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考》——我,是秘密考古战线上的一员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3-30 10:32:25 点击:11179 回复:3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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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危险的行业——在这条秘密考古战线上,真相的意义永远大于一切。
  这是一个艰苦的行业——极寒酷暑、涉水拔山、风餐露宿、爬冰卧雪。
  这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行业——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我们必须隐藏自己。
  这是一个自相矛盾的行业——我们舍生忘死解密的目的却是为了永久地保密。
  然而,这却是一个充满魅力的行业,吸引着无数人为了它抛洒着热血青春……
  第一部《秦岭篇》
  第一章 被激活的死档
  “十九天之前,也就是六月二日,秘考处周处长调阅了一份从一九七二年就已经封存的死档。此档案密级为‘绝密’,特批不受《保密法》解密年限限制,永久封存。
  六月五日,周处长向考古研究所提交了一份长达六万余字的报告以及死档激活申请书,同时向国家文物局申请紧急行动。
  同日,考古研究所领导连夜开会并提交社会科学院以及国家文物局比准,下达关于成立秦岭“柴头沟”遗址专项考察小组的通知。
  六日,考察小组成立,处长周进任组长,副处长孔长风任副组长兼领队,成员六人,分别为谢少华、钱歆、常近东、冯丰、李琴和沈乐余。
  七日,考察小组抵达宝鸡,同日从太白县进入鳌山腹地。
  十五日,失联。
  同日,搜救行动开始。
  二十日,于秦岭太白岭偏西三十多公里附近,发现副处长孔长风和研究员沈乐余,目前处于昏迷状态,其余组员失踪。”
  这是沈奇主持秘考处工作之后开的第一次会议,两天前上级临时指派沈奇担任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秘考处处长职务,接替已经失踪数天的原处长周进。
  当然,沈奇目前最主要和首要的工作就是收拾秘考处的烂摊子,一次莫名其妙的行动竟然让成立几十年,参与过无数机密考古任务的秘考处几近全军覆没,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所以从国家文物局到社会科学院都非常震惊,沈奇也是在这种背景下被临时调派过来的。
  会议室里静得出奇,沈奇介绍完上述经过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会。我打量着坐在斜对面的沈奇,这人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三十岁左右,相貌清秀之中透着些许英武的气质,身材挺拔,分头,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有点书卷气,但是从他严谨的叙述中又可以明显感觉到一种刚毅和果敢的强大气场。
  我的目光停留在眼前这位空降的处长,脑子里的思绪却控制不住地乱飞,尽管看起来器宇不凡,但是说实话,我心里对这个仅仅长我几岁的年轻人实在没什么底甚至可以说毫无好感。成立数十年,立功无数的秘考处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我真想不通上级为什么会派这么一个在行业内既无知名度,也没有资历的年轻人来领导如此重要的机密部门。最关键的是,老处长失踪,几位同事生死未卜,这个年纪轻轻像坐在办公室喝大茶出身的人,到底对我们这行了解多少,毕竟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犯错的余地了。虽然正在开会,我也知道沈奇接下来说的事情非常重要,但这几天以来发生的种种不同寻常的事情已经让我感觉有些无所适从,思维方向不时发生混乱,经常出现类似愣神的状况。好在没过多长时间,我的游离状态被沈奇的讲话声打断,尽管我实在不太看好这个年轻人,但他看起来却是一副相当沉稳的样子,就听沈奇沉声对我们说道:“接下来我们的工作非常繁重,且必须迅速,效率就是找到真相从而救出剩余研究员的关键。”
  “救出剩余研究员”这关键的几个字窜入我耳朵的时候,瞬间把我的心神拉回到会议桌前,我没有多想,脱口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沈奇并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用遥控器翻动了一下幻灯片:“下面我详细介绍一下整件事情的始末,这里必须提醒各位,以下我所说的内容,属于国家机密,只字不得外传,否则严格按照秘考处保密章程的处罚条例处理。同时我必须说明,鉴于这次行动的保密性和特殊性,上级决定,除我之外,不再增派人手,完全依靠秘考处目前的剩余力量完成此次行动。”
  听完沈奇的话,我、葛平,还有窦晓冲相互看了一眼,心里几乎同时想到:“就凭你带着我们仨,一个刚结束见习期的研究员,一个机要秘书,还有一个负责信息发布和网络安全的信息管理员,能成吗?”
  沈奇并没有在意我们疑惑的眼神,继续用他那始终波澜不惊的语调讲述起来,而随着他的叙述,在座的人全都被整件事情的离奇和诡异震撼了,估计其他人和我也差不多,完全是在张大嘴的吃惊表情下,一动不动地听完了整个复述过程。
  沈奇说得很详细,其中涉及众多技术性的环节,我在这里不再累述,归纳一下的话,事情的过程大概是这样的……
  今年3月份,宝鸡市文物局在一次例行的文物普查过程中偶然发现了一个被盗扰的古代遗迹,经过初步勘测,先期确定为一座甲字形土坑墓。扩大范围踏查之后,并没有从周围发现其他墓葬,换句话说,就这一座墓孤零零的修在了这里。
  这有点让人费解,一般这种一条墓道的甲字形墓葬是西周直至春秋战国时期的典型葬制,其级别应该属于略低于诸侯级的贵族墓葬。根据之前的发掘经验,一般这种墓葬都是埋在家族墓地或者是夫妻异穴合葬,也就是说,周围应该还有其他的墓葬遗迹。可考古队员在不断扩大探查范围之后,仍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对于这座突兀地出现在考古队员面前的古墓,大家有点无所适从,从地理位置来看,这里地处偏僻,在远离村庄的一块台地之上,对于古墓的保护来说,非常困难。而且从现场的盗洞来看,还是比较新的,也就是说,盗扰现象发生在近期,墓葬的处境已经非常危急。
  有鉴于此,他们向文物局打报告,申请抢救性发掘。然后这个踏查小组原地待命,很快报告批复,同意尽快发掘,同时给他们增派人手,支援发掘工作的进行。由于人手充足,前期的发掘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墓道和墓室顶端的土方很快被清理出来,这时候考古人员惊喜的发现,盗洞并没有打穿墓室和椁室,整座大墓有可能还是完好的。
  这个发现让大家异常兴奋,干劲十足,然而,从墓室的二层台又往下清理了几十公分之后,让大家始料未及的怪事开始接连出现,同时也为这个看似普通的甲字形土坑墓蒙上了一层扑朔迷离的面纱。
  首先出现的一个奇怪的事情是,随着发掘工作的进行,墓室和椁室的正上方忽然出现了另外一个盗洞,从外形上分析,这应该是一个早期盗洞,但是具体年代已经不可考。让人担心的是,从出现的位置和大小来看,这个盗洞已经深入到墓室之中,至于椁室有没有被打开,现在仍未可知。
  但这只是一些列怪事的前奏,接下来的发现,足以让我们瞠目结舌,当考古人员清理到椁室上方的时候,负责几个区域发掘的考古队员几乎同时报告,在墓室内侧出现了一条规则的红色线条,经过集中清理之后,所有人惊讶地发现,这些线条连成了一个矩形,且正好套在墓室内壁。
  红色矩形线条鲜艳,形状规整,有鉴于这个情况,有些人员认为可能是墓室内侧墙面用朱砂涂抹,在之前的考古发掘过程中,曾经发现过在主棺周围铺设朱砂层的情况,但是用朱砂涂抹墓室墙面,之前并没有发现过。不过这个假设很快就被推翻了,因为提取图样后发现,这些红土质地坚硬,并非朱砂。
  这时有人提出会不会是先秦史料中多次提到的荒帷,也就是罩在主棺外层的一种织物棺罩,因为年代久远,腐烂渗透到四周的泥土当中。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现过,2004年在山西绛县横水倗国墓地“倗伯”夫人墓就曾出现过大片的荒帷印记,同样也是红色,且分布在墓室四周。然而这个假设很快也被否定了,荒帷印记如果残留应该是墓室和椁室坍塌,用特殊颜料染织的荒帷腐烂后与周围泥土融为一体之后留下的印记,它的边界是不可能如此规则和清晰的。
  当然还有人提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一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根据当时考古队领队的发掘日记描述,为了慎重起见,发现这个现象之后,考古队暂时停止了发掘,申请专家进行现场论证。
  数日之后,几位参加过夏商周断代工程的老专家从全国各地陆续赶往考古现场,来之前几位老专家并没有特别重视,因为宝鸡地区发掘的两周时期的大墓比比皆是,诸侯王级别的都不鲜见,遑论一个规模不大的甲字形土坑墓了。
  可到了现场进行了初步勘察之后,几个老专家差点犯了心脏病,其中两个几乎是热泪盈眶地对领队说,这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这种仅见于先秦古籍之中的葬制。他们握着领队的手,带着颤音说道:“了不起呀,了不起,这是‘堲周’,这很有可能是‘堲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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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3-30 14:14:00
  第二章 堲周
  《礼记?檀弓上》记载:“有虞氏瓦棺,夏后氏堲周,殷人棺椁,周人墙置翣。”也就是说,古代的四大葬式中,瓦棺,棺椁和墙翣(一说是墙柳,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荒帷状的棺罩和棺饰)通过之前的考古发掘,都已经被发现和证实过,唯独堲周这种看似简单而且易于保存的葬式一直没有出现。如果这次发现被证明的是“堲周”的话,那将会是震惊中外考古界的重大考古成果,也难怪这几个都成了精的老头子能这么激动。
  听到这里我的心跳也蓦然加速,暗忖:“难不成真的发现了‘堲周’,难怪老处长会这么在意,这种相传在墓室建造成型之后,用火烧墓室四壁,形成火烧土或者陶状墓壁的葬制之前仅见于《礼记》等先秦典籍之中,多年来从未在考古发掘现场找到过任何蛛丝马迹,如果这次真的发现如此完整的‘堲周’葬,确实是极其重大的发现。”
  可我转念一想,又觉得想不通,根据秘考处的工作章程规定,具体的考古细节和信息由一般考古队负责提取,秘考处负责应对突发不明原因的考古状况、具有造成大面积人员伤亡的危险古代遗迹和特殊情况下需要保密的考古遗迹的探查,主要工作包括:
  1.提取记录特殊遗迹现场情况。
  2.调查探明特殊遗迹的成因和原因。
  3.在以上两项的基础上,向相关文物主管部门直至最高文物主管部门提出,继续发掘、暂停发掘、临时封存、永久封存和在做完考古记录后销毁等不同操作建议,并在必要时主持相关工作。
  照沈奇之前的描述,就算是发现‘堲周’,那也是正常范畴内的极重大考古发现,并不符合需要我们秘考处接管的要求,难道其中另有隐情或者是在后续的发掘中有无法解释的神秘事件发生?而这件事情和老处长激活的那个死档又有什么关系?个中缘由,我一时也难以猜透,无奈之下,只得听沈奇继续介绍。
  沈奇提到,当时领队被老专家一提醒,马上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立刻组织现场会,与老专家讨论和制定严密的发掘计划以及针对可能出现的情况,提出相应的文物保护方案,并报上级审批。
  很快上级文物部门就做出了反应,批准了进一步发掘的要求和计划,并且根据“堲周”的特点,从省里专门派了一个专业的壁画保护团队,协助对于可能出现的陶化墓壁进行保护,也正是这个目前看似有些谨慎过头的举动,最终使得一项让人难以置信的发现得以被完美的保存下来。
  发掘计划定下来之后,后续工作逐步展开,由于这个墓的特殊性在国内考古界已经引起了比较大的关注,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考古队和当地文物主管部门就会把工作进度和情况向业内有关专家进行通报。但是,从主墓室土方清理到大约三分之一之后,这种例行的通报却戛然而止,当地文物部门给出的理由是,由于工程量大,为了让考古队人员把主要精力放在现场清理和遗迹信息提取上,暂时停止例行信息通报,等发掘结束之后,会出一份详尽的考古报告,供业内研究。
  然而这仅仅是托词。
  说到这里,我们都清楚,该说到重点了,窦晓冲沉不住气,着急问道:“是托词,那是为什么,他们到底挖到了什么?”
  沈奇乜他一眼:“保密决定是国家文物局下发的,整个考古队被严令封口,领队被特意叫到上级文物主管部门训话,并申请当地武警严密封锁考古现场,消息不得外泄,这倒不是小题大做,实在是他们挖到了让人猜不透的东西。”
  “是什么?”这次我和葛平也按捺不住了。
  “堲周上有画!”沈奇说到这里,古井一般的声音,也微微泛起了波澜:“而且,内容太过不可思议。”
  说实话能够意外发现只闻其名、不见其实的“堲周”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而且在火烧的陶化墓壁上竟然有壁画,仅此一点,这个考古发现不敢说比得上当年发现兵马俑,至少也足以媲美马王堆、妇好墓或者曾侯乙大墓了。
  其实这还仅仅是普通的考古意义,因为有鉴于“堲周”的罕见性,同时上面又有能够反映当时社会生活信息的壁画,这太过弥足珍贵。而目前的情况很定不限于此,因为从沈奇刚才的描述来看,这些壁画上的内容甚至比“堲周”本身更有价值。
  果然,沈奇接下来的叙述证明了我的猜测。
  沈奇继续说道:“接下来的发掘都是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据我所知,周进处长也参与了这次行动,而且已经失踪的几位研究员当中也有人参加了,但是具体是谁,有几位我们并不清楚。”
  我我有点不耐烦,接口道:“这倒不是问题,我们只要让当时参与发掘的人员辨别一下照片,就能确定这次参加发掘的秘考处人员。关键是壁画上到底有些什么?”
  沈奇并没有在意被我打断,似乎很理解我的好奇心,继续说道:“描绘的是一幅军队从出征到战斗结束的整个场景。但问题是,从部队的服饰、兵器和场景来看,可以断定,这是一只唐朝军队。”
  刚一听到沈奇这段话,我实在是有点心理准备不足,在秘考处呆了这段时间,各种奇怪的事情我也算是听说过很多,就算没吃过猪肉吧,猪跑那是绝对见过的。从76年用古法压制并回填湖北战国楚墓的大规模尸变,到82年在完成初步考古工作之后封存邙山北齐邪灵祭坛,再到99年秘密发掘青海史前神秘文明遗址,再到最近,进入十万大山,寻找传说中的升仙窟,也就是号称有世界上最难攻克的陵墓,大土司王陵。
  这些堪称奇葩的古代遗迹,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作为秘考处的人员,有些档案我还是调阅过的,看到的也都是第一手且最真实的资料。尽管当时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理解,但是与这次宝鸡甲字形贵族墓比起来,似乎都有些逊色了。
  “穿越”这个词,其实最多也就是在小说里看看,秘密考古再夸张也是以事实为基础,以科学为依据的,可你要说两周时期的墓葬里出现了描述唐朝时期场景的壁画,这个我就接受不了了。
  我当时一下想到这个墓是不是二次葬,唐朝时期用两周的葬制迁葬先人,虽然这个说法有些牵强,但是至少可以解释得通。但是当我说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太可能,这么多专家,这么多技术人员,再加上处长这老油条,难道想不到这一层?
  果然我一提,沈奇就否定了,他说:“‘堲周’墓壁上的线条都是阴刻的,当壁画的内容刚刚被识别出来的时候,就有人提出了‘二次葬’的说法。毕竟大家都是搞科研的,虽然考古这项工作有的时候会遇到有些解释不清的事情,但是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太离谱。周墓中出现唐画,这种张冠李戴的事情,参与者们在内心深处还都是倾向于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事实却让他们失望了,这是胜于雄辩的。”
  “这种可能性排除了?”我急忙问道。
  “是的”沈奇说:“墓壁上的陶化土被采样后直接被送到权威的科技考古实验室,用‘热释光’断代和‘光释光’断代两种测试方法检测之后可以确定,墓壁属于西周晚期。”
  “热释光”和“光释光”断代是两种测试陶瓷器年代的方法,准确度高,误差很小,基本上用其中一种方法就可以确定,现在两种方法都用了,得出的结论一致的话,那么可以说已经是不可推翻的定论了。
  我怔怔地有些出神,喃喃地问道:“如此说来,真有人在西周末年的墓中,描绘出了一千多年之后的场景?”
  这时候葛平瓮声瓮气的说道:“不是还有条半路出现的盗洞吗,可不可能和这玩意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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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3-30 21:29:00
  第三章 老处长的目的
  葛平是我们处的机要秘书,并不是搞考古的,他是前几年从部队专业,由于能力突出,政审优秀,被选调进了秘考处。他入伍比较早,尽管比我早来两年但是和我年纪相仿,这人平时不太说话,性格粗犷,脾气也挺暴躁,但是好在人很实在,直来直往,没有太多虚头巴脑的东西,我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刚才只顾了听沈奇介绍事件的经过,葛平要是不说话,甚至都忘了他还在列席会议。我看着旁边留着平头,额头宽广,方面大耳的葛平,忽然间也意识到了什么,转头问沈奇:“有没有可能是后期进入古墓的人所为,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毕竟还有一条解释不清的盗洞在,我们也不能忽略了这一点。”
  沈奇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另一个无法解释的事情。”
  我一听,事情到此竟然还没有结束,这个规模并不是很大的西周古墓中到底埋藏着多少惊世骇俗的秘密。
  沈奇对我们说:“之所以说不可能是盗墓者所为是因为,盗洞准确的打到了主棺上方,根据发掘报告显示,盗洞并没有像一般的土坑墓盗洞那样,打到墓室底部后像四周扩张从而摄取随葬品。这个盗洞打到主棺就停止了,周围的土层没有被扰乱的现象。”
  窦晓冲好奇心极重,如果不是这次情况特殊,他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种专题会议。所以听到这种关键时候,他实在有些按捺不住,探着身子问道:“主棺打开了吗,里面有什么?”
  秦奇略微有些无奈地苦笑一下:“根本打不开,主棺是实心的,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完整的青铜块,很有可能是把墓主人用铜汁直接浇铸到青铜棺内了。”
  “尼玛!”窦晓冲一伸脖子:“这也太狠了,多大仇这是,至少是个‘杀妻夺父’之仇呀。”
  我瞪了窦晓冲一眼,让他别乱说话,我和窦晓冲平时经常在一起,他比我小一岁,性格活泼开朗,是个典型的乐天派,就是平时嘴比较碎,我们俩都是单身汉,住在单位宿舍里,整天厮混在一起,以互相挤兑为乐,很是有点革命友谊。特别要说的是这厮好奇心极强,大街小巷有个风吹草动他总是第一时间挤入人群,前排观看,我一直怀疑这哥们削尖了脑袋来到秘考处,就是为了看热闹来的。
  窦晓冲一看我瞪他,也知道话有点多了,一伸舌头,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继续听讲。
  不过窦晓冲这话虽然糙,道理却并非没有,埋葬墓主的人为什么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把他直接铸进铜棺,难道是为了防止尸变?我轻轻摇摇头,可能性不大,首先尸变虽然在之前的发掘中出现过,但是出现几率很低,而且古人防止尸变的方式很多,从来没见过用这种造价如此之高的笨办法,要知道古代青铜的价值那可是极高的。
  而且就算尸变那也是被深埋大葬到地底之下,对活人是没有危害的,难道还担心他自己从这么深的地下自己跑出来不成,这是绝不可能的。
  可是排除这些原因之外,他们为什么要把墓主人浇铸在铜棺之内呢?
  我正想着,猛一抬头,看到沈奇正在打量我,估计刚才看到我脸上表情比较丰富,似乎陷入了各种推理之中,在否定,否定之否定,否定之否定之否……的无限循环中不能自拔,所以并没有打乱我的思路。
  与会的这些人里,除了他之外,只剩下我一个专业人员,虽然从经验上来说还比较菜鸟,但我的专业知识那是相当过硬的,要知道可不是随便一个学考古的都能被招入秘考处的。在上级要求为保密起见,只能使用现有人手的前提下,沈奇还是比较重视我的意见,毕竟我和另外那两个打酱油的比起来,终归不是一个层面的,所以他很耐心的在等我消化他刚才所说的一切。
  必要的等待是必须的,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告诉我们一个更加让人震惊的发现,不夸张得说,这个发现足以摧毁我们几个现有想象力的极限。
  沈奇只是静静地等我们缓过神来,不至于认为他是在信口雌黄,等到我们差不多恢复了平静,沈奇依旧是操着他那平缓的语气,爆出了一个更猛的猛料——墓主人失踪了,只留下了铜水浇铸后形成的一个人形空腔。
  此言一出,我们三个已经不用消化这些信息了,因为根本消化不了,窦晓冲的好奇心被完全调动了起来,蹭的一下站起来,满脸兴奋地问沈奇:“消失了,怎么可能消失,那可是用一整棺的铜水封起来的,这都能消失,莫不是给化掉了吧?”
  沈奇摇了摇头:“空腔看起来规则、完整,尸身化掉的话,不可能留下如此规整的形状,我们怀疑在用铜水封棺的时候,尸身是用某种隔热材料包裹起来的。”
  听着沈奇和窦晓冲的对答,我的思绪开始逐渐从震惊中缓冲过来,随即想到一个问题,问道:“额……那个……沈……处长,如此厚重的铜棺内部,用x光拍照技术估计穿透不了,应该得用的中子成像技术,据我所知,就算中子成像的穿透力相比于x光更大一点,恐怕也穿透不了如此厚重,几乎是实心的铜棺吧,你确定他们给你的信息都是真的?”
  跟了周处长这段时间,忽然让我称呼眼前这个年轻人处长还是有些不习惯,沈奇也察觉到了我的质疑中带着对他本人的不信服。
  沈奇并没有介意,不容置疑地对我解释道:“确实是用中子成像,不过功率相当大,现在的核心技术已经超出你的认知了,如果不是这次需要透视铜棺,我之前也并不知道已经设计出如此大功率的中子设备。”
  我并不知道他这种居高临下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但却让我有点不舒服,但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便又问道:“会不会铜棺内是个假人,随着时间推移,腐烂掉了?”
  沈奇略一思忖:“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概率很小,第一,铜棺封闭之后,与空气完全隔绝,就算是块豆腐,也不容易腐烂,何况如此巨大的人偶?第二,古人如此费尽周折,其目的又是什么?这两点如果解决不了,从科研的角度来看,你的说法就无法成立。”
  我无言以对,只能悻悻地想着心事,忽然,不经意间我意识到一个关键所在:“那,这个古怪的周墓与那份死档又有什么联系?”
  “确切地说,我们并不知道,仅仅是了解一点细节而已”,沈奇无奈地答道。
  “什么?”我伏案而起,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地咆哮道:“不是有六万字的报告吗,不是文物局和社会科学院紧急开会研究吗,什么都不知道就能临时调阅死档?就能如此仓促的成立考察队进入秦岭腹地的原始森林?这不是开玩笑,拿着人命当儿戏吗?”
  沈奇安抚道:“梁东同志,你先冷静。六万字的的报告是有,我也看了,但主要描述的是以秘考处的视角对于这次宝鸡无名台地周墓的观察,其中没有什么特别有价值的分析,然后很突兀的提到了那份七二年的死档,申请调阅。”
  我怒道:“这也能通过,简直胡闹。”
  沈奇点头道:“确实就是通过了,而且上级很重视,周处长在报告的结尾附上了两张照片,照片拍摄自宝鸡无名台地贵族墓‘堲周’壁画。其中一张是壁画东南侧局部,主要描绘的是行军场面,其中约有五十至六十个身穿唐铠的士兵;另一张是一个士兵的细部特写,在这个士兵的腰部的外侧,悬挂着一个挂囊,挂囊呈长方状,其上饰有变形兽纹,根据比例目测长宽大约都在十几公分左右,具体功能尚不清楚。
  据我所知,通过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挂囊。
  根据周队长汇报,他在参与1972年‘柴头沟’遗址发掘的时候,曾经亲眼目睹过这种挂囊出土,而且仅此一例,这种物品在之前以及72年之后的考古发掘中再没有被找到过。为证实自己的说法,周处长申请调阅72年‘柴头沟’遗址的发掘档案,里面有当时详细的文字描述和照片,足以支持周处长的结论。”
  沈奇扫视我们一眼:“诸位,试想一下,在72考古现场发现的唐朝物品出现在相隔三千年的西周古墓中,而西周晚期‘堲周’墓壁上却绘有一千多年之后唐朝的图像,如此错综复杂的时空关系,难道不足以引起局里和社会科学院的极度重视吗?如果能够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何种原因造成的,其科研意义将是难以估量的。”
  说着,沈奇翻过一张幻灯片,左边从是‘堲周’墓壁上采集的两张照片,右边是所激活死档中的照片资料,二者比对,竟然完全吻合。
  说实话,我们几个已经被这一系列的事件刺激得有点麻木了,但是看到幻灯片上实实在在摆着的三张图片,我还是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我不停地在心底里自问,这难道会是真的?
  葛平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猛不丁没头没脑地又插了一句:“沈处,那个‘柴头沟’遗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奇缓缓答道:“那是一个唐代的万人坑”。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3-31 10:05:00
  第四章 “柴头沟”事件
  人的神经在强烈刺激下一般会变得麻木起来,这也是人类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否则是很容易疯掉的。所以在获悉了之前一连串无法解释的状况之后,听到沈奇说出这个所谓的万人坑,我并没有过多惊讶的感觉,毕竟之前都出了类似于关公战秦琼这种时空交叉的怪事了,地底下埋上个万把人,实在算不上什么稀罕。
  不过往深里一想,我忽然意识到有些不一样。唐朝是个风气开放、极度自信的朝代,终唐一代并没有听说过如此大面积的坑杀事件,如果有的话,史书上不会只字不提。而且“柴头沟”地处秦岭腹地,地势微拢,环抱长安,属于京畿重地,如果在这里有这么大范围的坑杀,那肯定是极其重大的政治事件,为何后世史书完全没有记载?再说,仅仅是一个埋放尸骨的万人坑,为什么会动用秘考处的力量参与其中?
  我把这些疑问一股脑的扔给了沈奇,迫不及待的追问沈奇:“尸骨标本现存在什么地方,光看这些文字和图片是不行的,我们必须看实物,才有可能知道当时一些细节”。
  沈奇的动作并没有停,他一张张翻动着幻灯片,幕布上显示着当时的文字记录配合着现场图片,明暗交替的光线闪烁着,使得沈奇那张英朗的面庞看起来有点难以捉摸。
  “现场已经回填了,而且,尸骨并没有提取,确切地说,只是尸,不是骨”,沈奇的语气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为压抑。
  这种氛围里窦晓冲几乎快要崩溃了,这哥们跳着脚地问道:“沈处,你的话能别这么高深吗,什么叫只是尸,不是骨。
  “你们看”,说着,沈奇翻开下一章幻灯片。
  以72年的照相设备来看,这张图片的清晰度已经足够高了,照片是在高处以俯视角度拍的。猛地一看,说实话我真没看出这是一个万人坑,因为这与我印象中那种尸骸胡乱堆放,断肢残臂相互错杂的景象完全不同。
  照片上的万人坑是个相当规整的建筑。对,我并没有说错,这是一个建筑。整个坑体非常巨大,目测三分之二足球场大小吧,幻灯片的放映顺序是根据发掘先后编辑好的,最初的一张幻灯片是发掘开始后刚刚清理出表面土层的情况,偌大的区域内已经布好探方,整个坑面被一块块整齐的矩形长条石板覆盖,看上去就像是一大片规整的石板台面。接下来的照片随机揭示了后续的发掘情况,当掀开表层石板之后,考古人员发现石板下面竟然整齐的摆放着数量众多,姿势各异的尸体。而且通过清理发现二层石板的中心区域有类似于楼梯的结构可以通往下层,这让考古人员十分费解,地面之下铺设石板,石板下面整齐摆放着近千具古代僵尸,而且还有通道通往地下深处,这到底是个什么类型的遗迹?
  鉴于“柴头沟”遗址中出现的这些现象在之前完全找不到先例可循,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同时也不能对于遗址的用途和种类做出清晰地判断,所以为了谨慎起见,在请示上级部门之后,考古队决定采用保守发掘的方式。首先弄清楚这个体量巨大的遗址的结构,根据结构看能否推测出其种类和用途,然后再制定相应的发掘计划。
  在经过细致地绘图、记录和拍照采样之后,考古队征调了大量的人力开始清理大坑四周的土方,因为根据现场勘查,考古人员发现这个由石板搭建的结构与坑体之间并没有连接,也就是说,这个结构根本不需要外力支撑,只是通过内部压力和张力的制衡来保持稳定,这需要每块石板的重量、摆放甚至打磨等细节都做到恰到好处,工艺水平极高。
  因为整个结构非常稳固,所以清理过程十分迅速,坑壁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向外扩展了两米左右,这样一来,一个恢弘的建筑物赫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当中。
  通过照片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么一个大坑中,用经过切割和打磨的石块从下往上垒起了一种类似于现在混凝土建筑骨架的结构,每一层都用石板铺设地面,相当于我们的楼层地面,在每一层的平面都隔出无数个正方形的空间,而每个空间当中则停放着一具尸体。
  这个建筑结构让我们十分好奇,简直就是现代楼房的骨架模型,外面挂上玻璃幕墙的话,俨然是一栋埋在地下的小高层办公楼。最关键的是,我之所以说每层中那无数个类似于隔断中盛放的是尸体而不是骨骸,是因为从照片上明显的可以看出来,每具尸体都保存完好,并么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照片是平面的,很难估算深度,但是可以看出坑体的垂直高度是相当深的。目测层数至少十多层,就算每层一米的话,加上石板厚度至少也深入地下接近二十米了。每一层通过中间的楼梯通道相连,如果中间的结构没有损坏的话,应该可以直通最下面一层。
  沈奇指着这幅幻灯片说道:“由于深度原因,十几层之下开始出现地下水淤积,整个建筑物还有一部分被淹没在了水面之下,以当时的技术力量根本没有办法继续进行发掘。”
  我目瞪口呆,几乎是出于本能地问道:“这玩意是干嘛用的?水下还有几层?最下面是什么情况,当时弄清楚了吗?”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3-31 10:33:00
  “一切,都不清楚”,沈奇紧蹙眉头道:“考古队有五个人佩戴当时比较先进的潜水设备,进入水下进行探察,五个人有去无回。”
  沈奇翻动幻灯片,对我们讲解到:“当时正值初夏,虽然山里的温度略低,但是还是比较适宜的。根据当时的现场记录显示,五人进入水下一段时间之后,遗迹坑体内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很短时间内,坑内的积水竟然出现了结冰状态。
  这时候大家开始紧张,因为虽然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坑内积水都被冻住的话,刚才进入下层的那五个人,肯定是完了。
  虽然事态非常紧急,但是考古队却束手无策,冷空气开始像坑体四周蔓延,坑内石板上已经开始结霜。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的人恐慌起来,考古队工作人员都围拢到大坑周围,还有很多当时的考古技工也在附近,大家开始想办法实施营救。
  起初有一些年轻的考古队员立刻下到坑底,想从中部的通道下到底层看看有没有可能进行营救,可是当他们更一接触和冰面平齐的那层石板的时候,就出现了行动迟缓,面色发青,进而瘫倒昏迷的情况。
  这时候,大家意识到严重性,经过讨论之后,为保护大多数同志的安全,决定迅速撤离,只留下外围武警保持警戒,但是警戒区域半径往外推五十米,以防再次出现危险。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当时在坑体周围的考古队员陆续出现了冻伤的症状,而且从身体的不同位置开始像全身蔓延。随后上级部门紧急调派了相关的医疗专家来进行救治(只是进行救治,行动对于医疗专家是保密的),可是毫无效果,情况恶化迅速,第三天的时候,整个考古队全军覆没,其中还包括十几名在大坑周围帮助营救的考古技工。
  现场的情况就是由这些后来牺牲的考古队员在昏迷之前口述的,当时你们的周队长作为秘考处的观察员就在现场,但是好在事发的时候他留守在外围,否则估计也难逃一劫。
  上级部门对于“柴头沟”事件非常重视,有专家认为这可能是一种非常致命的病毒或者是毒气之类,释放之后产生化学或者生物反应,造成瞬间的环境变化,导致大范围人员伤亡。但是这也仅仅是猜测,没有人敢于重返那里,所以依旧没有定论。最终上级指示,鉴于情况严重,而且原因不明,具有极大的危险性,决定就地回填‘柴头沟’遗址,且无限期搁置此遗址的发掘活动。具体回填行动由当地生化部队的工程部门完成,周围两公里以内设置临时军事禁区,以免有人勿入,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
  窦晓冲听完,眨巴眨巴眼睛:“这还了得,这么大的雷,我们周处长也敢去趟,这不是玩命吗?”
  我也质疑道:“是呀,这种行动,上机怎么会批准?”
  葛平倒是一副军人姿态:“我们本来做的就是一份需要随时牺牲的工作。”
  “对,这是一份随时准备牺牲的工作”沈奇接口道:“有的时候,可能仅仅就是为了弄清一个真相。这不是唱高调,很多情况下,真相的价值,要远远超过我们的个人的生命。”
  我若有所思,反问道:“话是这么说,不过上级部门也不会做无谓的牺牲,周处长肯定是找到了破解这个奇怪现象的方法。”
  沈奇略带赞许地看了我一眼:“不好说,周处长经验丰富,立功无数,某些特殊情况下,事态比较紧急,只要不违反原则,周处长可能无需汇报细节,组织上就批准他的报告,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3-31 15:53:00
  第五章 鳌山古道
  沈奇继续解释道:“秘考处是个特殊部门,具有相当高的自主权限,虽然行政上隶属社会科学院的文物研究所,但是有些时候,在专业领域秘考处是有专断权的。
  所以说,这次行动虽然是公派行动,但是考虑到上面我说的原因以及保密章程的制约,有些细节我们并不是非常清楚。”
  我有些着急,探身问道:“细节都不清楚,那你让我们怎么救人。”
  沈奇的声音依旧平和,但是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坚毅,他对我说:“这次我接到的任务,首先是接手周处长的工作,继续调查整件事情,第二才是救人。”
  他略一沉吟,语气有些缓和地对我说:“我刚才说了,对于我们这些秘密战线上的工作人员来说,有的时候,真相的意义要大于生命。”
  我我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瞪视着眼前这位外表文雅的年轻领导,尽管我知道沈奇的话是对的,但是从感情上来说,我做不到沈奇这么地波澜不惊。我强自压住有点无处宣泄的情绪,问道:“事情如此错综复杂,不光时间跨度大,事发地点就有好几处,我们要从何处着手?”
  沈奇解释道:“开会之前我曾经说过,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这是我们能否营救周处长和那几位研究员的关键。但是我们必须清楚,秘密考古任务才是我们首先需要完成的,在调查的同时,那几位失踪人员也是我们无法绕开的且必须解决的难题之一,因此二者并不冲突。”
  “那我们到底要从哪里开始着手?”葛平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鳌山古道”沈奇脱口而出。
  窦晓冲一愣:“又是一个新地方,这地方又是干嘛的?”
  这次我并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沈奇的解释。
  沈奇对窦晓冲说:“之所以选择从这里入手,原因很简单,搜救队员在古道的附近发现了孔长风和沈乐余。自从周处长带队进入秦岭山区之后,并没有使用定位系统,所以我们并不清楚他们的考察路线和具体的考察地点。因此,发现两位研究员的位置就是我们最直接的线索,很显然,他们到过‘鳌山古道’。”
  我有些纳闷,问沈奇道:“秦岭,关中地区是我们重点监控范围,地图我看过很多遍‘鳌山古道’这个地方我来没有过印象呀。”
  沈奇答道:“这个名字是我起的,之前我们并不知道有这条古道存在。这次搜救过程中,搜救人员在数次扩大搜救范围之后,直升机在太白岭以西毗邻鳌山的范围内发现有人工砍伐植被的痕迹。经过勘察之后,搜救人员发现这是一条被植被覆盖住的青石古道,就在这条古道的附近,发现了孔长风和沈乐余。”
  “这可就奇怪了”我不禁纳闷起来,对沈奇和大家说:“这次成立的小组是‘柴头沟’遗址调查小组,可是它们却没有去‘柴头沟’,而是去了鳌山脚下的一片原始森林里,虽然两个地方离得不远,但是方向上却是南辕北辙,这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3-31 18:01:00
  沈奇微微点头:“这点我也想到了,我分析他们去‘鳌山古道’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寻找破解‘柴头沟’遗址奇异现象的方法。”
  沈奇说完,窦晓冲和葛平都非常赞同他的推测,沈奇接着说道:“我所感兴趣的是,这条古道到底通向哪里,目的地可能就是我们弄清这一连串事件的关键。”
  我不得不承认,沈奇的这番分析是符合逻辑的,整件事情涉及三个历史遗迹,涵盖至少两个朝代,时间跨越上千年,可谓千头万绪。我们如果用现代常规考古学的理论和观点来分析,那么整个事件就是一个前后矛盾的悖论。然而,说句实在话,秘考处本就不是个讲理的地方,合乎常理的事情也不会提交到这里,因此在这种纷乱的情况下,找出一个突破点,扥住线头顺藤摸瓜显然是最合理的方法。
  虽然我对沈奇不太了解也不知道此人的来历,但是他能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我还是挺认同的,既然看似到处都可以下手,随处都是线索,那我就不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不是不了解之前考察队的行踪吗,那就在发现孔长风和沈乐余的地方入手,至少我们知道他们肯定到过这里,如此有限的时间内,周处长不会带着整个队伍瞎转,他去的地方必是重点。
  不过我还是多少有点疑虑,沈奇我不了解,可周处长我太知道了,那是个成了精的人物,主持秘考处这么多年,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想揣测他的想法,也并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然而眼前并没有什么更好地方法,也许最直接的就是最恰当的。
  想罢,我问沈奇:“‘鳌山古道’之前并没有发现过,但是好像周处长却对那里比较了解,对于这个地方,有什么资料吗?”
  沈奇有些黯然的摇摇头:“刚才我说了,这条古道的名字都是我临时起的,更别说有什么详尽的资料了。唯一有点价值的信息是搜救人员记录了古道的位置。但由于他们不是考古专业人员,古道的形制、特征等信息都没有采集,而且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搜救,找到孔长风和沈乐余之后,立刻就返回了。”
  窦晓冲这人好奇心极强,容易心血来潮,说到这里他根本沉不住气了,他是我们处里的网络和信息管理员,并非研究员系列,平时根本没有机会参加这种会议,更别说参与等级如此之高的行动了。谁知道这次机缘巧合、误打误撞,竟然有机会可以加入考察队出任务,毫不夸张地说,这让窦晓冲兴奋地几乎有点浑身发麻。
  他迫不及待地问沈奇:“处长,既然任务定了,那我们抓紧行动吧,你看什么时间合适?”
  “明天”沈奇对大家说:“没有时间让我们再等了。”
  窦晓冲大声附和:“正合我意。”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3-31 18:26:00
  我瞪他一眼,窦晓冲也知道自己有点失态,如此犯二下去,能不能参加行动还是个未知数,他虽然嘴碎,经常和我斗嘴,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他多说话的时候,登时吓得他一缩脖子,赶紧正了正身子,做洗耳恭听状。
  沈奇继续布置道:“我已经通知宝鸡那边做准备了,明天我们什么也不用带,那边都会给准备好。由于行动性质特殊,乘航班不合适,上级为我们协调到了部队的支持,明天直达宝鸡附近的一个军用机场。不过我们的行动内容他们并不知晓,所以大家在说话的时候要小心,不能泄露任何行动信息,开会之前我已经交代过了,如果泄露的话,是要受到相应的处分。”
  说完沈奇站起身子:“散会吧,你们三个今晚上就在所里住下。”
  沈奇刚出了会议室,窦晓冲就凑到我跟前,神神秘秘地对我说:“老梁,你是我们处硕果仅存的专业人士了,当然除了沈处长之外,你倒是说说,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废弃的古道尽头到底有个啥?”
  我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由于用力过大我都怀疑有点眼部肌肉拉伤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睡觉,你也不想想,老处长是什么人,他都搞得如此神秘,这种地方我能猜得到?”
  窦晓冲一听也对,但是还是不甘心,嘟囔着:“我看肯定邪门得很,你想想,平时咱们孔副这么鸡贼的人,这次都给弄得人事不醒了,这地方能一般得了吗。”
  我没理他,窦晓冲还想磨叽,结果后脖领子一把被葛平抓住,葛平不耐烦地说道:“别瞎叨叨了,你这人这碎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起晚了,这次行动可没你啥事了。”
  “哎……姓葛的,你给我放手,明天我他妈的上仨闹钟,你窦爷爷的事不用你……哎……你还没完了,你给我放手听见了吗!”窦晓冲一边骂,一边被葛平扯着往外走,我摇头笑了笑,站起身子,心里也在暗想:“古道的尽头会是什么呢?”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3-31 18:57:00
  mk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01 09:07:00
  mk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1 09:41:00
  第六章 首次行动
  从对整个行动的安排来看,沈奇绝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尽管此人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是个教书先生一样。
  就像他昨天在开会的时候说的那样,行动必须迅速,效率是我们弄清真相从而救出找到其他研究员的关键,沈奇果真就把效率发挥到了极致。
  早上六点多我们还在考古研究所的单身宿舍里洗漱,下午我们就已经到了目标区域附近。整个过程我就不赘述了,简单来说,一大早我们就到了空军某部的一个机场,然后直飞宝鸡,早饭午饭都是路上解决。下飞机之后开始接收装备,当地对口的文物主管部门已经事先接到通知,按照沈奇列出的清单提前准备好了我们进山所需要的一切。
  之前已经说过,秘考处虽然隶属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但是由于职能划分的原因,有很大的自主性和权限,有鉴于工作性质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因此在执行某些特殊行动时是允许配枪的。所有秘考处的研究员除了在专业方面必须具备相当高的水准之外,每个人每年都有一定时间的军事训练任务,基本可以算得上是文武兼修。
  这次行动我们每个人配发了一把QSZ92式9毫米手枪,这是装备中唯一从秘考处带来的,这种枪是99年配发给驻澳部队和一些特殊部门专用的,性能非常出色。其他装备都是按照沈奇的要求准备的,我大概看了一下,从考古用的可拆卸探铲,手铲到户外专用的荧光棒照明弹一应俱全,而且质量均是上乘。
  这倒让我有点讶异,沈奇这人能在这种时候空降到秘考处这种核心重要部门主持工作,可见此人非同一般,我们之前没有共过事,所以工作能力无从判断,但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能被派来主持秘考处,可见此人之前的职务、背景肯定都有一定的分量。单从这次行动的准备工作来看,沈奇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然能协调好部队、地方政府以及各级文物主管部门来配合我们的行动,除了这次行动本身引起了上级高度重视之外,他本人的能量也着实不可小觑。
  一切准备妥当,我们是被直升机送到目标位置附近的,飞机低空悬停之后,大家通过救生绳下到地面。因为行动时间紧迫,着陆地点没有办法事先指定,只能临时选择了一片略微稀疏的针阔混交林,我们四个通过救生绳到达地面之后,飞机返回基地待命,由于本次我们并不能确定行动具体需要多长时间,所以撤退时间无法确定,只能见机行事,临时确定。
  这次行动的类型属于一级B类,秘考处所执行的行动按其重要性和紧急性从高到低分为一、二、三级。同时行动内容分为A、B、C三类,如前文所述,A类主要负责提取记录特殊遗迹现场情况。这类任务的科研行较强,一般会事先制定详尽的发掘计划,按照《田野考古工作规程》的要求对于属于秘考处负责范围内的特殊遗迹进行秘密发掘,这种行动的周期一般比较长,但是一般都有确定的发掘工期。B类任务是调查探明特殊遗迹的成因和原因。由于秘考处所接手的任务的特殊性,B类任务没有固定的完成时间,随机性比较强,有时为了调查事件的来龙去脉,用到的方法手段五花八门,或许还会遇到无法确定的突发事件,所以B类任务一般无法按照常规的考古规程进行,因为这类任务的主要目的已经超越了科研层面,调查的成分更大。
  至于C类任务,则是在以上两项的基础上,向相关文物主管部门直至最高文物主管部门提出,继续发掘、暂停发掘、临时封存、永久封存和在做完考古记录后销毁等不同操作建议,并在必要时主持相关工作。这类任务如果在二级以上的话,就基本与科研无关了,一般会在国家安全部门的参与下执行停止发掘、人工回填或者封存操作,其主要目的已经成为如何防止重大危险性事件的发生,从而避免出现大面积恐慌或者造成重大损失。
  从这可以看出,一级B类已经是现阶段此次任务能够申请到的级别最高的类型了,可见上级对于我们这次行动的重视。来到秘考处这段时间,等级如此高的任务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所以来之前我的心情是挺复杂和忐忑的,考虑了好多事情,有紧张,有兴奋甚至还有些害怕。到秘考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最多也就参加过几次A类行动,甚至包括这次周处长进山也并没有带上我。可是周处长没有带上我,命运却把我推到了这条古道上,作为一个秘考处的研究员,对于考古事业的热爱一直燃烧在心底,我们这些人还是有理想和信念支撑的,所以尽管心情有波动,但是当我实打实踏上古道的那一刹那,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所有的杂念和情绪已经全部清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我所学,查明真相。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1 09:42:00
  @月光之林 2017-04-01 09:07:00
  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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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月光
我要评论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1 11:01:00
  其实这很像上学的时候参加考试,卷子发下来之前各种胡思乱想,老师划的重点能占多少分?遇到不会的题应该怎么办?藏在袖子里的小条到底拿不拿出来?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畅想一下考完了要去什么地方好好玩玩。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学生,当卷子发到手的那一刻,所有的精力已经都集中在试卷上,脑子里也都是各种解题思路和概念公式。
  现在的我基本就是这种状态,虽然我们秘考处执行考古任务的方式和目的与一般考古队有些不同,但是作为一个科班出身的研究员来说,我还是习惯性地把看到的东西进行了一下简单的记录。
  “6月22日,天气晴,鳌山区域针阔混交林,古道由青石铺成,具体长度不详,宽度大约6米左右,可以行人也可以通过古代车辆,青石板约1米x1.5米见方,人工打磨痕迹明显,根据现有信息,无法判断具体年代与用途。记录者:梁东 时间15:19”
  窦晓冲看我拿个小本子写着些什么,凑过来看了两眼,估计也没怎么看懂,于是神神秘秘地问我:“梁东,你说这路的尽头会不会是古墓之类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不知道。”
  窦晓冲接着问:“都说现在十墓九空,你们这些考古专业的干起活来得多郁闷。”
  我笑了笑:“这种骗鬼的话你也信,你算算中国从上古到清末有多少帝王将相、贵族公卿,在数千年的厚葬之风下,有多少古墓你数得过来吗,十墓九空怎么可能。这只不过是舆论导向罢了,要是大肆宣传古墓数量巨大,且所藏丰富,那盗墓的人还不跟过江之鲫一样。远了不说,就说02年发现的鸿山越国墓地吧,大大小小土墩墓就有五六十座,且全都保存完好,要是按你说的十墓九空,可能吗?”
  我和窦晓冲说笑了两句,逐渐落在了后面,沈奇和葛平在前面开路。这时候我们已经在石板路上走了一段时间了,仍然看不到尽头,路的两旁植被开始密集起来,看来周处第一次来的时候应该是试图清理过,但是后来估计放弃了,数米宽的路面已经基本被两旁延伸过来的灌木和藤蔓类植物覆盖。
  葛平走在最前面,沈奇随后,开路的任务基本上交给他俩了。由于任务需要,这次出来沈奇特地让负责装备的部门给弄了四把野战用的开山刀,这种刀具一般一个野战小组都要配备几把,负责劈砍枝桠、开路探道。
  现在一看,这几把开山刀算是派上用场了,硬生生从树遮草掩的密林中顺着石板路开出一条通道。以此推算,我们的行进速度应该大大高于周处他们,这让我对沈奇不得不刮目相看,对于他的来历也更加的好奇。此人心机深沉,思虑周全,虽然外表斯斯文文的,但是从进山这段时间来看,野外生存所需要的体力和技巧竟然一点不输给葛平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老兵,甚至还有过之,这不免让我很是惊讶,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正想着,沈奇和葛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脚步,这时候天已经全黑下来了,越往前走,植被越发茂密,已经不太适合夜间行动。沈奇让大家原地休整,等天亮之后再继续,我们把手电调成泛光,把所在的区域照得通明,分头把周围的枝蔓和杂草清理干净,准备露营。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1 11:10:00
  沈奇让大家抓紧时间生起火来,防止手电光把一些野兽吸引过来,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四个人之中,除了窦晓冲之外,都有一定的野外工作经验,但是好在窦晓冲有把子力气,大家各展所长,很快我们的露营区已经被搭建得有模有样。
  众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沈奇招呼我们围坐在火堆旁边,简单开个碰头会,布置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据我们分析,根据进山这段时间的观察,周处长他们的准备应该没有我们充分,行进速度估计应该落后我们很多,但是具体目的现在仍然难以判断,看来只有走到路的尽头才能弄清。
  然而这条古道笔直地通往针阔混交林深处,我们并不知道还要走多远才能到达,同样也无法揣测古人如此执着到来到这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深处到底要干什么,甚至根据现阶段的线索,我们都无法判断这所谓的古人到底是哪朝哪代的。
  我们简单交流了一会,依旧是毫无头绪,沈奇安排好执夜的顺序之后,嘱咐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按照今天的方式继续踏查。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无尽的疲惫醒来,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是一夜无梦,但整个脑袋像是被塞得满满的,但是细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爬起身,活动了一下颈椎,仿佛一种乏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这时我转头看看正在从睡袋中往外爬的窦晓冲,正巧他也抬头瞥了我一眼,目光一碰,似乎比我还累,就听这哥们一边起身一边嘟囔:“这他妈的睡得什么狗屁觉,这是老子这辈子睡得最难受的觉了,为嘛睡了比不睡还累,脑袋像是大了三十多圈,里面都塞了些啥?”
  我也没多想,顺口说道:“我也这样,你这是做什么春梦了,这么累?”
  “屁春梦,一晚上连根毛也没梦到呀,可为什么头这么沉,像是塞了两斤铅块”窦晓冲没好气地说道。
  我微微一怔,感觉好像有点奇怪,抬头看到远处的沈奇,在支起的架子上烧着水,葛平正从远处往我们这边走过来。恍然间,我似乎感到这个画面如此的熟悉,就像是曾经发生过一样,但是好像还是有点不一样,潜意识中葛平应该是抽着烟的。这时,葛平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
我要评论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02 11:12:00
  mk一下每天打卡
  
作者:纯金的猪 时间:2017-04-02 13:13:00
  @月光之林 2017-04-02 11:12:00
  mk一下每天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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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打下,楼主更多多呀.
作者:记忆满天飞 时间:2017-04-02 16:39:00
  精彩处,没有了,楼主加油啊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2 22:21:00
  抱歉,今天在外地,明天回去更新
  
作者:圣的小号 时间:2017-04-02 23:32:00
  催更~
我要评论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03 12:37:00
  每天打卡
  
我要评论
作者:zsmdiffff 时间:2017-04-03 21:17:00
  求更
  
作者:SNH信仰 时间:2017-04-03 21:43:00
  啦啦啦啦,休想拉下我,哼╭(╯^╰)╮
  
作者:SNH信仰 时间:2017-04-03 21:43:00
  以后我也要天天打卡,啦啦啦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4 20:51:00
  第七章 疑云渐浓
  我当时就是一愣,不过这种情况每个人都遇到过,我感觉可能是自己有点太紧张了,有点疑神疑鬼,不禁莞尔。
  此时远处烧水的沈奇招呼我们过去吃点东西,我们就着热水随便吃了点压缩饼干,就开始整理装备,准备行动。
  古道已经从相对开阔的区域延伸至密林之中,植被也比刚才丰富起来,这个季节正赶上秦岭地区大部分植物的花期,玫红色的毛杓兰、略显活泼的虎耳草以及淡雅的莼兰绣球都让这片广袤的密林充满了生机和野趣。初夏清晨的密林中空气十分清新,还略微带着一点雾气,我深深地呼吸了几口这新鲜的空气,努力让自己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一些。沈奇一语不发的收拾完装备,依旧叫上葛平在前面开路,越往林子的深处走,几乎就无法辨别古道的痕迹了,石板被密集生长的各种低矮灌木和草本植物层层掩盖,必须用开山刀彻底拨开这些覆盖物,才能确定行进路线。
  这样一来,我们不得不放慢行进速度,由于环境复杂,周处长他们之前的行进痕迹也完全消失了,葛平眉头紧锁,对沈奇说道:“现在完全无法找到之前周处长他们的行进轨迹,也无法确定他们是否是沿着古道前行的,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如果他们偏离了古道的路线,我们一路追踪下去岂不是做了无谓的工作?”
  沈奇对葛平说道:“葛平同志,你首先要明确我们这次的任务目的,我们这次是要调查整个事件的原因和真相,救人只是我们工作中的一项内容而已,我这么说有可能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但是请你理解,我们的身份首先是一名秘考队员。”
  葛平默默点了点头,沈奇继续说道:“不管之前的考察队员是否按照古道的路线行进的,我们都可以基本确定,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古道通往的那个地点。所以,不管是救人还是进行事件调查,我们都必须沿着古道走下去。”
  虽然我明白沈奇的这套理论是对的,而且他也不止说过一次,但是每次听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任务是重要,这没错,但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少点人情味,距离感十足,不过我知道现在也不是矫情这些说法的时候,我也知道大局为重,自然不能跟沈奇计较,所以尽管心中郁闷,嘴上也没多说话,闷头做着我的记录。
  窦晓冲一向没心没肺,在他眼里天大的事也不过就是一片片浮云,这哥们跟在我旁边看我还在记录,顺口念到:“古道深入密林深处,暂时标记为R2段,此段于之前R1段相比情况相对复杂……”
  我合上本子,瞪他一眼:“窦晓冲,你这是得有多闲,你要是有劲没处使,你帮着他们俩开路去呀。”
  窦晓冲白我一眼:“我也不轻快好吧,你没看这俩人把多余的装备都仍给我了,我现在就是一扛大个儿的,真是知识决定命运,隔行如隔山,我倒是想帮你们排忧解难呢,可是这些东西我一概不懂呀。”
  我笑了笑:“懂不懂无所谓,遇到危险,你冲锋陷阵就行了。”
  “我操”窦晓冲一咧嘴:“你看咱们师徒四人,我整个就是一沙悟净的翻版,我挑着担,我牵着马,吃苦受累不说,送死你还让我上,这明显是大师兄的工作嘛。”
  我呵呵一乐:“一边呆着去,别给我这里瞎起哄。”
  打发开了窦晓冲,我一边记录一边跟在队伍后面,尽管从进山到现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甚至除了脚下的这条古道,都没有一丁点有价值的考古发现,按道理来说到目前为止,行动的过程还是比较轻松的。
  但是我内心却感觉到异常的压抑,尽管我一直尽力地舒缓但是没有明显的效果,似乎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如影随形地萦绕在我们身边。
  我正想着,就见前面沈奇和葛平停住了脚步,两人一碰眼神,几乎同时说道:“前面好像有人。”
  这一惊着实非同小可,刚才我们一路行来,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留下的踪迹,甚至连周处长之前行动的痕迹也被密林之中的植被掩盖的一干二净,如果前面真的有人,距离我们近在咫尺,竟然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就太过匪夷所思了。
  我赶紧来到他俩旁边,问道:“我一直在仔细地观察,这段路上并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甚至连周处长他们的活动痕迹都找不到一丁点,你们是怎么发现有人的,看到了?”
  沈奇没有表示,葛平却摇摇头,看看沈奇又看看我:“没看到。”
  我不屑地质疑道:“既没有发现踪迹,也没有看到具体的人,你们是怎么确定前面有人?”
  “感觉”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沈奇忽然开口。
  “感觉?”我一怔,葛平接口道:“对,就是感觉,而且似乎越来越强烈,好像总是觉得某些场景很熟悉,总是预感某个时刻会有人出现。”
  我看着葛平,大声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沈奇眉头紧蹙地说道:“不仅仅是他,我也有,估计你和窦晓冲都有这种感觉。”
  我有点紧张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奇对我说:“我也不知道,从没遇到过,不过周处长他们在这条古道上一去不返,估计这里肯定不会像是表面上这么平静。”
  好不容易出了点情况,几乎被憋坏的窦晓冲兴冲冲地说道:“确实有点这种感觉,不过我一直就没当回事,本来也不算什么事嘛,这种感觉平时都有过,有时候会有十分熟悉的场景忽然出现,这有啥了不起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想知道在咱们前面的人是干吗的,是周处长他们吗?”
  我对窦晓冲说道:“这事肯定不简单,虽然这种感觉平时大家都有所体会,但是这次却不太一样,我们四个人是同时出现了这种感觉,而且极其相似,然后沈处和葛平还感觉到了有其他人存在,可我们却找不到他们存在的证据,这太离奇了。”
  沈奇对我倒是没什么芥蒂,比较赞同我的看法,说道:“梁东说得没错,这确实不太正常,而且前方有人存在的感觉非常清晰,似乎我们正在追着他们前进。”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4 20:53:00
  @SNH信仰 2017-04-03 21:43:00
  以后我也要天天打卡,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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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仰老兄也来啦,开心,欢迎打卡,掌声~~~
作者:garfiledchen 时间:2017-04-05 00:41:00
  为什么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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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铁柱 时间:2017-04-05 06:21:00
  来新帖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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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圣的小号 时间:2017-04-05 07:08:00
  早起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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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5 09:28:00
  葛平重重地点了点头,瓮声道:“对,就是这种感觉。”
  沈奇想了想,释然道:“事有古怪其实才是正常,如果一切毫无异样,对我们来说倒是最大的难题,既然我们可以确定大家都有这种感觉,那么我们就跟着这个所谓的感觉走下去,看看到底会发现些什么。只不过接下来大家一定要更加谨慎,以免出现危险。”
  在这深山老林之中遇到类似的情况,说不紧张那是唬人的,我把小本子揣好,从背包侧面抽出工兵铲拿在手里防身,紧走几步跟在葛平和沈奇后面。其他人也不敢大意,窦晓冲虽然背了很多东西,这时候也抽出开山刀帮着清理道路。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大概估计了一下,我们应该已经沿着古道行进了至少五、六公里,这已经算是非常快的速度了。吃了点东西,大家简单休整了一会,就开始继续赶路。越往深处走,我们的速度客观上来说会更慢,而且我们发现,古道到了这个地方路面开始变宽,同时古道附近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由碎石堆叠起来的简易建筑物的断壁残垣。
  这种用碎石块垒起来的石屋在北方很常见,而且年代跨度很大,从两汉到解放前都有这种建筑,山东、河北的很多农村直到现在都能见到这种石头屋。所以单单从这些石头建筑来看,我们并不能知道具体的年代,想要进一步确定它们是什么时期的遗迹的话,必须借助其他发现,比如在建筑物遗址中发掘到能够提供断代依据的生活器物等物品。
  这一天的时间我们行进的非常枯燥,除了顺着古道一直往原始森林内部深入之外,就是割草砍树枝,所以当这些遗迹出现的时候,我们精神都是一震,同时大家也意识到,我们已经接近所谓的核心区域了。
  葛平劈开挡路的灌木,我们四个来到一处保存比较好的石屋遗迹旁边,我掏出记录本,写道:“6月23日 晴 在古道R3段发现石屋遗迹若干,遗迹内残存单色瓷器残片,初步鉴定为碗、盆等生活用具,釉面粗糙,均呈酱灰色,从某些保存相对完好的残件分析,年代应是唐代中期以前。记录者:梁东 时间 13:51”
  做好记录之后,我拿起一件残片对众人说:“刚才我看了,应该是唐朝中期以前的东西,形制,胎质,釉色都比较符合当时的特点,基本可以确定。尽管仅从这一点分析的话,古道的具体修建时间依然无法确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唐朝时期这条古道应该曾经被利用过。”
  沈奇沉思了一会,对我说:“依我看,这条古道应该就是唐朝时期的,这些石屋所用的石材和古道路面的大青石材料材质完全相同,估计是当初修建古道时丁壮的居住之所,工程完工之后被废弃了。”
  沈奇想了想又补充道:“从这些石屋的破损状态和残留情况来看,应该是自然坍塌,而不是人为拆除。因此,可以判断古道尽头应该并非是诸如陵墓、祭坛等正式场合所在,因为如果是这种遗址,这种类似于古代公棚之类的设施,在工程竣工之后,肯定会人工拆除。”
  抛开成见,沈奇分析的这几点还是头头是道的,我们几个都觉得沈奇的观点很有道理,我心中也默默地挑了下大拇指,可见这个沈奇在业务上还是有些造诣的,看问题很准。可是,如果像沈奇所说,此处并非古墓抑或者祭坛这种大型的场所,那么是什么样的所在需要铺设如此长的石道,同时还需要动用这么多的劳力进行修建。而修建这个建筑的人会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目前来看,都不可能找到答案,唯一可以给我们揭开谜底的只有这条石道尽头的那个终点,所有谜底应该都在那里,抑或……会是一个更大的谜团。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5 10:21:00
  第八章 古道尽头的秘密
  石屋的数量很多,掩映在密林之间,我们没有精力和时间一一清点,在做了简单的记录和拍照之后,径直地穿过这片区域。
  这一路走来,我特别注意了一下,发现古道经过的路线几乎是直线的,除了有个别路段为了借助地势有些许偏移之外,其余的都是沿着同一方向笔直修建。
  大家已经在古道上穿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行进方式已然非常适应了,沈奇和葛平的开路工作干得得心应手,我做一些简单的记录,而窦晓冲的主要任务就是负重,也就是沙师弟干的活。
  又往前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这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六月份的白天相对较长,天色没有一点变暗的迹象。我们商量着再走一会,然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作为今夜的宿营地。虽然时间紧迫,可是以我们的人员配置,实在不适合在这漫无边际的原始森林里夜行。
  我们几个边走边往四处瞭望,想要找个相对开阔的区域,又走了不长时间以后,我和沈奇逐渐放慢了脚步。这一路以来,密林中的景色相对单调,基本上地面是灌木、枝丫和藤蔓覆盖着青石路面,头顶上是高大的栎木和杉树,所以当我们甫一来到这片树林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有所不同。
  眼前的地面灌木和枝蔓不是很多,而是被蓬蓬的不知名的杂草覆盖,树木相对稀疏,但是却非常粗大,目测种类应该是类似于侧柏之类的针叶树种。
  我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沈奇,然后说道:“你也发现了,这片林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不过我觉得倒是个不错的宿营场所。”
  沈奇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出神地四处打量着,我有些纳闷,又看了看葛平和窦晓冲,窦晓冲一脸懵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负责开路的葛平脸色却有些僵硬。
  我又转头问沈奇:“有什么不对吗?”
  这时沈奇对我说道:“路消失了。”
  “啊!”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得一惊:“这就是路的尽头?”
  沈奇环顾四周,默默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在左近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回头问葛平:“平哥,你是不是开路开歪了?”
  葛平肯定地说道:“不可能,刚才我又扩大范围查看了一圈,确实没有路了。”
  窦晓冲大失所望,嚷嚷道:“我们他妈的费心巴力,开了一天会,走了两天路,本来以为能有点牛逼的发现,结果这路就整个是一原始森林观光线,其余啥也没有呀。”
  沈奇依然站在原地,手托着下巴,审视着审视着整片林子。过了一会,沈奇对我们说:“有点不太对劲,我怎么感觉我们来过这片林子,似乎依旧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呢,而且一路上我们都觉察到好像有人在引导着我们,还有就是,我总感觉引导我们的人并不陌生。”
  我们往四周环视了一会,又互相看了看,说道:“好像还真有点这种感觉,像是对这里有点熟悉,难道是我们迷路了?不可能呀,我们确实没有到过这里呀。”
  葛平说:“那总感觉前方有人引导又是怎么回事,而且正如沈处所说,真是有种熟人的感觉,难道是老处长他们几个?”
  我愤然否定道:“不可能。其一,如果是老处长的话,没必要藏头露尾,直接出来见面就行了。其二,我们几个对于老处长他们是熟悉的,可沈处并不认识他们,我们都隐隐约约出现这种感觉,那怎么解释?”
  沈奇这时候接口道:“梁东说的有道理。我们小范围分散查看一下吧,别走太远,距离以彼此可以目视的范围为宜。”
  大家应声而动,各自分头查看,沈奇让我们小范围踏查,所以我们有时间比较仔细的检视自己负责的区域。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并没有任何发现,除了地面的杂草丛生,类似于侧柏的大树比之前的树木枝干粗大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看这种分布踏查并没有什么作用,沈奇招呼大家集中。我们都比较泄气,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走了这么远的路,本想着在古道尽头有什么惊人的发现,结果真的到了目的地之后,竟然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树林,这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沈奇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位高权重,自带领导光环,颇具城府(当然不排除装x的可能性);我算是专业的研究员,我很明白,考古是一个永远存在遗憾的学科,有的时候忙活半天,也毫无收获,不过这也正是考古工作的魅力所在,一次次的无功而返,更加会衬托出那些惊世发现的珍贵;葛平是军人出身,服从命令和冷静坚毅已经深植他的内心,所以对于我们三个来说,尽管心有不甘,但是还是勉强能够控制住自己情绪。
  可窦晓冲就受不了了,这哥们一腔热情都付诸东流,本想轰轰烈烈大干一场,可到头来弄个了英雄无用武之地,一个没绷住劲就暴走了。就听窦晓冲大骂一声:“他奶奶的,辛苦这半天,老处长没找到,遗迹没有发现,净他妈的跑这里参观大自然了,你不是树多吗,行,老子今天都给你砍了。”
  说着窦晓冲举起开山刀,猛地往身边的一棵粗大的柏树上砍去。
  我虽然还算冷静,但是窦晓冲这一闹,我心里也很烦乱,刚想大声呵斥一下他,让他注意情绪,就听到窦晓冲的开山刀砍到树干上,发出“噗”的一声。这一下来得有些突然,我们都是一愣,此时才注意到,窦晓冲的开山刀的刀身已经有三分之二没入了树干之中。
  窦晓冲也吓了一跳,赶紧撒开刀柄,蹦出两米多,盯着树干问沈奇:“沈处长,你这是从哪里弄的装备,这开山刀绝对是宝刃,吹毛断发,切金断玉呀。”
  我过去给了窦晓冲一脚:“闪开,吹你个毛呀,不是刀的问题,是这树不对劲。”
作者:SNH信仰 时间:2017-04-05 10: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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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5 14:50:00
  窦晓冲冲我一咧嘴:“梁东,树不对劲你冲着树来,给我一脚干嘛,再说我这会心情可不好,真翻脸。”
  我没理他,和沈奇径直走到树旁,窦晓冲看看我们,又看看那把深入树身的开山刀,问道:“这树有啥问题?”
  “这树是空心的”我回了他一句。
  窦晓冲不解道:“空心的,不可能吧,你看这树长得如此健康茁壮,绝对是建设国家的栋梁之才,怎么会是空心的,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时沈奇忽然道:“要说空心的,倒也不完全对,从刚才开山刀劈砍树干的声音就能听出来,好像是夹心的。”
  窦晓冲听沈奇这么说,好奇心暴涨,彪呼呼的劲头就上来了,伸手握住刀柄,猛的一抽,说道:“那我倒要劈开看看,里面藏着什么鬼东西。”
  伴随着一股恶臭,开山刀毫不费力地从树干中抽了出来,我一阵恶心,急忙往树干上的豁口看去,就见从刚才窦晓冲抽刀的位置,一股股深棕色的粘稠液体汩汩流出,顺着树干一直淌到地上。
  窦晓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捂着鼻子跳到一边,含糊不清的嘟哝道:“真晦气,我这是一刀把这树给扎出屎来了吗,怎么这么臭。”
  沈奇一拽我,退后几步,盯着依旧往外冒着不明液体的树干,我乜了沈奇一眼,说道:“这气味会不会有毒?”
  沈奇答道:“虽然不能确定,但我觉得应该没事,如果这汁液有毒,刚才窦晓冲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应该早就毒发了,现在他没事,所以这液体应该是没有毒的。只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还是建议大家退后观察一段时间。”
  窦晓冲骂骂咧咧地退到一边,用开山刀在地上的杂草上蹭了又蹭,想把那些深棕色的额液体擦掉。沈奇看到,对窦晓冲说:“别擦了,一会还得用,咱们得拨开树皮,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
  深棕色的液体大概淌了十多分钟才渐渐停了,沈奇拿过我手里提的工兵铲从刚才窦晓冲砍出的豁口伸进去,然后用力一撬,就听见“咔吧”一声,一大块树皮应声脱落。
  我们捂着鼻子围拢过来,往树干里面一看,就见树干内部和那液体一样也是深棕色,黏黏的,从脱落的这一块树皮露出的空间,也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些个什么东西。
  沈奇叫窦晓冲过来,嘱咐他用合适的力度砍树皮,然后沈奇就用工兵铲撬。开始窦晓冲的力度还是有些掌握不好,时不时还会砍出那些粘液,不过后来二人默契渐生,配合得也熟练了很多。
  很快柏树一侧的树皮已经被剥掉了大半,这时,一副我从未见过甚至说想到过的画面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们发现,柏树树干中竟然有一具人的尸体,尸体是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植入树干的,我们无法确定,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这具藏在树干中的尸体已经和大树连为一体、合二为一。尸体和树干腔体相接处的边界已经非常模糊,树的组织和人体组织已然融合,似乎早已形成一种共生的关系。
  我们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窦晓冲刚才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因为好奇心被充分激发后的极度兴奋,他也不管臭味了,嚷嚷道:“哥几个,这是什么玩意呀,树里面怎么会有具尸体,关键是,这尸体为啥只有身体,没有头?”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05 19: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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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06 07: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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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6 10:10:00
  第九章 关于树林作用的讨论
  面对窦晓冲的问题,我这个所谓的专业人士一脸茫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可否认,由于历史发展的客观因素,古人和我们在世界观上存在巨大的差异,也正是这种差异,导致古人经常会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最终弄出一些让我们无法理解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类遗迹或者物品五花八门、难以计数,秘考处处理过众多类似的事件,但是无论多么怪招频出,它们大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会脱离当时的生产水平和科技水平。可是眼前这个玩意就不一样了,古人是怎么先把树掏空,然后再将一具人的尸体填充其中,而最关键的两个重点是,树不死,人不腐,这让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仅如此,被掏空的柏树和无头尸身并没有任何排斥,而是和谐共生在了一起,树干和尸体的毗邻区已经完全融合,界限模糊,这种奇绝的生物工程技术,就算现在恐怕也难以实现,古人是怎么做到的?
  除此之外,一个更加无法忽视的问题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沈奇趴在树干之上,脸几乎贴在空腔中的无头尸身之上,仔细地观察着,就这样大概看了十几分钟,沈奇直起身子,五官都拧到一块了,似乎并没有什么头绪。
  葛平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沈奇对我们几个说道:“趁着天黑之前,再多破开几棵古柏,看看里面的情况。”
  这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在这种情况下和这些黏了吧唧的无头树尸打交道,说实话还真是有点渗人。眼看最多还有个把小时就要黑天了,谁也不想黑灯瞎火地摆弄这些让人发毛的恶心东西,所以沈奇一声令下,大家充分的调动了自身的主观能动性性,没有一个偷懒的。
  林子里的柏树虽然粗大,但是正如刚才被窦晓冲砍的那棵一样,外层只有几公分厚,所以剥起来非常快,时间不长,就有十几棵古柏被清理了出来。
  我和沈奇打开手电,挨个仔细地检视着,不出所料,每一棵柏树的树干都被掏成了空腔,里面充满了粘稠液体以及一具没有头颅的古尸。
  “能看出年代吗”我问沈奇道?
  沈奇回答道:“结合之前的调查,我的意见依旧是唐代中早期。”
  “理由?”我追问着。
  沈奇说:“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这片林子太过诡异,我们摸不清楚底细,我建议返回刚才石屋所在的那段古道附近择址宿营,各位以为如何?”
  我还没来得及表态,窦晓冲赶紧喊道:“我同意,在这林子里睡觉,旁边杵着这么多没头的尸首,这觉还能睡着吗。”
  我白了窦晓冲一眼,笑道:“没胆的怂娃,刚才不还闹着喊着没有发现,白跑一趟吗,这会有发现了,而且是重要发现,正需要你晚上在林子里值班呢,你跑什么呀?”
  窦晓冲刚想反驳,我没给他这机会。我当然也知道这林子里情况不明,实在不是个理想的宿营场所,说些揶揄他的话逗他而已。我对沈奇说:“我同意这个建议,这里不适合宿营。”
  葛平也没有意见,于是四人返回刚才我标记的R3段。安顿好之后,我们四个坐在火堆旁边讨论起来。
  窦晓冲憋了一肚子的疑问,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甫一坐下就赶紧问道:“谁能告诉我,这林子到底是干嘛用的?”
  沈奇听他这么问,反而看了看我,询问道:“梁东,你怎么看。”
  我知道沈奇的意思,这四个人里,也只有我能给他点专业建议了,可是我刚刚参加工作不久,毕竟历练也不是很足,所以对于这片鬼气森森的林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也拿不太准,不过从专业角度我还是可以说说的。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06 11:23:00
  我沉了沉,开口说道:“具体的作用我不太清楚,古人的想法有的时候比较奇怪,经常会为了一些非常虚妄的想法做很多耗资巨大的事情,所以乍一看,你说这片林子是一种巫术,可能。说是一种祭祀仪式,可能。甚至是一种墓葬形式,也有可能。
  我们都是科研人员,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说,所以这些猜测仅仅是停留在假说层面,可虽然功能不知道,但是我们仍然可以根据观察和采集到的信息,从专业的角度得出一些结论。
  比如,沈处刚才说这些尸体的年代可能是唐代,我仔细推敲了一下,确是这样。因为之前我们从这片石屋区域的遗存已经考证出石道和石屋应该都是唐朝时期的遗迹。后来我们发现了古柏树干内封存的古尸,经过沈处的提醒我想到,唐人确实有用柏木做棺的风俗。唐人认为以柏木做棺木可以在阴间得到庇护,反之如果用桑木就会受到歧视,源自当时的一个传说,这里我就不再解释了,所以甚至直到现在,我们都很少用柏木做家具。
  再联系以前发现的诸多这个时期的遗迹,我们基本可以把年代确定在唐中早期。”
  葛平听我说完,问道:“照你这么说,这些柏树应该是这些尸体的棺木,那么这个林子应该就算是个墓地了呀。”
  我摇了摇头:“不然,如果是墓地,费这么大功夫,却要戳损死者尸体,割去头颅,这实在是自相矛盾,所以墓地的可能性有,但是这点讲不通就没法确定。”
  窦晓冲兴奋道:“既然墓地讲不通,我看八成是巫术,否则这些尸体怎么会一千多年都不烂,虽然味道不是很好,但是看起来还是蛮新鲜的。”
  我幽幽地说道:“从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这是巫术,不过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你们可知道将一具湿尸如此完好地保存这么多年,难度有多大。这些湿尸不同于蜡尸、干尸和泥炭鞣尸,想要完整保存实属不易,从刚才的观察可以看到,这些尸体的除了头颅之外体型完整,关节柔和,软结缔组织依然具有弹性,几乎与新鲜尸体相似。从世界范围来看,也只有马王堆1号汉墓出土的辛追这仅存的一例,从当时的发掘情况分析,马王堆1号汉墓整体用青膏泥密封,外罩三层椁室,其内部还有层层相套的四具木棺,密封情况非常好,从而防止了古尸的腐朽。具后来解密的文件得知,1972年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曾经多次要求将马王堆汉墓女尸作为国礼赠与日本,都被拒绝,甚至后来退而求其次,要求几根头发用作科研,也被断然拒绝,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珍贵。
  而眼前这片林子竟然一次发现了如此多的古代湿尸,这在世界范围的考古界都是从没有过的事情。从刚才的观察分析,我觉得可能与那些散发着恶臭的深棕色粘液有关,当时马王堆汉墓主棺内有大量清澈的液体存在,经过研究,发现里面含有大量乙醇,所以有人推测这是一种古代的防腐剂,也有人推测是入殓时用酒精之类的液体擦拭身体所残留,还有人说这是尸体在墓葬环境中分泌出的尸水。
  不过我个人认为,是一种防腐剂的可能性比较大,从树干中的那些粘液来看,估计也是防腐剂之类的东西,所以我只能说这是一种技术,而无法证明是一种巫术。
  不过即使这样,古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古柏在生长过程中与这些无头尸身融为一体,利用他们的共生关系做到尸身不腐的,的确让人难以捉摸。
  从现场的情况分析,我基本只能得出这些结论,虽然这片林子有太多解释不了的现象,但是与这些表象比起来,我更想知道这片林子的作用是什么?”
  葛平自言自语地说道:“既然墓葬和巫术都被梁东排除了,那看来这应该是和祭祀有关了,我听说古代有很多祭祀的时候用人牲,难道这片林子是祭品?”
  沈奇盯着火堆,若有所思,听我说完,接口说道:“巫术已经被梁东排除了,我也认为应该不是巫术,葛平刚才说是人牲是有可能,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我关切地问道:“还有什么可能?”
  沈奇回答道:“另外一种就是,墓葬的可能性并不能完全排除。”
  我奇怪道:“墓葬是我第一个排除的,哪有把人砍了脑袋,然后再如此费劲保存尸体的?”
  沈奇解释道:“如果这片无头树尸只是陪葬墓呢?”
  “你是说,还可能有主墓的存在。”我想了想说道:“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不过我忽然想起之前沈奇曾经分析过,这些石屋为自然坍塌,那么古道尽头应该已经排除了墓葬或者祭坛这种等级比较高的遗址了呀。
  沈奇听到我的质疑之后,颇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必须承认,我起初的判断有点简单,林子里的情况太过特殊,这里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分析了,所以我之前的结论目前来看有待商榷。”
  我点点头,可能是我对沈奇有种先入为主的不信任,再加上此人的性格比较古板,而且感觉有些不近人情,所以让我产生了一种本能地疏远和抵触。但是,就事论事的话,不得不说沈奇这种尊重科学和事实的科研态度我还是比较欣赏的,这在学术界来说算是挺可贵的,不像有些所谓的专家,明明错得离谱,可就是宁死也要强词夺理,文过饰非。
  夜间的讨论在沈奇做出的结论中结束了,虽然还有很多疑点,但是我们总算是有所发现,大家既兴奋,又紧张,还有点小期待。沈奇明白明天的任务还是很重的,让大家赶紧吃点东西,按照昨天的执夜顺序安排值班,其他人立刻休息,明天返回柏树林踏查。
作者:圣的小号 时间:2017-04-07 08:23:00
  早上来顶个贴~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07 13:37:00
  马克
  
作者:SNH信仰 时间:2017-04-07 18:15:00
  打卡打卡啦!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08 08:36:00
  mk
  
作者:圣的小号 时间:2017-04-08 15:39:00
  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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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NH信仰 时间:2017-04-08 22:38:00
  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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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09 00:26:00
  mk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09 15: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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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10 09:15:00
  第十章 平台(1)
  这是我们进入秦岭之后的第二夜,大家似乎都没有睡好,那种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感觉依旧伴随着我们,挥之不去。
  翌日,几乎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简单喝了点开水,吃了些食物,我看还有点时间,就把踏查需要的一些物品找了出来,开山刀和工兵铲这种工具随身带好,其他用不到的放进背包下层。
  这时,他们几个也都忙完了,沈奇也没耽搁,带着我们匆匆返回“尸林。”我仍旧是跟在他们几个身后,依稀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从我的脑海里穿过,仿佛这种事情我们已经做过一次了,但是细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轻轻拍拍自己的面颊,想让自己清醒点,正巧让窦晓冲回头看到,这哥们一呲牙:“哎呦,我的梁研究员,你这是干嘛呢,轻抚自己的脸蛋,如此顾影自怜,柔媚迷人,之前秘考战士的威武形象一扫而光呀,你这是要变身成gay吗?”
  埋汰了我,窦晓冲得意地嘿嘿直笑,我对这种没心没肺的棒槌也实在没有办法,正想过去给他一脚,没想到这哥们笑声戛然而止。
  我心头一紧,不知道他这是又发现了什么,就想着过去问问他,没料到这二货一捂自己的屁股,做恍然大悟状:“我靠,怪不得你老是走在后面。”
  “我去”我笑骂道:“你他妈的这么有逻辑感,干嘛不帮着沈奇分析线索去,我先告诉你小子,我哪天要是成了gay,第一个把你给爆了。”
  窦晓冲咧嘴一笑,表情比哭还难看一个数量级,对我说道:“别发狠,我的哥,我天天祈祷你不变gay还不成吗。”
  和窦晓冲瞎贫两句,我心情也放松了一些,由于是第二次走这段路了,所以行进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回到了那片让人细思极恐的柏树林。
  昨天被我们剖开的十多棵侧柏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除了分泌的一些深棕色粘液顺着树干淌出来一部分之外,并无任何异常。树干中的尸体依旧完好地生长在其中,没有出现腐烂或者风干等迹象,可见这种共生关系十分稳固。
  昨天刚刚发现树尸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我们尽量做完了现场观察和分析,但毕竟时间仓促。现在我们一大早就回到树林,显然时间上来说非常从容,我和沈奇来来回回把剖开的这几个样本又仔细地看了半天,发现树干中的的尸体并无任何规律可言,有男有女,有成人甚至还有小孩。
  我不禁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群体被整个装进了这个林子,千百年来当做树一样生长在这里?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些人被砍掉了脑袋,而那些屠戮他们的人又会是谁?这些人会在这片充满血腥和恐怖的树林中留下答案吗?还是,他们同样也留在了片古柏树林之中?
  我相信任何人身在这种环境内,都难免会出现胡思乱想或者走神的状况,差异无非就是时间长短而已。一向看似波澜不惊的沈奇,也不能免俗地两眼放空,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沈奇一怔,转头看我,问道:“怎么了?”
  我对沈奇说:“这些尸体我拍了照了,也做了基本的记录,再这么看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我看我们趁着时间早,快点踏查整片树林吧。这片林子比较特殊,咱们就以树种的更迭为界限,尽量把此范围内的情况摸得清楚些。”
  沈奇赞许道:“你说的对,我刚才有点走神了,这两天来此种情况越来越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干笑两声:“我也这样,你抓紧分派下任务,我们赶紧开始吧。”
  沈奇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让我们把暂时不用的装备集中起来,反正这林子里空无一人,也不怕丢东西。这样我们算是轻装上阵,只带上随身物品对整个林子进行全面踏查。
  在田野考古中,踏查是个很重要的环节,在一些地方文物部门,野外踏查也是经常做的常规性工作之一,所以我对这项工作并不陌生。葛平和窦晓冲并不是学考古的,所以踏查的基本注意事项他们不太清楚。沈奇对他俩进行了简单的培训,告诉他们应该按照怎样的流程进行,在过程中应该注意些什么,发现不同的遗迹或者疑似遗迹应该怎样处理等等。
  我并没有等他们,在沈奇上课的时候,我已经往林子深处走去,这是刚才沈奇分配给我的区域,让我查看一下密林的内部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而左右两侧相对稀疏的部分则交给了葛平和窦晓冲,沈奇居中策应。
  由于这次是对整个林子踏查,所以沈奇只简单分配了大概的踏查方向,具体范围根据林子的大小确定,所以我一边用开山刀开路,一边按照既定的顺序进行勘察。踏查是个力气活,更是个仔细活,在偌大的范围内要注意观察并不能遗漏种种细节,其实是一件非常枯燥费力的事情。
  一边清理地面上的草本植被,一边还得随时注意着可能出现的土棱、断面,台阶痕迹等等。因为哪怕是一道不明显的土棱就有可能是一段城墙遗址的残留;一处掩映在杂草中的断面,就可能看出是否有夯土层的痕迹;露出地面一角的残损台阶,也许其背后就会是一个淹没在历史中的建筑遗迹。这些话,任何一个从事考古的人,在上学的时候,老师都可能对我们谆谆告诫过,所以在整个过程中,我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随着踏查过程的深入,我逐渐进入到整片柏树林的后部,这里的树木密度明显要高于我们发现无头树尸的那部分林子,但是这里的侧柏树干的直径要比之前的那些小很多。我无法确定这些相对细一些的侧柏内部是不是也有植入尸体,出于对遗迹保护的考虑,我并没有用开山刀劈开他们,之前我们发掘的那十几棵树尸已经足够我们研究了。
  我一口气查看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依旧毫无线索,我直起腰,感觉腰眼一个劲地冒酸水。我把手掌按在后腰上轻轻地揉着,举目往林子深处看去,刚才我一直在低头看着脚下,并没有太过注意远处,这时候一瞧,我才发现穿过眼前这片比较密集的林子,后面的树木的分布又稀疏起来,甚至比刚才发现树尸的地方还要稀疏。
  我转身往回看了看,他们几个已经踪迹全无,由于在林子里呆了这一段时间,对于环境已经比较适应了,所以虽然独自一人,但也不怎么觉得害怕。我望着那片林木稀疏的区域,心里似乎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过去看看,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们四个人都已经不再陌生了,从之前的经验分析,跟着感觉走反而可能会有重要的发现。
  想罢,我握紧了手里的开山刀,大踏步地穿林而过,不长时间,我的眼前豁然开朗。由于视线透视的关系,这里的实际情况和我从远处看的好像并太一样,这片区域显得空旷其实并不是树木稀疏的造成的,这是因为这块区域的中部位置是一片空场,并没有树木生长,而这个小区域的侧柏都是环绕在空场四周生长,所以从远处看起来,才显得有些稀疏。
  我心里猛地一跳,这个空场虽然不大,但是在这密植的柏树林中却显得异常特殊。地上尽管依旧被不知名的杂草覆盖,可是我却能明显的察觉到有人工的痕迹夹杂其中。
  我快步走向林中的空场,急于弄清这是怎么回事,却不想快到中心区域的时候,一不留神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我毫无心理准备,不由得惊呼一声,赶紧起身查看,原来地上是一个石兽。
  石兽不大,大概跟一条家养的成年金毛犬的大小差不多,我蹲下身子正想看看这是什么,就见窦晓冲大呼小叫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怎么了,怎么了,树里的僵尸爬出来了?”
  我知道他是被我刚才那声惊呼给吸引过来了,林子里相对幽静,所以声音传得远。窦晓冲看我蹲在地上,急匆匆跑过来,一看倒在地上的石兽,两眼立刻精光四射,笑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件像样的文物了。”
  说着,窦晓冲蹲下身子,巴拉掉覆盖在上面的杂草,对着那石兽盯了半天,又转头看了看我:“专家,你这是找到个什么怪物?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10 14:36:00
  第十一章 平台(2)
  我们四个围在石兽周围端详了半天,也无法准确地描述这是个什么东西。沈奇蹲在地上,问我:“你以前见过这种造型的东西吗?包括在石像、石刻或者绘画作品上都算。”
  我无奈地说道:“没见过,不管是实物还是资料上都没见过这种东西,甚至都没法用专业语言描述这是个啥玩意。”
  窦晓冲抚摸着石兽的脑袋笑道:“这都不懂还混秘考处呢,我这打酱油的都知道这是石像生,有这东西看来是没跑了,这林子底下一定是个大墓。而且你们想想,这墓的规模肯定小不了,这一树林子的尸首当陪葬,又有石像生出现,小户人家能有这气派?”
  其实窦晓冲这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乍一看确实是个大墓的套路,不过我却有不同的看法,我对窦晓冲说:“也未必,你看看这石兽,猪嘴、兔耳、马鬃、狐尾,四蹄跪卧,獠牙稍呲,双眼微闭,虽然长相凶恶了一些,但是表情憨态可掬,造型小巧,一副人畜无害的宠物模样,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放在神道两侧的石像生呀。”
  沈奇补充道:“仅从体积来看,石像生没有这么小的。”
  窦晓冲也纳闷了:“那这小怪物是干嘛的,做工这么精细,不像是一般人能雕刻得出来的,这东西肯定有用。”
  “废话”我不屑地道:“当然有用,而且我敢肯定,不止这一只。”
  说着我的目光投向林中的那片空地,沈奇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没错,我们快去找找。”
  沈奇带着葛平和窦晓冲去勘察具体的石兽数量,我则踱步到了空地的中心区域,走过来的这段距离,我明显感觉到,中心区域略微地比周边要高一点。我拿出工兵铲,开始清理表层的杂草和泥土,刚铲没两下,就听“咔”的一声,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我赶忙把表面土层清理掉,结果发现在地表五六公分之下,是用石板铺成的地面,而且石板之上似乎还雕刻着花纹。
  我急匆匆地招呼沈奇他们过来,这时候他们已经把这片面积不大的空地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和我预测得完全不同,这里并没有出现其他的石兽,我发现的是仅有的一只。
  这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让我不得不重新修正我对这里的初始判断。起初,我发现石兽之后,判断是这里应该是一个祭祀的场所,空场中心的地势稍高应该是个圆形的祭台,而按常识来说,祭坛四周会环绕着数量众多的石兽,可能是同一种类型,也可能是几种类型的组合。而当我用工兵铲除去地表土层,发现地面之下的石板的时候,就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但是,从沈奇他们的实地勘察来看,祭坛四周除了我碰巧发现的这尊石兽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石兽存在,这就有点不合规制了。刚才我已经注意到,这片林子并没有人为破坏和盗取的迹象,因此如果周围有其他石兽的话,不可能凭空消失。反之,如果找不到这些本应该存在的石像生的话,那这个孤零零地出现在这里的小石兽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几个一起动手,没多长时间已经把空地中间区域清理了出来,因为情况特殊,没有办法按照考古流程布好探方,一点点地清理,所以只能采取快速的方法,直接把表层土清除掉。
  石板清理出来之后,我看到整个台面凸出地面不多,也就三十公分左右,石板要比古道上的面积大不少,每片石板上都雕刻了密集繁杂的卷云纹。这些卷文云的雕工非常精细,而且手法要写实一些,并不像很多青铜器上的卷云纹,都是经过抽象之后的造型。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的是,整个平台并不是一个规则的圆形,而是一个接近四分之三圆的台面,石板上密布刚才提到的卷云纹,华美异常,乍一看,给人一种云蒸霞蔚,似梦似幻的感觉。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略一思忖,问道:“沈处,看来这里就是个祭坛,没有疑问了吧。”沈奇没有说话,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接着说。我也没客气,继续说道:“尽管还有很多疑点,但是我认为发现了这个平台之后,基本可以证明这片树林的作用就是献祭。”
  沈奇仍然未置可否,我分析道:“从这片平台的制作工艺来看,尽管不知道他们在祭祀什么,但可以看出古人对于在这里祭的仪式非常重视,而刚才发现的那个作为石像生的怪兽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如此生动细腻的雕刻手法,并非凡品。尽管没有实际的发现,但是我依然坚持认为这地方本应该有很多相同品质的石兽,环绕在主台周围,这才是一个完整的祭祀环境。”
  这时沈奇对我说道:“我们要以事实为依据,不能加入太多的臆测,现场我们并没有发现其他的石兽,对于这里是不是祭坛,我认为可能性很大,但是从勘察结果看,这只石兽是唯一的。”
  葛平不解地问道:“知道这里是一个祭坛,对于我们的意义似乎更大一点,至于有几只小石兽,应该无关大局吧。”
  沈奇缓缓摇头到:“你正说错了,这关乎到这个祭坛祭祀对象的判断。”
作者:garfiledchen 时间:2017-04-11 01: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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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11 10: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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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11 15:20:00
  葛平略一错愕,沈奇接着说道:“试想一下,如果这种雕刻如此细致精美的石兽这里仅有一尊的话,那么可以直接推论出这并非石像生。然而,我们再往深里想一步的话,既然是独一无二的,那么祭祀对象岂不也是独一无二的吗?”
  我疑惑地看着沈奇,嘀咕一句:“你是说……”
  我瞬间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个祭坛就是为祭祀这个小石兽建造的?”
  “对”沈奇回答道。
  我按照沈奇的思路一路思考下来,还确实是这样,可如果沈奇判断正确的话,这种东西是什么,又为什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耗费如此大的力量建造这么一个祭坛?
  我连珠炮似的把我想到的疑问逐一抛给沈奇,沈奇的表情越来越严峻,听到我这一连串的质疑之后,沈奇一字一句道:“原因可能只有一个,因为——它,曾在这里出现过。”
  我听沈奇这么说,真的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略带不屑地问沈奇:“沈处,你这是过度疲劳了吧,你说那猪嘴、兔耳、马鬃、狐尾整个乍一看像是一个大老鼠的怪物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这秦岭之中?”
  “我推测是这样的。”沈奇并没有因为我的态度而产生不悦。
  “理由?”我质问道。
  沈奇对我们解释道:“其实道理很容易想通,如果按照之前判断这里是个祭坛的话,那一定是要祭祀什么东西,而这个突兀地出现在此处的石兽无疑是最有可能的祭祀对象。那么,在这些推测都成立的基础上,我们来分析一下,一般作为虚构神兽被人们祭祀的时候,其雕像或者是图形必定会是高大雄壮,让人一见就会产生敬畏和崇拜。既然如此,问题来了,现在这个作为祭祀对象的怪兽,为什么会雕刻的这么小?”
  我脑筋急转,暗忖:“是呀,沈奇说得对,这并不符合常理。”
  沈奇果断地说道:“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这东西不是虚构的,它的形象是趋近写实的,换句话说,这东西曾经真实存在过。”
  听闻这话,我有点蒙圈,窦晓冲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嚷道:“哎呦,这感情好,刚才沈处说了,这东西估计就在这大山里面,我可跟你们说,要是发现了,你们可别跟我抢,我得弄一只回家当宠物。”
  每次听到窦晓冲这货放厥词,我都有种想要一脚把他踢出天际的冲动,真不明白当初周处长是出于什么目的把这哥们招进秘考处的。不过作为一个劳力来说,他虽然是嘴碎了一点,但是扛活还是一把好手,有鉴于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强自按下心中的不耐烦,用一个字简练地回答了我们窦技术员的要求——“滚!”
  窦晓冲看我有点不耐烦,也收敛了一些,但是好奇心作祟,他还是有点不死心,看我没心思搭理他,就去问沈奇:“沈处,你脾气好,不跟那姓梁的一样,你说说,这东西这么玄,到底是个啥?”
  沈奇无奈地表示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也问梁东了,我们所知道的史料中并没有和它类似的东西,它具体是什么,我们可能需要回到处里系统地研究一下才有可能弄清楚。”
  葛平在旁边一直听着,并没有说话,这时候开口道:“沈处,照你这么说,我们已经可以断定这里是个祭坛了,尽管具体祭祀的是什么东西我们并不清楚,但是我们已然找到了实物。刚才被梁东的叫声吸引过来之前,分配给我们的踏查任务已经完成,总体来看这片林子我们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发现,照这样看的话,我们的野外考察任务是不是就结束了?”
  沈奇的表情有点复杂,但并没有说话。
  略一停顿,葛平继续说道:“各位,我是个粗人,心里藏不住事,表面上看好像该干的都干了,但是我怎么总有种事情没做完的感觉呢。”
  我和窦晓冲细想了一下,葛平说得真对,表面上看我们已经踏查完了整片林子,现在的任务是要记录、拍照和获取信息,然后回到处里做进一步研究,但是我们似乎也有葛平这种感觉,事情似乎并没有完,但是具体要做些什么却又并不清楚。
  沈奇听完之后,说道:“是呀,我同样也是这么想,既然这样,各位到存放装备的地点把探铲取出来。”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12 07:52:00
  mk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2 07:53:00
  mk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2 07:53:00
  mk
  
作者:SNH信仰 时间:2017-04-12 08:33:00
  顶起
  
作者:圣的小号 时间:2017-04-12 13:50:00
  催更~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2 14:47:00
  打卡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3 13:20:00
  来顶下楼主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3 13:21:00
  来顶下楼主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3 13:21:00
  来顶下楼主
  
作者:圣的小号 时间:2017-04-13 23:50:00
  催更~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14 09:51:00
  第十二章 地面之下(1)
  我问沈奇:“你这是不放心地面之下?”
  沈奇点头:“对,只有地面之下没有调查了。”
  然后沈奇接着说:“主要集中在祭坛周围进行钻探,先按照普通钻探布孔,用梅花点的方式,孔距密一些,按两米打吧,为了加快速度,我带着他们两个打孔,你负责辨别土样。”
  沈奇把任务布置得十分合理,这样确实能够提高钻探和识别速度。但是在这之前必须拿出一点时间来,培训一下葛平和窦晓冲。这任务当仁不让地交给了我们的沈大帅哥,我返回堆放装备的地方,把探铲取来,组装好分给他们三个。沈奇对他们讲道:“下铲的时候两只脚站丁字步,右手在上,握住铲杆用力落铲,左手扶住下面,保持垂直方向。起铲的时候肩膀要顶住铲杆,保持垂直方向,双手往上提,后脚前移便于发力。注意每次落铲的时候要旋转一定的角度,这是为了让孔眼呈正圆形,而且要保证角度与地面的垂直。你们看,就像这样……”
  沈奇很认真地给他们演示,动作标准得就像教科书一样,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没有一定的田野考古经验和功底,是做不到他这种程度的。我在略微佩服了一下之余,好奇心再次泛起,真是猜不透这沈奇的来历,也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出人头地,确实有些真本事。
  随着沈奇做过一遍之后,窦晓冲和葛平基本算是掌握了要领,沈奇又给他们纠正了一下动作,就算是速成毕业,可以开始打孔了。沈奇带着他们按照梅花点式进行布孔,刚才商量的孔距两米,我负责识别葛平和窦晓冲提出的土样。
  由于分工明确,安排合理,所以我们进行得很顺利,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已经把这片不大的空场的地下情况基本摸清。
  然而让我们意外的是,从这片空场地下取出的土样中可以发现游土和灰土层存在,可能是建造祭坛的时候,这个地方有为数不少的工人活动所造成的。再往下就是生土层了,有田野考古经验的人可能知道,有时候在人类活动的时候会把少量的生土块带入文化层中,所以我们都按沈奇的要求,达到生土层之后,还要再往深处打几铲,确保不会遗漏信息。
  就这样我们探遍了这一小片区域,没有发现任何夯土、土坯、路土以及居住面这些东西,更不要提回填造成的五花土了。如果这样说大家不明白的话,简单来说,这一切现象只表明一种情况,这个祭祀区域地下并没有任何古代遗迹。
  大家干了一身大汗,结果却是白忙活了一场,确实很让人泄气,然而这才是考古活动的常态,可以说考古是一种缺憾艺术,有时候费尽心神和体力,却最终证明了这里什么也没有存在过。个中心酸,每一个从事这项事业的人,都会有切身的体会。
  这时候日头已经过了正午,我向沈奇提议休息一会,沈奇一看大家也真是累了,卯足了劲干了这一上午,确实体力有点透支。
  沈奇的意思是我们回到堆放装备的位置休息,但是被窦晓冲坚决否定了,他死活不回那片戳着无数没有脑袋的尸体的地方睡觉。我一想到那里睡觉也确实心里怪怪的,最后大家一商量,那就在这小祭台上歇会,就算打个半小时的盹也能解解乏。
  初夏的林子里还是有点凉的,尽管是中午我还是让窦晓冲和葛平铺上衣服再睡。我没有打探孔,所以不是很累,并不想睡,沈奇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来支撑着自己,所以他也没睡,我们就把衣服给了他俩盖着。这俩哥们神经超级大条,躺下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我对沈奇说:“看来是真累了,让他俩睡四十分钟吧,既然没有任何发现,证明这里地下没东西,等他们醒了,我简单记录一下祭台的情况,咱们就准备返程吧。”
  沈奇眉头紧锁:“我总感觉少点什么,总是有一些画面,很乱很模糊,在脑子里提醒我,好像我们还有没完成的工作,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我对沈奇说:“虽然没有你这么强烈和具体,但是我也有这种感觉,就是觉得有事没做完,我们这是怎么了?”
  沈奇说道:“具体情况我说不清楚,而且我们的思维经常同时出现被干扰的现象,这点确实很奇怪。这些思维或者感觉给我们带来的那些提示,虽然很模糊,但是如果你顺藤摸瓜的话,往往还真的会有所发现,同这些感觉或者思维产生的原因比起来,我更关心他们本身的内容。”
  “可现在我们不知道要具体干什么,这里能做的事情我们都做完了,现在我们仅仅是觉得事情并没有结束,但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说道。
  沈奇轻叹一声:“是呀,还有什么没做呢?”
  我们颓然的坐在祭台上,一时陷入了沉默。
  几乎一个小时,我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似乎都在静静地想着心事。我看了看表,已经过了五十多分钟,旁边这俩心理素质真是过硬,睡得那个香甜就甭提了。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推了推身旁的窦晓冲,把他叫醒。这哥们还有点起床气,翻身坐起之后,冲我一瞪眼:“我正做梦马上就有重大发现呢,你这时候把我叫醒,这不是砸场子吗?”
  他这一嚷嚷,葛平也醒了,正好听他说话,赶紧说道:“你也做梦,梦到咱们有行动了?还真巧。”
  我念头一闪,还没等说话,就听窦晓冲答道:“是呀,在这里睡了两天,一个梦都没做,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没想到睡这么一会却感觉做了好长时间梦。”
  葛平憨笑道:“是呀,不过这梦一点不轻松,可能是上午打孔打多了,做梦还是打孔,真是下力的命。”
  窦晓冲哈哈大笑:“没错,没错,你也梦见打孔了,我也是,不过好像不是在这里,算了反正不管哪里了,这还真巧,看来咱俩是工作太认真了。”
  说到这,窦晓冲忽然想起了我,转头问我道:“专家哥哥,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梦到什么了?”
  我压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俩做了同样的梦,梦到打探孔?”
  窦晓冲眨眨他那天真的小眼睛,诚恳的点点头。我放开窦晓冲,问沈奇道:“难道是我们看得不仔细?”
  沈奇否定了我的看法:“这片空场的面积很小,我们的孔距如此密集,安格按照规程操作,应该不会遗漏,你检测土层的时候我也看了看,没有什么差池。”
  “那是因为什么呢?”我反问道。
  我心中暗忖,虽然这一切的根据仅仅是他们两人做的那个同样的梦,以此作为我们勘查的依据显得有点荒唐和虚无缥缈。但是,自从我们进入古道之后,这种感觉就一直如影随形,甚至可以说某些时候都是在指引着我们,这已经很难用常理来揣摩了。因此,我并不认为在特殊情况下,根据这些特殊事件作为勘查依据并没有什么不妥。
  打定主意,我继续追问你他们一些细节,他们翻来覆去也都是那些话。后来,我忽然意识到窦晓冲之前提到的一个细节——好像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会是哪里,祭台附近是最可能出现线索的位置,那要是不在这里,会在哪里?
  沈奇也在仔细地倾听着,但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可这时候却跟我有着惊人的默契,他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个问题。
  就在我沉思细想的时候,沈奇猛不丁来了一句:“尸林地下我们还没有看。”
  他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呀,古道尽头这片区域,要说诡谲难懂的事情,最难以解释的就是那片尸林,我们如果想要彻底勘察,怎么能放过那片区域呢。
  尽管对沈奇这个人不太感冒,但我对沈奇的这个观点非常认同,不过我也提出一个新问题:“那片区域非常大,如果彻底进行打孔探测恐怕耗时要比这里长很多,不是一两天能弄完的,以现在的人员配置来看进行这么大范围的钻探显然不太现实。”
  沈奇斩钉截铁道:“那也得做,不过要有重点,我看就从尸林的中心往外排查。”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4 10:06:00
  mk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14 11:27:00
  mk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4 11:28:00
  来顶下
  
作者:garfiledchen 时间:2017-04-15 00:31:00
  顶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5 10:04:00
  马克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15 10:05:00
  mk
  
作者:圣的小号 时间:2017-04-16 11:59:00
  啦啦啦,我来顶帖啦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16 13:14:00
  mk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6 13: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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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17 08: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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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7 08: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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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18 09:34:00
  mk
  
我要评论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8 09:34:00
  mk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18 09:52:00
  我一想这确实是个办法,我们中国古代传统的建筑格局,居中的位置确实是最常见的也是最可能出现遗迹的。
  念及于此,我赶紧催着大家收拾东西往尸林的方向赶,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很快,我们四个急匆匆地赶到林子里,大概测了一下距离,确定好中心位置,经过比对,这个位置正好就在古道消失的那个点和祭坛连线中点,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就事论事,虽然我依旧对于沈奇能否有资格和足够的能力接手秘考处持怀疑态度,但是我又不得不对沈奇的经验和机智表示些许佩服,在这么多乱象当中,他竟然能排除一切干扰,准确的抓住这个点,真是十分难得。最终,经过讨论我们决定以这个点为圆心,十五米为半径站展开勘查布孔。
  很多时候,如果事前计划做得好,方法得当,几乎就可以说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九十。经过刚才的实践,葛平和窦晓冲在钻探这个单项上,都算得上是熟练工了,所以我们的钻探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
  而且得益于沈奇的精确选址,仅仅几个孔打下去,我们已经有了重要发现。这个区域的五花土十分典型,然后我们加大孔距,情况相同,也就是说有大范围的人工回填。同时,我们在比较大的范围内的五花土层下面都发现了砖石碎屑,而且出现的深度不一,这表明地下回填的这个建筑有一定的起伏和错落的形状。
  这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如果地面之下有建筑物的话,很可能埋藏着和这个祭坛乃至整个事件相关的重要信息,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将对于我们了解这个整个事件提供极大的帮助。
  我兴奋地说道:“这里还真不简单,勘查完祭台之后我几乎已经认为考察任务依然完成,如果不是那种奇怪感觉的引导还有他俩那古怪的梦,可以说我们不太可能发现这里。”
  沈奇说道:“是呀,我们都被整片林子的树尸还有林子深处的祭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而且林子这么大,如果没有葛平和窦晓冲的提示,我应该不会提议勘查这么大范围树林的地下情况。”
  窦晓冲依旧是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问道:“下面是什么,古墓?埋着大boss?”
  停了一下,又说:“想想都觉得牛逼,上面有无数树尸陪葬,这地下埋的人肯定不简单。”
  我笑了笑:“你这是小说、电影什么的看多了,脑子里全是套路。是,没错,我们不能排除古墓的可能,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本来就让我们无法理解的林子里面,到底还埋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掩盖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窦晓冲一咧嘴:“我说专家同学,你别一张嘴就跟央视《探索.发现》栏目解说词似的行吧,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知道你有学问,但你能说点人话吧。”
  “靠”我啐道:“跟你这种二百五就没法好好说话,总结一下刚才我说的这段话的中心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
  沈奇听我这么说,接口道:“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我们只是能确定,在地面十几米之下,有一个规模并不小的砖石结构建筑。”
楼主秘考代号零零柒 时间:2017-04-18 09:53:00
  我们说话的时候葛平很少插嘴,看我们聊得差不多了,葛平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向上级汇报进行大规模的发掘?”
  沈奇说道:“这个办法我想过,向上级汇报,然后调用当地的考古力量,鉴于保密要求,并不给他们介绍相关背景,只是借助他们进行发掘,由我们来指挥。
  不过这个办法存在几个问题,其一,进行这么大范围的发掘,人少了肯定不行。但是如果参与人数太多,我们很难做到消息不外泄,这样对于遗址和文物的保护会造成极大的困难。其二,就是这地方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我们并不能确定地面之下到底是什么,从目前的情况分析,很可能还会发掘出一些我们无法解释的东西,这些东西实在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出现当年‘柴头沟’那样的伤亡事件。
  因此,我建议依然按照上级派我来的时候给我们提出的要求,仍然依靠我们的现有力量进行调查。”
  窦晓冲笑道:“沈处,你这机锋打的,现有力量你直说不就行了,还是咱们师徒四人呗。”
  我摇摇头:“这么大型的地下遗址,仅仅依靠我们四个人的力量怎么发掘?”
  沈奇目光闪烁,看看我们,又看看地面,说出了一句让我三观混乱的话——“咱们挖个盗洞下去吧。”
  “我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厉声质问沈奇:“这严重违规。”
  沈奇倒是风轻云淡:“事急从权,秘考处情况特殊,违规的事情之前做的也不少。”
  我坚持道:“现在并没有到必须要进行破坏性发掘的程度。”
  沈奇声音也严厉起来,反问我:“秘考处几乎全军覆没,事情到现在毫无头绪,诸事待决,如果现在不是紧急状态,什么程度的状态属于紧急?”
  沈奇的话我无法反驳,但是作为一名考古工作者,打盗洞进入遗迹内部进行勘查,在感情上来说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沈奇看我有点情绪,安慰我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只是通过这种手段尽量准确地查明地面之下的实际情况,我沈奇保证,如果需要进入遗址内部,我们尽可能的按照考古流程进行勘查,将破坏降至最低。”
  其实在内心我知道沈奇的方法目前来说其实是最有效的,既然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坚持什么,毕竟他是行动总指挥,按照秘考处的行动纪律,在现场,他的决定就是命令。
  我勉强点了点头:“那也只好这样了,我会如实记录发掘进程和情况的。”
  沈奇对我说:“好,你如实记录,行动结束我签字确认,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窦晓冲早已难以按捺,从盗洞进入深达十几米的地下遗址内部对他来说吸引力太大了,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一看我们俩专业人员达成了一致,他赶紧问:“盗洞怎么打,沈处你一声令下,我冲锋在前。”
  沈奇摆摆手:“打盗洞太专业了,还是我来吧。”
  我刚才就想问,就算我同意你的方法,那盗洞谁来打,这种技术我可没学过。不过既然沈奇提出来这个建议,我已经意识到他可能有一些这方面的经验,但是没想到他说得这么胸有成竹,这多少有点出乎我意料之外。
  要知道打盗洞可不是闹着玩的,钻探孔这种事可以速成,打盗洞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干这活很讲究,角度,方位,手法,结构都得正确才行,否则在地面之下稍有偏差,不但打不到既定的位置,还有可能造成塌方,任务完成不了,还有可能把自己给搭上。
  沈奇在附近转了几圈,用石头在地上画出几个区域,然后让我在这几个地方下铲打孔,根据提上来的土样分析之后,他选定了其中一个位置,决定从这个地方打盗洞。
  看沈奇就要动手,我问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咱们是不是明天一早开工。”
  沈奇否定了我的说法,说道:“目标区域距地面距离比较远,工作量很大,而且你们又帮不上什么忙,我们时间紧迫,就算明天一早干,估计一切顺利的话也得到下午才能接近遗址的范围。如果现在开始干的话,从时间上计算后半夜到黎明之前估计差不多能完工,这样我们可以直接进入遗址调查,流程上比较连贯。”
  我推算了一下,正如沈奇所说,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搞清楚这里的情况,然后撤离,毕竟这里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沈奇并没有过多的准备,拿出工兵铲就开工了,我们三个在旁边打打下手。太阳西沉的时候,沈奇早已经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我要评论
作者:圣的小号 时间:2017-04-18 12:03:00
  顶~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19 09:46:00
  mk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19 09:47:00
  mk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20 07:10:00
  mk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20 07:12:00
  mk
  
作者:拉霏 时间:2017-04-21 00:41:00
  写的太好了!催更啊。。。楼主快来。。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21 09:32:00
  mk
  
作者:绝命律师 时间:2017-04-21 10:16:00
  有点大漠苍狼的味道,这种探秘小说最有意思了,看到这里感觉是个时空穿梭的循环,所有的感觉都来源于循环中的他们自己,不知道对不对
  
作者:SNH信仰 时间:2017-04-21 13:51:00
  最近太忙了,才来顶贴来了。
  
作者:圣的小号 时间:2017-04-22 00:29:00
  催更啊~,几天不见楼主更贴,甚是想念啊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22 13:50:00
  mk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22 13:51:00
  每天打卡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23 07:30:00

  mk一下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23 07:31:00
  mk
  
作者:月光的小号 时间:2017-04-24 08:15:00
  mk
  
作者:月光之林 时间:2017-04-24 08:18:00
  mk
  
作者:圣的小号 时间:2017-04-24 09:19:00
  催更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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