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说我天生残命不能靠近水井,否则万劫不复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4 23:01:40 点击:86464 回复:1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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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小时候有没有被大人耳提面命过各种禁忌?比如说不能在屋里打伞,否则长不高;比如说不能玩麻雀,否则手会抖;还比如说筷子不能插在米饭中,因为这样像是上香,只有死刑犯的辞阳饭才这样插筷子……而现在,得益于时代的进步,文明的发展,这些民间禁忌都随着封建迷信的破除而消失殆尽了,也许只有在偏僻的农村或是少数民族地区还保留着少许,而在城市中几乎听不到也没人会当真了。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说我们家。
  我是一个孤儿,说来不怕大家笑话,我从小是被一个“阴阳先生”,也就是人们认为的“江湖骗子”给收养的,并且据说当时是被他从鬼门关给救回来的。他让我叫他“师父”,然而却从来没有教过我一招半式,而他的那套把式,我也是从来不信的。我是一个正经八百的大学生,从小到大接受的是正统的唯物主义教育,对于这些坑蒙拐骗的东西嗤之以鼻。但因为师父对我莫大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这二十多年来对我的全心呵护,我确实相当尊敬他、爱他,也信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这个一码归一码。
  也就是我的这位师父,从小就给我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禁忌:绝对不能靠近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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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4 23:10:00
  对了,我要说明一下,为了叙述方便,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会以第一人称叙述。


  “我”叫毛小米,今年22岁未满,是一名医学生,现在正在念大三。至于是哪个学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能说出真名。但对我接下来要讲的经历感兴趣的,可以从我后面的讲述中轻易看出来。不过对于这些信息,您心知肚明就行,就别在留言中提及或是询问了,在此先谢过。
  而我在此记录的,就是从我20岁生日以来,发生的一切。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那个恐怖的禁忌,而我的生活轨迹,也因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甚至直接影响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现在我打算将我经历过的以及正在经历的逐一写出,当是对自己人生的保存,也是对我竟然还好好活着的一个见证。而诸位看官可以仅当一个荒诞诡异的故事看看,切莫嘲笑或是纠结真假,再次谢过。
  为了表达方便,我接下来要记录的,确实是一个故事,一个我经历过并正经历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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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4 23:15:00
  “我”今年大四了。手误,莫怪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4 23:43:00
  如果我有一双上帝之眼,一定能够早点发现“人生”这张网相互结节。因为,哪怕一件看似无常的小事,极有可能会改变人的一生。
  所以,从那口古井中传来“嗡嗡”的声音时,我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
  ******
  我面前这个叽叽喳喳欢蹦的女孩叫米小雅,她正拉着我的手,缠着让我带她去深溪古镇。如果你有这么一个拥有天使面容,魔鬼身材,喜欢撒娇却又大大咧咧,善良可爱的女朋友,自然也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所以,我们准备好充足的零食饮料之后,就背着背包出发去深溪古镇了。
  这不是我和她的第一次旅行,就在前不久我生日那天,我们坐了连夜的火车去南边海滩看日出。说起那次,千万别认为日出之时有多浪漫。熬了通宵有黑眼圈不说,当时我可是结结实实地冲着那颗又大又圆的咸蛋黄打了六个喷嚏。
  不过这次的深溪古镇之行就大不一样了。我们要在古镇小客栈住上两天,两天两夜的朝夕相处,说不定我和她之间能发生点什么。所以,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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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5 00:22:00
  小雅翻看手机,脸上难掩喜悦和兴奋,“小米小米,你快看,这个攻略里说深溪古镇那有一口年代久远的古井,据说跟趵突泉似的很有些名气,是他们那里的地标性景点,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去看看。“
  “古井?”我的心脏条件反射般的收缩了一下,情绪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米小雅是个善解人意的丫头,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病。她凑过来说,“怎么,你还在忌讳你师父说的那件事情吗?不用担心啦,你的生日不是前几个礼拜早就已经过了吗?安啦。”
  她凑得很近,身上散发出来专属于她的芬香,有些醉人。再加上那把软糯的声音,绝对属于S+级别的治愈系。想想也是,我二十岁的生日早就过了近一个月了,师父说的那件事绝对不会发生。我应该好好享受我和她的二人时光。
  深溪古镇并不大,只是因为有政府扶持,这两年种了很多荷花,到夏天来赏花的人越来越多,也算是游人如织。渐渐的,深溪万亩荷池的名气倒是大过了深溪古镇的名气。至于古镇里面,青瓦白墙,青砖石板,从狭小的巷子两侧伸展出参天枝条,宽厚的树叶屏蔽了外界的嘈杂,确实有着古镇的风韵气息,是我真正喜欢并称之为情怀的东西。
  • 路小黑: 举报  2017-04-05 00:25:16  评论

    很晚啦,我要去睡美容觉啦~~ 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晚安~ o(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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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5 09:18:00
  那什么~ 有人在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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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5 09:27:00
  一到深溪,米小雅就拉着我到处找特色小吃,对于有个吃货女朋友也是挺无奈的,总觉得在她没长胖之前一定是我会先长胖。因为她买来的那些东西吃两口之后,百分之七十都进了我的肚子。
  古镇不大,没多久功夫我们就来到旅游攻略里说的那口古井。
  “哇,感觉真的好深哦。”米小雅趴在古井的旁边往里探头,大惊小怪地说。
  “别再往里面看了,你小心掉下去。”我有些胆战心惊地说。
  “没关系的。小米你看,这井水感觉好清澈哦,荡上来的风都是甜甜凉凉的,可惜够不着,不然我真想喝一口。”
  “馋猫,狗屎你吃不吃?”
  米小雅冲我做了个鬼脸,我的视线偏了偏,看到古井的旁边立有石碑,上面写着“沉龙溪”。米小雅绕着井走了一圈,笑着说,“攻略上说的这井可神奇了,大旱之前它会涨水,暴雨之前它会退水,所以当地的人们都把这口井当成天气指向标。”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说,“你就听他们说吧,哪有这么神奇。”
  “哎呀,你来看嘛,来看看嘛。”米小雅硬拉着我往古井边上凑。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5 21:21:00
  其实我的内心依旧是拒绝的。师父从小就叮嘱我要远离水井,尤其是二十岁之前千万不能靠近,否则就会有危及我性命的大事发生。这些话看上去有些怪异,但偏偏就好像有魔力般在我的脑海中绕着圈,禁锢着我的行为,让我对“水井”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好在现在想要在市区里找一口井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到今天为止,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这是瞎担心什么啊,师父说过只要过了二十岁我想到哪里都没问题。我的生日早过了,真是的。”我在心里自嘲地笑道,随之也就释然地和米小雅一起趴在井口处,感受从深井中飘传上来的微凉带着甜味的风。
  “小雅,这井里面的声音真奇怪。”我说到。
  米小雅一脸懵逼地看着我,“声音?什么声音?没有听到啊。”
  “不对啊,从这井里明明传来好明显的声音,嗡嗡嗡的,像是有好多蜜蜂。”
  米小雅又往下凑了凑,仔细听了听,“没有耶,你耳朵有问题了吧?不会是昨天游戏撸多了的后遗症吧?”她大大咧咧地嘲笑着我。
  我的心情可没有她这么轻松,隐隐有些发毛。那声音如此明显,小雅居然说她没有听到。虽然只是“嗡嗡嗡”的回声,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充满了哀怨,让人心情很是憋闷。我突然有些烦躁,直起身想劝米小雅去其他地方逛逛。
  谁知,就在我摆头的瞬间,看到米小雅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女人!她正想要把米小雅推下井去!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6 21:42:00
  “你干什么!”我厉喝一声,一把拉住米小雅!
  “啊!”小雅一声惊叫,身体往前一耸,真的差点就跌入井里!
  我再回头时,那个青衣女人不见了!难道是我眼花了?不可能!那个女人伸出来的双手苍白瘦削,甚至能够看到凸出来的骨节。可转眼之间,她跑到哪里去了?我左右寻了一下,周围游人来来往往,可是没有一个穿青色衣服的。
  “小雅,你怎样?”米小雅蹲在地上,捂着脚踝疼得呲牙咧嘴。她脸色苍白,哭丧着说,“我没有注意到这地上有青苔,差点就滑到井里去了,吓死我了。”
  她的说法让我很奇怪,“你是自己滑到的?”
  “是啊,我没有站稳,滑了一下。小米,还好你抓住我了,不然我要掉下去了,你可怎么救我啊。”她边揉着脚踝,边后怕的说,“算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还是应该听你的,不该到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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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7 09:12:00
  我拿开米小雅的手,看了一眼她有些红肿的脚踝,扶起她离开沉龙溪。可是我还是很奇怪,难道真的是自己眼花?走出去几步,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那口古井,耳边依旧还缭绕着“嗡嗡嗡”的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在哀怨的哭泣,又像是一个婴儿在阴沉的笑。我甩了甩头
  可是,在转回头的刹那间,我的余光感到井上有着什么。我心里一惊,再次回头去看,井上空无一物!
  因为扭伤了脚,米小雅接下来的游逛都有些力不从心。而我更是心有余悸,心中莫名地涌起强烈的不安和烦躁,索性两个人早早地回到了小客栈。我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大大的,以压制心中那些不好的想法。
  可是无论外面怎么嘈杂,电视中的综艺节目怎样搞笑,古井中“嗡嗡嗡”的声音就是挥之不去。到了晚上,我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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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7 09:13:00
  米小雅心疼地给我烧水倒水,到古镇的小药店里去买药,跛着脚跑进跑出地照顾我。看到她忙碌的身影,我心中暖暖的,病好像也好了一半。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小雅洗澡去了。我犹豫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你小子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师父的声音还是惯常的慵懒,他整天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都已经十一点多了,按照套路,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啪啪啪吗?”
  “师父,我生病了。”
  “生病?你不举吗?”
  “我发烧了。”
  师父坏笑道,“看来你还得继续保持童子身啊,如意算盘打翻了吧。”随后,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而担心:“不对,你在深溪是不是遇到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的?”
  “少废话,快说,你是不是靠近水井了?!”师父严厉地吼道。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7 22:04:00
  我被他给吓了一跳,后背竟然即刻浮起一层薄汗,潜意识中似乎意识到会有什么要发生。我忧心地说,“师父,你让我二十岁之前不要靠近水井,我可是很听话的。我二十岁生日上个月不是已经过了嘛,小雅说这个古镇中的那口井是个特色景点,天旱的时候……”
  “听话个屁!你的生日……”师父厉声打断我,声音因为焦急而愤怒,“你的生日过了个屁!我真是让你气死了!”
  “不是已经过了嘛。”我弱弱地说,拿着电话的手心中已经渗出汗来。
  师父没有说话,但我能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他又深又粗的喘气。我心提到嗓子眼,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等着他说话。
  好一会工夫,师父终于开口了。然而他说的这句话,让我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难道你忘了,你的阴历生日是明天吗?!”
  在中国民间,阴历生日才是真正的生日。可是现在的人都流行过阳历的生日,还有几个人会记得阴历生日?……
  我彻底僵掉了。
  电话那头,师父长久才叹了口气:“唉,宿命难逃。”
  • 一笑一嗲: 举报  2017-06-25 02:07:21  评论

    评论 路小黑:楼主,你难道不知道一般都是现过完农历生日才会过公历生日吗?即使某年出现了润月的情况,农历生日也不过只比公历生日提前几天而已(大部分情况还是先过农历生日),绝不会早一个月那么久。
  • 路小黑: 举报  2017-06-25 12:21:33  评论

    评论 一笑一嗲:那还真不一定哦~有好几年我的农历生日都比公历生日晚,今年也是一样,难道我过的是假生日?⊙﹏⊙不过提前一个月并不是一个确切的数值哦~只是一种笼统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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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7 23:13:00
  放下电话,我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师父过激的反应让我很是慌乱,甚至我能够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咚咚声。师父让我明天一早即刻回家,我稳了稳神,坐起来开始翻找着行李。此时米小雅从浴室走出来,只裹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搭在双肩。她身上的热气还未完全褪去,往上飘渺着混了体香的白烟,白皙的双腿笔直而纤维,浴巾下的双峰更是高高耸起。
  这样充满香诱的模样要放在平时,足以让我的荷尔蒙暴走,随后我们的世界里就只剩下香喘吁吁。可是现在的我却很想哭。
  “你怎么起来了?”小雅边擦头发边问,“在找什么呢?”
  她关切的眼神让我的心猛地悸动,我一把把她拉过来搂在怀里。我把头深深埋进这副软糯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显然她感觉到我浑身颤抖,轻拍我的后背,柔声问到,“小米,发生什么事了?”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8 08:59:00
  “我刚刚给师父打了电话,他说我的阴历生日是明天。”
  米小雅愣了愣,傻乎乎地问,“那有什么影响吗?”
  我被这个整天稀里糊涂的傻甜妞给弄得哭笑不得,苦笑着说,“你忘了我的忌讳了?师父说明天才是我的生日,在民俗中,阴历生日才是中国人真正的生日。”
  米小雅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傻愣愣地说,“那又怎样?”说完这句话,她突然幡然醒悟,大声叫出来,又赶忙用双手捂住嘴巴,瞪大了双眼惶恐地说,“哎呀,今天你靠近古井了!”
  我苦笑着点点头。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委屈地说,“都怪我,非要让你到这里来。可是小米,到底你在忌讳什么?你只是一直告诉我,在二十岁之前不能靠近水井,不然就会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那个不得了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我继续苦笑,无奈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米小雅一脸懵逼。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8 09:42:00
  写到这里也该介绍一下我自己了。
  我的名字叫做毛小米,从小跟着师父毛应山生活,也跟着师父姓。要说起我的名字,这个看似随意而简单的名字其实是有些涵义的。
  我出生于1995年8月10日,农历乙亥年七月十五,也就是中国民俗中的“鬼节”。据师父说,他在凤朝门牌楼发现我时,我浑身上下被红色的布条包着,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像极了红色的木乃伊。
  “……我捡到你的时候,是七月十六的凌晨。我刚刚引渡完鬼魂回地府,元气大损,身心俱疲,冷不丁差点踢到你这么个小东西,真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师父喝下一大口酒,使劲揪了我肥嘟嘟的脸蛋一把,疼得我哇哇大叫,他的眼睛里却盈满了慈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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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8 21:37:00
  那一年我五岁,我知道了我为什么没有妈妈,知道了为什么我要管这个疼爱我的男人叫师父,而不是爸爸。
  “后来我就把你提溜回了家。你的肚脐上贴着生辰八字,肚脐眼里有几粒小米。我就干脆给你取名叫小米了。听听,多么响亮的名字啊!”师父每次说到我的名字时,总是一脸陶醉的自得。我倒也不讨厌这个名字,但也不会像师父那样自豪感爆棚。它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不过在这名字背后,我也隐约感觉到了有些不同寻常。为什么我的肚脐眼里会有小米呢?每次我再追问下去,师父要不装醉,要不装睡,要不就扯东扯西打哈哈,总之就是不再回答。后来大了,我也就不缠着师父问这些了,看着他日益增白的双鬓,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而我对他的每一句话,也是深信不疑。
  更何况,偶尔起夜撒尿,我会看到他独自站在窗边叹气,那背影沧桑的犹如夜幕下的大海,深邃而沉重。他心里一定埋藏着很多事情,这些事情里或许会有我的身世,我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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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8 22:08:00
  米小雅在我的臂弯中沉沉睡去,这个傻丫头怕我出事,哭了很久,最终抽泣着和周公约会去了。她就是这样的没心没肺,但我却能够深切感受到从她那里传递出来的浓浓情感。
  搂着她,我心里很乱。靠着床头,我努力回想以往二十年的生活,发现原来在前二十年我居然过得异常开心和惬意。有个青梅竹马长得还不赖,性格还特好,关键是从小到大心里只有我一个。有个疼我爱我的师父,让我衣食无忧,还自由自在。身边有那么几个兄弟伙,没事打闹打闹。去年还考上了离家很近的医学院校,说起来也算是有点小成就,至少师父逢人就会说他徒弟也是个大学生了,以后即便生病也不用找医生,自家人就可以解决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难道这就是古人说的生于安乐,死于忧患?前二十年的惬意快乐,就是为了我犯个冲,然后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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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8 22:49:00
  就这么胡乱地想着,渐渐的困意袭来,即便心里再烦乱,眼皮还是自顾自地沉重地往下耷拉。
  “咳咳!”
  突然,清晰的咳嗽声传入我的耳朵!就好像有人贴近我耳边咳嗽。我猛地激灵,困意全无!睁开眼却只看到静谧的夜色和沉睡的米小雅。抹了一把额头上激出的微汗,苦笑着自嘲自己太神经质,或许只是门外的某个夜归人恰巧经过闹出的声音。
  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米小雅的头轻放在怀中,从她发梢散发出来的味道很安神,能够让我稍微放松一些。就在迷迷糊糊之间,那个声音再次清晰地钻到耳朵里!“咳咳!”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8 23:02:00
  “谁!”我惊呼着弹坐起来。米小雅被我吓醒,瞪着惊恐的大眼睛问到,“小米,你怎么了?”
  “有人咳嗽。”我有些气愤,这大半夜的咳嗽声真是扰人的很。
  “咳嗽?”米小雅揉揉眼睛,“我睡得沉,没听见有人咳嗽啊。”
  “也不知道是谁,咳嗽的声音可大了。”
  米小雅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印下了她的双唇,“可能是隔壁的人吧。小米,别想太多了,明天我们就回去,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她迷迷糊糊地说完这句话就又睡着了。
  她的这个吻有种魔力,贴在我的脸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触了电一般,除了酥麻的感觉,其他任何感觉和情绪都烟消云散。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再次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进入睡眠。
  可是这一次无论怎么放松,都感觉无法真正的睡着,我甚至清楚地知道窗外起风下雨了,把外面的那棵树吹得沙沙作响。可是奇怪的是,明明脑子异常清醒,眼睛却死沉死沉的睁不开!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再度传来!
  “咳!”“咳咳!”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8 23:19:00
  咳嗽的声音一阵一阵,时大时小,时而短暂时而紧促,感觉就如同有个人正和我面贴着面,睁着没有焦距的双眼,在我耳边咳嗽!我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睁不开!我想要挥动双手,可是抬不起来!那咳嗽的声音如此清晰,却无法分清到底是男是女!到后来,我甚至分不清到底是有人在咳嗽,还是我自己在咳嗽!
  “小米……小米……”米小雅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她的呼唤声中,我似乎找回了自己的知觉。我努力而缓慢地睁开双眼,有刺眼的白光射入瞳孔,让我一时无法适应。等我看清米小雅的样子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
  “快起来吧。”米小雅自然地对我说,“都已经快要十点了,你这个死猪,还要睡到几点啊。”她边说边把长发挽成一个丸子扎起来。
  “我睡着了?”
  米小雅白我一眼,“睡得可沉了,早上我喊了你一次,你根本就没反应。我想着你昨天……”她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可能受了惊吓,所以让你多睡了一会。不过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快起来吧,我们还要赶回去呢。”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8 23:47:00
  我坐起来,望向窗外。昨晚果真是起风下雨了,并且那雨到这会都还没有听,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溅起无数水花。那昨晚到底是梦?还是我的幻觉?或者是……?我心里阵阵发毛,没来由地感觉脊背发凉,不想再继续揣测下去。
  等我洗漱完的时候,米小雅已经贴心地将行李收拾好了。我们退了房,就准备离开深溪。
  站在客栈的门口,米小雅埋怨地说,“天气预报明明说了这几天都是大太阳,怎么就突然下起雨了呢,真是不方便的很。”
  我抬头看看千丝万缕的灰色雨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8 23:51:00
  因为下雨,游人和小贩都不多,走在古镇的青石板上,周围难得的安静。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氛围哪里不对。我看看前后左右,似乎一切如常,可又总觉得这古镇的景色被蒙上了一层青色。在雨滴敲击中的这种安静,也总透露出一抹无法言说的憋闷。
  是这雨没有下透的原因吗?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往古镇车站方向走,路过一栋建筑。在这栋建筑门前,好像听到人有叫我,停下脚步抬头一看,门匾上写着“田家祠堂”。
  这时,从门后传来唢呐和锣钹奏出的哀乐。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18:16:00
  今天出去看花了,春光明媚啊~ 现在马上开始更新啦~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18:17:00
  细雨霏霏,整个古镇都被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青灰色,虽然目光所及的景色更接近一副水墨画,但那画的深处总透露出一股令人心中发寒的凉意。我越是走,心里越是慌得厉害,就在经过田家祠堂的时候,有个声音在呼唤我。
  “毛……小米……,……”
  声音似远似近,非常清晰却又分不清男女,并且后面还叽里咕噜地说了些话,发音也是十分清晰,却怎么也听不清内容。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想要去辨听,越听越清楚,那声音确实在叫我;可也越听越迷糊,因为除了唤我的名字以外说的那些话,再一句都听不清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自觉地抬头寻向声音的方向。
  米小雅懵逼地瞪着眼睛说,“我啥也没说啊。”
  我愣了一下,笑笑说,“哦,我听错了,还以为你在跟我说话呢。走吧,小心这里有个水坑,你那个猫爪子别踩进去了。”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18:48:00
  就在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毛……小米……”。近在咫尺!我猛一回头,身后除了三五成群的游人,没有人的关注点在我身上。我心乱如麻,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然而心里这样想,脚下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迈不开步子。
  抬头看了看四周,我和米小雅竟然就站在田家祠堂的正门口。昨天我和她来这里参观过,这座祠堂是一处晚清时期的家族祠堂建筑,坐东朝西,合式,依次为门厅、戏台、正厅。戏台两侧有厢楼。门厅、正厅、檐廊船篷轩,花篮式悬柱,檐枋、牛腿雕刻精致。整座祠堂没有多余的装饰,显得比较朴素纯实。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19:51:00
  昨天来的时候,这里正在上演一出川戏。戏台下游人不多,戏台上只有一个戏子画着浓妆,看不清模样,在那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唱些啥。可是现在,祠堂大门紧闭,从里面传来唢呐和锣钹奏出的哀乐,伴随而出的是阵阵啼哭和哀嚎声。
  “我们快走吧,里面那声音听着怪瘆人的。”米小雅拉着我的手,想拽我走,却发现我的身体很沉重,根本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愿。因为我总觉得那个呼唤我名字的声音,是从这座祠堂里传出来的。并且,我觉得门后有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突然,我浑身好像触电般一个激灵,由脚底心开始往上蹿起阵阵阴寒之意,心脏剧烈地跳动,我甚至能够听到它敲击胸腔的“咚咚”声。“不能进去!我不能被那个声音唤进去!”这个想法像是警笛,让我的意识瞬间清醒。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20:23:00
  我一把握住米小雅的手腕,拉着她快速离开那个区域。我低着头快步地走,即便那个声音还在不断地钻入耳朵,可是我就当是幻觉,不想理会也不敢理会。不知道为什么,我分辨不出那声音是男人还是女人,但却能够感觉到随着我的离开,那声音的情绪由急切变成绝望,继而有些怨毒。
  终于,我和米小雅坐上了返程长途车。说来也奇怪,在离开田家祠堂之后,那幻听般的声音就自动消失了。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20:51:00
  高速路上,长途大巴开的很稳,发动机有节律的轰鸣声像是催眠曲,没多会功夫米小雅就靠在我的肩头“呼呼”睡着了。看着外面飞速而过的风景,我丝毫没有睡意。不过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我的认知。
  古井,还有古井边上一闪而过的青衣女子,夜晚的咳嗽声,田家祠堂外的呼唤声,还是祠堂中传出的哀乐和悲鸣,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师父在电话里激烈的反应和欲言又止更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里不能释怀。
  “这回老头子不把话说清楚,我一定饶不了他!”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21:42:00
  回到遵义,我先将米小雅送回家。这个丫头一直吵着闹着要和我一起去见师父,她也要知道事情的原委,我好说歹说,答应她第一时间告诉她一切,她才嘟着嘴不高兴地先回家去。我并不是想隐瞒她什么,但有些情况我必须先去做了解,我不能让一个女人为我担惊受怕。所以即便是真相,她需要的也是经过加工和过滤的真相。
  推开家门,把我吓一跳。家里一片狼藉,就好像刚刚被强盗洗劫过,衣服、书籍散落一地,甚至还有红红绿绿的现金就那样散乱在各处。“师父?”我把行李一扔,惊慌地推开各个房间的门。
  “我在这里。”
  循着声音,我在书房的一堆书里把师父给捞了出来。“师父,你怎么了?家里这是被打劫了吗?”
  “唉,小米。”师父一把把我抱住,竟然“呜呜”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小米,我的小米啊。”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22:06:00
  从这个泪眼婆娑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浓烈的酒精味道,我只能苦笑地说,“如此看来,外面那个被打劫的现场必定是你自己弄的了。师父,你干嘛又喝这么多酒啊。”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子都快愁死了,还不许喝点酒嘛,你这个小兔崽子,良心被狗吭了。老子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你T娘的是来讨债的……”我知道,只要师父这么噼里啪啦地开骂,没有个半小时一小时绝对停不下来。
  我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来,给他到了一杯水,又打了一盆水润湿毛巾给他擦拭,然后把杂乱不堪的房间好好地收拾了一番。做完这些之后,师父已经把我从很小的时候数落到现在的二十岁,他微眯着的眼睛终于大大地睁开,我知道,他的酒醒了。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22:31:00
  “师父,现在我们要说的是很严肃的话题,我希望你不要再逃避,更不要对我欺瞒,现在告诉我,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父看到我认真的表情,脸上的表情显然有些欣慰,“小米,你果真长大了,是个成熟有担当的大孩子了。”
  “不要再说那些废话了,现在我心里也是乱的很,虽然我没有表现出来这么淡定,但也算是准备好接受一切了。快告诉我吧。”
  师父点头,说,“好,那我接下来要说的你一定要好好听着。”
  “嗯。”
  “我跟你说过的,那年我捡到你的时候是七月十六的凌晨。时节虽然是盛夏,可是那天晚上的风非常阴寒,刮得我只想把衣服紧了又紧。我正收工回家,走到凤朝门牌楼下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循着声音找了好久,才在一棵我眼前的树根旁发现你。刚开始我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弃婴,但我看清楚你身上缠的布条后,就意识到不对了。”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23:22:00
  “嗯。”我点头表示听得仔细。
  “你身上缠满了红色的布条,连手指头都没有放过。因为你的嘴巴也被布条缠着,所以哭声也变得含混不清,或者说是即便你想哭也根本哭不出来。我赶紧把你抱回家,扯开那些布条,发现你身上什么都没有穿,赤条条的在肚脐处贴着一张黄符,符上有你的生辰八字,符下似乎有些东西。我一看就明白了,敢情你丫的是百年不遇的‘十二神煞命格’!你是头一天出生的,你妈生你的时候八成还冲了七月半的阴兵过界,幸亏当时有高人在场,用小米堵在你的神阙上为你封住了魂魄,才得以保命。然而你命中带煞,还是十二极煞,又被阴气冲了,你的亲人断不可再留你,否则不出一个月,你身边所有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会被阴煞之气所祸而死于非命。”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23:36:00
  师父的这番话听得我冷汗直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我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努力压制着无法控制的寒战。我想此刻我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因为师父关切地问我是否还要听下去。我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说,“当然要听!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了解,如何在世上真正立足。即便我想要改命,我也得知道自己的命是否值得改。师父,你说吧,没事的。”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23:53:00
  “……小米,你真的长大了。”师父拍着我的肩膀,眼神中尽是欣慰和赞许,他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严禁你靠近水井,是因为井又称‘地眼’,是冥界的气眼所在,所属极阴。正常人周天不破,外邪不侵,是不会有事的。但你的魂魄本身是用小米封住的,受不了这极阴之气。一旦这层屏障被冲破,神阙破溃,阳气外泄,阴气入侵,你的三魂七魄就会顺着阳气从这破口处涌出。男子二十弱冠,标志着成年,此时血气方刚,阳体长成,故能抵御阴气侵蚀,什么井不井的就不能再威胁到你了。可恨啊,就差一天!就差一天呐!”师父止不住老泪纵横,“昨晚你开始发烧,是因为你的“非毒”已经离体了。你现在只剩三魂六魄,而它们在七天之内,也必将逐一散去。”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23:57:00
  我倒抽一口凉气:“那我岂不是会死?”
  师父摇摇头:“比死还惨。你会在这七天之内,慢慢的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而最后当主神“胎光”也离体而去之后,你的身体就会慢慢地活着腐烂,最后受地狱阴气的作用,变成丧尸。”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09 23:57:00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呢?~

  不过无论如何,大家晚安~
我要评论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10:36:00
  “丧尸...”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空荡荡的脑部空间只是不停地盘旋着这两个字。甚至一度我已经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含义。
  “丧尸...”我毫无意识地反复嘟囔着,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师父怕我一口气别过去,连忙拍着我的背,关切地说,“小米,你没事吧。”
  “还有七天,不,准确地说还有六天我就变成丧尸了,你说我有事没?师父,”我说,“我还有救没?”这句话一说,我感到心里山崩地裂般的疼痛。那些绝症病人听到医生宣布的时候,大抵和我现在一样吧。
  师父摸了把眼泪,说,“小米,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你这个P孩子,就是不听话,唉。”
  “师父,真不是不听话,我只是不记得了。”我哭丧着脸说。
  “唉,这也都是宿命难逃啊。”师父拍着我的肩,安慰我也是安慰他自己。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11:50:00
  一时之间,我俩都没在说什么,房间里的空气沉重而冰冷。厨房里的水龙头可能没有关好,滴滴答答的水滴成了此时整个世界唯一的声音。
  “师父,”我说,“你答应我一件事吧,如果最后没办法,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求你杀了我。”
  “啪嗒!”水龙头中又滴出来一滴水,砸在不锈钢的水池中,我能想象那溅开的水花如同被炮弹轰炸过的雪地。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11:59:00
  师父愣了一下,随后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子二十年前带你回来,不是今天让你去送死的。既然二十年前老子不让你死,二十年后你给老子也死不了!你还在发烧,现在赶紧给我滚去睡觉去,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记住,你疯不了,也死不了。”
  师父这番话虽然是朝我嚷嚷,但我明白他的情绪,正因为明白所以心里暖暖的,眼眶一红,眼泪就涌了上来。我哽咽地说,“师父,……”
  师父转过身去,打断我要说的话,“少给老子废话,赶紧睡觉去,老子还有得忙呢,别打扰我。”说着,他关上书房的门就再没有出来。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12:05:00
  回到房间看看表,没想到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因为一直还在低烧,感觉有些头晕,可是在床上翻来滚去又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站在穿衣镜前上下打量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身高适中,肥瘦适宜,身材匀称,样貌也还算俊朗,因为持续低烧,面色居然还有些红润。“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变成毫无意识的丧尸呢!这么帅,没道理会短命,没道理会有这么帅的丧尸的。”我心里胡乱想着。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15:52:00
  就在这时,我眼前突然一花,感觉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一下,投射下来的光线也晃了一晃。我条件反射地抬头望向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我再回头时,整个房间的光线瞬间暗下来,镜子里竟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就站在我的身前,但从那副如同透明一般的身影中,我还能看到自己惊恐的表情。这个人身穿一身青衣,装束看上去是个长发女人,但却无法看清眉眼长相。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16:15:00
  受到惊吓的我从喉咙里“咕噜”滚出一声吼叫,但因为惊恐过度,那声音如同闷在被子中发出那般混沌不清。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张大嘴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那个人影依旧浮现在镜子中,并且,因为我跌坐下来视线变低,看到镜中的人影没有双脚!
  鬼!鬼啊!
  我双脚蹬着地想爬起来,可是突然感到身后阵阵寒凉,我全身的毛孔瞬间打开,刺骨的阴寒透过皮肤深入到血液之中。我回过头去看,身后却什么都没有!再回转过头来,青衣女子的双手从镜子中伸了出来!随后她的头,她的身体,一点点地从镜子中走了出来!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16:17:00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虽然师父做的是所谓的鬼神生意,但是我一直觉得他不过就是给人家看看风水,安安家宅,什么鬼啊怪的,应该是不会真的存在。更何况这么十几二十年的唯物主义教育,已经淡化了家里那些书籍里记载的鬼神精怪,顶多就是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时候耸耸脖子罢了。
  可是现在,我眼前这个东西显然不是人!
作者:团子酱最讨厌番茄 时间:2017-04-10 16:17:00
  舵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21:34:00
  怎么总是显示“网络错误”啊~~~~~~~
我要评论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21:36:00
  青衣女子缓缓地朝我靠近,明明那个身影就在眼前,可就是怎样都看不清她的模样,感觉她面容被一层水雾笼罩。我喘着粗气,无法动弹,被惊吓出的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我想闭上眼睛,可是眼皮就好像被树枝死死撑开,已经瞪的生疼也闭合不上。
  鬼 影站在我面前,并没有像预想般那样朝我猛扑过来,一手刺入我的胸膛,掏出我的心 脏“吭哧吭哧”吃掉。或是呲牙咧嘴地朝我吐着鬼 气,拧断我脆弱的颈椎。但其实那分钟,我恨不能她那样做。死的痛快,总比慢慢折磨人强。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心脏“扑通扑通”地快要跳出胸腔,可除了剧烈心跳和我沉重的呼吸声,万籁寂静!大半夜的,一个女鬼在面前阴沉地望着自己,如此的对峙才是最瘆人的!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22:03:00
  “你……”我好不容易从声带中挤出一丝声音,谁知我话还没开口,青衣女子俯身蹲了下来!我把脸别到一边,想着这次死定了。不过转念又想,如果我六天之后变成丧尸,还不如现在死了好呢。
  想到这一层,感觉也就没有那么怕了,转过头来看那女鬼究竟要干什么。
  青衣女子蹲在离我一臂远的位置,这么近,依旧还是面目不清,如同水流遮蔽。她朝我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我,可来到半空中又有所犹豫。接着,我听见沉沉而哀怨的一声叹息,“唉!”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我知道这个女人流下了眼泪……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22:58:00
  “你……你哭了?”我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身体,犹豫地问到。
  就在同时,青衣女子的身影虚晃闪动,随后在我眼前泯灭成烟雾状消失不见,白炽灯的灯光再次洒满整个房间。我低头一看,青衣女子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滩水渍。
  而我跌坐的位置,也留有一滩水渍。一阵潮热涌上面部,我竟然被吓尿了。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刚好是凌晨十二点!
  凌晨十二点,子夜,阴气最盛之时,鬼门可开,阴狱可通。镜子外阳内阴,由于镜面反射,在其中可形成一个独立虚幻的空间,这个空间据说可以连通阴阳之界。这些以前在师父那些书堆里偶尔看到的,竟然是真的!
  只是现在回想一下,那个青衣女子似乎对我并没有恶意。而且,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她。是哪里呢?对!在深溪古镇,那口名为“沉龙溪”的古井旁!
作者:嗑不起的瓜子 时间:2017-04-10 23:09:00
  见鬼了
作者:嗑不起的瓜子 时间:2017-04-10 23:11:00
  我的意思是,真的见鬼了?
我要评论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0 23:14:00
  想到这层,我无来由地打了个冷战。尽管灯大大地亮着,可是我感觉哪哪都有目光注视着我!天花板上!墙壁上!台灯上!镜子上!那些装饰挂件上!甚至,连地板上都是瞪视而审视的目光!
  我感觉天旋地转,耳朵里又不断传来那分不清男女的咳嗽声,“咳!咳咳!”,声音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忽缓忽急。
  “走开!走开!”我挥舞着双手大声叫喊着,“你们这些小鬼,给我滚开!”
  突然,我的脑子好像被木棍闷击,整个头如同被罩上了一层铁壳,憋闷沉重。我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蜷曲着身体滚倒在地上。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发出了呼救的声音,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力气活到明天。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1 09:28:00
  我只是知道,我好难受,难受到无法呼吸,我感觉到了灵魂被束缚,被牵制,被撕扯。随之而来的是外在肉 体的剧烈反应,整个臀部如同灌满了铅水,带动着我的身体折叠成九十度往无尽的深渊沉降下去。整个内脏器官好像完全被掏空一般,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往下沉降,沉降。
  到了最后,我终于失去知觉,晕死过去。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1 09:35:00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似乎听到了师父的声音,还有犹如歌唱般有韵律的道经符语。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还盖上了一床毛巾被。地上的水渍和尿渍已经被清洗干净,就好像从来没有过那样。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明亮的镜子上,反射出的是我房间里的书架和桌椅。
  美好的一天似乎再度开始,发生在子夜的那些遭遇如同梦境。可当我打开毛巾被,看到肚脐周围的变化,我泄气地深深叹气,因为那些认为是梦的,终究都不是梦。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1 09:58:00
  ……
  曾经我以为鬼神离我很远,近乎虚幻,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真实与虚幻,取决于你是否走进那个不同的世界,是否触碰了不同的东西。就好像一些之前并没有在意的人,在相识之后,就会经常碰到;又好像那些不熟悉的行业,在真正进入之后才发现里面暗藏着很多的潜规则。
  自从深溪古镇之行,命中注定我要踏入那个世界,以后我所接触的、所经历的自然会是常人根本见不到、碰不到的事情。
作者:嗑不起的瓜子 时间:2017-04-11 20:24:00
  @路小黑 2017-04-09 21:42:00
  回到遵义,我先将米小雅送回家。这个丫头一直吵着闹着要和我一起去见师父,她也要知道事情的原委,我好说歹说,答应她第一时间告诉她一切,她才嘟着嘴不高兴地先回家去。我并不是想隐瞒她什么,但有些情况我必须先去做了解,我不能让一个女人为我担惊受怕。所以即便是真相,她需要的也是经过加工和过滤的真相。
  推开家门,把我吓一跳。家里一片狼藉,就好像刚刚被强盗洗劫过,衣服、书籍散落一地,甚至还有红红绿绿的现......
  -----------------------------
  我就是遵义的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1 21:27:00
  掀开盖在身上的毛巾被,撩起衣服,我看到以肚脐为中心,往腰侧延伸浮现出了两条黑线。第一条黑线其实昨天就有了,直到晚上才发现,在黑线的尽头若隐若现有个扭转的符文,以前我在师父的桌子上见过,那代表“非”字;第二条黑线应该是今天凌晨我晕倒之后才出现,黑线在腰侧扭转形成另一个晦涩符文,我知道那代表“除”字。
  师父说过,我生于异时,出生时小米填塞肚脐封住魂魄。此番受了极阴之气的冲击,神阚破溃,阳气外泄,阴气入侵,三魂七魄在七日之内即会涌出消散。现在肚脐周围出现的这两条黑线,一条代表非毒,另一条代表则除秽也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
  这么快就失去了两魄,我快成个废人了。不,师父说了,到最后我连废人都不是,甚至连死人都做不成,而是成为丧尸。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1 22:23:00
  想到这一层,沮丧而恐惧的情绪涌入大脑,整张脸都扭曲抽紧,想哭却哭不出来。从床上站起来,猛烈的天旋地转,灌了铅的双腿无法挪动却好像踩在水面上,不断往下沉降而入的感觉。我想要去扶墙或是扶床,却不想就在这是腹部传来剧烈的绞痛,股股带着腥甜味的热浪从胃部区域翻腾而出。
  “哗啦!”鲜血从口腔中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溅射在对面雪白的墙体上,像是雪地中盛开的梅花。
  我从师父那些资料中了解过,七魄为人身的血,一是眼睛血,眼睛的血是涩的;二是耳朵血,耳朵的血是冷的且不容易凝固;三是鼻子血,鼻子的血是咸的;四是舌头血,舌头的血是甜的;五是身体血,身体的血是热的比较容易凝固;六是腥味的红内脏血,红内脏就是心脏、肺和肝;七是臭味的白内脏血,白内脏是胃、大肠和小肠。
  尽管浑身撕心裂肺地痛,整个脾胃都像被粗糙的老皮手拧毛巾一样地拧着,但我明显能够感受到口中泛着浓浓的甜味。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镜子伸出舌头,我整条舌头苍白无血色。当我把舌头往外伸出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惊吓出一个激灵,镜子中的那个人愕然就是白无常!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1 22:56:00
  双腿疼痛酸软,早已无法支撑我的身体,我双手抠着墙,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双手把刚刚喷溅在墙上的舌血血滴往下拖拉成血痕。一瘫在地上,身体各处的疼痛全都涌向心脏和大脑,我蜷曲着身体,意识渐渐离开本体,只剩下痛!没有一个固定位点,全身只剩下一种感知,那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哐当!”我眼前猛然闪现出一道光,轮廓模糊的身影变着形状地朝我奔来!我想必定是地狱使者来接我进地狱了,这样也好,干净利落地死了总好过成为丧尸。
  只是那个身影怎么这么眼熟,有些敦厚,有些圆润……
  “小米,小米,你振作一点。”师父带着哭腔的声音把我的意识从崩溃边缘拉回来一些。我勉力撑开眼皮,果然不是什么地狱使者,从地上抱我起来的是师父毛应山。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1 23:54:00
  师父将一根红绳戴在我的手腕上,疼痛很快就从身上消失,意识也渐渐清晰。我这才发现胸脯已经被自己抓出了数道血痕,可想而知当时是有多痛,痛到皮肉绽裂都感受不到。“师父。”我虚弱地喊到,师父望着我老泪纵横。
  他就是这样一个容易动情,感情丰厚的老男人。
  抬起手看看那根红绳,这是一根七股红绳,隐约在每股红绳之间能够看到颜色有深有浅。“这是什么?”我问师父。
  师父说,“我暂时还没有办法给你续命,但是这根红绳至少能够让你这几天不那么痛苦,”说着师父的目光看向那面血墙,眼神中充满痛心和焦急,“还有五天的时间,我想我能够找到办法的。一定!”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2 20:42:00
  今天忙晕了,休息会马上更新~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2 20:53:00
  师父面容憔悴,不过是两天的功夫,他两鬓竟然多了许多白发。我心中有些动容,一股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沉默片刻,我想说些什么。“师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一出口,我的眼眶竟然红润泛起泪来。
  师父看出了我的窘迫,故意将视线转向他处,“唉,这没多久就在墙上画出了一副地图。唉……”他用沧桑无力的声音说着玩笑话,显然是想用这样的假装轻松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我深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下自己,“不就是一点疼痛嘛,怎么就把自己给弄得像韩剧女主那样的娇弱无力了,是不是还要喊一声欧巴思密达啊,艹。还是应该来块士力架吧。”
  人啊,想要把自己从某种情绪中提溜出来,有时候确实需要自我唾弃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唾弃了自己,还是因为身上疼痛消失,总之还真像吃了花生焦糖棒,稍微恢复了些活力。并且我决定在那个小老头哭之前,把他的情绪也拉回来。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2 21:40:00
  套句成熟点的话,日子已经过成这样了,咱们可不能再让它泪流成河了啊!虽然最后要成丧尸的人是我,但我总认为如果不把老头子的情绪稳定下来,在我有限的余生得去照顾一个疯老头。
  我可不愿意。
  我故作镇定地笑道,“师父,我没事了,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加油哦。”
  “你这个臭小子,我这里心焦的不得了,你还笑得出来。唉,无论怎样,这条红绳能够让你轻松很多。你休息吧,我再去查查资料。”
  翻看手腕上的红绳,那些深深浅浅的红色突然让我想起什么,心中突然为之一动。我喊住走到门口的师父,“师父,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会杀了我吧。”
  师父握着门把手的手抖了一下,这次他并没有像昨天那样激动,只是片刻之后说出昨天同样的话,“你记住,老子二十年前带你回来,不是今天让你去送死的。既然二十年前不让你死,二十年后你给老子也死不了。这句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说完他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2 22:48:00
  关门发出的轻微“喀拉”声,如同开关,打开了脑海中的一个电影匣子,里面装满了我和师父相处的这二十年来的点滴,有欢笑逗比,有争执误解,有温暖,有教育……这二十多年来虽然他坚持让我称呼他为“师父”,但实际上在我心里他早已是我的父亲。
  那些片段就像电影胶片一样时快时慢地在我脑海中穿过,人家都说快死的人会回顾往生,我想我现在这个状态很正常。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一双眼皮沉重地往下坠落,而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间,隐约听到有对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门外传来。
  “你用自己的七魄七血制成红绳,对你也是巨大消耗啊。”这是一个我没有听过的女人声音,声音轻弱却温柔,但似乎有些气息不足。
  随后听到师父重重叹气的声音,“消耗总是能恢复的,可是小米,……”
  “若不是当初为了我二人,你也不会元气大伤功力大减,此时也不会这般苦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说话的感觉有些古香古气。
  “别说这样的话,……,小米很乖,我一定不让他有事。再说如果当初我的学艺再精进一些的话,……“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2 23:32:00
  我的眼皮很沉,想要睁开去看个究竟,可是怎么也睁不开。他们的这番对话似乎是真实从门外传来,可是又好像是出现在梦里那样不真切。接着我头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大概是之前的疼痛把我折磨的够呛,这一睡也不知道沉沉地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我好像听到有声音,看到一些光芒,可是在我想要仔细去辨认寻找的时候就又消失不见。我的身 体像是漂浮在一个未知空间,沉沉浮浮没有依托,却也不坠 落,有种陷入沼泽的窒息感,可又有源源不断新鲜的空气注入身体。
  就这样迷迷糊糊,似梦非梦地睡着,直到我感觉脸上划过阵阵阴冷冰凉,耳边传来“嘤嘤”的哭声,还是那从深溪古镇就挥之不去的咳嗽声。
  “嘤嘤……”
  “咳,咳咳……”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3 08:55:00
  今天白天会比较忙,晚上才能更新了~ 请见谅~~
  • 路小黑: 举报  2017-04-14 00:58:50  评论

    没有人没有人~ 碎碎念~ 没有人~~ 碎碎念,有人看没?~~~~ 碎碎念~~
我要评论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3 20:52:00
  明明还处于炎热的盛夏,可是从脸上传递而来的阴冷冰凉竟然让我浑身发抖。能够感触到那是一只冰凉如水的女人手,正轻轻划过我的脸颊。若换成平时,米小雅能够这样轻柔地抚摸我的脸庞,我一定欢喜心动地去轻吻她的小嘴。但此时我知道这只手不属于米小雅!那死人冰度的触感让我毛骨悚然!
  当那只手离开我脸颊的同时,我猛地睁开双眼,一股阴风从头顶刮过。我条件反射地抬头去看,一袭青衣虚晃而过!我以为自己眼花,谁知再低头,那袭青衣就坐在我的床边!
  只有一袭水袖青衣直挺挺地坐在床边,青衣之中是空的!
  “嘤嘤……”
  “咳,咳咳……”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3 21:38:00
  那个缠人的声音再次钻入我的耳朵。虽然眼前的这个场景已经让我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浑身发麻,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起来,至少起来还能缩到墙根去。可是身上好像被压了一座重山一样,不要说起来了,就连翻个身都办不到!
  接着我想闭上眼睛,发现眼皮就好像被胶带黏上了一样,根本眨不动!不仅如此,甚至连视线也无法从那袭坐着的空青衣上离开!
  我只能这样瞪着眼睛,眼白多于黑瞳,直勾勾地看着那袭青衣,脸部有些扭曲。就见那双水袖缓缓抬起,掩在应该是面部的位置,“嘤嘤”地哭两声,”咳咳“地咳两下。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哭声和咳嗽声,就只剩下我心脏“咚咚咚”敲击胸腔的声音。
  我想要大声呼救,可是发现能够发出的声音极轻,好像声带被控制住一般。既然已经这样,没有其他办法,虽然我大气不敢出,可是还是强作镇定地稳了稳心绪,咽了几口口水之后,颤巍巍地说,“你……要干什么?”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3 22:22:00
  讲真,之所以能大着胆子那样问,是因为我并没有从这袭青衣上感受到杀气。或者这样说吧,按照惯常套路,一个鬼想要先吓唬我再杀了我,青衣应该早就做到了。
  青衣端坐在床边没有动,水袖掩面断断续续地“嘤嘤”哭着,在原本空荡荡的青衣之中,若隐若现地呈现出人形。首先呈现出来的是一双雪白的手,那双手手指纤长骨节明显,看到这双手我后背直发凉,接连打了几个激灵,想着刚刚就是它在我脸上划过,心里阵阵发毛。
  很快,此人的头部也呈现出来,一头及腰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只有数缕有些凌乱地散在面前。让人惊悚的是,青衣的面容依旧不清不楚,就坐在跟前,我仍然无法看清此人的面容。那脸上分明被蒙上了一层水雾!眉眼不清,看上去甚至有些变形。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3 22:52:00
  这正是昨天晚上从镜子里出来的那个鬼青衣。我斜着眼睛看看墙上的挂钟,正好十二点。午夜!
  “你究竟是谁?我在深溪古镇看到的那个影子就是你吗?”我壮着胆子连着问了两个问题,其实我的手紧紧抓着被单不敢放开,既然翻动不了身体,那么身下的这张床就是我力量的来源。
  青衣没有说话,那张蒙在水雾后的嘴也不知道能不能发声说话。就见她头顶上缭绕出缕缕烟气,随后双手五指张开朝我的颈脖处伸了过来!这是要把我掐死的节奏吗?讲好的不按套路走啊,可恶的是我的声带还是没有办法剧烈震荡,无法呼救。
  就在我以为死定的时候,手腕上的红绳“噌”地发出数道红光。我仿佛听见在空气后面传来惊呼惨叫,青衣的身形在红光之中虚晃泯灭。瞬间我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一下子弹跳坐起来,若有所思又心存感激地抚摸着师父给的保命红绳。
作者:喵可爱 时间:2017-04-13 22:56:00
  黑黑,我来啦来啦~~~~~~~~~~ 加油更新啊~~~ fighting!~~
我要评论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3 23:31:00
  半夜有只鬼坐在床边哭,无论是谁都会心惊肉跳,浑身冷汗。但当我身上的冷汗落下,心中余悸平缓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恼躁起来。总觉得那鬼是想和我表达些什么,但碍于无法开口所以一直没能说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但越想越坚定自己的想法。
  看看挂钟,一点十四分。这番折腾后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从床上爬起来去去喝水。在经过屋内穿衣镜的时候,突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
  端着水杯,一边喝着水一边站在穿衣镜前。这一看,又再度把我自己给吓一大跳!镜子中出现了第二个毛小米!身形整整比我小了一半,就站在我的前面,面朝着镜子,眼睛顺着镜面的反射盯着我,铁青的脸上是诡异的狞笑。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4 09:15:00
  虽然这两日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已经让我的神经有些大条,但这镜子里冷不丁地又出现小一号的自己,还是让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就看见那个小了一半的毛小米双脚悬空漂浮着嵌入了镜子,消失不见。
  我心里一沉,午夜既然已过,自然又是一天开始,又是一魄离开。我感觉天旋地转,脑子被油焖过那样不清晰,头一沉脚一软晕死过去。
  当我恢复些许意识的时候,又听见有人在旁边“嘤嘤”的哭。
  “你究竟是谁?”我边问着边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已经哭成泪人的米小雅。窗外洒进来亮白的光线,新的一天又亮了。
  “小米!”
  见我醒了,米小雅哭着扑在我的胸口上,嚎啕大哭。
  她这伤心样,不用说,肯定师父已经告诉了她我的情况,她无法抑制心中的疼痛。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4 10:09:00
  “傻丫头,你啥时候来的。”
  米小雅擦着眼泪,抹着鼻涕说,“天亮过来的,师父都和我说了。小米,你一定不能有事的,你要是有事,我可怎么办。”
  她的话让我心中酸楚疼痛,缓缓神我使劲吸了吸鼻子,硬把眼泪逼回去。抚摸着那小猫一样的脑袋,我笑道,“傻丫头,哭什么哭啊,我不还活着呢嘛。”
  “小米……”米小雅呜呜地哭着。我知道她心里有话,但又不敢说出来,所以只能用哭泣来表达此时乱七八糟的心绪。
  我拍着她的脑袋说,“好啦,别哭了,我们也应该相信师父,不是吗?并且你也应该相信我,我一定会陪你到老的,等你老得走不动的时候,我还得驮着你去吃冰淇淋呢。”
  “小米,”米小雅抹着眼泪,努力让情绪平静下来,“对不起,本来应该我来安慰你的,可是……可是……”
  “别说了,我都懂。更何况只要有你守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心安。”我搂过她,在她额头上亲亲吻了一下。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4 22:19:00
  这时,师父推门进来喊我们吃午饭。他看了我一眼,问到,“小子,你是不是把深溪那里的什么东西给带回来了?”
  听他这么一问,我立刻说,“师父,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这两天每到午夜的时候就会有个青衣女鬼出现。看那个样子又不像是要我的命,但就是阴魂不散。“
  “女鬼。”米小雅倒吸一口冷气,也难怪,她始终是女孩子。
  我握着她的手说,“别担心,她确实没有想要我命的意思。”
  师父若有所思点头说,“怪说不得。前天晚上和昨天我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只是那玩意还没有那般显现,而且我也有些心神恍惚所以没太察觉,但现在你头顶明显有团黑气。也是,这团黑气就盘旋在你头顶,没有侵入你身体的趋势,看上去确实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黑气?”米小雅顺着师父的话下意识地望向我头顶,用手去扑弄我的头发,“没有黑气啊。”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4 22:53:00
  “你傻啊,真是个傻小妞。就这样都被你看见了,师父还怎么混啊。”我捏着她糍糯糯的小脸,笑道。
  师父说,“唉,真是的。虽然现在那东西对你无害,可眼看着你三魄都已离体,谁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还是得把她给收了。”说着他转身就想去拿工具。
  我连忙喊住他说,“师父师父,你先别着急。”师父和米小雅奇怪地看着我。我笑笑说,“我总觉得那个青衣女鬼有些奇怪,能先不收她吗?”
  师父盯着我看了一会,微微点头说,“先出来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我和师父详细地说了说这两天晚上和青衣的相遇,米小雅问他为什么每次都是午夜的时候青衣才会出现。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4 23:58:00
  师父说那个青衣跟着我离开了她原本的地域,阴气锐减,只能够利用午夜阳气最弱阴气最盛之时才能出来。束缚她魂魄的阴气之地就是那口古井,井水和镜面都能够映射出虚幻空间,都是外阳内阴的物件,可以藏纳阴间的东西,在特定情况下就成为连接人世和阴世的门。
  米小雅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说,“师父,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以后我哪里还敢照镜子啊。”
  “傻丫头,没听刚刚师傅说要特定情况镜子才能连通阴世嘛,那地方也不是想连通就能连通的,你心思单纯,人又善良,害怕那些?再说,还有我保护你呢。”
  听了这话,米小雅的眼圈马上就红了。我心里也是一悸,算起来不过还有四天可活了,那些想法虽然是由衷的,可是最终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立刻转移话题。我问师父,“师父,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和谁说话?”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5 00:46:00
  听到我问他昨天晚上的事,师父夹菜的筷子明显抖了一下,筷子间的那块肉“啪嗒”掉回盘子里。他稍稳神,装作不在意地又把那块肉加起来放在嘴里,含混地说,“晚上这个家里除了你就是我,哪里还有其他人,你听错了。”
  他这显然是闪避的态度,本来我还想继续追问下去,转念又一想,我都没有几日可活了,何不洒脱一些。我记得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为了照顾我,师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回家。现在我快死了,能有个女人来照顾师父,也算死得心安了。
  被自己的智慧折服后,换了种心情和米小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这丫头自早上来就怏怏不乐,女人嘛总是更脆弱一些,并且话说回来,正因为面对生死的人是我,所以可能我比她更能看得开一些。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5 20:13:00
  “你少吃点肉,你腰上的肉都快把我手埋进去了。”我把她筷子里的那块带半肥的肉夺过来,一下子塞到自己的嘴里。
  “你,你才肥呢。”米小雅脸红着娇嗔道,话是那么说,可她下一筷子果然去夹最不爱吃的白菜去了。我咯咯笑着,希望能够让我们三人之间的气氛能够轻松一些。
  这个时候电视里传来新闻播报,“据报道,二十八岁的青年演员肖仁良被证实于昨天晚上在家中自 杀……”
  听了这个消息,米小雅“啪”地把碗放下,掏出手机就开始刷。随后就听见她惊呼,“天,是真的耶,因为惦记你我一天没看朋友圈,原来这个消息昨天晚上就刷爆朋友圈了。
  我有些啼笑皆非,“你这个傻丫头,新闻都播报出来了,还能有假的?你是信朋友圈啊,还是信新闻啊,真傻。”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5 20:50:00
  她没有理会我的吐槽,低着头边刷着手机边大惊小怪地叫着,“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我捏着她嫩乎乎的脸,笑道,“有什么好恐怖的,也就你们女生一天咋咋忽忽的。”
  “你看啊,”她把手机递过来,“你看啊,这上面说,这个肖仁良死的时候是塑料袋套在头上窒息死的,你不觉得这种自杀的死法很诡异吗?并且,你看这里,有人说他根本不是自杀,而是和某个导演SM的时候被弄死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太恐怖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认识那个肖仁良,可听米小雅这么一说,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紧张的情绪,似乎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瞟了一眼小雅手机上的图片,这个肖仁良长的倒是挺帅的,是当下最流行的小鲜肉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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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5 21:39:00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米小雅察觉到我的脸色微变,关切地问到。
  我微微一笑说,“没事没事,估计是刚刚吃东西吃快了,有点噎着了,我去喝点水。”
  师父受不了我们俩腻歪的模样,端着吃完的空碗摇着头走掉了。我知道,他放下碗筷就会钻进书房去研究和我有关的事情,对于他不认识的肖仁良是怎么死的他可以不去关心,但对他徒弟我,绝不能不关心。
  看着师父的背影,感觉有些心酸。
  “对了关于那个青衣,你打算怎么办?”师父突然转头问我。
  我看了看还沉 浸在朋友圈里的米小雅,小声说,“过了今 晚再说吧。”
  师父点头。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5 22:28:00
  这一天,整个白天米小雅都陪着我,尽管她因为忧心而情绪不高,可是在我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有她为伴,总是美好的。我和她翻看着电脑里的照片,那里有我们从小到大的记录,边看着这些照片我一边嘲笑着她小时候的一些囧事。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地在我们的回忆中溜走了。
  “小米,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吧?”米小雅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师父说你已经失去了三魄,身 体已经很虚弱了。“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就又红了起来。
  我拉过她的手说,“真的没有不舒服,”我抬起手腕,指着红绳说,“这条红绳是师父给我的,如果昨天我没有听错,那这上面应该有师父的精 血和功力,保着我的本体。或许它无法保护我的三 魂七魄离体,至少它能保护我不受多余的痛苦。”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5 23:21:00
  “那……你真的会死吗?”米小雅带着哭腔说。
  我搂 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之后说,“小雅,我深深相信我们之间的羁绊,即便这一世你我真的无法共同走到最后,我也坚信来世我们还会再见。”说完,我取出一把小刀在小指指尖上刺了一下,血 滴即刻渗出来,圆润的血球在指尖鲜红欲滴。
  “你在干什么啊,你傻了啊!”米小雅被吓着了,惊叫着想要用嘴去吮 吸我的手指。我拍着她的脑袋,微笑着说,“傻丫头别着急,记得以前在师父那里的一本书中看到过,尾指上缠绕着一个人的世代姻缘,冥冥之中有条你看不见摸不着的红线会把生命中本应有的另一半牵在一起。但是因为世事复杂且多变,即便是命中注定的红线也会受到干扰或是断裂,所以真正能够找对彼此的人少之又少。”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6 00:25:00
  我拉过米小雅的手,将尾指与她的右手尾指相对,照着记忆中的符语在心中默默念动,没曾想那滴尾指血 滴真就悄无声息地沁入进去。
  “哎呀。”米小雅惊呼。
  我笑着说,“这样你就已经被我打上了烙印,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想跑都跑不掉。”
  米小雅脸一红,随后有些黯然,“可是我不会那些符语,没有办法给你打上印记。”
  我弹了她的脑门,微笑说,“傻丫头,我是不会走丢的,你到哪里我就会到哪里。但是你这个小花猫,爪子不老实喜欢到处乱蹦跶,所以印记只需要烙在你身上就行。如此,无论你跑到哪里,疯到何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能从茫茫人海中把你提溜出来。”
  “小米……”
  “傻妞,记住,如果走丢了,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会来找你。”
楼主路小黑 时间:2017-04-16 00:32:00
  米小雅爬我怀里哭的稀里哗啦,润湿整片前胸。我摸着她小猫一样的脑袋,心中因为不舍而剧烈疼痛,痛的感觉无法呼吸。此时的我们心意相连,同样充满了对明日的无助和恐慌,却又心不甘地保有些许希望。
  在我好言相劝之下,米小雅终于一步三回头,不依不舍地回家了。
  站在窗口,看着她消失在视野里,我扣住窗台的双手越来越用力,指节很快就弯曲变形,因为压迫失去血色。为了避免米小雅的担心,我一直强撑着身体的变化,现在她走了,我终于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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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嗑不起的瓜子 时间:2017-04-16 15:23:00
  @路小黑 2017-04-15 23:21:00
  “那……你真的会死吗?”米小雅带着哭腔说。
  我搂 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之后说,“小雅,我深深相信我们之间的羁绊,即便这一世你我真的无法共同走到最后,我也坚信来世我们还会再见。”说完,我取出一把小刀在小指指尖上刺了一下,血 滴即刻渗出来,圆润的血球在指尖鲜红欲滴。
  “你在干什么啊,你傻了啊!”米小雅被吓着了,惊叫着想要用嘴去吮 吸我的手指。我拍着她的脑袋,微笑着说,“傻丫头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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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线拴的是姻缘,但现实中很多人在一起,却不是因为姻缘,而是因为还债或讨债。债满了,人就分了——我听老人家这么说的
  • 路小黑: 举报  2017-04-16 17:15:10  评论

    这两天白百何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 照这样说,也是债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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