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这些年的鬼事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09:48:56 点击:9548 回复: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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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年的冬天。三峡坝区发生了一件异事,尽人皆知。当时我正在坝区一个商场里当保安。最开始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别人说起打笳乐,我没放在心上。以为是什么民间艺术的表演。或者说是那个打笳乐的班子,打的好,打出色了,专门演奏给别人听。

  打笳乐是一整套乐队,专门为死了人,在葬礼上演奏的,唢呐、钹、平鼓……还有一些我说不上名称的乐器。要说这个笳乐打的好,专门给人表演,我还是觉得奇怪,不过长阳的撒叶儿荷也是专门在葬礼上跳的,也上了央视。说不定,政府有意想保护这民俗文化亦未可知。

  当然这是我的妄想。实际情况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那些人说的听打笳乐,并不是听那个演奏班子表演。而是听坟墓里传出的家业声音。

  这个事愈演愈烈,三峡坝区的居民,基本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每天晚上都有人去听那个笳乐声音。

  听说晚上跑麻木的都不在镇上做生意了,专门载人去听笳乐,生意红火的很。有的人更下发些,包中巴车去听,至于自己骑车开车去听的人,也不在少数。

  那些晚上去墓地听了笳乐声音的人回来了,就把这事有绘声绘色的讲给别人听。说的恐怖极了,引起旁人的好奇,也纷纷晚上去听。

  打笳乐声音是怎么回事呢,我问了一个营业员,她刚好是当地人。她去听过,对我说:“那个墓地一到半夜11至2点不等,就会传出打笳乐的声音,从……坟墓……地下……冒出来的……声音……哦……”这女孩子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想吓我。

  我嗤一声,根本不屑于顾,我那时候胆子蛮大。根本没想到这件怪事,会跟我扯上点关系。

  这事闹了半个月后,传的更邪乎了。人都好奇的,什么事情都喜欢刨根问底,这打笳乐的事情又有新故事出来了。那个营业员天天在商场里讲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新闻似的,每天汇报。

  听她说这打笳乐的声音可不是无缘无故的传出来的。现在大家已经知道,是一个刚刚新添的坟墓里传出来的。那个新坟,一个老太婆的墓穴。

  这个笳乐声音已经闹腾了20来天,那个老太婆下葬了刚好一个月。从头七开始,她的坟墓开始发出笳乐的声音。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老太婆的坟墓出怪事,那就说来话长,要从老太婆是怎么死的说起。

  那个老太婆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自杀。是跟儿女吵架争执后,上的吊。

  老太婆和子女争执的原因,是因为老太婆信教的问题。中国法律上说的是每个公民都有宗教信仰的自由,实际上那是扯淡,国家一直对宗教压迫的很严厉的。总算90年代后,国家对宗教信仰的政策松动了,于是基督教和佛教重新流行,城市里还好,农村里那就不得了,特别是沿海地区,信教的人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到了98年,连我们内陆腹地的农村,基督教也很普及了。你说这基督教的传教者,也的确厉害,三峡那么深的山沟沟里面,他们硬是说动了很多山民信教。比拉保险的敬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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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li不伤心 时间:2017-05-13 09:57:20
  顶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0:08:35
  那个信了教的老婆婆家里条件应该是不错的,儿孙满堂,生活富足。平时收拾一下自己的菜园子,也就没得什么事做了,天天就基督耶稣的敬拜。实际上基督教蛮懂得适应环境的,到了中国农村,就把基督搞的跟菩萨差不多,让信徒每天敬拜,而不是非得星期天去做礼拜。这样更让人能接受。

  那老婆婆天天敬基督,家里人还是有点烦,毕竟是外来的宗教,不如观音菩萨招人待见。可老婆婆一门心思的就信了基督,信就罢了,还隔三差五的给教会捐钱。她的儿女就有意见,本来老婆婆一点私房钱,是可以留给子女当遗产的,这下可好,都送给教会了。子女就对老婆婆信教有怨言。

  为这事,老婆婆和子女吵了很多架。吵得厉害的时候,听说还和儿媳妇动了手。

  老婆婆死前一天,和儿子女儿有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就上了吊。本来老婆婆身体蛮好,不是为这个事情,老婆婆估计还要活十几年。

  老婆婆死了就死了吧,家人就安排后事。下葬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那里来的教徒,在老婆婆的坟坑前大喊,数落老婆婆子女的不孝,最后还诅咒:“你们看着,主会惩罚你们的,你们等着,你们会受惩罚的……”

  老婆婆的子女气不打一处来,就要上去把那教徒揍一顿。在他们看来,母亲就是因为信基督教才会自杀,恨的咬牙切齿。可是那教徒,一看形势不对,一溜烟的从山上的小道跑了。

  然后,就出了坟墓传出打家业的诡异事情。从头七开始,每天必响出笳乐声音。

  我听了那营业员的叙述,终于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也向领导请了个假,不上夜班。专门和一个同事,坐麻木去听笳乐。那天晚上等到10点半,我和同事就一起找了个麻木向墓地驶去。

  墓地在从幺棚子乐天溪大桥的地方离开省道,往乐天溪上游走,乐天溪的景色在白天是很不错的,蜿蜒的溪水从崇山中流出,到幺棚子汇入长江,入江口正在西陵峡的黄牛崖江对面,山色风光,在白天看着就旖旎,可是到了晚上,人在小路上走着,看着陡峭的山势,却又觉得张牙舞爪的压抑。顺着山路行走十几里,在斜插上一条土路,往深山里面钻。又颠簸了十几分钟,就到了那个墓地。墓地在一片阳坡上,阳坡靠着一面悬崖。

  我们去的时候,墓地附近已经到了好几十人,都安静的站着,旁边听着一辆中巴和十几辆麻木,还有一辆小车。

  我一看这么多人,本来心里有点不安的心悸也就安定下来。我们也和那些众人站到一起。来的早的人,正在向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指指点点。那个地方就是传出笳乐声的坟墓。

  在来之前,我就向很多,迷信这怪事的人,普及科普知识——打笳乐的声音存在是有可能的,但不见得就是跟鬼怪有关。有可能是墓地的地下的石头具有很强的磁性,当人下葬时,把打笳乐的声音给记录下来了。就跟录音机一样。然后在夜深人静,把这声音给当能量给释放出来。

  就这么简单,电视上都讲了的,全国很多地方都有这种事情。

  但到了这里,身临其境,看着旁人又期待又惊恐的表情。我也被感染,觉得科普的那套,反而比较靠不住。人数虽然不少,但大声喧哗的几乎没有,最多就是几个人窃窃私语。半夜三更的,这么多人保持安静站在野外坟地,本身就是件很怪异的事情。我无聊的想着这些无关的事情。

  我们和众人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一包烟都要抽完了。还是没有声音。有人就说,今天看来是不会有声音了,有人就附和,说是困了,懒得再等,想回家。

  我一直提着的心也稍许放下,这么远跑来,扑个空,我竟然没有觉得遗憾,反而有点解脱的感觉。

  众人就陆陆续续的散了,开始回家,不到几分钟,就走得只剩下二十人左右的样子。要不是我们坐来的那个麻木,半天打不着火,我们肯定也走了。

  正当,麻木打着火的时候。我正待跨上摩托。有人轻轻惊呼:声音来了……

  这下,所有的人都不动,都静静的站着,聆听黑夜中隐约传来的声音。在暗淡的星光下,看着旁人模糊的脸,单凭触觉体察空气,就能感受到众人的恐惧。人真是无法解释的动物,明明害怕,却还要来尝试这种惊惧的感受。

  当众人都凝神静气的时候,我也侧着耳朵,努力捕捉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笳乐声。可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开始在想,是不是每个来了的人,其实都没听到,却回去胡编乱造,造谣生事。

  正这么想着,我就听到了一声唢呐的声音,很轻很轻,就是吹过来了一阵微风,那唢呐声就夹了一丝在风中。

  我一惊,连忙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就是那个新坟墓的方向。

  好像就是那么一刹那,整套的打笳乐声音,我都能听清楚了。

  唢呐声一声提高,接着就是钹的哐啷,声音仍旧很小。但钹声尖锐,一下就穿透耳膜,钻进心脏。接着平鼓也敲起来,咚咚的每一下,人都听得真切。

  果然是一套配合纯熟的笳乐班子,打出来的交响。

  我看着旁人,都是一动不动的,从身形姿势上能看出,已经呆滞。都被笳乐的声音吓住。我尽量让自己脱离恐惧,说服自己,“这只是自然现象……自然现象。”可背心还是一阵又一阵的发寒,手心冰凉。

  我勉强自己相信科学的念头马上就打消,因为我的注意力转移了。

  我看见了演奏笳乐的人。

  我分明看见了那个老太婆的坟头,有一队打笳乐的艺人,敲钹的敲钹,打鼓的打鼓。吹唢呐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瘦个男人,嘴巴鼓着大包,正摇着头用力的吹,他是个蒜头鼻子,通红通红。敲钹的年轻点,脸上笑眯眯的,双手拿着钹,等着节奏到了,就合上钹,是个豁子。打平鼓的面无表情,就手上仿佛无意识的随着乐声不急不慢的敲鼓。

  买鸭子送了头鹅。今天我们这些人来,可真的不枉此行。不仅听到笳乐声,并且看到打笳乐的影像。我隐隐有点兴奋。忘了害怕,对跟我一起来的同事说:“你看见打笳乐后面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没有,装束好奇怪。”

  我的同事正在仔细的听笳乐声音,不耐烦的回答我:“你瞎说什么呢!”

  我懒得再问,也不去关注几个打笳乐的人,我被那个坐打笳乐班子后面的那个人给吸引了。那个人是个肥胖老头,跟个弥勒佛一样的大肚子,脸上肉很多,但看起来并不滑稽可笑,板的死死的。身上穿了见那种老式的军装,这种衣服,我小时候还曾经看见有人穿过,并不是军人穿的正式军装,而是普通人照着军装的样式缝剪出的衣服。很多地处偏僻的人都还是这样的穿着。但我至少有10几年没看见了。

  我在注意他,他也注意我。也朝着我看。嘴里念念有词:

  “……比开幺贵……出山代普……活跳跳无失……乍浦桃……因某比米米索寞……尽归看目连……四散枝骨死绵……行短路……如抖抖来……”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0:42:51
  那个胖子念的词,我一句都听不懂。我现在能写出来的就是我当时勉力记忆下的一些发音。那胖子念了好长时间,我能记住就这么多。其余的一些,要么我随即忘了,但更多的是,我根本就听不清楚他的发音。

  不过我能够确定,那胖子念叨的肯定不是外语。因为他念的每一个字都是单音节,虽然我听不懂,但我能确定这是我们汉语特有的发音。而且从我对母语本身的感受上来讲,我能从那胖子说话的节奏上,确定,他念的的确是汉语,只是我听不懂。

  我认定胖子念得不是外国话,上面的理由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些跟咒语一般的语言,我好像听到过。

  到底是什么时候,我曾经听到过呢?我拼命回忆。但有时候记忆这个行为,也很奇怪,明明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想到了,可就是差那么一点,就如同隔了一张纸的距离一样。那记忆已经能够模模糊糊的看见了,但就是无法想的起。

  那胖子坐在椅子上,好像觉得累了,就换了个姿势,手扬起一只。嘴里念的更快了。他念得越多,我就越发觉得自己听过。虽然听不懂,但越来越觉得熟悉。

  我想听得更明白点,就往打笳乐和那个胖子的方向走了几步。还没走多远,我的同事,就把我给抓住了,“疯子,你干嘛?”

  “我想听那胖子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胖子啊?什么胖子啊?”

  “你看不见吗!”我被同事打扰去听胖子念的词,心里无来由的一股怒气生起:“你妈逼的看不到吗?那群打笳乐的后面坐的那个胖子!”

  同事猛的把手松了,“什么胖子……什么打笳乐的……我怎么看不到?”

  我莫名的火气很大,非常不耐烦,大声对同事说道:“你看不见吗,打笳乐的几个人,不都在坟头上吗?”

  我说完,就继续向那胖子走去。我看见那胖子和打笳乐的几个人,都把我给看着,嘴里留着微笑。连吹唢呐的都不例外,鼓囊囊的腮帮子也看着是笑的样子。

  刹那,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在那里听过这胖子的稀奇古怪的语言了。

  魏瞎子曾经念过。

  魏瞎子当年也是嘴角这么一丝微笑,被我牢牢的记住。这个微笑表情,如今正挂在打笳乐的艺人(鬼人)和那胖子的脸上。

  胖子的嘴里仍旧在念那古怪的语言。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1:11:13
  来人啊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3:39:03
  我对同事说:“那个胖子说的话很奇怪,我去听个清楚。”然后继续向胖子走去。

  我这句话一讲,身边的众人中就有人尖叫起来,听声音害怕之极。接着就有人死死把我给拖住。

  有人就在喊:“这个儿中邪啦。他看到阴司啦”

  难道他们看不到吗,这么明显,他们竟然看不到?

  我被控制了行动,眼看着,想听明白胖子的语言无望,心里愤恨,大声骂起来:“你们搞莫比啊,格老子松开,我操你们姆妈……幺收归,凶介介,如大细目,歹狗远哉……”

  我也念出了那些古怪的语言,我自己都莫名其妙,痴痴的愣住,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听不懂的话来。这下我和旁人都突然冷静,这太怪异,我自己也无法解释。他们听到我说出这诡异的语言,都不做声,只是更加用力地把我架起。

  我被几个大汉,往大路上拖,和那坟墓越来越远。可是不管多远,我都能看到那几个打笳乐的人,他们仍然一如既往的打着笳乐,胖子还在看着我笑,越笑越开心。眼睛朝着我,眼光渐渐变成磷火。我还要看仔细,却被人拖过了转角,上了大路,什么都看不见了。

  闹了这一出,没人还敢再呆在坟地听热闹啦。都呼啦啦的往回走。二十几个人在一起,气氛却更加紧张。原来恐惧这个情绪是会传染的,而且这么多人都一起害怕,恐惧感叠加在一起,远远甚于一个人的害怕。有的人哆哆嗦多的连麻木都坐不上去。山涧的猫头鹰叫一声,都会引起某人的叫喊。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4:01:34
  我被架上摩托,一群摩托车载着这二十多人,从来路骑回去。我在麻木上被冷风吹了一会,脑袋慢慢的冷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感觉有种莫名情绪支配自己的思维了。我开始回想适才的事情,诧异自己看见那胖子的时候,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呢,而且还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别人都看不见打笳乐的人和胖子,只有我看的见,为什么就挑中我呢。如果当时别人吓破胆了,不敢拦着我走到坟墓去,我现在会是什么结果呢。

  我想到这里,浑身发麻,身上跟筛糠似的战栗,我强烈的恐惧感,虽然是后怕,但也把我吓的瑟瑟发抖。

  还好回去的路上没出什么怪事。半夜不到两点的样子,我们又回到幺棚子。幺棚子是乐天溪以前的镇政府所在。人烟密集,晚上还有人在街上的夜市摊上吃烧烤和宵夜。那些吃宵夜的人看见我们回来,有的看见熟人,就打招呼:“今天看到什么稀奇没有啊?”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4:30:45
  没人回答他们,都无话。

  人群在幺棚子分散各自回家。

  第二天开始,整个坝区,又开始传开了打笳乐更新鲜的奇事:某某商场的保安,去看热闹的时候,看见打笳乐的阴司,还差点被阴司收过去……

  没想到我也成了这怪事的一个谈资。心情异常郁闷。

  甚至一些不知情的人,不知道那保安就是我,还在我面前诉说那晚的事情,说的天花乱坠,比实际情况夸张几倍,好像亲见一般。还一个劲的问我信不信。我呸!

  过了两三天,一个中年妇女来找我,是那晚我坐的麻木司机带她来的。我不认识这个人,问她找我干嘛。

  那妇女说她是墓地传出笳乐的那个老婆婆的姑娘。

  我一听就头大了。妈逼的就只是看了个热闹,谁知道遇上这么邪性的事情。这两天向我打听怪事的人络绎不绝。我都烦透了。我的一个同事还问我是不是阴阳眼,我没好气的回他:“你娘的还阴阳人咧。”

  那个死去老婆婆的姑娘,想请我到她家里去一下。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4:51:53
  我说,去干嘛,我又不认得你。

  那个妇女就不停地邀请我去她家。一遍又一遍的邀请。

  被我一遍又一遍回绝了。

  那个妇女见我态度坚决,看样子就要哭了,“小兄弟,你就当做做善事,救救命撒。”

  我说:“我真的什么都不晓得,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帮你做什么事情。”

  那妇女说:“你去我家,有人问你几句话就完了,帮不帮的了,和你没关系,你的心意,我们家一辈子都记得住的。”

  我还想拒绝,可是那妇女的样子已经很窘迫,彷佛我是一根救命稻草,满眼都是乞求。

  我心软了,就同意去她家。

  本来我撞了一次邪,不想再掺和这个事情,可事到如今,看这妇女说的这么可怜。就当是做好事,去一趟算了。而且是大白天的去,能出什么事情呢?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4:52:55
  .这女鬼其实说起来还是有来头的,当时还没解放的时候,还是说解放初期,反正那时候我姥姥还年轻,论起辈分来,那个女鬼还是我姥姥的一个侄女,活着的时候,18岁长得挺好看,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怀上了不知道谁家的孩子,她爹气的打骂她肚子里孩子谁的,她支支吾吾也说不出谁的,那个年代比较封建保守大家都知道,自家的黄花大闺女不知道怀上谁家的野种,家里人觉得丢人,嫁又嫁不出去,任由孩子生下来也是不可能的。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4:56:04
  竟然写串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重更
作者:持美待嫁 时间:2017-05-13 14:56:38
  后来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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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4:57:44
  跟着妇女坐麻木,去他家的时候,如此想着。

  如果我能预见到以后的遭遇,我想我是肯定不会跟着那妇女走的。打死我也不会去她家!!

  坐麻木往乐天溪望家坪路上走去,到了那妇女的家,也不是她自己的家,而是她的娘家——那个老婆婆生前的房子。很平凡的一个农村青瓦房,修建在一个山湾半坡上,屋后是崖壁,屋两侧种着成片的竹子,屋前一个平整的稻场,稻场边缘是个陡坡,陡坡下就是连绵的梯田。

  我跟着妇女走在梯田的田埂上,向那青瓦房走着。远远的就看见稻场上,支几张桌子。还有一些人在屋前屋后的忙碌着。

  我一看有这么多人,心里就踏实多了。人多气旺。估计不会发生什么太邪的事情。

  我走到了稻场上,觉得口渴,就自己走到屋侧的泉水流淌处,用手鞠两捧泉水喝了。这时候屋里走出一个人来,向我连连作揖。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我猜着就是那死去老太婆的老汉。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5:08:04
  果然没猜错,那老汉的确是一家之主,他请我在稻场上坐下。礼貌的跟我打招呼,支使下辈给我递烟,还要给我泡茶,我说喝不惯开水,再说已经喝过了。

  我等着老汉跟我说,要我做些什么。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他们。我只是个被吓坏了的年轻人而已。自顾不暇,我现在天天晚上一个人都不敢单独去巡夜,上厕所都疑神疑鬼的。那里能帮到别人呢。

  那老汉把旁边看热闹的都支开。把凳子搬得离我近些,脸色突然换了神色,铁灰一样难看,而且冷的瘆人老汉,轻轻的在我面前说:

  “莫帮他们,让他们去死。”

  “什么?”我怀疑自己的听错了,刚点上的烟掉在地下,“你儿(宜昌方言:您)刚才说什么?”

  那丧妻的老汉,莫名其妙地给我来了这么一句,把我说的黄里希乎的,我有点晕。那老婆婆的姑娘是求着我帮忙,可老婆婆的老汉却没来由地说一句,不要帮。

  这些都罢了,可他们到底要我来干什么啊,我能干个什么啊,我除了看他们死去老妈的热闹,撞了次邪,什么都不会干啊。这家人估计都是疯子,疯就疯了,缠上我干嘛。

  老汉说了这句,站起身,走进屋里去了。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5:14:12
  这时候,这家人的子女,都从屋里走出来,跟我打个照面。跟我陆陆续续的打个招呼,我这下看清楚了,原来这家有三个子女——两个姑娘,一个儿子,都是中年人。儿媳妇也在,可是没看到女婿。

  那个喊我来的妇女是大姑娘,现在还是满脸愁容。小姑娘也有三十好几了,很有礼貌,忙不迭的说打扰我了,要我别见怪。儿子没什么话,却把我死死盯着,对我一看就有很深的敌意。我心里发憷:看来他蛮恨我,也是的,我深更半夜吃多了无事干,去打扰他母亲的坟墓,不恨我才怪呢。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5:19:34
  儿媳妇就有点奇怪了,她说的话都是不着边际的,净是什么招待不周哦、什么要常来玩哦、小伙子结了婚没有哦、来了要吃顿饭,酒要喝好哦……满脸的谀献。

  如果说儿子的冷漠给我带来的是一点担忧。那儿媳妇的热情,却让我感到了强烈的惧意,我内心非常后悔,傻不楞登地到这家来了。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5:28:30
  来人盖楼,没有人看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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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5:34:22
  我插个嘴,回忆一个小时候的经历,解释一下,我为什么对这家的儿媳妇如此报以惧怕的心理:

  我小时候,一次跟着老爹老妈走人家。是一个郊区的农户。房子很大,大人们凑在一起了,就打麻将。我就和这个主人家的小孩一起玩耍。我和那个小孩在屋里疯来疯去,不知怎么的,那小孩拿出了一盒痱子粉,朝我眼睛里洒,我躲开,却渗了点在眼睛里,很难受。然后,我趁那小孩不注意,也抓了一把痱子粉往他眼睛了揉去,这下就惹了麻烦,那小孩没有防备,被我揉了好多痱子粉进去。他疼的受不了,就死命的哭。把大人全都惊动。大人连忙带他去洗眼睛,我当时以为他的眼镜要瞎了,吓得六神无主,嘴里只是念叨:“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5:57:14
  还好,痱子粉没有什么刺激性,小孩洗了眼镜,就安静了。大人们见没得什么事情,又回到桌子上去打牌。那个小孩的父亲还怕我老爹打我,劝说我老爹“没得事没得事,小孩子疯,蛮正常的。”

  我为这家人的通情达理,深深感动。

  没人跟我玩了,我就一个人无聊的坐在这家人的柴火堆子后面,逗他们家的狗子。

  这时候,我就听到那家人的女主人带着她的小孩,又在给她的小孩洗眼睛,边洗边问:“还疼不疼啊。”

  那小孩就说:“疼。”

  他们和我隔着个柴火堆子,其实很近,声音听的很仔细。

  那小孩估计洗眼睛的时候,还是很不舒服,又开始哭起来。
作者:海子169 时间:2017-05-13 16:02:06
  好贴,坐等更新哦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6:09:57
  这时候,我听到了那家女主人对我恶毒的诅咒:“这个短命的XXX,把你害成这样,没得良心的,小害人精……心怎么这么狠……”

  她边给小孩洗眼睛,边咒骂我。

  我不怪她,我当时非常内疚,所以被骂,我觉得是应该的。但听人在背后骂自己,心里总是不舒服,而且觉得怪怪的,甚至有点尴尬。

  我就尽量躲着那个女主人,生怕被她看见我了,逮住我臭骂。

  到了晚上,大人牌打够了,我们吃了饭。我老爹老妈就领着我回家。那家人就给我们送行。一直送到公路上。这时候,我经历人生第一次最伪善的事情。

  那个几小时前还恶毒诅咒我的女主人,此刻,彷佛已经完全忘却了我对她小孩的伤害,满脸堆积着笑容,和蔼极了,亲热的抓着我的胳膊,另一支手摸我的脸,“今天没玩好吧……不要紧……下个星期天再来玩……大妈再给你做嘎嘎吃……小家伙……看着就好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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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6:19:27
  这时候,我听到了那家女主人对我恶毒的诅咒:“这个短命的XXX,把你害成这样,没得良心的,小害人精……心怎么这么狠……”

  她边给小孩洗眼睛,边咒骂我。

  我不怪她,我当时非常内疚,所以被骂,我觉得是应该的。但听人在背后骂自己,心里总是不舒服,而且觉得怪怪的,甚至有点尴尬。

  我就尽量躲着那个女主人,生怕被她看见我了,逮住我臭骂。

  到了晚上,大人牌打够了,我们吃了饭。我老爹老妈就领着我回家。那家人就给我们送行。一直送到公路上。这时候,我经历人生第一次最伪善的事情。

  那个几小时前还恶毒诅咒我的女主人,此刻,彷佛已经完全忘却了我对她小孩的伤害,满脸堆积着笑容,和蔼极了,亲热的抓着我的胳膊,另一支手摸我的脸,“今天没玩好吧……不要紧……下个星期天再来玩……大妈再给你做嘎嘎吃……小家伙……看着就好乖哦……”
作者:只醉不痴 时间:2017-05-13 16:20:55
  马克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6:27:08
  还是那老者,把众人望了一遍,眼里闪烁着鄙视。他回答我很简短:“是的。”

  我还不知趣,出于礼貌。又向老者问道:“你儿是……”

  那老者却转开话题:“来,喝一口酒。”

  我把酒喝了,心里忐忑不安,处境尴尬。总想跟老者说点什么,一来是闲聊可以让自己放松些,一来我看能不能从谈话中探点口风出来。好让我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而不是老是胡乱猜测,这家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至少不能问他们的身份,我告诫自己,身份是他们的忌讳。刚才我一问他们的身份,只是问他们是不是死者的亲戚,他们都极大的反应。看来不能再问。

  我敬了老者一杯酒,酒劲一冲,也懒得跟他卖什么关子。直接问老者:“老师傅,今天摆酒席到底是为什么啊。”

  老者回答我道:“家里过白事撒。”

  “过白事?你们家又有人……去世了?”

  老者摇着头,手向这家人的大姑娘一指,“不是,今天是她妈重葬的日子。”

  重葬?是个什么意思。

  “今天是她妈去世的五七,闹的这么厉害,我们只能在今天把她请出来,重新埋。”

  “你们把棺材又从坟地里挖出来了?”

  “恩”老者点点头。继续吃菜。

  我把四周一看,果然是家里死人摆流水席的排场。我小腹一阵紧张,肌肉紧缩,好难受。

  “那遗体在……”

  老者说:“是的,就在堂屋里摆着。”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6:33:07
  我的头皮一阵发炸,好像每个头发根都变成针,扎我的头皮发木。我忍不住回头往堂屋里瞄了一眼,果然就是白幡挂在那里,隐隐就能看到棺材的一角。这下看清楚了,堂屋里点了好多根蜡烛,围着屋内墙壁密密麻麻的放着白色蜡烛,灵台上也是……只要不是走人过路的地方,全都是。这些蜡烛虽然都点着,但一点都不觉得屋里有光亮,还是阴森森的昏暗一片。

  竟然把死人从地下刨起来,又多这么多枝节,还给抬回家,再办一次丧事。他们在折腾个什么哦。

  我背对着大门,背后感觉一阵又一阵的凉意袭来,那里还有心情吃饭。刚好我夹了一块肥腊肉在筷子上,本来想大快朵颐,现在嚼在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我没了食欲,看着面前的群人饕餮,心里堵得慌。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6:45:34
  众人正吃的酒席。忽然就窜来了一个人,站在稻场的角上,对着众人大喊:“人是你们害死的,你们这几个化生子,忤逆不孝,连自己的亲妈都杀,你们现在遭报应了吧……”

  酒席上马上有几个年轻人扑上去把那个疯子压住,抓了几把土,堵他的嘴巴。那疯子拼命挣扎,“唔唔”几声,不知道那里这么大力气,挣脱了,吐干净嘴里的土,跳到稻草堆上,举着一个十字架,继续大喊:“是你们杀的,你们连妈都杀,都是没人性的,现在你们的妈要报复你们啦。”

  疯子就在那里胡言乱语的叫着,这家人的儿子冲到稻场下,对着疯子威胁道:“你个老子再瞎说,老子打死你。”疯子还在喊着:“你们不信主,都要下地狱……”话没说完,被这家人的儿子用耙子从稻草堆上扫下来,一群人又冲上去把疯子给死死压住。找了个麻绳,把疯子给绑住。扔进猪栏屋去了。

  死去老婆婆的两个姑娘本来在给流水席操持酒菜,听到疯子的狂喊,大姑娘就在原处哇哇的哭,手上的盘子也掉在地上。幺姑娘在炒菜,也扔了锅铲,吼吼的哭起来,边哭边说话:

  “妈哦,这叫我怎么搞哦,都说是我不孝哦,是我们害死你哦,你还不如就把我收了算了哦,妈哦,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哦,这么冤枉,我真不如死了算了哦,我再狠心,也不会害你儿哦……”

  幺姑娘嘴里哭着,眼睛却看着自己的哥哥。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7:01:19
  想到这里,我无意识的往灵堂里扭头看去,堂屋里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熄灭了。

  那老者见这个阵势,并没有像下辈人一样慌乱,招呼我,“别在稻场上了,我们到偏屋里去坐。”我现在就是不愿意看见那阴森的灵堂,最好是离得越远越好,连忙去了偏屋。

  我和老者进去了,旁人也要跟着进来,可老者说:“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其实老者是个很直白的人,待我一坐定。一刻都不耽搁,也不饶弯子。直截了当的对我说:“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要接你来。”

  我不出声,就是脸上做出期待的表情。

  老者喝了一口茶,“其实你过来,不仅是在帮他们,也是在帮自己。”

  “这是为什么啊”我急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你莫慌,听我说。”

  我都急死了,可这老头还在悠闲的吹杯子里飘在水面上的茶叶。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包括我,都不愿意告诉你身份,更别说自己的姓名。”

  “告诉我姓名有什么好忌讳的。那有这么邪!”我说道。

  “你不信啊,不信你到门外去,找个人问问他的名字,他们不跪下来求你才怪。”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7:08:49
  听老者说道这里,我恍然大悟:“妈的,原来这些人对我热情,不是客气。他们并不是尊敬我,这家人的儿子和媳妇也不是恨我,而是他们——怕我!奶奶的!”

  我自己都已经被这群人的诡异场面吓的三魂出了七窍,那里有什么本事,让他们来怕我呢,而且他们怕我,生怕我知道他们的身份和名字。我知道以自己的智商,肯定是想不出缘由了。就安静下来,静等着老者的下文。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7:15:55
  老者没让我失望,说出了一段话,这话刚开头,我就瞠目结舌,太匪夷所思了。废话少说,我现在把和老者的对话大致回想出来吧,应该和他当年给我说的差别不大,毕竟这个事情对我刺激太深了——

  “今天是我堂侄媳妇(就是死者)的五七,也不用多跟你说了,我知道你看到了望老太爷,哦,那个胖子(这一句话,就把我给镇住了),你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你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我也知道。

  你仔细的告诉我打笳乐的情况。

  ……

  哦,那个敲钹的是邓村的向豁子。

  ……

  吹唢呐的是黄金口的朱三憨子。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7:20:22
  ……

  打平鼓的我倒是不认得。向豁子和朱三憨子笳乐打的是好啊,不管哪个屋里做丧事,都要请他们,连峡口那边的一个和尚庙做法事,都请他们帮忙。”

  听到这里,我彷佛找到了大救星,原来这老者认识在坟头上打笳乐的人,这么说来,不是我撞邪,看花眼了。而是实实在在有这几个打笳乐的人。我长出一口气,心里悬了几天的石头终于落地。

  我急忙对老者说:“那你告诉他们撒,说我没撞邪,跟这件事没得任何关系,不用我帮什么忙了。我看见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真人,没撞邪。你们该过事(宜昌方言:泛指一切红白喜事)的过事,该埋人的埋人。我就先走了。”
作者:zhangqi123606 时间:2017-05-13 17:30:38
  我也是南昌的。潜水天涯几年了。写的有点意思。特意登录帮你点个赞。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8:06:11
  @zhangqi123606 2017-05-13 17:30:38
  我也是南昌的。潜水天涯几年了。写的有点意思。特意登录帮你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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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昌老表哦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8:06:34
  @zhangqi123606 2017-05-13 17:30:38
  我也是南昌的。潜水天涯几年了。写的有点意思。特意登录帮你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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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昌老表哦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8:14:32

  这时,那老者嘴角也露出那种诡异的微笑,我又看到这个怪笑了。我心里开始发毛。可这还没完,老者接着又说了一句,让我浑身的寒毛全部竖起。

  “向豁子和朱三憨子已经死了五十多年了。”


  绕了一圈,原来我还是见到鬼了。我怕的厉害,安静的坐下。继续听着老者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怕你吗?”

  “为什么?”

  老者沉默一会,慢慢的说道:“你听说过邪煞没有?”

  我摇摇头。

  “你是从街上来的,怪不得不知道。”

  “到底什么是邪煞!”我大声喊道,我吓极了,可这老东西还在跟我卖关子。

  老者还是不紧不慢地说话:“我堂侄媳妇,是横死的,而且有怨气,所以死后,坟里有打笳乐的声音。如果五七不把她请出来,另外找坟地埋葬,过了百日,就会出邪煞。”

  “那又怎样?”

  “百日后,邪煞叫谁的名字,谁就会死。”

  “出邪煞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到时候该你叫。”

  “哈——”我一声冷笑,“我信了你,才是邪性呢。”

  “你算过命没有?”这老头子净给讲我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你的八字怪。”

  我想起自己当初在学校和王八给自己算命,知道自己的八字缺两门,看来真有点邪门。这

  “墓地的时候,你看见的胖子就是望老太爷。”老者说道:“望老太爷选中你了。”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8:24:23
  “为什么选中我?”这句话一说,我自己就知道是废话,老者刚刚才说,我的八字古怪。

  我他妈的没事去听个什么热闹啊。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凑热闹了。

  “既然是我叫,那为什么你的堂侄孙女来找我,叫我来救他们一家,那是个什么意思?”

  老者说:“是我要她找你来的。”

  老者跟我说了这多话,透露这么多隐密的鬼事,这个事情的脉络,我渐渐地捋顺了。我他妈的真是傻。我身上又开始流冷汗,感觉背心已经湿透。我颤巍巍的把那句话说出来:

  “他们怕我叫他们的名字?……”

  老者把我盯着,不说话。

  我猛地跳起来,站在地上,“你们不懂法律的吗?”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8:32:16
  “你多心了,小伙子,我堂侄媳妇死的当晚就报警了,警察还把她尸体拖到镇医院解剖了的。确定是自杀。他们不会为难你的。你把他们想的太恶了,犯法的事,他们那里敢做。其实他们怕你,比你怕他们厉害得多。”

  “那叫我来到底做什么?”

  “我有办法把这事给压下去,但要你来做。”

  我突然听到猪栏屋里那个疯子在狂叫:

  “主啊——”

  声音凄惨,听的人浑身不自在。

  想到我是被这家人连哄带骗的弄到这鬼地方来。心里有点不爽,赌气说道:“既然邪煞要报复,这都是你们的事情,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再说你把这事情说的这么玄乎,我还不一定信呢。”

  我扭头看门外,那些脸色紧张的群人,只有老婆婆的老汉,悠闲的坐在一旁抽烟。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8:44:01
  那老者不看我了,眉头狠狠的皱着,脸色很难看,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茶杯看,茶杯里的青油油毛尖一根一根竖着,密密麻麻。老者说话了:

  “你的自己的确不会有什么关系,你也可以但你想想,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墓地见到了阴司,如果真的再死人,你以后怎么办。所有人都会躲着你,害怕你,把你当成通阴的怪人。都会把你当牛屎一样恶心。”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大叫。我感受到了老者语言中的悲哀。但我还在死犟。

  “我今年八十七了,一直一个人住在山凹里,住了一辈子。有事的时候,他们都恭恭敬敬的请我帮忙,平时没事看见我了,比看到到鬼还怕,躲的飞快……你愿意这样过?”

  我眼前一阵眩晕,分明看见那个胖子(现在我知道他是望老太爷了),坐在这老者的身后,看着我笑。

  我明白老者的身份了。
作者:qinyun445 时间:2017-05-13 19:00:54
  @海子1347 2017-05-13 15:34:22
  我插个嘴,回忆一个小时候的经历,解释一下,我为什么对这家的儿媳妇如此报以惧怕的心理:

  我小时候,一次跟着老爹老妈走人家。是一个郊区的农户。房子很大,大人们凑在一起了,就打麻将。我就和这个主人家的小孩一起玩耍。我和那个小孩在屋里疯来疯去,不知怎么的,那小孩拿出了一盒痱子粉,朝我眼睛里洒,我躲开,却渗了点在眼睛里,很难受。然后,我趁那小孩不注意,也抓了一把痱子粉往他眼睛了揉去,这下就惹了麻烦,那小孩没有防备,被我揉了好多痱子粉进去。他疼的受不了,就死命的哭。把大人全都惊动。大人连忙带他去洗眼睛,我当时以为他的眼镜要瞎了,吓得六神无主,嘴里只是念叨:“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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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下,速度更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9:20:51
  我手撑着下巴,呆呆的想了好久,对老者说:“你说,怎么搞?”

  “我的大侄孙姑娘说,她看见她妈死前,把一个金戒指吞到肚子里,可是警察尸检,没有找到那戒指。”

  “是不是警察给私自拿了?”我插的飞快。

  老者冷冷的说:“他们不敢。”

  老者继续说道:“你把那个戒指从我堂侄媳妇喉咙里掏出来,我们再另外找穴地安葬她,这事就结了。”

  我一听是这个事情,一泡热尿差点没撒在裤裆里。我跟老头子反驳:“警察解剖了都找不着,怎么还会在喉咙里!”

  “还在喉咙里,警察找不到,不见得你就摸不到。”



  我胃提到胸口上来了,蹲在地下,干呕。呕了一大滩清水在地下。我怎么能去干那么恐怖的事情,我绝对不去干,我打定主意,对老头子大声喊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干?非要拖上我?”

  “我自己能做,就不叫你来了,望老太爷看中的是你。”老者边说,边把他的两只袖口卷起,我看了他的小臂,吓的“啊”一声吼。
我要评论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9:26:25
  我手撑着下巴,呆呆的想了好久,对老者说:“你说,怎么搞?”

  “我的大侄孙姑娘说,她看见她妈死前,把一个金戒指吞到肚子里,可是警察尸检,没有找到那戒指。”

  “是不是警察给私自拿了?”我插的飞快。

  老者冷冷的说:“他们不敢。”

  老者继续说道:“你把那个戒指从我堂侄媳妇喉咙里掏出来,我们再另外找穴地安葬她,这事就结了。”

  我一听是这个事情,一泡热尿差点没撒在裤裆里。我跟老头子反驳:“警察解剖了都找不着,怎么还会在喉咙里!”

  “还在喉咙里,警察找不到,不见得你就摸不到。”



  我胃提到胸口上来了,蹲在地下,干呕。呕了一大滩清水在地下。我怎么能去干那么恐怖的事情,我绝对不去干,我打定主意,对老头子大声喊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干?非要拖上我?”

  “我自己能做,就不叫你来了,望老太爷看中的是你。”老者边说,边把他的两只袖口卷起,我看了他的小臂,吓的“啊”一声吼。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9:48:57
  老者的手和旁人一无二致,但仅限于手腕以上。他的是手臂,这哪里是手臂,就是两根桡骨,缠着几根血管,一点肌肉脂肪都没有。血管之所以没有掉落,只是因为骨头表面包着一层极薄的透明皮肤。

  我的双腿打颤,内心飞快的想着:我如果跟他走上相同的道路,是不是身体的某些部位会发生这同样的变化。

  我不寒而栗。心里权衡:和在尸体嘴里掏戒指相比,那件事更容易接受一些。


  灵堂里的蜡烛又被人重新点燃了,我注意到蜡烛的摆放,才发现摆的方位有规律,心想,若是王八在这里就好了,他懂奇门遁甲这一套。

  老者让人端了一盆水进来,烧了两张纸钱,把灰落在水盆里。嘴里叽咕几句,点点头。旁人就把停在堂屋正中的棺材盖打开。我不敢往棺材里看,面朝着棺材,眼睛闭着。我知道我现在很丢脸,但没办法,这个恐惧来自生理上,我克制不了。

  棺材盖一开,老婆婆的子女就一起扑到棺材沿上,嚎啕大哭,数落自己的不是,怠慢了母亲,让母亲死了都不安生。看着他们哭的凄惨模样,我觉得自己刚才怀疑他们的不孝,实在是无中生有。心里有点愧仄。

  我半闭着眼睛,一步一挪地移到棺材边,鼓起勇气,把眼睛睁开。心里想着“别怕别怕……”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19:57:28
  @海子1347 2017-05-13 15:34:22
  我插个嘴,回忆一个小时候的经历,解释一下,我为什么对这家的儿媳妇如此报以惧怕的心理:
  我小时候,一次跟着老爹老妈走人家。是一个郊区的农户。房子很大,大人们凑在一起了,就打麻将。我就和这个主人家的小孩一起玩耍。我和那个小孩在屋里疯来疯去,不知怎么的,那小孩拿出了一盒痱子粉,朝我眼睛里洒,我躲开,却渗了点在眼睛里,很难受。然后,我趁那小孩不注意,也抓了一把痱子粉往他眼睛了揉去,这下就惹了麻烦,那小孩没有防备,被我揉了好多痱子粉进去。他疼的受不了,就死命的哭。把大人全都惊动。大人连忙带他去洗眼睛,我当时以为他的眼镜要瞎了,吓得六神无主,嘴里只是念叨:“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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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inyun445 2017-05-13 19:00:54
  马克下,速度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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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孩可能被脏东西附在了身上,他只能看着脏东西主导他的身体对你泼痱子粉,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20:05:17
  可看到那老婆婆尸体,我还是一股凉意直窜到脚底,双腿就软了。老婆婆已经入土个把月。一个死了个把月的尸体,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现在不是夏天,尸体也开始发抛(宜昌方言:浮胀)了。还好,我只看到尸体的脸,尸体的眼睛里的瞳孔已经变得很淡很淡,和眼白的颜色基本没什么差别。脸上全是土黑色的斑。嘴唇紧紧闭着,却夹了一截舌头伸在嘴外。舌头的颜色是紫色的。老婆婆是上吊死的,是不是吊死鬼都是舌头伸出的样子。我尽量让自己胡思乱想,让自己分神,免得太害怕。

  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老者示意我停一停,他咦了一声,轻轻把老婆婆头上的一缕白毛拨开。我这才看清楚,这缕白毛长在印堂的地方,可我刚才把他当做盖在尸体额头上的头发。老者想了想,然后叫人拿了剪子来,把那缕白毛剪了下来。收了起来。

  老者对我说:“别害怕,越怕越出事。”

  现在要我别怕,这不是在瞎说吗,我怎么能不害怕?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20:11:11
  老者把水盆里水浇了点在尸体的下巴和腮帮子上,接着用手揉尸体的腮帮子,揉着揉着,我就看见尸体的嘴渐渐张开,应该是揉松了下巴上的肌肉,把腮帮子紧绷的肌腱给松弛了。

  看着老婆婆黑洞洞的一张口,这嘴张开了,尸体的脸看起来比刚才诡异百倍。我一想到马上要把手伸进这个黑洞洞的嘴里,心里紧缩的厉害,甚至酸酸的,我的嘴角在抽搐,怎么都抑制不住。我听见了“科科……科科“的声音。过一会,才发现是自己的牙齿在敲。我想也好放弃,可是现在骑虎难下,我想着老者那双手臂,把夺门而逃的心思也免了。

  老者把事先准备好的艾蒿水,用嘴含了,喷在我的手上,从手肘开始喷,一直喷到手指尖,喷得很仔细,连续喷了几遍。

  老者不做什么法事了,所有人都不动了,都静静把我看着。

  该我了。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20:21:20

  你说我一个整天无屌事的保安,安安心心地上个班,和营业员贫贫嘴,拿着工资吃吃喝喝,过的多好,怎么就吃饱了撑着,去听什么坟墓传出的笳乐。现在惹火上身了,我他妈的怎么就这么贱,这下自作自受了吧。

  我一边骂着自己,侧着身子,斜靠着棺材,慢慢把手伸向老婆婆的那张嘴,手臂抖动得厉害,对不准尸体的嘴巴。慢慢的手指就触碰到尸体的嘴唇。我把头扭过,不敢再看尸体。脖子扬着,看着堂屋的橼子。

  “我激动的把冰箱的冷冻柜打开——整整两盒牛奶冰棒,已经全部冻好了,我开心地拿出来一盒,用力抽出一支,放在嘴里——味道真好啊。“少吃点,别拉肚子。”老妈在一旁警告我。我才不听呢,我要把这两盒牛奶冰棒一口气吃完。可是怎么啦,我的手冻在做冰棒的铝盒子上了。好凉好凉,凉的彻骨。”

  我幻想不下去了,因为我的手已经伸进了老婆婆的口里。我的手伸不下去,舌头太突出,把喉咙堵住。我只能把舌头往腮边推挤。

  “月光柔和,清风吹拂,我把袖子抱在怀里,袖子靠着我胸口,袖子的脸在月光的轻拂下,太漂亮了,漂亮的完美,特别是那嘴唇,红艳艳的嘴唇,微微的翘着。我把低下头,把嘴凑上去。两个人的唇,柔软的触碰,我快乐得头晕目眩。”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20:31:46
  手又探不下去了,喉咙太窄,死死的低着我的手背,颚骨生硬,压的我手生疼。“用力点!”老者在一旁大喝,把我从初吻的回忆中拉回。

  “我对捷说,“我没试过……”捷的表情羞涩又放荡。捷的身体白皙、光洁、柔软、青涩、火热、抽搐……”

  “哞——”我嘴里呜咽地发出一阵悲鸣般的痛苦叫喊。

  我的手腕被老婆婆的嘴巴咬住了。

  我蹦了起来,发狂地手臂甩着,可是是甩不掉,尸体的头颅还紧紧箍在我手臂上,随跟着我手臂的挥动摆来摆去。怎么一具尸体也有百把斤重,我吓极了,但也没能力甩掉尸体。倒是把尸体甩得在棺材里咚咚乱撞。

  老者向我喊:“莫动!莫动!”
作者:镜中的夜叉 时间:2017-05-13 20:35:18
  我擦,这不是 宜昌鬼事???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20:51:45
  立刻有人把我胳膊摁住,老者捧住尸体的头颅,慢慢地往下扯。这个时间过得好漫长,我觉得自己要死了,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总算是手从尸体口里抽出来了,我马上向屋外跑去,只跑了几步,就浑身瘫软,摔在地下。有人扶我,被我推开。

  我哇的哭起来:“老子不干了,老子不干了。”我实在是吓的太狠了,顾不得什么,就是吼吼的哭,不愿意干下去。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这时候,屋内的所有人,除了那个会走阴司的老者和死者的老汉,他人都齐齐的跪下,老婆婆的子女,竟然磕起头来。

  我还在极度的恐惧中,嘴里喊着我自己也听不懂的语言:“因某比米米索寞……尽归看目连……四散枝骨死绵……行短路……”

  旁人见我说起胡话,也吓的不敢接近我。那老者,站到我面前,打了我两记耳光,才把我打清醒了,心神才安定。

  老者沉着脸说:“给他喝碗姜汤,放蜂糖。”

  喝了姜汤,我才把这口气给换过来。

  老者对我喝道:“叫你莫怕,你慌什么!”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21:29:52
  “你骗我,”我指着老者说:“这事没你说的这轻巧。你告诉我,你的手臂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

  老者沉默了,又说道:“不管怎样,你还是要把这事做完,你不能停了,不然更惨。望老太爷已经被惊动了。你必须把那东西殴(宜昌方言:掏)出来。”

  老者给了我一块东西,让我含着,是个恶心的植物茎块,含在嘴里一股很冲的怪味。却让人的头脑很清醒。又让人有点飘飘然的感觉,内心的害怕减弱了点。

  我再次鼓足勇气,走到棺材旁,把手犹豫地喂向尸体嘴巴。死就死吧,过了这关,我这辈子都不去招惹这些邪事了。

  老者拿出两根银针,分别在尸体的耳根下,扎进去一根。对我说:“不会再阖上了。”

  这次手往喉咙里探得顺利多了。尸体喉咙冷冰冰的,而且干涩。我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些开心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心里突然坚定,就想快点把那戒指掏出来。

  我的手指尖,突然触到一个硬东西,我兴奋起来,“我摸到啦。”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3 21:32:06
  “快把他殴出来!”老者很紧张。


  我的指头关节一勾,触碰那个金属东西的面积更多。可是,那个东西还是邪性啊。我把老者看着,是不是又被他给骗了,或者是这老狗日的根本就是一直在骗我。

  我手指感觉到的东西很坚硬,而且有棱有角,边缘处刮得我手指疼。

  戒指应该都是圆润光滑的表面啊。怎么会这样!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手又往喉咙里伸了一小截,两根指头夹到了那金属玩意。

  老者急切的问我:“捏到没有?”

  “捏到了……哎哎……怎么回事?”我喊道:“那东西会跑!”

  那金属东西竟然在我的手中挣扎,挣脱了我的手指,向食道的深处钻去。我心横了,猛的把手往里面杵进一截,手肘没入尸体的口中。
作者:翦全治 时间:2017-05-14 00:42:13
  没了?
  
我要评论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09:02:12
  刚睡醒,继续更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09:13:05

  我一把将那金属怪东西给抓住,牢牢握在手中,无论那鬼东西是什么,我也不放松。我也能肯定,那鬼东西不是戒指。因为它还在我手心里挣动,硌得我手心一阵一阵的疼。那东西是活的。

  我现在没那么害怕了。

  当我手把那鬼东西捏住的时候,我就不再怕了,恐惧来源于未知,但我现在什么已经都明白。我的确有走阴司的潜能。

  我看见靠近门槛的那个十几岁的小孩,站在稻场上对老婆婆说:“我学费掉了,不敢跟我妈讲。”老婆婆说:“你要相信耶稣哦,要多少钱。”

  王波伢子,你这个小日白佬。我下意识地抑制住说话的冲动,现在绝对我不能出声。

  我开始把手臂从尸体口中拔出。

  眼睛慢慢扫过众人。
作者:三四丶年 时间:2017-05-14 09:20:39
  马克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09:31:29
  我看见了周老二的媳妇对老婆婆说:“我打麻将把钱输了,你儿借点钱我去买点饲料,我把鸡蛋卖了就还你……”

  向春,你卖鸡蛋的钱呢?我差点脱口而出,随即把牙关咬住。

  “我儿子生病了,差点钱打针……”

  你也是骗子,望开贵。

  还有望开喜,还有胡桂花,还有黎保伢子……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0:22:24
  他们现在都在灵堂,齐齐的跪在我面前。我把他们一一看过。他们看见我的模样,都吓的发抖,向春的还尖声乞求:“大妈,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就把钱烧给你。”说毕,掏出几张10元的钞票,惶惶的在棺材前的火盆里烧了。

  我终于把手从尸体的嘴里抽出来了,拳头握得紧紧的,手臂和拳背上血肉模糊。灵堂里一阵腥臭。老婆婆的尸体,七窍,流出血来,一点一点的往外渗。

  老婆婆的儿子也吓住了,坐在地下,往后退。

  望开仁对他妈说道:“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供你吃供你喝,你的钱又没有只给我一个人。”

  “你是我儿子啊”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1:06:06
  望开仁说:“你还有两个姑娘撒,你又不只是生我了一个!”望开仁说:“你去找你的姑娘去。”

  “我不是已经把钱都给你吗?”

  望开仁说:“你才给了我多少钱?”望开仁说:“你到底……”望开仁说:“还藏了多少钱……”望开仁说:“你的钱呢!……”望开仁说:“你这个……”望开仁说:“老不死的……”望开仁说:“怎么会……”望开仁说:“只有两千块……”望开仁说:“的私房钱……”

  “仁伢子,我真的只有这么多钱了,已经给你了。”

  杨翠凤说:“妈……”杨翠凤说:“不怪我们……”杨翠凤说:“心狠……”杨翠凤说:“你把钱……”杨翠凤说:“都给了外人……”杨翠凤说:“只给……”杨翠凤说:“我们……”杨翠凤说:“这么点钱……”杨翠凤说:“你儿还有……”杨翠凤说:“几天活撒……”杨翠凤说:“把钱藏着……”杨翠凤说:“干嘛……”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1:15:03

  我恨恨地看着这对不孝的儿子媳妇,喉咙咯咯的响,极力忍着喊话的冲动。

  两口子看着我,吓得说不出话,只是咚咚的给我磕头,磕了几下,又掉头给棺材磕头。

  望开仁说:“这个月……”望开仁说:“的油米都……”望开仁说:“给你了……”杨翠凤说:“妈……”杨翠凤说:“我们家里的……”杨翠凤说:“情况……你又不是……”杨翠凤说:“不知道……”杨翠凤说:“说好了……”杨翠凤说:“一个月二十斤米……”杨翠凤说:“一斤油……”杨翠凤说:“你把钱给谁了……”杨翠凤说:“就找谁去……”

  “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妈撒……就忍心我饿死啊?”

  望开仁:“你死也死到外面去!”
作者:工藤月 时间:2017-05-14 11:24:41
  蛇从阁宜昌鬼事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1:36:52
  我手中的那个怪东西,突然使劲挣扎,在我手心踢动。我感觉那锋利的金属甲壳要把我手心割破了,我松了松,用指头捻住那东西。

  现在看清楚了:是个金闪闪的钉锤邦邦(南昌方言:金龟子)。

  老者兴奋的大叫:“给我,快把它给我!”把手凑了过来。

  我手一紧,又把那钉锤邦邦死死攥住。我看着老者,缓缓摇摇头,“没门。”

  我把头一扭,看见老婆婆的幺姑娘,正趴在棺材顶,那黄裱纸轻轻擦拭老婆婆口鼻中、眼角边的血,嘤嘤的哭。

  望开玉说:“妈,你吃了饭没有。这么晚了走这么远干嘛?”望开玉说:“妈,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把年纪了,信什么洋鬼子的教撒。”望开玉说:“当初就叫你莫把钱给那个神经病神父,那是个疯子,你偏不相信我。”望开玉说:“你现在倒好,没得钱了,也不见那个神父来给你碗饭吃。”望开玉说:“你还不是要来找我们。”望开玉说:“这世上,那个能靠的住哦,除了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望开玉说:“可是你也晓得,我嫁到这家了,日月也不好过,你女婿已经出门到浙江打了两年工了。”望开玉说:“勤扒苦挣弄点钱,都要给你孙子上学撒。”望开玉说:“你儿莫哭了,你儿吃了饭,先回去,我明天去找哥哥去”望开玉说“他和嫂子太不对了,怎么能把你赶出来呢。”

  我的眼光划过棺材,看见了老婆婆的大姑娘,她现在躲得棺材远远的,靠着大门的门板,身上跟筛糠似的,哭都哭不出来。钉锤邦邦又在用力了,好像马上要从我手中的缝隙里钻出来。

  “把它给我!”老者发狂的喊:“你还想不想活了!”

  我用另一只手对着老者一指,竖起食指摇了摇。我什么都知道啦,你这个老东西骗不了我拉。你想养这个邪煞,我偏不让你如意。

  老者的眼中也闪着恐惧,哈哈,该他害怕了。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2:00:46
  我回头又向大姑娘看去。

  望开红说:“妈,你把钱都给了弟弟和弟媳妇了。”望开红说:“又来找我干什么?”望开红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望开红说:“我没得义务养你哦。”望开红说:“杨翠凤一看就是个骚逼东西。”望开红说:“杨翠凤把你钱乎到手了,不管你了吧。”望开红说:“你儿还是回去,等哈儿莽子回来了,又要打我。”望开红说:“你儿片(宜昌方言:赖)在这里也没有用,我反正不得管你。”望开红说:“你现在一分钱都没得了,就知道来找我拉?”望开红说:“杨翠凤这个贱货,骗光你的钱,又叫你来找我,是不是?”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2:29:03
  望开红说:“妈,你的这个戒指还在啊。”望开红说:“给我看看撒。”望开红说:“你儿莫挣撒。”望开红说:“你儿莫动,我捋不下来。”望开红说:“妈,你儿这戒指戴了好多年哦,怎么这么难的捋下来。”望开红说:“你儿把钱都给杨翠凤哒,这个戒指就留给我了啊。”望开红说:“你对杨翠凤这么大方,对我怎么这么啬啊!”望开红说:“我就不还给你啦,你儿总要给我留点东西撒,不要什么都把给杨翠凤那个贱货。”望开红说:“你儿怎么还不回去啊?”望开红说:“我就不信,弟弟不给你饭吃。”望开红说:“他们敢,忤逆不孝的,等我有时间了,是要回去找他们说说道理的。”

  望开红说:“你儿搞什么撒。”望开红说:“你儿抢什么撒,一个戒指你都舍不得给我啊。”望开红说:“给我。”望开红说:“你给不给我,你这个老东西。”望开红说:“莽子莽子,快过来给我帮忙。”望开红说:“啊呀!莽子,这老东西把戒指吞哒。”望开红说:“老不死的,把戒指吞了都不愿意给我。”望开红说:“你滚,你把你的一把骨头都把给杨翠凤去。”望开红说:“你滚回去,该他们给你送终。”望开红说:“滚……”

  望开红、望开红、望开红、望开红、望开红、望开红……
作者:镜中的夜叉 时间:2017-05-14 12:34:26
  鄙视楼主,老蛇的宜昌鬼事,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2:49:55
  望开红说:“妈,你的这个戒指还在啊。”望开红说:“给我看看撒。”望开红说:“你儿莫挣撒。”望开红说:“你儿莫动,我捋不下来。”望开红说:“妈,你儿这戒指戴了好多年哦,怎么这么难的捋下来。”望开红说:“你儿把钱都给杨翠凤哒,这个戒指就留给我了啊。”望开红说:“你对杨翠凤这么大方,对我怎么这么啬啊!”望开红说:“我就不还给你啦,你儿总要给我留点东西撒,不要什么都把给杨翠凤那个贱货。”望开红说:“你儿怎么还不回去啊?”望开红说:“我就不信,弟弟不给你饭吃。”望开红说:“他们敢,忤逆不孝的,等我有时间了,是要回去找他们说说道理的。”

  望开红说:“你儿搞什么撒。”望开红说:“你儿抢什么撒,一个戒指你都舍不得给我啊。”望开红说:“给我。”望开红说:“你给不给我,你这个老东西。”望开红说:“莽子莽子,快过来给我帮忙。”望开红说:“啊呀!莽子,这老东西把戒指吞哒。”望开红说:“老不死的,把戒指吞了都不愿意给我。”望开红说:“你滚,你把你的一把骨头都把给杨翠凤去。”望开红说:“你滚回去,该他们给你送终。”望开红说:“滚……”

  望开红、望开红、望开红、望开红、望开红、望开红……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2:56:40
  上面说的那个事,对我来说成长意义很大,它让我了解学道法之后你想帮谁,也要看别人的想法和意见,有些人即使你想帮他也帮不了,后来我又遇到一件灵异的事。那时候是冬天,有个小鬼偷偷溜到我家,非要跟我玩,年轻人嘛,都喜欢玩游戏,况且我还是个90后,我正玩游戏呢,走在五杀的道路上,我撇了它一眼,玩你麻痹,劳资在忙,于是这个小鬼说,好你等着,结果当天晚上就尴尬了,它叫了一群小鬼到我家纠缠我,不让我睡觉,一会儿玻璃砸了,一会儿那儿响了,好不热闹。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3:25:46
  老婆婆的老汉坐在桌子边,闷着在抽烟,我看见他的眼角流泪。

  望庄福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老婆婆说:“没得救了,吞了金子,肯定死,老话没得错的。”

  “你快些吐出来。”

  “我不想活了。”

  “你快殴喉咙。”

  “已经吞好半天了。”

  “我去叫仁伢子来。”

  “你莫叫了,他巴不得我死。”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3:39:03

  “这群化生子。”

  “你帮我,把这绳子从檩子上穿过去,再往下拉。”

  “你瞎说什么?”

  “神父说了的,我不能自杀,自杀了要下地狱的。”

  “你在瞎说什么……”

  望庄福对我说:“你喊我的名字撒。”

  我没理他,我不敢看他。他现在老泪横流,泣不成声。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把酒席上的残酒,倒在一个空海碗里。

  老者凄惨的大喊:“莫搞——”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3:52:37
  我回头看着老者。老者嘴里喊着,却不敢走近。我看见望老太爷正用手揪着他的耳朵。可他不知道,他只是看着我手上的钉锤邦邦。

  我把钉锤邦邦,扔进酒碗里。

  老者在我身后发出一声惨叫。老者的耳朵掉了。众人都在惊呼。

  钉锤邦邦在酒里面扑腾一会,飘在酒水面上。渐渐化了。酒碗上冒了一股青烟。

  老者有件事,是他没想到的。

  他猜不到我读书的时候不务正业,和王八研究过一些玄门。有时候,无意学到的东西,真的会救命。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4:08:22
  钉锤邦邦沉到酒碗的底部。我仔细看了看,是一枚金戒指,黄澄澄的躺在碗底。静静的,随着酒液的晃动,光线折射,晃晃的,觉得那戒指似乎不真实。

  老者把我送到幺棚子的大桥上。对我说:“算了,这都是命。”

  我说:“你都跟了望老太爷一辈子了,何苦呢。”

  “你那里知道……”老者说:“就算是离开望老太爷……一天也行……这种滋味,你不知道。”

  我说道:“望老太爷不会再找我了吧?”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4:23:16
  “不会了,你蛮恶。比我要狠。敢明着跟望老太爷拼。”老者说:“今天的事,你不会乱说吧。”

  “十年内,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你知道我的寿数是九十七……”老者愣住。

  我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看着发呆的望德厚,心里舒畅多了。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4:38:48

  99年我二十出头,在三峡一个商场里当保安。半年前,我经历了人生最诡异的一件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个月过去,我对那件事情的后怕,渐渐消磨。不再每天做噩梦,重复当时的恐怖场面。

  我在当地也出了名,很多人都知道我曾经在墓地撞过邪。幸好他们不知道我后来的遭遇,不然,要比现在更迫切的询问我,撞邪的经过。

  开始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肯说,但现在,我已经心平气和,开始在旁人面前吹嘘我当时的经历。我是个喜欢吹牛皮的人,把当时在墓地上的场面,描述的无比夸张,说的天花乱坠,花团锦簇。说的遍数多了,我甚至会把握故事的情节,让桥段跌宕起伏,引导听众的情绪。但我对在望家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4:53:25
  我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那些好奇的人诉说经历。有时候我会有意讲的很慢,或者故意编造些无中生有的情节,拖到吃饭的时间。那些想听我讲完的人,就会大方的请我吃火锅。

  睡不着觉的时候,我还是会仔细回忆当时的场面。我并不是想靠这点回忆来寻求一点刺激。而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总觉得这个事情并没有完全了结,隐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没弄明白,可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又想不起来。

  我想去问那个通阴司的望德厚一个究竟,可我实在是不愿意再见到他。我更不想去望家坪去找,我发誓,这辈子我拉尿都不朝着那个方向。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5:17:34
  我一直隐隐觉得莫名担忧的事情,还是被一个人给挑出来了。那个人就是阿金。

  阿金不姓金,其实他姓陈,黑黑瘦瘦,长得丑,个子很挫。他在商场的大门附近,租了爿小地方,支了个桌子,干打金银首饰的营生。桌子前面的用牌子写了四个字:“阿金首饰”,所以大家都叫他阿金。

  阿金的生意不错,这个行当全世界估计都不愁没生计。阿金很少自己熔金打首饰,天天守生意的,是他的媳妇。

  阿金每天没事情做,到处打牌,每天他老婆还要在工作的间隙,做好饭,给他送到牌桌上。阿金还喜欢找小姐。一次嫖妓被派出所抓了,他老婆拿钱赎人的时候,阿金当着警察的面就打了他老婆一嘴巴——嫌他老婆送的迟了。

  娶妻当娶惠安女。这句话,太正确了!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5:34:27
  我不止一次的问阿金,能否给我介绍个跟他老婆一样贤惠漂亮的惠安女。

  阿金就嘻嘻的跟我说:“我们惠安女不是那么好娶的。我们惠安女不嫁外人。”

  阿金和他媳妇是福建人。

  阿金有个女儿,四岁。阿金很不喜欢她。打骂是家常便饭。都是他老婆边做生意,还带着小孩,生意忙的时候,就免不了疏忽。有次她女儿在商场的楼梯上玩,不知怎么的,把头伸过铝合金的栏杆缝隙,却收不回来。就在楼梯上哇哇大哭。我和我的同事,想了好多办法,都扯不出来。铝合金没有让性,看到小女孩的头被夹的厉害,我们就不敢再往回拔了。正在一筹莫展。阿金来了,他看见自己的女儿被夹住,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冲动,上去就踢他女儿的屁股。然后抓住女儿的肩膀,使劲往后一夺,女儿被拽出来了,可两只耳朵豁豁的流血。我看不下去,冲上去要揍阿金。阿金还没挨揍,就给我求饶。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5:57:37
  别看阿金对老婆女儿这么凶,对外人却怕的要命。

  阿金看来是不喜欢女儿,福建人的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好像他老婆也不能再生育,于是他买了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刚2岁,阿金从人贩子那里花两万块钱买的。

  其实以上的文字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打首饰的阿金,福建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篇幅来慢慢交代阿金的身份。也许我故意把讲故事的情节放缓,是我的习惯了吧。

  不讲废话了。说正题。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6:10:29
  那段时间,我喜欢讲我见到鬼的故事。经常身边围一群人,我在人群里手舞足蹈。或者对那个漂亮女孩有意思,就单独约出来,吃了饭,晚上到坝区的公园里看长江。夜深人静了,就讲鬼,事半功倍。

  可阿金什么时候才听我讲这个鬼事,我还真不记得,反正他听了不止一次。每次讲的时候,他还给我递烟。

  出事的那天,我不记得,是阿金第几次听。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阿金只在那次听我讲的时候,说过话。

  我当时正讲到,我看到一个胖子坐在椅子上望着我笑(我不敢说出望老太爷的名号,我答应过望德厚的)。忽然就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坎大猪……”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6:21:37

  这个口音,就是当时望老太爷的口音。好接近。而且我也蓦然想起,我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的事情——就是望老太爷对我说出的那几句听不懂的语言。

  望家的事情过后,我把这小细节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我自己曾经无意识的说过这话,也忘得烟消云散。但现在我一听到这个词语,我的记忆如洪水一样涌进脑海。当时望老太爷说的诡异语言,我又清晰的想起来了。我心里豁然开朗——原来一直隐藏在我心里的小芥蒂,就是望老太爷说的语言。这个细微的蹊跷,很隐蔽的潜藏在我的下意识里。由于我本能的不想去把自己和望家坪的事情再加以联系,所以,我忘了。

  我扭头寻找着音节的来源。

  是阿金,因为阿金又说了一句:“无半撇……”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6:29:14
  阿金就说了这么两句话,我仿佛又看到了望老太爷对着我念叨那些语言。边念边开心的对我笑。我经过望家的事情后,心理有了点变化,幻想到望老太爷了,竟然没有害怕的情绪。甚至望老太爷的笑也感染了我,我心里莫名地觉得很开心,一开心,我也笑起来。

  望老太爷念的那些古怪语言,虽然我听不懂,但我却又无比熟悉,我不由自主地跟着望老太爷念起来:“比开幺贵……出山代普……活跳跳无失……乍浦桃……因某比米米索寞……尽归看目连……四散枝骨死绵……”

  呵呵,念得我好开心,心情好愉快。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6:40:46
  这时候,怪事发生了。阿金突然从屁股下面,抽出木凳子,举起来,对我狂殴。我还沉浸在无来由的喜悦中,对阿金的暴力毫无防备,被阿金用木凳子砸了好几下,头都流出血了,自己都不知道。

  平时懦弱孱瘦的阿金,此时完全变了个人,两眼发红,眼眶像是要滴出血来。拿着木凳子,疯狂地打我。嘴里喊着:“叫你咒,叫你咒,叫你咒……”

  以上都是后来旁人说给我听的。我当时也昏头昏脑,估计比阿金好不了多少。

  听说阿金后来被人拉开,还在地上打滚,手脚抽搐,口吐白沫。衣服都被自己扯烂了,然后就躲到厕所里,在厕所里怪叫。像是哭,又像是笑。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6:55:48
  原来他是个间歇性的精神分裂患者。

  从头至尾,他老婆都没说话,只是把他守着,等他闹够了,替他收拾。

  我知道阿金的突然疯狂,必定和我学望老太爷的语言有必然的关联。就不太介意阿金打我的事情。相反,我对阿金说的两个词有很大的兴趣。因为是他说的这两句词,才引出我回忆起望老太爷说的诡异语言。

  我找了个机会,没人的时候,我把阿金请到我的值班室。阿金对当天的事很抱歉,说不好意思,他从小就有癫痫。就是我们宜昌人说的母猪疯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7:07:14
  我没单刀直入的问他。就故作轻松地跟他闲聊。问他,“坎大猪”是什么意思。

  阿金说,这是我们福建话,就是傻瓜的意思。

  我呵呵的笑,“那你就是说我是傻瓜喽。”

  阿金也笑:“谁叫你讲得那么假。每次说的都不一样。”

  我又问:“无半撇呢?”

  阿金说:“就是没得用的意思,跟傻瓜差不多。”

  我又说:“那我当天讲的话,是不是也是福建话。而且是不好听的福建话,你才打我。”

  阿金沉默了,掏出烟来抽,手抖得很厉害。半天点不上火。阿金缓缓说:“其实我听不懂。”

  我看见他的眼睛又开始变红。心想不好。连忙跟他扯别的:“你昨天看见你到百乐门去了,听说里面的小姐很漂亮哦。”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4 17:21:36

  阿金一听到我说这些,马上就来了精神,两眼放光,“那是那是,你想不想去看看。我给你好介绍,我请客。”

  我打了个哈哈。找个由头走了。

  这事总是个疑问,老是憋在我心里,想去问阿金,但又怕把他的母猪疯搞发作了。那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

  刚好商场附近一家人的女儿吸毒死了。那家人觉得自己的姑娘死的很怪。请了望德厚来做法事。

  我本来不想再跟望德厚有什么来往。但我还是在望德厚路过商场的时候,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问他:“我当时中邪,嘴里叫的那些话,你听得懂吗?”

  望德厚说:“我听不懂。”
作者:都不是偶然 时间:2017-05-14 22:04:20
  这不是老蛇的宜昌鬼事?也不写转帖。楼主不厚道
  
作者:月圆花更好 时间:2017-05-14 23:24:11
  宜昌鬼事,赤裸裸的剽窃!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5 08:33:35
  “你没骗我?”

  “我还有甚么道理骗你呢?”

  我把阿金的事情说了。

  望德厚抽了一口冷气。说:“你带我看看他。”

  可我们找不到阿金,不知道他到那里风流去了。

  不过望德厚看见了阿金的媳妇,隔着很远看了一眼,就拉着我走开。望德厚对我说:“不用看他本人了。”望德厚脸阴得很重,“光看他媳妇就够了,这两口子,你离他们远点。”

  我好奇心大增,忙问望德厚怎么回事。

  望德厚说:“他媳妇身上有股黑气,蛮浓。”望德厚想了想:“估计你说的阿金,身上的黑气更凶。”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5 09:51:49
  我把望德厚看着,很疑惑,我看阿金的老婆一点问题都没有么。

  望德厚说:“黑气在头顶,这种邪好治,我整的好。可是这个女的,黑气就围在腰间,不上不下,不是一般的邪,蛮凶。”

  我还要问望德厚,望德厚摆摆手,“你莫问我了,你命很硬,自己去打听去,不要拖上我,我没几年好活了,不想多事。”

  我见这事情连望德厚都不敢掺和,心里的担忧就弥漫起来,惴惴不安,毕竟阿金发疯和我讲的那些古怪的话,还是有点联系。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5 10:23:54
  我不强求望德厚了,我们这种人,最好是不要在一起,这个我们都明白。看着望德厚轻飘飘的走了,这么大太阳,连个影子都看不清楚。

  这个事情,又闷在我心里半年,郁闷的很。平时看见阿金了,总觉得怪怪的,也许是听了望德厚的衷告,先入为主了吧。

  这时候,我读书时候的同学王八因为一件事情,专门从市内过来找我。要我跟他去市内,帮点忙。(这个忙不好帮,我以后再讲。)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5 11:09:44
  王八读书比我强些,懂得很多,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跟个学生一样的向他学习。我们好久不见,我就把自己说鬼话的事情对他说了,也把阿金的事情说了。

  王八听了,大骂我:“你这个暴傻逼!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么浅显的事情,都想不清楚,当年上学时,不好好读书。跟个苕一样,没得文化。”

  “你狗日的当年学习好,学习好怎么每个学期还要跟我一样挂科啊。”我回骂他:“再说这个事情,跟学习有什么关系,跟文化有什么关系?”

  王八说:“你个二球还犟,这个事情还不明白吗,那里什么邪事,你狗日的,叫你读书,你非要去放牛。”
作者:condoleezaa123 时间:2017-05-15 11:17:51
  你转载的文章,难道不要备注下吗?
  蛇从革知道吗?
  侵权的
  
作者:东篱把酒2013 时间:2017-05-15 12:36:58
  蛇粉们看哒会笑死,南昌也有三峡哦,还有打笳乐?
  南昌滴筒子们也不出来打个假,呵呵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5 13:54:55

  我喊道:“你再跟老子打马虎眼,老子就不跟你回去帮你忙哒。”

  王八说:“你所说的阿金两句话,坎大猪和无半撇是福建话是不是?”

  “是啊”

  “那好,我告诉你,你讲的那些鬼话,的确不是福建话,但和福建话有关系。”

  “你听得懂啊!”我真的有些后悔没早点问王八了。

  “听不懂。”

  “妈逼的你听不懂,在老子面前拽个什么!”

  “我是听不懂,但我知道,你说的话,肯定是跟福建话差不多,福建话也分很多种类,你说的那个福建人也许是真的听不懂你说的话。”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5 14:44:32
  “那他妈的听了打我干嘛。”

  “我都说了有可能你说的不是福建话,但和福建话有点关系,你在听什么,你耳朵长着出气的啊。”

  “你在逗老子玩是不是,什么又是又不是的。”我晕了,被王八说的二黄八调。

  “福建话是汉语最古老的语言,”王八顿了顿,“我们现在讲的是变化了千百年之后的汉语。虽然都是汉语,但发音已经完全迥异。”

  我身上一阵冷气冒起:“你是说,我听鬼讲的语言,是古汉语。从福建传过来的古汉语?”

  “不是。”王八皱着眉头说:“正好相反,福建的古汉语是从我们这边传过去的。”

  “而且很古老了。”

  “应该是的。”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5 14:51:49
  “比福建话还要古老,所以阿金听不懂……”

  “你变聪明了嘛。”王八虽然在笑,但气氛却变得更阴郁,“古汉语在福建也会演变。”

  “古老的语言,只能一种人会讲……”

  “不是人会讲。”王八纠正我:“是鬼会讲,而且是存在了很长时间的鬼。”

  “鬼讲出来的话……”

  “肯定不是好话。”王八帮我接上。

  “所以阿金也听不懂,但他知道不是好话。”

  “因为,他曾经听过。”王八接着说:“我想,他以前听到的时候,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他犯病了,才打你。”

  “也就是说,”我说道:“那些话,是……”

  “邪咒!”我和王八同时想到。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5 15:07:50

  这种对话,我当年和王八经常发生。我们两个常常就在某个晚自习,在图书室里,坐在桌子上讨论一些古怪问题。旁人都听不懂,把我两个当疯子,在胡言乱语。

  跟从前一样,两个人对这件事情慢慢地梳理。

  “汉语的文字两千年来,从小篆之后,没怎么改变。”王八这方面的确很强,他接着说:“可是古汉语的发音,肯定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是现在的新汉语发音变得面目全非才对。”我抓住了王八说话的漏洞,总算找到机会日噘他:“你个苕。”

  “古汉语的发音,现代的人,谁也没听到过,所以也无法推测古时候究竟是什么发音,有的学者根据文字上变革的蛛丝马迹,推断古汉语的发音,也只能推测到唐宋,更往前,就很难了。”

  “推测到唐宋的语言发音,也不见得正确。反正那些教授有人发工资给他们胡诌,说什么是什么,一厢情愿以为我们都会相信。”

  “的确,声音信息能被记录下来的历史太短,只有百把年,可文字和图像却一直能够保存,信息基本不会丢失。古汉语真的是怎么说的,谁也不知道,除非坐时间机器回到过去,去亲身听一听。”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5 15:16:28
  “可让我听到了。”我忍不住逞能:“而且我还会讲——丢普……扣波……”

  “停。”王八打断我:“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丢普……扣波……歹狗……”

  王八做了个手势,我停了。

  “扣波……扣波……”王八沉着声音说:“我听过这个话,前年。”

  “你怎么听到的?”

  “我听一个老道士做法事,在一个凶宅里说的。是一句咒语中的词。”

  “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

  “什么意思?”我看着王八的脸色,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王八额头渗出汗,慢慢说道:“死绝!”

  我无意识讲的那些诡异语言,我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反正不知道意思,也就懒得去体会其中意味。现在王八把那咒语的意思给说出来了。我心里非常不好受。

  仅仅只有一个词,就是如此恶毒的语言。那其他一些话,不是更恶毒?我可不想自己会说的恶咒,连意思都不明白。于是和王八相互望了望。

  从王八的眼神,我看到他和我一样的期待:也想把阿金的事情搞清楚。可他的目的和我不一样:他好学,喜欢窥探天下各种奇门法术。从望德厚的嘴里知道,阿金和他老婆身上肯定有大问题。王八兴趣很大,不用我提议,他也会去主动询问阿金的。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5 15:50:57
  晚上下班后,王八经我介绍,认识了阿金和他媳妇。

  “我是疯子请来给他驱邪的。”王八又在满口跑火车,边说手上还在比划:“我看你们也有点问题,顺便帮你们做做法事。”

  这种毫无逻辑性理由,也亏他说得出口。我在一旁想着:傻子才相信你说的。

  实际却相反,阿金和他老婆听了王八的一句糊弄,就马上相信了。“师父,你真的会吗?谢谢,谢谢。”

  我就奇了怪,王八现在怎么跟神棍一样了,好会骗人。只一句话,就能把人弄的服服帖帖。我怀疑有蹊跷。仔细瞧了瞧王八的手上,果然就捏了个八卦镜在手上,这个王八,才几个月不见,身上就开始配工具了。看来他是一门心思想当神棍。

  八卦镜很小,一寸方圆。阿金夫妇估计看见了镜子里面的东西,才相信王八的。我也很纳闷,王八是什么时候掏出来给他们看一下的。我还真的没注意到这点。而且王八肯定也看出阿金夫妇心理上的弱点。
楼主海子1347 时间:2017-05-15 15:57:05

  四个人吃了顿饭,来到阿金和他老婆住的地方,阿金和他老婆也住在商场里,商场大楼其实没竣工,还有一半的烂尾房,有的就便宜租给了商家租户,当仓库也行,住人也行。王八等阿金夫妇把一对儿女哄睡之后。开始装模装样的做法事,至少我认为是在装腔作势。

  王八现在装备很齐。点了蜡烛,烧了清油。还有一个小铜锣,他轻轻敲了敲。锣声普停,房间里就很安静了,不是普通意义说的那种安静,而是那种类似于沉寂的安静。

  “疯子,你把那些话,在说一遍。”王八现在是命令的口气了。

  我照做了:“比开幺贵……出山代普……活跳跳无失……”

  阿金夫妇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吓的魂不守舍,阿金的嘴巴张开了,越张越大,面目开始狰狞,额头青筋毕现,开始流下黄豆大的汗珠。

  而且眼睛开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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