其中的一片,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没什么特别的啊?”兮君对哥哥说,
  兮牧听到后拿起锦盒中的另一片,刚拿起就马上大叫:“有毒,快扔掉!!”同时,将他自己手中的扔掉,又急忙把兮君手中的那片也打落到地上,可是,已经晚了,兮君只觉得胸中闷的难受,呼吸越来越急促,两腿也越来越没力气,眼前的事物渐渐地变模糊,最后,闭上眼睛,缓缓地向下倒去… …
  兮君想到这里,便对床前已经起身站在一旁的墨香和墨月说:“今天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6 10:32:00
  墨香回答:“下午赏花的时候,奴婢们一直离少爷和小姐不太远,听到少爷的喊声就急忙跑了过去,当时,小姐一倒下去就被少爷抱住了,少爷焦急地问小沙弥,‘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送来的东西?赶快帮我找大夫!’当时,小沙弥也慌了,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僧不认识那位施主,他只说要把东西交给你们两位,便离开了’,少爷又说,‘那快快帮我找大夫来!’那时,旁边的人们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快找个大夫看看吧’‘看样子怕是没救了吧’‘云谷大师不是医术很高超的么,如果他来了一定有救的’之类的… … 最后,小沙弥带路,少爷抱着小姐去了云谷大师的禅房,奴婢和墨月也跟着去了,但是,大师只让墨月进去了,没让奴婢进去… …”说着便转头看向墨月,
  墨月接着她的话说道:“当时,少爷求云谷大师救小姐的命,云谷大师让少爷不要慌,先把小姐放到塌上,然后,就帮小姐把脉,云谷大师说,说,说… …”墨月看着兮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说我中毒太深,怕是性命不保了?”兮君接过他的话,
  “对,对,小姐怎么知道?”
  “接着说吧,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好说的~”
  “是!”于是,墨月接着说:“当时,大师的话刚说完,少爷就晕倒了,墨月以为少爷是因为担心小姐才吓晕的,可听大师给少爷把了脉后说,‘这位公子也中了毒,只是没那么严重,才支持了这么久’,才知道少爷也中毒了… …”
  “这毒可有办法解?”兮君忙问,
  墨月皱了皱眉继续说:“墨月当时也是这么问大师的,他说,有是有,但是解药配方中,有一味药比较难找,虽然可以先用别的代替,但这样的话,只能暂时保住性命,少爷可能会一直昏迷不醒,除非找到那味药才能完全把毒解了… …”
  “哦,后来呢?”
  “后来,墨香拿着大师写的药方抓了药回来熬,墨月按照大师的意思,先把你们安置在这间厢房中,想等以后找到那味药再帮少爷解毒,刚才我们把熬好的药给少爷喝了,正在商量以后该怎么办呢… …”
  “是啊,谁知道小姐居然醒了过来!”墨香有些惊喜地说,
  “嗯,这下就好了,”墨月的声音也不那么悲伤了,
  兮君看着两人的表情,知道他们因为自己醒来而高兴,但心中仍然担心着王兮牧,这时,突然觉得胸口有东西堵着,于是,快速倾身越过旁边的兮牧,扶着床柱向地下猛然一咳,“哇~”一大口黑血吐到地上,
  “小姐!”“小姐!”站着的两人吓的惊叫出来,
  “呼~ 呼~”兮君喘了口气说:“没事,别担心,这下应该才是真的没事了,看,脏东西都吐出来了~”
  “哦,那就好,吓死我们了~”两人对望了一下,在旁边猛拍胸口,回过神来的墨香从旁边的圆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兮君:“小姐,漱漱口,喝口茶吧!”兮君接过茶,跨过兮牧,穿鞋走下床,说:“今天难为你们两个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小姐,奴婢要照顾您啊~”墨香忙说,
  墨月也说:“墨月也要照顾少爷… …”
  兮君听后,想了一下,问:“大师只安排了这么一间厢房吗?”
  墨月说:“大师为了方便我们照顾少爷和小姐,特意安排了这间厢房,他说,两位少爷住里间,墨月可以睡在外间,另外,给墨香在隔壁单独安排了一间”,兮君打量了一下房间—的确是个套间,自己现在是在里间,刚才“飞”进来后,就没仔细看过这些,于是,又走到外间看了看,然后,回头望向墨香,说:“墨香,你自己睡怕不怕?”
  “小姐,奴婢有点儿怕!”
  兮君想,“也是,白天两个主子无缘无故被人下毒,一个死、一个昏迷,虽然自己又活了,不知道坏人还在不在,半天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不怕呢?”想到这里,对墨月说:“墨月跟少爷睡一张床怕不怕?”
  “墨月不怕!”墨月回答,
  “嗯,好,我也不知道坏人还在不在,墨月今晚就跟少爷一起睡在里间,我跟墨香睡在外间,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墨月说,“但是,太委屈小姐了… …”
  “墨香,你说呢?”兮君又问墨香,
  “奴婢听小姐的!”
  兮君说:“好!那就这么定了,时候不早了,我们都赶快休息吧,明早我再安排以后的事情,对了,今天的事情,通知家中的人了吗?”
  “还没来得及跟其他人说呢,而且,老太爷在京城,离的太远… …”墨香回答道,
  “嗯,我醒了的事情你们先不要跟任何人讲,如果有外人问起,就说,我和哥哥还都昏迷着,等明早我再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明白吗?”
  “嗯,明白!”
  两人不愧从小就跟在兄妹身边,果然乖巧听话,于是,各自睡觉,一夜无话。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6 10:35:00
  【第二节 整理记忆】
  第二天一早,兮君发现四个人中,自己是第一个醒来的,心想,大概是因为在山上生活的那半个月,已经习惯了天一亮就醒吧,看看旁边依然在熟睡的墨香,估计昨天又累又吓的,把她和墨月折腾惨了吧,也不想吵醒他们,悄悄起身坐到桌前,想通过大脑中的记忆整理一下新身体知道的信息,哦,不,从今以后、从现在开始,不能再说“新身体”了,就是自己,旧的王兮君是以前的自己,自己这个新的王兮君… … 嗯,还是自己,呵呵,兮君想着,发觉有些好笑,好吧,就让自己这个新的王兮君“延续”那个旧的王兮君的性命吧,想到这里,突然想到大迦叶对自己说过的话,旧的王兮君,哦,不,是“自己”,嗯,“自己”,以后不会再错了!好吧,大迦叶说过,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在佛祖面前苦求了三年,后来又出家了,自己的父亲也为了自己,愿意出家十五年,现在,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哪里,现在的记忆中完全没有父母相关的信息,只记得自己和哥哥两个人是跟着祖父一起生活到这么大的,连双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估计哥哥也不知道,嗯?怎么感觉跟王兮牧叫“哥哥”叫的这么顺口呢?呵呵,好吧,既然接受了自己,那就顺便接受自己周围的一切吧,哈哈,以后俺都不会客气的,嗯,现在急需弄清楚的是关于自己的以前、关于自己的家庭、关于现在生活的地方、关于所处的国家、关于这个新世界的信息,以及自己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继续从事上辈子的工作估计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可能还要考虑将来创业的问题,当然,眼下这段日子该怎么安排也是必须要考虑的。
  先想眼前的吧,现在哥哥晕迷不醒,解药的事情是一方面,这个等下去找那位大师问问再说;追查下毒凶手也是一方面,不过,这个既有难度,又比较耗时间,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对这里的一切还都太陌生,想追查也无从下手,要不要报案呢?想想就算了吧,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都有人敢下毒,那说明这里的治安是多么的“不靠谱”,从而,也就可以推理得出一个结论—管理治安的那些人也“靠谱”不到哪里去,况且,事情从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下午零一个夜间,当时周围又有那么多人围观,案发现场恐怕早就破坏殆尽了,而作为证据的那个锦盒和树叶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就算报案,估计能破获的几率也不大,此外,还不知道报案后会不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还是不报为妥,那么,追查凶手这事儿也只能等将来自己熟悉了这里之后再进行了;另一方面,自己和哥哥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总要先弄清楚,如果有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的话,也不能耽误了嘛,但是,记忆中似乎没有太多相关的信息,只记得十几天前自己跟着哥哥,带着墨香和墨月以及另外四个家仆从京城的家中出来,三天前来到这个叫做“邊(边)城”的地方,是祖父让哥哥来这里管理家族的某些事务的,具体是什么事务,自己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只是被哥哥拉着一起出来散心的,再有就是,自己所在的王家是一个商贾之家,而且是一个有些历史的大家族,说白了,就是做生意的,只是做的生意比较大,至于有多大,脑子中还真没印象,关于这个家族的历史呢,暂时只知道祖父虽有两位堂兄和两位堂弟,但却是自家这一脉中的独子,父亲也是独子,现在哥哥也是独子—哇!三代单传?可父亲不在家中,这些年来都是祖父执掌大局,大概是想将来把家业直接都交给哥哥,所以,最近两年,祖父有意培养哥哥的经商能力,经常让他跟在身旁学习,估计这次出来也算是给哥哥的一个锻炼机会吧,可偏偏莫名其妙地被人下毒了,嗯,这个事情等回头问问墨月,印象中他一直都跟在哥哥身边,肯定知道。
  接下来就想想自己现在所处的大环境吧,通过脑海中的记忆,也证明了大迦叶的话—自己现在已经来到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人世间,跟上辈子生活过的那个世界的古代某个时期有些相似却又有很多的不同,从大的方面讲,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球上,因为这里没有中、美、英、俄、日等国家,也没有七大洲、四大洋之类的,这个世界上人们现在知道的有四个比较大的国家—最北边的錦雲(锦云)国、最东边的琼季国、最西边的鳯(凤)栖国,及自己所在的最南端的天龍(龙)国,此外,还有一些边陲小国,以上这些都可以从记忆中清晰又准确的获知,兮君想从记忆中‘检索’一些自己关心的信息,但大部分的“检索结果”都令自己很失望:
  关于大陆的信息?
  (大陆的最北边有雪山,西北方向有沙漠)
  其他的呢?再想想……
  (嗯,东边临海、东南临海、南边临海、西南临海)
  再努力想想……
  (嗯,在临海的地方都有些小岛,最大的岛有两个,一个叫菩提岛,另一个没印象,其他小岛的名字?没印象)
  咦,岂不就是一块临海的大陆,附带一些大大小小的岛屿?自己会不会是在地球上某个未被人类发现的角落呢?似乎不太可能吧,地球上还有人类没发现的地方吗?好吧,先否定了这个想法,继续“检索”,但发现对自己所关心的问题越“检索”越觉得失望:
  各个大国之间的分界线?(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每个国家的面积大概有多大?(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每个国家有多少年的历史?(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各国的地理特征?(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各国的支柱产业?矿藏?特产?(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现在的世界格局?(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各国的军事力量?(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各国历史上都出过哪些有名的人物?(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各国的名胜?(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各国的人文风俗?(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各国的民族?(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 …
  (大晖:不好意思,俺不得不插一句嘴,兮君所在的地方有很多字都很繁琐,比如,龙写作“龍”,凤写作“鳯”,边写作“邊”,这些倒还能从繁体字中找出来,但是,还有些是俺从来没见过的,比如琼季国的“琼”,本来是左边一个“玉”字,右边一个“京”字,意思是用美玉砌成的大屋子,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用电脑敲出来,所以,只能用同音的“琼”字代替了,诸如此类,大晖觉得如果把所有奇怪的字都特别地解释一番,实在是太耗时间了,所以,在以后的文字中,有类似情况就直接用大家熟悉的简体字代替了,当然,大晖还是会把该解释、又方便解释的,用括号来简单解释一下的,若大家对那些奇怪的字实在感兴趣,也可以关注一下大晖将会整理的一份相关文字对照表—应该会是很大的一张表哦~)
  唉,兮君想着想着,就感觉有些无语了,自己以前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算了,还是等以后去找些书来帮自己好好地补一补“地理课”和“世界史”吧,看来大的方面自己以前没怎么关注过,再想想小的方面吧,印象较多的是对这天龙国的京城—京城非常繁华,气候温暖,四季如春,嗯,对!有个发现—在这里也是一年分春、夏、秋、冬四季,也是分为十二个月,另外,一天分十二个时辰,以十二天干(子丑寅卯…)来计,嗯,就当自己是到古代了吧,这里的纪年一般有两种,一是用天干、地支,另一种是按照朝历,一个朝代创建的当年为元年,比如,今年是龙越二十一年,也就是说,当前的朝代名为“龙越”、今年是建朝以来的第二十一年了,跟上辈子的阴历差不多,这里的一年大概是三百五十五到三百六十天,每个月大概是二十九或者三十天,而每个月又分为三旬,第一日到第十日是上旬,第十一日到第二十日是中旬,第二十一日到最后一日为下旬,这些跟上辈子也算是一样的,但这里没有公元、星期和周末的概念,每旬的最后一天叫做‘旬日’,旬日那天,没有特殊情况,朝廷和衙门的官员们都放假,不上朝也不升堂办案,哦,对了,这里跟前世的古代的确很像,每个国家有皇宫,里面住着皇帝及家人,皇帝是最高统治者,管理整个国家,当然,称呼上并不是都叫“皇帝”、“皇上”,有些国家称为“大王”、“国主”、“国君”之类的,皇帝下面有左右宰相及很多文武大臣,兮君在脑中“检索”了一下天龙国内大臣相关的信息:
  哪些大臣管理哪些事务?这个需要补课;
  现在朝廷比较有名的大臣?(嗯,好像有个姓赵的将军,还有个姓凤的将军,有一个宰相姓严)另一个?需要补课;
  兮君心想,我是不是该找张纸把该补的“课程”都记下来,唉,再次无语,好吧,继续想,皇帝的兄弟或者子孙大部分都会被封为王爷,跟皇家相关的信息:
  当今皇家的成员有哪些?(皇帝,姓龙,现在大概四十岁左右,另外,皇帝有两个弟弟)
  也就是说有两个王爷,再有呢?(皇后好像是姓袁,是一个将军的女儿)
  咦?不是只有姓赵和姓凤的两个将军吗?怎么又多了一个姓袁的?算了!算了!等着补课吧;
  嗯,皇帝的名字?(只知道姓龙)补课!!
  天啊!连自己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自己之前活的够可以的,真“佩服”自己,怎么就能活了这么多年呢?好吧,继续—
  皇帝有几个妃子?(好像有一个姓宁,但不太确定)算了,补课!
  皇帝有几个儿子、几个女儿?(似乎有两个皇子,好像还有一个公主)算了,什么都是模糊的、什么都是不确定的—统统补课!补课!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6 10:46:00
  唉!算了,还是不想皇帝一家了,免得自己把自己气死,想想别的吧,对了,这里没有电,没电意味着什么?自动省略一万字的前世美好回忆,就当自己真的是到古代了,或者,就当自己还在山上吧,不过,不一定还能过那种神仙般的日子了,算了,继续想吧,刚才那些可能是离自己比较远,接着想想自己平时接触多的—自己的家族和自己吧,关于家族产业能想到的刚才基本上都想过了,再有印象的就是,京城中有绸缎庄、玉器铺、茶叶庄等几家店铺,关于家人呢,祖母没印象;祖父是个白白胖胖的老头儿,个子很高,一双大眼睛很有神,胡子挺长,总是笑得很和蔼的样子,非常疼爱自己和哥哥,因为父亲不在家,都是他一个人管理王家的生意,虽然有很多大管事(大管事:受东家的雇佣、靠管理东家生意方面事情、拿佣金生活的人)帮忙,但每天还是很忙,经常外出,最近两年身体偶尔会生病,不过,还算硬朗吧;关于哥哥的,可以总结一句话就是:哥哥什么都好!—这是印象中非常深刻、非常坚定的一点,哥哥的好分两方面,一是哥哥自身的性格和才能之类的什么都好,另一方面,哥哥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也是什么都好,算了,关于哥哥还是等自己以后再慢慢了解吧,最后,想一想自己相关的吧,也好总结一下,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除了刚才想过的,再有嘛,嗯,自己是龙越七年十月十五日出生的,现在不到十四岁,当然,哥哥也是一样,我们是双胞胎嘛~对了!有个问题哦,像哥哥和自己这种应该叫“龙凤胎”吧?一般来说样貌应该是不会很相似才对啊,怎么自己跟哥哥长得那么像呢?好奇怪哦~ 对了!还有个发现—这里的人们计算年龄跟“过年”完全没有关系,只跟生日有关,过一次生日才算增一岁,不是一过年就长一岁,今天应该是龙越二十一年二月十六,所以,自己是十三岁多、要到今年的十月十五那天才算满十四岁,另外,昨天的日子(二月十五日)应该好好记在心里才行,那可是自己“重生”的日子,也算是“生日”呢,以后要把没过的生日,双倍的补回来,呵呵!关于自己以前的性格呢?其实,通过刚才的回忆,兮君对从前的自己也有了不少的了解,再努力想想的话,嗯,自己虽然跟哥哥是双胞胎,但比哥哥晚出生了整整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跟哥哥的性格却是迥然不同,印象中,哥哥活泼、开朗、聪明、好学,不管是诗词、文章,还是武功、剑法都是经常被祖父夸奖的,而自己呢,除了哥哥,不喜欢与人亲近、不喜欢交朋友,而且,体弱多病—其实也没什么大病、都是些小毛病,每次大夫诊断的结果无外乎是些积食、伤风、气阻三焦之类的—自己基本上都能把平常的病症背出来了,总之,一年三百六十天能有六十天不痛不痒的就算是佛祖保佑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房间度过的,身体好些的时候就在花园散散步、赏赏花,而且,特别依赖哥哥,有什么事情先问哥哥的意见,哥哥说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另外,以前的自己情绪异于常人,怎么说呢,就是自己的感觉总比别人的深刻几分或者说是强烈几分,比如,同样是看到一只小鸟死了,别人最多会觉得“好可怜啊”,然后,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但自己就会比别人感觉强烈得多,就会一直想、一直想,一直觉得小鸟可怜,受这种情绪影响好久,以至于吃不好、睡不好,其他的感觉也是一样,别人觉得三分气愤的自己能觉得有七分,别人觉得三分高兴的自己觉得八分高兴… … 害怕的,自己会觉得更害怕,忧愁的,自己更忧愁… …唉,估计林黛玉在这里也比不过自己呀,当然,是以前的自己,这种整日被情绪左右的人怎么能命长呢,大概是哥哥也担心她吧,这次来边城管理生意,把她带来散心,谁知道心还没散,就把命给“散”没了,好吧,既然我来了,那以后的日子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会替你好好活着,努力长命百岁的,呵呵~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6 10:46:00
  唉!算了,还是不想皇帝一家了,免得自己把自己气死,想想别的吧,对了,这里没有电,没电意味着什么?自动省略一万字的前世美好回忆,就当自己真的是到古代了,或者,就当自己还在山上吧,不过,不一定还能过那种神仙般的日子了,算了,继续想吧,刚才那些可能是离自己比较远,接着想想自己平时接触多的—自己的家族和自己吧,关于家族产业能想到的刚才基本上都想过了,再有印象的就是,京城中有绸缎庄、玉器铺、茶叶庄等几家店铺,关于家人呢,祖母没印象;祖父是个白白胖胖的老头儿,个子很高,一双大眼睛很有神,胡子挺长,总是笑得很和蔼的样子,非常疼爱自己和哥哥,因为父亲不在家,都是他一个人管理王家的生意,虽然有很多大管事(大管事:受东家的雇佣、靠管理东家生意方面事情、拿佣金生活的人)帮忙,但每天还是很忙,经常外出,最近两年身体偶尔会生病,不过,还算硬朗吧;关于哥哥的,可以总结一句话就是:哥哥什么都好!—这是印象中非常深刻、非常坚定的一点,哥哥的好分两方面,一是哥哥自身的性格和才能之类的什么都好,另一方面,哥哥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也是什么都好,算了,关于哥哥还是等自己以后再慢慢了解吧,最后,想一想自己相关的吧,也好总结一下,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除了刚才想过的,再有嘛,嗯,自己是龙越七年十月十五日出生的,现在不到十四岁,当然,哥哥也是一样,我们是双胞胎嘛~对了!有个问题哦,像哥哥和自己这种应该叫“龙凤胎”吧?一般来说样貌应该是不会很相似才对啊,怎么自己跟哥哥长得那么像呢?好奇怪哦~ 对了!还有个发现—这里的人们计算年龄跟“过年”完全没有关系,只跟生日有关,过一次生日才算增一岁,不是一过年就长一岁,今天应该是龙越二十一年二月十六,所以,自己是十三岁多、要到今年的十月十五那天才算满十四岁,另外,昨天的日子(二月十五日)应该好好记在心里才行,那可是自己“重生”的日子,也算是“生日”呢,以后要把没过的生日,双倍的补回来,呵呵!关于自己以前的性格呢?其实,通过刚才的回忆,兮君对从前的自己也有了不少的了解,再努力想想的话,嗯,自己虽然跟哥哥是双胞胎,但比哥哥晚出生了整整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跟哥哥的性格却是迥然不同,印象中,哥哥活泼、开朗、聪明、好学,不管是诗词、文章,还是武功、剑法都是经常被祖父夸奖的,而自己呢,除了哥哥,不喜欢与人亲近、不喜欢交朋友,而且,体弱多病—其实也没什么大病、都是些小毛病,每次大夫诊断的结果无外乎是些积食、伤风、气阻三焦之类的—自己基本上都能把平常的病症背出来了,总之,一年三百六十天能有六十天不痛不痒的就算是佛祖保佑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房间度过的,身体好些的时候就在花园散散步、赏赏花,而且,特别依赖哥哥,有什么事情先问哥哥的意见,哥哥说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另外,以前的自己情绪异于常人,怎么说呢,就是自己的感觉总比别人的深刻几分或者说是强烈几分,比如,同样是看到一只小鸟死了,别人最多会觉得“好可怜啊”,然后,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但自己就会比别人感觉强烈得多,就会一直想、一直想,一直觉得小鸟可怜,受这种情绪影响好久,以至于吃不好、睡不好,其他的感觉也是一样,别人觉得三分气愤的自己能觉得有七分,别人觉得三分高兴的自己觉得八分高兴… … 害怕的,自己会觉得更害怕,忧愁的,自己更忧愁… …唉,估计林黛玉在这里也比不过自己呀,当然,是以前的自己,这种整日被情绪左右的人怎么能命长呢,大概是哥哥也担心她吧,这次来边城管理生意,把她带来散心,谁知道心还没散,就把命给“散”没了,好吧,既然我来了,那以后的日子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会替你好好活着,努力长命百岁的,呵呵~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7 10:02:00
  【第三节 女扮男装】
  “小姐在想什么事情呢,这么好笑?”正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中的兮君,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墨香的声音,不觉吓了一跳,回头看向她,笑着说:“呵呵,没什么,你睡醒啦?”
  墨香看着转过身来的兮君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说:“奴婢早就醒了,看着小姐在想事情就一直没敢出声,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已经完全没事了,别那么紧张,呵呵!不信你看!”兮君知道她担心自己,忙笑着站直了身体,屈起右臂,又用左手拍了拍右上臂,表示自己很精神,
  “呵呵!那奴婢就放心了!”墨香没想到自己的小姐会做出这种动作,一时觉得挺好笑,这时,墨月端着一盆水从外面进来,兮君保持着刚才动作,转头对他很自然地打招呼:“哦,墨月也起来啦?早啊!”说完收回双手看着他,
  端着水盆的墨月听到兮君的话后抬头看向她,随之一愣,但马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说:“是啊,小姐先梳洗一下吧,墨月再去素堂取些早餐回来!”
  他把水递给墨香后又转身出去了,兮君看着墨月的动作,感觉他好像不太愿意跟自己讲话的样子,又把目光转向墨香,只见她接了水盆放到墙边的盆架上,又拿了毛巾放进水中浸湿,然后,拿出来拧干了走向兮君,兮君看着她,心想,这是要帮我擦脸吗?这一连串的动作真是熟练,虽然脑海中有她每天都帮自己擦脸的记忆,但看着这个情景就发生在自己的面前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随即起身,接过墨香手中的毛巾,看着她说:“墨香,从今以后,像洗脸、穿衣、叠被这些事情,我会自己做的,你不用再帮我了,以前你帮我做了那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就走到盆架前快速地洗脸、擦干,等转身后发现墨香正一脸迷惑、似乎还有些委屈的看着自己,兮君想了想刚才自己说的话,马上反应了过来,笑着快步走到她身边说:“哈~ 看来是我刚才没说清楚,你没有犯错,我也不是想把你赶走,也不是想惩罚你,我只是想,以后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做,少给你添些麻烦而已,乖,可别哭啊!”
  刚说完就看到墨香眼中忍了半天的泪珠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哈哈~ 哭什么呢,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忙呢,等下哭丑了,我就真不要你了哦~”兮君边笑着说,边用袖子帮她擦了擦眼泪,
  墨香似乎是明白过来了,急忙说:“小姐真的不是想把奴婢赶走?”
  “当然啦,你走了谁陪我散步,谁陪我赏花啊?”
  听兮君说完,墨香也笑了:“呵呵,那就好,刚才吓死奴婢了,还以为小姐不要奴婢了呢!”
  “呵呵,是怪我没说清楚,快洗脸吧,哥哥醒来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哦,是!”墨香没急着洗脸,而是从盆架上取了放青盐的木盒子和旁边的吉祥桶放到兮君面前,边从桌上拿起茶壶倒水边说:
  “小姐,您先漱口吧!”
  兮君看了看墨香放到桌沿的青盐盒子和自己脚边的吉祥桶,点了点头,
  “你去洗脸吧,我自己来!”
  “是!”墨香把倒好的一杯水放到靠近兮君的桌面上,然后走去盆架前用刚才的水洗脸,
  兮君按照记忆中的情形,捏了一些专门用来刷牙的青盐,边刷牙边想,在没有牙刷和牙膏的时代,原来是这么刷牙的,呵呵,有意思,只是,这里没有“刷牙”这个词,只叫“漱口”,另外,这里的人似乎还挺讲究的,明明就是跟痰盂有着同样作用的陶瓷污水桶非叫“吉祥桶”,呵呵!
  兮君快速地漱了口,洗了脸的墨香把东西拿回盆架旁边,也开始漱口,这时,墨月用托盘端了三碗粥、一碟(三个)馒头和一碟素菜进来,他把东西放到圆桌上,说:“小姐,早餐来了,您快吃吧!”
  兮君看了一眼说:“我吃一碗粥就行了,等下你多吃一个馒头吧,哦,对了,你洗漱过了吗?”
  “哦,谢谢小姐,那个,我刚才在井边洗漱过了,”墨月似乎没有想到兮君会跟他说那么多话,有些木讷地回答道,
  兮君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怪”,但也没想太多,一边坐到桌旁的凳子上,一边接着说道:“那就坐下一起吃吧”,转头又对墨香说:“墨香,快点儿,就等你了!”
  已经漱了口的墨香将毛巾整齐地放到盆架上后,快速走过来,站到旁边看了一眼发愣的墨月,转头对兮君说:“小姐,您先吃吧,我们等下再吃!”
  兮君心想,这两个小家伙儿一定是受主仆尊卑的观念约束惯了,虽说不想把他们的思想转变成跟自己一样,但是,实在做不来“自己吃着,别人站着”的事情,况且,如果自己现在这些与之前不同的做法,他们都接受不了的话,那以后万一做出些“惊世骇俗”的行为岂不是要把他们吓傻?嗯,从现在开始就要先把这两个身边的人培养起来才行,在脑中瞬间做出决定的兮君,又接着说:“哎~出门在外,你们就别那么客气啦,快快快!都坐下,我还有话要跟你们说呢!”
  “这个……”墨月似乎有些犹豫,
  “奴婢怎么能跟小姐一起吃呢?”墨香直接就是推辞,
  兮君心想,唉!果然给人做思想工作是最累的活儿,
  “好吧,你们不吃的话,我也不吃,我们就都等着饭菜变凉吧!”兮君说完就上身坐直、双臂抱在胸前,低头不再看他们,摆出一副他们不一起吃,自己也坚决不吃的表情,
  站着的两人对视一会儿,又看了看兮君,还是墨月先换上了一副投降的表情,
  “好,墨月听小姐的!”说完就坐到了兮君对面的凳子上,
  墨香见墨月坐下了,也就不坚持了,“奴婢也听小姐的!”边说边坐到了兮君旁边,
  兮君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马上抬起头、放下胳膊,换了一副笑脸说:“好!这样才对嘛!开始吃饭!”然后率先拿起筷子,端过一碗粥放到自己面前,墨月和墨香见了之后也各自拿碗筷慢慢地吃了起来,
  兮君吃了两口粥对墨月说:“墨月,等下吃完饭你带我去云谷大师的禅房,我再去问问解药的事情!”
  墨月没什么表情地回答:“是,小姐!”
  兮君想了一下,又说:“现在哥哥昏迷不醒,缺的那种解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所以,在哥哥醒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你们都按照我说的做,明白吗?”
  墨月依旧没表情地回答:“是,小姐!”
  墨香看了一眼墨月,转头对兮君说:“少爷现在昏迷,我们自然是都听小姐的啊?”
  兮君说:“是吗?都听我的?”
  “当然啦!”墨香理所当然地点头说道,
  “墨月你也是吗?”兮君问,
  “小姐是主子,墨月当然听小姐的!”墨月的神情不变,
  兮君听后,笑眯眯地说:“好,记住你们的话,等下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们最好别有疑问哦~”
  墨香应道:“我们一定都听小姐的!”
  墨月跟着说:“是,小姐!”
  兮君高兴地翘起了嘴角:“嗯,好!先吃饭吧!”
  吃过早饭后,墨月收拾了碗筷就出去了,兮君漱了口后,坐到桌边,突然觉得头顶有些痒,伸手一抓,发现自己还没有梳头发,就问墨香:“墨香有没有梳子啊?我都忘记梳头发了!”
  “哦,对不起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刚才只顾着担心小姐不要自己了,都忘记给小姐梳头了,小姐您先坐着,奴婢马上就帮您梳!”说着去床边的包裹里找梳子,
  拿着梳子回来的墨香看见兮君站在桌子旁边,已经自己把头顶的丝带解开放到了桌子上,正侧着头用手整理散下来的发丝,
  “小姐,梳头也不用奴婢了吗?您自己会梳吗?”
  兮君接过她手中的梳子,说:“虽然没梳过,但总有第一次的嘛,我先试试,如果不行,你再教我吧!”
  于是,在墨香的注视下,兮君先把长及腰间的头发梳通开,然后右手拿梳子、左手抓着所有的发丝,很快地梳拢到脑后,习惯了梳马尾辫的她,按照心中的想法,把头发梳的比马尾辫更高一些,一直梳到头顶再拧成一股,接着边拧边顺势盘到一起,然后看向墨香说:“这样对吗?”
  “小姐,不是这样梳的… …”墨香看了一下,又说:“但这样似乎也挺好的,可是,能梳的稳吗?会不会掉下来啊?”
  兮君笑了笑,拿过桌上那条有二指来宽的淡蓝色丝带,一圈一圈的把头顶的头发缠好、系紧,又打了个蝴蝶结,因为丝带比较长,所以,完全找不到“蝴蝶”的样子,而是全部自然地垂到了脑后直到肩膀上,转头时有种“丝带飘飘”的感觉—好像还不错,兮君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地笑了笑,墨香看着兮君自己梳好了头,有些佩服地笑着说:“小姐,您梳的比奴婢梳的还快、还好看,呵呵!”
  她盯着兮君的脸看了一会儿,又说:“对了,小姐,您的脸好像变漂亮了!”
  “是吗?”兮君望着她笑着问,
  墨香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嗯!”又看着兮君的脸,歪着脑袋、皱着眉说:“虽然跟以前好像还是一样,但总觉的比以前漂亮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兮君心想,应该是跟昨晚上那些细微的改变有关吧,又听墨香说:“而且,小姐好像长高了一点儿”,墨香边说边走到兮君身边,不自觉地抬起手,从自己的头顶比向兮君的头顶,“是啊,以前小姐跟奴婢一般高,怎么现在比奴婢高了这么多呢?”
  “可能是我最近身体长得比较快吧,对了,我刚才一直想给你纠正一个问题”,兮君看着她一脸奇怪的表情,就换了个话题,
  墨香立刻站好,一脸紧张地说:“小姐,您说吧,奴婢一定改!”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7 10:03:00
  兮君用手扶着墨香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墨香,你以后跟我讲话的时候,不要说那么多个‘奴婢’好不好?我听着不舒服~”
  墨香的表情从紧张换成了迷惑:“啊?奴婢不叫奴婢自己‘奴婢’,那叫什么啊?”
  兮君看着她的脸,只觉得好可爱,笑着对她说:“你可以学学墨月,我看他都是在叫他自己的名字,你以后想说你自己的时候就直接说‘墨香’不就好了么?”
  “嗯,好吧,奴婢知道了,哦,不,墨香知道,墨香会努力改的!”
  兮君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又歪着脑袋看着她说:“嗯,你说过要听我的话的哦~”
  “是,墨香明白!”
  “那就好!”
  “对了,小姐,您今天怎么又梳了男子的发髻呀?”
  兮君一听她问就严肃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她说:“嗯,我正想跟你说呢,以后呢,也就是在哥哥醒来之前,我要先替哥哥完成爷爷交代的事情,以及管理王家的生意,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和墨月要叫我‘少爷’,就把我当成我哥哥一样,知道吗?现在墨月不在,等会儿你替我告诉他!”
  “啊?小姐的意思是说,小姐以后要管理那些店铺的事情吗?”
  “没错!”
  兮君看着墨香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用食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笑着说:“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是吧?没关系,你以后会明白的,总之,你和墨月按照我说的办就是了,等下我去跟云谷大师问问解药的事情,墨月回来后你们先去找辆马车,然后把哥哥抬上车,收拾好东西在门口等我,我回来后就直接回家,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大少爷醒了,二少爷还昏迷着’,对了,墨月怎么还没回来啊?”
  刚说完就见墨月走了进来,他见到兮君后有些担心地低着头说:“对不起,小姐,墨月因为刚才帮素堂洗碗,所以……让小姐久等了!”
  兮君点了点头,笑着说:“哦,没事,助人为乐是好事情嘛,你先带我去云谷大师的禅房吧,接下来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跟墨香说过了,你回来后直接问她,”兮君又看着两个人说,“另外,从今以后,你们两个人不管做什么,都必须至少有一个人陪在少爷旁边,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接、不要碰,以防再有坏人来加害,明白了吗?”
  “墨香明白,小姐放心吧!”
  墨月愣了一下,“是,小姐!”
  “嗯!”兮君说完就往外走,
  “小姐这边请!”墨月又变回没表情的样子转身带路,
  兮君走在他后面,心想,这个墨月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于是在记忆中“检索”了一下,发现他跟自己的确有些“不对付”,自己以前曾经因为一点儿小事情,害的他被哥哥罚跪了一下午,从那次以后就谁也不理谁了,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这样的:
  大概是八岁那年夏天的一个中午,自己去哥哥的书房时,发现有一个新的画轴,就想打开看看,当时,哥哥不在,只有墨月在旁边,自己刚拿起那个画轴,墨月就抢过去说:“这是老太爷给少爷的,少爷还没有看过呢!”自己本来就感觉墨月有些不爱搭理自己,哥哥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自己让他干点儿什么他就推三阻四的,所以当时听到他的话就很生气地说:“哥哥没看过,我就不能先看看吗?”然后就去跟他抢,他一急就想把画轴举过头顶,但没拿好,画轴掉到地上摊了开来,两人上前再一抢就把画给抢坏了,刚好那时哥哥进来看到了,就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墨月都不该跟妹妹抢东西,就算是妹妹做错了,也是主子,墨月也不能不听主子的话”,后来罚墨月在太阳下跪了一个下午,从那天之后,墨月见了自己恨不得躲的远远的,而自己也再不去主动跟他讲话了,所以,直到昨天下午自己中毒“死掉”之前,两个人基本上是谁也不理谁的,现在自己想想,当时也不能怪墨月,毕竟,哥哥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估计八岁之前也是因为知道以前的自己经常“情绪不稳”才有点儿不待见自己吧,这就更不能怪他了,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以前的自己,万一沾上一点儿说不定就“惹祸上身”,绕着自己走也是应该的… …
  兮君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墨月的声音,
  “小姐,到了!”
  兮君抬头看见墨月停在一间厢房的门口,正转过身来对着自己说话,
  “小姐,这就是云谷大师的禅房!”
  “好的,谢谢!你先回去吧!”
  墨月又愣了一下,“是!”说完就往回走,
  他走到了兮君身后时,兮君转过身说:“等一下!”
  墨月停下脚步,也转过身略低着头,依然没有表情地说:“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呵呵,吩咐就没有,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兮君笑笑地说,
  “小姐请讲!”
  “嗯,我记得八岁那年,因为跟你抢一幅画,害你被罚跪了半天,那件事情不怪你,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墨月再一次愣住了,心想,今天这个大小姐是怎么突然转性了?早上主动跟我打招呼不说,还让我和墨香一起同桌吃饭,还非常客气地主动跟我讲话,现在居然还跟我道歉?转念又一想,她这人的脾气谁摸的准啊,平时都是一会儿一变,现在经过昨天的事情,说不定是受了刺激,引起一时的情绪变化,过段时间可能就又变回去了呢!
  墨月想到这里就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低头弯腰作揖说:“不不不,那次都是墨月的错,小姐是主子,墨月从未怪过小姐,小姐不需要道歉,墨月不敢当!”
  兮君见他刚才的表情,猜到他以为是自己“情绪不稳”了,
  “我是真的想跟你道歉,你不接受就算了,你回去吧!”
  “是!”
  墨月又看了兮君一眼转身走了,兮君也转身走到云谷大师的门口… …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7 11:20:00
  【第四节 云谷大师】
  兮君在门边轻轻敲了两下,很快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
  “请进!”
  兮君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一位白眉毛、白胡须、满面红光的老和尚面对房门盘腿坐在榻上,见到自己进门后,正一脸惊讶地注视着自己,心想,这应该就是云谷大师了吧,兮君把他的表情都看到了眼里,回身关了门后不急不忙地走到榻前,冲大师笑了笑,边作揖边说:“晚辈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云谷大师看着走到近前的兮君,惊讶更深了一层,抬手指着眼前的人,难以置信地说:“你??”
  兮君抬起头站好后,悠悠地说道:“大师在奇怪什么?世间无常,大师应该看透了才是啊~”
  听她这么一说,云谷大师的表情很快淡定了下来,但目光并没有离开兮君的脸,“能否告知老衲昨晚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兮君笑了笑,“晚辈也是佛祖的弟子,只要大师愿为晚辈保守秘密,晚辈定知无不言!”
  云谷大师一脸认真又干脆地保证道:“好,老衲答应你,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看着眼前像跟大人要糖吃的孩子似的人,兮君双臂抱在胸前,望着云谷大师,笑眯眯地问:“您敢向佛祖保证?”
  云谷大师一听她这话就大笑了起来:“哈哈~ 你这个小鬼头,还是第一个让我对佛祖发誓的人,不过,我喜欢!好!我向佛祖发誓,你告诉我的秘密,我绝不泄露出去,否则,下十八层地狱,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
  云谷大师还是第一次发这么重的誓,而且是跟个小丫头,昨天给“他”把脉时就知道她是女孩子了,但明明当时她中毒太深,脉搏已经没了,怎么隔了一夜竟然会完全恢复了?这实在太奇怪了,而更奇怪的是,昨天把脉时看过她的面相,明明当时她一副短寿相,怎么现在看起来却完全不同了?可能别人看不出来,但是,凭自己对面相的研究绝对不会看错,所以,越来越确定,昨晚在她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一个自己认为死定了的人不会突然活过来,而且,连命运都跟着改变了,所以,就算是发誓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兮君看他发誓了,也知道出家人都是很看重誓言的,因为佛家最基本的五戒之一就是“不妄语”,如果说小和尚还有可能会破戒,但是,像是这样“大师级”的人物,应该是宁愿死也不会破戒违背了誓言的,所以,兮君相信他,点点头反问他说:“大师想知道什么?”
  云谷大师也不客气,马上问:“你是谁?”
  “王兮君!”
  “京城王家的那个?”
  “正是!”
  “一直都是?”
  “以前是的,以后不再是,以前不是的,以后会是!”
  云谷大师听后,想了一下,便微微点头,“好一个‘以前是的,以后不是,以前不是的,以后会是’!”
  “大师谬赞了!”
  大师又问:“以后会是的,是昨晚才来的吗?”
  “是!”
  “如何而来?”
  兮君看着大师一脸急切的表情,有些调皮地说:“我讲出来您会信?”
  “老衲刚才都已经发过誓了,相信你不会说谎!”
  “好,是跟着它来的!”兮君说完,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递给云谷大师,云谷大师接过一看,
  “是菩提岛明家的传家玉?!”
  “哦?大师认识?能否跟晚辈详细说一下?”
  “嗯,好吧,看在跟你还算有缘的份上!”
  “大师,咱们可不是‘还算有缘’,应该是‘非常有缘’吧?您是晚辈来这里后见到的第一位出家人,而且,我觉得咱们以后的缘分也不会‘浅’的,呵呵!”
  “哈哈!算你机灵,老衲随时欢迎你来喝茶、论禅!”
  “‘论禅’二字,晚辈不敢,只是,晚辈在最近半个月才读了些佛经,以后若有不懂的经文之类的,还望大师不吝解惑才好~”
  “哈哈,人虽年少,却是非常谦虚,果然很合我意,那间厢房以后就一直都给你留着了,你随时可以来静修!”
  兮君很意外,没想到自己来跟大师问问解药、顺便问问玉佩的事情,居然得了这么一个“大方便”,现在算来已经是收获不小了,
  “那就多谢大师了,这玉佩… …”
  “嗯,据老衲所知,菩提岛在两百多年前来了一位叫‘无涯’的僧人,后来被人们尊为“无涯师祖”,也正是他把佛教在这个世界发扬光大,当时,岛上的第一大家族—明家出钱、出力帮无涯师祖建了第一座寺院,后来又对弘扬佛法做出了很大贡献,也正是明家当时的助力才使佛法从一个小岛传到大陆的各个国家,无涯师祖圆寂前给了明家家主一块玉佩… …”云谷大师一边看着手中的玉佩一边讲述,
  “就是这块?”
  “准确地说,这是其中之一,无涯大师留下的玉佩是一套,可以拆成两块,也可以合成一块!老衲年轻时在菩提岛修行过一段时间,跟当时的明家家主颇为投缘,也就有幸见过这玉佩一次,你拿的这块是里面的那块,还有一块近似圆形的,这块可以放进那块圆形中的空缺处,两块严丝合缝的变成一块!”云谷大师边说,边用手给兮君笔划了一下另一块玉佩的大致形状,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说,这块玉佩应该是明家人的?”兮君心想,如果玉佩是明家人的,那么,自己的母亲就应该是明家人吧?如果手上这块玉佩是母亲给自己的,那么,另一块会不会给了哥哥?又快速回忆了一下,好像没见哥哥戴过类似的玉佩,而奇怪的是,自己以前居然完全没见过这块玉佩!照说大迦叶是肯定不会骗自己的,怎么回事呢?唉,想不通!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7 11:21:00
  “嗯,应该说是明家家主,或者下一代继承人才有资格拥有,据说,这两块玉佩是明家家主的象征,见玉佩如见家主,此外,一直有传言说,无涯祖师圆寂前把毕生的法力都倾注到了这套玉佩中,所以,不管是哪块玉佩都能让人起死回生,当然,从来也没有人亲眼见过,不知道你… …”
  “呵呵!这个晚辈倒确实是有一些体会,不过,并没觉得有那么玄妙,晚辈的第八识离开原来的身体后,能感觉到它发光变暖,第八识进入这具身体时,也是玉佩帮助恢复了体温,不过,好像常人是感觉不到的,晚辈以为,这东西应该就是能跟神识相互感应,可以帮助调节体温而已~”不想再浪费脑细胞的兮君笑笑地说,
  大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另外,据江湖上的传言,大概十年前两块玉佩就跟着明家第七代继承人一起失踪了,这几年有很多人都在找它,所以,你还是快把它收起来,别被外人看到的好!”云谷大师说着,就把玉佩还给了兮君,
  “是,大师说的是,这么看来,昨天我们兄妹被人下毒,会不会跟玉佩有关系?”兮君现在还不能确定哥哥身上有没有另一块玉佩,毕竟,这么宝贝的东西,不一定会戴出来,藏起来的可能性更大,心想,如果哥哥有的话,会不会就是因为有人发现了玉佩,而起了歹心才来下毒的呢?
  “嗯,据老衲所知,王家一向行事正直,应该不会有什么仇家,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但是,如果只是为了玉佩,就下这么重的手,似乎又说不通,而且,玉佩没到手,昨晚应该是最好的机会,可昨晚我派去暗中保护你们的人,也没发现有可疑的人来打你们兄妹的主意… …”
  “大师言之有理,昨天真是多亏了大师的帮忙,晚辈以后定会加倍小心的!”
  “嗯,好说,老衲还有个疑问… …”
  “大师请讲!”
  “你刚才说,是玉佩引你来的,不知是它自己,还是另外有人… … ”
  “哈哈,大师真是高人,晚辈刚才的话其实还没说完,是玉佩引晚辈来这里的不假,却也是大迦叶奉了佛祖的命令来帮晚辈的… …”于是,把大迦叶当时对自己说的话挑重点,跟云谷大师讲了一遍,大师听后,有些羡慕地感叹道:“竟然能得到迦叶尊者的帮助,看来你个小鬼头还真是跟我佛有缘啊!”
  “哈~ 我说是跟大师您比较有缘啊,您可是这个世间唯一知道我来历的人,以后定会经常来麻烦您的,只要您不嫌烦就好!”
  “哈哈!随时欢迎啊~ 说不定老衲的问题更多、比你还麻烦呢,呵呵!”
  “呵呵!只要是晚辈知道的,定然是有问必答,对了,昨晚听墨月说,要解家兄的毒还差一味药,不知是何物?”
  “嗯,令兄中毒不算严重,但配这毒的人却是心肠太狠毒了,其中加了一种火山蜘蛛的毒,若是别的毒都好说,只是,这火山蜘蛛的毒,只有百年翠豆可解… …”
  “您是说,现在只差一颗百年翠豆?”
  “对!看令兄的情况,有半颗应该就可以了,翠豆是解毒良药,但要解火山蜘蛛这种霸道的毒,必须要用长了百年的翠豆才行!”
  “哪里才能找到百年翠豆呢?”
  “据老衲所知,这翠豆长在最北边的雪山顶峰上,一般是没人能上去的,只有锦云国少数一些常年生活在当地的人才偶尔上去,但就算上去也不一定能找到翠豆,所以,这世界上有翠豆的人都少之又少,更何况是百年翠豆!”
  “那我哥哥岂不是没救了?”
  “那倒也未必!”
  “怎么说?”
  “据老衲所知,当今世上有百年翠豆的地方有五个… …”
  “都是哪里?”
  “雪山在锦云国,所以,锦云国的皇宫必然会有,但是,你们王家跟锦云皇室有生意来往吗?就算有来往,他们为一个外国的商人舍去一颗无价之宝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吧?”
  “大师言之有理!”
  “再有,琼季国皇宫也必然会有半颗,但他们那颗是几年前琼季国皇帝为了给太子解毒,跟锦云国皇帝求来的,当时只用了一半,他们知道这翠豆的珍贵,加上是好不容易求来的,定然不会送人!”
  “嗯!也对!”
  “接着,就是我们天龙国的皇宫,你们王家跟皇室的交情老衲不太清楚,你觉得可能求来一颗半颗吗?”
  兮君想了想,皱着眉说:“估计是不太可能,我印象中,我们王家跟皇室好像只是普通生意上的往来,反正,我不记得祖父跟哪个皇室中人有交情,虽说,可以再问问祖父,但我觉得可能性太小了~”
  “那就还剩下两个更不可能的地方了!”
  “哪里?”
  “还有两颗都在江湖中,一颗在圣手神偷的手上,据说,他之所以被称为‘圣手’就是因为没有什么宝贝他偷不到,大概跟琼季国太子解毒的同时,锦云国就丢了一颗百年翠豆!”
  “是被圣手偷走的?”
  “正是!但他这个人行踪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会在哪儿出现,就算知道,避还来不及,谁会去找他要东西呢,到时候,要没要到东西是一回事,自己还指不定丢了什么更贵重的… …”
  “哈哈,也是,那还有一个地方呢?”
  “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在江湖神医的手上,他曾经帮锦云国皇太后看过病,虽说不收诊金,但却要了一颗百年翠豆,但他这个人是‘只进不出’,老衲活了几十年,没听说过,他会给别人东西,想从他手里要一粒芝麻都难比登天,更别说是百年翠豆了!”
  “唉,那您讲了半天,还是相当于半点儿希望都没有啊!”
  “有没有希望还要看个人的缘分,令兄虽然醒不过来,但性命却是无碍的,百年翠豆你可以慢慢找,说不定机缘巧合能被你个鬼丫头碰上呢?”
  “哈,那也是,我都能来到这里,也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那我就慢慢找好了!”
  “嗯,老衲相信你定能找到的!”
  “谢大师吉言!对了,我对外说,我这个‘大少爷’无碍了,只是厢房的‘二少爷’依然昏迷不醒,还望大师在不破戒的情况下,别给我说破哦~”兮君对大师眨了眨眼说,
  “你个鬼丫头,不是说自己是佛祖的弟子么?说起谎来还一套一套的?”
  兮君一脸顽皮地说:“哈,我虽是佛祖弟子,但还没正式受过皈依,也没持戒哦~ 您以后也不用拿五戒八戒的来说我,现在就先告诉您一声,免得以后见到更多我‘破戒’的事情把您老给吓坏了,嘿嘿~”
  大师佯怒道:“真不知道,你怎么成了佛祖弟子的!”
  兮君表情不改:“这个嘛,您大可放心,是佛祖他老人家显灵承认的,千真万确的事儿!”
  “唉!又是大迦叶帮忙,又是佛祖显灵的,再听你个小鬼头讲下去,老衲怕是要起嫉妒之心破戒了,没事儿就赶紧回去安排安排以后的事情吧,早就听说,现在你们王家可是靠着‘大少爷’在维持大局呢,你可要小心小命儿,别再出事了!”
  “是是是!大师教训的是,今日多谢大师指点,晚辈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与大师品茶!”
  “嗯,老衲说过,随时欢迎,那间厢房也会一直为你空着!”
  兮君刚想转身,又想到一事,“对了!险些忘记,晚辈初来乍到,急需看些书来了解这个地方,还望大师帮忙~”
  “嗯,你以后想看书直接去藏书阁便是,老衲会交代下去的~”
  “哦,好,多谢大师,告辞告辞!”兮君作了个揖便出了云谷大师的禅房。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8 11:04:00
  【第五节 一路闲聊】
  兮君顺着脚下的小路边走,边低着头在脑中想刚才云谷大师说过的话,总觉的这个大师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算了,还是不想了!听了我的经历,就算真是有哪里表现得有些奇怪,也正常!”看到小路在前面分成了两股的兮君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糟糕!来的时候没记路!”抬头朝两个方向看了看,瞧见右边前方不太远的路旁,停着一辆马车,旁边站着的一男一女,不就是墨月和墨香么?“呵呵,正怕把自己丢了呢,这两个小家伙儿倒是挺机灵!”兮君笑着快速向着马车走了过去,还未到跟前就听墨香的声音,
  “小姐您终于回来啦!”
  “哈哈~ 不好意思,刚才聊的时间是有些长,让你们久等了!”
  墨香听到兮君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嗯,没事,小姐不用跟我们道歉~”
  兮君走到马车左侧,掀开车厢前面的门帘,探身看了看正躺在里面的哥哥,心想,这马车还不错,宽敞不说,里面还有个矮榻,哥哥可以躺着,两边也可以坐人,中间的小桌子可以放东西,猛然想起,自己昨天好像就是坐这辆车来的,又回忆了一下,对了,昨天是跟哥哥一起,坐着自家的马车出来的,还是墨月赶的车,回身拍拍额头说:“我都忘了,咱们是坐着自家的马车来的,刚刚还想着让墨香找马车呢,呵呵,我们走吧,墨香上车!”说完就去扶墨香的胳膊,但墨香却是吓的向后缩了一步,一脸惊慌地说:“墨香不敢,小姐先请吧!”
  兮君看着她刚才动作,马上明白过来了,刚才是照着自己以前尊老爱幼的习惯,看到老人和小孩儿都会主动让他们先请,现在对墨月和墨香也感觉他们两人只是孩子,不由得就想要“照顾”起来了,可一看到墨香的反应就想起来,自己生活的地方已经全变了,转念又一想,对墨香和墨月的“培养”必须要抓紧才行,于是看着墨香说:“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么?另外,你刚才已经叫错我三次了,我说过在外面的时候叫我什么?要是再错,我可就要罚你了哦~”
  墨香一听兮君的话,看了看旁边,这时刚好有个小沙弥从他们旁边经过,忙说:“是,墨香错了,少爷先请!”
  “嗯,你对自己的称呼算是已经改过来了,这个值得表扬,但是,怎么还让我先请呢,我都说了让你上车,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兮君故意越说把声音压的越沉,不是她想吓唬小孩子,只是,不这么做的话,真不知道对他们的“改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完成,只能用命令的口气了,
  “是,墨香错了,墨香这就上车!”
  又惊又怕的墨香听到兮君的话马上就“变乖”了,很快爬上马车,然后转身伸出手想拉兮君,兮君看着她的转变恢复了脸上的笑容,看着她伸出的手,本想让她先进去的,但又怕伤了她的心,就抓住她的手,脚下一用力,利索地跳上了马车,墨香对她的动作吃惊不已,兮君看着她说:
  “谢谢!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墨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挡在门口,忙抬手做出“请”的动作,
  “哦,少爷请!”
  兮君看着她又“自觉”地让自己先,就突然很想逗逗她,学着她的样子,“墨香先请!”然后,动作保持不动,一副你不先进去,我就不进去的表情,墨香马上明白过来了,什么都不说,直接进了马车,但还是回头帮兮君掀着门帘,兮君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笑着对她说:“谢谢!”
  一边进车厢,一边回头对已经快愣成雕塑的墨月说:“墨月,赶车!”然后,挨着墨香坐到右边靠门口的位置,放下了门帘,心想,他只要看着也能“潜移默化”吧!
  这时,听到兮君“指令”的墨月终于“回神”了,忙说:“哦,是,少爷!”
  随后,听到车厢里的兮君大笑,
  “哈哈!墨香,你听,墨月可比你强多了,虽然刚才‘石化’了半天,但对我的称呼还是没有弄错,哈哈哈~”
  “少爷,‘石化’是什么意思啊?”墨香问,
  “‘石化’啊?就是像石头一样,嗯,怎么说呢,就是变成了石头似的那种一动不动的样子!”兮君歪着头边想边解释,
  “哦!”
  坐到车厢外开始赶车的墨月心想,我刚才很像石头吗?不过,我刚才的确是没反应过来,听到喊声,还以为跟平时一样,是少爷在叫自己呢,所以才… …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这时,又听兮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对了,墨月,你刚才该不会是把我当成哥哥了吧?”
  墨月听后,嘴角马上弯向了另一个方向,但还是回答说:“是!少爷真聪明!”
  “哈哈,我就说嘛,你刚才回答的也太痛快了,哈哈哈~”
  “呵呵!”墨香的声音,
  “呵呵!”墨月也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三人说笑间,马车已经出了寺院,兮君掀开车厢右侧的窗帘伸头向后看了一眼,“慈云寺?”
  墨香看到兮君的动作,因为刚才笑的高兴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是啊,据说这个慈云寺是边城附近最大的寺院,经常会有很多达官贵人、千金小姐来这里上香的!”
  “哦?达官贵人?不知道这个边城最大的官是谁?”
  “我知道!”
  “谁?”
  “好像是一个姓赵的将军,如今这边城附近都是他的管辖范围,我还听说,那个赵将军非常厉害,他家的二公子也非常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他们武功都非常好,人也非常好!”
  “哦?你还知道什么?”
  “没了,这些都是前两天去街上买东西的时候听到的!”墨香看了看兮君,小心地说,声音也没刚才那么大了,
  “哦,好,你以后要是再听到什么记得告诉我哦~”兮君看着她的眼睛,笑着鼓励道,
  “是,少爷!”墨香笑着响亮地回答,
  兮君看看窗外的景色,发现已经到了郊外,便把前面的门帘掀起来挂到门顶右边的挂钉上,边朝外面坐在左侧赶车的墨月说:“对了,墨月,你知不知道这次祖父让哥哥来边城是为了什么事情?”
  墨月听到兮君的问话,想了想说:“临来时墨月听少爷说,这边的农田因为去年的大旱和洪水几乎没收上多少粮食,现在该是准备耕种的时节,但很多农户不肯再帮我们种粮食了,还有人从中闹事… …”
  “哦?咱们家在这里还有农田?”
  “是啊,听少爷说还不少呢!”
  兮君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不是之前那种冷漠的态度了,继续说:“哦,那哥哥来这里之后都做了什么?”
  “少爷一来就找过管农田的张大管事了,应该是已经交代了一些事情吧,当时,少爷让墨月出去买东西,具体的墨月也不清楚,后来看少爷的脸色,事情应该是还没有解决!”
  “哦,好吧,等下回去后你记得帮我把那个张大管事找来!”
  “是!少爷真要替… … 嗯,大少爷真要替二少爷管这些事啊?”墨月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区分两位主子了,
  “当然啦,所以,‘二少爷’醒来之前可能还要多辛苦你帮我这个‘大少爷’才行哦~”兮君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停顿,所以,特别对两个“少爷”加重语气肯定了他的说法是对的,心想,这个小家伙儿反应挺快,比墨香机灵得多!
  “墨月不辛苦,为两位少爷做事是应该的!”墨月知道自己刚才的称呼算是对的,心里松了口气,依旧平静地回答,
  “嗯,说的好,那除了农田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兮君又问,
  “据墨月所知,二少爷这次来是按照老太爷的吩咐接管边城所有王家产业的,包括各家商铺、酒楼、钱庄和农田,但是农田的事情是最急的!”
  “哦?咱们家还有钱庄?”这倒是让兮君没有想到,
  “是啊,咱们王家的‘万通钱庄’几乎遍布天龙国内每个城镇,在凤、云、季三国也都有分号,名声可是响的很呢~”
  “那菩提岛也有吗?”
  “哦,那里好像没有,那里几乎所有的行业都是明家最大,外人根本就插不进去!”
  “哦?”
  “嗯,以前二少爷是这么说的!”
  “好吧,那你再说说我们在边城的酒楼和商铺?”
  “是!我们王家的酒楼叫‘福满楼’,也是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店,昨天中午我们吃饭的那里就是在边城的分店… …”
  “在边城就那一家?”
  “对!就一家,不过,二少爷说这一家可不简单,至于怎么不简单,墨月也不知道~”
  “嗯,你继续说吧!”
  “据墨月所知,在边城的商铺一点儿都不比京城少,有玉器行、绸缎庄、成衣铺、茶叶庄、当铺、客栈、杂货铺,不过,二少爷还都没去过,墨月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好!我知道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有机会去的,”兮君心想,看来自家的产业还真是不小,一个边城就有这么多商铺,还不知道京城和别的城镇有多少呢,之前还为将来的创业担心呢,现在恐怕眼前的这些都不一定能管理得过来了,唉!俺当初为啥不是学的管理专业呢?算了,就当是对自己的挑战吧,再复杂、再费脑子的程序俺都写过,还怕玩儿不转这么点儿边城产业?另外,自己这个主子居然都不如墨月知道的多,唉,就当以前白活了吧,对了,还要再嘱咐这两个小家伙儿一下,
  “墨香,墨月,现在周围没人,有些话我再重新讲一遍,你们都认真记到心里,以后千万不要讲错!”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28 11:05:00
  “少爷您说吧!”墨香乖巧地说,
  “少爷请讲!”墨月说,
  “首先,昨天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除你们两个之外的别人知道,你们也是从小就跟在我们兄妹身边的,我相信你们,也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兮君看了两人一眼,
  “墨香明白!”“墨月明白!”两人一起回答,
  “解药和追查下毒凶手的事情我以后会想办法,眼下要把边城的事情先处理好,从今以后呢,我就是‘大少爷’,不管是吃的、穿的、住的、用的等等各个方面都保持跟哥哥以前一样,墨月以前怎么跟着哥哥的,以后就怎么跟着我,把我当成我哥哥就行了,对了,我以后也要改口,不能再叫‘哥哥’了,要叫‘弟弟’才行,而墨香呢,以后就要委屈你一些,负责照顾‘二少爷’吧?”兮君说着,转头看向墨香,
  “墨香不委屈,墨香听大少爷的!”墨香急忙表态,
  兮君点点头,又想了一下,“嗯,如果是对外人,就说‘生病’昏迷的人是‘二少爷’,如果是对家里的其他人,就说是‘小姐’,反正,‘我是大少爷’这一点不能改变,等下回去后知道怎么做吧?”
  “墨月明白!”“墨香明白!”
  “嗯,好!以后你们可就是我的左右手了,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都要多提醒我,多帮助我改正才行哦~”
  “墨月会的!”“墨香不敢!”
  兮君听了两人一起说出口,内容却完全不同的回答后,对墨香说:“墨香,我要再给你纠正个问题~”
  “大少爷请说!”墨香有些紧张地低下头说,
  兮君看到她的表情后,用挨着她的胳膊搂过她的肩膀,看着她抬起的眼睛,真诚地说:“墨香,你以后对我说话、做事不用像以前那么‘小心翼翼’的,我知道自己以前的情绪变化跟别人不一样,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有做错事的时候,我也不例外,以后如果你发现我哪里做的不对,一定要告诉我,这样我才会改正,将来才会做的更好,我对你也是这样,如果你哪里不好,我也会告诉你,因为提醒你也是为你好,所以,反过来,我希望你也可以为了我好,而多多提醒我~”
  墨香看着面前的兮君,心想,小姐怎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似乎有些陌生的感觉,眨了眨眼睛,木然地点点头,
  “是!小姐!”
  “哈哈!你又叫错了,回头一定要罚你~”兮君笑着说,
  墨香急忙捂嘴,改口说:“啊!不对,是大少爷!”
  “哈哈!事不过三,你错了四次了,墨月可一次都没错过,”兮君收回胳膊,转头朝向外面的墨月,“墨月,你跟我说说,墨香最讨厌吃的东西是什么啊?”
  “啊?”墨月似乎没有想到兮君会突然丢个问题给自己,但还是回答了,“她最讨厌吃豆腐!”
  “好,那咱们就罚她今天午饭吃一盘豆腐吧!”
  “墨月赞成!”
  “啊?墨月!也你帮着大少爷欺负我!?”墨香把矛头转向墨月,
  “呵呵,我只听大少爷的吩咐!”墨月说完还回头朝车里的墨香吐吐舌头,
  兮君心想,这个墨月还是很顽皮的嘛,好像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看现在这样子,应该算是不再计较自己以前的事情了吧,“呵呵!回答的好,墨月!回头本少爷有赏!”转头看看身旁一脸郁闷的墨香,“对了,墨香,墨月最讨厌吃什么?”
  墨香一听兮君的问话就感觉“报复”墨月的时候到了,马上一改郁闷的表情,扬起脸用黑亮的眼睛看向兮君,“他最讨厌吃酸的东西,只要是稍微带一点儿酸味儿他就受不了!”
  “哦?跟本少爷刚好相反,我最喜欢吃酸的,越酸越好,哈哈!不用担心以后墨月来跟我抢吃的了,呵呵!”
  “墨月可没犯错!”“大少爷什么时候喜欢吃酸的了?”
  墨月和墨月同时说,兮君愣了一下,先朝外面的墨月说:“呵呵!墨月是没犯错,我也没说要罚你啊?”转头又看向墨香,“至于我什么时候喜欢吃酸的了,呵呵,本少爷决定从今天开始,要换个方式活着,以后改变的地方还多着呢,你们也不用奇怪,慢慢习惯吧!”
  “哦!”墨香点点头。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30 10:01:00
  【第六节 初入边城】
  “大少爷,要进城了!”墨月在外面提醒说,兮君伸着头向前面看去,不远处是打开的城门,城门两边各有三四个拿着长枪站在墙边守门的士兵,另外,还有两三个士兵正在检查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当然,那些长枪可不是手枪、机关枪一类的武器,而是,十八般兵器之一—“刀枪剑戟”中的“枪”,那些士兵的发型跟墨月的一样—都是把所有头发梳到头顶扎成一个“疙瘩”似的,他们的上半身都穿着类似铠甲的背心,里面是土色的粗布衣裤,上衣都是圆领,长度不到膝盖,衣袖宽松,但袖口是扎紧的,宽松的裤子和上衣是同样的料子,脚上穿着黑色布靴,后来问过墨月才知道这种守城门以及在城内巡逻的士兵都是“城卫兵”,具体些,这种称为“守卫兵”,巡逻的称为“巡卫兵”,兮君将视线上移,看到上面的城楼上写着繁体的“邊城”(边城)两个字,观其写法,与楷体比较接近,但似乎比楷体多了些艺术的味道,自己以前没见过,心想,这种写法是什么体呢?不用“检索”记忆,也知道这里肯定是没有王羲之、柳公权、颜真卿、欧阳询、米芾之类的人物,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欧体、柳体之类的,不知道有没有隶书、楷体、行书这些字体呢?于是,问向墨月:“墨月,你知不知道现在最常用的字体是什么体?比较受欢迎的又有哪些?”
  墨月想了一下,“在京城的时候听二少爷说过一些,现在文人学子们最喜欢模仿的是云国古代文人薛少杰的字体,叫做‘薛体’,而最常用的是我们龙国龙远朝时龙真清王爷的字体,叫做‘清体’,朝廷把‘清体’定为‘正书’,平时一些比较正式的契约、书信甚至朝廷大臣们给皇帝写的奏章,大多都是用‘清体’,不过,云国的‘正书’不是‘薛体’,而是‘章体’,好像是云国古代的一个皇帝所创的字体,但‘章体’在我们龙国却是排第三,这三种字体是天下文人学子都知道的!”
  “天下人都知道?”兮君想,听着古人说“古人”还真是有些不适应,估计那三位古人就跟王羲之似的那么有名吧,
  “是的,学子们一上学堂,先生首先教的就是这三种字体的来历,然后,让大家模仿清体学写字,等字都认的差不多了,清体也熟练了,就可以练薛体和章体了,对了,墨月记得五岁那年,二少爷也曾经给过大少爷一本清体的字帖吧?”墨月回头望了望兮君,
  兮君想了想,五岁那年?猛然想起,对了!墨月跟自己和哥哥是同年出生,不过他是十一月的生日,比自己小不到一个月而已,虽然这几年两人谁也不理谁,但是,大脑中依然有五岁那年的记忆,当时哥哥入学堂两个月了,一直是让一个做杂事的老仆人跟着上下学,有一天祖父让管家带了两个长的很水灵的孩子过来,说是给哥哥找的书童、还有给自己找的侍女,就是墨月和墨香,自己那时候只觉得他们都长得很好看,心里特别喜欢,等哥哥用他那两个月的“学问”给他们取了名字之后,就拉着他们问东问西的,墨香就比较爱说话,但墨月总是问一句才说一句,记得,墨月是十一月初三的生日,墨香比自己晚一年生,是五月初五生日,呵呵,虽然当时这具身体里“住”的不是自己,但记忆中那种欣喜的情绪,现在却可以感觉的到,再想想字帖的事情,似乎是有那么回事,但很模糊,于是说:“好像是吧,但当时没记住是什么字体!”
  墨月继续说:“此外,眼下比较受欢迎的是季国当朝朴老王爷的‘朴体’和步王爷的‘步体’,还有些其他的,但墨月只记得这些,这次出来,二少爷带的字帖都放到房间了,大少爷回去可以慢慢看~”
  “哦,好吧!”
  “大少爷,要不要把门帘放下来啊?”墨月又回头看了看兮君,兮君看看城卫兵马上就检查到自己的马车了,心想,这可不是拍电影哦,要看看“热闹”才行,
  “不用!”
  兮君说完就靠在门边探身看向外面,这时,墨月将马车停下,对旁边检查的人拱了拱手,客气地说:“军爷,是我们王家的两位少爷去慈云寺进香回来了,请行个方便!”
  “我记得你们是昨日午时刚过出的城吧?”那个守卫兵没有放行,而是边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边慢慢地说了这么一句,
  “军爷好记性,我们的确是昨日午后出的城,因为云谷大师跟我们大少爷投缘就留宿了一夜,所以,现在才回来!”墨月笑着回答,
  兮君一听墨月的话就笑了,心说,“好你个墨月,撒起谎来还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刚好看到那个守卫兵斜着麻杆儿似的身子,伸长脖子,歪着脑袋朝车厢里看过来,兮君就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墨月的话,“麻杆儿”看到兮君朝自己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站好、拱手行礼说:“王公子有礼!嘿嘿!我们弟兄几个昨日就听说王家来了两位长的一模一样的公子,而且都是美貌无比,呵呵!所以都想见见,刚才若有唐突之处,还请原谅!”
  这时周围的几个守卫兵已经围了过来,边看向兮君边小声地说着什么,兮君心想,自己刚一来这个地方就成“名人”了么?还是说这里生双胞胎的比例太低,自己被当成“稀有动物”了?好吧,想看就让你们看个够,边想边出了车厢,用手弹了一下衣服上的小褶皱,站直身体,调整了一下嗓子,对着周围看向她的几个人,自然又大方地拱了拱手,笑着说:
  “诸位军爷辛苦了!在下王兮牧,与家弟初来边城管理家中生意,日后还要仰仗各位多多帮忙,只是,今日家弟身体不适、无法起身行礼,改日再请大家到‘福满楼’喝酒赔罪,还请见谅!”
  她把话说完后,发现马车周围的人多了不少,而且,好像仍在迅速增多,那些出城的、进城的,甚至在城门口摆摊做生意的人们似乎都要围过来看看自己这个“稀有动物”… …
  兮君当然不知道,方才那个守卫兵行礼的一番话刚说完,就被迅速地传开了,附近的人们听说后就都跑过来看她这位“美貌无比”的人了,而她更想不到的是,她自己一身高贵的丝绸衣衫、儒雅的发型和飘飘丝带、俊俏不凡的容貌、灿烂的笑脸,再加上礼貌的言辞和优雅的动作,在车下所有人的眼中,那简直是仙子下凡了一般啊!所以,远处的想走近来看,近处的更想再看清楚些,本来不想看的见到别人来了也跟着来看,于是,周围的人们就不断向着她的马车涌了过来,而且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已经进了城的听说后还掉头回来了… … 您想问为什么?兮君也是过了几天之后才明白了原因:
  边城之所以叫做“边城”,就是因为这座城离凤栖国和锦云国都非常近,古时候,来往这里的人们大部分都是在三国之间做生意的,出了北边的关口后,向右边走可以去锦云国,向左边去可以到凤栖国,人们经常都是简单地说,“从哪边来的?” “右边(锦云国)!” “去哪边呀?” “左边(凤栖国)!” “最近右边什么比较好卖呀?” “左边的买卖越来越不好做啦!”等等,所以,“边”这个字被使用的频率非常高,慢慢地,这里就被人们叫做“边城”了,后来,天龙国最开始在这里建造城池的皇帝也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是在天龙国的最边上,就沿用了民间的叫法,正式把城定名为“边城”了,可以说,边城是天龙国内历史最悠久的几座城之一,也正是因为来往这里的人们都是行长途做生意、赶远路跑买卖的人,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是粗布麻衣,风尘仆仆的样子,尤其是在城门口,能见到几个衣衫非常干净的人都不容易,别说是兮君这样衣着华丽,穿戴整齐,一尘不染,而且,长相俊美的人了,您要问,难道这城里住的就没有富人?没有拥有权力和地位的人?那些人总不是风尘仆仆吧?的确有!边城虽然比不上京城,但也算的上是个比较繁华的大城了,您说的那些人还真有不少,但是,那些人一出门就坐进马车里,生怕路上的尘土把自己的衣服弄脏,而有些身份的人更是不愿意轻易露面,觉得被那些贩夫走卒看一眼都掉价,刚才墨月不也是想让兮君把门帘放下来么?所以,像兮君这样不但没放下门帘,而且还大大方方地从车厢站出来,在城门口跟士兵和百姓们行礼、讲话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当然,也不能说没有,据说,两个月前就有一个,是谁?您自己听听周围人们是怎么说的就知道了… …
  兮君站在车上,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也听到他们在不停地议论着,“王家公子果然俊逸非凡啊!”“的确美貌无比!”“举止得体,谈吐不俗!”“风度翩翩!”“真好看!”“潇洒端庄!”“不愧是从京城来的!就是白净!”“真干净!”“比赵二公子还好看!”“真有礼貌!”“如果王二公子也出来就好了!”“啊!啊!昨天下午就没等到他们回来,让我看看,别挡着!别挡着!”“听说还有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二公子呢!”… …兮君听着说什么的都有,虽然并不在乎这些,可他们围在车前,自己都不能进城了,有些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刚想说话,又听前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女高音”,
  “看啊!看啊!他又笑了,好美啊!”
  “嗯,好美啊!跟赵二公子一样美!”
  “不对!比赵二公子还要美上不止一百倍!”
  “最近好像都没见到赵二公子了”… …
  兮君不知道那个赵二公子是谁,看了一眼前面已经进了城门却停住没走的马车上,探出头来的两个花痴女孩子,也懒得去理睬,对着周围的人们又笑着拱手说道:
  “承蒙各位乡亲厚爱,在下还有事在身,请行个方便,让条路给我们进城!”
  然后,微微弯腰拜了一下,又看向之前跟自己讲话的那个“麻杆儿”守卫兵,但那人似乎进入了“石化”状态,这时旁边一个张着大嘴看傻了的红脸儿守卫兵“清醒”了,急忙拱手说:
  “对不起,对不起,王大公子请!”但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群后,又有些抱歉地说:“哦,对不起,王大公子请稍等!”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30 10:02:00
  然后,“红脸儿”迅速地把自己的几个弟兄“推醒”,几个人到前面指挥人群散开,维护城门秩序,很快,前面让出了一条路,但还有很多人停在旁边议论着,墨月赶着马车驶向城内,兮君依然站在车前拱手跟两旁的人们不停地笑着说:“谢谢!谢谢!再见!再见!… …”直到进了城后,看周围没人了,才松了口气坐回车厢中,放下门帘,
  “唉!笑的本少爷脸都僵了!”兮君一进车厢就满脸委屈地抓着墨香的胳膊诉苦,
  “我的大少爷!您胆子还真大,被那么多人围着,腿都没抖一下,现在估计比赵二公子都出名了!”墨香一脸佩服又高兴地说,
  “我可不想出名,只是没想到这里的人们这么热情,唉!早知道就不站出去了!”兮君收回手揉了揉脸说,心想,俺以前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呀,就这么点儿人哪就能让我发抖啊,只是奇怪—自己现在明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若是在上辈子,也就是个初中生的年纪,怎么会被他们用“俊逸不凡”、“风度翩翩”之类的词来形容呢,实在是有些不理解这里人的审美观,又想起人们议论的赵二公子,随口一问,“你认识赵二公子?”
  “就是赵将军家的二公子啊!刚才路上还说过的!”墨香回答,
  “哦,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被人们围着看了这么久”,兮君听后懒懒地靠到车厢壁上随意地说,
  “据说两个月前,他骑着马刚到这城门口就被围住了,呵呵!后来还是将军府的管家来把他接走的!”墨香说,
  “哦!”
  “据说,守城的人以为他是别国的奸细,死活不让进城,还听说,赵二公子长的非常俊美,武功又好… ...”墨香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兮君本就对那个赵二公子不感兴趣,也没去听她又说了些什么,心想,之前问她还知道些什么的时候,就感觉她说“没了”不是实话,现在她自己又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唉,撒谎的“本事”真是比墨月差远了,突然又想起墨月在进城前问自己要不要把门帘放下来的那句话,感觉他好像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似的,于是,掀起门帘问:“墨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刚才的事情啊?”
  “墨月不知道”,墨月揉着脖子回答,其实,刚才他也歪头仰望着兮君“石化”了老半天,只是比那个守卫兵先“清醒”过来,因为脖子酸了,
  “那你之前怎么让我把门帘放下来呢?”兮君又问,
  “墨月只是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发现,几乎所有的马车一到城门口附近就会把门帘放下来,尤其是那些富人家的大小姐们… …”
  “哈!墨月你刚才是把大少爷当小姐了?大少爷,墨月也该被罚了吧?”墨香听到墨月的话,急忙对兮君说,
  “可我并没有说错话啊?”墨月回头看了一眼墨香说,
  “可你分明就是… …”
  兮君看着两个人要打“嘴仗”,忙说:“墨香,墨月刚才的确没说错话,我们就先记下他这次吧,等下次再‘逮到’他出错的时候一起罚好不好?”
  “好吧!”墨香有点委屈地说,
  “好啦,等下回到家里,本少爷亲自给你做豆腐吃怎么样?保证你吃了以后还想吃!”兮君看她的样子,忙哄道,
  “啊?大少爷会炒菜吗?还会做豆腐?骗墨香的吧?”墨香马上变成了质疑的表情,
  “当然啦!我还会做很多菜呢!等以后有空天天做给你们吃!”兮君一见自己刚才的话“生效”了,又继续说,
  “墨香,我很期待你吃豆腐的表情哦~”墨月探进头来说了一句,
  “大少爷?”墨香明白了墨月的意思,自己也感觉兮君做的豆腐不会太好吃,但还是很想从兮君的嘴里得到些安慰的话,
  “墨香!我绝对!绝对!没有骗你!我做的豆腐保证好吃!保证你一辈子都忘不掉!”兮君没另她失望,晃着拳头尽量做出最大的保证,
  “哈哈,那就好!”墨香听后决定还是相信自己小姐的话,但听了兮君接下的一个问题后,刚建立起来的信心马上就“灰飞烟灭”了,因为兮君问她,
  “对了,墨香,你知道一般的豆腐都是怎么做的吗?”
  “哈哈!哈哈!”墨月在车外听到她们的对话后,直接就大声笑了起来,
  “啊?大少爷?原来您都还不知道豆腐该怎么做呢呀?”墨香苦着脸说,
  兮君一听墨月的笑声,又看看墨香的表情变化,心想,自己刚才的话完全被他们误解了,本来是想问问他们这里做豆腐一般都是怎样的做法?是清炖还是红烧之类的?可他们当成了俺不知道怎么做,算了,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也不解释了,又问墨香,
  “墨香,你先跟我说说你不爱吃的豆腐一般都是怎么个做法?”
  “哦,豆腐还能怎么做啊,就是切成小块儿,跟青菜一起煮熟,再放点儿油、盐和胡椒粉之类的调料就行了吧,墨香也没做过,只是看样子猜的”,墨香还是耐着性子告诉了兮君,
  “就这么一种做法吗?”兮君又问,
  “嗯,一般好像就是这么做的”,墨香想了想后,点点头说,
  “那你讨厌胡椒粉的味道吗?”
  “不讨厌,还挺喜欢的,墨香就是受不了豆腐那种味道!”
  “那你吃过油炸的或者用油煎过的豆腐吗?”
  “没吃过,豆腐可以用油炸吗?”
  “当然啦!很多东西都可以用油炸,只是不能吃太多~”
  “哦!”
  “对了,墨香,你对葱、蒜和辣椒这些有没有不喜欢的?”
  “没有,墨香只怕吃豆腐,其他的什么都喜欢,不挑食的!”
  “呵呵,你这也不算‘挑食’!”兮君应道,
  “少爷,到了!”墨月的声音传了进来。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30 10:04:00
  “呵呵!是!”墨月知道兮君不认识路,笑了一下就赶紧去带路,又回头试探地说:“墨月觉得,少爷的能力还是留到晚饭的时候再证明吧,现在厨房还给我们留了很多饭菜,而且,现在这个时辰大概是没有豆腐的… …”其实,墨月通过一路上观察兮君的表现也觉得面前这位大小姐似乎情绪很稳定,稳定的简直像变了个人,而看着他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和很多动作都跟少爷很像,再加上,本来他们兄妹就长得很像,自己几次都差点儿把她真的当成了少爷,但此时回到家中,还是有些怕她再“变”回去,所以,语气也不敢太放肆,
  “好吧!就听你的!我们午餐就先把厨房留的解决掉,”兮君跟上去,拍了一下墨月的肩膀,肯定了他的建议,又一脸惋惜地说:“唉!只能让墨香再多等一个下午了!”
  “哈哈!我看是让她再偷笑一个下午还差不多!”墨月看兮君的情绪依然稳定就放心地笑了,“少爷,这边请!”
  兮君看了一下墨月指的路口—就是刚才路过的那个,跟他并肩走过去,“好吧!‘解释就是掩饰’,我也不想解释了,”兮君耸耸肩说,“晚饭前你记得让九嫂买块豆腐回来,我一定要做给你们看看,哦,不对,是尝尝!”然后突然眼睛一亮,笑眯眯地对墨月说:“墨月,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少爷想怎么赌?”墨月打开面前的院门,转头看向兮君问,
  兮君看了一眼门上方写的“西苑”两个字,收回视线说:“反正晚饭我要做豆腐给墨香吃,如果到时候她很喜欢吃或者不讨厌吃,就算我赢,如果到时候她还是不喜欢吃,那就算你赢!当然,前提是,你不能事先告诉墨香我们打赌这件事,也不能跟别人说!”兮君说,看到墨月点了点头,“如果我赢了,你以后都要听我的,如果你赢了,你想要什么?”两人边说边进了兮牧的小院,
  墨月心想,自己本来就应该听她的,不管是输是赢自己都不亏,又想了一下,说:“如果墨月赢了,以后能不能换个房间睡?”
  “你现在睡哪个房间啊?”兮君悄悄地问,
  “自然是跟二少爷一起… …”墨月指着前面的房子说,
  “啊?”兮君吓了一跳,
  “当然是二少爷睡里间,墨月睡外间啊!”墨月急忙说,同时还指了指房子右边的窗户和左边的窗户,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嘛,又不是睡一个房间,更不是睡一张床上,”兮君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说,又看了看墨月,“你为啥想换房间呢?想换去哪里呀?”
  “我们都满十三岁了,少爷不知道吗?”墨月眼神有些闪烁地反问了兮君一句就低下头不再看她,
  “本少爷还真不知道,睡哪个房间跟年龄有什么关系吗?”兮君完全不懂他想说什么,
  “人们都说,满十六可以成亲,满十三就要‘避嫌’啊!”墨月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避你个头啊!你才多大呀?”兮君听他一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里十六岁,也就是相当于上辈子的十七八岁就可以结婚了,再看看眼前的小家伙儿,觉得有些好笑,明明还是个孩子,避什么嫌啊?但还是说,“好吧,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答应你,但如果你输了就乖乖地别胡思乱想了哦!”
  “不是墨月胡思乱想,墨月是担心少爷以后… …”
  “嗯!本少爷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本少爷自己可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你就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就行了!”兮君想,应该是怕以后别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会有影响到“名节”之类的吧,可是,自己从来不做亏心事,也不在乎外人怎么评价自己,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会继续如此,
  “既然少爷答应了墨月,那就等少爷赢了再说吧!不然,墨月就搬到厢房去睡!”墨月一脸必胜的表情,手还指向了左边翠竹环绕的一排厢房,
  “好!还不知道谁赢呢!”兮君挑挑眉,也是一脸自信的表情。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30 10:14:00
  【第二章 王家小院】
  【第八节 墨月吃素】
  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正房的门,其实兄妹俩的院子离的并不远,只是刚才走一步停两步的,磨蹭了半天,
  “少爷,您先休息一下,墨月去厨房端饭菜”,墨月说,
  “好,我只吃豆腐和青菜,其他的,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吧”,兮君边说边坐到了外间的圆桌旁,
  “墨月明白!”墨月说完就出去了,
  兮君站起身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如墨月所说,是里外两间,进门处的一张紫红色木制圆桌上放着一套白色带墨竹图案的陶瓷茶壶和茶杯,圆桌周围摆了五六张同样木质的圆凳,兮君俯身仔细看了看桌面的颜色和纹理,
  “应该不是紫檀的,纹理清晰而顺直、带黑色条纹、并且多而明显,”她说完又换了几个位置看了看、又用鼻子闻了闻、用手指节敲了敲,然后,直起身、左手托右手肘、右手摸着下巴,盯着桌面说出“鉴定结果”:
  “嗯,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偏褐色系的红酸枝木,这种东西,时间越久颜色越深,看这桌子已经算是深紫色了,说明也有些年头儿了,”兮君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如果俺没记错的话,这种木质‘坚硬、细腻、可沉于水’,而且,要长500年以上才能使用,除了紫檀木,它算是最值钱的了,当然,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这么值钱”,
  她离开桌子、继续打量下去,圆桌后面是一人多高的多宝格—也是红酸枝的,上面放着一些瓷花瓶、瓷盘、玉雕摆件之类的,进门的左手边靠窗户放着书桌和椅子—还是红酸枝的,书桌上有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看看几张纸上有很多歪歪扭扭的毛笔字,“难道是墨月在练字?”略过不想,又看到左侧靠墙并排放着两个有很多抽屉、大概半人高的柜子—仍然是红酸枝的,柜子上的一对瓷花瓶里插着鸡毛掸子之类的物件,再向里面墙角是放着洗脸盆和毛巾的盆架—又是红酸枝的,绕过多宝格可以看到衣柜和靠墙角的木床—都是红酸枝的,“这应该就是墨月的床吧,”兮君回到进门处绕过圆桌向右边的里间走去,站到门前看了一下,
  “呵呵!终于不是酸枝儿了,换成‘鸡翅木’了,俺好像进了高档家具店了!”,
  兮君看了看面前四扇上半部分均镂刻着花鸟图案的雕花木门,推开了中间的两扇,感觉似乎有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但仔细闻一下又好像没有了,算了—不理会!抬眼看去,进门左边是从房梁垂到地面的两大幅淡蓝色、带竹叶图案的锦缎布帘,被一左一右用黄色丝带拢在两边靠墙的位置,布帘里面,正中是一幅画着兰和竹的大屏风,兮君走近看了看材质,
  “嗯,这也不是酸枝儿—是紫檀的,哦!更贵了!”
  绕到大屏风里面,左边靠墙是一张雕花大木床—还是紫檀的,应该就是哥哥兮牧的床了,当然也是自己以后睡觉的地方,床对面的墙角放着衣柜—又是紫檀的,衣柜前面有个约一人高、可折叠的雕花四扇小屏风,旁边是多半人高、一臂宽、用来临时放衣服的长型木架子,这个叫做“衣冠架”—依然都是紫檀的,上面还搭着两件衣服,不用想也知道,上面的衣服肯定是哥哥的,再旁边,靠近大屏风的地方是放着铜镜和木梳之类的物件、带抽屉的桌子—也是紫檀的,应该算是梳妆台了吧?兮君也没去拿桌子下的凳子,只是站着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形象”,
  “嗯,比死掉的那会儿的确有了生气,”又想了一下,“这不是废话么,活人当然比死人有生气嘛!”
  摇摇头,继续看过去,屏风外面—门对面靠墙的地方,也摆了两个有很多抽屉、大概半人高的柜子—仍旧是紫檀的,柜子上没放东西,但上方的墙上并排挂着两幅字画,都是山水画,兮君看了看画上提的字,
  “唉!一字不识啊!—不是有一个字不认识,而是一个字也不认识呀!若是猜的话,左边这幅有两个字、右边这幅有三个字可以勉强猜一下!”
  兮君又摇了摇头,视线继续向右移,右边靠墙角又是一个有很多抽屉的柜子,只是这个更高、抽屉更多,
  “唉!佛祖太善解人意了,知道俺喜欢这木头味儿么?唉!什么东西一多了就不值钱啦!俺敢说,这里的红酸枝木和紫檀木绝对不会太贵!”
  兮君仰头看看柜子顶上的那只陶瓷大花瓶,花瓶白色的外表只有一圈大约食指粗、紫色的线条,似乎没什么稀奇的,而里面似乎也没放什么东西,再右面,墙上有四扇窗户,就是刚才墨月在外面指过的,
  “终于是普通的木头了,若说‘物以稀为贵’的话,这个房间属这窗户最值钱了,呵呵!”
  靠窗户的地方也摆着一张书桌,“唉!还是紫檀的!”但是比外间那张要大得多,书桌上整齐的放着几本书,还有文房四宝等等,兮君打开窗户后回到门口,感觉又闻到了那股香味,淡淡的,“肯定不是木头味儿,是什么味道呢?”还没想出来就听墨月在门口说,
  “少爷,饭来了!”
  “哦,辛苦了!墨月,我房间是什么味道啊?”兮君从里间走出来问道,
  “味道?……哦,昨天早上墨竹来打扫了房间后熏了些香,好像叫什么枝兰香,在京城没听说过,所以,他昨天买来后就试了一下,当时二少爷在书房、后来就出门了,所以还没闻到,”墨月边把饭菜摆到圆桌上边说,“现在少爷来了,如果觉得不好,墨月就告诉墨竹以后不熏这种了!”
  “也不算不好,只是我不太习惯一些不熟悉的味道,以后如果有檀香就熏一熏,没有的话就算了,”走到墙角的兮君边洗手边说,“其实,我那屋子连檀香都可以省了—所有家具都是紫‘檀’的嘛,呵呵!”转头看向墨月,发现他对自己刚才的冷笑话完全没反应,只得耸耸肩,“快来洗手!准备吃饭,你也饿了吧?”
  “少爷先吃吧,墨月还不饿”,墨月看了看兮君后又有些试探地回答,心想,早上是因为“出门在外”,所以,不讲究那么多,才一起吃的,可现在回到家中了,自己倒是想跟以前一样陪少爷一起吃饭呢,但是,如今少爷昏迷,当了“小姐”,而大小姐当了“少爷”,实在不了解这位大小姐的“少爷脾气”呀,
  兮君把毛巾搭回盆架上,转身对墨月慢声慢语地说:“快点儿吧!你记住我的话,以后我吃饭的时候,你也来一起吃就行了,别每次吃饭都要让我劝你啦~”
  “呵呵!墨月可不敢让少爷劝,听少爷的就是,”墨月赶紧过去洗手,
  “嗯,万一呢,我哪天真忙到没空吃饭了,你也不用陪我,可以自己吃或者找别人一起,当然,我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有那么一天!”兮君边走到圆桌前盛饭,边补充说,
  “呵呵!如果少爷都忙到没空吃饭,墨月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地步呢,说不定不止吃饭,连睡觉都没空了”,墨月洗了手后,回到桌前,看兮君把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少爷,这些事情以后还是墨月来吧!”
  “呵呵!谁来都一样,我不想跟你客气,你最好也别跟我客气,快坐下吃吧!”兮君把手里的筷子递给了给墨月一双,又拿过一碗饭就先坐下了,
  墨月看着手中刚刚接过来的筷子,心想,怎么感觉大小姐这个“少爷”当的,比少爷还亲切呢,脑中猛然一闪,呀!不对啊,这哪里是那个怪脾气的大小姐呀,分明是换了个人嘛,可… …怎么可能呢,但是… …如果不是换了个人,今天她的一举一动都太反常了,虽然,这几年基本上没跟她说过话,但因为跟在少爷身边还是天天都会见面,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不清楚吗?
  兮君看了看站着发呆的墨月,“你再站下去,等我把你那份也吃掉,可就要饿着了哦~”
  “是!少爷!”墨月听到兮君的话,转头看着她答应道,心想,管她是不是换了个人呢,反正以后都一直这样“情绪稳定”下去就行了,因为面对现在的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讨厌,甚至还有些……墨月没再想下去,只觉得少了个讨厌的人,是件不错的事情,便有些欣喜地坐到了兮君右边隔一个位置的凳子上,
  兮君看他坐了下来就把另一碗饭端到他面前,然后回头看向桌上的菜,
  “墨月喜欢吃鱼?”兮君看着一盘清蒸鱼问,
  “是少爷最喜欢吃的啊,墨月看到刚好还有一条鱼就给少爷端来了,”墨月解释道,“难道少爷不喜欢吃了?”
  “阿弥陀佛!”兮君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到胸前,念了句佛号,转头对墨月说:“墨月,本少爷以后吃素,你负责把这条鱼吃掉!”
  “少爷,墨月除了怕吃酸的,第二就是怕吃鱼虾了”,刚刚端起饭碗的墨月用拿筷子的手伸出食指挡在鼻子底下,一脸为难地说,
  “哦,”兮君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是讨厌鱼腥味儿,回忆了一下,的确自己从小就喜欢吃鱼,但墨月的喜好,自己却完全不了解,“对了,墨香吃饭了吗?”
  “刚才墨兰已经给墨香端过去了,”墨月看向兮君说,“少爷是想把鱼送给墨香?”
  “嗯,反正你也不吃,那你快给墨香送过去,我等你!”兮君说,
  “少爷先吃吧,不用等墨月!”墨月起身端了鱼就往外走去,
  兮君看看剩下的菜,一盘白菜炖豆腐,一盘青椒炒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嗯,还好,有两盘可以吃的,这就是墨香怕吃的豆腐?”兮君夹了一口豆腐放到嘴里,
  “嗯,还好吧,的确是最大程度地保持了豆腐的原味儿!”兮君放下筷子说,心想,俺的最爱就是青菜豆腐,可在山上的半个月光吃青菜了,连豆腐的影子都没见到,现在终于又吃到了,却是经过了一死一生—不仅人变了,而且,连脚下的地球都变了,唉,果然是“世间无常”啊!也不知道这里是三千大千世界中的哪个小千世界… …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30 10:14:00
  “呵呵,墨月回来了!”墨月笑着跑了进来,坐下后笑容不减地喘着气对兮君说,“墨香看到那盘鱼非常高兴,她说她现在最喜欢吃鱼了,呵呵!”
  “哦?我怎么看你似乎比她还要高兴呢?”兮君起身,边帮墨月倒了一杯水边说,“你该不会是告诉她晚饭有豆腐吃吧?”
  “呵呵!少爷真聪明,墨月刚才告诉她,中午有鱼,晚上还有豆腐呢,而且是少爷亲手做的,呵呵!墨香本来还在笑的,但马上就变的比哭还难看了,呵呵,太好玩儿了!”墨月一脸得意地说完,拿起水喝了两口,“咳咳!”
  “慢点儿!”兮君起身帮他拍拍后背,
  “不用,咳咳!少爷,咳咳,少爷快吃饭吧,墨月没事!”墨月边咳边说,
  兮君又拍了几下,见他不咳,就说:“呵呵!你看!报应了吧?看你以后再去逗她!”说完就坐回去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呵呵!谁让她心眼儿少呢!”脸都咳红了的墨月说完,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好,就你心眼儿多!快吃吧,这盘你负责啊!”兮君把那盘青椒炒肉放到墨月面前,
  “谢谢少爷!墨月虽然不吃鱼虾,但猪牛羊肉却是‘来者不拒’,呵呵!”墨月边夹菜边说,
  “那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来者不拒’而死掉了多少猪牛羊?”兮君吃了一口白菜后问道,
  “人们都说猪牛羊是人的菜,吃这些肉是应该的啊?”墨月边吃边随口回答,
  兮君想了一下,又问道:
  “你听说过牛在死前会流泪吗?”
  墨月听后,愣了一下,“是吗?墨月不知道!”
  “你打只蚊子,蚊子怕被你打死,还知道飞呢,猪牛羊也是有生命的,你有没有听过杀猪时,猪的惨叫声?有没有见过宰羊时,羊的可怜样?如果换过来,你是一头牛,你愿意被人杀掉、再分成一块一块的,然后,被吃到别人肚子里吗?你能体会到牛在知道自己要死了的时候那种心情吗?如果你知道的话… …”兮君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后,抬头发现墨月正盯着他自己夹的一片瘦肉,犹豫着要放进嘴里还是放回盘中,于是,收回视线,接着说:“如果你知道的话,我相信你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兮君说完就继续吃饭,不再看他,当吃了三口米饭时,
  “墨月以后也不吃肉了!”墨月最终还是将那片瘦肉放回了盘中,对兮君说了自己的决定,
  “墨月,我不是想逼你跟我一样,毕竟我有自己的信仰,我不想强迫你… …”兮君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说,
  “少爷,是墨月自己愿意的,少爷没有强迫墨月,以后少爷吃什么墨月就吃什么!”墨月一脸真诚地对兮君说,
  “阿弥陀佛!”兮君看到他眼中的坚定和诚恳,高兴地笑着说,“如果你能坚持用一颗友爱的心去对待周围的生命,如果你能用一颗善良的心去做人、做事,我相信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兮君坐到了墨月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先吃饭吧,你可以把青椒吃掉!”然后又拿过自己的碗筷继续吃饭,
  “哦,少爷,信仰是什么?”墨月吃了两口米饭后问兮君,
  “信仰就是一个人在内心深处,坚定不移地、相信的东西,可能是一个念头,可能是一件事,也可能是一个人,”兮君回答后又转头问他,“墨月有没有信仰?”
  “墨月的信仰应该是二少爷吧,墨月最相信的就是二少爷了,”墨月想了一下回答,又问兮君“那少爷的信仰是什么?”
  “我半个月前的信仰是… … 嗯,我半个月前还没有真正的信仰,不过,最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信仰是佛、是佛祖、是佛经!”兮君回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她本想说,半个月前的信仰是父亲,可一想,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就换了个说法,
  “墨月以前也听二少爷说过佛和一些佛经,但是,佛究竟是什么呢?佛祖又是谁?佛经都是讲的什么啊?”墨月想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在心里“积压”了很久,觉得“最傻”的问题都问了出来,他觉得兮君肯定不会笑话他笨,肯定会为他解答,事实上,兮君的确没让他失望,
  兮君想了一下,“佛呢,简单的说就是已经领悟了解脱生死之道,断除了一切烦恼的人;佛祖就是释迦摩尼佛,也称为如来佛,他本来是一位尊贵的皇子,但是,每当他看到老人的体衰、病人的清瘦和死尸的凄惨样时,都会感到非常伤心和烦恼,后来,他遇到了一位出家修道的沙门,从沙门那里听到出家可以解脱生老病死的道理,便有了出家修道的念头,到了19岁的时候,他不顾父王和家人的劝阻,舍弃了王族的生活,出家修道,在经历了许多的艰难困苦之后,终于在菩提树下悟出了人生痛苦的本源,断了一切杂念,成了佛;至于佛经嘛,佛祖成了佛之后就到各处去跟人们讲述自己获得彻悟的道理,希望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脱离生死轮回之苦,所到之处,专心讲道,很多人都成了他的弟子,愿意跟他学习,经常跟随在他身边的就有两千二百五十人,但是,佛祖讲道的时候都只是用口说,没有留下文字记载,弟子们后来把佛祖讲道时的人物、对话等等情形都写了下来,又整理成书册,就是最初的佛经了!”兮君说完后,心想,佛祖,您老人家不会怪罪弟子这么介绍您吧?可是,如果不这么“通俗”地解释的话,又怕墨月听不懂,
  “少爷,人真的能做到‘解脱生死,断除一切烦恼’吗?墨月也听说过‘六道轮回’,真的有轮回吗?”墨月想了一下,又问,
  “当然!佛祖和诸位菩萨都已经帮我们证明了啊,只要我们按照他们说的方法去做,也一定可以做到的,而轮回呢,我相信有,佛经中说,一个人做了坏事,或者做了罪大恶极的事,将来死了,会堕到地狱、恶鬼、畜生—三恶道里面,变牛变马,变成饿鬼,甚至到地狱里受无穷无尽的痛苦,”兮君说到这里,心想,幸好上辈子没做什么坏事,不然,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受苦呢,
  “啊?墨月可不想变牛马、更不想变恶鬼、入地狱… …”墨月有些担心地说,
  “那你就不要做坏事,还要多做善事,就算不能了脱生死,也可以入三善道,这就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嘛~”兮君安慰着,
  “嗯,墨月会的”,墨月点头,
  “好,快吃饭吧,等下还要麻烦你帮我找张大管事来呢”,兮君说,“对了,顺便再找个大夫来给福伯看看身体吧!”
  “是,少爷!”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31 20:10:00
  【第九节 清雅居处】
  两人吃过饭后,墨月把碗筷收到托盘中就端着出门了,兮君回到兮牧的房间,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她自己的房间了,坐到书桌前,看着桌面的东西:陶瓷笔搁、鸡翅木笔挂、陶瓷笔洗、紫檀笔筒、紫檀镇纸、陶瓷… …虽然不如以前山上书房中的那些那么值钱,但是,每样都是自己喜欢的材质—不是陶瓷就是实木,又扭头看了看屋内的家具,一股亲切、踏实的感觉充满心间,心想,就算现在想找塑料的东西,恐怕这里也没有吧,哈哈,这次转世,真是划算到家了!不觉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但转念又一想,之前山上的东西也都很好、很值钱,不也只是陪了自己半个月的时间吗?死的时候还不是什么也带不走,“唉!‘身外之物’这四个字真得很有道理!”伸手摸到腰间的玉佩,忽然想起,不知道另一块玉佩是不是在哥哥身上,另外,这玉佩除了能感应到神识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功能?能解毒吗?又想了想,自己醒了之后是过了一会儿才吐出了黑血,会不会是玉佩的作用呢?如果真是玉佩帮忙解的毒,那么,哥哥中毒比自己轻,身上有玉佩的话,也就不会这么久都不醒了,嗯!要么就是玉佩不能解毒,要么就是他没有玉佩或者没带,想到这里,兮君起身绕过屏风,在床上、衣柜、梳妆台等各个地方都找了一遍,玉佩倒是找到了几块,但明显都不能跟自己这个配成一套,连材质都没有一块是一样的,出了屏风,又把外面的柜子、抽屉等觉得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了一边,却毫无发现,“等吃晚饭的时候再去他身上找一找好了,或者,可以问问墨月”,兮君边说边坐回了书桌前,拿过桌面的那几本书—都是比16开纸略大些、深蓝色书皮、白色的装订线在右侧,看着最上面一本的书皮上,靠左侧贴的一块白色长方形纸条上写着“薛少杰字帖”五个字,
  “嗯!这本应该就是薛体的字帖吧,”兮君随即翻着看了看,最后,目光停到写着“踏雪白马”四个字的一页,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嗯,入笔露锋、收笔出锋、折笔不停、右下取势、整体形态极美,只看这个‘馬(马)’字:最上面的一横较粗、墨色也重些,跟下面稍细、墨色较浅的两横组合到一起,就像是一匹马的马头和马鬃,而被拆成右下走势的一短竖和近似弧形的横折弯钩,因为并未连在一起,就像是马脖子和马背,最“绝”的就是最后的四点—不是像其他字体那样,如四只马蹄般规则的排列到半包围里面,而是写成了四条长短不一的线:最左边的一条线在左上方拱出个弧度,像是一条抬起来的马前腿,第二条线比它短了一半,也没有弧度,像是抬起的另一条马前腿中连着马蹄的部分,右边两条更粗、墨色更浓的线,就像是用足了力气、支撑着全身重量的两条粗壮的马后腿,整体的比例、韵律、节奏、用墨… …简直比电脑打印出来的‘艺术字’还要美!这哪里是字啊!简直就是一幅画!连俺这个见过很多种字体的人,也对这些率真的字喜欢的不得了,怪不得天下皆知,怪不得会被追捧呢,的确是很美!”
  兮君对手中的字帖有些爱不释手了,但又转念一想,
  “这种字体好看是好看,但如果所有的书中都是这样的字,俺的眼睛肯定受不了,习惯了看横平竖直、四四方方、笔画均匀的字,再看这种好似没横没竖、没楞没角,而且,笔画粗细差别很大的字,绝对很费眼睛,当然,这种薛体用来写书法作品倒是非常的好,嗯,改天学习学习,俺也用薛体写幅字,呵呵!”
  兮君又翻了几页就把这本放到了一旁,拿起下一本,
  “‘清体’?”兮君看着书皮上写的“清体字帖”四个字,“怎么不写人名呢?哦,对了,墨月说是一个王爷所创的字体,难道是要‘避讳’?”兮君随便翻到了其中的一页,
  “哇!正楷?”兮君看着眼前的字,惊讶不已,赶紧又多翻了几页,“天啊,虽然里面的字有些不认识,但是,这横是横、竖是竖、撇是撇、捺是捺、点、弯钩… …也太接近楷书了吧?”兮君想了一下,“嗯,能被定为‘正书’,的确是有道理的,楷书四大家之一—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碑》不就被喻为‘天下第一正书’么?”
  当初,兮君就是拿着欧阳询的字帖开始练毛笔字的,现在看到眼前的字,不觉有些感慨,
  “呵呵,也算是俺最熟悉的字体吧,这下不必担心眼睛受不了了,把它定为‘正书’的皇帝也算得上英明了”,兮君又换了一本,“哦,这本不是字帖,”看着书皮上写的“歩耀诗选”,翻开看看—的确是诗,可是,一页纸上就一句—大概五到七个字,估计整本也超不过十首诗吧,兮君想了想,“这么大的字,说是诗集,还不如直接叫字帖呢!”又看了看书皮,“歩耀?难道是墨月说的什么步王爷?那这种字体该算是‘步体’吧”,又仔细看了看,跟清体很相似,只是,清体更稳重大气、刚劲强健,而歩体—内刚劲而外圆润、曲折出圆而有力,看上去有些‘气概凛然’,“呵呵,若说‘字如其人’的话,估计这个步王爷也算个道德君子吧!”兮君放下诗集,又看了看剩下的三本—一本是“章体”字帖、一本是“朴体”字帖、一本是“凤体”字帖,兮君看完后,边把几本字帖整理好、放回原来的地方,边说:“看来这里还是以清体为主流,后面这三本中都能看到清体的影子,”又看了看桌上除了这几本字帖连张纸都没有,抽屉中也是空空如也,再看砚台中也是干干净净,看来哥哥都还没在这里练过字呢,“唉!怎么都是字帖啊,难道书都在书房?对了,俺还不知道书房在哪里呢,墨月怎么还不回来啊?”兮君说完就起身走到院门口,又到路口看了看—还是没见到墨月的影子,只好返回院中,“算了,也不急在这么一会儿!”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3-31 20:11:00
  兮君放慢步子在院中“逛”了起来,脑中也不停的回忆着,总体来说,这个院子比自己以前住了两天的那个东苑要大很多,两个院子里,院门两边靠院墙的地方都长着比墙高出一截的竹子—虽然不多,但却刚好能让人看不到院墙,记得东苑从院门到房门前是一条弧形的小路,跟眼前的这条小路大致一样,就是更短些,嗯!如果说是紧挨在一起的三条弧形小路会更形象些—中间一条较宽的由青石板铺成,两边较窄些的都是用鹅卵石铺的,记得东苑的小路左边、一直到左边的院墙,遍地都是兰花,而小路的右边不远处有个用石头围起来的小水池,水池的更右边是三间厢房,小路、水池、厢房之间都是用鹅卵石小路连起来的,除了小路、水池和厢房,小路右边的所有地方也都是种的兰花,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院子里就是这么简单,但这个西苑好像就“复杂”了许多,脚下这条“主干”小路在中途有两条“分支”—也都是鹅卵石铺的,一条通向左边的一排厢房正中一间的门口,一条通向右边漂着几片荷叶的小水池,挨着鹅卵石的路旁也都是种的兰花,兮君沿着右边的那条走到水池旁,看了看不太大、却也不小的水池中,只长着几小片嫩荷叶,没见到荷花,水池被鹅卵石小路围了一圈,这一圈的小路也有两个“分支”,一条通向自己房间的窗户前,一条在相反的方向经过几块光滑的大石头后,通向离院门和院墙都不远的一块八边形区域,兮君绕过那几块石头走到“八边形”里,略低着头,顺着最外边、只能并排容下两只脚的鹅卵石小路走了一圈,“嗯!非常规则的八边形,每一边儿都是七步,除了这八个边儿是鹅卵石的,里面铺的全是平整的石板,干啥用的呢?聚餐?没桌椅!当广场?不像!晒太阳?”兮君抬头看看天,“离院墙这么近,又有竹子遮阴,”转头看向里面的院墙边(右院墙):墙外是竹子,墙内有一个带顶棚的大木架子,跟“八边形”最里面的一条边儿平行着立在旁边,架子底下还有一排光滑的长条石,兮君走过去,看了看光滑的木架子,“呵呵,如果早上在这里练功,这架子上面既有地方可以搭毛巾,又有地方可以压腿,”兮君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嗯,不错!以后就在这里练易筋经好了,俺现在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午餐当然不能马虎,锻炼也不能少,而易筋经就是最好的选择,上辈子27岁开始练,断断续续地练两年还长高了一厘米呢,现在说不定长的更快,呵呵!”兮君边说着,边返回没有荷花的荷花池边,又从另一条小路走到自己房间的窗户外面,迈上屋前的青石板台阶,通过打开的窗户向屋内看去,“嗯!俺越来越佩服设计这栋房子的人了,房檐够长、倾斜角度够好,阳光只照到窗台,不担心晒坏书桌,而房间的光线还是非常好,”兮君收回视线,沿着脚下的台阶转身向左走,经过外间的屋门,走到外间的窗户外,“哦,这里也有条小路”,兮君边说边沿着外间窗前的鹅卵石小路走到离厢房不远的石桌石凳前,低头看了一眼,“呵呵,直接把棋盘刻到石桌儿上了,倒不用担心把棋盘弄丢,可惜,俺对围棋… …唉!”兮君摇摇头,绕过石桌石凳,离开这个不用步子量,也知道是正六边形的区域,“哦,好像只能去厢房了,”兮君看着眼前的小路与通向厢房的那条“分支”连在了一起,不想回院门口,就只能去厢房了,因为这条小路没有其他“子分支”,兮君边欣赏路边的兰花,边走到厢房门前,“墨月说想搬来这里住,难道这里面更好些?”兮君推开三间厢房正中一间的房门,到屋内看了一圈,“也没什么更好的地方嘛,跟外间一样的桌椅和柜子,另外,外间的床还有挂蚊帐的框框呢,可这榻上是什么都没有哦,要是有蚊子的话… …”兮君望着里面靠墙的榻说道,“但愿这里没有蚊子,俺都决定不杀生了,最好别逼俺‘破戒’,虽然俺没正式受戒—严格来讲,还谈不上‘守戒’、更不会‘破戒’,但是,毕竟是佛祖的弟子,还是不要太给他老人家丢脸才行,就算没正式受戒,也尽量能‘守’一条是一条吧… …对了,俺那床上好像不是蚊帐,只是床帘吧?阿弥陀佛!千万别有蚊子啊~”兮君走出厢房,关上房门,又到隔壁的两间各看了一眼—东西都是一样的,只是摆的位置不一样,兮君站在厢房前的台阶上,看着面前的院子,满眼不是竹就是兰,没有别的树木,也看不到一棵其他的花草,“院子以前的主人一定很喜欢兰和竹吧?当然,俺也非常喜欢,呵呵!”转头看了一眼厢房和院墙之间的那片小竹林,视线又往下瞄了一眼,“哟!还有小路呢,”兮君沿着厢房前的青石板台阶一直走到尽头,看看下面的鹅卵石小路—这头儿连着台阶,另一头拐进了竹林里,“呵呵,俺去看看还有什么好地方”,兮君边说边迈下了台阶,沿着小路走了进去,先是向右拐走了几步,接着向左拐又走了几步,“‘如意’?”兮君看着在前面的“矮房子”那没有门的门楣处写的两个字,念了出来,又愣了一下,“呵呵,如果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厕所吧?”兮君摸了摸肚子,“刚好去体验一番,呵呵!”笑着走过去,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很快就走了回来,“呵呵,卫生条件还是不错滴!”这时,耳边传来墨月的声音,
  “少爷,您在哪儿啊?”墨月刚刚进屋里没看到兮君,就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我在这里!”兮君边走出小竹林边回答,“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都没敢出去!”
  “哦,少爷,张大管事到了,墨月已经让他在前厅喝茶等您了!”墨月喘着气说,
  “你不会是走路去的吧?”兮君快步走到门口,看着他红红的脸蛋儿和额头的汗珠儿问,
  “是啊,张大管事的家离这里就隔三条街,墨月觉得用不着赶马车,而且,来回又要套车、又要卸车… …”墨月看着兮君,声音越来越小,略担心地解释,
  “呵呵!辛苦你了,走!先进屋喝口水休息一下吧!”兮君看出他在怕自己责怪,赶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心想,俺不知道这里的三条街有多远,但一个来回就是六条街的距离,套马车的确有些麻烦,可走路,肯定还是有些远的,如果这里有自行车就好了,嗯?自行车?自行车好像也不难做吧?“改天本少爷给你做辆自行车,就不用赶马车、也不用两条腿受累了!”兮君走到圆桌前边倒水边说:
  “自行车?”墨月接过兮君递过去的水,喝了一口问道,“少爷,自行车是什么车呀?”
  “自行车嘛,嗯,就是有两个车轮子,有车把,人可以坐在上面用两手掌握方向、用两只脚蹬着就能向前走的车,”兮君简单解释了一下,“只是,可能要先忙完农田的事情,以后有空的时候才能做,而且… …”兮君想了一下,这里肯定没有现成的零部件,估计要自己画图,找人做才行,
  “少爷,真有这样的车吗?”墨月实在想象不出兮君说的是什么样子的“车”,脑中想着,马车的两个轮子上坐着人的样子,可怎么都觉得两个轮子的车肯定不会太稳,
  “当然啦,如果是下坡都不用蹬,只是,上坡比较费力些,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它有多方便了,对了,墨月,这里应该有打铁铺吧?”
  “有!正街上就有一家”,墨月回答,
  “正街?”
  “嗯,就是两边都通向城门,最宽、店铺最多、人也最多的那条街,我们今天进城后就是先从正街走,到了竹林巷拐进来,再直走就到家了,您还真是没看路啊!”墨月解释说,
  “呵呵,那时候哪里顾得上认路啊,嗯,我明天出去熟悉熟悉周边的环境,免得哪天自己把自己丢到外边,回不来,呵呵!”兮君笑着说,
  “呵呵,有墨月在,还不至于让少爷回不了家,我们去正厅吧,少爷?”墨月又喝了几口水,放下杯子说,
  “哦,好!”
  “对了,少爷,张大管事好像受伤了,据说是劝架被卷进去了”,墨月边走边提醒兮君道,
  “哦,知道了!”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4-08 07:19:00
  【第十节 当务之急】
  两人很快出了院门,到路口后向右转朝正厅的方向走去,兮君边走边想,“刚来的时候,只顾着把哥哥抱下马车,正厅可是没用正眼看过一下哦,里面不会也都是紫檀和红酸枝桌椅吧?哎呀!里面的摆设倒是其次,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连墨月都不知道前两天哥哥跟张大管事说过什么,等下可千万要小心些才行,不能说错话,俺这嗓音应该没什么问题,连墨兰墨竹他们也没听出什么,其他的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兮君随墨月一起走到正厅门前,望了一眼门楣处的“凝雅蓒”(凝雅轩)三个字,便看向厅内,最里面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大幅近似正方形的水墨荷花图,两边各挂一幅字,字画下方—中间靠墙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两边各有一把太师椅,从两把太师椅前面到门口不远处,面对面地摆着两排桌椅,每排有三把椅子,椅子与椅子之间都有一张放花瓶和茶杯的小桌子,现在正有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体型偏胖、穿着墨绿色长衫的男人坐在右边那排最里面的一张椅子上喝茶—应该是就是张大管事了吧,兮君用最快的速度看完厅内的布置后,就听墨月站在门口大声说:“少爷请!”兮君看了看他一脸的严肃,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赶紧调整了一下嗓音,“嗯!辛苦了,进来吧!”说完就先迈进门去,这时,听到声音的张大管事赶紧放下茶杯,起身对着兮君弯腰、拱手行礼道:
  “张大洪见过少爷!”张大管事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呵呵!张大管事一路辛苦了!这两天过得可好?”兮君笑着抬手示意他起身,心想,他跟自己叫“少爷”,而不是“大少爷”,应该是知道家中情况的,嗯,也是,能当大管事的人肯定对“老板”家中多少有些了解,甚至非常了解才对,
  “少爷说笑了,小的这两天都在按照少爷的吩咐,天天往闹事的那几个村子跑,怎么能好的了呢?昨天还险些被打断了腿… …”张大管事有些委屈的说,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哦?有这样的事?张大管事请坐!”兮君示意他坐回刚才的椅子上,自己也走到字画下方、右边的那把太师椅前转身坐下,心想,也不知道哥哥的“吩咐”是什么,只能表现一下惊讶和关心了,于是,上半身略向前倾着对他说:“身体不要紧吧?有没有找大夫看一下啊?”说完后,兮君又看了看他的脸—端正的五官,浓眉大眼、高鼻阔口,给人一副正直的感觉,只是,白胖的脸和细腻的皮肤,看着不像是经常晒太阳的样子,而他额头上偏右的位置的确是有些青肿,
  “少爷请喝茶!”墨月端了一杯茶放到兮君旁边的桌子上,看兮君对自己点了点头,便拿着茶盘站到了一旁,
  “多谢少爷关心,昨天回来后已经擦了药,今天勉强能走动,也就没敢再出城,不然,墨月小哥也找不到小的了”,张大管事继续说,
  “哦,那真是太委屈张大管事了,您再详细跟我说说农田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吧?”兮君安慰了一句后问道,只希望他能说的越详细越好,
  “是,少爷!之前也跟少爷说过了,因为去年先是大旱了三个月,接着又下了两个月的大雨,再加上关河决堤,我们王家在边城附近的那些农田几乎是颗粒无收,眼下正是播种的时节,有近一半的农户不肯再帮我们种田,其中还有些人故意闹事去阻止其他愿意种田的农户,经常因此发生打架伤人的事情,上次跟您说了这些之后,小的按照您的意思,每天都出城去那些闹事的村子挨家挨户劝说他们去种田,也尽量防止再发生打架的事情,可小的不去还好,一去他们打的更凶了,这两天,那些人更是天天守在村口,只要有人出村,就拦住打听是不是要帮我们种田,如果是,就拦着不让走,双方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动手,怎么劝都没用,昨天连小的也被卷了进去,唉!”张大管事说到最后叹了口气,
  “哦,您先喝口茶,”兮君给墨月了一个眼神,对张大管事抱歉地说:“都是兮牧考虑不周,连累张大管事受罪了,回头我让墨月把医药费给您送过去,您好好休养几天,不要再去村里了!”
  “哦,不不不,小的不敢当,为老太爷办事、为少爷办事是应该的,哪能让少爷破费呢!”张大管事赶紧站起来,先摆手再拱手地说道,
  “张大管事快请起,少爷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您就不用推辞了,”走过去的墨月及时地扶住他说,然后拿过桌上的茶壶,帮他续杯,
  “呵呵!那就多谢少爷了,只是,小的实在是受之有愧呀!”张大管事坐下后又叹着气说,
  “张大管事太客气了,兮牧还有几个问题要向您请教”,兮君说道,
  “小的不敢,少爷请讲!”
  “不知道那些闹事的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肯再帮我们种田了呢?”
  “哦,少爷有所不知,那些人大多都是欠着我们王家银两的,我们没有去找他们催要,他们不知道感恩戴德还闹事,真是可恶!”
  “哦?欠我们银两?”兮君喝了口茶后问,心想,也不知道这里的雇佣关系具体是怎样的,实在不敢问别的,
  “是这样的,每当收获的时节,农户要按当初契约中定好的最低产量交粮食给我们,超过最低产量的,就算农户自己的,他们若愿意卖,我们按市场价格回收,若他们想自家留着也可以,但是,如果达不到最低产量,差多少就要按市场价格补银子给我们,去年大概有两成的农户是全交的银子,另外有一半家里穷的,都是交的欠条,还有三成的农户是交了些粮食、也交了欠条的,那些带头闹事的都是交了欠条的”,张大管事解释道,
  “哦!”兮君想了一下,又问:“去年应该算是天灾,责任不在农户,那些欠条的账是跟以前一样算的,还是有所减免?”
  “回少爷,去年因为天灾,不管是交了银子的,还是写了欠条的,都是按照市场价格的一半算的”,张大管事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哦,那一般正常情况下,每年农户收获的粮食都能达到最低产量吗?”兮君又问,
  “一般肯定都会略超出最低产量的,我们总不能让他们白忙活、总要给些利处,这样他们才愿意帮我们种呀!”
  “哦,边城这里的农田种的都有什么?每年的种子和肥料是谁出?”兮君继续问,
  “种的主要是水稻,也有少量的小麦和花生,我们王家每年只出种子,从播种到收获,所有的肥料都是农户自己出”,张大管事认真地回答,
  “嗯,我基本明白了,我们在边城的粮仓在什么地方?今年的种子都准备好了吗?”
  “粮仓在城内西南角的‘丰收仓’,种子放在西城门内靠北一些的‘吉祥院’,今年的种子早就准备好了,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张大管事略带无奈地说,
  “嗯,张大管事在边城管理这些农田的事情有多久了?”
  “小的是今年的年节过后离开京城、正月十五日来到边城的,在这里也只才有一个月的时间”,张大管事擦了擦额头,心想,少爷今天的问题明显比前天多了许多,还好,自己这一个月对各种事情都熟悉了,不然,这老脸就丢到家了,
  “张大管事在京城是管什么来着?”
  “哦,小的本是在京城管理三家酒楼的,去年年底的时候,老太爷说,边城这里管农田和酒楼的徐大管事因为年纪大了,想回家养老,但是,老太爷体恤他为王家操劳了这么多年,就为他在京城置了个小院儿,让他回京养老了,因为不放心把边城的酒楼交给别人打理,就派小的来了,就这样,小的也接管了农田的事情,”张大管事没什么表情的说,
  “呵呵,是这样啊,真是难为张大管事了,”兮君心想,原来是在京城管酒楼的,怪不得保养的这么好,不过,让管酒楼的人管农田,的确有些不妥当,“这样吧,您先回去把身体养好,然后,把酒楼管好,农田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等安排好了再交给您吧!”
  “这?… …”张大管事有些意外,
  “呵呵,张大管事是不放心兮牧吗?”兮君笑着问,
  “小的不敢,全凭少爷做主!”张大管事拱手说,想不到少爷愿意管这个“烂摊子”,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随后又提醒道:“只是,一定要快呀,不然,错过时节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对了,那些农户的欠条还在吗?”
  “在在在!农户的欠条和名单、契约等等都在小的家中,小的回头给您送过来!”张大管事急忙说,
  “哦,不用麻烦您再跑一趟了,”兮君说完看向墨月,“墨月,你去告诉九哥准备马车,等会儿再辛苦你一下,送张大管事回去,顺便把欠条、契约之类的一并拿回来吧?”
  “是,少爷!”墨月回答完就转身出去了,
  “张大管事,兮牧还有些事情想跟您了解一下,”兮君拿起手边的茶壶走过去,边帮张大管事倒茶边说,
  “哎呀,不敢劳烦少爷为小的倒茶,小的自己来!小的自己来!”张大管事一看兮君的动作就赶紧站了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呵呵,都是一家人,张大管事不用客气,您也知道,兮牧刚来边城几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将来少不了要麻烦您的!”兮君还是帮他倒了茶,
  “呵呵!多谢少爷!小的在京城就听说少爷为人谦逊,没想到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小的真是佩服之至,小的今后定当誓死追随少爷左右,报答老太爷和少爷的提携”,张大管事又拱着手说了一大套客气话,
  “哈哈!张大管事太客气了,请坐!”兮君心想,啥意思?怕我马屁?可惜,我这人向来不爱听好话,不过,管理酒楼的人,是该圆滑些才行,“对了,兮牧想问一下,现在边城的酒楼是怎样的情况?昨天中午我去过一次福满楼,好像客人不是很多吧?”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4-08 07:19:00
  【第十节 当务之急】
  两人很快出了院门,到路口后向右转朝正厅的方向走去,兮君边走边想,“刚来的时候,只顾着把哥哥抱下马车,正厅可是没用正眼看过一下哦,里面不会也都是紫檀和红酸枝桌椅吧?哎呀!里面的摆设倒是其次,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连墨月都不知道前两天哥哥跟张大管事说过什么,等下可千万要小心些才行,不能说错话,俺这嗓音应该没什么问题,连墨兰墨竹他们也没听出什么,其他的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兮君随墨月一起走到正厅门前,望了一眼门楣处的“凝雅蓒”(凝雅轩)三个字,便看向厅内,最里面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大幅近似正方形的水墨荷花图,两边各挂一幅字,字画下方—中间靠墙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两边各有一把太师椅,从两把太师椅前面到门口不远处,面对面地摆着两排桌椅,每排有三把椅子,椅子与椅子之间都有一张放花瓶和茶杯的小桌子,现在正有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体型偏胖、穿着墨绿色长衫的男人坐在右边那排最里面的一张椅子上喝茶—应该是就是张大管事了吧,兮君用最快的速度看完厅内的布置后,就听墨月站在门口大声说:“少爷请!”兮君看了看他一脸的严肃,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赶紧调整了一下嗓音,“嗯!辛苦了,进来吧!”说完就先迈进门去,这时,听到声音的张大管事赶紧放下茶杯,起身对着兮君弯腰、拱手行礼道:
  “张大洪见过少爷!”张大管事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呵呵!张大管事一路辛苦了!这两天过得可好?”兮君笑着抬手示意他起身,心想,他跟自己叫“少爷”,而不是“大少爷”,应该是知道家中情况的,嗯,也是,能当大管事的人肯定对“老板”家中多少有些了解,甚至非常了解才对,
  “少爷说笑了,小的这两天都在按照少爷的吩咐,天天往闹事的那几个村子跑,怎么能好的了呢?昨天还险些被打断了腿… …”张大管事有些委屈的说,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哦?有这样的事?张大管事请坐!”兮君示意他坐回刚才的椅子上,自己也走到字画下方、右边的那把太师椅前转身坐下,心想,也不知道哥哥的“吩咐”是什么,只能表现一下惊讶和关心了,于是,上半身略向前倾着对他说:“身体不要紧吧?有没有找大夫看一下啊?”说完后,兮君又看了看他的脸—端正的五官,浓眉大眼、高鼻阔口,给人一副正直的感觉,只是,白胖的脸和细腻的皮肤,看着不像是经常晒太阳的样子,而他额头上偏右的位置的确是有些青肿,
  “少爷请喝茶!”墨月端了一杯茶放到兮君旁边的桌子上,看兮君对自己点了点头,便拿着茶盘站到了一旁,
  “多谢少爷关心,昨天回来后已经擦了药,今天勉强能走动,也就没敢再出城,不然,墨月小哥也找不到小的了”,张大管事继续说,
  “哦,那真是太委屈张大管事了,您再详细跟我说说农田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吧?”兮君安慰了一句后问道,只希望他能说的越详细越好,
  “是,少爷!之前也跟少爷说过了,因为去年先是大旱了三个月,接着又下了两个月的大雨,再加上关河决堤,我们王家在边城附近的那些农田几乎是颗粒无收,眼下正是播种的时节,有近一半的农户不肯再帮我们种田,其中还有些人故意闹事去阻止其他愿意种田的农户,经常因此发生打架伤人的事情,上次跟您说了这些之后,小的按照您的意思,每天都出城去那些闹事的村子挨家挨户劝说他们去种田,也尽量防止再发生打架的事情,可小的不去还好,一去他们打的更凶了,这两天,那些人更是天天守在村口,只要有人出村,就拦住打听是不是要帮我们种田,如果是,就拦着不让走,双方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动手,怎么劝都没用,昨天连小的也被卷了进去,唉!”张大管事说到最后叹了口气,
  “哦,您先喝口茶,”兮君给墨月了一个眼神,对张大管事抱歉地说:“都是兮牧考虑不周,连累张大管事受罪了,回头我让墨月把医药费给您送过去,您好好休养几天,不要再去村里了!”
  “哦,不不不,小的不敢当,为老太爷办事、为少爷办事是应该的,哪能让少爷破费呢!”张大管事赶紧站起来,先摆手再拱手地说道,
  “张大管事快请起,少爷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您就不用推辞了,”走过去的墨月及时地扶住他说,然后拿过桌上的茶壶,帮他续杯,
  “呵呵!那就多谢少爷了,只是,小的实在是受之有愧呀!”张大管事坐下后又叹着气说,
  “张大管事太客气了,兮牧还有几个问题要向您请教”,兮君说道,
  “小的不敢,少爷请讲!”
  “不知道那些闹事的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肯再帮我们种田了呢?”
  “哦,少爷有所不知,那些人大多都是欠着我们王家银两的,我们没有去找他们催要,他们不知道感恩戴德还闹事,真是可恶!”
  “哦?欠我们银两?”兮君喝了口茶后问,心想,也不知道这里的雇佣关系具体是怎样的,实在不敢问别的,
  “是这样的,每当收获的时节,农户要按当初契约中定好的最低产量交粮食给我们,超过最低产量的,就算农户自己的,他们若愿意卖,我们按市场价格回收,若他们想自家留着也可以,但是,如果达不到最低产量,差多少就要按市场价格补银子给我们,去年大概有两成的农户是全交的银子,另外有一半家里穷的,都是交的欠条,还有三成的农户是交了些粮食、也交了欠条的,那些带头闹事的都是交了欠条的”,张大管事解释道,
  “哦!”兮君想了一下,又问:“去年应该算是天灾,责任不在农户,那些欠条的账是跟以前一样算的,还是有所减免?”
  “回少爷,去年因为天灾,不管是交了银子的,还是写了欠条的,都是按照市场价格的一半算的”,张大管事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哦,那一般正常情况下,每年农户收获的粮食都能达到最低产量吗?”兮君又问,
  “一般肯定都会略超出最低产量的,我们总不能让他们白忙活、总要给些利处,这样他们才愿意帮我们种呀!”
  “哦,边城这里的农田种的都有什么?每年的种子和肥料是谁出?”兮君继续问,
  “种的主要是水稻,也有少量的小麦和花生,我们王家每年只出种子,从播种到收获,所有的肥料都是农户自己出”,张大管事认真地回答,
  “嗯,我基本明白了,我们在边城的粮仓在什么地方?今年的种子都准备好了吗?”
  “粮仓在城内西南角的‘丰收仓’,种子放在西城门内靠北一些的‘吉祥院’,今年的种子早就准备好了,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张大管事略带无奈地说,
  “嗯,张大管事在边城管理这些农田的事情有多久了?”
  “小的是今年的年节过后离开京城、正月十五日来到边城的,在这里也只才有一个月的时间”,张大管事擦了擦额头,心想,少爷今天的问题明显比前天多了许多,还好,自己这一个月对各种事情都熟悉了,不然,这老脸就丢到家了,
  “张大管事在京城是管什么来着?”
  “哦,小的本是在京城管理三家酒楼的,去年年底的时候,老太爷说,边城这里管农田和酒楼的徐大管事因为年纪大了,想回家养老,但是,老太爷体恤他为王家操劳了这么多年,就为他在京城置了个小院儿,让他回京养老了,因为不放心把边城的酒楼交给别人打理,就派小的来了,就这样,小的也接管了农田的事情,”张大管事没什么表情的说,
  “呵呵,是这样啊,真是难为张大管事了,”兮君心想,原来是在京城管酒楼的,怪不得保养的这么好,不过,让管酒楼的人管农田,的确有些不妥当,“这样吧,您先回去把身体养好,然后,把酒楼管好,农田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等安排好了再交给您吧!”
  “这?… …”张大管事有些意外,
  “呵呵,张大管事是不放心兮牧吗?”兮君笑着问,
  “小的不敢,全凭少爷做主!”张大管事拱手说,想不到少爷愿意管这个“烂摊子”,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随后又提醒道:“只是,一定要快呀,不然,错过时节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对了,那些农户的欠条还在吗?”
  “在在在!农户的欠条和名单、契约等等都在小的家中,小的回头给您送过来!”张大管事急忙说,
  “哦,不用麻烦您再跑一趟了,”兮君说完看向墨月,“墨月,你去告诉九哥准备马车,等会儿再辛苦你一下,送张大管事回去,顺便把欠条、契约之类的一并拿回来吧?”
  “是,少爷!”墨月回答完就转身出去了,
  “张大管事,兮牧还有些事情想跟您了解一下,”兮君拿起手边的茶壶走过去,边帮张大管事倒茶边说,
  “哎呀,不敢劳烦少爷为小的倒茶,小的自己来!小的自己来!”张大管事一看兮君的动作就赶紧站了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呵呵,都是一家人,张大管事不用客气,您也知道,兮牧刚来边城几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将来少不了要麻烦您的!”兮君还是帮他倒了茶,
  “呵呵!多谢少爷!小的在京城就听说少爷为人谦逊,没想到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小的真是佩服之至,小的今后定当誓死追随少爷左右,报答老太爷和少爷的提携”,张大管事又拱着手说了一大套客气话,
  “哈哈!张大管事太客气了,请坐!”兮君心想,啥意思?怕我马屁?可惜,我这人向来不爱听好话,不过,管理酒楼的人,是该圆滑些才行,“对了,兮牧想问一下,现在边城的酒楼是怎样的情况?昨天中午我去过一次福满楼,好像客人不是很多吧?”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4-08 07:20:00
  【第十节 当务之急】
  两人很快出了院门,到路口后向右转朝正厅的方向走去,兮君边走边想,“刚来的时候,只顾着把哥哥抱下马车,正厅可是没用正眼看过一下哦,里面不会也都是紫檀和红酸枝桌椅吧?哎呀!里面的摆设倒是其次,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连墨月都不知道前两天哥哥跟张大管事说过什么,等下可千万要小心些才行,不能说错话,俺这嗓音应该没什么问题,连墨兰墨竹他们也没听出什么,其他的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兮君随墨月一起走到正厅门前,望了一眼门楣处的“凝雅蓒”(凝雅轩)三个字,便看向厅内,最里面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大幅近似正方形的水墨荷花图,两边各挂一幅字,字画下方—中间靠墙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两边各有一把太师椅,从两把太师椅前面到门口不远处,面对面地摆着两排桌椅,每排有三把椅子,椅子与椅子之间都有一张放花瓶和茶杯的小桌子,现在正有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体型偏胖、穿着墨绿色长衫的男人坐在右边那排最里面的一张椅子上喝茶—应该是就是张大管事了吧,兮君用最快的速度看完厅内的布置后,就听墨月站在门口大声说:“少爷请!”兮君看了看他一脸的严肃,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赶紧调整了一下嗓音,“嗯!辛苦了,进来吧!”说完就先迈进门去,这时,听到声音的张大管事赶紧放下茶杯,起身对着兮君弯腰、拱手行礼道:
  “张大洪见过少爷!”张大管事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呵呵!张大管事一路辛苦了!这两天过得可好?”兮君笑着抬手示意他起身,心想,他跟自己叫“少爷”,而不是“大少爷”,应该是知道家中情况的,嗯,也是,能当大管事的人肯定对“老板”家中多少有些了解,甚至非常了解才对,
  “少爷说笑了,小的这两天都在按照少爷的吩咐,天天往闹事的那几个村子跑,怎么能好的了呢?昨天还险些被打断了腿… …”张大管事有些委屈的说,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哦?有这样的事?张大管事请坐!”兮君示意他坐回刚才的椅子上,自己也走到字画下方、右边的那把太师椅前转身坐下,心想,也不知道哥哥的“吩咐”是什么,只能表现一下惊讶和关心了,于是,上半身略向前倾着对他说:“身体不要紧吧?有没有找大夫看一下啊?”说完后,兮君又看了看他的脸—端正的五官,浓眉大眼、高鼻阔口,给人一副正直的感觉,只是,白胖的脸和细腻的皮肤,看着不像是经常晒太阳的样子,而他额头上偏右的位置的确是有些青肿,
  “少爷请喝茶!”墨月端了一杯茶放到兮君旁边的桌子上,看兮君对自己点了点头,便拿着茶盘站到了一旁,
  “多谢少爷关心,昨天回来后已经擦了药,今天勉强能走动,也就没敢再出城,不然,墨月小哥也找不到小的了”,张大管事继续说,
  “哦,那真是太委屈张大管事了,您再详细跟我说说农田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吧?”兮君安慰了一句后问道,只希望他能说的越详细越好,
  “是,少爷!之前也跟少爷说过了,因为去年先是大旱了三个月,接着又下了两个月的大雨,再加上关河决堤,我们王家在边城附近的那些农田几乎是颗粒无收,眼下正是播种的时节,有近一半的农户不肯再帮我们种田,其中还有些人故意闹事去阻止其他愿意种田的农户,经常因此发生打架伤人的事情,上次跟您说了这些之后,小的按照您的意思,每天都出城去那些闹事的村子挨家挨户劝说他们去种田,也尽量防止再发生打架的事情,可小的不去还好,一去他们打的更凶了,这两天,那些人更是天天守在村口,只要有人出村,就拦住打听是不是要帮我们种田,如果是,就拦着不让走,双方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动手,怎么劝都没用,昨天连小的也被卷了进去,唉!”张大管事说到最后叹了口气,
  “哦,您先喝口茶,”兮君给墨月了一个眼神,对张大管事抱歉地说:“都是兮牧考虑不周,连累张大管事受罪了,回头我让墨月把医药费给您送过去,您好好休养几天,不要再去村里了!”
  “哦,不不不,小的不敢当,为老太爷办事、为少爷办事是应该的,哪能让少爷破费呢!”张大管事赶紧站起来,先摆手再拱手地说道,
  “张大管事快请起,少爷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您就不用推辞了,”走过去的墨月及时地扶住他说,然后拿过桌上的茶壶,帮他续杯,
  “呵呵!那就多谢少爷了,只是,小的实在是受之有愧呀!”张大管事坐下后又叹着气说,
  “张大管事太客气了,兮牧还有几个问题要向您请教”,兮君说道,
  “小的不敢,少爷请讲!”
  “不知道那些闹事的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肯再帮我们种田了呢?”
  “哦,少爷有所不知,那些人大多都是欠着我们王家银两的,我们没有去找他们催要,他们不知道感恩戴德还闹事,真是可恶!”
  “哦?欠我们银两?”兮君喝了口茶后问,心想,也不知道这里的雇佣关系具体是怎样的,实在不敢问别的,
  “是这样的,每当收获的时节,农户要按当初契约中定好的最低产量交粮食给我们,超过最低产量的,就算农户自己的,他们若愿意卖,我们按市场价格回收,若他们想自家留着也可以,但是,如果达不到最低产量,差多少就要按市场价格补银子给我们,去年大概有两成的农户是全交的银子,另外有一半家里穷的,都是交的欠条,还有三成的农户是交了些粮食、也交了欠条的,那些带头闹事的都是交了欠条的”,张大管事解释道,
  “哦!”兮君想了一下,又问:“去年应该算是天灾,责任不在农户,那些欠条的账是跟以前一样算的,还是有所减免?”
  “回少爷,去年因为天灾,不管是交了银子的,还是写了欠条的,都是按照市场价格的一半算的”,张大管事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哦,那一般正常情况下,每年农户收获的粮食都能达到最低产量吗?”兮君又问,
  “一般肯定都会略超出最低产量的,我们总不能让他们白忙活、总要给些利处,这样他们才愿意帮我们种呀!”
  “哦,边城这里的农田种的都有什么?每年的种子和肥料是谁出?”兮君继续问,
  “种的主要是水稻,也有少量的小麦和花生,我们王家每年只出种子,从播种到收获,所有的肥料都是农户自己出”,张大管事认真地回答,
  “嗯,我基本明白了,我们在边城的粮仓在什么地方?今年的种子都准备好了吗?”
  “粮仓在城内西南角的‘丰收仓’,种子放在西城门内靠北一些的‘吉祥院’,今年的种子早就准备好了,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张大管事略带无奈地说,
  “嗯,张大管事在边城管理这些农田的事情有多久了?”
  “小的是今年的年节过后离开京城、正月十五日来到边城的,在这里也只才有一个月的时间”,张大管事擦了擦额头,心想,少爷今天的问题明显比前天多了许多,还好,自己这一个月对各种事情都熟悉了,不然,这老脸就丢到家了,
  “张大管事在京城是管什么来着?”
  “哦,小的本是在京城管理三家酒楼的,去年年底的时候,老太爷说,边城这里管农田和酒楼的徐大管事因为年纪大了,想回家养老,但是,老太爷体恤他为王家操劳了这么多年,就为他在京城置了个小院儿,让他回京养老了,因为不放心把边城的酒楼交给别人打理,就派小的来了,就这样,小的也接管了农田的事情,”张大管事没什么表情的说,
  “呵呵,是这样啊,真是难为张大管事了,”兮君心想,原来是在京城管酒楼的,怪不得保养的这么好,不过,让管酒楼的人管农田,的确有些不妥当,“这样吧,您先回去把身体养好,然后,把酒楼管好,农田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等安排好了再交给您吧!”
  “这?… …”张大管事有些意外,
  “呵呵,张大管事是不放心兮牧吗?”兮君笑着问,
  “小的不敢,全凭少爷做主!”张大管事拱手说,想不到少爷愿意管这个“烂摊子”,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随后又提醒道:“只是,一定要快呀,不然,错过时节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对了,那些农户的欠条还在吗?”
  “在在在!农户的欠条和名单、契约等等都在小的家中,小的回头给您送过来!”张大管事急忙说,
  “哦,不用麻烦您再跑一趟了,”兮君说完看向墨月,“墨月,你去告诉九哥准备马车,等会儿再辛苦你一下,送张大管事回去,顺便把欠条、契约之类的一并拿回来吧?”
  “是,少爷!”墨月回答完就转身出去了,
  “张大管事,兮牧还有些事情想跟您了解一下,”兮君拿起手边的茶壶走过去,边帮张大管事倒茶边说,
  “哎呀,不敢劳烦少爷为小的倒茶,小的自己来!小的自己来!”张大管事一看兮君的动作就赶紧站了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呵呵,都是一家人,张大管事不用客气,您也知道,兮牧刚来边城几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将来少不了要麻烦您的!”兮君还是帮他倒了茶,
  “呵呵!多谢少爷!小的在京城就听说少爷为人谦逊,没想到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小的真是佩服之至,小的今后定当誓死追随少爷左右,报答老太爷和少爷的提携”,张大管事又拱着手说了一大套客气话,
  “哈哈!张大管事太客气了,请坐!”兮君心想,啥意思?怕我马屁?可惜,我这人向来不爱听好话,不过,管理酒楼的人,是该圆滑些才行,“对了,兮牧想问一下,现在边城的酒楼是怎样的情况?昨天中午我去过一次福满楼,好像客人不是很多吧?”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15 10:12:58
  “嗯,少爷说的没错!小的来之前就听老太爷说过,最近半年边城的福满楼生意一直不太好,据小的近一个月来的观察,原因之一是半年前在街对面开张的天香楼把我们的生意抢走了许多,而且,他们似乎有意压低价格,针对我们的意思很明显… …”
  “哦?知道天香楼的东家是谁吗?”
  “徐大管事之前也提醒过小的,要多注意天香楼,可是,他查了几个月,也没查出具体的东家是谁,只说,可能是官家的人,小的这一个月也没任何进展,加上还要顾着农田的事情,暂时也没想出能使福满楼扭转局面的方法,只能随着他们略为降低一些普通菜品的价格,可是,我们这边一降价,天香楼马上就降的更低,小的实在是不能再降价了,我们王家的福满楼本来在全国甚至连国外的分店都是尽量跟京城总店保持同样的菜品、统一的价格,如果一再降价的话,肯定会有负面影响的”,张大管事解释道,
  “嗯,”兮君摸着下巴想了一下,然后,一脸严肃地说:“您做的很对,以后不能再降价了,而且,还要赶快调回到原来的价格,我们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品质,不用跟他们拼价格,另外,看看能不能推出一些新菜品来吸引顾客,这才是正道,您回去后就专心解决福满楼的事情吧,我也会尽量想办法的!”
  “是!其实,小的也是这么想的,最近大厨们都在努力研究新菜式,可是,我们每推出一款新菜,不出三天,甚至当天下午,天香楼就推出同样的,而且,价格更低,小的也是迫于无奈、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才降价的,”张大管事再次解释道,
  “嗯,酒楼的事情我明白了,我们一起再想想办法,要尽快摆脱现在的尴尬局面才行,”兮君又想到一件事情,“对了,每个月的盈利是存到钱庄吗?”
  “是的,少爷!跟在京城时一样,我们王家所有的酒楼、店铺都会每个月按固定的时间到最近的万通钱庄存取银子,当然,肯定都不是在同一天,不然,钱庄就忙不过来了,呵呵!”
  这时,墨月走进来,对兮君说:“少爷,马车准备好了!嗯,… …”本想再说些什么的墨月被打断了,
  “那如果少爷没别的事情,小的就先告辞了!”张大管事见墨月回来,就知道自己可以走了,听到他说马车准备好了,便起身告辞,
  “哦,好吧,您还有伤在身,兮牧就不强留了,兮牧送您出去,请!”兮君也起身客气地说,
  “… …”墨月看了看两人,只好偷偷皱了一下眉,闭上嘴,跟在兮君身后,
  “不敢!不敢!少爷请留步,小的告辞了!”张大管事边往外走,边回头客气道,
  “呵呵,没关系,我顺便去门口儿看看福伯,张大管事请!”兮君笑着说,
  “哦,哦,少爷太客气了,呵呵!”
  说完,三个人就一起朝院门走去,兮君对酒楼的事情还是放心不下,边陪着张大管事慢慢走,边想了想昨天在福满楼吃过的几道菜,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以前是吃荤的,于是就想,以后再去福满楼可就要吃素的了,也不知道素菜类的多不多,想着想着,忽然就怀念起上辈子吃过的那些美味的寺院素食了,如果以后到福满楼能吃到那些美味就好了,嗯?素食?想到这里,脑中似有一道白光闪过,马上眼前一亮,
  “对了!张大管事,不知道福满楼有没有想过做素菜呢?”兮君转过头有些兴奋地问张大管事,
  “素菜?平常的素菜福满楼都有的!”张大管事自信地回答,
  “呵呵,我说的是寺院素食,就是全素的材料却做出跟真正的鱼啦、猪肉啦、牛肉啦,还有,鸡鸭鹅肉近似相同味道的那种,有没有?”兮君此时很希望这里还没有寺院素食,那样的话自己就有生意可做了,所以,非常急迫地想听到回答,
  “寺院素食?小的没听说过呀?”张大管事回答道,
  “少爷,真能用全素的材料做出肉的味道?”墨月也扭头不相信地问兮君,
  “哈哈!太好了!”兮君听他们说完,马上就高兴地笑了,“张大管事,福满楼的事情,我已经有主意了,您明天只管把所有菜品都调回正常价格,不用担心天香楼耍什么花样,五天内我定有好消息给你,另外,等下您顺便写张菜单让墨月带回来,不是酒楼的菜单,而是,帮我写出时下所有蔬菜的清单,还有,各种菌类—香菇啦、草菇啦、如果有鸡枞菌、猴头菇之类的就更好了,所有您能想到的素菜,都按价格高低写出来给我!这次我要让天香楼的东家好好费费脑筋!”
  “是!少爷!小的回去马上写!”张大管事痛快地答应着,他开始听兮君说时还有些疑惑,后来,看到兮君志在必得的样子,也跟着有了些信心,不管什么寺院素食还是和尚素食,只希望能赶快把酒楼的局面扭转过来,
  “少爷,墨月还是不太相信,难道白菜也能做出炖猪肉的味道吗?”墨月又问,
  兮君看着这个跟自己似乎越来熟的小家伙儿,笑着解释:“白菜当然不能做出炖猪肉的味道,但是,面筋就可以做出炒猪肉的味道!再有,用腐皮混合姜末和鸡蛋清可以做出鸭肉的味道,用干豆腐可以做出鸡肉的味道,如果调料的比例用的对,吃起来就感觉跟吃真正的炒肉、鸭肉、鸡肉一样,而且,不只是味道,就连样子,也可以跟真正用肉类做出来的一样,比如说,素鱼,可以用土豆泥做鱼肉,炸腐皮做鱼皮,香菜筋做鱼骨,香菇做鱼鳃,拿煮熟的豌豆做鱼眼,等等等等,此外,还有五花肉啦、焖虾啦,很多常见的菜式都能用素菜做出来,甚至鲍鱼、燕窝也可以,而且,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不过,我只会做些简单的,太高级的也能报个菜名儿,呵呵!”兮君说完又看向张大管事,发现他抿着嘴,双眼一直盯着路面,面无表情地点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忽然笑着扭头看向兮君,双眼放光地说:
  “嗯!少爷说的很有道理,的确有时候一些素菜混合到一起会产生肉的味道,小的认为这个主意不错!”
  “哈哈!看来还得是行家懂的多,张大管事,我刚才就算给您先提个建议,如果您觉得可行,就回去跟厨房的师傅们一起研究研究,说不定,不用等到五天,你们就先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了呢!”兮君笑着鼓励道,
  “啊!这个… …少爷,这事儿还是您懂的多,小的回去尽快召集大家一起研究尝试,但还是需要少爷帮忙才行,俗话说‘凡事起始最不易’,还望少爷帮福满楼的素菜清单开个好头儿!”张大管事生怕兮君提个建议之后,就撒手不管了,赶忙说道,
  “呵呵,兮牧定会全力支持张大管事的,”兮君心想,他这话不就是上辈子说的“万事开头难”么?呵呵!他这么一客气,就把俺也“拉下水”了,不过,俺可是一点儿也不介意,能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跟别人分享,反倒乐意得很,就算辛苦些也不在乎,于是,兮君乐呵呵地开起了玩笑,“只是,兮牧以后再到福满楼吃饭,还望您多给一些优惠哦~”
  “呵呵!多谢少爷的支持,有少爷这句话,小的就放心了,以后您来福满楼吃饭一定不收银子,呵呵!”张大管事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
  “哈!那您不怕我把福满楼吃垮啊?”
  “没关系,要真有那么一天,就再麻烦少爷想别的主意好了,呵呵!”
  “哈哈,张大管事果然也很幽默!”
  “少爷,墨月说过‘以后少爷吃什么,墨月就吃什么’的……”墨月弯着嘴角瞧向兮君说道,
  “放心!我去福满楼吃饭一定会带着你… …”兮君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随后又笑眯眯地说:“当然,生意好起来之前,去那里干活儿的时候也不会忘记你的,呵呵!”
  “呵呵!”张大管事笑着,
  “呵呵!没关系,反正陪着少爷是墨月应该的!”墨月说,
  谈笑间,三人已经到了院门外,而马车就停在前面不远处,只是没看到九哥,
  “少爷请留步,小的这就先告辞了!”
  “张大管事多保重身体,以后福满楼还要靠您呢!”
  “谢谢少爷关心,小的回去后就尽快研究您说的那种素菜菜品,小的告辞了!”
  “嗯!我也会尽快把我知道的一些素菜的做法写下来给你们参考的,”兮君对张大管事说完,便看看墨月,“墨月,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说着拍了拍墨月的肩膀,
  “少爷放心!”
  “少爷请回吧!小的告辞!”
  “好!有空常来啊!”
  兮君发现自己刚才把日本妇女送客时的客套劲儿发挥到了极致,看墨月赶着马车走的没影儿了,感叹了一句“唉!俺都有些佩服自己了!”便转身回到院中。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15 10:15:22
  【第十一节 书房兰香】
  兮君回到院中后,看了看左边的厢房,直接走到福伯住的那一间门前,刚要伸手敲门,门却被人从里面轻轻地打开了,
  “哦,福伯,您在啊!”兮君看着门内的福伯笑着说,
  “啊!少爷!老奴感谢少爷的大恩!”福伯说着就要下跪,
  “别别别!福伯快快请起,您这是做什么,都说过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了!”兮君边扶起他,边想,都说过别给我行礼了,这么大年纪的人跟我弯腰拱手,我都觉得不好意思,怎么他老人家的礼还越来越重了呢?我不就是帮忙请了个大夫,给他看了看病么?
  “少爷,里边请!”福伯见兮君怎么也不肯让他跪,就站起身让兮君进屋坐,“少爷,您请坐!”
  “好,您慢点儿!”兮君扶着他一起进了屋内,看了看门口左手边靠窗户的榻,就扶他坐到里边,自己隔着榻上的小桌子坐到了靠门口的一边,兮君打量了一下房间,屋内除了靠最里边的一张床,以及门对面的两把椅子、一张桌子之外,就只有这张榻了,心想,如果大夫是跟墨月和张大管事一起来的话,估计早就已经帮福伯看过身体走了吧,
  “少爷,请喝茶!”福伯坐下后就拿起小桌子上的茶壶给兮君倒了杯茶,
  “好,我自己来!”兮君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窗户,“福伯,您怎么不开窗户呢?怕冷吗?”
  “唉!年纪大了怕凉,中午开一会儿就得关上… …”福伯解释着,这时兮君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就转身看向门口,
  “福伯,药抓回… …啊!少爷,您怎么在这儿啊?”九哥还没进门就开始喊,一看到坐在门口的兮君,有些意外地降低了音量吐出后面半句,然后,用没有提着药包的手抓了抓头,一副憨厚的样子,
  “呵呵!是九哥啊!我来看看福伯,也是刚来,九哥也来坐会儿吧!”兮君边说边起身,
  “呵呵,小的不敢,少爷快请坐,”九哥看兮君要起来,就赶紧让她坐了回去,
  “呵呵!好吧!”兮君每次见到九哥,都觉得他这个人特别有“安全感”—中等个子,宽厚的肩膀,古铜色的皮肤,八字眉、细眼、厚唇,只看脸也会觉得他是个“肌肉男”,而他笑的时候那种憨憨的表情,更是觉得亲切,像个大哥哥似的,“九哥这是抓的什么药啊?”兮君看着他手上的药包问,
  “哦,少爷,是按照大夫刚才开的方子抓的,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对了,方子还在这里”,九哥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了一张药方递给兮君,
  “哦,估计我也看不懂,大夫说福伯得的什么病啊?”兮君边接过药方边说,心想,刚才还没来得及问福伯,现在问九哥也是一样,
  “哦,大夫说这症叫‘肺气肿’!”九哥回答,“要说这事儿,还要多谢少爷才行,大夫说福伯这病要再拖上个几天,估计就没得治了!”
  “有这么严重?”兮君吃惊道,心想,不知道这里的“肺气肿”跟上辈子的那个是不是一样的病,中午看福伯开门时的样子,觉得可能是气管炎之类的,没想到是肺部的问题,
  “是啊,大夫说这种病发现的早还能治,晚了的话,就只能等神仙来了!”九哥又说,
  “哦,还好咱们发现的及时,”兮君看了看药方上的字—大概一半认识,一半不认识,“呵呵,不太懂,你拿回去吧!以后还要麻烦你抓药呢!”
  “不麻烦!不麻烦!”九哥把药方又收了起来,“少爷,那小的就先去厨房煎药了!”
  “好,辛苦你了!”
  九哥出去后,兮君看着一脸感伤的福伯,心想,怪不得他刚才要给自己行那么大的礼的呢,“福伯不用担心,照大夫说的按时吃药,会好起来的!”兮君安慰着,
  “是啊,多谢少爷啊!”
  “您不用谢我,以后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早些让九哥去帮您找大夫看看,可千万别不在意啊!”兮君又说,
  “是,是,少爷说的是!”
  “福伯那您先休息吧,我有空再来看您!”兮君说着就起身,然后走到福伯旁边,示意他别起来,“您就别起来了!我帮您关门!”
  “没事,不怕!少爷慢走!老奴就不远送了!”福伯还是坚持把兮君送出了门,
  “好!您快回屋歇着吧!”兮君走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摆摆手,然后就沿着小路往正厅方向走去,想着,病的确是不能拖的,上辈子的时候公司每年都会组织体检,这里估计没人会这么做吧,嗯,以后要让家里的人每年都检查一次身体,反正就是号个脉,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一项一项的跑半天才全检查完,好,就这么定了!唉!还想跟福伯问问这个院子的事情呢,算了,还是等他好一些了再说吧!
  兮君看了看前方的正厅,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心想,刚才虽然一直都在专心地跟张大管事说话,但也还是发现,大厅不止是自己进门前看到的那一小块地方,记得右手边还有门,左手边也有拱形雕花隔断可以通向内间,自己要熟悉这个新的人世间,当然要从身边的人和事物开始嘛,一只脚已经迈进正厅的兮君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屋前的兰花,又走出来,“呵呵!从这里经过了几次,都没仔细看看,嗯,真好闻!”兮君闻着兰花的清香,站在门口欣赏了起来,门前台阶下大概两步宽、四五步长、向左倾斜的青石板小路与竹林边的小路连在一起,屋外左侧的台阶与两条小路之间的地方种满了兰花,右侧的台阶、右边院墙与两条小路之间也都种满了兰花,像两个小花圃,只是这些兰花跟自己院中的不是一个品种,自己院中的全是绿叶、没有花,这些却开着很多白花,飘出阵阵清香,兮君抬头看了看远处,左边由于小竹林的存在看不到院门,正前方只能顺着通向院门的小路,隐约看到福伯住的厢房侧面的屋檐,因为从那间厢房外侧沿着右边的院墙、一直到正厅右前方的凉亭之间也都种着竹子,虽然不如左边的小竹林那么密,但仍是看不到院墙,也像一片小竹林似的,“咦?还有个凉亭?”由于凉亭几乎全被竹叶遮住了,而且,凉亭内的柱子、栏杆、桌凳都是绿色的,连顶上的瓦片也是墨绿色—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兮君也是刚刚才发现,看了看眼前可以通向凉亭与右边兰花圃之间的小路,并没走过去,而是转身进了正厅。
  兮君进了正厅的门后就停下了,向右看了看十步之内紧闭着的雕花木门,又转头向左前方看了看在墙正中的正方形雕花隔断,“呵呵!俺还是对这隔断更感兴趣!”说着便朝左边走去,绕过左边的那排桌椅,正对墙上的“正方形”后退了几步站好,“哦!原来是雕的竹子!”兮君看着眼前漂亮的“木雕竹林”说了一句,如她所见,隔断外框是一个大正方形,树立在房梁和地面之间,也连着两侧的墙壁,在正方形中央有个“未画满”的圆形,圆形离上面一边和左右两边都有些距离,因为人是要从圆里进进出出的,所以,圆形靠近地面的地方直接变成了两条直线“垂到”了地面,正方形和圆形之间的部分并不是木板,而是雕成了各种竹子的形状,“只是这竹子……”兮君发现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那些竹子的样子也是不同的,心想,据上辈子的经验,隔断上的图案跟纸上的画是相似的,从隔断的两边看到的效果跟从纸的正反面看画是一样的,如果在同一面,不管是什么角度画都不会变,因为是平面的嘛,可眼前这隔断上的“画”却是会变的,于是,忍不住走到近前去仔细地看了看,“天啊!怪不得看着这竹子怎么跟真的似的,原来是立体的!而且,这竹节、这竹叶、一根根、一片片……要多逼真有多逼真,”又站远几步看了看整体,“天啊,这不就是雕了一片竹林在这里吗?太大手笔了吧?”兮君又走过去,伸出手放在圆形旁边比了一下,发现隔断的厚度超过了自己手的长度,“唉!这么大的面积,哦,不,是体积,要用多少木料、要雕多久才能完成啊?”兮君又仔细看了看材质,“居然是紫檀的?!炫富也不用这样吧?”兮君再次感慨道,接着呼了口气,“淡定!淡定!……嗯,这里的紫檀肯定不值钱,”又转头看了看后面的两排桌椅,“嗯,红酸枝儿也肯定不值钱!对,一定是这样!”
  兮君为眼前有些接受不了的现象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后,就从隔断的圆形门中走了进去,內间不是很大,正对隔断的墙上挂着四幅字画,兮君按从左到右的顺序看了看,“月下荷塘、月下竹林、月下雪山、月下海滩,也没什么关联吧,怎么不是梅兰竹菊呢?”又看了看画上的字,“唉!还是一字不识,不识一字啊!看来以后要好好学习才行,而且,可能要从小学阶段开始!”兮君摇摇头,虽然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记忆中对这些字画上的字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但还是决定跳过这个问题,视线下移,字画的下方是三张椅子,跟厅中的一样,也是每两把中间都有一张不太大的桌子,左边靠窗户是放着小桌子的榻,小桌子上有茶具、棋盘之类的东西,榻的两边各有一张半人高、什么都没放的小桌子,转头看向进门的右手边,里面墙的中间挂了两幅字画,这两幅都比较简单,一幅是竹,一幅是兰,画的下方是两个有很多抽屉的柜子,跟自己房间的那两个有些相似,上面也是什么都没放,柜子的两边各有一个多半人高、三条腿儿的圆凳,每个圆凳上都放着一个白色陶瓷花瓶,花瓶上也是简单的竹和兰的图案,兮君转身面向隔断的圆形门,看了看隔断两边的墙上,左边那面墙上挂了个大大的“静”字,右边那面墙上挂了一个大大的“寜(宁)”字,“嗯?宁静?哦,这里写字好像是从右向左,”兮君说完就想起背后墙上的四幅画,转过身按照从右向左的顺重新看了一遍,“还是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啊!”说完就转身直接出了圆形门,她实在是不想再去研究那些家具的材质了,看着那熟悉的颜色不仔细确认也知道—不是紫檀就是红酸枝。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15 10:15:47
  【第十一节 书房兰香】
  兮君回到院中后,看了看左边的厢房,直接走到福伯住的那一间门前,刚要伸手敲门,门却被人从里面轻轻地打开了,
  “哦,福伯,您在啊!”兮君看着门内的福伯笑着说,
  “啊!少爷!老奴感谢少爷的大恩!”福伯说着就要下跪,
  “别别别!福伯快快请起,您这是做什么,都说过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了!”兮君边扶起他,边想,都说过别给我行礼了,这么大年纪的人跟我弯腰拱手,我都觉得不好意思,怎么他老人家的礼还越来越重了呢?我不就是帮忙请了个大夫,给他看了看病么?
  “少爷,里边请!”福伯见兮君怎么也不肯让他跪,就站起身让兮君进屋坐,“少爷,您请坐!”
  “好,您慢点儿!”兮君扶着他一起进了屋内,看了看门口左手边靠窗户的榻,就扶他坐到里边,自己隔着榻上的小桌子坐到了靠门口的一边,兮君打量了一下房间,屋内除了靠最里边的一张床,以及门对面的两把椅子、一张桌子之外,就只有这张榻了,心想,如果大夫是跟墨月和张大管事一起来的话,估计早就已经帮福伯看过身体走了吧,
  “少爷,请喝茶!”福伯坐下后就拿起小桌子上的茶壶给兮君倒了杯茶,
  “好,我自己来!”兮君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窗户,“福伯,您怎么不开窗户呢?怕冷吗?”
  “唉!年纪大了怕凉,中午开一会儿就得关上… …”福伯解释着,这时兮君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就转身看向门口,
  “福伯,药抓回… …啊!少爷,您怎么在这儿啊?”九哥还没进门就开始喊,一看到坐在门口的兮君,有些意外地降低了音量吐出后面半句,然后,用没有提着药包的手抓了抓头,一副憨厚的样子,
  “呵呵!是九哥啊!我来看看福伯,也是刚来,九哥也来坐会儿吧!”兮君边说边起身,
  “呵呵,小的不敢,少爷快请坐,”九哥看兮君要起来,就赶紧让她坐了回去,
  “呵呵!好吧!”兮君每次见到九哥,都觉得他这个人特别有“安全感”—中等个子,宽厚的肩膀,古铜色的皮肤,八字眉、细眼、厚唇,只看脸也会觉得他是个“肌肉男”,而他笑的时候那种憨憨的表情,更是觉得亲切,像个大哥哥似的,“九哥这是抓的什么药啊?”兮君看着他手上的药包问,
  “哦,少爷,是按照大夫刚才开的方子抓的,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对了,方子还在这里”,九哥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了一张药方递给兮君,
  “哦,估计我也看不懂,大夫说福伯得的什么病啊?”兮君边接过药方边说,心想,刚才还没来得及问福伯,现在问九哥也是一样,
  “哦,大夫说这症叫‘肺气肿’!”九哥回答,“要说这事儿,还要多谢少爷才行,大夫说福伯这病要再拖上个几天,估计就没得治了!”
  “有这么严重?”兮君吃惊道,心想,不知道这里的“肺气肿”跟上辈子的那个是不是一样的病,中午看福伯开门时的样子,觉得可能是气管炎之类的,没想到是肺部的问题,
  “是啊,大夫说这种病发现的早还能治,晚了的话,就只能等神仙来了!”九哥又说,
  “哦,还好咱们发现的及时,”兮君看了看药方上的字—大概一半认识,一半不认识,“呵呵,不太懂,你拿回去吧!以后还要麻烦你抓药呢!”
  “不麻烦!不麻烦!”九哥把药方又收了起来,“少爷,那小的就先去厨房煎药了!”
  “好,辛苦你了!”
  九哥出去后,兮君看着一脸感伤的福伯,心想,怪不得他刚才要给自己行那么大的礼的呢,“福伯不用担心,照大夫说的按时吃药,会好起来的!”兮君安慰着,
  “是啊,多谢少爷啊!”
  “您不用谢我,以后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早些让九哥去帮您找大夫看看,可千万别不在意啊!”兮君又说,
  “是,是,少爷说的是!”
  “福伯那您先休息吧,我有空再来看您!”兮君说着就起身,然后走到福伯旁边,示意他别起来,“您就别起来了!我帮您关门!”
  “没事,不怕!少爷慢走!老奴就不远送了!”福伯还是坚持把兮君送出了门,
  “好!您快回屋歇着吧!”兮君走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摆摆手,然后就沿着小路往正厅方向走去,想着,病的确是不能拖的,上辈子的时候公司每年都会组织体检,这里估计没人会这么做吧,嗯,以后要让家里的人每年都检查一次身体,反正就是号个脉,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一项一项的跑半天才全检查完,好,就这么定了!唉!还想跟福伯问问这个院子的事情呢,算了,还是等他好一些了再说吧!
  兮君看了看前方的正厅,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心想,刚才虽然一直都在专心地跟张大管事说话,但也还是发现,大厅不止是自己进门前看到的那一小块地方,记得右手边还有门,左手边也有拱形雕花隔断可以通向内间,自己要熟悉这个新的人世间,当然要从身边的人和事物开始嘛,一只脚已经迈进正厅的兮君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屋前的兰花,又走出来,“呵呵!从这里经过了几次,都没仔细看看,嗯,真好闻!”兮君闻着兰花的清香,站在门口欣赏了起来,门前台阶下大概两步宽、四五步长、向左倾斜的青石板小路与竹林边的小路连在一起,屋外左侧的台阶与两条小路之间的地方种满了兰花,右侧的台阶、右边院墙与两条小路之间也都种满了兰花,像两个小花圃,只是这些兰花跟自己院中的不是一个品种,自己院中的全是绿叶、没有花,这些却开着很多白花,飘出阵阵清香,兮君抬头看了看远处,左边由于小竹林的存在看不到院门,正前方只能顺着通向院门的小路,隐约看到福伯住的厢房侧面的屋檐,因为从那间厢房外侧沿着右边的院墙、一直到正厅右前方的凉亭之间也都种着竹子,虽然不如左边的小竹林那么密,但仍是看不到院墙,也像一片小竹林似的,“咦?还有个凉亭?”由于凉亭几乎全被竹叶遮住了,而且,凉亭内的柱子、栏杆、桌凳都是绿色的,连顶上的瓦片也是墨绿色—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兮君也是刚刚才发现,看了看眼前可以通向凉亭与右边兰花圃之间的小路,并没走过去,而是转身进了正厅。
  兮君进了正厅的门后就停下了,向右看了看十步之内紧闭着的雕花木门,又转头向左前方看了看在墙正中的正方形雕花隔断,“呵呵!俺还是对这隔断更感兴趣!”说着便朝左边走去,绕过左边的那排桌椅,正对墙上的“正方形”后退了几步站好,“哦!原来是雕的竹子!”兮君看着眼前漂亮的“木雕竹林”说了一句,如她所见,隔断外框是一个大正方形,树立在房梁和地面之间,也连着两侧的墙壁,在正方形中央有个“未画满”的圆形,圆形离上面一边和左右两边都有些距离,因为人是要从圆里进进出出的,所以,圆形靠近地面的地方直接变成了两条直线“垂到”了地面,正方形和圆形之间的部分并不是木板,而是雕成了各种竹子的形状,“只是这竹子……”兮君发现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那些竹子的样子也是不同的,心想,据上辈子的经验,隔断上的图案跟纸上的画是相似的,从隔断的两边看到的效果跟从纸的正反面看画是一样的,如果在同一面,不管是什么角度画都不会变,因为是平面的嘛,可眼前这隔断上的“画”却是会变的,于是,忍不住走到近前去仔细地看了看,“天啊!怪不得看着这竹子怎么跟真的似的,原来是立体的!而且,这竹节、这竹叶、一根根、一片片……要多逼真有多逼真,”又站远几步看了看整体,“天啊,这不就是雕了一片竹林在这里吗?太大手笔了吧?”兮君又走过去,伸出手放在圆形旁边比了一下,发现隔断的厚度超过了自己手的长度,“唉!这么大的面积,哦,不,是体积,要用多少木料、要雕多久才能完成啊?”兮君又仔细看了看材质,“居然是紫檀的?!炫富也不用这样吧?”兮君再次感慨道,接着呼了口气,“淡定!淡定!……嗯,这里的紫檀肯定不值钱,”又转头看了看后面的两排桌椅,“嗯,红酸枝儿也肯定不值钱!对,一定是这样!”
  兮君为眼前有些接受不了的现象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后,就从隔断的圆形门中走了进去,內间不是很大,正对隔断的墙上挂着四幅字画,兮君按从左到右的顺序看了看,“月下荷塘、月下竹林、月下雪山、月下海滩,也没什么关联吧,怎么不是梅兰竹菊呢?”又看了看画上的字,“唉!还是一字不识,不识一字啊!看来以后要好好学习才行,而且,可能要从小学阶段开始!”兮君摇摇头,虽然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记忆中对这些字画上的字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但还是决定跳过这个问题,视线下移,字画的下方是三张椅子,跟厅中的一样,也是每两把中间都有一张不太大的桌子,左边靠窗户是放着小桌子的榻,小桌子上有茶具、棋盘之类的东西,榻的两边各有一张半人高、什么都没放的小桌子,转头看向进门的右手边,里面墙的中间挂了两幅字画,这两幅都比较简单,一幅是竹,一幅是兰,画的下方是两个有很多抽屉的柜子,跟自己房间的那两个有些相似,上面也是什么都没放,柜子的两边各有一个多半人高、三条腿儿的圆凳,每个圆凳上都放着一个白色陶瓷花瓶,花瓶上也是简单的竹和兰的图案,兮君转身面向隔断的圆形门,看了看隔断两边的墙上,左边那面墙上挂了个大大的“静”字,右边那面墙上挂了一个大大的“寜(宁)”字,“嗯?宁静?哦,这里写字好像是从右向左,”兮君说完就想起背后墙上的四幅画,转过身按照从右向左的顺重新看了一遍,“还是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啊!”说完就转身直接出了圆形门,她实在是不想再去研究那些家具的材质了,看着那熟悉的颜色不仔细确认也知道—不是紫檀就是红酸枝。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15 10:16:48
  兮君绕过正厅里那些桌椅,走到了刚才没进去的那个房间门口,推开鸡翅木的雕花门,“哈哈!原来书房在这里呀!”兮君说完就走了进去,离门口最近的右手边,靠窗户摆着书桌和椅子,“这桌子比我房间那张还要大,倒是适合创作大幅的作品,嗯,以后俺要多学学画画,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桌子,呵呵!”兮君走过去把窗户打开,房间变亮的同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兮君看了一眼窗外的兰花和竹林,便收回视线,略过桌面的文房四宝、烛台之类的东西,继续看向里面,挨着书桌的是一个很大的、白色画着蓝荷叶的陶瓷字画筒,再里面靠墙角也是一个三条腿儿的圆凳,圆凳上放着一个小一点儿的画筒,两个画筒中都放着些画轴,对着门的那面墙下整齐的放着三个高大的书架,每个书架的最下方都有一个表面雕着兰花的大抽屉,抽屉上方的部分有五层、每层被分成三个或者四个格子摆放书籍,兮君大略地看了一下,书架上每个格子内都或多或少的放着些书、或者装书的盒子,“嗯!每层平均放二十本的话,五层就是一百本,三个书架上一共就有三百本,应该还不止—因为这两个书架上明显放的非常满,”兮君看着眼前的书架说道,然后目光离开这些书架,向左继续看去,对着窗户的那面墙下靠左墙角放着一张榻,榻上也有小桌子,而榻的右边有一个半人多高、看上去像个三层的书架模样的东西,不过,这个书架每一层上放书的两块木板虽然也是夹成了直角状,但并不是像常见的那样—一块平行于地面、一块垂直于地面,而是全都旋转了一个角度,若是把书放上去,书脊不是垂直于地面的,而是倾斜着朝向上方,兮君走到近前去看了看,“哟!这底下要是再装上四个轮子,不就是我们学校图书馆的手推车了吗?呵呵!可惜这个不是铁的,”兮君说完又看了看旁边的榻,“嗯,俺明白了,离榻这么近,肯定是为了坐在榻上,也可以同时看很多本书,并且不用每次都去书架上取嘛,这么看来,其实,古人也挺懒的吧,呵呵!”兮君不再去想那个“懒人书架”,发现榻下方的中间位置放着一个小桌子,“嗯?比榻上的桌子还要小、还要矮—肯定不是放茶杯的,但也不会用这么个桌子放鞋呀,更不会放书,而且,已经有地方放书了,… …唉!想不到!”兮君放弃了研究榻下的那个小矮桌儿,向左转身继续看过去,“嗯,这边就没什么稀奇的了,桌椅和字画!”说完就坐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如她所说,进门左手边的墙上挂着一大两小共三幅字画,字画下面是两把椅子,椅子中间也有放茶杯的小桌子,“又是满屋子的紫檀,唉!佛祖对俺还真是照顾!”兮君看着窗外不远处的竹林说道,刚才打量房间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所有的家具都是木制的,所有木材都是紫檀木的,整个书房给人一种古朴、雅致的感觉,兮君本不想再纠结那些不认识的字了,可还是忍不住转过上半身,胳膊搭在椅背上,看向墙上的字画,中间那幅近似正方形,但比正厅里那幅小很多的画上,是一片翠绿的竹林,竹林间有一条小路,路边有个青瓦覆顶的八角飞檐亭,亭中正有一个白衣人依着红色柱子看向远方,“咦?有人?”兮君看到画中的‘人影’就赶紧起身走了过去,“看了那么多画,不是竹就是兰,终于见到‘人’了,呵呵!”兮君走到茶桌前,双手扶着桌面、踮起脚尖、睁大双眼,认真地看向那个‘人’,“咦?怎么不是人?刚才明明看到的是人啊?”兮君揉揉眼睛又看了看,还是一样的结果,后退一些再看看,还是“没人”,只看到刚才她觉得是人的地方是红色柱子上掉了一块漆似的样子,而其他的柱子上也都有些“掉漆”的地方,兮君不敢相信的又坐回椅子上,又按照之前的样子转过上半身看过去,“又有了!”兮君又跑到画前,“唉!又没了!”她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这画绝对有秘密!”
  “少爷,墨月回来了!”墨月一进正厅的门,就朝书房的兮君说了这么一句,他早就从窗户中看到兮君在书房“走来走去”了,
  兮君一听墨月的声音就不再去想画的事情了,心想,反正画也飞不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来研究,
  “哦,辛苦了!墨月,”兮君答应道,看他抱着个红色的小木箱朝书房走了过来,“东西都拿回来了?”
  “嗯,全在这里面了!”墨月回答完,把怀里的小木箱放到了书桌上打开给兮君看,“少爷您先看着,我去泡茶!”
  “墨月,”兮君看了看外面的天,“我不喝茶了,帮我拿一壶白开水吧!”
  “啊?”墨月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一声,“哦,是,少爷!”
  “呵呵!你也不用奇怪,我就是怕茶喝多了,晚上睡不着!”兮君解释了一下,
  “哦,是!”
  墨月出去后,兮君拿过小木箱,看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张写着许多蔬菜名称和价格的菜单和一大叠农户的欠条,拿出菜单看了几眼,觉得做素菜常用的材料都有、价格也都很便宜,便放进了怀里,然后把下面的欠条拿出来,边看边一张张放到桌上,欠条上的银两数有十几两、几十两的,也有一百多两、二百多两的,“也不知道这里的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又看了几张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啊!刚才好像忘记给张大管事拿医药费了!”
  “少爷放心吧,墨月已经替少爷把医药费给了张大管事了,”刚好听到兮君说话的墨月,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只是,还请少爷原谅墨月自作主张,刚才你们说话就没停过,墨月也没敢插嘴,本想等他走出去的时候再问问少爷的意思,可您把他送出院门口、送上马车不说,还聊了一路素菜的事情,结果,聊着聊着墨月也忘记了,还好银子在身上,就给了他十两… …”墨月边给兮君倒水边解释,
  “呵呵!不好意思,都怪我当时说着说着就忘了,还好有你帮我想着,这事儿你做的对,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兮君笑着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呵呵!墨月也是不想为了送几两银子再跑一趟,嘿嘿!”墨月见兮君如自己预料的那样,并没有怪自己,就笑了,
  “呵呵!不管为了什么,总之,是帮了我大忙了!等下给你做好吃的!”兮君是真的很感谢他,想给他做好吃的奖励他一下,
  “少爷要做豆腐吗?”墨月稍稍皱着眉问道,他一听兮君说要做好吃的,就先想到了打赌的豆腐,
  “你喜欢吃豆腐吗?”兮君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奖励他,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于是,反问了一句,
  “嗯,只要不是酸豆腐就行,呵呵!”
  “豆腐变酸了就不能吃啦!”兮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对了,你从哪里拿的银子给张大管事呀?”兮君想起银子的事情,
  “少爷房里啊!”墨月说完,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我的银子放在哪里了?我怎么没看到?”兮君心想,我找玉佩的时候,可是一两银子都没见到啊,而且,那时候,所有柜子、抽屉都看过了一遍,
  “呵呵!是刚来的时候二少爷告诉墨月的,”墨月把空杯子放到茶盘后,有些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凑到兮君耳边说:“在墙角那个大花瓶里!”
  “啊?我就那里面没找过!”兮君有些意外地说,
  “少爷找银子来着?”墨月看着兮君问道,
  “我倒不是找银子,我问你一件事啊,”兮君也压低了声音,凑到墨月耳边说:“你有没有见我哥哥有一块很特别、很硬的玉佩?”
  “玉佩?少爷的玉佩都很特别、都很硬啊?”墨月也压低声音回答,
  “唉!房间的那些我都看过了,还有没有其他的?”
  “除了二少爷常戴在身上的那块,其他的应该都在房间里了,”墨月想了一下回答道,
  “你确定?”
  “嗯!”墨月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兮君回忆了一下,昨天出门后是看到哥哥腰间戴了个玉佩,但哥哥见自己没戴,就收进衣服里了,那块玉佩跟自己的也不能配成一套,如果他身上只有那一块的话,那么,岂不是说明母亲没有把另一块玉佩给哥哥?这倒是奇怪了,如果我是母亲的话,出家前肯定会把两块玉佩给儿女一人一块才对呀,怎么现在却感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呢?唉!只能等哥哥醒了再一起琢磨了,如果俺身上这块能解毒的话… …想到这里,兮君问向墨月:“墨月,你会算账吧?”
  “会,墨月会打算盘!”
  “好,你帮我算这一叠欠条,看所有的银两都加在一起,一共有多少,我去看看妹妹!”
  “是,少爷!”墨月答应着,然后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算盘,
  兮君出了正厅就直奔东院,想着,如果哥哥真的没有另一块玉佩的话,要赶紧把自己这块放到他身上,说不定能帮他解毒呢,于是,在外间跟墨香说了几句话后,就走到里间的床前,在哥哥身上仔细地找了一遍—的确只有昨天见到的那一块,兮君把找到的玉佩放进自己腰间,把自己的玉佩放到哥哥怀里,念了句“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只希望哥哥能早些醒过来,但等了一会儿,看哥哥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没再多做停留,嘱咐了墨香多去里间看着点儿,就回了书房。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15 10:17:47
  【第十二节 神秘数字】
  兮君还未踏上正厅前的小路,就听到一阵拨算盘的声音,经过书房外面时,隔着兰花圃从窗户向里看了看,只见墨月正站在书桌前边看欠条边认真地算着,“呵呵!他这算盘打的倒挺好,俺可是只记得‘三下五除二’这句话了,”兮君边想边走到正厅又拐进书房,也没敢出声,看他算了几下,拿笔在纸上记好了才说:“墨月的算盘打的不错呀,我得跟你学学才行!”
  “哦,少爷不是会打算盘吗?”墨月抬头看向回来的兮君,
  “是吗?”兮君回忆了一下,好像哥哥是教过自己,但平时又不用算账,也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我基本上已经忘光了,”兮君耸耸肩,“不过,本少爷不用算盘不就行了,呵呵!”说完把椅子搬到墨月旁边,示意他坐下,“坐下慢慢算!”
  “好吧,墨月先把剩下这些算完再教少爷,”墨月看兮君又去门口搬椅子,也就没客气,把椅子往里面挪了一些就坐下继续算,兮君离开他一些,搬了椅子坐到靠门口的地方,拿过墨月算完的那一堆欠条,从墨月写字的那些纸中抽了几张,横着放到面前的桌上,又从毛笔挂上选了一支最细的毛笔,蘸了磨后,开始在纸上写:“35+62+44+71+……”很快把所有欠条上的数字都记了下来,写出了一个长长的算式,然后,换了一行,继续写:“=97+115+……”,很快算出最后的结果:1147,见墨月还没算完,就看了看他写的结果“五百一十三、四百零六、两百……”没看到跟自己算出结果一样的记录,兮君心想,可能他是几张算一次,还要再加到一起吧,奇怪,怎么不写阿拉伯数字呢,看的我头大,等墨月把最后的一张欠条也放到了另一边、记下了数值后,兮君一边拿过他后面算完的那些欠条,一边问他,自己刚才算的这一堆的总银两数是多少,
  “哦,少爷稍等,”墨月看着自己记在纸上的字,又打了一通算盘,“是一千一百四十七两”,边说边写到了他刚才那张纸上的空白处,
  “哦,那就对了,你休息一下吧!”兮君说,然后,继续按刚才的方法算剩下的欠条,
  “墨月不累,还是先把所有的算完吧!”墨月头也没抬,继续拨着算盘,他还要把纸上记的数值全加到一起才能得到最后的结果,
  “哦,”兮君边写边答应了一句,因为剩下的没有刚才那一堆多,很快算出结果:758,再加上前面算的1147,最终结果就是:1905,兮君看着这个数字,心想,也就是说,去年共收上来近两千两银子,因为当时是按半价算账,那么,王家在边城的农田一年的收入大概就是四千两,这还没算农户交的粮食,想到这里,起身又在小木箱里翻了翻,找到了两本账册—一本封面写着“農田”(农田)两个字,另一本写着“粮倉”(粮仓),兮君坐回椅子上,翻开写着“農田”的那本,直接找到有字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写着“欠条总银两数为一千九百零五两整”,
  “哦,我们刚才白算了,这账册上有!”兮君低着头说完,又在账册上找到粮食折合银两数:九百二十五两整,最后一行写着总收入:二千八百三十两整,翻了翻另一本账册,找到去年投入的种子价值:四百两整,心想,这不就相当于400块钱的投入,产生2830块钱… …哦,不对,这些都是按半价算的,应该再乘以2,就是5660块钱的回报,种田有这么大利润吗?俺上辈子还真没仔细算过,记得辞职后给父亲打电话的时候,父亲说正在卖玉米,两亩地卖了两千二百多块钱,如果一亩地用5到6斤种子的话,一斤种子大概是10到15块钱,那么,就是说,60到90块钱的成本,可以收入1100块钱,这么算的话,大概收入是投入的12到18倍,那5660除以400约等于14,也算正常,唉!上辈子算净收入还要再减去买化肥的钱、浇水的柴油钱之类的,这里倒省事,王家只出种子,其他都是农户负责,嗯,这农田还是挺赚钱的,去年就算天灾的情况下还能有两千多两的净收入哇!刚想到这里,就听墨月的声音:
  “少爷,总共是一千九百零五两,跟账册上的一样吗?”虽然刚才听兮君说账册上都有,但墨月还是把纸上那些数算完了,也把最后的结果写到他那张纸上,然后转头问兮君,
  “对,一样!”兮君回答,“你还真是有始有终,非要算完才停下!呵呵!”
  “呵呵,墨月也有段时间没摸算盘了,算着算着就停不下来了,而且,没算出最后结果,总是放心不下,呵呵!”墨月也凑过去看了看账册,“哦,还真是都记着呢,不过,再算一遍也好,万一墨月在半路丢了几张欠条……咦?少爷,这是什么?”墨月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兮君算账的那张纸了,
  “刚才算账的啊!”兮君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账册,心想,这白纸黑字写的都是欠条上的银两数儿,不是多此一问吗?
  “这是字吗?”墨月拿过那张纸看了半天还是问了一句,
  “不是字是什么?难道你不识字啊?”兮君越来越不想回答他了,心想,刚才他在纸上写的那些字可都是很好看的,肯定不会不识字,但猛然想到一个问题,抬起头看着他,“墨月,你真的不认识这些字?”
  “少爷,这真的是字吗?像鬼画符一样!”墨月疑惑地说,
  “你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字?”兮君又问,
  “是啊,墨月以前也跟着二少爷学过些字,虽然认不太全,但字是长什么样的总还知道,少爷就别骗墨月了,这肯定不是字,呵呵!”墨月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认定了是兮君在骗他,
  “哦,我明白了!”兮君刚刚想的那个问题终于得到证实了—这里没有阿拉伯数字,“我没骗你,这种叫阿拉伯数字,是专门用来计数的,这张纸上写的就是欠条上的银两数,把所有的银两数加到一起就得到了最后的这个结果,”兮君边在自己写的那张纸上指着边解释,“看! 1905(一千九百零五)跟你算出来的和账册上记的都一样吧?而且算这些比你打算盘还快,”兮君指向最下方的计算结果“1905”说道,
  “这个是‘一千九百零五’?”墨月边说边掰着手指头数,“少爷写的明明是四个字,怎么可能是‘一千九百零五’呢?差着两个字呢,少爷还说不是骗人……”
  “哈哈!哈哈!墨月,你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兮君听了墨月的话,又看着他数手指的样子,觉得他非常可爱,但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也都不太认识这里的字,唉!有什么理由笑人家呢,于是,停住了笑,认真地对他说:“我真的没骗你,这种数字的读法和写法跟你平常看到的那些字不太一样,你如果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教你!”
  “是吗?”墨月还是没有完全相信,
  “好吧,我先教你最简单的,你学会了就明白了,”兮君决定还是先教会他再说,而且,自己以后要做些什么事情的话,也需要“人才”嘛,那就从墨月开始培养好了,
  “好像很难啊!”墨月看着那张纸歪着头说,
  “其实很简单,我保证你一学就会!”兮君鼓励道,然后拿过没写字的那几张纸放到桌子上两人中间的位置,又把墨月看的那张折起来拿到旁边,“我先教你从一到十怎么写,你看着,这个是1,这个是2,这个是3,……”兮君边写边解释,把十个阿拉伯数字从左到右都隔开些距离写到了纸上,“能记住吗?”
  “差不多吧”,墨月边看兮君写,边往脑子里记,等她全部写完后又认真的看了两遍说,
  “嗯,好,我问你,这个是几?”兮君放下笔,用两手遮住4两边的字,问向墨月,
  “四!”
  “对,那这个呢?”兮君指着7问,
  “七!”
  “好!”兮君说完就把纸从刚才写的那一排字下面折了起来,然后把有字的那一半叠到了底下,又拿笔写了个6,“这个?”
  “六!”
  “这个?”
  “三”
  “这两个?”
  “一个二,一个九!”
  “好,都对!我把所有的字都打乱,你如果能全说对就过关!”说完,没有任何规律地写了十五个数,其中有些是重复的,结果,墨月回答的全部正确,
  “我发现你很聪明啊!”兮君夸奖到,
  “呵呵,多谢少爷夸奖,墨月也觉得自己不是太笨,嘿嘿!”墨月也不客气,现在他有些崇拜眼前的兮君了,不知道她是从哪本书上学会这些奇怪的数字的,但觉得也挺好玩儿,
  “好,那就继续,”兮君想把11到100都按十个字一排写下来,再跟他说规律的,但是边写边说,写完41的时候,就听墨月说,
  “少爷,墨月大概知道四十二怎么写了,”墨月抬头看向兮君,
  “好,你来写吧!”兮君把纸给他挪过去一些说,
  “是不是这样?”墨月拿起另一支笔,在41后面写了个不太漂亮的42,然后对兮君笑着问,
  “呵呵!没错!继续!” 兮君想,既然他都看出规律了,自己也省些口水解释,
  “呵呵!那四十三是这样?”墨月又在42后面写了个43,然后自信地问,
  “对!”兮君笑着点头,“我觉得你已经知道这些字的规律了,你继续写,如果我不说错,你就写到100,不用问我了,呵呵!”
  “好!”墨月听了兮君的话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一直写下去,写完99的时候才停住,而这期间兮君一直没说他错,“少爷?”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15 10:18:39
  “呵呵,一百不会了吧?”兮君笑着问,然后拿起笔在99后面写了个100,“这个是100,如果继续的话呢,这个是101,这个102,这个是103,… …”兮君边写边解释,也边看墨月的反应,终于写到121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
  “呵呵!少爷,墨月知道了,墨月知道了!”发现规律的墨月高兴地说,
  “好,那还是你接着写吧!我不说错就不用停,”兮君又把纸给他挪了过去,
  “是!”墨月好像很兴奋地说,然后拿笔快速地从122写到了199,该写200的时候,兮君见他在思考,就没出声,墨月抬头看了看兮君问:“少爷,两百是不是前面一个2,后面两个0啊?”
  “嗯!非常正确!”兮君笑着肯定了他的想法,
  “呵呵!”墨月在199后写下了200,然后在旁边空白的地方写了个300,“那三百是这么写吗?”
  “嗯!完全正确!继续写400、500、600一直到1000!还是,我不说错就不用停!”
  “是!”墨月笑着在300下面写了400、500、600、700、800、900,该写1000的时候又停住了,然后看了看99后面的100,又看了看9和10,写下了1000,
  “哈哈!墨月真聪明!”兮君看他写完1000就又夸奖了一句,“还能继续写吗?2000、3000、4000?”
  “能!”墨月越来越有信心了,又很快地边说边写出了2000到10000,然后有些得意地望向兮君,
  “嗯!”兮君点头肯定道,“我说个数字你来写怎么样?”兮君把刚才写的那张纸对折了一下放到一旁,示意他在下面的新纸上写,
  “好!”
  “先来个简单的吧,35?”兮君开始出题,看墨月写的对,就继续说,“对!68?……嗯,也对!94?……还对!52?……294?567?2589?4276?……”墨月没让她这个老师失望,最多就是停顿一下,写出来的都对,兮君笑着说:“嗯,第二关算过了,还想继续学吗?”
  “嗯!”墨月点点头,
  “好,我教你算加法,”兮君说完,拿起笔在纸上边写边解释,“这是3+6=9,”又分别指着“+”和“=”说,“这个是加号,这个是等号,等号前面是代表3和6相加,就是‘作加法’,等号后面就是得到的结果,……”兮君接着教会了墨月写算式、计算两位数的加法、计算三位数的加法、多个数字相加,最后又出了几道题测试了一下,看着墨月几乎全对的成绩,兮君觉得挺有成就感的,“唉!学生聪明,当老师也轻松啊!”
  “老师?”
  “嗯,就是先生,以后,我不仅是你的少爷,还是你的先生了呢!”兮君挑挑眉解释道,
  “呵呵!墨月感谢先生教导!”墨月站起来像模像样地对兮君作揖行礼道,
  “哈哈!快起来吧,我开玩笑的!”兮君让他坐下,
  “呵呵!”
  “你现在看看我之前写的这些,没骗你吧?”兮君把放到了旁边的那张算欠条的纸递给墨月说,
  “呵呵!少爷果然没骗墨月!”墨月接过去看了看,觉得全都看懂了,笑着说,“这种数字的确比算盘好用,对了,少爷,减法怎么算?也是写竖式吗?”
  “对!加减乘除都可以写竖式,”兮君想了一下,“其他的,你改天再学吧,我怕你记不住,或者弄混了”,兮君有些担心地说,虽然他不算小孩子了,但还是怕他一下子学太多,消化不好,
  “不会的,少爷接着教墨月减法吧?”墨月有些哀求地说道,
  “好吧,但是,学完减法就要等改天再继续了哦,免得你哪个都记不住”,兮君还是答应了教他减法,然后,讲了减法算式怎么写、竖式怎么写、个十百千万的“位”怎么区分、怎么“借位”……终于,墨月把减法也学会了,兮君又教了他加减混合运算、使用小括号、加法凑十的快速算法等等,心想,俺好像当起小学老师来了,不过,也好,教会了墨月,以后再有人想学,就可以让墨月去教了,呵呵!兮君看了看旁边的小木箱,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墨月,今天就学到这里哦,等下我们去厨房帮九嫂做晚饭吧!”
  “好,墨月把这个算完就带少爷去!”还在算最后一个长算式的墨月低着头回答,
  “嗯!”兮君边等墨月,边拿过旁边的小木箱,整理了一下,发现里面还有一串钥匙,贴着“吉祥”、“丰收”之类的字条,心想,应该是粮仓的钥匙,另外,还发现了王家在边城的农田分布图、边城附近的河道图、还有王家在边城的各家店铺的位置图,还有万通钱庄存取银两的凭证—两块有特殊记号的小铁牌,还有农田大管事的印章,兮君把账册、欠条之类的整理好放回小木箱,然后拿起农田分布图看了看,把王家的几块农田、附近几个村子跟边城的位置大致记到了脑中,又拿过河道图,找到了张大管事说的那个去年决堤的“关河”,看了看河的位置、走向、跟农田的距离等等,也大致都记到了脑中,这时,听墨月有动静了,
  “唉!少爷,结果怎么是零啊?”费了半天劲算出最后结果的墨月对兮君说道,
  “呵呵,是0就对了!不然,你想得几呀?”兮君问,
  “哎呀,墨月算了半天,怎么也该得个大点儿的数吧!”墨月边收拾边说,
  “多大算大呀?算个50,你会不会还想得100?算个100,你会不会还想得1000?”兮君也叠好图,放进小木箱说,
  “嗯,也是,墨月也想不出多少是最多……”
  “就是啊,多少跟0相乘都等于0,还是0最实在!对了,你知道这个0是怎么来的吗?”两人收拾好了书房的东西,边往外走,兮君边问道,
  “墨月不知道,少爷知道?”
  “嗯,算是知道吧,据说,0是从佛家传出来的,佛家用圆圈代表‘空’,空就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空,你看,一个圈里什么都没有,不就是零吗?”兮君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圈说道,
  “呵呵!好像是很有道理!少爷,这边请!”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15 10:19:33
  【第十三节 美味素鸭】
  兮君跟着墨月出了正厅的门后向左转,走到通向两个小院的那条路上后没有向左、而是转向了与去两个小院相反的方向,接着,从第一个左转的路口进去,走了几步就到了厨房的院门口,兮君看了看院门上方的“思米斎”(思米斋)三个字,
  “原来厨房就在妹妹那个小院的前面啊!”兮君小声地说了一句,
  “是啊,少爷!”墨月说完就请兮君先进门,
  “哎呀!少爷,您还真来啦?呵呵呵!”九嫂听到墨月的声音后就从厨房走了出来,边用身上的围裙擦手边走到院门口迎接兮君,“之前听墨月说少爷晚饭要亲自做豆腐还有些不相信呢,没想到是真的,呵呵,少爷快请进!”
  “是啊,九嫂开始准备晚饭了吧,呵呵!”兮君看着快步走到自己面前的九嫂—不高的个头儿,虽瘦却一点儿都不显弱的身材,咖啡色的衣衫外面套着蓝底白花、长及膝盖的围裙,头发也用跟围裙一样料子的布包着,只露出额前的刘海儿,而本来就黑的皮肤,此时正泛着些微的油光,更加黑灿灿了,兮君总觉得九嫂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看她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薄薄的嘴唇向两边翘起,只露出上面那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左边的嘴角还有个小酒窝,自己也不觉跟着笑了起来,
  “已经把肉炖好了,米刚放上蒸屉,您就来了,呵呵!快进来看看这些豆腐,”九嫂边让兮君进厨房边说,“嫂子可是把各种豆腐都买回来了,不知道少爷要用哪种呀?”
  “呵呵!九嫂,你这些豆腐都够吃三天的啦!”兮君看着面前的一盆水豆腐、十多张干豆腐和一大卷腐皮皱着眉说,心想,九嫂肯定跟墨月一样,以为我不会做,怕一次做不好吧,兮君想到这里,看了看身后的墨月,“墨月,你怎么跟九嫂说的呀?”
  “呵呵!墨月没说什么呀,就是让九嫂多准备些,呵呵!”墨月看着桌上的一大堆豆腐也愣了一下,然后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呵呵!没事,少爷慢慢做,多做几次也不怕,嫂子还买了很多别的菜,您看看还需要什么就尽管用”,九嫂又让兮君看另一张桌上的菜,
  “嗯,还真是不少”,兮君看着有香菇、草菇、芹菜、白菜、胡萝卜、韭菜、卷心菜……心想,看来还真是做好任由我折腾的准备了,“九嫂,其实,我用不了这么多!”
  “呵呵,不怕,少爷慢慢来,也不用急,嫂子已经把这边的锅灶收拾干净了,直接就可以用了,”九嫂说完,就把最里面一个较小的灶台上的锅盖揭开放到了墙边,又拿了个干净的围裙递给兮君,
  “谢谢九嫂!”兮君看了看刚刚刷干净的锅,又看了一下厨房的环境,心想,平时这个锅估计是没用过,因为门口两个挨在一起的锅灶,刚好一个蒸饭,一个炒菜,为了自己这次下厨还真是费了不少心,好吧!那俺也不能太丢脸,“九嫂,你先忙你自己的吧,我让墨月帮我烧火就行了,呵呵!”
  “好,油、盐、调料都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少爷慢慢来,需要嫂子帮忙的话就说啊!”九嫂说完,就拿着桌上的菜到院中的水井前择菜、洗菜去了,
  “墨月,帮我烧火吧!”兮君边系围裙边对墨月说,
  “少爷,墨月不会啊!”墨月有些为难地说,
  “一回生两回熟嘛,点火会不会?”兮君边卷衣袖边问,
  “点火会!”
  “好,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兮君边在墙角洗手,边看了看地上的柴堆,“先拿一把干草,点着之后放到灶膛里,然后再一把一把慢慢添,等火旺了再放那些树枝进去,”兮君等墨月把火生起来了,就走到锅台旁边,看了看快烧干的锅内,想了一下,“先做炸豆腐吧!”说完就从小桌子上找到油,“还好锅也不太大,”兮君见锅内的水已经烧干了,就开始放油,
  “少爷,您真的会吗?”墨月看着锅中越来越多的油,还是担心地问了出来,
  “放心地烧火吧,等下你就知道了,”兮君倒了觉得足够炸豆腐的油之后,又去洗了一次手,然后到案板上把水豆腐切成一个个不太大的方块儿,兮君把切好的豆腐块儿放进一个大盘子中,又切了一大盘子薄一些、长方形的豆腐块儿,“唉,也太多了!”兮君看着剩下的一大块水豆腐说,“算了,先放着吧”,然后端着那盘方块儿豆腐走到锅旁边,看看油还不够热,就转身去切葱末和蒜末,想到等下还要炒菜,就一并把姜丝,葱花也切好放到一旁的小碗里,然后,把葱末和蒜末放到一个大碗中,又放了盐、酱油、香油和几滴醋,心想,就这么几滴墨月应该不会觉得酸吧,弄好后又洗了手回到锅边,“嗯,油刚刚好,墨月,你离远些哦!”兮君一手拿盘子,一手拿豆腐块儿准备往锅里放,
  “啊!”墨月一看她的动作,赶紧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看到兮君把豆腐一块一块放进锅里后,没发生自己想象中情景,才慢慢走了回来,
  “墨月,再添把干柴!”兮君看了一眼灶膛说,
  “哦,是!”墨月见没什么危险,就坐到小板凳上继续烧火了,
  兮君先把盘中的豆腐放了三分之一,然后把盘子放到锅台上,从橱柜中找了三只大碗和一个不太大的漏勺放到旁边预备着,等锅中的豆腐变成了黄色又变成咖啡色时,兮君用漏勺把炸豆腐块儿捞到一个大碗中,然后,继续把盘中的豆腐放到锅中……等兮君把炸好的豆腐捞到三个大碗中之后,对墨月说:“墨月,不用添柴了,你去把手洗干净吧!”
  “少爷?这就好了吗?”墨月拧着眉毛,望着刚才炸好的三大碗豆腐块儿说,
  “炸豆腐基本就好了,你可以先尝尝哦!”兮君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笑着说,“等下还有煎豆腐呢,快去洗手,第一锅的那碗应该凉的差不多了,我再帮墨香炸几块,”兮君说完,又拿着装长方形豆腐块儿的盘子走到锅边,放了三分之一进去,回头看看洗完手后拿着筷子发呆的墨月,“呵呵,我也来尝一下,”然后,走过去从筷子筒中拿了一双筷子,从第一锅的那碗炸豆腐中夹了一块,然后放进旁边那只放有葱蒜末的大碗里蘸了汁,再用左手拿的小碗接着放进嘴里,“唔嗯!还是有点儿烫,不过,很好吃!”边嚼边对墨月说,“快尝尝啊!”
  “哦,”墨月见兮君吃的那么香,也拿筷子夹了一块蘸了调料汁,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瞪着眼睛嚼了几下后发现还不错,就又把剩下的一半放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啊?”兮君看他舒展开了眉头,笑着问了一句,
  “嗯,好吃!”墨月一边嚼一边回答道,
  “嗯,你去叫九嫂也进来尝尝,哎呀!墨香的豆腐……”兮君赶紧往锅边跑,“呵呵!还好,刚好出锅,”说完用漏勺把锅里的豆腐捞到一个盘子里,放到旁边的托盘上,又拿了个小碗从放调料汁的大碗里盛了些,也放到托盘上,
  “呵呵呵!”九嫂端着刚刚洗好的一些菜笑着进门,“少爷真的做了很好吃的豆腐了?”
  “呵呵!九嫂快来尝尝!”兮君边把托盘端到门口的橱柜上,边招呼九嫂,
  “好,墨月都说少爷做的好吃,那肯定是不错的!呵呵!”九嫂说完也学着墨月的样子,蘸了调料汁,尝了一块,“嗯!的确不错,呵呵!很好吃!”九嫂又夹了一块,边蘸调料汁边说,“呵呵!还怕少爷不会做呢,原来比嫂子做的都好吃,呵呵!”
  “哪里呀,我也是随便做着玩儿的,嫂子做的白菜炖豆腐才好吃呢!”兮君想了想中午的菜说道,
  “呵呵!嫂子做豆腐,只会用白菜炖,别的不会呀,呵呵!”九嫂边吃边说,“看来,以后嫂子还要跟少爷学学呢!呵呵!”
  “嫂子太谦虚了,我只会做些简单的,”兮君走回锅边看了看锅里的油还是很热,不能马上放回油罐中,看了看旁边的漏勺,“墨月,你喜欢吃鸡蛋吧?”
  “唔嗯,喜欢,只要不酸就行!”墨月边吃着豆腐边回答道,
  “你少吃点儿,等下还有更好吃的呢,小心到时候肚子里没地方放了哦!”兮君笑着说,然后,拿个鸡蛋打到一个小碗中,又放了点儿盐和糖,用筷子调匀,“墨月,来帮忙,我给你做个拔丝鸡蛋!”兮君走到锅边,边调碗中的鸡蛋边说,
  “啊?鸡蛋能拔丝吗?”墨月放下碗筷,走了过去,
  “嗯,帮我拿着,”兮君把手中的碗递给墨月,“等下我说让你倒,你就倒进来,”兮君拿起漏勺,放到油锅上方不高的地方,“倒上来,要快哦!”
  “哦,”墨月把碗里的鸡蛋小心的倒进漏勺里,刚倒完,就见兮君把手中的漏勺快速放进油锅,把刚才从漏勺中漏下去的鸡蛋全都捞了起来,
  “好了!”兮君把漏勺里的鸡蛋沥了油之后,放到另一个盘子里,转身递给墨月,“尝尝吧!”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15 10:20:04
  “啊?”墨月看着刚才兮君在一眨眼之间就把鸡蛋捞了起来,而这鸡蛋的形状,自己也是从来没见过,真的都是丝,“哦,少爷,你这也太快了!”墨月边接过盘子边说,
  “呵呵!少爷真是聪明,这种吃法都能想的出来,呵呵!嫂子改天也试试,呵呵!”九嫂刚才把两人的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见到捞起来的鸡蛋也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呵呵!也没什么啦”,兮君心想,这个九嫂也太爱笑了吧,只是每次听到她笑,自己都忍不住要跟着笑,
  “嗯,好吃!好吃!是甜的!”墨月吃了几口,看到盯着自己的九嫂,把盘子让给她,“九嫂,你尝尝!”
  “呵呵!你吃吧,”九嫂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
  “呵呵,我再给九嫂做一个不就行了,很快的,”兮君又拿了个鸡蛋,打到刚才那个调鸡蛋的小碗里,跟刚才那样,放了盐和糖,又让墨月帮忙,很快把捞出来的拔丝鸡蛋放到盘里递给了九嫂,
  “呵呵!还真是快呀!我也不客气啦!”九嫂接过兮君手中的盘子,笑着说道,
  “呵呵!我再多做些吧,等下让大家都尝尝!”兮君边继续做边想,其实,俺也很久没吃了,你们俩还真不客气,都不让我尝一口,不过,看着他们吃的开心,自己也很高兴,呵呵!
  “呵呵!真是好吃,嫂子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鸡蛋呢,有些甜,跟平时吃的炒鸡蛋、炖鸡蛋、煮鸡蛋都不一样,更像是点心,呵呵!”九嫂边吃边夸,
  “呵呵!反正九嫂也知道怎么做了,以后我们再想吃,可就要麻烦你了哦!”兮君很快又拿了几个鸡蛋,做好后放到一个大盘子里,估计院里的人应该每人都能分到一些了,自己也拿起刚才吃豆腐的小碗从盘中夹了一点儿尝尝,“嗯,还好,”兮君说完抬眼看到盯着盘子的墨月,“呵呵!好吃吗?”兮君笑眯眯地问他,
  “嗯,好吃!嘿嘿!”墨月边说边转头看向兮君,又撇了一眼盛鸡蛋的盘子,那眼神儿好像在说:“墨月还能再吃一点儿不?”
  “呵呵!那你觉得本少爷会做菜吗?”兮君打算忽略掉他那无声地请求,继续笑眯眯地问,
  “嗯,会,当然会!”墨月赶紧讨好地回答,
  “呵呵!相信了?”兮君又问,可发现墨月的表情突然严肃了下来,
  “少爷,墨香还没吃过呢,虽然墨月觉得好吃,可墨香不一定就爱吃呀!”墨月刚才吃的太高兴了,把打赌的事情都忘了,现在突然想起来,于是,一本正经地对兮君说,
  “放心,我说她会喜欢,她肯定就会喜欢的,”兮君不再逗他了,“你还想吃的话,就再少吃一点儿吧,”边说边从盘里夹了些拔丝鸡蛋放到一个新的小碗中,放到门口橱柜上的托盘里,然后,回到锅边把油一勺一勺地盛回油罐中,“墨月,过来烧火吧!还没做完呢!”
  “是,少爷!”墨月虽然有点儿担心打赌的事情,但更期待兮君接下来会做什么菜,
  兮君又把剩下的长方形豆腐块分两次放到还剩了些油的锅里,慢慢地把每一面都煎成金黄色,然后盛到大碗中,但第二碗在出锅前放了些盐、花椒粉、胡椒粉、茴香粉和一点儿酱油,稍微多煎了一会儿,兮君趁着煎豆腐的功夫快速地把刚才九嫂择好、洗净的香菇和草菇各拿了几朵切成小薄片,又拿了一根芹菜切成细长段后,回到锅边,“嗯!香煎豆腐可以出锅喽!”兮君把豆腐盛出来之后,刷了锅,重新放油,然后放了一些葱花和姜丝,等煎出香味后放了香菇和草菇下锅,很快就飘出了一股菌类特有的香味儿,兮君又放了一点儿酱油,看快熟了的时候放了芹菜下锅,又翻了几铲就添了一大碗清水,盖上锅盖,然后,走到案板前把腐皮一张张弄湿铺好,打了两个鸡蛋,但把蛋清和蛋黄分开放到了两个小碗中,在放蛋清的碗中加了姜末、糖和一点点盐,再用筷子调匀,然后,边把蛋清涂到腐皮上,边喊在回到井边继续洗菜的九嫂,“九嫂,快来帮我找点儿东西!”
  “呵呵,少爷要找什么东西呀?”九嫂一边用围裙擦着手走进来,一边笑呵呵地问道,
  “嗯,有没有干净的纱布?和棉绳?”兮君边说,手也没停下,
  “有有有,厨房要是连纱布都没有怎么蒸饭啊,呵呵!”说着就拿了一块纱布,又找了用来绑肉、菜的干净棉绳,“这些够不够?”
  “哦,够了,你先放旁边吧,我一会儿就用,”兮君说完,又扭头看了看煮着菜的锅盖边上已经冒出了热气,然后对烧火的墨月说:“墨月,帮我往锅里放些盐!”因为自己手上沾了蛋清,兮君就让墨月帮忙了,
  “好,放多少啊?一勺够吗?”墨月拿着盐罐子,舀了一勺盐问,
  “放两勺!”兮君看了看回答,“再放点胡椒粉、花椒粉、茴香粉,都各放多半勺就行了,”兮君又说,
  “好!”
  “嗯,放完了就滚一下锅,再把刚才没放调料的那一大碗豆腐放多一半到锅里,盖上锅盖,然后添两把柴就不用烧了”,兮君又说道,
  “是,少爷!”墨月照着兮君的话做完,就走到案板前看兮君用纱布卷腐皮,“少爷,您这是做的什么呀?”
  “呵呵!等下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兮君笑着说,
  “哦!”墨月看着兮君把腐皮涂了蛋清之类的东西后,整齐地叠到一起,卷好后用纱布包好,又用棉绳紧紧地扎了起来,做了三个这样子的东西,
  “九嫂,饭快蒸熟了吧?帮我把这个放到蒸笼里也蒸一下吧,”兮君看到拿着韭菜和削了皮的土豆从外面走进来的九嫂说,
  “好,我把饭放到上面一层热着,你这个就放下层吧,呵呵!”九嫂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已经洗完的那些菜旁边,然后,去拿蒸屉,
  “好,那就麻烦就九嫂了,我这双菇豆腐也该出锅了,呵呵,我去看看!”兮君走到焖着豆腐的锅旁,揭开锅盖,“嗯,好香!汁也收的刚刚好!”兮君又倒了点儿香油后,把锅里的双菇豆腐盛到两个大碗里,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墨月说,“嗯,你可以端到桌上,稍微先尝一点儿!”
  “呵呵,是,少爷!”墨月端了锅台上的两个大碗高兴地走去了一边,
  兮君把锅重新刷干净后,添了些清水,盖上锅盖,然后到案板上准备了葱末、姜末等放到大碗中,又从放调料的桌子上找了肉桂、八角、茴香、花椒、香叶,看了看吃的正香的墨月,“墨月,少吃点儿,等下还有鸭肉呢!快来烧火!”
  “哦,啊?”墨月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走过去边点火边说:“墨月都没见到九嫂买鸭子回来,哪里有鸭肉啊,少爷骗人的吧?”
  “等下你就知道了,”兮君看着锅里的水快开了,就把葱姜和各种调料放了进去,水开后又放了盐、香油、酱油、红糟、白糖、料酒,煮开一会儿就把干豆腐一张张散开放进去全部浸到汤汁内,盖上锅盖,这时,九嫂在案板上边切土豆边对兮君说:“少爷,锅里蒸的东西别忘了啊,我那火可大,你看那冒的气,估计快熟了吧?呵呵!”
  “哦,”兮君看了看蒸笼,“再蒸一会儿应该就可以了!”然后,去橱柜里找了个瓷盆,把锅里的干豆腐一张一张捞到瓷盆里,再把汁也盛了一些,刚好没过干豆腐的程度,然后,把瓷盆端到一旁,把锅里剩下的汁也盛了一小碗,然后把锅刷干净,放了一点儿油,看了看蒸笼,“九嫂,帮我把鸭肉拿出来吧!”兮君边说,边揭开蒸笼上的笼盖,看着上面一层是米饭,想起来,自己刚做的素鸭在下面一层,于是让九嫂帮着端一下蒸屉,
  “鸭肉?呵呵呵!少爷刚才放进来的明明是腐皮卷儿,要是在我这蒸笼里蒸一会儿就能变成鸭肉,那真是神了,呵呵!”九嫂先是一愣,然后边走过来端笼屉边笑着说,
  “呵呵!是不是鸭肉,等一会儿九嫂尝尝就知道了,呵呵!”兮君知道,不让她吃到嘴里,她肯定不相信,
  “少爷,墨月相信!”墨月刚才一边烧火,就一边在想着兮君说的鸭肉,又想了想蒸笼里的东西,以及之前她说腐皮跟姜末和蛋清能做出鸭肉味道的那番话,决定相信她一次,
  “呵呵!还没吃就相信啦?”兮君看九嫂把素鸭拿出来,又把蒸饭的笼屉放了回去,就把手中的笼盖放了上去,“墨月,现在开始,火不用太大了,”兮君边把素鸭的绑绳和纱布解开,边对墨月说,
  “是,少爷!”
  “九嫂,我看你都忙了半天了,又是择菜又是洗菜,桌上的土豆也都切完了,怎么还不烧火开始炒菜呢?”兮君边把案板上的两大条素鸭卷涂上小碗里的调料汁,边跟九嫂说话,
  “呵呵!嫂子习惯把所有的菜都切好、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才动手炒菜,不像少爷一边要照顾着锅里,一边还要切菜,找调料,呵呵!”九嫂边把一盘盘切好的菜和肉端到蒸笼边的锅台上边说,“呵呵!现在准备齐了,等下炒菜可就快了!”
  “呵呵!说的也是,”兮君边把外层涂了调料汁的素鸭卷放到锅里煎,边说着,又告诉墨月:“墨月,等下你用铲子翻一下,看着别糊了就行,我再给墨香做个炒鸭肉,呵呵!”然后,把铲子放到锅边,就去案板上把剩下那条已经有些凉了的素鸭卷切成片,装到盘子里,又拿了两朵香菇撕成七八瓣,接着找了个小一点儿的胡萝卜,切成方形的薄片,又切了几段芹菜,都放到一个大碗中,回到锅边,看墨月正在不停的翻素鸭,生怕煎糊了,“呵呵!辛苦你了,等会儿这五香素鸭你可以多吃点儿!”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15 10:22:12
  “谢谢少爷!”墨月说着把铲子交给了兮君,
  “嗯,应该差不多了,”兮君看外皮煎的像烤鸭外皮的颜色了,就把两个素鸭卷盛到盘中,放回案板上,又把刚才切好的那盘菜拿过去,往锅里稍微添了点儿油,“墨月,把火烧旺一些,这个做完就OK了,”
  “哦,OK是什么意思啊,少爷?”
  “啊?哦,OK就是‘好’的意思,”兮君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虽然,今天都尽量注意不讲他们这里没有的话,可还是不觉中说了这么一句,“呵呵!其实,这个词也算是一种语言,以后有空再教你吧,”兮君看着油已经热了,就把菜下锅,快炒熟的时候把切的素鸭片放进去,把小碗中的调料汁也洒了一些进去,转头对墨月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墨月,这个就代表OK,就是好了的意思,”说完就转身去拿盘子准备盛菜,“OK,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别添柴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是!”墨月一听可以吃饭了,马上回答,然后想了一下兮君刚才的动作,也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说:“OK,少爷!”然后就走去墙角端了洗手的盆子往井边换干净水,
  “呵呵!学得倒挺快!”兮君笑着说,心想,如果他对我的“另类”不反感也是好事情,兮君盛了两盘炒素鸭,刷干净锅之后,直接去井边洗了手回到案板旁边,把刚才煎好的五香素鸭切成薄片,装到两个盘子里,然后拿了个小盘子,盛了些炒素鸭和五香素鸭,又夹了两块香煎豆腐放到边上,放到门口橱柜上的托盘里,“嗯,这些应该够墨香吃了吧!”
  “肯定够啦!”在井边洗了手,把洗手盆里换了净水的墨月,正端着放了几块素鸭的小碗走过来说,说完就尝了一块五香素鸭,“嗯,OK,少爷,”
  “啊?”兮君被他说的一愣,
  “少爷,这果然是鸭肉的味道,不止看着像,味道也像,嚼起来就感觉像吃真正的鸭肉一样,太OK了!”墨月边嚼着素鸭边不可思议地说着,
  “呵呵,原来是这么个OK呀!”兮君终于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OK吧?”
  “嗯,嗯,绝对的OK!”墨月又吃了一块炒的素鸭,又看了一眼托盘里,“少爷,墨月认输了,墨香要吃了这个,肯定以为是真正的鸭肉,不可能不喜欢的,墨月服了……呵呵!心服口服!”
  “呵呵,服了就好,你以后可就要什么都听本少爷的了哦!别后悔哈!”兮君笑眯眯地说,
  “嗯,OK呀!墨月从来没吃过这么新鲜的东西,豆腐皮居然真的做出跟鸭肉一样的味道,而且这皮也跟烤鸭肉的皮一模一样,里面一层层的样子也像鸭肉,太有意思了,”墨月吃了两口后,继续说,“以后少爷让墨月做什么,墨月就做什么,绝不推辞!”
  “呵呵!墨月呀,这腐皮卷就那么OK?把你吃的那么高兴,是不是自己叫什么都快忘记了?”端着刚出锅的土豆炒肉走过来的九嫂笑呵呵地说着,“嫂子也来尝尝,真的跟鸭肉一样?”
  “嗯嗯,九嫂快尝尝”,墨月急忙说,
  “是啊,九嫂先歇会儿,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兮君又找到了之前自己用的那个小碗,也走到放着刚刚做好了的那些菜的桌前,边夹了一块素鸭边招呼九嫂,心想,九嫂刚刚只是听着,也学会了说OK,这人真是有意思,见她放下炒土豆,拿了小碗过来,就帮她也夹了一块,问道:“看看怎么样?像真正的鸭肉不?”
  “呵呵,少爷还真别说,这还真像是烤鸭,嫂子尝尝味道,”九嫂看了看兮君夹到她碗了的素鸭,又看了看盘中整齐排好的“烤鸭肉片”说道,接着尝了一口慢慢嚼了几下,“嗯,还真是像鸭肉,简直就是一个味道!太神奇了,怎么做的来着?”九嫂又把剩下的放进嘴里,边吃边问兮君,“呵呵!少爷,您可要教教嫂子才行,这可太神奇了,明明是豆腐皮儿,被您怎么就变成鸭肉了呢?”
  “呵呵,就是混合了姜和……”兮君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有人走进了院中,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了声音:
  “哎呀,都吃上啦?好香啊!”墨兰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着,“呵呵!怎么做好了也不说一声就先开吃了?哟,少爷,您也在啊?”墨兰看见离门口最近的墨月端着碗吃得正香,九嫂也在吃着什么,本想说句玩笑话,可看到兮君也在里面端着碗,就赶紧改口了,
  “呵呵,快来尝尝少爷做的鸭肉!”“嗯,你也来尝尝吧!”九嫂和墨月同时边吃着边开口劝墨兰,然后大家都愣了一下就笑了起来,兮君也笑着说:“呵呵!墨兰快来尝尝吧!”然后对九嫂和墨月说:“你们别告诉她哦,让她自己尝尝!”
  “嗯!”墨月回答,
  “OK!”九嫂好像比墨月还喜欢说OK,
  “呵呵,什么鸭肉这么好吃啊?少爷也会做菜了?”墨兰本来看到兮君在,没敢多说话的,但看着他们又是吃又是笑的,连少爷也劝自己尝尝,就边说边笑着走过去,见九嫂帮忙拿了碗筷,也没推辞,接过去朝桌上的那些菜看了看,先夹了一块五香素鸭,尝了一口,“嗯,这鸭肉是挺好吃的!真的是少爷做的吗?”回头一看,发现旁边的三个人都拿着碗筷不吃,盯着自己,“怎么了?”墨兰不解地问,
  “哈哈哈哈!”兮君先得意地笑了起来,
  “哈哈!”“呵呵呵!”接着墨月和九嫂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墨兰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们都笑什么?难道这鸭肉不是少爷做的?”墨兰被他们笑的都不好意思再吃了,赶紧问,
  “哈哈!”兮君又笑了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说,“是啊,这鸭肉是本少爷做的,你再尝尝其他的菜,除了土豆炒肉,都是本少爷做的哦!”
  “嗯,嗯,墨兰,你尝尝那个拔丝鸡蛋,很好吃的,还有炸豆腐、煎豆腐、香菇炒豆腐、五香鸭肉、炒鸭肉,都是少爷亲手做的,还没开饭,我都快尝饱了,呵呵!”墨月也点着头劝道,
  “啊?”墨兰有些不信,少爷啥时候学会做菜了?接着尝了一口炒鸭肉,“嗯,这个炒鸭肉也很好吃!”
  “哈哈!好吃你就多吃点儿!”兮君想到了上辈子的广告词,又一想,“也不能吃太多哦,不好消化!”
  “呵呵,你们慢慢吃,我得赶紧把剩下的菜炒出来,”九嫂走过去继续炒菜,“估计今天晚上的菜都吃不完了,呵呵!”
  “呵呵!那九嫂你就少做些吧,”兮君放下碗筷说道,“对了,我那边还有两个鸡蛋黄和一点儿煎豆腐,可以跟韭菜一起炒一盘儿!”
  “好,那就听少爷的,呵呵!”九嫂答应道,
  “墨月,你是不是快吃饱了?”兮君又看向墨月,
  “少爷,墨月还真是快吃饱了,等下就不吃了,呵呵!”
  “唉,我也是,要不,我们干脆在这里把饭吃完,等下一起去看着墨香吃?”兮君提议道,
  “嗯,好,少爷!”
  “呵呵!饭在蒸笼里,你们自己盛把,嫂子现在腾不出手,”九嫂边翻着锅里的菜边说,
  “嗯,九嫂你忙吧,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来!”兮君说着就去揭笼盖,
  “少爷,我来盛饭!”墨月走过去,拿两个人的碗各盛了一碗米饭,端回桌子上,
  “对了,少爷,嫂子都差点儿忘了,炖肉热在最下边,你们也一起拿出来吧,我这些菜也快好了,等下你们再吃点儿吧,呵呵!”九嫂边炒菜边告诉兮君,又告诉墨兰说:“墨兰,菜快好了,你去告诉大家准备吃饭吧!”
  “好!”墨兰答应着就出去了,
  “哦,九嫂,我也差点儿忘记告诉你,我和墨月以后都吃素,炖肉就等你们吃的时候再拿吧,免得一会儿就凉了,另外,你以后也可以少买些鱼呀肉的了,呵呵!”坐回桌边的兮君一听九嫂提到肉,就把吃素的事情告诉了她,毕竟以后不能每顿饭都自己动手,
  “啊?吃素?”九嫂听到兮君的话就不笑了,拿着铲子转过头,有些担心地问:“少爷,怎么你们去了一趟慈云寺,回来就都改吃素了?莫不是听那些和尚说了什么?现在可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万一……”
  “呵呵!没关系的,九嫂别担心,吃素也一样可以长很高、很壮的,”兮君知道九嫂是怕自己营养不良,赶紧解释道,“而且,我也希望能积些功德,让妹妹的病快些好起来,她这次病的不轻,”兮君说着就想到了哥哥,
  “哦,是这样啊,好吧,少爷自己决定就好,呵呵!”九嫂恢复了笑容,继续炒菜,
  “呵呵!是啊,只是以后可能要麻烦九嫂了……”兮君见九嫂接受了自己的解释,就说了一句抱歉的话,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嫂子也懒得每天都炖肉、杀鱼呢,要是少爷没意见,以后每旬大家都吃一天素吧,也算是为小姐祈福了,”九嫂说道,
  “呵呵!九嫂这个建议不错,偶尔吃素对身体也好,只是,九哥他们……”
  “呵呵!少爷放心,他们早就说过,嫂子做什么,他们就吃什么,而且,少爷如果教会嫂子做那种鸭肉,他们肯定更没意见了,说不定愿意天天都吃素呢,呵呵!”九嫂听出了兮君的意思,就接过了她的话,
  “呵呵!那就听九嫂的吧,对了,我在那个盆里还泡着素鸡呢,明天就麻烦九嫂把那些干豆腐捞出来,也像我做素鸭那样,叠起来卷好再用纱布和棉绳绑结实,蒸一会儿就成了,就是棉绳一定要扎紧,放凉了才能解开,等解开之后也会变成一根棍子似的,到时候就切成片,想煎炒烹炸都可以了,而且,绝对是鸡肉味儿!”兮君想着明天可能要出去,就把做素鸡的方法先告诉了九嫂,心想,其实俺本来只想帮墨香做个炸豆腐和煎豆腐的,
  “呵呵!那嫂子明天就试试,就是怕做的不好啊,”九嫂高兴地说道,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15 10:23:04
  “呵呵!多做几次就好了,九嫂就慢慢练吧,不管做出什么味道,我保证都能吃下去,呵呵!”兮君鼓励道,总觉的九嫂特别容易接受新鲜事物,
  “呵呵!少爷就不怕嫂子把您的拿手菜都学会了?”九嫂边把炒好的菜盛出来,边开起了玩笑,
  “呵呵!九嫂要真都学会了,我就乐得轻松,高兴还来不及呢!”兮君说道,“对了,刚才没说完,做素鸭是先把腐皮弄湿,然后用蛋清混合姜末、盐和一点儿糖,调匀后涂到腐皮上再叠起来、卷好、蒸熟就行了,呵呵!以后有时间的话,我再教九嫂一些其他的,只是,我会的也不太多,呵呵!”
  “呵呵!嫂子一定好好学、好好练,还是少爷见多识广,连这么新奇的吃法儿都知道,呵呵!”
  这时墨兰回来了,对兮君笑了一下,就对九嫂说:“九嫂,九哥说晚饭等下跟福伯一起吃,一会儿我帮他们送过去吧,墨竹在打扫竹园,说一会儿就来,墨香的……”
  “墨香的等下我给她送过去就行了,”墨月放下空碗,接过了墨兰的话,“少爷早就帮她准备好了,呵呵!”
  “是啊,反正我们俩也要去看妹妹,就顺便带过去好了,”兮君也说,
  “哦,好吧,那就麻烦少爷和墨月了,”墨兰说,转头看了看灶台,又对九嫂说:“九嫂,这是最后一个菜了吧?我先把饭端出来行吧?”
  “嗯,你端吧,我这个马上就好!顺便把炖肉端出来吧,”九嫂一边翻着锅一边说,
  “好!”
  “墨月,你去帮墨香盛饭吧,我马上就好,”兮君看着旁边放下碗筷的墨月说,
  “好!”墨月盛了一碗米饭放到托盘上,
  兮君快速地吃完了饭,“九嫂,我和墨月先走了,再磨蹭下去,墨香就只能吃冷的了,呵呵!”
  “呵呵!那少爷就快过去吧,嫂子就不送了啊,”九嫂锅里洒了些盐后笑着说,“少爷哪天再想下厨,就还是让墨月来说一声就行,呵呵!”
  “呵呵!怕是要过几天了,明天开始我可能会很忙,”兮君边往外走边笑着说,
  “呵呵!不管哪天,嫂子随时欢迎,呵呵呵!”
  “好!”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12:42
  【第十四节 竹园雅舍】
  兮君跟九嫂打过招呼后,就和墨月一起走出了厨房的小院,
  “少爷,等下墨香肯定吃不出这鸭肉是什么做的,呵呵!”墨月看着手中的托盘说道,
  “墨月,你觉得这素鸭拿到福满楼去卖,会有人愿意花钱来吃吗?”兮君边走边问身旁的墨月,
  “肯定有!这鸭肉肯定受欢迎,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墨月也跟着二少爷去过很多大酒楼,可从没见过这么新奇的菜式,如果再做出少爷说的素鸡、素鱼之类的,那福满楼的生意绝对会好的不得了!”墨月对兮君的素鸭信心十足,
  “嗯,但愿吧,现在也只能试试了,我晚上先写几个素菜的菜谱,你明天帮我送到福满楼给张大管事,让他们先尝试着做,但是,推出素菜这件事要严格保密,绝不能让天香楼知道,等过几日,一切准备好的时候,再给他们的‘惊喜’!”
  “是,墨月明白!”
  “少爷!”墨香的声音传来,
  两人刚一进院门,等在门口的墨香就从屋中迎了出来,
  “少爷,刚才听墨兰说,少爷真的下厨做菜啦?”墨香走到兮君面前笑着问道,
  “呵呵,是啊,瞧!都帮你端来了,快进去吃吧!”兮君指了指墨月端的托盘说道,“我先去看看妹妹!”说完就直接走进屋内,
  “这些可都是少爷亲手做的呢,而且,都非常好吃,你等下多吃点儿吧,我刚才在厨房尝都差点儿尝饱了,呵呵!”走在后面的墨月对墨香笑着说,
  “呵呵!刚才听墨兰说了,她说鸭肉特别好吃,没想到少爷真的会做菜,”墨香跟着墨月进了外间,
  “是啊,你以前也没见过少爷做菜吗?”墨月把边把托盘中的饭菜放到门口的圆桌上边问墨香,
  “没见过,”墨香说完,便坐到桌旁拿起碗筷准备吃饭… …
  刚才直接走到里间的兮君,看着床上的哥哥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就坐到了床边,心想,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见哥哥醒过来,估计玉佩是不能解毒吧,那就只能想办法去找云谷大师说的百年翠豆了,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下毒之人,兮君的此时心情已经不再那么轻松了,现在重新想着下毒这件事情,觉得似乎有些奇怪,哥哥应该是没有玉佩的,可若不是为了玉佩,那会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来加害我们兄妹呢?仇家?就算真有仇家,也应该是在来边城的路上下手吧,那样不是比在寺院更容易么?而且,连云谷大师都知道王家行事光明,应该没什么仇家才对,嗯,基本可以排除仇杀的可能;此外,也不会是为了钱财,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钱财方面的损失;更不会是为了情,自己就不用说了,哥哥没定过亲,应该也还没有喜欢的人,而且,就算有,也不至于把我们兄妹两个都害了吧?唉!想不到,算了,以后再说吧,兮君转头又看了看哥哥,心想,还好,自己和哥哥发育的都不太快,现在还看不出哥哥有喉结和胡子,自己的胸部也只是刚刚开始有变化,据上辈子的经验,不仔细检查,只是从外表是完全看不出什么的,要是再过个一两年,就算两人长的再像,也还是很容易区分的,那时,自己想装哥哥可就有难度了,所以,要尽快解决眼前的事情,找到百年翠豆才行,对!等农田和酒楼的事情搞定了就去找,兮君下定了决心之后,就走出了里间,看墨月正陪着墨香吃饭,恢复了神色,“呵呵!墨香,怎么样啊?豆腐好吃吗?”兮君边问墨香,边走到桌边坐下,
  “呵呵!好吃,这个炸豆腐,墨香都吃不出豆腐味儿,只觉得外面那层皮又有些脆、又有些酥,非常香,”墨香用筷子指着所剩无几的炸豆腐回答道,“香煎豆腐和炒豆腐只觉得有调料和香菇的味道,也吃不出豆腐味儿了,呵呵!若不是墨月说,这些都是他亲眼看着您做的,墨香还真有些不敢相信,呵呵!”墨香一副为兮君自豪的样子,
  “那其他的呢?”兮君看了看旁边的两只空碗又问,
  “呵呵!拔丝鸡蛋也很好吃,鸭肉更是,而且,居然是腐皮做的,好吃的不得了,墨香都快撑死了,呵呵!”墨香接着说道,
  “呵呵!好吃就行,等本少爷以后有时间了,天天做给你们吃,”兮君笑着说,
  “少爷,墨月发现墨香吃的炸豆腐好像有些不一样哦”,墨月问向兮君,因为做的时候,墨月就发现了墨香的那份跟别的不同,
  “嗯,正常来说,炸豆腐要外焦里嫩才好吃,但墨香不喜欢豆腐味儿,如果把我们刚才吃的那些拿给她,她肯定还是不会喜欢的,所以,我拿这种薄一些的豆腐块儿去炸,里面那些嫩嫩的部分也都变酥了,她感觉不到那种味道,自然也就不觉得讨厌了,”兮君解释了一下,
  “哦!”
  “谢谢少爷帮墨香做这么好吃的菜,呵呵!”墨香笑着说,
  “呵呵,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你们吃了我做的菜,以后可要听我的话哦,”兮君开玩笑地说,
  “墨香本来就听少爷的话啊!”墨香回答,
  “呵呵,当然,”墨月笑了一下,好像想到什么,“少爷,不对呀!”
  “什么不对?”兮君问道,墨香也疑惑地望向他,
  “我们本来是因为墨香说错话要惩罚她的,现在怎么倒像是奖赏了呢?”墨月接续说出了后半句,
  “呵呵!反正我已经吃过豆腐了,也惩罚过了,”墨香赶紧说,又转向兮君,“少爷,是吧?”
  “呵呵!墨月,我看这次就这样了吧,要不是因为墨香,你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呀,改天再给你做个甜点,当是奖励你没有说错话,好不好?”兮君赶紧打圆场,
  “就是,要不是我,你还吃不到素鸭呢!”墨香一听兮君在帮自己说话,也底气十足了,
  “好吧,少爷说话可要算话才行!”墨月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兮君的甜点比较有吸引力,所以,决定放过墨香一次,
  “好,一定帮你做!”兮君边答应边起身,“你们聊吧,我刚才吃太多了,要出去走走才行!”
  “少爷,墨月陪你吧!”墨月赶紧起身,
  “不用了,你们玩儿吧,我去散散步,也不出门,不用担心,”兮君边往外走边说,
  “哦,好吧!”
  兮君出了东院后,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顺着小路往右转,朝完全没有走过的远处慢慢地踱去,看着两边的竹子越来越密,脚下向左延伸的小路也越来越窄,兮君正觉得是不是到尽头了、要不要回去的时候,发现左前方的一截矮墙上有个圆形的门,便继续走了过去,兮君走到没有门的圆形门前就停住了,看了看门左右两边青瓦覆顶的矮墙—不管是墙里还是墙外都长着许多竹子,几乎全部隐没在竹子之间,看不出有多长,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若不是看到门上方写着两个不算字的字,真怀疑这里是一片竹林,而同样是青瓦覆顶的圆形门因为较高的缘故,向上拱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下方门楣处用绿色画着两个“字”—左边一个绿色的圆和右边一截被几片竹叶遮住了的竹竿提示着墙里面景物,“呵呵!这次俺可记得从右向左念了—竹圆(竹园),哈哈!起名字的人也真有意思,”兮君沿着小路走进了门内,但仍然是满眼的竹子,又顺着斜向右前方的小路走了十几步,忽然感觉面前的景象一片豁然开朗,“哇!好美!”兮君看着眼前如画卷般的美景,不禁赞叹了一声,如她所见,身后的竹子先往两边、再往前延伸,如绿色的锦缎一般,在远远的前方合到一起,把自己和面前的美景圈在其中,而这个大大的、空旷的圈中,有如茵的草地、有碧绿的湖水、有小桥、有亭台、有荷叶、有小船,还有湖边的几栋小竹舍……都静静地沐浴在夕阳中,如梦如幻,兮君看了看左边离自己最近的两层小竹楼,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直接上了二楼,站在栏杆边,竹园的景色尽收眼底—中间偏左是一个倒葫芦形的湖,大概占了整个竹园三分之一的面积,自己现在所处的竹楼就在“葫芦嘴”的左边不远,从“葫芦嘴”向里,通过曲曲折折的走廊,可以到达湖中央的船型大凉亭,走廊和凉亭右边的湖面上漂着许多嫩荷叶,凉亭向里由走廊连着不远处一个小一些的六角飞檐亭,在六角飞檐亭的左前方不太远处,还有一个小凉亭,但没有跟这边连在一起,而是,通过一座拱形的石板桥连向“葫芦底”左边的小路,在这个“大葫芦”的右边还有一个月牙形、稍小一些的湖,“月牙”弓向右方,“月牙”两头的尖尖分别连着两个“葫芦肚”,在“葫芦”和“月牙”之间的小岛上,有一间竹屋,竹屋周围种满了兰花,只在“月牙”和“葫芦”相连的两处岸边各种着几根竹子,兰花丛间有两条小路从竹屋通到小岛周围临着湖水的石板,一条是通向右边月牙湖“内弦”的中间,一条是通向左边靠里的那个大“葫芦肚”中间,小路尽头的湖面上各泊着一条小木船,“好像只能坐船才能到小岛上哦!”兮君轻声说道,视线继续右移,对岸,也就是月牙湖“外弦”中间的地方有一段石板桥,从岸边的小路延伸到湖中,旁边也泊着一条小木船,与小岛上的那只“对望”着,两个湖的外周有一圈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小路与周围的竹林之间是碧绿的草地,葫芦湖左边离竹林很近,但月牙湖的右边还有几栋竹舍,随着向右越来越高的地势,错落分布在湖边和右侧竹林之间,“一、二、三、四、五,”兮君远远地望着右边数了一下,“嗯,一共五栋,好漂亮的竹屋!俺得去看看!”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13:52
  兮君下了竹楼,沿着脚下通向湖边的小路走了过去,越过走廊,看了两眼湖中比自己院中那些大很多的荷叶,就继续向右走去,她瞧了瞧离月牙湖最近的三栋竹屋,又望了望里面靠近竹林的两栋,“从最近的开始吧,呵呵!”说完,沿通向第一栋竹屋的小路离了湖边,顺着石阶向上走了几步,“嗯!好香!跟大厅外的是一个品种!”兮君看着竹屋周围的兰花说道,抬眼看向竹屋,“果然全是竹子做的—竹门、竹窗、竹墙壁、竹房顶,连门上面的这个‘春’字都是竹子拼的,呵呵!”说着推开了面前的竹门,“竹桌、竹椅、竹榻、竹屏风、竹地板—简单、雅致,我喜欢,呵呵!”兮君在屋内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屋子有六面竹墙,其中,自己进门的这面和正对面的那面墙上各有一扇门,另外的四面墙上都有窗户,又仔细看了一下屋内的地板,“呦!正六边形?!”兮君得出结论后,想了一下就笑了,“呵呵!看来这个世界的人很聪明嘛!”又环视了一下屋内,不太大的空间,貌似两个人住刚刚好,因为东西都是“两人份”—两副竹桌椅分别摆在可以看到湖的两个大窗户下,两张竹榻分别放在对面墙的两个小窗户下,两张榻中间的墙角放的竹衣柜也是两个,屋子中央低矮的竹桌旁边也只有两个竹凳,就连两扇门边的竹屏风也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呵呵!如果两个人住的话倒是不用争!”
  兮君笑着从另一扇门出去,沿着小路向右走了一段,又登上了几个石阶后,走到了第二栋竹屋前,看着门上方的字,说道:“夏,估计还有‘秋’和‘冬’吧?”兮君看了看后面一半被竹子遮住的竹屋,“貌似这间不是六边形了,”又看了看屋前的兰花,“哦,兰花也不一样了”,说完推开面前的竹门,走了进去,“呵呵!是四边形了,但也还是很适合两个人”,兮君看着屋内的摆设笑着说,对面墙上有一扇跟自己身后一模一样的门,左边的墙上有两扇窗户,靠窗的地方各摆着一副竹桌椅,右边的墙下有两张竹榻、两个衣柜,屋中央的一张四方竹桌旁,在朝着门的两边各有一个竹凳,门边各有一副竹屏风靠墙竖着,兮君看了一下屏风上的尘土,又看了一下干净的竹桌和竹凳,心想,应该是墨竹还没打扫完卫生吧,又想了一下,第一间里到处都很干净,应该是打扫过了的,兮君边想边出了竹屋,看着园中的“大葫芦”已经在竹影中了,就顺着通向湖边的小路往下走,边走边扭头看了看没去的那三间竹舍,“呵呵,估计都差不多吧,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最初是谁设计的,清静又雅致,只是在这里走上一圈都觉得舒心,真住久了岂不是要成神仙,呵呵!”
  兮君沿着月牙湖边的小路继续向里走去,想看看右前方不远处的小船,也顺便看看最后一间竹屋叫什么名字,发现前面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好像有只乌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石头的,于是走了过去,“哇!真的哦!还不止一只呢”,兮君看了看旁边矮一些的石头上趴着两只小碗那么大的小乌龟,又看了看最开始发现的那只差不多脸盆大的乌龟,心想,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呢,估计很老了吧?看它们的样子,难道是龟爷爷带着龟孙子晒太阳呢?可能感觉到了兮君的声音,闭目养神的大乌龟睁开了眼睛,抬起头好像在打量面前的人,“呵呵,你好啊,我叫王兮君,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哈!”兮君被它看的有点儿奇怪,就说了这么一句,算是打个招呼吧,大乌龟眨了两下眼睛,就又继续闭目养神了,兮君看它不理自己,就走到两只小乌龟的旁边,弯下腰正想着要不要跟它们俩也打个招呼的时候,听到右后方有竹子晃动的声音,扭头一看,发现有只“羊”从竹林边向自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而“羊”的后面的竹林中又紧跟着窜出来一个身背弓箭的年轻人,貌似是要抓前面的“羊”,“羊”快要跑到兮君面前的时候就倒在了地上,眼睛望向兮君,充满了惊慌和无助,兮君起身走了过去,看了看眼前这只屁股上中了一支短箭、头上长着似是鹿角、比羊要大很多的动物,蹲下去边用手慢慢地抚摸它从头顶到脖子再到后背的毛,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咦?不是羊啊?好像是鹿,但是,鹿有白色的吗?”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手下的动作有没有用,只是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家里的狗很喜欢自己这个动作,每次这样抚摸它的时候,都会看到它一副享受的样子,想来也很久没见过它了,“乖!不怕哦!”
  “对!是白色的鹿!”从后面追过来的人站到旁边喘着气说道,
  白鹿听到声音后,刚刚缓和了一些的眼神又充满了惊恐,但抬头看了看追来的人后,就又不再害怕地垂下了头,任兮君抚摸,兮君把白鹿的变化都看到眼中,继续用手安抚它,心想,这么小的声音都能听到,这人耳朵还真灵,看白鹿的样子,这一箭应该不是他射的,
  “在下赵瑞庭,兄弟叫王兮君?”追鹿的人见兮君只顾着安抚白鹿,都没抬头看自己一眼,只好自报家门,谁让自己闯进人家的地方了呢,
  兮君听了他的话,心下一惊,刚刚跟大乌龟打招呼的话似乎被他听到了,虽然奇怪这么远的距离他居然能听得到,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耳力都很好,看来以后要小心些才行,“这白鹿是你的?”兮君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他说的话,边摸着鹿脖子上的毛,边问了一句,
  “是啊,真是抱歉,刚才白鹿从家中跑出来进了竹林,家仆抓不到它,怕它伤人就射了一箭,但它还是越过了府上的院墙… …”
  兮君看白鹿的神情好了一些,就起身看向自称赵瑞庭的人,只见他比自己略高半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俊美的国字脸,浓浓的剑眉,大眼睛双眼皮,挺直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上长着浓密的小胡子,小麦色的脸颊上正往下滴着汗珠,一身利索的深蓝色丝绸衣裤,脚下一双带金边儿的黑色长靴,身上背着弓箭,看他束在头顶略有些松散的发丝及身上和靴上的灰尘,像是一个富家公子刚骑马打猎回来,而此时正双手抱拳跟自己解释刚才的事情,于是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没什么,你打算杀了它吗?”兮君又扭头看了一眼白鹿,心想,姓赵,说不定是将军府的人,虽然他的小胡子让自己想起上辈子那次回家时认不出来的弟弟,但是,俺不想攀富贵,也不想惹麻烦,赶紧打发走就行了,
  “不是的,这是家父养的宝贝,喜欢都来不及,只是刚才跑出来后,家仆怕它伤了人才射了一箭,箭上涂了麻药,”赵瑞庭解释道,
  “哦,那你就把它领回去吧!”兮君淡淡地说,
  “呵呵,多谢王兄弟,难得白鹿不怕你,我想先帮它拔了箭,你看……”
  “你请便!”兮君说完就走到湖边,看见大乌龟依然老神在在地闭着眼睛,就冲着它说了一句:“太阳都要下山了,还不回水里吗?”
  “回水里?”蹲在地上的赵瑞庭,边握着白鹿身上的箭,边扭头问道,
  “我在跟它说!”兮君侧过身,指了指大乌龟说道,
  “哈哈!原来是只乌龟呀!”赵瑞庭拔出了短箭,起身走到兮君旁边,看了看大乌龟,又扭头看着兮君说:“难道之前你也是在跟它讲话?”
  兮君望着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远处他刚出来的竹林说:“这么远的距离,你都能听得到?”
  “嗯,那时候我刚跳上墙头,犹豫着要不要追进来,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被你看到了,就跳进来了,呵呵!”赵瑞庭一笑露出两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他看了看四周,“好一个清静的所在呀!”见兮君只是点点头就又去看乌龟了,就接着说:“在下来边城不久,今日第一次出城打猎,刚回来就听家仆说白鹿跑出来了,于是家门都没进,就赶紧追了过来,”赵瑞庭看着白鹿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过了麻药的劲儿,就开始跟兮君聊天,刚才在兮君打量他的时候,他也把兮君打量了一番,见“他”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两三岁的年纪,却有着大人般的冷静和沉着,而“他”白净的皮肤、俊俏的面容,尤其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虽然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但就是没来由地觉得“他”很亲切,不由自主地想跟“他”多聊几句,甚至想跟“他”做朋友,
  “哦,我也刚到边城没几天,边城这里有很多白鹿吗?”兮君也看出眼前的一人一鹿怕是要等一会儿才能走,也就跟他聊了起来,
  “当然不是,不要说边城,就是整个天龙国也没有几头的,而且,还都在皇宫里,”赵瑞庭解释道,
  “哦?为什么?”兮君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石头,示意赵瑞庭也坐下说,
  “白鹿本来只在锦云国才有,我们天龙国皇宫里的那几头也也是锦云国送的,”赵瑞庭也不客气,把手中的箭放到身后的箭筒中,又从身上取下了弓和箭筒放到一旁,就坐到了石头上,边说边抬手想用衣袖擦汗,兮君见他要用那么好的衣服擦汗有些不忍心,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又把怀里的手帕递给了他,“用这个吧,你的衣服真可怜!”说完笑了一下,
  “呵呵!谢谢!我先洗一下手,”赵瑞庭没有接,而是起身走到湖边,弯腰去洗手,然后走回来直接从兮君手中拿过手帕擦了手后又擦了擦脸上的汗,
  “那你家这头是怎么来的?”兮君问,
  “哦,这头是之前因为家父镇守北关有功,皇上赏赐的,”赵瑞庭说完后,自己愣了一下,但看了看兮君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吃惊的样子,就继续说:“这白鹿特别胆小,一般是不喜陌生人靠近的,在我家也只有几个人能与它亲近,想不到,它却不怕你,呵呵!”
  “那是我面善啊!哈哈!”兮君笑着说,
  “兮君兄弟的确是好相貌,再过两年肯定是个美男子,”赵瑞庭看着兮君说道,“哦,不对,现在就是个美男子了,哈哈!”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14:30
  “哈!一副臭皮囊而已,美不美不重要,只要不恶心到别人我就知足了,”兮君笑道,
  “兮君兄弟真是谦虚,”赵瑞庭见兮君丝毫不为自己的赞美所动,暗自有些钦佩,更想交这个朋友了,“不知兮君兄弟平时都爱好些什么?”
  “哦,爱好倒也谈不上,闲时喜欢写写字、看看书,再有就是活动活动身体,”兮君回答,
  “可喜欢骑马?”
  “还好,只骑过几次,奈何没时间也没场地,”兮君想了想上辈子只骑过几次,感觉还不错,
  “我知道东城门外不远有个骑马的好地方,改天我来找兮君兄弟一起去玩儿,可好?”
  “呵呵!好啊!”兮君笑着回答,心想,只怕到时候就找不到“兮君兄弟”了,“哟!白鹿好了!”兮君看着站起来的白鹿说,笑着伸出了手,白鹿走到兮君面前,伸着头蹭了蹭兮君的手,
  “呵!它居然对你比对我还亲,”赵瑞庭有些小郁闷,
  “乖!还疼不疼?”兮君用手摸着白鹿的头说,又转头对一脸委屈的赵瑞庭说:“你吃醋啊?哈哈!”然后就大笑了起来,
  “怎么说,我才是它的主人吧?”赵瑞庭笑着抱怨道,
  “呵呵!你这个主人都不好好照顾它,它当然想‘另投明主’了,”兮君得意地看了赵瑞庭一眼,然后有些可惜地对白鹿说,“唉!可惜天晚了,你还是先跟这个不太负责的主人回去,改天再来找我玩儿吧?”
  “哦,真是抱歉,不知不觉天都黑了,我也该回去了,”赵瑞庭起身收拾了弓箭就向兮君告辞,然后走到白鹿旁边,想带它回去,可白鹿似乎不想跟他走,
  “你们平时都是把它圈起来吗?”兮君问,
  “是啊,怕它跑出来伤了人啊!”
  “其实,我觉得它本性温顺,只要不是故意吓它,应该不会伤到人的,而且,它是吃草的,肯定不会咬人,不是吗?”
  “哦,倒也是,那我改天再带它来你这里,可好?”
  “嗯,欢迎啊!”兮君笑了笑,
  “好,那我先带它回去了,告辞!”赵瑞庭说完就轻轻拍了拍白鹿的脑袋,抓着鹿角,“咱们回家吧!”白鹿好像有些舍不得兮君,但还是乖乖地跟着赵瑞庭走了,兮君看着他们从刚来时的竹林那里消失了,就想,是不是该把院墙加高一些呀?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算了,要赶紧回去了,墨月找不到我,肯定要着急,刚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就听到前面传来墨月的声音,“少爷?少爷?您在哪里呀?”
  “我在这里!”兮君喊完就听身后传来“噗通!”“噗通!”的声音,心想,应该是那两只小乌龟跳进湖里了吧,然后加快脚步,朝园外走去。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15:33
  【第三章 全新生活】
  【第十五节 沐浴更衣】
  兮君在竹园的门口看到提着灯笼来找自己的墨月,
  “呵呵!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兮君抱歉地说道,然后两人一起朝竹林外走去,
  “哦,没什么,墨月刚才找遍了前院也没见到您,本来是有些担心的,后来想了想,猜到您一定是来了竹园,只是,这里墨竹还没打扫完”,墨月一边走一边说,
  兮君忽然发现在这个新的世界,竟然会有人在天黑的时候担心自己,一股有家、有家人的感觉涌上心头,心想,这种感觉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吧,突然就有些感动,“哦,刚才看着这里清静就多待了一会儿……”
  “啊?少爷,您的声音……”墨月听着兮君的声音变回了女声,就说了出来,
  “哦!看你这么关心我,刚才有点儿小感动,呵呵!”兮君又调整了一下嗓音,“现在怎么样?”
  “变回来了,少爷,我从进城的时候就想问了,您怎么能这么变……”墨月压低了声音问兮君,
  “呵呵!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本少爷可不只是会说你听到这两种声音哦,”兮君也压低了声音,然后咳了一下,学着老人的声音,说了一句:“墨月小子,今晚的豆腐好吃么?”声音苍老却洪亮有力,听的墨月一愣,
  “啊!”墨月望着兮君不敢相信地停住了脚步,然后很快追上走到前面的兮君,歪着脑袋笑着问:“少爷,您太厉害了,怎么说的?”
  “就是这么说的呀,墨月小子,你想学吗?”兮君边用手做了个摸胡须的动作,边继续用老人的声音回答他,
  “啊!太神了!”墨月用没有提灯笼的手抓着兮君的衣袖,凑近了一些,讨好地说:“少爷教教墨月吧?”
  “嗯,没问题!”兮君用变回之前的男声,“不过,我最拿手的只有这两种,别的坚持不了一会儿就破功,呵呵,我给你唱段儿戏吧,你学学里面的女声部分就知道怎么变的了!”兮君心想,俺这还不是因为上辈子喜欢听戏,经常练小生和老生的唱段练的嘛,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于是边走边甩着本就宽大的衣袖绕在墨月前面,声情并茂地把黄梅戏《唐伯虎点秋香》里面点秋香的那段给墨月唱了一遍,墨月也随着兮君的节奏放慢了脚步,听着一会儿是男声,一会儿是女声的,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不断变化,到最后也似乎掌握了曲调,头还跟着轻轻地晃了起来,等兮君唱完了,马上走上前笑着问:“少爷,少爷,这是什么戏呀?真好听!”
  “哈哈!好听吧,这叫黄梅戏,是《唐伯虎点秋香》里面的一小段儿,也是本少爷最喜欢的一段,呵呵!简单又有趣,还容易学,你要不要试试看?”兮君意犹未尽地甩着衣袖说,她发现身上的衣服很适合唱戏,虽然不是长长的水袖,但也非常有戏味儿,刚刚唱得高兴就多说了几句,
  “好啊!但是……啊!少爷,这边!”墨月见兮君还要往前走,赶紧拽了一下她的衣袖,
  “啊?哈!只顾着说话了,”兮君顺着墨月指的小路向右边看去,可不就是自己的小院么?“这么快就到啦,哈,走吧!”
  “已经不快啦,都听了您一段儿戏了,”墨月说着,“对了,少爷,您唱的这出儿戏是讲什么的呀?秋香是谁呀?还有,那个‘扈三娘’也是个人吧?是女的吗?您等一下帮墨月把戏文写下来好不好?”
  “啊……”兮君发现刚才一高兴顺嘴说的那句话,可能需要多说几十句话来解释,“呵呵,我等下给你讲个故事吧,”心想,如果想说清楚秋香,可以讲讲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但是,扈三娘可是《水浒》里面的,总不能也讲个大长篇吧?算了,精简地说吧,唉,下午才教完小学算术,晚上就轮到讲故事了,佛祖啊……
  “少爷,您慢点儿,墨月先把您房间的蜡烛点上,”墨月进门后熄了灯笼,想拿圆桌上点着的蜡烛去里间,看了看兮君又放了回去,然后走到里间取了蜡烛出来点燃后放了回去,“少爷,您还是先洗澡吧,我怕等下水都要凉了”,墨月想起了里间的洗澡水,赶紧对兮君说道,
  “哦,好吧!”
  墨月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小声地问道:“要不要把墨香叫过来?”
  “不用!”兮君说完,见他点了点头,就问:“你洗过了吗?”
  “没呢,您先洗吧,墨月等下再洗,”墨月低着头回答,
  “哦,为什么非要等我先洗呢?我们可以一起洗啊?”兮君想,一个在里间,一个在外间,一人一个木桶,不是很省时间吗?赶紧洗完了还想跟他商量农田和酒楼的事情呢,为什么要一个一个来呢?但墨月听了她的话,却是吃了一惊,
  “啊?!一起洗?”心想,饭可以一起吃,但洗澡这事情……
  兮君发现墨月的脸变红了,神情也有些“怪”,
  “是啊,难道就只有这么一个木桶吗?你再拿一只来,在外间,我们不就可以一起洗了吗?”兮君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呼!”墨月松了口气,心想,原来是这么个“一起洗”呀?唉,自己想到哪里去了,赶紧说:“是啊,少爷说的对,呵呵!墨月这就去再拿一只木桶!”然后,飞快地转身出门了,
  兮君刚才虽然没说破,但也知道墨月刚刚是怎么理解的,心想,自己刚才的话就那么容易被误解吗?还是说,古人都太早熟了?如果我真的是哥哥的话,他也会想歪吗?唉!摇摇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澡。
  兮君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关了门,马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檀香味儿,嗯,还是觉得这种味道最舒服,心想,应该是墨月或者墨竹换了熏香吧,看不出他们的办事效率还挺高,虽说自己不想去奴役别人,但上辈子的时候不也有做家务的钟点工嘛,只当他们是给自己打工好了,说起来,这些家仆在王家的待遇也是不错的,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一点儿零花钱,只要主子不打骂、不给气受,应该跟钟点工差不多,嗯,好吧,俺也就不纠结了,看了看窗户已经关了,就把桌上一只未点着的蜡烛,借着刚才墨月放进来的烛台点着后,拿着它绕过已经放下来大半幅的布帘,走到屏风内,看见地上放的几件沐浴用的东西,感觉有些新奇,最大的浴桶不用想也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旁边还有一只小板凳、两只小木桶和一个木盆,而木盆里除了放着一支长柄大木勺,还有一个更小的木桶,兮君走过去揭开了盖着浴桶的木盖子,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嗯,刚刚好”,把盖子放到浴桶旁边,又揭开两只小木桶的盖子看了看,发现两桶都是满满的清水,但一桶是冷的,一桶是热的,再看看盆中的小桶,是粉色和白色花瓣状的东西,但可以肯定不是真正的花瓣,兮君伸手捏了一片,放到眼前,又闻了一下,“哦,好像是香皂类的东西”,兮君放下后边脱衣服边想,这里洗澡比俺以前在“大茶杯”里复杂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每个人都这样,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发现以前洗澡都是由墨香帮忙的,唉,真替自己脸红……兮君刚泡到热水里,就听外间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估计是墨月提了水回来吧,本想多泡一会儿,但想着等下还要写菜谱,也要去书房找找书之类的,就快速地洗好、出了浴桶。
  兮君从衣柜中找了一件白色中衣先披上后,又找出了两件干净的内裤和中裤,发现问题来了—昨晚睡觉的时候根本就没脱衣服,可能是因为昨晚就没吃东西,今天吃的、喝的也都不多,所以,今天白天只去过一次厕所,所以,也就没仔细研究这里的服饰,首先是内衣,当然不用想跟上辈子一样了,刚刚脱下来的是一件红色的肚兜,但哥哥的衣柜里明摆着没有肚兜,好吧,反正身体也没怎么发育,内衣就省了吧,接着是内裤,白色纯棉的、肥肥大大、差不多到膝盖,比上辈子一些女孩子夏季穿在外面的短裤还要长,长度不是问题,可要命的是—裤头没有松紧,只能用细腰带从外面系起来,而且,兮君发现所有的裤子都是如此,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裤子的确都是这样的,而且,用来系裤头的腰带都是一指宽、长长的白色布带,哦,天啊!看来裤子需要自己来改造了,兮君穿了哥哥的内裤和中裤,用系裤子的腰带系好,又回忆着,先将身上中衣右侧的衣襟斜到左侧腋下,把衣襟上用细布条做的衣带与衣服里面腋下的衣带系到一起,再将左侧的衣襟斜到右侧腋下,并把衣襟上的衣带与衣服外面腋下的衣带系到一起,感觉肥瘦程度跟太极服差不多,长度刚刚到屁股下,又找出了一双干净的袜子穿上,唉!所有的袜子都差不多,白色纯棉的,或长或短,但都没有弹力,而且,袜口也要用绑绳或者布带扎起来。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16:19
  兮君又看了看衣柜中的衣服,有三套跟身上穿的一样的中衣、中裤,都是白色纯棉料子的,还有五套中衣裤是白色丝绸的,而且款式全都一样,外衣大概有二十件左右:从颜色看,白色的居多,也有淡蓝色的、淡紫色的、黑色的、米白色的等等;从面料看,丝绸的居多,也有纯棉的、麻的和纺纱的;纺纱料的全都没有暗纹,纯棉和麻料的暗纹较少,丝绸的基本上都有暗纹,从暗纹图案看,有竹叶的、有菊花的、有方块儿的,有福字的等等;从款式看,大概有三种:一种是跟中衣相似,也是斜衣襟,只是衣襟的倾斜度更大,一直斜到腰侧,但比中衣长,或者到膝盖上方(短衫)、或者到脚面(长衫),有些配宽腰带、有些不配,跟中衣最大的区别就是,两侧都有开叉,短衫的开到大腿根外侧,长衫的开到膝盖外侧偏上一点儿的地方,而且,比中衣在左侧衣襟里多了个口袋;第二种,也是自己今天穿的那种,跟上辈子没有衣领、没有扣子的西服相似,其实,也不算是没有衣领,只不过,不是向外翻出来的样子,因为脖子周围一直到胸前的衣带处,大约一寸宽的绣花镶边也算是衣领了,左右衣襟只在胸前用长长的衣带系在一起,但里面比西服多了一片从上到下越来越宽的前衣襟,也叫“衬襟”或者“衬前襟”,如果有风把衣襟吹开的时候,就会看到衬襟,而不会看到中衣,穿这种衣服的时候,要先把衬襟跟左右两侧的衣襟从里面系好,根据衣服的长短不同,每一侧大概有五到八个细衣带,系好了里面之后再系外面的衣带,不过,穿这种衣服时也不用每次都系那么多次衣带,因为只要把一侧的最上面两三个解开就可以钻进去了,当然,长度肯定比西服长,差不多到膝盖,也比西服宽松,这种衣服在左右衣襟里各有一个口袋,开口都在衣带下方两三寸的地方;第三种是圆领,在背面的正中从上到下有一对或者两对细衣带系起来,应该是钻着穿的,而每件圆领的衣服都配着两条同款料子绣着不同花纹的宽腰带,可以换着用,宽腰带的内侧除了有两三个挂玉佩或者香袋用的细绳,还有一大两小三个口袋,而且都是开口上面用布遮住的“暗袋儿”,另外,这种衣服的口袋不在怀中,而是在两只袖子里,也都是暗袋儿,总体看来,每种衣服的袖子和下摆都是非常宽松的,很多在袖口、领口和下摆处都绣着漂亮的花纹或者图案,有竹叶、荷花、梅花、兰花之类的,兮君回忆了一下哥哥穿这些衣服时的样子,觉得人好看、皮肤又白,真是穿什么颜色、什么料子都好看,估计自己穿也不会差。
  “还好,外衣的样式俺都比较喜欢,虽然款式少了些,但是,俺以后可以自己设计嘛,最起码,可以把那些啰嗦的衣带改成钮扣吧,没有现成的也可以用金、银、铜、铁来做,实在不行还可以做成太极服上的那种盘扣呢,对了,不知道太极服在这里会不会受欢迎,嗯,以后没事儿的时候,试试设计衣服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大卖呢,呵呵!”兮君又仔细看了看裤子,发现除了裤头没有松紧外,裤腿都是非常宽松的,料子和颜色都能跟外衣配成一套,款式基本都一样,简单、绣花之类的也少,兮君发现刚才只研究了衣柜中左半边中的一部分,就已经占满了整个衣帽架,于是,把翻出来的衣服都重新叠好,没有按照跟之前那样外衣、裤子、中衣、中裤、内裤、腰带的分类,而是把每套衣服都搭配好,再按内裤、中衣裤、外衣裤配腰带的分类放回衣柜中的不同格子中,而外衣裤又按面料和颜色排好。
  “看来还要做些衣架才行,俺还是喜欢把衣服挂起来,那样不但省了叠、而且找衣服也方便,”兮君收拾好后,又看了看其他的衣服,心想,以前哥哥练功时穿的衣服最应该找出来,俺以后要运动嘛!
  “嗯,在这儿!” 兮君拿出了六件练功服,又找出了配套的裤子,还不错—两套白色丝绸的、一套白色纯棉的,另有黑色、红色、淡紫色丝绸的各一套,款式跟中衣差不多,但都有腰带,而且袖口和裤脚处都有带子可以系起来。
  “哥哥好像很喜欢白色丝绸的衣服哦!”兮君挑了下眉嘀咕道,刚把衣服放回衣柜,想再看看鞋子,就听外间传来墨月的声音:
  “少爷,您洗好了吗?”已经洗完澡,收拾好东西的墨月在门外问,
  “哦,好了,你进来吧!”兮君关了衣柜上面的两扇门,又打开了下方放鞋子的大抽屉,各式各样的鞋子、靴子映入眼底,“哥哥的鞋子还真不少!”虽然脑海中有昨天早上来这里换衣服时的记忆,但现在亲眼看到,还是小小地感叹了一声,
  “是啊,二少爷穿鞋很讲究的,五天内穿的鞋子肯定都不一样,”走进屏风内的墨月说道,“少爷,您刚才好像说错话了呢!”
  “嗯?”刚刚拉过小板凳坐下的兮君,不解地抬头望向墨月,
  “哪有大少爷管二少爷叫‘哥哥’的道理呀?”墨月见兮君没反应过来,解释道,
  “哦,呵呵!是我说错了,以后一定改!”兮君一笑,坦然地承认错误,并举起右手对墨月保证道,看墨月有些发愣,就转身继续看鞋子,“我以前都没注意过弟弟的鞋子”,边说边脱了右脚上的鞋子,拿了一双黑布短靴右脚的一只穿上,“啊!小!”
  又拿了一双深蓝色鞋子的一只试了试,“还是小!”
  “咦?”墨月把兮君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您以前穿的时候都是刚刚好的呀!”
  “可能是我的脚长大了吧,”兮君穿回白天穿的那双鞋子,站起身说道,
  “啊!少爷,您好像长高了,裤子也有些短了呢,”墨月指着兮君的裤脚说,
  “哦?是吗?”兮君也低头看了看,“好像还真是”,心想,应该是昨晚上身体发生变化的结果吧,
  “少爷,您好像比墨月还高了!”墨月看着兮君说,
  “我们比一下”,兮君说着走到墨月面前,两人都站直了之后,果然,兮君比墨月高了大概两指,想了想,两个多月前在京城过年的时候,自己跟哥哥和墨香都比过个头儿,那时候是自己比哥哥矮一指,跟墨香一般高,而哥哥跟墨月是一般高的,那岂不是昨晚一下子就长高了三指?怪不得今天总觉的鞋子小呢,
  “对了,来时的路上,九嫂给二少爷做的新靴子应该能穿,”墨月说完,就弯下腰从大抽屉的最里面找出了一双新的黑布短靴递给兮君,“您试试这双!”
  “嗯,刚刚好!”兮君穿上右脚的一只后说道,边把左脚的也换上边说:“看来要做新鞋、新衣服了!”
  “现在做怕是来不及了,墨月明天陪少爷去成衣铺和鞋铺看看吧?”墨月说,
  “嗯,好吧!”
  “那墨月先把这些收拾了吧!”墨月指着指地上的浴桶,
  “好,麻烦你了!”
  “墨月应该的,”墨月说完就弯腰去拿东西,兮君走出屏风,看了看书桌上还是没有纸,
  “墨月,我去一下书房,你慢慢收拾吧!”说完就要往外走,
  “少爷,您等一下!”提着满满一桶水走出来的墨月拦住了兮君,“您的头发还没干呢,等一会儿再去吧,”墨月看着兮君的头发说道,
  兮君摸了摸还没有完全干的长发点点头,“对了,你那桌上的纸是从书房拿来的吗?”
  “原来少爷是想找纸呀?”墨月把木桶放到门口,去外间的书桌上取了一叠纸过来,放到兮君面前的桌面上,“呵呵,之前二少爷让墨月练字,就把这些纸都拿到外间来了,等下墨月去书房再拿些过来吧!”
  “哦,谢谢!我想把最近该做的事情记下来,免得忘记,对了,我先把刚才的戏文给你写出来吧,”兮君边说边拿起桌上的瓷龟砚滴,向砚台中滴了几滴清水,开始磨墨,
  “好,那墨月先把这些拿出去,”墨月转身继续收拾了,
  过了一会儿,兮君正在写戏文,墨月不好意思地走过来问:“少爷,您床上的衣服要拿给墨香去洗吗?”
  “衣服?”兮君想起来刚刚脱下来的肚兜,“哦,等下我去拿给墨香吧,以后也用不着穿里面那件了,”兮君面色正常地说,心想,既然要扮哥哥,那就要尽量扮的“专业”一些,肚兜以后就不穿了,当然也不能放在自己的房间,内衣的话,以后可以自己做个背心之类的嘛,
  “啊?您……”墨月有些脸红,
  “什么?”
  “哦,没什么……还是墨月送过去吧”,墨月说完,低着头走了进去,
  “哦,也好!”兮君想了一下,自己和哥哥似乎从来没洗过衣服,好像都是墨香和墨兰洗,有时候墨月和墨竹的衣服也会让她们洗,“对了,先把口袋里的东西帮我拿出来!”兮君想起了衣服口袋里的玉佩和菜单,便对着屏风向里喊了一声,
  “是,少爷!”墨月在里面答应道,“东西放到床头可好?”
  “好!”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17:20
  【第十六节 书房夜话】
  兮君也没起身,见墨月卷着一堆衣服出来后,也没拿灯笼就快速地出门了,耸耸肩,心想,虽然俺的身体变年轻了,可心理却没变,记得上辈子大学毕业后刚工作不久,有一次跟同事们一起测心理年龄,别人测的结果是十几、二十几岁,而自己测的是三十九岁,当时就觉得是自己从小经历的事情多,心也比别人提前变老了,经过了这么多年之后,不知道现在的心理年龄会不会有五六十岁,唉!兮君看了看桌上的纸,不再继续想下去,重新坐好,提起笔… …
  兮君写了戏文之后,又从床头拿了菜单出来,参照着菜单上有的菜,写了十几道素菜的做法,最后还特别注明了做素鸡、素鸭、素牛肉、素猪肉、素鱼、素虾的主料,希望福满楼的大厨们能根据自己的提示,多研究出一些菜式。
  “唉!俺暂时能想到的也就这么多,但愿他们能举一反三,”兮君小声说道,“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油面筋,算了,先让他们试着做这些好了,等过两天把农田的事情解决了,再去专心帮张大管事吧!”
  兮君摸摸头发,发现已经干了,就走到屏风内,坐到铜镜前,边梳头发,边端详自己的模样,心想,来这个世界一天了吧,白天还感觉好像做梦一样,现在静下来才真的从内心认识到,不仅自己的生活环境全变了,自己的身体也换了,这一切都不是幻觉,自己从一个三十岁的大女人,变成了十几岁的女孩儿,镜中有些稚嫩的脸蛋儿、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还有青春期的身体,真的“住”着自己的灵魂,唉!算了,不能再发这些无用的感慨了,在这个新的世界,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兮君本想扎个高高的马尾辫,又一想,大晚上的,还是松散些好,于是,双手从耳朵上面向后、用大拇指把头发分成上下两部分,只把上面的部分梳到手中,用丝带扎了起来,看了看额头两边自然垂下的两缕发丝,把两耳边也各挑出了一小缕头发,把头发都梳理整齐后,又从衣柜中拿了一套白色丝绸带竹叶暗纹的斜襟长衫外衣和外裤穿好,又用配套的宽腰带在腰间系好,“嗯,年轻就是好!”兮君对镜中充满活力的自己笑着眨了眨眼睛,然后出了屏风,看墨月在外间的书桌前练字,就拿了刚刚写的一叠纸走过去,
  “墨月,”兮君发现脚下的新靴子非常轻,走路都没有声音,很担心会吓到墨月,所以,轻声地叫了他一下,但好像还是吓到了他,
  “啊!?”墨月的手一顿,笔下模糊了一片,扭头看向兮君,“少爷,有何吩咐?”
  “呵呵!对不起,吓到你了吧?”兮君有些抱歉地说,
  “没事,”墨月摇摇头说,看着兮君的打扮,感觉她比真正的少爷还要俊,“您还要去书房吗?”
  “嗯,我想去找两本书,这个先给你”,兮君把手里最上面的一张纸拿给他说:“这张是点秋香的那段戏文,你想学的话,回头我可以教你,”又把剩下的十几张递过去,认真地说:“这些是素菜的菜谱,你先收好,记着明天出去的时候要拿给张大管事,记住千万要保管好,还要保密哦!”
  “哦,墨月明白!”墨月见兮君转身要出门,赶紧把菜谱收到抽屉中,“少爷,墨月陪您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你继续练字吧!”兮君说着就走到了门外,
  “少爷,您等等墨月,”墨月边拿起灯笼点着边说,然后提着灯笼快速地追了出去,
  “唉!”兮君看着身后追出来的墨月,笑着叹了口气,“这么亮的圆月,哪里还用打灯笼啊?”
  “还是拿着好,呵呵!”墨月笑着来到兮君身边,歪着脑袋说:“少爷,您再给墨月唱一遍吧?”
  “还唱刚才那一段儿吗?”兮君心想,他追着自己出来,除了担心自己,也是想听戏吧,看不出他还是个小戏迷,转念一想,这里似乎也没有太多娱乐活动,喜欢听曲儿、听戏也很正常,
  “嗯!”墨月点头,
  “好,认真听哦,”兮君清了清嗓子,抬起衣袖,“请教…芳…名…永记…不忘……”接着站到另一边换女声,“我叫….春香…出人头地…冠群芳…你看怎么样…”兮君唱了两句就停下了,“你试着唱一遍?”
  墨月提着灯笼也学着兮君的样子唱了一遍,
  “男生部分基本ok,女声部分虽然有些别捏,但第一次唱,也还是很不错的,我再唱一遍,你跟着一起唱……”
  两人边走边唱,直到进了书房,墨月把书桌上的蜡烛点燃,问兮君:
  “少爷,您要找什么书?墨月也帮您一起找吧!”
  “嗯,也好,你帮我找找有没有关于各个国家的历史、文化、地理、风俗之类的书,有的话就放到榻的左边,”兮君边走到书架前开始找边说道,扭头看了看榻上,又看了看那个“懒人书架”,“嗯,还是放到那个小书架上吧!”
  “是,少爷,”墨月又点了一根蜡烛放到榻上的矮桌上,然后就帮兮君找书,“少爷,所有您说的那种书都找出来吗?”
  “嗯,对!”兮君回答,“对了,墨月,你以前去过戏园子吧?”
  “嗯,以前陪二少爷去过几次,但那些戏都不如您唱的好听,”墨月边把找出来的一本书放到榻边的小书架上边说,
  “哦?真的?”兮君也找到了两本放了过去,
  “是啊,墨月都听不太懂,还是少爷唱的这种容易懂、还容易学,”
  “你觉得喜欢听戏的人多吗?”兮君又问,
  “嗯,”墨月想了一下,“应该算有很多吧,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墨月发现很多官家和富户的公子、小姐都经常逛戏园子,年纪大些的人就更是了,还经常把戏班的人请到家中去唱,遇上过寿的,甚至要唱两旬呢!”
  “不知道边城有几家戏园子,你觉得我教你唱的这种会有人喜欢听吗?”兮君边继续找书边问,
  “嗯!”墨月猛点头,“墨月觉得少爷如果去唱戏肯定会受欢迎!”
  “呵呵!是吗?”兮君想了想,这里唱戏的好像也是一种正当职业,不会低人一等,也没人敢拿戏子取笑,“那我们以后有时间了,也办个戏园子吧?”
  “好啊!好啊!”墨月赞成道,
  “看你这么高兴,将来真办的话,你要负责哦!”兮君笑道,
  “没问题!说不定墨月将来还能成为天龙第一名角呢!”
  “呵呵!想不到你这么喜欢唱戏,”兮君笑着看了墨月一眼,转身继续找书,心想,俺刚才说的“负责”是想让他负责管理,他当成了让他去挑台,不过,也好,他喜欢唱就唱吧,俺要真能培养个名角也不错,
  “呵呵!其实,墨月一直很羡慕站在戏台上的那些戏子,台下那么多人都为自己鼓掌叫好,感觉肯定非常好!总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到戏台上就好了,呵呵!”
  “哦,这样啊!”兮君想,看来墨月不仅头脑机灵,表现欲也比较强嘛,“本少爷一定让你实现这个愿望,呵呵!”
  “真的?”墨月高兴地问,
  “嗯,真的!”
  “谢谢少爷!”
  “你先别高兴那么早,最起码要等我把眼下农田和酒楼的事情都解决了,另外,‘台上一刻钟,台下三年功’,你要登台的话,也还要好好练练唱功才行吧?”
  “嗯,嗯,墨月一定跟少爷好好学!”墨月保证道,“少爷,您也觉得登台唱戏很好吧?”
  “本少爷可不想……”弯腰找书的兮君抬头看了一眼墨月,“嗯,我是说,我可不想跟你抢天龙第一名角的美誉,呵呵!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要努力学哦,将来本少爷闲的时候,你就给爷唱一段儿,哈哈!”兮君心想,俺早就过了表现欲旺盛的时期了,现在只想低调地过些平淡的生活,
  “呵呵!小的乐意之至!”墨月又拿了三本书,走到小书架前,“少爷,这些够您看一阵子了吧?”
  “嗯,差不多了,”兮君看了看,大概有二三十本了,“ok,就先看这些吧,别找了!”扭头看向墨月,发现他正呆呆地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怎么了?”
  “少爷,”墨月有些严肃地说,“墨月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尽管问!”
  “墨月记得少爷从来都没去过戏园子,也从来没听过您唱的那种戏,更没见您做过菜,还有那些数字,还有ok……”墨月见兮君看向自己的眼神毫不闪躲,感觉自己不该猜测她,但刚才猛然想起,面前的人不是真正的少爷,却也完全不像小姐时,就又忍不住想问清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坐下来说吧,”兮君一笑,拍了拍墨月的肩膀,让他坐到榻上小桌子的左边,自己坐到小桌子的右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还记得昨天下午的事情吧?”
  “墨月记得!”墨月点头道,
  “也记得云谷大师给我号脉之后说的话吧?”
  “嗯!记得!”
  “也还记得我当时是躺到半夜才醒来吧?”
  “嗯!也记得!”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17:58
  “其实,我也觉得当时自己……”兮君正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的时候,却被他打断了,
  “少爷,您不要说了,墨月不问了,”墨月看着兮君有些凝重的神情,又想了想云谷大师的话,觉得兮君要说出来的事情,可能是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突然害怕了起来,只觉得这样的她就很好,管她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不要再变回以前那个情绪古怪的大小姐就行了,突然很怕她说完了,就变回以前那样,虽然她从今天一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但自己觉得这样的她就很好,自己喜欢看她笑,喜欢她识破自己的小聪明却不说穿,喜欢她拍自己的肩膀,喜欢看她做菜的样子,喜欢吃她做的菜,也喜欢她穿少爷的衣服,虽然只是一天的时间,但自己就是喜欢上了这样的她,生怕她真的再变回去,忍不住红了眼眶,有些哽咽地说:“少爷就是少爷,不管当时发生了什么,总是墨月的少爷,墨月以后都不会再问少爷这个问题了,只要少爷一直这样就好了,”墨月抬手擦了擦眼睛,
  “呵呵,”兮君见他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揽到怀中,心想,他比上辈子的弟弟还要小一些吧,却是这么地善解人意,估计是猜到我会说些不好的事情吧,安慰道:“哭什么呢,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比以前还好了很多,对吧?”
  “嗯,”墨月抬起头看着兮君点了点头,
  “哈,看不出你还这么多愁善感啊!”兮君见他好些了,便放开他打趣道,
  “呵呵,少爷就别取笑墨月啦!”墨月有些脸红了,
  “墨月,你喜欢什么颜色?”兮君走到小书架前,看了看他的衣服问,也想转移一下话题,
  “白色和红色!”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买几件衣服吧,买几件你喜欢的衣服,好不好?”兮君拿起一本书,说道,
  “啊?”墨月皱了皱眉,“墨月现在穿的衣服已经够好了,不用买了吧,少爷?”
  “用!而且,鞋子也要买几双,以后你跟在我身边,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能就要代表我去做一些事情,当然穿着打扮不能比我差太远啊!”兮君拿着书坐回榻上,笑着说,“我打算让你当我的助理,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我做,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哦!”
  “是,少爷!”墨月也笑了,虽然不太明白“助理”是什么意思,反正觉得她让自己做什么,自己便做什么就对了,
  “唉!早上给墨香提过意见了,现在也要给你提一个,”兮君有些严肃地说,“你以后跟我说话,不用那么拘谨,平常怎么跟墨香讲话,就怎么跟我讲好了!”
  “啊?这个……不太好吧!”墨月皱眉道,
  “呵呵!”兮君突然笑眯眯地望着墨月,“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呀,少爷?”墨月见她的样子,感觉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墨月,今天打赌你可是输了哦,”兮君挑了挑眉,
  “是,少爷!”墨月有些小小的担心,
  “所以呢?”
  “所以,墨月不换房间了,”墨月回答道,
  “还有呢?”
  “呵呵!墨月以后都听少爷的吩咐”,墨月有些讨好地笑着说,
  “嗯,好,那衣服的事情就听我的吩咐吧?”
  “是,少爷!”墨月心想,原来她跟自己打赌,就是为了这么“堵”自己的嘴呀,转念一想,好像自己并不亏呀,而且,自己也能感觉得出,她对自己不但完全没有恶意,反而是“爱护有加”,她本就是主子,却不直接命令自己听话,而是这么“曲折”地说服自己,不觉对兮君的喜欢又增加了几分,当然,墨月的“喜欢”也只是单纯的喜欢、与之前的“讨厌”感觉相反的喜欢,不掺杂任何情爱的成分,
  “另外,你以后帮我多打听打听边城的名人趣事,比如,最近人们常谈论的赵二公子,还有这里的风俗习惯,最近发生过什么大事,人们对我们王家的评价等等,越多越好,然后,及时告诉我!”
  “是!”
  “对了,再帮我准备一个本子吧,记下我要做的事情,比如,今天我说过要做的事情,有一件是要做一辆自行车,还说要办戏园子,还要给家里人每年都体检一次……”兮君回想着说,
  “体检?”墨月疑惑道,
  “嗯,以后每一年都要找个大夫给家中每个人都诊察一次,”兮君回答,
  “这是为什么呀?没生病也要?”
  “对!有句话叫‘治未病,不治已病’,我们要预防为主,因为有些病,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好治、甚至治不好了,明白吗?”
  “哦,福伯的事情墨月也听说了,墨月明白少爷的意思!”
  “嗯,等下次再找大夫来给福伯检查的时候,就顺便让家中其他人都给大夫看看吧,”兮君见墨月点头记下了,便低头翻了两页书,又想起来一件事情,抬起头说:“对了,明天你记得让墨竹和九哥他们去看看竹园的围墙是不是有损坏的地方,傍晚的时候,有人追着一只鹿跳了进来,那人说自己叫赵瑞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将军府的二公子,你以后多留意一下将军府的事情……”
  “是,少爷!”
  “你困了吗?要不你先回去睡觉吧,”兮君看了一眼刚才偷偷地打了个哈欠的墨月,
  “墨月不困,再说,少爷都没睡,墨月自然……”
  “停!”兮君打断了墨月的话,然后,慢声细语地说:“我想给你提的第二个意见就是,如果你自己觉得饿了、或者困了,尤其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不用什么都以我优先、不用什么都陪着我,因为人跟人都不太一样,比如,我某一顿吃多了,下一顿饭就不想吃了,那你也一直饿着陪着我不成?我可能有事情做要熬夜,但你陪着也帮不了我什么,还不如去好好地睡觉,说不定第二天还能有精神多帮我做一些事情,如果你也陪着我熬夜的话,很可能我没累倒,你就先病了,到时候还要我照顾你,你说是不是?”
  “嗯,少爷说的是,可是……”
  “别可是了,打赌可是你输了哦!”兮君发现这次跟他打赌是非常明智的,
  “啊,是,墨月听少爷的吩咐!”
  “嗯,这就对了嘛,”兮君下了榻,又从小书架上拿了几本书,“我也不在这里看了,走吧,我们回去吧!”
  “是,少爷!”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18:38
  【第十七节 王氏先生】
  墨月熄了榻上的蜡烛,走到书桌旁点了灯笼,刚要吹桌上的蜡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门口的兮君说:“对了,少爷,在京城的时候,老太爷给二少爷了一块能代表身份的玉佩,墨月觉得您还是先把它收好比较妥当,”墨月说完,放下灯笼走到书桌前,从左下方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四方锦盒递给兮君,“昨天二少爷出门前说怕在外面弄丢了,就先放起来了,”墨月补充道,
  “哦,”兮君回到书桌旁,放下书,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白色的锦缎上放着一块长方形的紫色玉佩,上下两头的圆孔中串着金色的丝绳,兮君拿起玉佩看了看,见玉佩一面的左右两边刻着竹子,上下两边刻着竹叶,中间刻着个“王”字,另一面的四边都刻着兰花,中间是一个“牧”字,左右两个侧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小字,心想,既然是代表哥哥身份的玉佩,可能是王家的暗号、密语之类的吧,兮君把玉佩放进腰带中的口袋里,心想,这里的衣服口袋倒是都很方便,腰带里的小口袋可以放些小件的、怀中的大口袋可以放大一些的纸之类的东西,“对了,还要拿些纸回去,反正咱俩以后都要练字的!”
  “是,少爷!墨月都差点忘记了,”墨月答应完,就去最右边一个大书架下面的大抽屉中取了厚厚一叠纸回来,见兮君正望着自己,就笑了笑,“刚来的时候发现这里能用的东西太少了,所以,二少爷让墨月买了一些回来,少爷以后要找什么东西只管问墨月就行了,呵呵!”
  “哦,我就说怎么很多东西都像是新的,呵呵!”兮君笑道,“走吧!”兮君拿了书,又接过墨月手中的纸就先往外走,
  “少爷慢些,小心摔跤!”墨月在后面熄了蜡烛,提着灯笼出来,见兮君在门外等他,就转身关好门,然后跟在兮君后面往正厅外走,兮君出了正厅,看他在关门,就站在不远处,边看月下的兰花边等他,心想,这人还真仔细,是做助理的料儿,以后要好好培养培养他,
  “少爷,墨月来拿吧!”墨月关好门后走过来,就想帮兮君拿手中的东西,
  “不用了,我拿着吧!”兮君边说边迈步往前走,
  “还是墨月来拿吧!”
  “墨月,我再给你提第三个意见啊,”兮君转头看向身旁的墨月,“以后我自己能做的事情会尽量自己做,你就别担心我了,好不好?”
  “哦,是,少爷!”墨月点头答应,
  “嗯,不然,我真怕哪天自己会变懒、变傻,”兮君解释了一下,
  “呵呵!怎么会呢?”墨月笑了笑,
  “当然会喽,人的身体经常不活动就会越来越懒,如果脑子也经常不思考,就会越来越傻啊!”兮君说,“所以,你可别让本少爷变成那样哦!”
  “呵呵,墨月知道了!”
  两人回到房间后,兮君把纸分成两份,一份放到外屋的桌上,一份拿到自己房中,见墨月关了外间的门后,没去睡觉而是又坐到了书桌前,就问了一句,
  “墨月,你怎么不去睡觉啊?”
  “哦,少爷,墨月现在不困了,想再练练字,”墨月拿着笔说道,
  “呵呵!你还挺努力的嘛!今天看你记账的字写得不是很好了吗?”兮君放下书,边说边走到外间,刚才出门前也没仔细看他的字,但忽然想起中午他桌上的那几张纸,就走过去想看看墨月现在的字到底练到什么程度了,
  “呵呵!”墨月见兮君走过来,就笑了,“少爷,墨月写得最好的就是算账用的那几个字了,呵呵!”然后,不好意思地望向自己面前的纸,又看了看旁边兮君写的戏文,“少爷的字很好看,比二少爷写的还好!”
  兮君把他的表情和动作都看到了眼里,走到他旁边,望着他抬起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我觉得你的字也不会太糟糕吧!”但转头看完纸上的字,只好安慰一句:“哦,比我刚练字的时候强太多了!”
  “真的吗?”墨月眼中一亮,但马上又暗了下去,“可墨月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练了大半年了……”
  “哦?你的二少爷没教过你吗?”兮君有些奇怪,就算是断断续续地练,大半年的时间也不至于像初学的吧,难道是哥哥没好好教他?发现自己不能再说“哥哥”两个字了,就找了个顺口的说法,
  “二少爷教过墨月很多次了,可怎么练还是都差不多……”墨月似乎有些懊恼,
  “呵呵,不用急,其实练字也有窍门的,你写几个字我看看,”兮君鼓励道,
  “哦,”墨月看了看兮君写的那张戏文,写了个歪歪扭扭的“請”字,然后抬头看向兮君,
  “呵呵!其实我的字写的也不是很好,能教你的也不是很多… …”兮君先谦虚了一下,见墨月有些失望的脸,接着说:“不过,你如果把手往下挪一点,握笔应该就会更稳一些,”说着从笔挂上拿起另一支毛笔,蘸了墨后,在旁边的纸上慢慢地也写那个请字,边写边说:“你看我握笔的位置,”见墨月学着自己的样子,手往下挪了一些,接着说:“还有手腕,你压低一些试试?”见他又调整了一下,写了一个点,继续说:“笔不需要一直都那么直立着,手腕可以再灵活一些,你看!”然后又慢慢地写下一笔,“你试试?”
  墨月照着兮君的样子连着写了三个横,高兴地说:“嗯,手真的不抖了,好像笔画也好看了许多!”
  “嗯,继续!”兮君见他有些信心了,心想,俺这小学老师算是当到家了,佛祖啊……
  兮君见墨月写了几个字后,觉得他基本的姿势已经没问题了,就回自己房间取了那几本字帖回来,然后对他说:“嗯,我觉得你的姿势没什么问题了,接着就要看你想学哪种字体,比如,要学清体的话,可以先把字帖摆到旁边,然后,仔细观察每种笔画的写法,怎么起笔、怎么收笔,先观察好了再模仿练习,”见墨月点了点头,“你想学哪种?”
  “少爷觉得哪种好?”
  “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先学清体,因为……”
  “好!那墨月就学清体,”墨月也不等兮君把话讲完就说道,
  “呵呵!你倒是信任我,也不怕我把你卖了?”兮君见他都不听自己的解释就直接接受了建议,笑着问他,
  “呵呵!少爷不会卖了墨月的,”墨月也笑了,他自己也惊讶对兮君的信任程度,
  “好吧,看你那么信任我的份儿上……不过,我还真不能卖了你,”兮君笑着说,“否则,这些我不是白教了,呵呵!”
  “呵呵!少爷可是墨月的先生,先生怎么忍心卖了学子呢?”
  “呵呵,也是,为了我的名声也不能卖你!”兮君说,“好了,你是想继续练还是先睡觉?”
  “少爷先睡吧,墨月再练一会儿,”墨月边回答边打开清体的字帖,
  “嗯,那我再帮你讲讲清体的特点吧,也省得你‘走弯路’了,”兮君建议道,
  “好,谢谢少爷!”
  “先别谢这么早,我也没练过清体,只能简单说个大概,”兮君想,虽然清体非常接近楷体,但还是有些区别的,
  “那您写的这种是什么体呀?”墨月指着那张戏文问,
  “那叫楷体,跟清体很像,”兮君回答,很怕他继续问楷体的由来,
  “那您就教墨月楷体吧?”
  “你确定要学楷体?”
  “嗯,墨月觉得楷体很好看,”墨月点头,
  “你确定要学?”
  “确定,少爷!”
  “好,”兮君心想,俺这老师当的,想偷懒都不行,如果他学清体,稍微帮他指点一下,就可以让他自己练习了,这楷体就要费很多功夫来解释了,而且,要写一些大字当字帖来让他模仿,唉!不过,学生勤奋好学也是好事,于是,边拿了一张新的纸,在上面把几种笔画边解释特点,边写出来,又在下面写了几个大字,“嗯,你试着写写这几个字吧,”见墨月边琢磨着写法边慢慢写,写了几遍后把要领都掌握了,只是不太熟、字的整体美感稍稍差一些,“嗯,笔画特点都掌握了,再多注意字的整体结构,勤加练习应该就可以了!”
  “是,多谢少爷!”墨月也觉得自己写得有些感觉了,
  “嗯,那你先慢慢练,觉得这些字都练习好了,就从字帖里找找带这些笔画的字练,明晚再教你其他的笔画吧,”兮君用手遮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是,少爷!您快去睡吧,都是墨月不好,耽误了这么久,”墨月有些抱歉地说,
  “呵呵!没关系,你还继续练吗?”
  “嗯,再练熟一些吧,不然,墨月怕明天睡醒了就都忘记了,呵呵!”
  “嗯,勤奋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注意眼睛哦!”
  “是,墨月再练两遍就去睡!”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19:34
  “嗯,好吧,晚安!”兮君边往自己房间走边说,也没管身后的墨月是不是在看着自己的背影发愣,径自回房关门、熄灯。
  兮君躺上床后才想起来,昨晚因为重生的事情,没有像在山上时那样睡前念经,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跟墨香睡在一张床上,所以,当时只在心中把两篇经文默念了一遍,不过,现在就可以跟以往一样了,于是,重新在床上盘腿坐好,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佛说八大人觉经,为佛弟子,常于昼夜,至心诵念,八大人觉,第一觉悟,世间无常,国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阴无我,……若佛弟子,诵此八事,于念念中,灭无量罪,进趣菩提,速登正觉,永断生死,常住快乐。”
  兮君背诵了两篇经文后才躺倒床上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兮君起床后,把头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辫,穿了一套红色练功服走出房间,发现外间的门开着,墨月也不在房中,于是,快速地洗漱后,拿了条毛巾,到院中的“八边形”里练易筋经,一套易筋十二式做完大概用了小半个时辰,接着到旁边的木架子上压腿,这时墨月端着早饭回来了,
  “少爷早!您这是做什么?”刚走进院中的墨月看到兮君把一条腿伸到木架子上压腿的动作,就停在小路上问了出来,
  “哦,早啊!我活动活动身体,”兮君看了一眼他手中端的东西,“等下我还要去竹园跑步,你如果饿了,就先吃早饭吧!”兮君说完,换了一条腿继续压,
  “哦,墨月还不饿,”墨月回答,“墨月帮您准备些热水吧,您活动完也好清洗,”说完就转身要往院外走,
  “墨月!”兮君喊住他,“以后给我准备洗澡水不用像昨晚那么麻烦了,用一只大桶和一只小桶各装一半温水就OK了,”兮君想起了昨晚的那堆东西,自己基本上都没用到,
  “OK!呵呵!”墨月说完就走出去了,
  兮君放下腿,慢跑着去了竹园,然后在竹园里,沿着湖边的小路跑步,估算着大概跑了有三四千米了,也没继续欣赏竹园的景色,就慢慢地往回走,边走边琢磨着农田的事情,其实,昨天听张大管事说完,自己的心里就有了些想法,本想晚上再研究研究细节,但昨晚只顾着教墨月练字了,要说农田的事情倒也很好解决,只是要让王家破费些而已,兮君在心中想了个大概,回房后见书桌旁多了个正在散发着檀香味儿的香炉,屏风里面也放着洗澡水,于是,快速地洗了个澡,然后换了一套丝绸的中衣裤坐到书桌前,发现毛笔都已经洗干净了,心想,有人伺候着的确省了自己不少时间,只希望俺以后不要变懒,刚拿起笔,就听墨月回来了,
  “少爷,您先用早餐吧?”墨月把托盘放到门口的圆桌上,然后,对门内的兮君说道,
  “我还要休息一会儿才能吃得下,你先吃吧,”兮君发觉上辈子运动完就不会觉得饿,现在换了身体也还是一样,
  “哦,墨月也还不饿,”墨月想起屋内的洗澡水,然后走进门内,对兮君说:“少爷,墨月先把里面的东西收拾了吧?”
  “好吧,辛苦你了!”兮君没抬头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不辛苦,墨月应该的,”说完就去收拾,
  兮君想了一下昨天从账本上看的银两数,然后在纸上边写,边算了算王家这次要破费多少银子才好,但算来算去都觉得农户太委屈,最后,把心一横,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唉!就这样吧,就当花钱给王家买个好名声了,只是,要想办法解决关河的问题,三年两头决堤,王家有再多的银子也受不了啊!”兮君放下笔,见墨月拿着自己刚换下来的衣服出去了,便走到里面,想把头发盘到头顶,但发觉里面的发根处还没全干,就又像昨晚一样,把头发分成上下两部分,只把上半部分束到头顶缠成个小疙瘩似的,还是用淡蓝色丝带扎了个蝴蝶结,兮君看看镜中跟下半部分头发一起垂到腰间的大蝴蝶结,“呵呵!也还是丝带飘飘!”说完,又穿了昨晚的那套白色丝绸的衣服,系好腰带后,瞧了瞧床头的玉佩,笑着拿起来挂到腰间,走到镜前,“呵呵!俺要再拿把扇子,也算是个翩翩公子了吧?”笑着出了房间,估计墨月也快回来了,就洗了手走到桌边拿小碗开始盛粥,
  “少爷!墨月回来了!”墨月还未进门就开口,见桌旁的兮君又是昨晚差不多的打扮,感觉可能是白天的关系吧,比昨晚更好看、更耀眼,
  “那就洗手吃饭吧!”兮君也没管他在门口发愣,继续摆筷子和勺子,
  “哦,是!”
  两人一起吃了点儿清粥小菜和九嫂做的素鸡,就准备出门了,墨月去送碗筷,兮君拿了几件内裤、裤子和袜子,去东院找墨香,印象中墨香和墨兰的针线活儿都很不错,若不是自己有事情要忙,也不用去麻烦她们的,见墨香也是刚刚吃过早餐,就告诉她有空的时候,帮忙把裤头、袜口都改一改,然后简单说明了怎么改,
  “明白了吗?”
  “哦,就是把腰带缝到裤头里,但不能缝死,可以拽着前面露出来的两头儿拉来拉去的,是吧?”墨月回答,
  “嗯,聪明!”兮君心想,不能做成松紧状,能做出运动裤似的,可以从裤头抽出两根绑绳的效果也是不错的,“但是,里面的那根绑绳不用像腰带那么宽,有那一半的宽度就够了,”兮君补充道,
  “是,少爷!”墨香回答,“少爷,您今天要出门吗?”
  “嗯,等下我跟墨月去集市逛逛,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们帮你买回来怎么样?”
  “不用了,墨香没什么想要的,”墨香边回答边从旁边桌子的抽屉里拿了个钱袋出来,“少爷,您把这个带上吧!”
  兮君看着墨香手中那个黄色丝绸带红绣边的钱袋,想起来是自己以前的钱袋,只是自己平时几乎不出门、也没什么花钱的机会,所以银子都是墨香保管的,虽然知道等会儿墨月会带着钱出门自己根本就用不着再拿这个,但看到墨香一脸关心的模样,还是笑着接了过去:“呵呵,好吧!还是你细心!”
  兮君进里屋看看哥哥还是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迹象,心想,玉佩应该是真的不能解毒吧,于是,把宝贝玉佩又放回了自己腰间的暗袋儿中,然后,跟着来找自己的墨月一起出了小院,向大门走去。
  两人出了大门,顺着左前方的竹林巷一直向南走,很快到了正街,具体说是东正街,兮君快速地回忆了一下昨天下午看的王家店铺在边城的分布图,正街跟墨月说的一样,南城门到北城门的大道和东城门到西城门的大道都叫正街,但分布图上标得更具体一些,从南北正街和东西正街的交叉点向南的正街叫“南正街”,交叉点向北城门的正街叫“北正街”,类似的,还有“东正街”和“西正街”,自己现在出了竹林巷后,就来到了东正街,而分布图上标注的虚线长方形框也就是边城最大的集市,在交叉点的西边—西正街的两侧、紧挨着南北正街西边的一大块区域,王家的店铺大多分布在正街交叉点和集市的附近,福满楼的位置就正对着交叉点,临着东正街和南正街,心想,这么好的位置,如果没什么生意,就真的太亏了,因为交叉点附近的店租肯定是全城最贵的,
  “走吧!先去福满楼!”出了巷口,兮君直接右转向前走,
  “啊?”跟在兮君身后的墨月一愣,赶紧追上她,“少爷,您怎么知道往这边走呀?您昨天还说不认识路呢!”
  “嗯,跟你说话的时候的确是不认识路,后来你不是从张大管事那里拿了个小木箱吗?里面有边城的街道和王家店铺的分布图,所以,你在书房做最后那道等于0的算术题时,我就把主要街道和王家店铺的大概位置记到脑子里了,现在说不定比你知道的地方还多呢!”兮君有些得意地说,
  “啊?”墨月有些不信,“真的?”
  “当然,比如说,福满楼在南正街和东正街的交叉路口,天香楼在北正街和集市最北边那条路的交叉口,离集市北边靠中间的衙门不太远,而将军府在衙门的西北方向,可以从衙门西边一点儿的永安巷和北正街的长定巷进去,”兮君想了一下分布图上,长定巷的右边,过了北正街有一条没标名字的巷子,如果昨晚那头白鹿是从将军府跑出来的话,倒也能说的通,
  “您说的这些地方,除了福满楼,其余的墨月都没去过,”墨月说,
  “那我说几个你可能会知道的,”兮君想了一下,“前面再走一会儿,应该会有个平安巷,巷口东边是‘踩福’鞋铺,巷口西边是‘绣福’绸缎庄和‘锦福’成衣铺,再往西不远,有一家‘福源’客栈……”
  “呵呵!少爷说的这几个的确都是咱们王家的店,墨月服了!”墨月说完后凑到兮君身边,一副讨好的模样说:“少爷以后也教教墨月看图吧?”
  兮君看了看他的笑脸,实在不忍心拒绝,“好!”心想,唉!认地图是小学五年级的课程吧?对了,写毛笔字是三年级的吧?俺这学生似乎一夜之间就“跳级”了呢,呵呵!“不过……我又教你算术、又教你写字,还要教你看图,岂不是真成‘先生’了!”
  “墨月多谢王先生!”墨月见兮君答应了,赶紧笑嘻嘻地拱手行礼,
  “好说,好说,呵呵!”兮君也装着老学者的样子回答他,心想,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
  两人边走边说,经过了兮君说的那些店铺时只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等见到了福满楼的迎风招牌时,兮君开始嘱咐墨月,
  “等下你去把东西拿给张大管事吧,我就不进去了,还记得都要跟他说什么吧?”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19:54

  “记得!让他们今日尽量把这些都做出来,希望他们能举一反三,另外,不能把东西弄丢,还要保密!”墨月摸了摸怀里的菜单说道,
  “嗯,”兮君点点头,“顺便告诉张大管事,我申时来试菜,”兮君补充道,
  “是,少爷!”
  “我到那边的集市走走,你等下去那边找我吧!”兮君指了指左前方的集市说,
  “好!”墨月看了看兮君指的方向点点头,然后就过到街对面,朝福满楼走去。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20:52
  【第十八节 初遇伯昏】
  跟墨月分开后,兮君继续顺着东正街的右侧向前走,经过交叉路口很快便到了西正街,刚才远远的就感受到了集市的热闹气氛,现在走到近前,更是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眼前也是形形色色的人往来不断,兮君边慢慢往前走,边看两边售卖的东西,虽没往里面走,但还是发现了一些规律—右边似乎都是比较高级的、值钱的东西,比如,瓷器、玉石摆件、大件的家具之类的,而左边是更贴近生活的日常百货类,卖菜的、卖米的等等也都在左边,兮君发现了规律后就过到了路的左边,然后顺着一条可以向里走的小路,往集市里面逛去,心想,刚才跟墨月随便指了个方向都没指错,俺还是比较关心菜价,兮君沿着小路的右侧,边看路边摆的东西,边听人们的交谈,走过了几个卖黄豆、红枣的摊位后,就听前面不远处一个卖花生米的中年妇女正跟摊前一个挎着竹篮子的老太太说:
  “两个鸡蛋不好,要三个鸡蛋!”
  兮君有些奇怪,她面前明明只摆了两口袋花生米,跟鸡蛋有什么关系呢?于是,慢慢地走过去,又听那个老太太说:
  “那两个鸡蛋有多少?”
  “两个鸡蛋就有这些!”中年妇女边说,边用一个竹篓盛了多半篓花生米给老太太看,老太太点点头,从竹篮中拿出了两个鸡蛋给中年妇女,又把篮子递过去接她竹篓里的花生米,兮君明白了,原来是用鸡蛋换花生米,于是,笑了笑继续朝前走,见前面有一条横向的小路,就向右转去,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阳光很明媚,却又不会觉得晒,收回视线继续靠着右侧向前走,发现这条路上安静了很多,看了看两边摆的都是些菜刀、小板凳、绳索、竹梯之类的东西,想了想,也是,这类东西买一次就可以用很久了,顾客不多也很正常,这时候,兮君发现左前方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抬眼望去,很快找到了视线的“源头”,的确是有个卖柴的年轻人正在看着自己,兮君快速地把那个人打量了一下,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头发束到头顶,额头右侧垂下一缕发丝却不显凌乱,灰色粗布衣裤有些旧也还算整洁,因为正坐在柴堆后面,看不到他的鞋子,而他的面孔让兮君有了不小的感叹,虽然他额头有些灰尘、右边脸上还有一块淡紫色疑似胎记的东西,但是,这些都遮不住他脸上的光彩,只觉得他白净的皮肤和俊美的五官,不管是在这安静的地方还是放到人群中,都会是最显眼、最突出的一个,就像星空中出现的一轮明月,只看他一眼就会觉得周围的景物都黯然失色,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是灰色的,只有他是彩色的一样,因为这耀眼的光彩,更显得他身上的粗布衣服跟他非常的不相称,兮君甚至觉得,只有穿华丽的丝绸才能勉强对得起他的相貌,如果他穿上自己这套衣服的话,绝对会比自己美上不止百倍,没来由对他产生了一些好感,见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中不掺杂任何恶意,就对他点头笑了笑,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收回视线,继续看向周围的摊位上,因为人少,所以,很快从他面前走了过去,瞧着前面不太远的另一条路上,人又有些多了,就走过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也希望赶紧走出那个卖柴人的视线,兮君虽然没有回头,但也感觉得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明明自己现在是男装打扮,哦,对了,可能是自己的发型比较“奇怪”吧,但这一路走过来也没有向他这样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的啊?算了,当他是没见识的“乡下人”好了,反正也被看习惯了,兮君刚向右拐进人多的那条路,就发现右边的摊位上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了,也不再管那人是不是还盯着自己,停住脚步,慢慢看了起来,摊上有几支玉簪子都很好看,一支通体翠绿、一支白中带绿、一支全白,拿起白色那支仔细看了看,觉得应该是上好的羊脂玉,而且,雕刻的祥云样式简单却不俗气,就向摊主询问价格,
  “这个怎么卖?”
  “公子好眼光,这个可是上等玉,昨天才从左边带过来的,要五两银子才好!”摊主是个矮个子的中年男人,听兮君问价就笑着回答,
  兮君望着他皱了一下眉头,她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是贵了还是便宜了,还没说话,就听摊主又开口了,
  “这位公子,看您这么俊俏的容貌,戴这玉簪正相称,我就算您便宜些,收您四两银子好了,”摊主笑着说,
  兮君听完,拍了拍额头,心想,不管在哪个世界,砍价的道理应该都一样吧?马上说:“最多三两,不卖就算了!”然后,放下玉簪,做出转身要走的动作,
  “好!”如兮君所料,摊主同意了,他边把玉簪递给兮君边说:“正所谓‘美玉配美人’,虽然便宜些,但也不算可惜了!”
  兮君偷偷一笑,虽然感觉自己好像还是买贵了,但也无所谓啦,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花钱嘛,高兴就好,等以后再努力赚回来就是了,可觉得好笑地是自己居然有不会估价的一天,拿出钱袋后,发现了一个更好笑的问题—自己不知道三两是多少?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不常出门,想要什么东西都是墨香去买,偶尔上街,买东西也都是墨香拿着钱袋负责结账,有哥哥在的时候更用不着自己操心钱的问题,现在居然想不起钱袋里大大小小的银块儿到底怎样是三两,有些无奈地笑了,干脆拿了一把递到摊主面前,
  “你自己拿吧?”
  摊主见兮君盯着钱袋里的银子发呆了好一阵子,最后拿了一把让自己拿,不觉就愣了一下,“哦,您这里面最小的一块也有五两,我没钱找给您啊,”摊主指着兮君手里一块五两的银子说,
  “哦,”兮君拿出他指的那一块银子,把其他的放回钱袋,就又听摊主笑呵呵地对她说了:
  “要不,您再挑一把梳子或者镜子,两样收您五两好了,”摊主看出兮君似乎不认识银子,便试探着说道,
  “那我再看看吧!”兮君点点头,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反正钱袋里还有很多银子,花五两应该也不算什么“大额”吧,于是,目光继续看向摊上的东西,就在这时,发觉手中一空,钱袋不见了,兮君赶忙抬头向四周看去,只见右前方一个小男孩正朝自己刚来的那个方向跑去,手上攥的正是自己的钱袋,刚要抬腿去追,发现之前盯着自己的那个卖柴人站了起来,看样子他刚才一直盯着自己,发现自己的钱袋被人抢了,想拦住那个小男孩,兮君顿时松了口气,转头对摊主说:“你先帮我留着那支玉簪,我等下再来!”见摊主点点头,就往来时的路上走去,果然,卖柴人拦下了那个男孩儿,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男孩儿摔到了地上,兮君见卖柴人把自己的钱袋拿了回来,也就放心了,但那个男孩儿好像爬不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摔坏了,心想,第一次花钱,钱还没花出去就被抢了,还好,又被人“救”了回来,看来哪个世界都有好人啊!当然,也总有吃不饱、穿不暖的人,看地上的那个孩子,黄黄瘦瘦的,肯定是长期营养不良,衣袖和裤腿也都短的露出了肘部和膝盖,唉!兮君边走边想,想到这里的时候,刚好走到他们面前,心想,反正钱袋追回来了,先看看这个可怜的孩子吧,于是,走过去蹲到他旁边,轻声问:“你没事吧?摔到哪里了吗?”兮君也没等他回答,直接扶着他慢慢地站起来,见他似乎是右腿麻了,胳膊、手肘和膝盖有些擦伤,倒也没什么骨折之类的,兮君检查完他的伤势,看了看他的脸,的确是营养不良,一双眼睛大的吓人,见他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疑惑,笑了笑说:“不用怕,刚才的事情我不怪你!”
  “… …真的?”男孩儿歪着脑袋看了兮君好一阵才问出来,
  “嗯,真的!”兮君摸了摸他又黄又乱的头发点头回答,
  “你等一下,”兮君转身从卖柴人手上的钱袋中,随便拿出了一个银块儿递给男孩儿,“这个给你去看大夫,如果能剩下就再买些吃的,”见他一脸惊讶的表情,接着说:“拿着吧!”兮君边把银子塞到他没擦伤的那只手里,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 …桥西”,男孩儿缓了缓神说,桥西本以为自己会被暴打一顿再送到衙门,没想到面前这个漂亮“公子”不但说不怪自己,还给了自己十两银子,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太傻,还是说“他”的人太好了,看“他”穿着打扮还有一脸的笑容,虽然从来没见过“他”,但更愿意相信“他”是个大好人,
  “乔溪?”兮君一听他的回答就笑了,“哈哈哈!乔老爷吗?呵呵!”兮君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的男主角就叫乔溪,自称乔老爷,是个耿直得让人发笑的年轻举人老爷,见面前的小男孩儿居然跟乔老爷同名,不觉就笑了起来,看了看旁边本来都坐着的摊主们现在都正站着看向自己,停住了笑,“你的腿好些了吗?要我陪你去看大夫吗?”
楼主大晖2017 时间:2017-05-20 11:21:28
  桥西伸了伸右腿,似乎好些了,摇摇头,“不用,好了!”看了看旁边的卖柴人,有些担心地向后缩了缩单薄的身子,兮君把他的神情都看到了眼中,拍拍他的肩膀,对着他抬起的眼睛说:“那你先去看大夫吧,如果以后没有钱了,就到竹林巷的王家小院来找我,不要再去拿别人的钱袋了,明白吗?”见他似乎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就又重复了一遍:“竹林巷的王家小院,记住哦!”
  “嗯!”桥西点点头答应完,就转身走了,
  兮君一转身,发现自己差点儿把这个卖柴人给忘记了,于是,赶紧笑了笑,抱歉地拱手对他说:“刚才多谢相助,在下王兮牧,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啊?”边说边重新把伯昏打量了一遍,心想,之前只是远远地,就觉得他非常好看,现在仔细看来—宽亮的额头、浓密的新月眉、大而明的杏眼、挺直的鼻梁、颧骨不高但很有肉、不薄不厚的红唇、整齐洁白的牙齿……如果忽略掉他脸上的“胎记”和嘴上的小胡子,倒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跟谁长的很像,这样站在他面前还真有些压力,总觉得自己浪费了身上的好衣服,
  “不客气,我叫伯昏,……”卖柴人神情淡淡地还礼道,伯昏把“他”刚才做的一切都看到了眼中,本来有很多问题要问“他”的,想问“他”为什么不把那人送到衙门,想问“他”为什么要送那人银子,而且,一送就是十两,想问“他”为什么……可是,一见“他”的笑脸,就觉得什么问题都没了,似乎“他”这么做都是理所应当的,于是,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就把钱袋递给了“他”,本想让“他”看看有没有少了银两之类的,但觉得“他”似乎根本就不关心这些,也就没再开口,
  兮君接过钱袋,看向他笑着说:“哦,原来是伯昏兄,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要不,我把这钱袋里的银子分给你一半如何?”兮君说着就作势要从钱袋中拿银子,
  “不用了,举手之劳,真的不用客气!”伯昏抬手推辞道,
  兮君看他一副坚决不要的态度,只好停下,笑了笑,
  “呵呵!那好吧!”
  兮君心想,虽然他不要自己的酬谢,可刚才抢自己钱袋的人都给了银子,现在这帮忙追回钱袋的人也不能只是嘴上说谢吧?但是,如果真的硬塞给他银子,好像又侮辱了他的好心,如果是上辈子发生这种事的话,还可以给他单位写封感谢信之类的,但现在……兮君正琢磨着该怎么感谢他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他身后的柴堆,马上有了主意,“对了,伯昏兄可是在卖柴?”
  “正是!”伯昏没有什么表情地说完后,就走回了自己的柴堆中,看样子是打算继续卖柴,
  兮君跟在他身后走到柴堆前,看了一下他身后一人高的柴堆,估计有个十来捆,
  “哦,正巧小弟家中需要买柴,不知道你这里的柴要卖多少银两?”
  “后面的那些总共要五十文,你都要了吗?”
  “嗯,对!”兮君听他只说后面的那一堆,就问了一句:“难道前面这两捆不卖吗?”
  “哦,这一担是张员外家定下的,他家每天都会来人取一担柴,后面的没人定,可以卖给你!”伯昏淡淡地解释道,
  “哦,好,就把后面的那些卖给我吧!只是,没人帮我拿,要不,伯昏兄帮我送到家中,我出十两银子,可好?”
  “送到家可以,但是用不了十两银子,六十文就足够了!”
  “好,你说多少就多少吧!”兮君点点头,
  “不过,要等张员外家的人把这一担取走才能帮你送,”伯昏边补充了一句,边坐到了之前坐着的那捆柴上,
  “好,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送吧!”兮君见他一直淡漠的表情,也不管他是不喜欢笑、还是不太愿意跟自己讲话,弯了一下嘴角,接着说:“另外,以后每天早上都给我家送两担柴可以吗?”
  “当然可以!”
  “伯昏兄每天要卖多少柴呀?”兮君看他旁边还有一捆倒在地上的柴,也学着他的样子坐在上面跟他聊了起来,
  “大概就是这么多,”伯昏指了指身后的柴堆回答,
  “那要多久才能卖完呢?”
  “一般不到午时,也可能午时过一些,”伯昏想了想说,
  “伯昏兄家中还有何人啊?”兮君又问,
  “只有祖母在堂,”伯昏说,
  “哦,伯昏兄的祖母最近身体不太好吧?”
  “嗯,你怎么知道?”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伯昏终于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呵呵!你身上一股药味儿嘛!”兮君笑着说,
  “呵呵!”伯昏也笑了,
  “呵呵!伯昏兄,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兮君说完见他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唐突了,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不知伯昏兄家在哪里,可是本地人?”
  “嗯,我家就在落凤山下的刘家庄,”伯昏回答,
  “刘家庄?可是柳树村西边的那个刘家庄?”兮君想了想昨天看的王家农田分布图,明天要去解决农田的事情,还不认识路呢,现在就来一个现成的向导,
  “正是,你去过?”
  “没有……”兮君摇了摇头,正想着要不要让他明天给自己做一天向导,还没开口,见伯昏向右边的路口看了一眼,边站起身边说:“哦,张员外家的人来了!”
  兮君也站了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己来时的路上正有个仆人模样的人朝自己这边走来,巧的是—这个仆人的后面正是来找自己的墨月,见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就笑着走过去,
  “墨月!”
  “少爷!”墨月笑嘻嘻地说,“您果然在这里,呵呵!”
  “哦?你怎么知道的?”兮君问,
  “嘿嘿!……”墨月向旁边看了看,“墨月等下再告诉您吧!”
  “嗯,也好,”兮君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也没追问,“东西交给张大管事了?”
  “墨月办事您就放心吧!”墨月拍了拍胸脯说,
  “呵呵!”兮君笑了笑,“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本少爷买给你!”
  “谢少爷,墨月什么都不缺,”墨月推辞道,“倒是您,该买的东西可不少,墨月先陪您去买鞋吧!”
  “嗯,等等,”兮君回头看了看伯昏的柴堆,见张员外家的仆人已经挑着柴走了,伯昏正看着自己和墨月,于是对墨月说:“走!我们先买些柴!”
  “啊?买柴?家里没柴了吗?”墨月有些奇怪地问,心想,就算真的没柴了,九哥也会来买的,哪里轮到主子操心这些事情啊,
  “反正都要买的,不管家里还有没有,预备着总不会错的,”兮君带着墨月走到伯昏的柴堆前,“伯昏兄,这是小弟的书童墨月,”又对墨月说:“墨月,这位是伯昏兄,刚才我不小心把钱袋弄丢了,就是他帮我找回来的,”说完就打开钱袋想拿十两银子出来,发觉还是不认识,见墨月跟伯昏互相拱了手后,就把钱袋递给了墨月,“帮我拿十两银子出来给伯昏兄!”
  “是,少爷!”墨月边答应着边从钱袋里拿银子,
  兮君又对伯昏说:“伯昏兄,按照刚才我们讲好的,每天早上给我家送一担柴,这十两银子除去这次的柴钱,剩下的就做订金吧!”
  墨月把银子递给伯昏,伯昏却不肯收:
  “这可使不得,柴我会每天卯时送到府上,到时候再付钱就可以,不需要付订金的!”
  “伯昏兄就收下吧,反正这钱早晚都要付的,你就别推辞了!”兮君劝道,
  “可这也太多了,一担柴十文、一两银子就够一百天的订金了,这十两银子也太……”伯昏仍然推辞,
  “呵呵!没关系的,你觉得够多少天就送多少天吧,等不够的时候再跟我说,来,收下吧!”兮君坚持道,
  “那……好吧!”伯昏想了想,接下了银子,看了看身后的柴堆,说:“我先把这些给你送到家吧!”
  “好,那就麻烦伯昏兄了,我住在竹林巷的王家小院,家中有人,你自己送过去吧!”兮君客气地说,
  “好!”
  伯昏答应完就挑着柴往集市外走去,兮君看他一次就能挑四捆柴,另一只手上还提了一捆,估计两次就能把所有的柴送完,心想,看不出伯昏这人年纪不大、力气倒是不小,望着他已经走远了,转身对墨月说:“墨月,我们也走吧!”
  “好!”墨月见伯昏挑着柴走了,小声对兮君说:“少爷,您就不怕他拿了银子不送柴吗?”
  “呵呵,这个完全不用担心,”兮君回答,“我刚才要拿钱袋里一半的银子答谢他,他都不肯收,可见他不是个贪财的人,又怎么会为了十两银子做那种不光彩的事情呢!”
  “哦,也对!”墨月点了点头,跟着兮君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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