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明月二分无赖(美女梦魇,宿主千年。一曲离魂,往世恩仇,今生不休。)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38:52 点击:2531687 回复:3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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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龙生九子这个传说到底隐藏着什么?贯穿华夏历史的道教到底在寻找什么?“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家喻户晓诗句是不是历史解码!朝代轮回,生生不息表象下,错中复杂的王权生存迷局,终究为何?长生天究竟是幻想还是生命的起点。

  舌灿莲花 第一部 大铁围山
  第一章:起因
  阳光顺着明亮的窗满贯而入,虽说不是盛夏,坐在窗前的崔浅浅还是觉得浓浓睡意爬上心头,窗外盎然绿色似乎害怕烈烈阳光,想顺着阳光破窗而入来寻找一份清凉,崔浅浅不由感叹自己和窗外植物一样,永远不习惯安逸满足,渴望探索未知。
  李博士正在摆弄一件清朝时期的瓷器残片,听见崔浅浅的叹气声,习惯性的扶正眼镜,关切的问道:“小美女,刚上班你就发愁啊,这一天你可如何度过啊。”
  李博士是研究所的老人,人已经奔七了,每天乐呵呵的,这让整个研究所的人都很羡慕。看到李博士满头白发下面打趣的笑容,崔浅浅抿嘴一笑,随手抓起眼前的资料,对李博士晃晃说:“倒不是愁,我都来两年了,每天坐在这看比星座图还难懂的文件,觉得自己人生比白开水还没味。”
  李博士一边摆弄瓷器片,一边笑道:“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当初要不选择研究所,去做个小白领,那里能体会到现在的漫长枯燥。不过,作为一个老同志我还是要提醒你,年轻人要去掉浮躁,找到目标,才能体会这里独有的乐趣。”
  乐趣?!说真的,崔浅浅真感觉不到这里有什么乐趣,如果非要找独有乐趣,崔浅浅觉得研究所就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地方!这里没有竞争,没有压力,一切都是那么的按部就班,每天朝九晚五的挤车、吃饭、上班、睡觉,周而复始的周而复始,早就让崔浅浅觉得自己很另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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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39:33
  看着窗外那些昂扬斗志的俊男靓女,为前途一刻不停地穿梭,自己内心万分失落。就在崔浅浅无聊时,她发现在忙碌的上班族中,一个穿着老式黄军装、拉着一个崭新皮箱的男人,那男人让她觉得说不出的古怪,尤其是他低着头在人群中摸索的样子,不由想到自己的兄弟们。想想,好像很久没有回家了,内心不由升起一份歉然。
  那男人似乎感觉到什么,抬起头来向崔浅浅这边望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眼光如此冰冷,让人感受到是冰冷寒意,崔浅浅眼皮猛的跳动一下,崔浅浅下意识的扭过头,那份感觉立刻消失不见。等她再回头时,那男人竟然不见了,好像那男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崔浅浅不由感到一丝吃惊,她忙站起来,向周围看看,那里还有那男人的影子?莫非自己眼花不成,这大白天的莫非撞鬼不成?
  “怎么了?”
  “没事。。。”崔浅浅见李博士一脸关切,忙笑道。崔浅浅不敢和他说刚才的事,或许这个人被其他人或东西挡住了,大白天的,自己一惊一乍的,想起来,她不由一宽。李博士不知道她的心思,见崔浅浅没事,就忙着整理手中的瓷片。
  崔浅浅也开始整理心绪,开始一天的工作。对于崔浅浅来说,自己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每天定时把所里下发的文件整理后编档入库。具体文件上是什么内容,她也不清楚,虽然她是历史系和考古系的双料硕士,但这些文件的图案和文字自己能看懂的很少,刚来那会她对这些文字很好奇,毕竟是自己专业,干这样的工作也是自己喜欢的,可是自己没坚持多久,就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了。
  这些文字和图案大部分都是距今上万多年前的,也就是新旧石器的社会记录,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是拼凑而来,四处收集和年代累计而成,缺乏关联性,要想研究每个文件之间联系,是不可能的。仅靠只言片语无法获得更多文字和图案的解码,何况所里也有规定,禁止她做任何的解读尝试和交流,只能简单按照所里要求归纳,没过多久,她就对这些东西失去兴趣。
  如往常一样,她把带文字放在一起,图案放在一起,似文似图放在一起,然后用编号写上日期,以及制作填表人。她拿起今天领到的文件,一张发黄的纸从文件中滑落在地上,弯腰捡起一瞬间,她觉得这张纸有点特别。来所里一年多时间,她接触到各种材料纸张,毛皮,但这样的纸张手感还是第一次遇到,她不由好奇仔细研究起来。这张纸手感略硬,硬中带有柔感,且纸面发黄,捏在手中,甚是舒服。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39:50
  崔浅浅因工作关系,对这样的纸她略有了解,从目前判断这应该是在北宋年间广为流传的藏经纸。这种藏经纸用楮树皮做成,纸内外均加蜡加砑保持纸的硬度,黄药濡染而让纸面带有特有的淡黄。这种工艺下,让纸张变得厚重,纹理粗而精细润滑,并且可长期保存不坏。尤其是加腊砑光工艺,乃宋代造纸业由笺纸生产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技术,这种纸可历经千年沧桑,纸面仍然黄艳硬韧,墨色如初,目前这样的纸已经很少见到,单论这纸,就有很多故事。
  崔浅浅用手轻轻抚摸,心里大是好奇,这是什么文件,竟然用这么好的纸。等到她看纸面时,让她好奇之心更强烈了。简单的说纸上的文字可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应该是甲骨文的一种,第二部分是岩画演化而来的死文字,这些文字形体上看,应属于远古文字,第三部分是图案。
  甲骨文还可以查看下,死文字崔浅浅肯定不认识,下面图案让崔浅浅感到很有意思。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却刻画出一只似鸟似兽的东西,且活灵活现,好像随时都要跃出纸面。令崔浅浅不解的是,在这张藏经纸上竟然还有用铅笔写下一些阿拉伯数字,看样是序号,这样的纸张估计有很多。崔浅浅不明白数字什么意思,可能是什么密码类的东西,纸上标注现代文字,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让她不解的是这张纸上不符合常规的地方太多了。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0:08
  首先是文字,这是她首次遇到不同年代放在一起比较完整文字,这些文字比较潦草,应该是从什么地方匆忙抄写的。下附图案和自己以前接触的图案完全不同,这图案很精美,虽是复制稿,但其中神韵丰满。
  这张纸的主人为何文字写的这样匆忙,图却画的很精美,按照正常逻辑,写字比画图易,为何这里却违背常识,他有时间画图却没有时间写字?更令人迷惑的是,藏经纸只有在宋代才盛行,以后的朝代这种纸就变得很稀缺了,如果是后世的人,他干嘛非要用藏经纸抄写,还是别有用意,还是就是宋朝人干的那?不管是谁抄的这张纸,崔浅浅意识到这里面一定不会像自己看到这么简单。
  崔浅浅环顾四周,发现同事们都在各忙其事,对面的李博士正沉浸在自己的瓷器中,看样子没人注意到自己。也难怪,大家每人都有份内的工作,谁会注意到别人在干什么,何况她也只是个实习生,每天只是打点杂,谁又会对她的工作感兴趣。
  崔浅浅内心很兴奋,也很紧张,她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发现,但是目前她也不知道这张纸是误放在自己这,还是。。。。,不过从以往的工作流程和经验看,如此特别的文物,一般还到不了她来处理,何况这张浑身透着谜的东西?崔浅浅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意外,应该是有人分文件分错了。
  如同孩子得到新玩具,崔浅浅兴奋透着紧张。她突然意识到,这张纸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自己也不能和其他人交流,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多看一会。这样好不好,挣扎一会,平淡无味的日常提升了她的好奇,崔浅浅迅速平息自己情绪,随意拿起一叠文件,盖在那张纸上,起身去了洗手间。
  “不好,我刚才弯腰捡纸时,会不会被别人发现,如果我长时间盯着这张纸看,说不定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必须快速恢复到正常。怎么才能有机会多研究这张纸?只有一个办法,带出去!”想到要带出去,她不仅吃惊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一旦脑子有这样的想法后,她再也无法平静,她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一边是对这个想法的不齿,一边却在想如何带出去。
  终于还是好奇占了上风,她开始分析带出去的可能性,首先带出去怎么放回去,一旦存档文件自己无权在动,除非永久不还,但是她还不想这么干。复印是个好办法,但是需要领导签字的,这是不可能的。只有两种办法,带出去或抄写,抄写文字可行,图肯定不现实。那只有带出去的可能了,怎么带出去?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0:23
  此刻,崔浅浅就像做贼一样,心跳加速,自己长这么大从没有贪图别人任何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看到这张图,立刻就起了占有的欲望。为了平息自己紧张过得心情,崔浅浅迅速洗把脸,镜中的脸色有点苍白,那是因为紧张导致的,崔浅浅快速的擦干手,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那张纸多留几天。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0:39
  第二章 失窃

  她回到办公室时,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来不及说道歉,她就看到一个崭新的手拉箱。看到这个手拉箱,崔浅浅不由心里一跳,这不是早上在大街上看到那个男人手拉的箱子么?崔浅浅看到来人时,她不由松口气,来人一身西装,带着眼镜,脸色白皙,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不是自己见到那个人,崔浅浅不好意思向后挪一步,赶忙道歉。
  那青年嘴角路出笑容,蛮有兴趣看她一样,才不紧不慢说道:“不用客气,正好向你打听一个事,你知道12所么?”
  崔浅浅一愣,12所就是自己办公室啊,据自己了解,除所里内部人员,很少有人知道这个12所。
  崔浅浅打量他一眼随意问道:“你找谁?”
  “我找12所的主任?”
  “你找12所那个主任?”崔浅浅觉得这人很奇怪,不明对方来意,只能含糊问道。
  那人感觉回答有点笼统,补充道:“我你们所领导,有重要事!”
  崔浅浅见对方反应很快,对方以断定出自己知道了12所,而且还快速拿出理由。崔浅浅不好在推脱,只是示意他跟着自己。两人进来时,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过来,崔浅浅知道,这地方很少有访客,别的部门一般也不来,猛地来个人大家像进入大观园似的。崔浅浅怕引起大家误解,忙道:“遇到的,说要找我们领导有事。”
  崔浅浅心思不在来人身上,她还再想那张纸,介绍完后就快速走到卡位上。
  李博士站起来迎道:“你找我们那个领导?”
  年轻人楞了下,才微笑道:“请问您是?”
  “这是我们的李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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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0:54
  年轻人笑道:“李博士您好,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找咱们领导汇报?”
  李博士看看年轻人道:“你都不认识我们领导,就跑过来乱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年轻人环视周围,也不说话,只是把自己手提的箱子放到地上说:“准确的说不是我找,而是它找。”
  正在整理文件的崔浅浅被这奇怪的小伙子弄呆了,不由看箱子一眼。她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几个同事也很好奇的看着那箱子,箱子就是新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年轻人根本没打算在说话,他只是等着李博士。
  李博士表情自然变了,多年来还从没有遇到这事,他看着箱子说:“什么意思?”
  “我想你们对我可能没有兴趣,对这个箱子肯定不会没兴趣的,准确点说是这箱子里的东西。”
  也就在这时,一个浓厚四川口音在里面一个房间无力的喊了声:“啥子东西!”话音没有落,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李博士指着箱子说道:“老周,这人说有东西要让我们看下。”
  被称为老周的男人正是十二所的主任,他这个人很怪,平时很少讲话,除了上厕所一般很少出来,崔浅浅也很少见到他,见他出来,也不由多打量他几眼。总体来说周主任更瘦了,好像一根火柴似的,此时周主任眯着眼看看那箱子,不怒自威:“你是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你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年轻人咧嘴笑道:“周主任您好,我家有个祖传的玩意,据说是文物,可是传了几代没人认识,找了很多人,有位朋友说找你就行,因此就来打扰你了。”
  周主任觉得此人满嘴火车,嘴里咕哝一声,就冲那年轻人示意打开箱子。年轻人倒也麻利,弯腰就开始开箱。就在此时,崔浅浅不由想到早上那位穿着黄军装的男人。没等崔浅浅多想,年轻人已经打开箱子,箱子里还有个箱子,不过看起来箱子很破旧,但就是这个破旧的箱子引起了李博士和周主任注意。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1:25
  李博士习惯性的摸摸眼镜,开始仔细打量那个箱子。此时的年轻人站起身来说:“就是这个东西。”
  崔浅浅没想到箱子里面还是箱子,原本以为小伙子会把箱子打开,谁知道年轻人并没有动的意思,崔浅浅看的真切,这个箱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旧了点,很普通一个木箱子上挂了一个老式铜锁。
  周主任看到里面的箱子后,两只眼睛咪起来,他沉思片刻,就让年轻人把箱子带到自己办公室去。大家虽觉得好奇,但终究不能跟进去,只好各自忙自己的事。崔浅浅更没时间考虑那箱子的事,她在飞速思考这张纸上得内容。这时李博士手机突然响起来,把沉思的崔浅浅吓了一跳,她这个夸张的表情明显让李博士看到了,李博士再接电话时,关切的看着她。崔浅浅摇头示意无事,李博士就走出去接电话去了。也就在此时,崔浅浅想到为何不用手机拍下来,想到办法崔浅浅立刻平静下来。
  中午时分,大家都去吃饭,崔浅浅借故没有出去,等大家都走完后,崔浅浅迅速拿出手机快速拍下那张藏经纸。还没等她把手机放下,主任的门打开了,那个年轻人从房间走出来。崔浅浅一怔,只顾考虑纸了,到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幸好主任没有出来,否则可就麻烦了。
  年轻人走后,崔浅浅才意识道他在周主任办公室待了两个小时,比自己这个一年加起来的时间都多,真不知道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竟然让领导这么感兴趣。再想想自己的待遇,她不由苦笑一声。
  下班前,崔浅浅把那张藏经纸裹在文件中间,装进档案袋,交给了保管员。保管员如往常一样简单和她聊几句,就把档案袋收起来了。看着保管员锁上柜子,崔浅浅紧张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回家她就把纸上传电脑上,她的一颗心全部放到这张纸上。先看图,光研究这图就用几个小时,可惜一无所获。没办法她开始从文字下手,第一段文字是纯甲骨文,不是目前发现的金文,年代应该在万前了,初步判定结果让她有点丧气,这个年代的文字一般很难解码,毕竟才几十个字,远古的文字都是形象字,一个字可能有很多种解法,自己对这些文字后面的事知道太少,无法进行任何推测,看着这些从没有见过的文字,她唯一可做的事就是发呆,第二段文字更不用看了,从某种意义上说,第二段文字应该是死文字,所谓的死文字就是很多文字解码已经失传,导致很多文字无法解读而成为天书。目前在国内还没有人能够制定阅读和解码标准,这些文字包括远古一些已经消失的民族所用的生活记录,民族早就消逝了,他们的文字当然也变成了消失的文字。
  崔浅浅觉得有点可笑,废了半天劲,结果弄回来一个天书。就在她要放弃时,阿拉伯数字出现在她面前,就像溺水的人遇到稻草,她重新看到希望。平静下浮躁的心,崔浅浅综合目前已有的信息,简单做个归纳。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1:48
  一张来自远古的图,被一个宋代人发现,可能他对这图产生兴趣,开始进行探索,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找到这两段与图相关的文字,可能那个时代还有人认识这些字,也可能他也不认识,就这样这张匆忙记下的文字不知什么原因流落到今天,被人再度发现,这个人可能认识这张图或者是这些字,对这张图进行研究后,这些数字可能是解读这张纸的关键,可是这数字又是什么意思,是解读密码还是日期。想到日期,崔浅浅立刻用百度搜索所有与这些数字相关的数据,但孤立的看,网上得到的数据,怎么也也无法和目前这张图联系起来。
  看来要解开这个秘密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破解两段文字,再有找到标注数字的人。从目前看这两种办法都不行,文字解读不可能,找到写数字的人就势必要追查文件来源,按照她目前的能力,这个肯定也是不现实的,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从多面查这些文字的含义,幸亏她在这个领域中还不是陌生人。
  第二天她刚上班,就看见周主任在办公室中一脸铁青在呵斥保管员,而保管员满脸沮丧,一声不吭竖在哪里。崔浅浅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就问正在看报的同事们,从同事七言八语中,才弄明白保管处的档案室昨晚被盗了。
  档案室被盗了,崔浅浅突然意识到这次被盗很可能和那张藏经纸有关系,如果真的是那张藏经纸,那就更加说明,神秘的藏经纸非比寻常。
  “丢了什么贵重东西没有?”崔浅浅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咱们所就是一个研究单位,能有什么东西丢。”
  “这贼也是傻贼,附近那么多高档写字楼不光顾,来我们打酱油,奇葩啊。”
  “哎,所里也是,雇两个保安吧,昨晚睡得也死,一点警惕性也没有,看样以后我的电动车要上锁了。”
  “别提保管处了,你们看见他们刚才被周主任刚谈完话么,估计这会也在骂那笨贼。”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2:10
  第三章 快递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崔浅浅仔细在听大家聊天,关键词一个没有,正在扫兴期间,李博士拿着报纸走进来,看情况他还不知道所里被盗的事。崔浅浅忙小声告诉李博士,李博士听后嘴都张成O型,他放下报纸就进了主任办公室。
  不大一会,李博士便走出来,崔浅浅忙打个询问的眼色。
  李博士摇摇头说:“什么也没有丢,就是撬了几个柜子,好像不是在偷东西,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找什么?”崔浅浅很紧张。
  “不知道,主任正在让保卫科的人在查。”
  崔浅浅见李博士没说什么,也不开口再问,自己也开始上网打发时间。
  中午的时候,来两个警察,例行公事问问,看看,见所里没有丢什么东西,也就过了个形式走了。
  一连几天大家都在议论档案室被盗的事,不过任何新闻都抵挡不住时间的扼杀,不到一个月,大家就把这起小小新闻忘却了,连保卫科的人也懒得谈这事。如盗窃事件一样,一个多月崔浅浅也慢慢淡化了对藏经纸的兴趣。这一段时间,崔浅浅查阅不少书籍,旁侧敲击问了不少朋友和专家,终究无果,和盗窃新闻一样,慢慢的都被时间海浪冲洗了。
  一天深夜,崔浅浅手机突然响起,沉睡中的崔浅浅看看时钟,都24:30了,谁这么晚打电话,虽有点恼怒,她还是抓起电话一看是陌生号码,骚扰电话?崔浅浅犹豫下还是接了电话。
  “这是2106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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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2:32
  “是,你哪位?”
  “哦,有你快递!请下来取下。”
  快递,大半夜还送快递!崔浅浅火了,直接把电话挂了。
  刚想躺下,电话又想起来了,还是那个快递号码,虽有心不接,但响起来很闹心。无奈举起电话大声喊道:“你不能明天送么?”
  电话中快递员犹豫一下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也没办法,客户要求快递必须今晚送到,要不我干嘛二半夜出来,麻烦你下来一下,我还。。。我还着急下班啊。”
  崔浅浅听完就没脾气,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看样他也没有办法,算啦吧,早点下去息事宁人。
  崔浅浅拿着包裹回到房间,就睡不着了。是谁会给自己寄东西,自己的朋友屈指可数,更奇怪这包裹上没写收件人,只是写了个2106收,寄信地址只是简单写个北京海淀,其他再也没有了,崔浅浅不能肯定这个包裹是不是寄给自己的,房子是租还不到半年,或许是前任房客的,想归想,好奇心她还是打开了包裹。
  包裹里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做工很精细,很像一个精心准备的礼物,崔浅浅一看就喜欢上,她玩了一会才发现这盒子竟然是个四方的木疙瘩,竟然没有开口,是浑然一体的木块,谁会记一个木块给自己。傻啦,崔浅浅发呆的看着这个木块,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怒火,看样谁在寻自己开心。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2:49
  放下木块,崔浅浅觉得也不像一个恶作剧,谁会花这么大的成本和自己看这样的玩笑,她把木块放到桌上,开始仔细的检查,看了半天,除了做工精湛,仍然没有找到什么奥秘。突然她想到如果这木块是实心的,应该很重,所以这木块应该是空心的,想到这她兴奋了,她中指敲敲,果然发出咚咚声音。
  木块是空心的,虽然找到答案,但如何打开又让她头疼起来。一顿折腾,放大镜,磁铁,针挑,用力掰,一顿折腾,那木盒依然不动。
  挫败!
  崔浅浅百般无聊的看着这个木疙瘩,心里干着急。她干脆把它放到床上,一边研究,一边用手在木盒上随心轻敲。
  啪!一声轻响,木疙瘩竟然打开了。
  什么情况!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崔浅浅吓了一跳,她环顾四周没有人,木盒打开了,里面嵌着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崔浅浅沉默一会,她又仔细检查下木盒,应该没有什么电子设备,不可能有遥控一说。
  她被木盒里的东西吸引了,是个黝黑发亮的东西,单看材质这东西应该不是铁、铜之类金属,感觉有点润,像玉材质,但又比玉结实,式样古朴庄重,由环、头、身、勾组成。环为花形,头为4节多面几何体,在其对角菱形面上镌刻着非常精美的兽纹,身为刀状,也刻有条纹,尾部是横铸在底端的小方块,开有两个相对的三角槽口。
  天哪?这东西太贵重了!不说这材质,就光看这做工,瞎子都能感觉到它的价值。崔浅浅小心把这东西放回原处,赶快盖上盒子,心又开始加速跳起来。她敢肯定这东西绝对不是寄给自己的,肯定是前任房客的。
  第二天一早,崔浅浅干了两件事,一是把自己手机留在门上,如果是搞错的话,寄东西的人应该会联系她。第二件事,她给房东打个电话,询问前任房客的信息。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3:03
  据房东说,这房子本来是给儿子结婚用的,装修好后,儿子嫌小没住,一直空着,她是第一任房客。房东的电话把她吓住了,东西80%是寄给自己的,可是谁又会寄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同学都在基层苦苦挣扎,每天为温饱而出卖脑子和体力,按照他们的经济基础,没人有实力开这个玩笑。同学基本排除,朋友自己也很少,她的死党都在老家,不是糊口就是结婚生娃,应该也不可能。
  到底是谁?
  下午的时候,很少露面的周主任找她谈了一段话,更让她忐忑不安。
  周主任先是忽高忽低聊聊她的表现,从国家重任谈到个人理想,最后又聊到她的未来,那意思说所里希望她能成为骨干,而且所里很看好她,顺带还给她规划了美丽的明天。让她小激动一阵,最后周主任才拐弯抹角谈到一个月前的盗窃,崔浅浅听到盗窃时,条件反射的紧张,虽然明面上没有露出马脚,从周主任那里,她也了解到盗窃贼好像翻动了她的经手文件,随后周主任拿出她的文件让她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崔浅浅很快发现那张藏经纸不见了,可能因为是做贼心虚,她没有实话告诉周所长,只是笼统的说,记不清楚,好像没少东西。虽说周主任后来没有再问,回来后崔浅浅心里好像被塞块石头堵得厉害,又猜对了,那次盗窃并不是一次普通的盗窃,而是针对那张藏经纸去的。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3:30
  从现在看,情况比较明朗,有人发现了把文件错发了,但是又不确定发给了谁,晚上时就来个地毯式搜索,终于在自己经手的文件档中找到了。从这样看,这个贼一定很了解所里流程和人员安排,他应该是内部的人,不过这样以来,崔浅浅也暴露了。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想到很多影视剧里都有这样情节,她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想辞职一走了之,又担心这样不更加说明自己有鬼,无论是对所里还是暗中的鬼来说,自己无疑提前暴露了。如继续待到这,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崔浅浅觉得头大了。
  家里还没有完事,办公室又来一事,真是祸不单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崔浅浅没有和同事一起,一个人顺着单位前的小道溜达。她脑子里乱的很,一会是周主任深邃的眼睛,一会是家里那个木盒子,还有那个神秘的藏经纸,东想西想,她不由叹口气。
  “小姑娘,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吧。”
  一个面色发黄,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叼着烟正在看她,男人坐在地上,面前摆了一块邹邹巴巴的破布,布上画满八卦之类的东西,看样是个算卦的。真是人走霉运喝水都塞牙,这个时候连算命的都想敲自己竹竿。崔浅浅一肚子心事,懒得理他,径直向前走。
  “相有前定,事无预知!日落日出,怎奈满腹闹心事!”听到背后男人唱调,崔浅浅不由心里一动,她不由回过头来。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3:47
  第四章:算卦


  那男人一边摆弄面前竹签,一边吹着烟,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崔浅浅蹲下来,决定和这个神棍聊聊。
  “看起来你像个大师?”
  “非神异密受,岂陈凡能解推。”
  这神棍口舌到麻利,崔浅浅虽是无神论,此刻还真想听听他怎么说。她随手掏出10元钱放到神棍面前说:“你编吧,我看看你是大师还是神棍!”
  神棍哈哈一乐:“你知道为什么你没有男朋友。”
  “不想知道。”
  “你燕额凤颈,乃配君王命相啊!”
  看着神棍一脸正经的样子,崔浅浅不由莞尔一笑,他还真把自己当孩子骗了,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他妈的皇帝。看看自己的10元钱,她不禁为自己一时冲动而后悔。
  神棍似乎感觉到崔浅浅的轻视,他没等崔浅浅后悔转化为行动,大手一挥,就把10元大钞抓在手中。崔浅浅心里那个懊恼,可也没有什么办法,正要转身就走,那神棍用手止住了她。
  “莫要子着急,我还没有开始,你就要结束,难道你真的不给自己留个机会么?”
  “不要我走也成,拿点本事出来。”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4:15
  “佛曰:心诚则灵么。”
  “你是和尚还是道士,怎么一点也不靠谱!”
  “和尚就是和尚,道士就是道士,和尚道士,道士和尚,有么子区别!”
  崔浅浅被他一顿抢白,倒也无话可说。神棍似乎看破她的心理,没在继续耍贫,换成一脸认真说:“一谋一用一番书,虑后思前不敢为,时到贵人相助力,如山墙立可安居!我把这几句话送给你,你也不用谢我,相见如缘!”
  催浅浅被他说的愣住,感觉他说的有点和自己目前相似,但仔细一推测,觉得这话里有话。她不由着急问道:“什么意思?”
  神棍一个白眼冷笑道:“怎么,觉得10块大洋没白花吧。”
  “你这人是不是算命的,问你话你老不在线,是不是觉得钱不够!”
  “小姑娘,你要知道天机不可泄露啊!”
  崔浅浅没有理他,又掏出20元放在他的面前。神棍翻手就把钱装到自己腰包里,然后才慢悠悠的说,你记住这句话就可以,回去慢慢琢磨。看你聪慧美丽,我再送你几个字,寻人——迟!移徙——吉!
  神棍的话直把崔浅浅说的云里雾里,她还要掏钱给神棍,神棍却一摆手止住她,钱乃我需,不过已经够了,就是给我金山银山,我也只能说到这里。崔浅浅一怔,不由仔细打量下神棍,神棍却高深的一笑,摆摆手示意她离去。
  路上,崔浅浅觉得这神棍还真是高人,但仔细想来他几句话,确实绕,让她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一谋一用一番书,虑后思前不敢为,时到贵人相助力,如山墙立可安居!这不正是自己现状和所需么?难道他的意思针对目前现状,自己会有贵人相助,如果是有贵人,何必他又说寻人迟,移徙吉哪?难道他是想告诉自己不要再目前圈子里寻找,要走出去找么?走出去又去何方?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4:37
  崔浅浅被神棍的话弄得更加迷失了。
  下班回到房子后,那门口贴的电话还在,房间的木盒子也在。崔浅浅把木盒子拿起来想再看看那盒子里的东西,但不知为何,盒子还是打不开。她也不明白昨晚盒子为何就自己打开了,突然灵光一现,难道这个盒子里有个声震机关,想到这,她用手轻轻敲击,到第三下果然盒子开了。
  崔浅浅呵呵乐了,随后就乐不起来来了。这盒子做这么巧妙,绝非一般人能做成,就是现代技术也很难做到,可见这盒子来历非比寻常。
  又是非比寻常,难道这盒子里的东西和藏经纸有联系,想到这,她立刻取出盒子里的黝黑古物走到电脑前,经过仔细校对,崔浅浅失望了,藏经纸上得内容和黝黑古物差别很大,可以说没有一处相关联,如果说她知道藏经纸的来历,但对这件黝黑古物,她却毫无信息,研究半天,她只能放弃。
  原本计划安藤摸瓜,明天去找快递公司问问,到底是谁寄得东西,但想到那神棍说的寻人迟,不由犹豫起来。从目前看,藏经纸和木盒里的古物处处透漏着线索,可真的要做,却无从下手。
  想来想去,崔浅浅决定不能被动等待,她觉得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有主动开展过行动,如果听那神棍的自己要等贵人,不知道会等到何年何月,每天看着这两件东西自己会发疯的。不管如何,明天自己先去快递公司看看,看看有没有收获。
  清晨,崔浅浅早饭都没吃,请假就直奔快递公司,那晚上她看见快递员衣服上写着“方圆”,很快她就找到这家快递公司总部。当她把快递单号给前台服务员并说明来意时,那前台看看就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说:“美女,你确定这是我们家送的。”
  崔浅浅一怔,忙肯定的说:“送快递小伙子穿的是你们家工服。”
  前台想了想就说:“你稍等下,我去问下。”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4:56
  不大一会,一个经理走出来说:“不好意思,我们查了所有记录,没有这件货物的信息,我也问了业务员,大家都没有说出过这个单。”
  “你什么意思?送快递明明是穿着你家的衣服啊,我记得很清楚,不会错,他送快递那会都夜里12点多了。”
  那经理楞了下,才道:“是这样的,这货单确实是我们家的,但我们确实找不到记录。另外你说半夜还送快递,这太离谱了,我们不会这么干的。”
  崔浅浅突然意识到,送快递的事的确很古怪,看样有人借着快速公司名义办的这事,为的就是让自己不起疑心,收下这东西。她突然想起神棍的话,寻人迟,难道真的被说中了。如果要是被他说中,他又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个世界还真有未仆先知!
  下午回到所里,她发现李博士不在,就随口问句老顽童去哪里了。出差了,上午和周主任一起走的。对于12所来说,出差倒是常事,只不过对于崔浅浅来说,出差永远和自己无缘。见领导们都不在,她觉得可利用这个时间再去看看那个神棍在不在,说不定那神棍能告诉自己一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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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5:16
  阳光穿透了茂密树叶的防线,斑斑斓斓投射在地上,酷热藏在风中游荡,还不到盛夏,怎么会这么热,崔浅浅走在林荫中,仍感觉到无比燥热。安静的小路上没有行人,只有自己高跟鞋踏在地上哒哒声,昨天神棍练摊的地方已空无一人,看样神棍觉得这里风水不行,依然换了地方。崔浅浅找个地方坐下,脑中开始发呆,她原本想把木盒里的东西交给李博士看看,希望从李博士口里打听到一点东西,没想到又迟了一步。
  望着空空的神棍练摊地,心里不禁纳闷,难道真的都迟了,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迟一步。就在此时,自己的手机响起,是老家的号码。这个时候家人打电话,莫非?
  崔浅浅忑忑的接起电话,电话是母亲打来的,说家里有点事,让她赶快回去。再问母亲也没有多说,只是催她尽快回来。让她担心的事果然还是来了,父母年岁以大,她是独女,听到母亲低沉的声音,崔浅浅顾不得其他了,匆匆回所里请个假,就奔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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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5:36
  第五章 迷途
  崔浅浅看着羊肠山路在暮色中变得模糊起来,这是要下月的前兆,心里不由开始紧张。原本天黑之前回到家中,现在看起来不现实了。山里的孩子走黑道也是平常的事,可自己为抄近路走了眼前的这条路,这条小道可是紧(土语:让人害怕的意思)的远近闻名。平常,自己要过这条路,都是三四个人结伴而行,而到晚上几乎没有人走这条路,大白天胆小的都绕路,何况现在是个傍晚阴天。
  一紧张,她手心里就出汗,她想干脆回城里好了,一想回县城路也有几十里,自己一个女孩子摸黑回县城也比较困难。
  进退两难,她看着暮色蒙蒙的小路,心里扑通的跳声在荒凉的山道上,加速了她的恐惧。只能向前,咬牙,崔浅浅开始没头没脑的沿着山路向前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前方,不敢左右看,生怕有东西出来,越害怕,走的越快,感觉下面的路也是忽高忽低,一颗心就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怕什么,来什么,一道刺眼的闪电猛的撕开云层,瞬间就把昏暗的山道照的惨白一片,还没等崔浅浅回过神,咔嚓一声轰隆,雷就贴着头皮响起来,崔浅浅压抑的内心到了极限,她不由喊了声妈呀,撒开双腿就跑了起来。
  老天没有同情丢了魂的崔浅浅,大雨好似项链一样,从低低的天空中一下垂到地面,泥泞的山路让崔浅浅无法快速跑动,只能踉跄向前移动。
  雨越来越大,原本就模糊的路在大雨中能见度更小了,这时顾不上看路,只是凭感觉向前移动,根本无法判断方向。
  一道闪电在她眼前垂直落下,就在闪电瞬间,崔浅浅看见前方一个黑影。刚被挥走的恐惧撕心裂肺的从脚一直到头,崔浅浅浑身软在泥泞中,闪电过后,那黑影消失在黑暗的大雨中。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5:55
  崔浅浅大口喘着气,顾不上雨水灌进口中,颤抖的支起身,努力的向前看,想证实下自己是不是过度紧张而出现了幻觉。闪电再次帮助了崔浅浅,借助闪电催浅浅再次看到黑影。
  啊~崔浅浅失声的叫起来,这次黑影离自己比上次近了。
  天哪~难道村里传说是真的!
  她倒在泥泞中,本能的喊了声:“谁。。。谁。。。在那?!”颤抖的声音被大雨吞噬,一点反应都没有。
  相反,她感觉黑影正向自己走来!
  崩溃!极度恐惧让她双手紧紧抓住雨水混合的泥石。
  顾不得许多,她摸出塑料袋中的手机,颤抖的打开手机电筒,刺眼的光也无法穿透雨水,但那黑影却不诡异了。
  雨中一个消瘦的人影站在面前,可能突然出现的光线,让他觉得不适,用手遮住了眼睛,朦胧中,走到崔浅浅面前!
  “掸子!”
  “掸子!你是。。。。掸子!”刀削似的下巴偏瘦少年来到面前,崔浅浅下意识的站起来,她虽平时很少和掸子接触,此刻,一股兴奋让她全身激荡。
  掸子犹豫下,光线原因,他并没有看到对面是谁。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6:14
  我是浅浅!我是崔浅浅!她兴奋的喊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掸子反应过来,语气明显吃惊。
  被他这一问,崔浅浅倒平静下来,抹去脸上的雨水,关掉了手机,不知道这塑料袋防不防水,自己最近够倒霉的,可千万别让自己破财。
  看到掸子,她心里惊奇并不比掸子小。这么大的雨,这么晚,他在这干什么,本来她想问问掸子,但想到他的身世,崔浅浅没再开口。
  掸子是一个野孩子,靠四处乞讨为生,后来饿晕在山道上,幸亏被村里人发现,把他抗回来,算是捡了命。醒来,大家问他是那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可他什么也不说,只知道自己叫掸子,大家无奈,也就不再管他。以后,他就一直呆在村里,村里人见他可怜,就给他碗吃的。后来村里老光棍崔三爷收留他,村里人见崔三爷喜欢这娃,三爷又是个可怜人,大家也没有阻拦,由村长出面,给掸子入了户,从此掸子就成了崔家堡的人。
  崔浅浅挣扎站起来,冲掸子笑笑说:“这会好了,有个伴”。
  掸子本来想扶她,不知为何又把手缩回去,只是对她咧嘴一笑,从地上捡起她的背包,辨认下方向,向前走去。
  崔浅浅向四周看看,一咬牙,跟着掸子向前走去。雨下的人睁不开眼,崔浅浅一路上不停的滑倒,掸子只是停住,并没有上前搀扶他,崔浅浅内心觉得这人很怪,但也不好多说,只能努力跟着他。
  山道很不好走,一步三滑,不知道自己走多久,雨是越下越大,路越来越模糊了,就连前面晃动的掸子都要看不见了。催浅浅体力不支,逐渐和掸子距离拉远了,出于害怕的反应,崔浅浅不由加快脚步追赶掸子。
  哎哟~崔浅浅一下子撞到掸子的身上,感觉像撞在一个石墩上,崔浅浅浑身疼。她不由喊道:“你这人,怎么突然不走了。”
  掸子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路前方。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6:37
  崔浅浅好奇的顺着掸子眼光看去,前方的路突然变成一条青石板路,透着明亮,好像满月照耀,泛着青光,周边一人高的茅草顺着石板路一直延伸下去,看不到头。崔浅浅被眼前的石板路惊呆了,虽然这条路比较紧,但也是山庄对外仅有的几条路之一,打记事来,这条路村里人走过千万次,从没有谁见过还有这么条石板路。
  难道自己走错了,即使走错,也不可能有这样笔直的石板路,整个山里也不曾有。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崔浅浅不由去看掸子,掸子站在那里没有动,很显然,眼见得景象也让掸子觉得不可思议,他正在那里出神,眼里也露出惧意。
  看到掸子害怕,崔浅浅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她紧紧抓住掸子颤声说:“掸子,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掸子摇头,沉声说:“不知道,真是见鬼了!”
  一提到鬼,崔浅浅不由瑟瑟发抖,她刚装起的胆被无情的击碎!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6:54
  “你别。。。胡说。。。,这世界上没有鬼的。”
  掸子伸开双手,声音变得分外飘渺:“你看,雨。。。。不下了!”
  崔浅浅一惊,抬头看去,果不见丝毫雨滴,刚刚漂泊的大雨,此时猛的消失了,如同一只巨大的手硬生生的把雨剪断一般。
  她无法理解眼前的事,脸立刻白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跳急剧!
  “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去吧,不要向前走!”崔浅浅颤声说。
  掸子没说话,只是紧张的望着向后。
  顺着掸子的手看去,发现自己身后也是一条青石板,路两边都是到腰的茅草。山里怎么会有茅草?这是在那?
  崔浅浅双眉紧锁,她觉得两个人好像凭空出现在这里,后面青石路上,竟然一个脚印都没有,难道是穿越了?
  两人脚上、腿上都是泥泞,但身后的青石板上却干干静静,没有任何人走过迹象,不可思议。
  掸子发现了崔浅浅的不安,小声对崔浅浅说:“不要怕,可能是雨下的,或许这都是累过度出现幻觉,我小时饿的时候,经常会看到这样的事,不要怕!”
  或许是掸子坚定的语气和理由,让崔浅浅安定下来。她对掸子点点头,就想迈步跟上掸子。但过度的劳累惊吓,早让崔浅浅四肢无力,两条腿比面条还要软,有心想走,却跌倒在地。
  掸子敏捷的抓住她,惊声问:“咋啦?”
  崔浅浅尴尬的说道:“我的腿好像抽筋了,站不起。。。。来!”
  掸子不说话,只是用手环住她的腰,半拖着崔浅浅向前走,与其说走,不如说挪!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7:12
  二人向前走了一会,四周开始布满浓浓的雾气,两边的茅草也看不见了,向前只能用脚摸索着走,到后来,掸子干脆背起崔浅浅向前走。
  “掸子,我怎么觉得我们走这么久,还没有到村口啊,这路怎么好像没个头啊。”
  傍晚,大雾笼罩之下,可见度很低,无法判断到那里,只能从脚传来的坚实,感觉仍然在青石板路上,对于崔浅浅的问话,掸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被眼前的处境搞晕了。
  掸子放下崔浅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大雾沉思起来。崔浅浅紧挨着掸子,大气不敢喘,慌乱的看着四周。
  隐约中,崔浅浅似乎听到有声音,她忙集中精神,想仔细辨认是不是自己听错时,身边的掸子好像被人扎了一刀,一下子蹦了起来。
  随后,崔浅浅真切的听到雾中传来的声音。
  声音好像笛子发出来的,在雾中听起来非常凄凉,好像妻子在盼望久未归来的丈夫,又像白发苍苍的母亲失去自己的孩子,在低泣。
  听在耳中,悲从心起。
  两人被凄美的笛声感染,人变得恍惚,周边的雾此时看起来如白云一样。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7:28
  第六章幻像


  崔浅浅突然此时的掸子好像灵魂出窍一样,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追寻声音而去,他走路的姿势很僵硬,似乎内心在抗拒这声音,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
  崔浅浅无心在去听笛声,忙拉住要魔障的掸子。
  掸子茫然的回过头,看着她,掸子双眼清澈、空远,如同深深的井底清水,透出孤寂和神秘。
  崔浅浅内心即恐惧又好奇,就问道:“掸子,你怎么了?这曲子难道你听过?”
  掸子迟疑下,点点头道:“我听过次数已经记不起来了,不知道这声音怎么在这里?”
  “你听过?在哪里啊?”
  掸子扭头看着远方的空洞,声音飘渺的说:“梦中!”
  崔浅浅一怔,后背一凉,内心好像被什么抓住,默然无语。
  掸子发了一会呆,突然抓住她的手说:“跟我来!”
  来不及思考和挣扎,就被掸子抓住,快速向前跑去。
  没跑不远,两个人就发现前方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二人垂身站在前方,在他的脚下是深厚的雾,随着雾气,身影忽隐忽现。崔浅浅已经来不及害怕,吃惊的瞪大眼睛,眼前的身影修长修长,如影子一样。
  掸子发现那影子时,放开她的手,死死的盯住那修长的影,口中喃喃自语:“真。。。真的有!”
  她不知道掸子再说什么,只觉得眼见这一切非常诡异,她正想问掸子,却突然听到有人再喊自己名字,那声音听起来那么的熟悉,那么的遥远。仔细辨认后,发现呼唤自己声音是从背后传来,她想转过身看看是谁喊自己,却发现自己扭头很费力,好像自己在梦魇中,而那声音却起伏不断,好像越来越多的人在呼喊自己。
  就在崔浅浅转过身时,催浅浅猛的发现自己身后一片漆黑,冰冷雨水打在双颊。
  远处,几个微弱的光线,在一晃晃的。相比这光源,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月亮一样的光芒、青色的石板、半人高的茅草如同油灯一样,突然被吹灭,陷入无穷的黑暗。
  只有大雨肆意浇灌她的身体是真实的,其余一切,都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再看掸子时,他孤零零的站在黑暗中,那神秘的身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消失的一干二净!
  呼唤的声音近了,崔浅浅听出来,是家人的声音,崔浅浅不由兴奋起来,她大声喊道:“爹!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也就在崔浅浅回应的同时,掸子看着她说:“是村里人!不要告诉大家见过我!”
  崔浅浅一愣,还没等她问为什么,掸子就消失在黑暗中。随后就是几个人影在手电的带领下,晃晃悠悠出现在崔浅浅的身旁,来人正是催浅浅的父亲和同族叔伯们。
  崔浅浅心里一松,不由喜声问:“爹,叔。。你们怎么来了。”
  崔浅浅父亲崔联军,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身体魁梧,嗓门特亮。
  他见崔浅浅好好站在泥泞中,把雨衣披在女儿身上,大声道:“你娘看天晚,又下雨担心你迷路,非让我来找你。”
  崔浅浅明显听到父亲话里的宽心,心里一阵惭愧。此时,其他几个叔伯兄弟看样也吐口气,都围着崔浅浅问寒问暖,崔浅浅心里一暖,便一个一个的回答起来。
  一个苍老问道:“闺女,刚才谁和你在一起?”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7:47
  说话的是老书记,也是自己的二爷爷崔汉和。
  崔汉和当过兵,打过仗,身体硬朗,为人很精明,是村里说话有分量的人。他一说话,其他人立刻静下来,都看着崔浅浅。
  崔浅浅一怔,立刻想到掸子临走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崔浅浅平时不说半句谎话的人,此刻很轻松就说道:“没人啊,就我一个啊!爷爷,怎么了?”
  崔汉和看看看她,又看看四周,缓声道:“没什么。”
  看着二爷爷发亮的眼神,崔浅浅内心不由紧张起来,她不明白二爷爷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话,难道二爷爷发现了什么,想到这,崔浅浅心跳不由加速,脸上发烫,幸亏黑夜中,大家看不清。
  这时,一个堂兄走过来,把他自己的斗笠戴在她头上说:“我们快点回去吧,浅浅浑身都湿透,恐怕明天要着凉了。”
  众人忙附和起来,崔浅浅被自己父亲背在肩膀上,开始向村里走。崔浅浅靠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才感觉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疲惫不堪,脑海里却是刚才的情景,还有掸子的身影。
  她内心非常担心此时的掸子,又不敢回头看,生怕引起大家的怀疑,只能靠在父亲肩膀上,思考着刚刚发生的奇异事情,要不是周围晃动的身影,和父亲沉重的呼吸声,崔浅浅真的觉得刚刚一切是一场噩梦。
  崔浅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一缕阳光透过窗,照射在床上,暖阳阳的,鸟鸣声和村里间隙能闻的叫嚷声混在一起。母亲在院中和一个叔婶在做褥子,两个人聊得正欢,不时传出笑声。她浑身无力,躺在床上不想起来,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她越想越觉的后怕,越觉得这事太离谱,好像自己看的科幻电影一样,是那么的不真实,又那么的历历在目。
  再加上这期间不断发生的事,让她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想到掸子和昨晚经历的事,她觉得掸子昨天的出现和经历的事,不仅仅是个谜,那么晚,下着雨,他在干什么,难道他在找什么东西,还是他知道什么?要想解开昨晚的谜底,只有从掸子那里下手。不行,自己要去问问,否则自己真的无法承受了。
  想到这,崔浅浅身上立刻有了劲,而且是迫不及待的想!她立刻下床,脚还没有落地,就觉得头晕眼花,咣当晕倒在地。
  崔浅浅再次醒来时,发现一个发蓝的玻璃瓶吊在自己窗前,一个男人正背着自己和自己母亲在说话。崔浅浅动动身子,母亲立刻发现了,她忙坐到崔浅浅床前,用手试试崔浅浅的额角说:“浅浅,你醒啦,吓死娘了。”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滚下来。
  看着母亲,心里一酸,挣扎要做起,却被母亲按住。她母亲急声说道:“别着急,你发了好几天高烧了,身子骨弱,不要起床。”
  她没坚持,只是看着母亲问:“娘,我怎么了?”
  母亲慈笑道:“没什么大事,你前几天淋雨,发了高烧。”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8:07
  崔浅浅一愣,高烧、前几天,她立刻弄明白怎么回事,看样自己还是没有逃脱那场雨,还病了这么久。她无力的晃动着头,这时,背对着她的男人也转过头来,看见这男人面容,她不由啊了一声。母亲见崔浅浅疑惑的眼神,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她忙站起来说:“哎,看我一高兴,忘了和你说,浅浅,这个是大城市来的周大夫。”
  大城市来的医生?这那里是什么大夫,这明明就是自己的领导,12所的周主任!周主任怎么会在这,他们这个山村地势险要,路不好走,就连县里的人都很少来,何况自己领导,怎么会轻易来到这里,浅浅平时很自信,但她也绝不会相信自己生病,所里领导能亲自过来慰问她。
  母亲没读懂崔浅浅的心思,她一边给周主任让座,一边对崔浅浅说:“浅浅啊,这次可都是观音显灵了,要不是周大夫刚好到我们这里来,你这条小命就没有了。”
  崔浅浅努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呐呐地说:“周主任怎么是你啊?”
  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母亲吃惊的看着这一切。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8:22
  周主任一屁股坐在崔浅浅对面,看看崔浅浅的吊瓶说:“哈哈,我看到你时也是这么一反应,幸亏我懂点医道,给你看看,只不过整个事件很巧,应该说你刚好有病,我刚好来,刚好有人知道我懂医术,刚好给你做了治疗,一且都刚好啊。”说完后他自己笑了起来。
  她被李医生的话感染了,也会心一笑。
  只有母亲迟疑的看看二人,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啊”
  崔浅浅对母亲笑笑说:“娘,这就是我常和你说的我们12所的领导,周主任!”
  “是么?哎呀,你看看娘,原来浅浅的领导,这可。。。这可怎么是好。”一听是闺女的领导,崔母荒了神,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主任摆摆手,示意崔母不用客气,他从身边一个医疗箱里抽出一个温度计递给崔浅浅,示意她放在腋下。看了眼崔浅浅说:“我知道你有话要问,还是我来说吧,咱们所接到上级部门的通知,说在这里发现一座古洞墓,让我们过来考察的,对了,还有李博士,他也在,不过他现在忙,没时间过来看你。”
  崔浅浅心里一热,随后就想到,原来所里说领导出差了,就是来自己这里,这世界真是太巧了,也太小了。不过听到周主任说古墓,她有点迷惑了,自己在村里长这么大,怎么从来不知道村里还有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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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8:38
  第八章 洞墓
  周主任看出她的疑惑,哈哈哈一笑说:“好好养病,估计明天你就好了。这次也凑巧,等你好了也不用回所里,加入咱们所里的考古队吧,反正早晚你也要干这个。”
  崔浅浅一听,浑身一轻,立刻觉得自己好了。实地考古实践,是她的梦想,只不过自己资历问题,每次只能坐在办公室,这次能参加考古队,那可是好得很,怎么不让她兴奋。无以表达自己的欢喜,她只能抿嘴笑,使劲的点头。
  崔母听了也分外高兴,赶紧从柜子拿出一包烟,递给周主任。
  周主任看看崔母,就伸出精瘦的手,接了过来。随后他熟练的从背包里掏出几盒药,眼睛一眯,轻声道:“没多大事,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感冒昏迷几天不醒的,你这个情况很特殊啊,我给你留点药养好身体我们还要工作。”
  崔浅浅斜眼看了药,发现都是外文,是进口药,不由感到好奇。“主任,你出门都带着药吗?”
  周主任笑道:“是啊,干咱们这行,什么都需要自助,不带齐,老是不踏实,这也是病,叫职业强迫症,很严重!”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8:56
  崔浅浅看着医药盒觉得眼前这个周主任和自己以前接触的周主任有点不一样,感觉中有点怪,怪在那里,崔浅浅却说不上来。
  崔母又弄了一些山果,热情的说:“周主任,我们这里不比城里,没有像样的东西,这是我早上出去刚摘得,很好吃,你尝尝吧。”
  周主任倒是不客气照单全收,嘴里说道:“哈哈,这已经很难得了,我很喜欢吃野果子,绿色食品啊。”
  受到夸奖,崔浅浅母亲很受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家浅浅说不定就不在了。。。说到伤心处,崔浅浅母亲不仅黯然。崔浅浅觉得很不自在,不满的说道:“娘,看你都说些什么啊。”
  周主任没有在意,只是说:“哎,你们这些孩子是不懂父母的心啊。”
  崔母接过话说:“周主任以后我们家浅浅就靠你了,你们个个都是活菩萨啊。”
  崔浅浅觉得母亲太势利,不由尴尬万分,却也插不上话,只能看着。
  闲聊一会,周主任就离开了。
  送完人,母亲就回到床前,不等她坐稳,崔浅浅就着急问道:“娘,周主任是你请的?”
  母亲呵呵笑道:“丫头,真是老天有眼啊,你一有病,我和你爹准备去县城请大夫时,你二爷说考古队有医生,我们还担心人家不来,让你二爷去说情,人家周主任特好,二话没说就来给你看病了,这段时间每天都来,又是打针,又是送药,还不要钱,啧啧。。。没想到还是你领导,这回啊,可让我们摊上了。”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9:11
  崔浅浅这才想到古洞墓的事,她好奇的问道:“考古队怎么会来咱这里。”
  母亲一拍脑门,大声说:“你瞧瞧,娘这个记性,怎么把这事忘了。”母亲看看外面,才小声说道:“丫头,我给你说,你爹让你回来,就是为这个事!”
  “哎呀,娘,你急死我了,到底啥事啊!”
  母亲看看她说道:“十里八乡,你是第一个上大学的人,娘让你回来,也是想让你帮衬下,一个月前,你叔在山里打猎时,发现了一个山洞,你说也奇诡了,咱们村在这里人老几辈子,都不知道有这么个洞,硬是让你叔给弄到了,我说啊,这都是命。”
  催浅浅急了,见母亲说了半天,还是云里雾里,不由抢话道:“娘,你说的啥啊,能不能说怎么回事啊。”
  母亲看看她笑道:“哎,这事说来长着哪,你也不着急。我仔细给你说。”
  崔浅浅终于听明白了,原来两个月前,父亲和叔,兄弟两个上山打猎,看到一只白狐狸。这几年,白狐狸这东西很少见了,两兄弟就一直追,追到一个平时大家少去的阴山面。白狐子被追急了就钻到一个山洞里,兄弟两个怕狐子滑,溜掉。就一个进去找,一个在外面守,商量后,催浅浅叔进洞。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9:33
  进洞后崔浅浅叔才发现这洞外看很小,但里面很大,狐子没有找到,反而迷了路,后来就进到一个岔洞里,发现很多人骨,还有一些大箱子。
  崔浅浅叔虽然害怕,但还是对箱子好奇,就打开箱子,发现里面都是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些破铜烂铁之类的东西,崔浅浅叔叔就随便拿几个小东西,出来找到崔浅浅父亲回来了。
  当时两个人也没在意,就把拿回来的东西扔在家里,结果被叔家的孩子三毛子当玩具四处玩。三毛子在家玩不过瘾,还拿到学校去玩,结果被他们校长发现了,被没收了。
  三毛子回来也没有说,一周后县里和省里公安都来了,直接找到三毛子问没收的东西那里来的,结果就把这事闹大了。公安被三毛子父亲带到那个山洞一看,公安就封锁山洞,上报了省里,随后考古队就来十几口子,都进了山洞。
  据说是发现了古墓,详细的母亲就不知道了,目前村子人都被考古队叫去帮忙了,留在村子里的就是一些老人和妇女。
  听完后,崔浅浅觉得很震惊,阴山洞多,小时候自己也没少钻过,可从不知道还有古墓。听完后,心里产生强烈的好奇,她还从来没看过古墓,书上和电影上都看过,却没有想到古墓就在自己身边。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49:50
  崔母明白她的心思,“你身子还没好,不要忙动,你要是想听,晚上你爹回来,你好好问。再说,你领导不是答应你要带你去么,着急么话干什么,不过在这之前,我叫你回来,可是有事让你去办的。”
  崔浅浅睁眼看着母亲,不解的问道:“什么事,让我办?”
  “这次你爹和你叔发现了古墓,听说里面很多值钱的东西,按老辈的说法,无主之财,谁找到是谁的,现在政府说这些都是国家的了,什么也不给我们。。。”
  崔浅浅睁大眼说:“娘,你别说了,你该不会叫我回来就是为这事吧!”
  “傻丫头,这事怎么了,这山洞是咱家找到的,怎么也得给咱家一点吧,还有村里老少爷们也得分点吧,这些年你上学可是把咱家掏空了,你要是留在城里,我和你爹还得给你留嫁妆,这次可是难得机会。”
  她无奈的笑笑,看着母亲哭笑不得说道:“娘,你不懂,你说的是两回事,这些东西一旦上报国家,都是政府的,我们没有所有权的,要是私自扣留,是犯法的。”
  “少吓唬我,你娘活着么大,可不是唬大的,政府的?那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你是大学生,能写会算的,合计下,找他们那个队长说话比我们强,怎么也得给几千块。”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0:09
  崔浅浅一听,心里乐了,看样母亲的期望值也不高,也就没有违背母亲的话,就顺着她的意思说,那好吧,等明个去看看。母亲听后自然是很高兴,用慈爱的眼光看着她,一副成就感。
  一个人躺在床上,一直在想近来的事。自从阴差阳错弄到一张藏经纸,所有奇怪的事都发生了,像是捅了一个马蜂窝,哎,她现在真是后悔当初好奇心。
  晚上的时候,父亲崔联军回来了,一身的泥灰。
  父亲回来见浅浅没事,就咧嘴笑笑,问长问短聊一会。
  吃饭的时候,崔浅浅下了床,纠缠着父亲给她将古墓的事,奇怪的是,谈到古墓,父亲怔然出神,母亲看着奇怪,就推了崔联军,问怎么回事。崔联军只是叹气,自己喝点闷酒就睡觉了,搞的母女二人莫名担心。夜半的时候,崔浅浅被一声惊叫弄醒了,接着就听母亲着急的喊自己,崔浅浅忙跑到父母的房间,就看见父亲一双大眼圆睁看着房顶,一脸惊恐。她忙问怎么回事,母亲说你爹做恶梦了,问他也不说话,你来劝劝他。崔联军看很着母女,半天才说句山洞里好多死人,看样和我们祖上有关系,说完就倒头睡觉不在说话,母女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办。

  崔浅浅很早就醒了,漱口的时候,她看见催汉和书记和村里几个长辈都来到自己家看自己,见自己醒过来,大家都替她高兴。正在大家寒暄时,崔汉和走了进来,他是村里老书记,也是崔家族群的头,他是个很少说话的人,平时也不爱出门,老喜欢在山里四处逛,小时候崔浅浅最害怕他。
  此刻见他进来,忙上前说道:“二爷爷来了。”
  崔汉和笑笑说:“好点没有,你二奶奶一会还要来看你。”
  “没事,等回头我去找二奶奶报个道。”
  大家见崔汉和进来,自然就都站起来,他扫了一眼就说:“都有了,走吧。”
  大家听完后,就拿着敲和铲子等工具跟着走。
  崔浅浅忙喊了声:“爹,俺也想去。”
  大家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崔汉和。
  催汉和低声说,你一个女娃娃去干什么!
  看样不说底牌,固执的老书记是不可能让自己去的,她走到崔汉和面前说:“二爷爷,你别误会,这次来的考古队是我们所的,昨天我们周主任来我家看我时,已经同意我加入考古队了!”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0:26
  第九章 考古
  “你们所,你还加入考古队了!”
  “是啊,不信你问我娘。”
  崔汉和看看崔家父母,得到肯定答案就点头同意了。崔浅浅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考古现场挖掘,而且还在自己村里,脸上说不出高兴。
  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堂兄弟都跑过来,满脸羡慕。其中崔安阳对更是关照,霹雳哗啦说了一大段要注意的事项。
  崔安阳四方脸,黝黑的皮肤闪着亮,他是本族崔汉和的大儿子,常年在外做买卖,不知道为何这次也回来了。
  大家聊天的时候,她没有看到掸子,看样,小山村还是没有把这个外来户纳入进来,这样的大事到把他放在一边,现在她大了,不能在向以前那样去乱问话了。
  崔浅浅一向和崔安阳走得近,不由和他多聊几句。半路上崔安阳小声的说:“你一个女孩子不该去,哎,去后,你紧跟着我,不要四处跑。”
  崔浅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崔安阳的满脸关心,只能点点头。这时,她看到父亲关心的看了她一眼,显然他也听到崔安阳的话,崔浅浅从父亲的眼神中,显然默许了崔安阳的话。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0:42
  山里的早上凉,树和草上都带着露水,走过去沙沙的。一轮红日挂在山脚下,周边是浑厚的白云,如同烧红的车轮在灰尘中滚动。看不见的小鸟不知躲在何处积极的叫着,让闷声行走的队伍,多一点生气。
  穿过陡峭的峡谷,绕过茂密的老树林,崔浅浅就看见军绿色的帐篷,帐篷群里有人在升着篝火煮饭,袅袅的白烟成曲线消失在空中,帐篷外写着一些单位的名称。
  崔浅浅和父亲打声招呼,就去找自己的单位了。12所并不难找,一进12所的帐篷,崔浅浅就看见李博士在和周主任两人讨论着关于古墓的事。
  “呦!这不是我们的小美女么?瞧这活蹦乱跳的,怎么小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李博士哈哈乐道。
  “领导好,我是来报道的。”
  周主任关切问道:“好了没有,要是没好再养养,不着急。”
  “我说老周,你这么问她,她准说没事!”
  崔浅浅不好意思的笑了,周主任撇了一眼李博士,有点不高兴的说:“就你话多,给你安排个任务,这段时间你就带着小崔吧。”
  对这个安排崔浅浅甚觉满意,和老顽童在一起还是比较开心的,李博士为人风趣,专业知识扎实,是这个圈子里有名的专家,对于周主任多少她还是有点怯意。
  崔浅浅换上考古队的工作装,脸上不由露出笑容,要是被村里人看到,少不了一通羡慕。周主任一出去,她就拉着李博士介绍情况。
  谈到工作李博士满脸严肃,他习惯性的扶正眼镜,简单向崔浅浅介绍目前的情况。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1:04
  准确的说,目前考古队发现的应该不是一个古墓,应该算一处遗迹,时间初步判断在2000多年前,准确的还没有定下来,洞内保存还比较完好。目前发现主要是五个石洞,一个主洞,两个侧室,一个仓储室,一个墓葬区。从洞内物品看,有石器时代的东西,也有春秋战国和两汉时期的东西,比较杂。
  一个山洞怎么会如此大的跳跃年段。按照李博士的说法,这个山洞在石器时代应该住的是最早的原始居民,后来时代变迁,在两汉初期另外一群人搬进来,因此在这个山洞里应该有多层次的族群定居,因此在文物发掘上看,比较杂乱。这和以往发现的古墓还不同,总体上说,本次发现对研究古代人生活习惯有着重大意义,不过目前刚刚开始工作,还缺乏探测和测距技术(LiDAR)形成的计算机图像,再过几天可能还会有新的发现。
  “听说山洞里发现死人?”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1:28
  “是的,在一个小山洞里,我们的确发现很多遗体,而且保存的很完整,看来这个山洞中发生争执,目前推测可能是族群发生变化,引起来的内乱,也有可能是外族群的掠夺造成的,古代生存环境恶劣,在这钟山岭地带,多半是为争地盘或者是生活物资导致的,这种情况以往并不少见。”
  “奇怪,我小时候就是在山里长大的,我怎么没有发现还有这么大的遗址群。”
  “山洞应该在那次变化就被封住了,可能是最近频繁的地震造成山体滑落,把这个隐藏2000多年的古洞暴露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里面很多文物才得以保存下来。”
  说到遗址群,崔浅浅总觉李博士没有说完,好像有些东西不愿意和自己交谈,也难怪,自己还是一个新手,有些东西怎么可能全部告诉自己。
  崔浅浅一进山洞,就感觉到一股怪异的寒气,这种寒气让崔浅浅头发根都立起来,一种无名恐惧让她变得异常紧张。李博士感觉到崔浅浅的异常,他走过去拍怕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李博士的关心让她想起雨夜中的掸子,也不知道掸子现在那里,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生病了,要是掸子生病,恐怕是没有人照顾他,想到这里,崔浅浅有点担心掸子起来。
  考古队和崔家村民简单做下分工,双方人员在领队的带领下开始走入山洞。山洞里很平整,不像崔浅浅小时钻的山洞那样陡峭和怪石林立,倒像是一条人工开拓的暗道。走几步就来到一个巨大的岔洞,两个洞口都是村里挖的窑口一样,这让催浅浅意外,她还以为这里多么凶险、阴森,没想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和平整,和自己小时候住的地方相似,那时候,村里没有钱,大部分家庭就靠挖山洞住,看到这里,崔浅浅不由回想到幼年时期。
  这个山洞南北长60余米,东西宽约30米,穹顶最高处15余米,整个山洞狼籍一片,山洞地面上被石灰粉化成三个区域,分为前、中、后3室,洞内采光很好,石壁平整,周边洞壁也被磨蹭的发亮,李博士用手一指,对崔浅浅说,这个石洞没有人工打磨痕迹,应该是天然形成。
  崔浅浅看着洞内里散落很多刚被归类的箱子和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奇怪的类似铁器的东西,另外就是几件被巨石堆砌类似生火的东西。她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李博士递给她一个小平铲说:“崔姥姥,你是不是觉得这大观园无处下手啊。”
  崔浅浅无奈一笑,只能点点头。
  “可以先看看,等一会再来帮我的忙,我会具体告诉你要做什么。”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1:46
  所看到的一切,都令她好奇,做梦也没有想到,家门咫尺竟然隐藏这样大的遗址群?这样大的山洞可以容纳不少人,是谁曾经在这里生活,会不会自己的祖先?
  她用手抚摸石壁,冰凉!只能感觉到曾经的沧桑,她弯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只锈迹斑斑的东西,拿在手里还没有看清,就被一个人拿过去。崔浅浅转头看去,见那人带着手套,口罩,只露出双眼,他对崔浅浅示意下不要乱动,随手递给她一副线手套。
  崔浅浅带上线手套,看见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拿起看看,不一会她就发现这里的东西都是一些生活用具,从以往看图的经验,这些生活用品对古代人的生活习惯了解有很大的帮助,可以说这些都是宝贝。
  四周石壁上刻画很多类似岩画的东西,都是一些类似舞蹈的线条,看起来纷乱没有任何逻辑,几个工作人员正用摄像机在小心的扫描上面的图案,偶尔一两个队员在窃窃的交流几句,就离开分开了。
  她抬起头看这些图案,都是一些类似狩猎或者日常生活纪实的一些东西,还有些野兽以及高大的树木,湖波之类的东西。崔浅浅看着看着,就被岩画一副简易但又传神的巨鹿给吸引了,这是一只身材高大,头上顶着巨大的角,双目炯炯,分外传神,古人是怎么刻上去的,就是现代艺术家也很难做到,不对,这副画和其它的画不太一样,明显要比那些粗线条要精细的多,看样应该不是一个年代的。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2:03
  就在崔浅浅沉浸在这鹿的图画时,身旁一个人小声说:“你不觉得奇怪么?”
  崔浅浅一回头看见是崔安阳,安阳手里拿着一个破损的罐子,不断在弹去罐子上厚厚的泥土。
  “什么奇怪的?”
  安阳道:“你高材生,笨的很,你没有想过这鹿怎么会在这里么?”
  鹿怎么会在这里?崔浅浅纳闷起来,她实在搞不明白崔安阳到底想说什么,她双眼眯着,茫然的问道:“安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崔安阳仔细看看崔浅浅,见她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才平静的说:“咱们这里什么时候有过鹿!”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2:18
  第十章洞葬

  崔浅浅猛然一愣,从小到大,山里野兽见多了,的确没有见过鹿,也没有听说过鹿,但是这幅石壁上的鹿是从哪里来的。崔家村所在地方,千百年来从来不产鹿,当时的人们也不可能见到鹿,既然没有见过,怎么会在那时画的那么传神。
  要知道古时候交通工具不发达,更别说什么电话、相机、电视、当然更没有什么互联网,想把鹿弄到墙上,那就要亲眼见过,否则,想象再丰富的人也不能画出如此准确的动物,想到这里,催浅浅忙抬头再看那栩栩如生的鹿,只觉得那鹿变得神秘和诡异起来。
  “会不会我们这里在古代有鹿啊。”
  安阳半天才说:“不能,这里即使有鹿也是梅花鹿,但这墙上的鹿不是梅花鹿,应该是东北大兴安岭一带的驯鹿。”
  这里离东北几千里,难道住在这里的人去过东北,看到大兴安岭驯鹿然后把他刻在这里,想到这,她觉得应该是这样,毕竟在古代民族大迁徙也是经常有的,只不过让她无法判断的是住在这里的人,是不是就是崔家村的先人。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2:38
  如果崔家村是从这里走出去的,那就是说自己的族谱有问题了。
  记得小时候看到自己家中的族谱,家谱中从来没有提到过这次迁徙,从这洞的面积看,当时迁徙的人口不会少,这样大规模的迁徙,不应该是某位先人在记载家谱时忘记了,或者是在刻意隐瞒,但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如果这里真是山村族人的发源地,应该是向自己的后人隐瞒了这次迁徙,但是什么原因造成祖先不愿意把这样大规模的迁徙和后人说,崔浅浅越想越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这个意外发现的洞墓可能和崔家村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崔安阳看她满脸问号,便停止捣弄手里的瓦罐,小心对她说:“这里奇怪的事多的很,我告诉你吧,这里就是我们祖先住的地方。”
  “你咋知道?”虽然她一直猜测这种可能性,但从一个高中毕业的人口中说出来,她还是比较吃惊。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咱们村里人都知道,就这些考古队人不知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2:55
  崔安阳斜眼看看她,然后撇嘴一笑说:“走,我带去看,看后你就明白了。”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崔浅浅跟着崔安阳,穿过一片狼藉的石堆,崔安阳却不见了。崔浅浅大吃一惊,忙快步走上前,崔安阳消失的地方是一块很平整的石壁,没有门也没有任何洞,好像崔安阳凭空消失一样。崔浅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环视周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用力推下石壁,厚实的石壁纹丝不动,难道这里还有暗门不成,她正要仔细观察,突然石后面发出响声。
  声音是从石壁后发出的,崔浅浅又推下石壁,还是不动,可是声音是从石壁后发出的,看样崔安阳是在石壁后面,他是怎么进去的?崔浅浅不由望着石壁发呆。
  突然,她发现石壁暗了一块,崔浅浅心里一喜,走过去就看见这里石壁竟然有缝,由于缝隙在两个石壁夹角,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看样这是人工修建的,巧妙的利用人的视觉误差做了个玄关。
  厉害,没有太高的机关和技术含量,随便竖块石头,就能做起一个非常隐秘的空间,此时,他不能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她穿进石壁,是一条天然形成耳道,宽3米左右,采光有点差。此时的崔安阳正在前面等他。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3:18
  耳道并不长,也就7-8米长,拐个弯,就来到一个宽大斗室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的光线比较好,几乎和室外差不多,崔浅浅打量下,也没有找到光源进来的地方,心里不由暗暗称奇。斗室里堆积很多高大的石柱,每个石柱都有一米多高,有的已经破损,里面积满灰尘,几个考古队的人正在清理散落在地面上得物件。
  这些高大的石柱都是自然形成的,不过看样都被人工打磨过,石柱上面也画了不少,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她正要走过去仔细观察,却被崔安阳制拉住,崔安阳打个手势,就拐进石柱内。
  很快她就发现在石柱内一个巨大的石窟,石窟周边都是散落的朽木,看样在当初这里应该是有个木门,不过现在全风化了。
  走过石窟,眼前到是一个比较宽阔的青石板路,刚踏上青石板,崔浅浅就猛的发现这条石板似乎在那里见过,掸子!
  崔浅浅想起来了,前几天雨夜中,自己和掸子走过的路就和这里非常相似,想到这,崔浅浅心里开始发沉起来,难道当初自己和掸子走的青石板路就是这里。
  崔安阳见她脸色很古怪,还以为她被镇住了,就过去拍拍她肩膀说:“想什么哪?你可是考古队的,几块青石板就想不明白了。”
  此时,她心里的恐惧和疑惑,不是崔安阳能想象的,原本崔浅浅一直认为是幻觉,现在有可能变成现实,让崔浅浅从心理上难以接受。
  她怕崔安阳担心,也不多说什么,自己就跟着崔安阳向前走,但她脑海里不断重播那晚和掸子遇到的场景,掸子那忧郁的眼神竟然让她一丝宛如隔世。
  绕过石柱,一块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壁展现在两人面前,石壁被打磨的光滑,在石壁正中间刻着一个巨兽!
  “四眼天神!”崔浅浅不由吃惊喊起来。
  不错,就是四眼天神,在解放前,村子里高坡上曾经有个古庙,那是村里人逢年过节祭祀的地方,在文革破四旧时,被激进的年轻人给破坏了,只留下一些残砖破墙。崔浅浅小的时候,经常去那里捉迷藏。她清楚的记得那些破墙上,画有一些神像,其中就有眼前他们看到的四眼天神像。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6:20
  崔浅浅此时内心翻江倒海,这里的四眼天神像要比古庙中的要传神,画工复杂,虽然细节有些不一样,总体风格相近,神态也雷同,可以肯定两者有必然联系。四眼天神可能是这个族群某种信仰图腾,由于某种原因,这里人走出山洞,但这种信仰却保存得以延续下来,这种情况在国内考古史上倒也常见,如果按照目前线索推理,崔家堡很可能就是山洞居民的延续。
  崔安阳对她沉思不语视而不见,示意她跟着来,继续向前走。两个人顺着宽阔的山洞走不到几分钟,崔浅浅就看见石洞环境已经变化,这条洞穴已经开始向下沉,看地质构成主要为碳酸盐岩呈条状分布,流石分布比较广泛,看样在远古时代这个洞穴可能有水源。
  当初古人是怎么找到这个洞穴的,真是奇迹,从这里布局看,古人好像对这个区域比外面区域重视,这里是石壁和道路都做了修饰,特别是地表上,用一些青石修整了一条小道,感觉上别有情趣。
  这里有几个考古队的人,手里拿着仪器在做定位,还有一些在拓石壁上的图案,见到两个人要向内走,一个工作员连忙拦住说:“里面还没有做勘探,外人不能进去。”
  崔安阳往后一退,给崔浅浅递了眼色。她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他要自己上前开路啊,这个安阳现在怎么这样,心里虽为他的唐突生气,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自己只能为前路去开展公关。
  考古队见崔浅浅是12所的人,又是个大美女,又被崔浅浅亲昵的糖衣炮弹打中,就郑重的吩咐交代几句,就放行了。
  走了不到几米,就看见前方有微弱的光线,然后就是一个厚厚的大石板倒在一旁,崔安阳深吸一口气,就走进去。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0:56:50
  崔浅浅路过大石板时,发现大石板上面刻着一只巨大的鹿,这个鹿和在前面大洞中看的类似,只不过这只鹿头是微低着,眼神中露出哀思,让人不由泛起一股无名悲伤。由于她担心赶不上崔安阳,她也没有过多去注意石板上的鹿,就直接跟着进去了。
  崔浅浅人还没有进去,就感觉一股无名压抑,内心不由变得很沉重,好像洞内有一种巨大阴气,死死扣住自己心一样。崔浅浅心里吃惊,不知道这个洞内是什么,竟然会让自己心是如此慌乱,空空的,感觉魂都不在身上了。
  当崔浅浅第一眼看到洞内的情景,差一点就尖叫起来。洞内里不大,但洞内却是布满死尸,很多都风干了,大部分变成了白骨,整个洞内的死尸一层叠一层,乍看满目都是尸体,多达百具。
  崔安阳面色凝重,走到一具风干的尸体前,用手指了下尸体的头,满眼愤怒。
  崔浅浅走过去,才发现尸体头部竟然露出一个黝黑泛着黄色铁钩,很显然,此人是被铁钩从头颅穿过去,然后拖到这里。
  风干的死尸脸上的恐惧和痛苦虽隔前年,但依然清晰,在死之前,他肯定做过强烈的挣扎,双手紧绷,似乎要抓住什么,手指弯曲在一旁。
  周边的几个干尸都是被铁钩勾住,面色狞狰,在一具已经成白骨的尸体上,崔浅浅发现他的头颅上被钉了几个铁钉子,一直插进耳角。
作者:柳萧鸣 时间:2017-07-28 11: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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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2:52:18
  第十一章哭泣

  崔浅浅觉得浑身发冷,后背冷飕飕的,她真的不敢在看了!这不是墓葬,这是屠宰场。
  就在她一扭头时,她发现自己身后倒吊着一个男人白骨,男人的手拼命的向下伸,在他下面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尸骨,而这个女人怀里还有一个孩子。很显然,这个男人目睹这对母子在自己面前死去,但却毫无办法阻止惨剧的发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被折磨而死。天哪!这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残酷,这些死尸又到底是谁,竟然被用这样残酷的手段折磨死。
  崔浅浅第一次看到死尸,就看到这样多的数量!强烈的撕心离肺感!
  触目惊心的尸堆让她感受到无尽的怨气,数百人在黑暗中的哭泣、惨叫、挣扎声萦绕在自己耳边,地上垂死的挣扎死尸僵化了最后一刻的惨状,如刀片残忍的撕裂着自己每一寸感觉,巨大的惊恐和痛苦让她呼吸急促,双眼开始迷离起来。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为何自己追问父亲古墓情况时,父亲的表情,还有父亲为何会在梦中惊醒,对于一个善良平凡的人来说,这样的场面真的要颠覆一个人在和平时代的所有心理防线!
  何况这些惨死的人,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先人,虽时过境迁,那种悲痛和恐惧却没有随着时间减少!这才是真正的悲剧!
  崔安阳黑着脸的坐在地上,原本以为再次看到,自己会好过点,不会有第一次那样的强烈!然而,面对这些死尸,他的悲痛和愤怒更加强烈,说实话,这里的气氛让他呆不下去,他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甚至可以听到残存的呼吸,他觉得自己裸露的皮肤,如千针刺穿一样,异样的痛苦联着内心一起在颤抖。
  崔浅浅现在已经忘记自己的专业,也忘记第一次考古带来的喜悦,此时只有压抑的泪水恣意横流。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2:52:43
  崔安阳心里不由后悔带崔浅浅过来,毕竟崔浅浅只是一个女孩子,他只是想让崔浅浅了解村里人这几天的心情,但却忽视了崔浅浅的身份,万一这种过分刺激场面让崔浅浅吓傻了,自己好心办个坏事,想到这里,崔安阳忘记害怕,赶忙站起来,想把崔浅浅拉走。
  也就在此时,一阵阵低泣声忽悠忽悠传来,这哭声好像一个娃娃刚睡醒一样,两人人头发都立起来,这里——死人堆,怎么会有娃娃的哭声。
  崔浅浅差点瘫倒了,而崔安阳此时也好不到那里,他双脚都在发颤,过度的恐惧让他牙齿因发颤哒哒直响。
  二人快发狂时,娃娃的哭声突然消失了,沉寂很长一段时间,崔安阳喉咙咕噜一声才艰难的咽下口气。
  他觉得可是幻听,因痛苦带来的幻听,正想安慰崔浅浅,转过头去,想张嘴但一句话没说出来,只是用发颤的手在空中无意义的划过。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闷口喘着粗气,仿佛从对方那里找到相互的胆量,觉得不再那么恐惧,手脚神经也逐渐放松了,能够自由的活动。
  崔浅浅半响才颤声问:“那应该不是幻觉。。。”
  崔安阳脸色因恐惧造就变得苍白一片,身心的震撼经历,让他艰难的摇下头,双眼看着前方怔怔出神。
  “哈。。啊。。啊~”哭声再次传来,好像在黑暗中千万根细小的丝一样,顺着黑暗一下缠住两个人的神经,让两人身体被撕碎,然后再被揉捏,两个人浑身颤抖成一团。
  崔浅浅终于忍不住了,惊恐的叫起来。
  也就在崔浅浅失控时,崔安阳突然发现在自己正前方,纷乱解体的尸群中,一个深邃的瞳孔正凝视着自己。
  “我操!”崔安阳失声叫道,不知为何,当他真的看见时,内心反而镇定下来,他立刻站立起来。
  那瞳孔看见他站起来,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作者:不是小舟 时间:2017-07-28 14:39:39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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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8:09:24
  崔安阳真的怀疑自己眼花了,但真实的震惊和恐惧告诉自己,刚刚发生的不是幻觉,他决定向前看看到底是什么。
  他拉住崔浅浅说:“不要叫,有人,我看见了!”
  崔浅浅惊恐的问道:“是。。人么?”
  崔安阳怒声道:“肯定是,眼珠还带转的,去抓他!”
  追!拼命的跑!他们把恐惧力量都转移成愤怒!
  崔浅浅觉得自己所有恐惧都放在双腿上,向前跑,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跟着崔安阳!
  两人顺着石洞追了一阵,就无路可去了,看样已经到了洞的边缘。此处洞比较险恶,洞上面石头凸起,成不规则形状,洞避也是怪石盘旋,阴森森的!
  四周也变得寂静下来,只有两个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两人找个地方相互依靠着,坐在地上,满脑空白,只是大口呼吸。
  但,恐惧并没有让两人消停,那撕人心肺的哭声再次响起,唯一不同的是哭声更近了,两人死死的盯住前方,听见彼此的心跳像打鼓,冷汗顺着崔浅浅的脊梁流下,因恐惧使崔浅浅整个身子向前弓,一双手用力的抓住地面。
  崔安阳也害怕,但已经没有开始那样恐惧,他咬紧牙,一跃而起,狠声对崔浅浅说:“我就不信这玩意,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说话的同时,崔安阳想起那双诡异、深邃的瞳孔,他下决心而且充满愤怒,要找到那双眼睛的主人,只要找到眼睛的主人,哭声也会水落石出,带着这样的决定,他拉起挣扎向后退的崔浅浅顺着石壁向前走去。
  哭声一会停,一会响,似乎在有意诱导他们向前,两个人手里都是汗,紧紧握住,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8:09:45
  就在两个人觉得接近哭声时,哭声突然停止了。
  崔浅浅颤抖的厉害,直到此时才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刚才的山洞,走到一个典型喀斯特地貌的隧道里,借助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隧道四处点缀着石乳、石笋、石花,看样这个区域是没有被发现的,两个人误闯进来!
  安阳也发现了,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都傻了!
  似乎在黑暗中一双看不见的大网正慢慢的收缩,崔浅浅甚至感觉黑暗中有人在喘息。
  崔安阳从后腰裤袋的悬挂小包中摸出手电,来的匆忙,他们没带照明设施,现在只有这只备用的手电能够发出微弱的光。
  借助手电的光芒,两个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
  几十块大大小小的石碑立在正前方,这些石碑都在一米左右高,石碑上一个字也没有,但却光滑无比,好像一直巨人经常用手抚摸把玩一样,石碑的四周都是用小石子为一个圈,圈大概也有一米左右,看起来非常怪。
  更令人心怯的是每个石碑面上还固定不少人的头骨以及动物的尸骨,空洞的骨骼被手电光扫过,闪耀着繁星一样的幽幽亮光,看起来非常诡异。
  崔浅浅失声道:“这。。。这是什么!”
  崔安阳半响才憋声道:“好像是墓碑!”
  崔浅浅内心并不认可崔安阳的推测,有这样让人害怕的墓碑,有不写名字藏在山洞中的墓碑。这样的墓碑还用石子圈上,还有那些骷髅,很显然这里的而一切,已经撕碎了崔浅浅十多年来的见识,她虽然是一名大学生,但眼前的诡异,让她无法用自己所有的知识来解释,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未知世界,这个世界和自己在阳光下见到的一切都不一样。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8 18:10:13
  如果说刚进洞,她还有好奇和探索的心,现在只是无尽的恐怖。
  崔安阳用手电四处扫射,发现除了这碑林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心里不由忐忑起来。哭声明明就在眼前消失,为何看不见任何东西,难道是隐藏在这些石碑中。崔安阳觉得自己没有退路,如找不到哭声来源,恐怕自己下半生不会安心,他不想带着恐惧活一辈子,他鼓起勇气向里走去。
  崔浅浅颤声问:“安阳,你要去那?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崔安阳知道她一个人留在这更害怕,可进去后会遇到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还有更大的危险在前面等着,他总觉哭声是暗中捣鬼的人释放诱饵,目的就是要把两人带到这来,既然是这样,即使自己留下崔浅浅,恐怕也不能如愿,与其两人都要面对这未知的恐惧,还不如两人一起,有个相互照应。
  崔安阳一咬牙,就带着崔浅浅摸进碑林中。
  碑林里非常凉,两个人像掉进冰窟一样,崔安阳和崔浅浅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惊吓的冷汗,湿透了全身,此时觉得非常寒冷,极具恐惧加上寒冷让崔浅浅扛不住了,整个人依靠在崔安阳的身上,被崔安阳带着着向前走。两个人不知道用多少时间,始终也穿不过这令人窒息的碑林。崔浅浅发现自己走过的脚印是重叠的,她立刻头大了,她拉着崔安阳的衣角说:“安阳,我们好像在兜圈圈。”
  崔安阳一愣,看见脚下纷乱的脚印,正是自己和崔浅浅的脚印,立刻脸变了,失声说道:“不会是什么鬼打墙吧,这也太老套了。”
  “什么是鬼打墙?”
  “就是鬼迷窍,哎,这玩意现在被很多恐怖题材用烂了东西,你没看过网上的小说和电影么,要是看了,你就知道,都被人说烂了,没想到我们这里也有,妈的!”崔安阳嗡声骂开。
  崔浅浅焦急起来,她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困上。”
  崔安阳额头也流汗,但此时恶相满面,一时也毫无办法。崔浅浅看着乌黑黑的碑林心里一动,她示意崔安阳把手电关上,抹黑凭感觉走。崔安阳虽然觉得这个方法很没谱,但也不好伤她就灭掉手电。然后两个人开始抹黑走,两人凭着感觉向一个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崔浅浅就被圈在石碑的石子绊住,差点翻倒,幸亏崔安阳用手扶住她才没有倒下,崔浅浅心里不由一暖,也没有说话,就牵住他的手向前走。
  走了一会,崔浅浅觉得脚下不在碰到石子,就喜声说:“安阳,我们可能走出来了,你快打开手电。”
  打开手电,果然两个人离开了碑林。两个人面上都是一片喜色,崔浅浅回头看看背后的碑林,又看看崔安阳,才舒口气说:“没想到,真的可以。”
  崔安阳也是心情一疏,然后把手电向碑林晃晃才说:“不过也是好险。”
  崔浅浅看着他拿手电的手,不由脸色一变说:“手电一直在你左手么?”
  崔安阳一怔:“是啊,怎么了。”
  她颤声说,要是你左手拿的是手电,我抓的也是你左手出来的,这。。。?
  崔安阳呆了!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9 08:32:47
  第十二章:棺材
  崔浅浅看着自己的手,两个眼因恐怖而睁得大大的,口里木然道:“那。。。刚才。。。是谁。。。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出来的。。。。天那。。。。。”
  崔安阳嘴角抽动,用手拍拍崔浅浅的肩膀说:“不要害怕,是人,有个人一直在暗中和我们捣鬼,肯定是尸堆那里我看到的那人,不用担心,从现在看,这人到目前还没有害我们的意思。”
  或许是崔安阳的话起作用,崔浅浅觉得自己心里一宽,紧接着便问道:“那是谁?我们村里人都在大洞里,没有人来过这里,要是人?难道是考古队的人!要是考古队的人,他为什么躲起来?”
  望着崔浅浅的黑黑的眼睛,崔安阳也无话可说。
  连续的波澜壮阔的奇异怪事在此刻全部拥上心头!崔浅浅此时反而镇定下来,一直引领他们来此的哭声,显然希望他们按照某人意图一直向前,从哭声到碑林那支神秘的手,好像有人在暗处帮助我们,到底为什么帮助,他的意图是什么?
  这么多人死在这里,杀他们的是谁,为什么杀他们。从驯鹿图案看,这个族群应该是从大兴安岭那里过来的,他们为什么会迁徙这里,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另外这里的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啊?再有,李博士说过这里有两汉时期的文明,如果是两汉时期,怎么在这里发现那么多图案,却没有发现一个文字!
  从开始的藏经纸、神秘快递、神棍的出现,掸子的梦幻到现在的古洞,这一切都好像看起来杂乱无章,但都是在自己发现藏经纸之后开始出现,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个必然!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9 08:33:19
  要是必然!那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网,为何要选中自己,再说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上班族,为何要针对自己这样的一个小人物花费这样巨大的代价,设计这么复杂的网,他到底要干什么?或者他到底想要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慢慢,她把这些已经得到的逻辑关系全部推翻,要是针对自己,那这个几千年的古洞说明什么呢?这个是针对整个崔家堡的人,难道不是针对自己,自己的事和这些事之间只是巧合?
  崔浅浅隐约意识到,目前发生的一切不会是巧合,但要是说必然,还是有点牵强。也就在此时她想到神棍曾经说过有贵人相助,难道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贵人!要是找到这个贵人,是不是自己疑惑可以得到解脱,想到这,她兴奋了。
  她站起来对崔安阳说:“我觉得只要找到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一切都会知道的。”
  “黑暗中的人?”
  “是,就是把我们从碑林中带出来的人。”
  “你确定我们能找到他?”
  “一定能,我感觉他应该有求我们,否则也不会一直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有求我们?天哪。。。听起来怎么这样荒诞!”
  “这里应该不能用荒诞来说了,说不定。。。说不定。。。”她到底没有说出来,崔安阳也没有追问,因为他又看到新的情况。
  崔安阳说话时,手电不经意一晃,好像看到一片暗红色。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9 08:33:49
  “那边!有东西!”他慌张的说。
  崔安阳把手电照固定在暗红色的方向,幽暗的红色,如干枯的鲜血一样,在发黄的手电照耀下,反着凄惨的光,看着阴森森的,两人都是吐口气,心里再次泛起嘀咕。
  “过去看看,要是该我们两个见阎王,躲也躲不过!”崔安阳沉声说。
  两个人慢慢走过去,随着手电光,两个人心都跳到嗓眼了,一口巨大的棺材伏在空中。崔浅浅猛的捂住嘴,啊的一声大叫。
  崔安阳也被吓得半死,没想到这鬼地方有口棺材,而且棺材居然还飘到空中。
  两人掉头就要跑,但奇怪的是空中的棺材竟然纹丝不动,好像被什么固定住。
  “娘的!我就不信还真有鬼!”崔安阳向地上吐口吐沫,稳住身子,用手电上下着,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棺材依然飘在空中。
  棺材不动,两个人也不敢动,就在双方坚持时,一个白影从棺材上一闪而没,向棺材后面跑去。
  崔安阳顾不上害怕,大声叫道:“站着!你他娘的给我站住。”
  崔浅浅吓得脸色苍白,尖声叫道:“是他?”
  崔安阳顾不上,压在心中疑团让他充满了力量,他猛地追了过去。崔浅浅害怕的要命,但她更怕一个人留在黑暗中,也跟着冲过去!
  就在一瞬间,崔安阳的手电筒无意识的滑过红色巨棺,崔浅浅发现棺木地下刻着很多奇怪的文字,这也是崔浅浅进洞穴里唯一看到的文字。崔浅浅忙大叫这里有字,这里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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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南夜色97 时间:2017-07-29 16:31:24
  今天少更了,赶紧更新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9 18:07:30
  @江南夜色97 2017-07-29 16:31:24
  今天少更了,赶紧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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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点事,耽误中午更了。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29 18:10:14
  崔安阳没有听见崔浅浅的喊叫,他所有的心都放在追踪上,崔浅浅失去手电的光线,已经无法看到眼前的一切,只能心里干着急,跟着崔安阳向黑暗中跑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了一会,感觉两个人一直再向下,也就是一根烟的功夫,两个人就看前方露出白茫茫的一片,刺得眼疼。崔安阳停下脚,满脸狐疑的看着眼前,崔浅浅睁大眼,气喘吁吁的说道:“那是什么,怎么这么亮!”
  崔安阳气呼呼的说:“这下好了,白影跑进白光中,大雪落到水中,干净。”
  “怎么办?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走吧,是刀山我们也得看个究竟,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捣乱。”
  “你说。。。会不会真有。。。真有鬼!”
  “不能,有鬼带着我们跑,而且还跑出声来,肯定是人!”
  崔浅浅一听崔安阳说没有鬼,心里一下舒展了,她用手摸下额头,顺便整理下头发说:“安阳,我给你说,刚才我们路过那棺材时,我看见棺材上有字。”
  崔安阳扭过头,看着她说:“什么字?”
  “你拿着手电疯跑,我怎么会看的见。”
  崔安阳思考下,就沉声说:“不要懊恼,抓住那人,这里一切都明白了。”
  “要是抓不住哪?”
  崔安阳神秘的一笑说:“一定会的,我相信他不用我们抓,自己就会出来。”
  崔浅浅不知道他这盲目的自信从何处得到的,但此时心里已不是开始那样恐惧,一段时间的折腾后,她只感觉浑身疲惫,口干舌燥。
  两个人不敢休息,忙向前走,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已经破碎,门框上画满看不懂的图腾,都是一些顶礼膜拜的草图,还有一些张牙舞爪的人在空中俯视地面,看这些图腾很像佛教中的二金刚,也有一些四眼天神,两个人来不及仔细观看,小心走进去。
  刚进去,崔浅浅就吓得一声尖叫,一双黑洞洞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幸亏崔安阳抓住她!否则,她早就吓到在地。
  崔安阳扶住极度颤栗的崔浅浅,小声说:“不要害怕,那是你自己的影子。”
  听崔安阳一说,她仔细看后才发觉,这个山洞的石壁上,竟然贴满镜子,在每个镜子细缝里,涂满金色女子和银色男人像,其下绘两条相对的龙,空中还有黑色的鸟,看起来非常诡异。
  崔浅浅被眼前的景像弄的摸不着头脑,她看着这里的东西,不由恍惚起来,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镜子?看样子还都是铜的,真是大手笔!在考古界恐怕也罕见!
  崔安阳看看周围说:“镜子是反光,他们用镜子把外界的光引过来,才能使这里明亮如外面的世界。”
  崔浅浅恍然,她吃惊的说:“刚才的洞穴都没有镜子,这里为何有。”
  “谁知道,不过这里很古怪,你看这周围,好像老君庙。”
  老君庙是崔家村东山顶上的一座破庙,文革破四旧时,毁掉了,但庙内还是散落很多神像,小时候,老君庙最受小孩子的欢迎,因此崔家村每个人对老君庙都有特殊的感情。听崔安阳这样一说,崔浅浅立刻发现,这里是有老君庙的影子。
  整个内室也不大,中间是一个巨大石碓,石碓上面一片狼藉,石碓大概有3米左右高,已经破败了,正面有一条小道,似乎以前有人经常从这里上去过。
  两个人把目光都锁定中间那条一脚宽的小道,相互看一眼,就快步顺着小道向上爬。爬到顶端,两个人就看见顶部是一个规则的圆形,在圆心处,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石头,石头四周有四个石刻柱子,整个石头成暗红色,顶部刻着一只眼的人面像,好像是一种图腾,中间刻着一些野兽和男女跳舞的图案,每个石柱系上多兽皮制作的帆状物,长石前地表上有几个凹槽,凹槽中规则插满了铜棍,看起来阴森森的。
  崔浅浅吸口冷气说:“这里很怪,这好像一个祭祀的地方。”
  崔安阳停半响,见没有异常情况,就小心的绕长方形的石块走了一圈,然后回到崔浅浅身旁,低声说,他不在这里。
  “谁?”崔浅浅没有反应过来,吃惊的问。
  崔安阳冷声说:“引我们来这里的人。”
  崔浅浅心里一紧,立刻觉得有双眼睛在某个角落里,窥视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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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南夜色97 时间:2017-07-29 21:37:38
  我好奇镜子的光怎么引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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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翩翩姜公子 时间:2017-07-30 09:45:50
  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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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30 10:33:57

  
  宏伟的阅兵,值得庆贺。好战必亡,无国安没民生。

  崛起的中国遭受的围追堵截必有一战,搬图一张,转话一句:“憾解放军难!”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30 10:35:52
  第十二章 眼睛
  崔安阳似乎并不担心潜伏在黑暗中的人,他开始围绕在长方形的石盒子研究起来,看了
  一会,崔安阳从地下捡起块石头,开始在石盒子不同的面敲打。敲了一会,崔安阳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开始看着石头巨盒琢磨起来。
  崔浅浅纳闷的说:“你在干什么?”
  崔安阳冷笑道:“这个石头是空的。”
  “你怎么知道的?”
  “这里只有这么大的地方,那人去哪里了,他只能藏在石头里,如果石头不是空的,他如何进得去?”
  崔浅浅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四周确实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只有这里是有这个可能!
  发现这点后,她也开始观察这块苍白的大石头。”
  崔安阳看看四周的古怪的石头柱,眼光闪烁,他低声说:“到这些石柱边看看,我估计
  这里面有玄虚。”
  崔浅浅有点害怕这几根石柱,石柱上雕刻的造型,让人感觉有点异样,好像石柱上的雕刻的怪物随时可以冲下来,因此,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崔安阳围着石柱转来转去。
  良久,他兴奋的喊道:“快来,你看这里!”
  顺着崔安阳食指就看到在石柱下方有块颜色怪异,但不是很明显,要是不仔细看,一时到难于发觉。用脚踢下,发出咚咚的声音,是空的。两个人都弯下腰,用力去捣,但无法打开。两个人互相看看,觉得有点怪异。 崔安阳回头捡块石头,用力砸下去,但还是纹丝不动。
  崔浅浅轻声道:“安阳,是不是法子不对,是不是象电视里演的,还有机关。”
  崔安阳没有说话,他仔细看看这块颜色,猛的站起来,回头就搬快大石头,然后用力砸下去。崔浅浅一见,大吃一惊,正想阻止崔安阳的野蛮。没想到的是,那石柱底端咔嚓一声打开了,一个洞出现两人面前。
  两个人再次围着那个裸露出来的小洞看去。洞内放着石头做的怪兽,怪兽手里捧着一个圆形的东西!雕工都比较粗糙,原本怪兽脸上有颜色,由于年头长风化了,看不出当初是什么眼色,只感觉小丑似的,很是古怪。
  崔浅浅看着石像,觉得石像正在对视自己,无论崔浅浅怎么移动,她都感觉这几个石像都在紧盯自己,她被看的发毛,心里莫名慌张起来。
  崔安阳感觉到她的恐惧,沉声道:“害怕什么?石头而已,这么多年过去,还能翻出花来!”
  她被崔安阳一鼓励,心里一松,倒不是那么紧张。
  两个人看着石人,不知道先人用它们做什么用。崔安阳胆子大些,他用手握住其中石像,发现石像纹丝不动,不管他怎么用力,石像好像焊死一样,就是拿不出来。崔安阳脸色发红,口里低声说道,什么鬼东西,好像长在里面一样。
  崔浅浅仔细看看就说道:“我来试试。”
  她没有用力去拽,尝试左右转,却发现转不动,她又尝试向里外推,也是丝毫不动,捣弄半天,石像仍然抬头看着两人,眼中似乎多了几分嘲弄。
  崔安阳耐心没了,他又抱起石头准备来硬的,被崔浅浅阻止住,她护住石人说:“安阳,别乱来,这都是文物,再说这里和我们有关系,不能轻易破坏掉,给我点时间,我好好看看。”
  说话间,她注意到石人手中的圆形器物,就低下头对安阳说:“你看这像不像鼓!”
  崔安阳好气的说:“鼓,怎么你还想敲它。”
  她没理崔安阳的挤兑,想起快递的木盒,那机关不就是靠声震控制的么?难道这里也是这样的机关。
  想到这里,她就伸手轻轻敲击石鼓三下!
  一阵咔嚓声从巨大的石盒子内部传出,两个人被突然响起的巨响惊得跳起来。石盒最上层面板被四面的铁链拉开,然后整个石盒倾斜起来,在空中形成直立。
  石盒内镶嵌着一个金色面具,面具采用鹿头造型,脸和角的正面做的很精致,轮廓清楚,头部狭长,眼等处凸出,两颊下收,鼻尖镶白色料石,鼻梁上端用狭薄条金片圈一菱形装饰,桃形眉饰镶有宝石,呈淡蓝色,上方模仿鹿角作四个枝,并立向上,每枝悬挂有桃形叶片,看样都是纯金打造,每片树叶都镶嵌红蓝宝石。
  面具下方是一个通身发白的石雕,是个鹿身人的四肢,看起来很诡异,人的手中各握一个碧绿的宝石。
  崔浅浅看明白了,中间这个盒子其实是一个象征意义的石盒,这应该是祭祀用的道具,每次祭祀时候,巫师会从石棺中取出面具呆在头上,在这里进行祈祷。当时应该还有衣服,不过衣服都损坏了,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个金属面具。
  崔安阳见她去拿金属面具,自己赶快把石雕手中宝石抢到手中。
  崔浅浅低声说道:“安阳,你在干什么?”
  崔安阳皱眉说:“你拿大的,小的自然归我。”
  “你。。。这是文物,谁都不能拿,都要归国家所有!”
  “扯淡,你拿鹿头干什么?”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30 10:36:55
  崔浅浅被他气笑了,只是让他把东西放回原处,自己研究鹿头。
  “哎,那个也归你了,我就要这两个石子。”崔安阳指着石雕说。
  “什么也归我,对了,那不是什么石子,那是宝石!”
  不过在崔安阳的指引下,崔浅浅看到石雕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黝黑发亮的东西。她心里一惊,放下鹿头,把黝黑挂件取出!!
  这是一个类似骨笛的东西,看样是祭祀法师放在嘴里吹的乐器!
  震惊!
  看材质和自己快递收到的东西很像,难道自己房间那神秘东西,也是几千年祭祀用的神器!
  崔安阳一直玩弄两个颗宝石,这玩意一定是传说的猫儿眼,这么大的两颗、这样的光洁和圆润,定是价值不菲。
  崔浅浅很快发现崔安阳呆滞的眼光,和他贪婪的欲望。她狠狠的拧下崔安阳的胳膊,“安阳,这些都是文物,你必须放回去?”
  崔安阳大嘴一撇说:“什么文物,这些肯定是我们老祖先留给我们的宝物,老祖先知道他们子孙后代很穷,这才显灵,把你我二人带到这里。”
  崔浅浅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到那个神秘消失的白衣人!
  “安阳,白衣人去哪里了?”
  崔安阳用手一指棺内白色雕像说:“在这!肯定神仙显灵了!”
  看她不说话,还以为崔浅浅认同自己的观点,兴奋过度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其他,把宝石转进口袋就要下去。
  幸亏崔浅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崔安阳,厉声说:“崔安阳,你醒醒,你不觉得事情很古怪么?我们一路走过来,都很粗糙,连个文字都没有,岩画也是涂鸦一样,而这里一切都那么的精致,还有引我们来这里的白影,去哪里了?要真是宝藏的话,坑洞里怎么会死那么多人,要是我们祖先的话,干嘛要这么残酷的杀死自己的人?即使这里是宝藏,你也别着急,难道你忘记我们来这里目的,你不要命了!”
  被她怒叱,崔安阳不由冷静下来,想想便道:“或许,你把事情考虑的复杂了,这里虽然奇诡点,巴掌大的地方,早就找个遍,那里有人。或许真是祖先显灵,把我们带到这里,目的就是让我们拿到这里宝物。如果不是,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就在催浅浅不知道该如何向崔安阳解释的时候,白色石雕突然动了一下,崔浅浅心一下提到嗓眼,她尖声喊道:“石雕在动!”
  催安阳浑身一哆嗦,他再看时,被崔浅浅放回去的鹿头面具的眼睛竟然睁开了!冷汗立刻布满二人鼻尖,两个人大气不敢出,只是呆呆的看着。
  一阵低沉的喘气声从鹿首中传出,好像有人突然睡醒一样,嘴还巴巴的响。崔安阳抖得厉害,他此刻觉得鹿首面具好像有魂了,生气昂然,滚动的眼球含满了表情,好像深不可测的秋水,让人寒从心起。
  此时,崔浅浅看着面具后面的眼睛猛然醒悟。她紧紧抓住崔安阳说:“安阳,后面是人!”
  崔安阳一听,恍然大悟。他破口大骂道:“操,你个龟子给俺出来,在这里吓唬老子!”
  他骂着就要冲过去,准备把背后的人弄出来,就在此时,两个人听见低沉的哭泣声,随着哭泣声,周围的镜子全都是那双眼睛,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
  满耳的哭声,满眼的眼睛,刚刚振奋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30 18:01:33
  第十三章 白狐
  两人心好像被哭声用钩子勾住,刀绞一样难受,黄豆般的大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过分的痛苦让崔浅浅跪在地上,崔安阳面容狞狰,他用力压抑住内心的痛苦,挣扎的站起来,嘴里大叫:“妈的,这是想弄死人啊!和鬼东西拼了。”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恐惧,崔安阳跳来迅速的爬上石盒子,用力的捣向那溜溜转的眼睛。崔浅浅大吃一惊,她正要呵斥崔安阳不要鲁莽,但却看到更诡异的事,那双眼睛突然不见了,四周的镜子也消失了,镜子快速的联成一片,犹如巨大屏幕。
  原本刻在镜子的图案也消失不见了,只看见无数身穿古代原始兽皮的人正在围着一个巨大的图腾在跳着奇诡的舞蹈,每个人都看不到面容,没有脸。
  舞蹈是那种疯狂的,好像在驱赶东西,可以看见跳舞人赤露的皮肤泛着油光,他们身上五颜六色的色彩看起来像扭动的蟒蛇,随着舞蹈的加快,一个似兽非兽的面具逐渐显露在自己面前。
  那面具随着时间开始变得模糊,围着跳舞的人都虔诚的跪在地上,而远方却出现一望无际的原野,黑黑的草丛齐腰深,巨大的怪鸟在空中盘旋,草丛的深处开始出现熊熊的火焰,很多穿着破烂盔甲的人正亡命从火中跑出来,大多数奔跑的人来不及跳出草丛,就被大火吞没了。
  不一刻,巨大的草原就变成荒凉的山谷,怪石争相挤压下,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背对着他们,跪在地上,双肩抽动,正用她纤细、白玉般的手狠狠抓地,如饥饿的猛兽再寻找食物,每一下都是那样丧失理智的疯狂。
  崔浅浅被眼前突然的女人吓得厉声尖叫起来,与此同时崔安阳也大叫一声:“嗨!”只听咔嚓一声,面具竟然被崔安阳从石雕头部中拽掉,随即,崔浅浅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了。
  崔浅浅不敢相信,她仔细看看四周的壁画,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没有了,只有那些明亮的镜子。
  崔浅浅揉眼再看,那里有什么女人?
  又是幻觉!
  崔安阳此时大口喘着气说:“浅浅,这不是石雕,是木头的。”
  崔浅浅那里能听到崔安阳的话,她只是怔怔的看着镜子,眼里露出迷茫和恐惧。
  见她神请古怪,心里还以为崔浅浅被哭声吓住了,便从石棺跳了下来,关切的问:“浅浅,别害怕,你帮我看着,我们把贼人弄出来。”
  崔浅浅看着崔安阳,心里发颤:“安阳,你刚才看到什么没有!”
  “看到什么?”
  崔浅浅心里更加吃惊,难道刚才只有自己看到,为什么只有自己看到,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出现幻觉,可是自己幻觉怎么如此真实,还有那女人。
  她不知道从何说起,怔怔的看着崔安阳!
  崔安阳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眼神如此恐怖,像看不见的手从她眼睛中钻进崔安阳的心中,令崔安阳不寒而栗。
  他感觉费很大劲才说出话来:“这里是有点怪,不要害怕,我。。。我。。。。”
  她只能看到崔安阳嘴动,还有他那接近紫色的狞狰面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崔安阳用力踹开了木雕神像,一个白影从木雕里猛的蹿出,崔浅浅被这突然出现的白影吓的一阵眩晕,随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一只肥胖的白色狐狸跳出来,白狐也被惊吓的浑身弓立,双眼溜溜,嘴里叫声正如低泣。
  原来一只是这东西在作怪,这就是叔叔发现的那只白狐狸,白狐狸跳出来把崔安阳吓一跳,等他看清楚是只白狐狸时,不由怪叫,原来是你这畜生,上前就去踢那白狐。白狐看看两人,龇牙咧嘴,一副凶狠狠的样子,猛的咬过来,崔安阳正准备抓它,没想到它主动袭击,哈哈笑起来。然后他不笑了,白狐骗过他,直接攻击的是崔浅浅,这畜生狡猾。
  崔浅浅没防备,吓得花容失色,就被白狐扑倒在地,头重重磕在石壁上,她软软的倒在地上。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30 18:03:38

  崔浅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熟悉的房间,看样,自己被人弄到家里来了,目前自己躺在床上。她支撑起身子把自己靠在床头上,窗外风正卷起落叶在空中打旋,阳光很好,却穿不透狂乱的旋风。
  崔母听见动静,就跑到房间来,还没开口,眼泪如断线珍珠一样,哽咽的帮她挪正身子,希望她能舒服点。
  她不想让自己母气担心,挣扎露出笑容:“娘,你这是咋啦!”
  “不要说话,我苦命的娃,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该听你爹老东西的话,把你叫回来。”
  “我好好的,就是有点头晕,你担心啥子。”
  崔母笑了,但泪水没有停。
  “我躺多久了!”
  “祖宗啊,你都睡了两天了!幸亏菩萨保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娘,我有点头晕,可能是饿的!”
  崔母一愣,赶紧让她别动,忙着去烧饭。
  崔母炖了鸡汤,又用鸡汤下了碗荷包面,崔浅浅吃完后,觉得好多了,在母亲的帮助下,走到院中,透透气。得知她醒来,周主任和李博士还有几个她没见过面的考古队都来看望她,村里老人和叔婶也来嘘寒问暖,她发现崔安阳没有来。
  最后只留下考古队周主任和村里几位长辈,看样他们有事要说。就是他们不说,崔浅浅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周主任,是你们把我救回来的?”
  周主任含笑看着她,摇摇头说:“不是我们,是和你一起的崔安阳把你背回来的。”
  “安阳哪,他在那里?”
  老书记崔汉和轻轻叹口气说:“安阳在家,背你出来后,这货就是不说话,鬼上身了,人懵懵的,也不知道咋啦?”
  “不说话?!”崔浅浅吃惊问道。
  “是的,我们初步诊断,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他,导致部分记忆丧失。”
  崔浅浅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他旁边坐着,如果安阳没说,现在就要等她来说了。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其实她也想忘却那段记忆,但目前这样,恐怕不说不行,无论是对所里还是村里的父老乡亲,她都要说清楚。
  是从藏经纸说,还是只说山洞里的经历。琢磨一下,她决定继续隐瞒藏经纸的事。当崔浅浅把自己和安阳在山洞探险说完后,场内鸦雀无声。
  她看到村里眼里露出恐慌,考古队人眼里充满疑惑,似乎对她所讲产生怀疑。崔浅浅不明白自己讲完后会有这样一个意外效果,她看看周所长说:“怎么了,领导有什么不对么?”
  周主任看找她,似乎在琢磨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半响后才慢吞吞的说:“浅浅啊,你说的这一切,我们都没办法考证,你知道,干咱们这一行的都是需要有根有据。”他稍微停顿下继续说道:“我们相信你们一定经历过什么,你看这是我们在你昏迷时候,在你的手里发现的。”
  周主任说完,就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一个黝黑发亮的东西静静放在那。这东西崔浅浅很熟悉,正是她和崔安阳在最后时刻从雕像脖子上拿掉的什么挂件。
  “对这个你还有印象么?”
  崔浅浅僵硬的点点头。对她来说,岂止是印象!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
  周主任见崔浅浅摇头,眼里多了分坚定,他轻声说:“经过我们研究,这是一把古代的祭祀用的骨笛!”
  “果然是骨笛!!!”
  “是的,是把骨笛,年代我们还无法鉴定,材质也不好鉴定,不是普通的兽骨,好像是一种稀有材料,目前很少见到,可以肯定这是一件非常贵重的文物。”
  崔浅浅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既然无法确定材质,那她手里的那件东西又是什么做成的,从材质上看,这两者很相似。要是再早上十天,她可能会兴奋的跳起来,可如今看着这把骨笛,她只能感觉到无比恐惧!
  “至于你说的其他东西,我们还无法考证,因为。。。因为。。。”周主任明显在犹豫了。
  崔浅浅不由好奇,她着急问道:“因为什么?”
  李博士叹口气,他是急性子,着急补充道:“看到你们的时候,是在干尸山洞里,原因我们听到你的叫声,按照你刚才的陈述,你们在死尸山洞听到哭声。也就在那时,你被吓的喊叫起来,我们听见喊叫,就都过去找你了。我们找到你的地点不是你说的祭祀山洞里,而是在去干尸山洞的青石板通道里。”
  “什么意思?”崔浅浅疑惑的问道。
  “就是说我们发现崔安阳背着你,最后出现的是青石坂道上,至于你说的碑林和悬棺、还有祭祀山洞,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当然我们以前也不知道还有其他洞坑。”
  “是不是还没有找到,应该从干尸所在一个拐角找,我记得那片石头非常险恶,我们就是从那里进去的。”崔浅浅尽力解释。
  “没有,到目前为止我们只发现五个坑洞,没有你说的那些坑洞,除非用激光扫描!”
  “怎么可能,我清楚的记得。。。。”崔浅浅有点着急了,她还要说下去,看到所有人的眼光,不由沉默了。别说是自己经历都觉得身在梦幻,何况这些人没经历过,如何解释的通。
  周主任和李博士交换下眼神,就对崔浅浅说:“浅浅,你说的一切很重要,这对我们本次考察来说,意义很大,我们尽快向上级领导汇报。你先修养,回头再到所里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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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31 07:42:56
  第十四章 掸子

  见考古队要走,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书记崔汉和突然说道:“周领导,你说骨笛是古文物,对你们很重要!”
  周主任一愣,他不知道此时老书记什么意思,只是郑重的点点头。
  老书记摸根烟点上,蓝色烟雾如同扭动的蟒蛇,迅速把老书记犹豫的脸遮挡住,老书记猛吸两口,说道:“这东西我见过?”
  如晴天霹雳,老书记不但让考古队的人惊诧不已,崔浅浅也惊恐的看着老书记,难道这神秘的东西还有!!
  周主任倒是过来人,他迅速恢复平静:“书记,你没看错!是这东西么?”
  “不会错的!我又不是见过一两次!”
  这话更让人吃惊了,看样老书记对这东西很熟,这可是2000年的文物,一个村里的书记怎么能很熟。突然,崔浅浅明白了,既然村里和古洞居民一脉相承,那这个神秘骨笛说不定被当做祭祀法器传到村里也有可能,天哪,这一会出来三把了,这鬼东西到底有多少?崔浅浅觉得后背都冒汗了。
  “你在那里看到的!”
  “十多年前,我在山坡上发现一个饿昏的小叫花子,当时他还小,衣衫破烂,我把他救了回来。给他换衣服时,我发现那娃脖子上就挂了这个东西,不过要小的多,我以为是娃父母留的信物,就没有取掉。这么多年过去了,娃也长大了,这东西中间我也看过几次,原本想把这东西登个报,找找这娃的亲生父母,一直忙就没能去成。。。。”
  直到这个时候,崔浅浅才知道老书记说的是掸子!想起那天回村半路上遇到的掸子,她忽然意识到,掸子的背景恐怕不能再一句野孩子来形容了。
  老书记,你说的这娃现在何处,周主任脸色都红了。
  “是掸子,对,掸子脖子上是有这么一个玩意。”
  “掸子!”周主任吃惊的看着李博士以及其他考古队员,看着大家表情,他才知道,不止自己被搞的一头雾水。
  “掸子就是村长救得野孩子!”
  “那娃皮得狠,以前跟村里三爷住,后来三爷走了,一个住在村东头!”
  “那娃可不是好东西,古怪的狠,我们家的鸡都被偷吃了!”
  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议论开来。不过这样一来,考古队的人倒是听明白这个掸子来历。周主任挥挥手,示意大家静一静。
  “老书记,你能带我们去到那孩子家看看么?”
  “家?算个屁家!”老书记叹口气,站起身来说。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31 07:43:26
  考古队的人又是一愣,不过见老书记开始引路了,就没再打听,跟着出去了。崔浅浅也坐不住,不顾母亲反对,硬是跟着大家去了。一路上崔浅浅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掸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也有骨笛,要是骨笛这么多,那自己家里那把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但感觉上又不可能,一路上崔浅浅心里被弄得七上八下的。
  没几步路,一群人就来到崔三爷家,也就是掸子现住的家。两间土坯混合石头搭建简易的堂屋,顺着堂屋搭了个锅屋(农村烧饭的地方)几个白杨条子栏成一堵墙,风一吹,嘎嘎吱吱的响。情况这么糟糕,周主任皱眉说道。
  老书记叹口气,大声喊道:“掸子,掸子,二爷爷来看你了!”
  “咣当!”锅屋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消瘦枯黄的少年从屋子出来,看到一群人站在院前,脸色不由一紧:“二爷爷,又咋啦!”
  “没事,没事,考古队来找你聊聊。”
  “考古队来我这干什么!”
  “那这么多废话,去去。。。找几个凳子过来。”
  周主任疑惑的问道:“他就是掸子。”
  老书记点点头说:“这娃命苦,从小就没有了爹娘,是老三把他养大的,前两年,老三走啦,就这娃一个了,生活差点!”
  一会,掸子拿出几个条凳出来,大家坐定后,老书记就对掸子说:“掸子啊,今天考古队同志来找你聊聊天,你个娃实话说。”
  掸子站在那里,有点紧张,也难怪,平时没这么多人光顾他的寒舍。
  “掸子,你莫紧张,你看我们要是聊得高兴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没啥紧张的。要是聊不到一起,我们可能以后再也不会见面,所以,你莫牙子紧张。”周主任操带着四川口音的普通话,想尽力安慰对面的少年。
  “对对。。对,还是周主任会做工作。”老书记抽口咽说。
  掸子虽没有说话,眼神明显露出不信任。
  “掸子,听老书记说,你脖子上有个挂件,可以让我们看看么?”
  “没了!”
  “没了!!怎么会没了!”老书记着急了。
  掸子满不在乎的说:“丢了,上山砍柴时丢了!”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结局谁也没有预料到,急的老书记把烟都扔了,一把拽过掸子,扯开上衣,果然没有任何挂件。
  “你这熊玩意,不是给你说么,爷爷还要给你弄寻人启事,你怎么给扔了!”
  周主任看看考古队同事,无奈的摇摇头。本来他们就不太相信,现在到好,一点念头都不给。老书记一脸尴尬,怒气冲冲的对掸子喊道:“还竖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给考古队同志打点洗脸水!”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7-31 07:43:51
  考古队人觉得无趣,本来要走,见老书记这样,一时也不好意思走,只能坐下和老书记闲聊。崔浅浅更是失望,原本她想看看掸子骨笛是什么样,结果变成一场闹剧。就在她起身要离开时,李博士突然站起来,指着掸子提水的铁盆说:“咦,老周你快来看这个!”
  老周顺着李博士话看去,当他看到掸子手里的盆时,不由也楞了一下。也就在此时,急性子的李博士从掸子手里接过脸盆(农村洗脸的盆统称)。
  “乖乖,这是汉代铜鎏金盆啊,这小子竟然用它来洗脸!”
  崔浅浅也是惊异,走过去看那盆整体造型规整,口沿处有损坏,腹部饰三道弦纹,另有一对铺首衔环,内底及内壁錾刻细密云气纹,纹饰简练庄重,刻工娴熟。虽部分有氧化痕迹,表面光亮依旧,的确是件古物。大家都被这突然变化弄惊了,一个破盆,有何大惊小怪。崔浅浅知道,虽说汉代铜盆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出现在一个少年手里,就让人感觉异样了。李博士放下铜盆就走到掸子的屋里,掸子想阻拦,可能是觉得不妥,就站在那里没有动。不一刻,李博士和考古队的人从掸子屋里拿出两个盘子,还有几件铁器。
  崔浅浅只看一眼,发现这些东西都在书册和文件有过介绍,应该都是古物。周主任走过去,每件东西都把玩一下,才神情凝重的问:“掸子,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得。”
  “捡的!”掸子一脸茫然。
  “何处何时捡的?”
  “忘记了!”
  老书记看出苗头不对,有点毛了,他赶紧问周主任是怎么回事。周主任看看手里的东西,简单给老书记说这些东西都是古文物,其中一个盘子品相很好,在市场的价格可以卖到二十多万!
  二十万!!!
  这是个天文数字,对于这些生长于斯的农民来说,想都不敢想得数字。老书记听完后也是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周围的崔家村人也觉得事情严重了,大家害怕摊上事,纷纷骂道:“这毛孩子就是喜欢偷东西,这会可好,把我们也搭上了!”
  “好好的人你不干,你怎么干起来小偷了!”
  “亏我们对你这么好,你这娃怎么能连累村里父老乡亲!”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开骂起来,言语多有难听,崔浅浅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平时和和气气的乡亲们,此时变得那么陌生。掸子却习惯了这种语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考古队摆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掸子的表情让崔浅浅感到意外,通常这个时候,掸子都会还嘴,今天的掸子似乎不屑眼前的谩骂和指责,只是站在那里。周主任也注意到掸子的表情,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点:“掸子,你真的想不起来这些东西那里来的么?”
  “想不起来!”掸子很平静。
  老书记真的火了,他楸住掸子耳朵说:“熊玩意,到这时还犯倔,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事!”
  掸子依旧无动于衷,他顺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转身走进锅屋里,继续倒弄他的午饭去了,留下一群惊诧的人群。考古队的人互相看看,都觉得这孩子反常,但一时也拿不定注意。只有周主任若有所思的看着掸子背影对李博士说:“老李,你有没有发现,这孩子眼瞳有点特别。”
  眼睛怎么了,听周主任这样一说,崔浅浅有点意外。
  “是不是有点发黄!”
  周主任点点头,然后放下手中的古物,对考古队其他几个人说:“再去找找,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这些东西不像捡的,顺便给队上打个电话,让他们来一下。”
  听说要给队里打电话,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一下安静了,掸子好像也明白过来,他从锅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老书记,就坐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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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1 18:53:00
  第十五章 失疯
  老书记语气发颤问周主任:“怎么,要抓掸子!”
  周主任忙笑道:“不是,你误会了,他们来一趟,以便了解情况。”
  崔浅浅再掸子从锅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特意留意下他的双眼,果然,掸子的双眼泛出淡淡黄光,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她在佩服周主任的观察力同时,也暗自吃惊掸子的瞳孔怎么是黄色,难道他真的这么时尚,带着多彩隐形眼镜!
  周主任点点头,然后放下手中的古物,对考古队其他几个人说:“再去找找,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这些东西不像捡的,顺便给队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来一下。”
  听说要打电话,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一下安静了,掸子好像也明白过来,他从锅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老书记,就坐在凳子上。
  老书记语气发颤问周主任:“怎么,要抓掸子!”
  周主任忙笑道:“不是,你误会了,我们使他们来一趟,以便了解情况。”
  崔浅浅再掸子从锅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特意留意下他的双眼,果然,掸子的双眼泛出淡淡蓝光,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她在佩服周主任的观察力同时,也暗自吃惊掸子的瞳孔怎么是蓝色,难道他真的这么时尚,带着博士伦隐形眼镜!
  山村里的人和事都很简单,每家背景也是透明的,对于收养掸子的三爷家,是有名的穷困户,三爷在世的时候,打了一辈子光棍,每年靠吃低保生活。三爷走后,更不可给掸子留下什么家产。现在的掸子竟然带上了隐形眼镜,他哪里来的来的钱?难道他真的靠盗卖文物换取金钱?
  从小自己就觉得掸子很可怜,小时候自己还偷偷给掸子赛过零花钱,过年过节还送过食物,她真不希望掸子走上盗墓贼这条不归路。
  “糟糕!周主任不会真的怀疑掸子是个盗墓贼吧,他们叫公安来,肯定不是单纯的保护文物这样简单,肯定是希望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能够对掸子进行控制。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1 18:53:23
  想到这,崔浅浅走到掸子面前,轻声道:“掸子,你真的想不起这些东西在何处捡来的么?”
  掸子神情淡定,他根本没有想到,下面要遇到的事有多么严重,正是因为对即将发生的事缺乏正确的判断,他此刻是无惧的,一脸坦然的说:“想不起来!”
  看他一副不上心得样子,崔浅浅暗自着急,对于无知无惧的掸子,她还是希望不要走到她不愿意看到的事。她认真的对掸子说:“你如果不说清楚这些东西从那来的,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
  “什么后果,说我是贼么,让大盖帽(当地形容公安的土语)来抓我么!”
  看样崔浅浅低估了掸子对目前形式的判断,他清楚知道后面即将发生的事。崔浅浅很奇怪的问道:“既然你知道警察会抓你,为何你不说清楚!”
  “哼!有人信我么?每次不都是这样,费那劲折腾!”
  “这次会不一样,掸子,这牵涉到国家文物,搞不好会判刑的!”
  掸子认真的看了一样崔浅浅,感觉到崔浅浅的关心,脸上露出淡淡一笑:“我真的不知道!”
  还没等崔浅浅说话,崔汉河怒了,他飞脚踹了掸子:“你这个倔驴!你不说,我也是知道,是不是老三临走给你留下的!”
  老三就是崔三爷,看样,老书记已经明白,掸子已经是铁打一块了,死活都不会说了,他不希望看到掸子出事,故意引话到死去的崔三爷身上,为掸子开脱。
  “不是三爷,是我捡的!”
  “你。。。你。。。你捡的!你从那捡的,这些都是国宝,你还长能耐了,国宝能被你当垃圾捡了!”
  周主任和考古队的人静静看着,他们清楚老书记要干什么。掸子家里搜出来的东西是惊人的,两汉期间的文物就三件,这些东西足以说明,掸子背后很古怪,家里藏有这么多文物,他一点也不紧张,看样,他本人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可是这些东西他从何处弄来的?从目前看,掸子并不愿意说,看样这后面隐藏的东西要比这些文物更有价值。
  老书记不管怎么诱导恐吓,掸子坐着,一句话不说。就在双方坚持的时候,警察到了。
  警察到后,只留下老书记和所里几个负责人,其他人都被劝回家了,本来崔浅浅想留下,但周主任没有同意,走的时候,她发现掸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冰冷!
  傍晚,崔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婶,快到书记家去,安阳那孩子疯啦!”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1 18:53:52
  崔浅浅手中的玻璃杯咣当一声掉在堂屋当门,什么,疯啦!怎么会这样???
  她来不及和母亲打招呼,就奔崔安阳家去。
  崔安阳家境殷实,这两年他出门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盖了小洋楼,二层小洋楼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片模糊,如同一只巨兽蹲在黑夜中,阴森森!
  院子很多人,大家都顺着院墙内的水泥地坐着,场面压抑,只有粘在村民嘴唇上得烟火一明一暗。崔安阳母亲坐在地上嘴里无声的叨叨,头发乱七八糟,周边几个叔婶陪着她。她后面的老书记正在看着周主任给坐在长条登上玩橡皮筋的崔安阳看病,此时的崔安阳满脸污渍,双腿悠闲的晃着,嘴里留着哈拉,手里的橡皮筋忽长忽短,正在神神叨叨。老书记明显苍老了,刚刚分别不到半天,此时的老书记已经是满面沧桑,头向前倾,腰不知道何时起,开始驼了。
  崔浅浅走到崔安阳面前,用力晃晃他的肩膀“安阳哥!是我啊,我来看你了!”崔安阳抬起头看看他,眼光穿越过她的身体,看着无边的黑夜,咧嘴哦哦说了几句,尽管崔浅浅用力想分辨,但一无所获。
  周主任叹口气,这孩子可能是刺激过度,神经错乱了,看样只能去医院,做长期治疗!
  哇~~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崔安阳的母亲听到周主任的话,嚎啕大哭起来。
  崔浅浅被崔母哭的心酸,眼泪哗哗,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没疯,安阳经历的一切自己也经历了,为何会这样?难道是在自己晕倒以后,又发生什么更加恐惧的事。自己晕倒时唯一的记忆是那只凶狠的狐狸,但这些不会让安阳失去记忆并且发疯,内心中,如锥子一样,让崔浅浅翻江倒海的难受和无限的好奇交织再一起。
  周主任看到她的迷乱,轻轻拍下她的肩膀,低声说:“崔浅浅,你振作点,到现在一切都还是谜,千万不要受到影响。”
  崔浅浅呆呆的点点头,无声低泣,连日来的经历被安阳的发疯刺激到了极限,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站在崩溃的边缘,崔安阳到底看到什么,内心如打开一扇恐惧之窗,让她无声颤栗?
  周书记轻轻叹口气,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次考古会弄成这样。本来是一次惊喜的事,结果搞成一团团迷雾!
  先是崔安阳和崔浅浅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凭空出现,一个人满嘴无边说着故事,一个人变成了失忆,本来还希望过几日在仔细盘问,没想到头来先疯了!还有那个古怪的少年,这个看似平凡的小山村,似乎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推动。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就是他这个几十年考古经验的老手,也感觉束手无策,线索倒是不少,可是却无从下手,如同瞎子开车。
  周主任看到老书记的女人恸哭,他儿子的疯样,神情黯然。此时的老书记一双满是骨头的手无力摸出一根烟,在别人的帮助下点燃,干干的冒着蓝色烟雾,嘴始终没有动。
  院里的人群好像只能抽烟,来来停停,都是无声的看着这家子,有的妇女勤快点,烧了开水,每个人面前送。但却没有人喝,就这么靠着墙根巴巴的抽着烟,偶然低声交谈几句。周主任觉得应该他们这样对这事也没有什么帮助,还平添主家烦恼,就动员大家离去,但没有人听从他的。
  周主任尴尬的搓搓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书记看出来眼前需要一个号令,他看看院内人群和躺在地上的女人,嘴角抽动。不管怎么样,他是这个小山村的当家人,他扔掉烟,站起身嘶哑道:“都回吧,都回吧,明天还要去工地,那个什么,那个大家别在这里蹲了,几个婶子把娃娘弄到屋里吧。”
  顿顿,老书记恢复了平稳口气道:“考古队的同志也回去吧,折腾几天,怪累的,回吧。”
  周主任点点头,也没有客气,就拉拉崔浅浅要走,崔浅浅摇摇头说:“主任,我没事,让我在这里待一会。”
  一会,大家都走了,只有老书记和崔浅浅看着长凳子上的崔安阳。老书记座了一会,就到里屋照顾自己婆娘。崔浅浅坐到崔安阳对面,轻轻的喊道:“安阳,安阳!”
  崔安阳无神的眼光直直的看着她,忽然嘿嘿一笑,双手就伸进口袋里摸索,一会他麻利的摸出一个小袋,在崔浅浅眼前晃悠,嘴里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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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南夜色97 时间:2017-08-02 07:53:10
  顶,加油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2 12:20:19
  感谢认真坚定不移的支持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2 12:20:43
  感谢认真坚定不移的支持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2 12:30:50
  第十六章 谋杀

  “什么?”崔浅浅好奇起来,她想伸手接过来,崔安阳却快速躲开,似乎怕她抢到。崔浅浅见他一脸童真无知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酸,千言万语硬是哽咽住了。她尽量控制住自己表情,细声说:“我不要你的,我看看可以么?”
  崔安阳犹豫后,就慢慢的把袋子递给她,崔浅浅打开袋子,发现两颗丰润的宝石。天哪,这不是自己在石棺中看到鹿面人手中的宝石么?安阳到底还是把这东西顺出来了。她无语的看着宝石,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安阳伸手抢过宝石,塞进袋子,小心的把他装进口袋,然后哼哼唧唧的叫起来。崔浅浅无法平静,那祭台上场景再次出现自己脑海里,恐怖神秘的一切,让崔浅浅脑袋涨涨。
  老书记走出来看到她神情不对,就关心的说:“丫头,你也折腾几天了,怪不让人放心的,你去躺躺。”
  崔浅浅看着满眼血丝老书记,不想让他再为自己担心,她站起身来的时候,听到老书记低声说:“浅浅,相信自己的眼睛,土兄比肩!”
  崔浅浅猛地一惊,她看老书记时,老书记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双眼露出会意的眼神,老书记说的是方言,最后一句由于声音太低,她并没有挺清楚,本来还想再问,见老书记似乎怕别人听见,就没有再问,只能满腹问号走向内室。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2 12:31:18
  回到内室,崔浅浅一直在琢磨老书记突然的传话,这是什么意思,让自己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就是说自己看到一切是真实的,如果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实的,说明老书记也看到过,也就是说那个祭坛老书记也去过,天哪!!如果这样,为何老书记要向所有人隐瞒这个事实,还有老书记说话时很小心,难道此时还有人在暗中监视老书记。更让她不能理解的是老书记最后四个字“土兄比肩”,这是什么意思,完全找不到答案,自己不可能听错,老书记难道要告诉自己什么?如果老书记要告诉自己什么,他到底知道什么?难道这一切老书记都清楚!既然他清楚为何不明说,他为何不告诉自己,不告诉考古队的人,这要一切说明,不就真相大白!
  他不说,一定是不能说,如果不能说这有两种不方便说或者是他不信任。这么说考古队有问题,联想到自己拿到的那张藏经纸,此时崔浅浅豁然大悟,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一个巨大阴谋,如狗血剧本一样,正在一幕幕拉开,而自己不知不觉中已成为这个巨大阴谋中的一员。想到这,崔浅浅不在恐惧,而是好奇!好奇的要命!她恨不得立刻出去问个明白,但理性告诉自己,老书记这么做一定有原因,如果可以,老书记早告诉自己,她一定要有耐心,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想到这里,心情不由放松,几天来的劳累让她疲倦,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争执声,虽然很低,还是把崔浅浅惊醒了。外面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她很是奇怪,是谁在争执,难道是自己在做梦。正在浑噩之间,一声叫声响起,那声音惊悚恐惧之极。不好,出事了!崔浅浅忙向外跑去,堂屋中老书记已经躺在地上,崔安阳依旧在那里哼哼唧唧,对照空气抓挠。等崔浅浅看到老书记面容时,被吓住了。老书记双眼挣得很大,瞳孔都成变成玻璃球一样,面容狞狰,脸色变紫黄,整个人像被抽去全身血液和灵魂,非常恐怖。
  死啦!
  老书记已经没有呼吸了,只有定格空气中那诡异的面容。
  啊~~~!
  崔浅浅如打开泄洪的闸门一样,用尽全力的发出一声惨叫!就在崔浅浅惨叫的同时,她看到一个细长的影子,等她回头时,她只看到一个消瘦的背影转瞬间消失在院子中!那身影对崔浅浅来说,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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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2 19:00:23
  崔浅浅的惊叫声惊动里屋几个婶子和老书记女人,瞬间,残酷的现实让巨大的悲哀在空中升腾!哭声和惊慌声乱成一片。闻讯来的乡亲们也乱了套,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破这份安详和平静,犬嚎人叫,黑夜也难以安抚悲伤的山村,整个山村如同点燃的油灯,在巨大的黑夜中忽明忽暗。
  老村长出殡用了三天时间,出殡那天,公安来找崔浅浅了解情况,根据公安的初步判定,老书记是因为惊吓过度而死!
  惊吓过度!
  崔浅浅不信,但却说不出什么,她隐瞒了老书记临死前和自己说的话,也隐藏了最后时刻自己看到的那个黑影。她知道老书记的死和目前一幕幕大戏有关,肯定有人不想让老书记把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到底是谁害死老书记,难道真的是自己看到那个黑影干的。在这个小山村拥有那样背影只有一个人,掸子!她不相信掸子害死了老书记,虽然拿不出证据,但第六感告诉她,不是掸子。
  掸子没有杀老书记,那么晚他去老书记家干什么?自己朦胧中听到争执声会不会是掸子和老书记,现场除了崔安阳就没有其他人,可惜崔安阳疯的更厉害。崔浅浅后悔,她当初就应该及时问清楚,原本希望有个机会能问老书记的话,随着老书记死去,所有的线索都消失在空洞中。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2 19:00:43
  如果掸子在临终前见过老书记,并和他争执过,那么掸子一定了解老书记的死因。必须找掸子,三天的殡丧期,她并没有见到掸子,村里都骂掸子是个白眼狼,亏老书记这么疼他!交换这个等价平衡一直在衡量人类之间的关系,父母、亲友看似简单关系都要服从这个法则,爱要靠爱来交换,友善要靠微笑来交换,一旦失衡,这种简单的关系就会变得复杂化、对立化。
  崔浅浅对村里人本能的反应是理解的,在这种万物循环遵循的客观规律中,简单语言和事件怎能量化。她和掸子不是多亲密,经过雨中短暂相助相遇,一种本能信任驾驭她的思考。只是她没有想到,一切皆有意外,这个意外对于崔浅浅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掸子消失了!
  掸子的消失是公安和所里的李博士告诉她的,李博士看着一身白纱,头戴孝帽的崔浅浅,内心有点不忍。这次考古安排崔浅浅进队里,原本想给这孩子一份惊喜,没想到一连串的遭遇,让这个单薄女孩承受一个常人难以接受的压力。然而,上天总爱开玩笑,他不会在你觉得扛不住时,给你留下充足的时间让你修养,总是在你最糟糕的时候,落井下石!这可能也是墨菲定律吧。
  老书记的死,已被定性为谋杀,崔浅浅和崔安阳已成为初步定下的嫌疑人,鉴于崔安阳身体现状,警方目前只能锁定崔浅浅。
  尽管周主任和李博士都证明这件事崔浅浅没有杀人理由,警方根据现场判定,崔浅浅有在场证明和作案时间,动机虽不成立,但这事必须调查,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直到警察发现了村里突然消失了一个古怪少年,且这个少年没人能证明他当时不在场证据,再加上他突然消失,以及家里来历不明的文物,警方初步判断掸子也有可能牵涉进这桩谋杀案。
  崔浅浅静静听完李博士和公安的解释,心里暗想:“掸子是跑了?还是像老村长一样被杀了!”
  经过雨中和掸子的经历,她就感觉到掸子已经不是当初在村里被她丢石子喊的野孩子,掸子这些年到底经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神秘,他的经历肯定和老书记答案有联系,可惜,自己又晚了一步。
  李博士和警察没有为难她,他们也不相信这个脆弱的女孩子会杀人,此时看到她神伤的样子,只能简单语言鼓励。
  李博士离开时告诉崔浅浅,由于现在村民情绪太大,考古队的工作不能继续下去,要离开回单位了。单位里领导觉得此时崔浅浅身体比较弱,因此建议崔浅浅留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再回去上班。
  自从洞墓发现后,村里就不断的出事,村里人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考古队惊动先人灵魂,整个小村里都遭到报应,因此村民中开始流露恐慌,这种恐慌变成一种力量。大队的村民把山东用巨石和石灰浇灌,把洞穴密封起来。
  考古队当然不想在此时在和村民闹僵,洞内文物已经初步收集,继续下去意义也不大,经过向上面汇报后,上级也批准考古队的撤离意见。
  对于这些,崔浅浅当然明白,这几天村里的流言没少听,她只是意外为何考古队这样匆匆离开,她觉得有些不对,但却找想不到原因。
  崔浅浅提出跟考古队一起回去,既然掸子消失了,自己在留在这个家里也没有意义了。
  李博士看看一同来的警察,警察点头同意,见公安没有意思要留崔浅浅协助调查,李博士也就同意了崔浅浅的请求。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3 16:34:28
  第十七章:古训

  晚上回家时,崔浅浅见父母在小声商量什么。她此刻没有什么心情在关注他们说什么,倒在床上就睡。
  白色的花开满一路,花丛中崔浅浅机械的走着,脚下的花被她踩碎,露出褐色的汁液,整个鞋底都是黏黏的,崔浅浅疯狂的想甩开,花在她脚下消失,一个不见头的路,横在她面前,就在她犹豫时,掸子和老书记站在前面招手,她想过去,但地面不规则的裂开,可以看到下面全部是尸体和房屋,死人快速腐烂,房屋快速倒塌了。忽然前面的老村长和掸子不见了,有只白色狐狸带着面具向她招手。崔浅浅就跟着走,来到一个皇族陵墓前,白狐打开里面巨大的棺材,棺内是一个穿华贵衣服的鹿面人,白灰从鹿面人嘴巴里拿出一个奇特的利器,用力刺向崔浅浅。
  崔浅浅猛的睁开眼,原来是个噩梦。
  “爹,你怎么在这里!”在崔浅浅惊醒后,她看见父亲坐在窗前凳子上,地上一堆烟头,看样时间不短了。
  崔父闷声嗯了一声,看着她不语。
  “爹,有什么事么?”崔浅浅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的表情,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自己房间抽这么多烟。
  “也没什么事,你长大了,有些事我和你娘商量了,应该和你说说。”
  “啥事?”
  “哎~,这事也不能怪你爹啦,本来是不能和你说的,但谁叫。。。。”
  “咋啦,爹,你说话啊。”
  “浅浅,其实我们村有个共同祖先,咱们祖先听说是个很厉害的人,做过大官。后来出事了,就在这里安家了。”
  崔浅浅吃惊道:“爹,你说的是不是那山洞里的死人都是咱们的祖先。”
  “这个俺不知道,我说的这事是你爷爷告诉我的,咱们家世代相传一个秘密,但这个秘密只是上一代在不行的时候才传给下一代,而且一定是传男不传女。可是,爹就你一个娃,只能违反祖训了。”
  崔浅浅第一次听说家里还有个古训,此时见父亲如此慎重,心里非常好奇,她感觉到父亲说的事一定和目前自己经历的事相关。
  “这件事很长,具体多久没人知道,反正是爷爷的爷爷一直传下代这样说的,原话是很拗口的话,经过祖辈口口相传,到我们这代,已经很简单了。你爷爷死的时候就让我传下去。一土加一图,魔鬼长生殿!”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3 16:34:57
  “没了?”
  “对,就是这么多。”
  “这是什么意思啊?”崔浅浅不由纳闷起来。
  崔父抽口烟道:“没人知道,多少代人只负责传给下一代,其他的都不知道。”
  土加图,魔鬼?长生?这些词对于崔浅浅来说,实在很难理解,她不甘心的看着父亲,希望能有点解释,再多一点点。崔父见她迷茫的表情,叹口气说:“我当时也和你一样,但你爷爷什么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这事,想的都想不起来了,什么也没有弄明白,可能是个哑谜,看看你能不能破解,要是破解不了,将来。。。。将来。。。。将来就不必传下去了。”
  “不是每代都传么?为何我不用传下去?”
  “你爷爷说过,这话只能传给崔姓,传给其他姓没用,你是个丫头,所以不必传了。”
  崔浅浅一愣,她突然想到一个事,忙问道:“爹,是不是我们村每个崔家人都有这样一句话?”
  崔父摇摇头说:“不会,只有长门长孙才有,只有我们家历来是长门长孙。”
  崔浅浅从没有想到自己家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这个把自己养大的小山村也并不是像自己想想的那样平凡,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诧异。崔父叼着烟出去了,崔浅浅睡不着了,图和土?难道和最后老书记说的土兄比肩有所联系,难道这四个字就是老村长加传下来的暗语。
  她把老书记告诉自己的话“土兄比肩、一土加一图,魔鬼长生殿”联系起来看,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魔鬼会在长生殿里,难道真的有长生殿,还有谁是魔鬼,魔鬼???太可怕了,自从她这段时间的经历,有种不祥的预感,就是老书记告诉自己的“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也就是说,真的有魔鬼,真的会有长生殿??这应该不是神话。
  往往都是,你认为是做梦才会发生的事,偏偏它真的会发生了。而在这个发生前后,那种无助和恐惧会煎熬你每一个神经,让你痛,疼的撕心裂肺。
  崔浅浅再次回到京城,再次重复在拥挤的地铁中,为了找到一个放屁股的位置,为一个短暂的容身之所而沾沾自喜半天。
  她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无聊感。尽管,她满脑子是找不到答案的问题依旧强烈刺激她。她不断在煎熬,一边是半夜惊醒的好奇欲望,一边是枯燥生活告诉自己这样活着才是真实,远离那些恐怖的事,远离自己那些不祥的预感。
  一个月后的星期六早上,崔浅浅起得很晚,刷牙时才看见镜中的自己消瘦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把她的灵魂牢牢抓住,占用了她所有精力。每天她都会盯住那钥匙看,脑中会想起她和崔安阳遇到恐怖经历,她也会想起老书记,会想起父亲的话,这一切都让她无法再回到以前。
  人活着就是不断地选择,对于崔浅浅来说,从农村走出,上大学留在城市,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嫁人相夫教子,就是她一直以来的选择,然而短短时间内这个选择就被打破了,老书记的死,崔安阳的疯,掸子的失踪,让自己准备过平凡生活的她,开始改变选择。崔浅浅知道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水落石出,把这些没有答案的谜题解开,只有解开才能让自己回复到原来的生活轨道。
  多日的思考,让她放弃对钥匙和村里遭遇探索选择放弃,那些线索自己不可能再继续有价值的行动。要继续下去,只能从所里那副藏经纸开始,她相信藏经纸绝对不是无意给自己看,而是精心安排的,谁能安排这件事?
  李博士,最有嫌疑的就是李博士,因为李博士负责每日自己工作,自己干什么都要经过李博士安排,这个表面开朗的李博士并没有自己想想的那样简单,崔浅浅把目标锁定了李博士。
  回到京城一个月来,崔浅浅安排一个详细的监视李博士的方案,连续多日,一无所获。她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按习惯,今天周六,是李博士和他太太出去度假的日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崔浅浅有点灰心了,连续几周都没有任何进展,今天自己是不是继续坚持去跟踪李博士。
  稍作迟疑,崔浅浅还是简单做了准备,决定继续监控李博士。
  崔浅浅来到李博士楼下,找个不明显的位置,戴上墨镜,开始等待李博士出现。
  8:30,李博士准时走出单元门,和往常不一样的,这次李博士背了个包,他的太太没有出现。
  有情况,崔浅浅心跳加速,虽然李博士单独出来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崔浅浅还是觉得出现一丝希望。
  李博士一出门就上了车,绝尘而去。崔浅浅呆了,她没想到李博士改变以往的习惯,不走路了。
  正在崔浅浅着急时,一辆黑色别克停在自己面前,一看车标志,是黑车!崔浅浅顾不上砍价,就和司机说:“师傅,快跟着前面那辆车!”
  黑车司机惊奇的问道:“什么情况,你警察啊?”
  崔浅浅摇头急声喊道:“不是,你快点!”
  黑车司机带着墨镜,斜视着崔浅浅,就是不动。
  暮然,崔浅浅大悟,忙连声道:“只要追的上,价钱按你说的算。”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机器铁流中上了四环,黑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美女,前面车上是什么人?看你这样不会是。。。。”
  崔浅浅瞬间就明白黑车司机那猥亵笑容后面的猜测,看样这鸟人把我当成怨妇了。想到这,她一声冷笑:“你想知道的也可以,我告诉你我为何追那辆车,你免费拉我!”
  黑车司机笑容迅速僵化,车内安静了,车内安静了,也给崔浅浅腾出时间开始推测李博士去向的推测,想东想西,一会崔浅浅就发现车的方向不对了。
  “师傅你这是去那里?”
  “嗨,Y开车太牛,跟丢了!”
  “什么?跟丢了”崔浅浅火了,也惊了!
  她能说什么,看着司机整个人都趴在方向盘开始恨不得把头挤出挡风玻璃,一时间,满腔怒火只能化成无力的无奈。
  “美女,别急,肯定是刚才他们下主路了,车太多没看见,我知道有条近路,试试看,找不到不要钱!”
  “那快啊!”燃起的新希望让崔浅浅开始抓住扶手!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4 08:57:19
  第十八章:往事
  黑车司机很快下了主路,开始在闹市中穿梭,很快车子走到一条树荫遮天蔽日的小道,路边行人稀少,建筑物也很特别。
  崔浅浅疑惑的看着司机说:“这是哪里?”
  黑车司机不说话,七拐八磨,车子拐进一个红墙内,然后黑车司机对崔浅浅说:“到了。”
  崔浅浅走下车发现眼前是一副破败的样子,红色的墙砖上,爬满了绿色的植被,院子内裸露的青砖,被随意生长的野草东藏一块西藏一块,像老人额头的皱纹,一些凌乱的铁块和机器的残体趴在角落,默默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看样这里很久没有来客人了,对于眼前,崔浅浅皱起眉。黑车司机此时斜靠在车上,潇洒的把墨镜摘下,一双闪着光的眼睛透露出狡猾。
  崔浅浅此时心情一沉,她看着眼前的黑车司机,心中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
  “不要紧张,美女我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不劫色,第二不劫财!”
  听完黑车司机的话,多少心里有点安慰:“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让你追的人那?”
  “真是执着,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劝你还是担心自己吧。”黑车司机不屑道。
  “你想干什么?”崔浅浅突然想到她说不劫财不劫色,却没有说不伤害自己,想到这,她不由紧张起来。
  看到崔浅浅紧张的表情,黑车司机不由哈哈哈一笑,他用手指着眼前破败二层小楼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不知道?”
  “这是我的家!”
  “你的家?”崔浅浅奇怪的看着眼前一片荒凉,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嘴角不由冷声道:“你的家和你的车一样,都是黑的么?”
  “嘿嘿,黑白只是存在表象,关键你要看到存在价值和原因。这个世界都是宝,要是用眼睛看,都是垃圾,美女,虚心点。”
  崔浅浅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顺着说:“你把我的人跟丢了,带我来这看你的家,到底想干什么?”
  黑车司机脸色一沉,意外的叹口气说:“我找你来这里,当然有事。崔大美女!”
  “你怎么知道我姓崔?”
  “我猜的,你跟踪那老头子,肯定是姓崔。”
  “为何跟踪老头子就姓崔?你。。。。”崔浅浅突然觉得自己内心的秘密在这个人面前一文不值,他仅仅靠跟踪对象就能判断出自己姓名,自己刻意保密的事可能对这个人也不存在任何秘密。天哪,一瞬间,崔浅浅心里如被重击一般,觉得额头都冒汗了。
  黑车司机笑眯眯说:“其实,我就知道这些,没有你想的那么丰富。”
  崔浅浅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着眼前这个拥有闪亮眼睛,皮肤黝黑健壮的男人,心里充满戒备。黑车司机嘿嘿一笑,双手一摆说:“好了,别再这里和自己较劲了,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走吧。”
  黑车司机也不管她的反应,拍拍手,就向院子里走去。崔浅浅比较犹豫,但是他的最后一句话像一块磁铁,牢牢的牵引自己的双脚,跟上他。
  房间比想象中干净,清一水的明式家具,让房间内古典味十足,黑车司机坐在中堂八仙桌旁,歪着头冲她微笑。
  “你家里没人啊?”
  “什么话,我不是人么?”
  “噢,这可说不准。”
  “哈哈,如果我不是人,那一定是神,一个保佑你的神。”
  “这么自信,有什么能说明你是我的保护神啊。”
  “嘿嘿,就凭这个。”黑车司机把一个木疙瘩轻轻放在桌上。
  崔浅浅瞬间来了精神,这个木疙瘩对她太熟悉了,她快不走上前,又仔细看了看。没错,这个木盒和自己家中是一样的,她抬手轻轻敲三下,木盒应声而开,不过里面是空的。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4 09:01:10
  崔浅浅抬起头,正见黑车司机双眼含光望着自己,难道眼前这个人就是邮寄木盒的人,想到这,她不由紧张起来。
  黑车司机用手轻轻的敲打桌面,缓慢的说道:“不要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寄给我?”
  黑车司机看看她,有所思说:“你果然见过这东西。”
  崔浅浅一愣,她一时间没反映过来,但看着黑车司机一脸沉思,瞬间明白,自己被他糊弄了,感情他并不是邮寄木盒的人。
  黑车司机把木盒随手扔在桌上说“别胡思乱想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么?其实我们见过面,只是你不记得了。”
  见过?在哪里见过?
  “我去过你们12所,还是你领着我到你们领导那里。”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拉箱子的人。”崔浅浅瞬间想到一个多月前,那个被自己撞的男人,还有他那个特别的箱子。难道他去12所也和自己追查的事有关。
  “嗯,我就是那个拉箱子的人。哈哈,真是贵人健忘啊,才分别你就把我忘记了,看样崔大美女最近事很多啊,来不及再考虑其他的了。”
  崔浅浅脸色一沉,冷声道:“你千方百计的把我诳到这,不是为了谈记忆吧。”
  黑车司机干笑一声,他脸色也不好看,盯住崔浅浅说:“你想多了,是你找到我的,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
  崔浅浅见他等着自己说话,反而心里不着急了,伸手从桌上拿起木盒仔细打量,这把上面好像一层蜡,滑腻腻。看样和自己家的相似,应该是同一类型的。他怎么会有木盒,从他态度看,好像这东西并没有什么价值,木盒里面东西他有没有?
  放下木盒,崔浅浅坐下来,乌黑的眼珠盯住他,静静的等着。
  黑车司机叹口气,脸色黯然。他看着木盒,缓一口气说:“我把你带到这里,其实是在冒险。要不是你跟着姓李的,我不会插手的。因为毕竟你知道的还少,没必要趟这浑水。”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我知道,我说的有点突兀。不过这么做是为你好。”
  崔浅浅见男人眼里闪亮,透出善意,心里不由嘀咕,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为何在这里对自己示好,话里话外暗示充满关切之意,这更让她好奇起来。
  “如果我说,现在你回去,离开12所,对你知道的事永远不要问了,你能做到么。”
  崔浅浅楞住了,神秘臧经纸、来历不明的骨笛、家乡里解不开的洞墓、老村长无故离去、还有父亲给自己的话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让崔浅浅烦躁起来。她不知道黑车司机什么意思。无厘头的话,几个月来的煎熬,无尽的好奇,早已经让她不能自拔,此时一个陌生人无故让自己放弃,不仅没有能拦住自己探求好奇之心,反而他增添几分警觉。
  看到崔浅浅眼神,黑车司机咂咂嘴,不带感情的说:“我给你说个故事,你听后再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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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车司机叫高白灰,他不是黑车司机。高白灰可以说是书香门第,祖辈还做过翰林,到民国时,家里人就开始远离官场,从事历史研究,高白灰的双亲都是大学的教授,高白灰的故事要从他爷爷开始说起。
  高白灰的爷爷年轻时在家人的安排下去欧洲求学,解放后就跟着潮流回国了,由于高白灰爷爷在国外学的是古文明研究,回来后就参加新中国的考古勘探工作,那个时候,国内这种人才很少,因此,高白灰的爷爷混的还不错。
  可惜在文革时,因为留过学,高白灰的爷爷成为整改对象。因为他的工作性质,造反派在上面的关照下,并没有对他做过分的事,但意外的事,高白灰的爷爷在一天晚上突然失踪了,上面得知高白灰爷爷失踪很重视,还派军队去找过,奇怪的事,高白灰爷爷如同人间蒸发了。
  一时间,传说纷纷,最悬的是说高白灰爷爷去了美国,正是因为这些传说,让高白灰家里一直受到限制,高白灰的父亲一直不得志,他的母亲也是一个整改对象的后代,两个人从结婚后就一直关系紧张。直到改革开放的时候,有了高白灰,可能是怕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两个人开始不争吵了,但是双方的关系一直处于冷战状态。
  高白灰12岁那一年,她母亲比往常下班早,中午就回来了,回来后就给高白灰买了很多好吃的,把高白灰兴奋坏了,虽然他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里并不富裕,高白灰很少能吃到零食,在高白灰吃零食的时候,母亲拿一个大包出去了。高白灰正吃的高兴,也没注意他妈去干什么,直到晚饭时,她也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高白灰才意识到不对,母亲从来没有晚饭前不回来的,父亲经常加班到深夜才会来。先是无缘无故的买吃的,后就是不见人,难道买吃的就是让自己度过晚饭。想到这,高白灰有点害怕了,他跑到卧室,发现在书桌上留着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我走了,不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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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5 11:48:05
  第十九章:暗室

  高白灰打开信封,里面就是一张白纸,他就把白纸仍在床上,哭着就向外跑。
  就在此时,他父亲回来了,看到高白灰哭的那个惨样,他父亲慌了,高白灰哭着一直喊着,妈妈走了。父亲随后看到信封,脸色苍白的他颤抖的拿着信封,嘴里咕噜咽下口水,一连说几遍:“这又是何必啊。”
  自从那天起,父亲脸上就没有了笑容,满脸阴郁。一天夜里,高白灰出来上厕所,看见父亲卧室里的灯亮着,就走过去,顺着门缝,他看到父亲手里举着一张白纸,对着灯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房间里狼藉一片,好像被贼洗劫过一样。
  高白灰被父亲诡异的行动给弄怕了,连忙跑回房间。
  从那天晚上开始,再高白灰的记忆中,父亲每天夜里都会对着那白纸做冥想状态,高白灰知道,母亲的离走,让父亲内心神殿崩溃了。
  母亲离走的阴影一直笼罩着父子二人,两个人似乎存在一种默契,从不在彼此面前提母亲。直到高白灰上高中的时候,一个陌生人拿着一个信封找到高白灰家,高白灰一看那信封就预感是母亲。父亲看看信封,也没有细问,请陌生人吃了顿饭,就独自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高白灰注意到,父亲整晚没有睡,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就匆匆的上班去了。那天上午,高白灰翘课了,信封老在自己眼前乱晃,内心对母亲的思念,让高白灰决定趁父亲不在偷偷看看,信里写的什么。
  父亲卧室竟然锁了,高白灰禁不住的吃惊,在他记忆中,这扇门从来都没有对自己拒绝过,为何父亲要锁门,难道父亲不想让自己知道母亲的事。这也太过分了,多年来,被痛苦煎熬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母亲离开后,父亲连一句话也没有,更别说去寻找了。如今母亲来信,父亲竟然对自己采取保密措施,这让高白灰内心委屈起来。
  高白灰出门找个开锁的,轻易就打开了卧室的门。卧室里没有高白灰想的凌乱,相反,整个房间井然有序。高白灰整个房间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那封信,失望的高白灰一屁股坐在床上,内心充满不甘和伤心。
  难道父亲竟然把信带走了,失望的高白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卧室突然想到,如果父亲把信带走,他何必锁门。也就是说信一定在这个房间里,高白灰内心立刻充满希望,他冷静下来,缓步走到书桌旁,用手轻轻敲着桌面,如果我是父亲,我会把信藏在那里。
  高白灰开始环视整个卧室,当他眼光扫过书柜时,他发现书柜的位置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只是一点差别,但对于高白灰来说,这个房间一切自己都很熟悉,甚至可以说印在自己脑子里。
  书柜和以往稍稍靠前点,高白灰嘿嘿一乐,就走到书柜前,仔细看看。不错,书柜应该被挪动过,地上还有向外挪动的痕迹。高白灰立刻来了精神,他顺着这个痕迹,用力搬动书柜。
  书柜搬开过后,高白灰惊奇的发现,在书柜后面竟然是一个小房间。
  天哪。。。。。没想到卧室里还有暗室,自己十多年竟然一无所知。
  暗室不大,也就10多平方,如同古代官宦人家的中堂,中间是一个古代桌椅,靠墙的一侧放一个观赏架,不过是空的。中间的书桌上散落很多白纸,墙上也贴满白色的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数字和各种地图,画的满满的,还有一些奇怪的文字,让高白灰看的目瞪口呆。
  高白灰随手拿起几张白纸,白纸颜色都不一样,看样这些纸年代都不一样,但规格都是一样的。看着手中的白纸,高白灰突然发现这些白纸和妈妈临走留下的及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白纸上面都画着难以看懂的文字和数字,有的还被涂改过。
  放这么多白纸在暗室里,肯定有问题。带着这个想法,高白灰开始仔细查看这些白纸。每张白纸上都规规矩矩按照顺序写着1234567890,十个阿拉伯数字,不同的是,每张纸上的数字都被涂改过。
  看完所有的白纸,高白灰终于找出头绪,这些白纸看似都一样,但区别在于这些数字被涂改的地方。白纸被涂改的数字都是四个字,最早一张白纸被涂改的是1630,越是发黄的白纸,描中的数字越小,后面的开始变大。
  高白灰开始尝试着统计这些数字,从1630开始,1690、1750、1810、1870、1930、1990,这些数字几乎之间都是差了60,后面一些白纸全部都是现代的,都是对这些白纸进行反复的涂改和复制,甚至有的还是在推敲。有些白纸上还写满看不明白的符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墙上的白纸写满莫名其妙的数字,很难看明白,从笔迹上看,应该是父亲写的。但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数字还有那些看图案,高白灰看不明白。高白灰看着手中的白纸,心里不由暗自嘀咕,父亲看样在干什么事,看样只有等他回来才能知道,单看这些东西,自己肯定搞不明白。
  高白灰放下白纸,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两封信,两封信正是母亲的信,第一封是多年前高白灰母亲临走留下的,高白灰印象比较深刻,第二封应给是昨天陌生人拿来的,高白灰心情激动,他忙拆开信。
  信封内只有一张白纸,一个字也没有,和多年前母亲留下的白纸几乎一样,只不过纸张有些发黄。
  高白灰拿着白纸呆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事隔多年,母亲竟然寄来一张白纸!高白灰心不甘的反复观看,确实没有半点头绪。
  无奈,高白灰坐在地上,盯住白纸,内心开始疑惑起来。
  不对,这么多年后,母亲干什么要送一张白纸过来?这太不合常理了。高白灰看看四周的白纸,内心觉得这张白纸隐藏的秘密可能和母亲的行踪有关,处于对母亲的渴望,高白灰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了,他手拿白纸开始思索其中的秘密。
  就在高白灰无计可施时,他突然发现在观赏架下面有个纸箱。高白灰心里一喜,连忙把纸箱拽出来,纸箱上布满灰尘,在纸箱的四角出,有几个明显的手抓痕迹。高白灰仔细看下,其中两个是自己留下的,另外两个应该是父亲留下的,看样这个纸箱刚被父亲动过。
  看到这处抓痕,高白灰不由心花怒放,父亲动过,说明这纸箱内有和母亲相关的东西。高白灰忙打开纸箱,里面是一个铜质的器皿。样子很古怪,像一个古代轿子,又像一个宫殿。高白灰仔细看看,猛然醒悟,这东西应该是书上记载的宫廷灯,看样子似乎是汉代样式,高白灰爷爷和父亲都是考古专家,从小高白灰耳需目染,对历史上得文物,并不陌生。
  此时看到这个类似宫殿建筑风格,两边带有的动物饰角,造型大气尊贵,高度20—30厘米的宫灯,高白灰不由吸口冷气,乖乖,这东西要是真的,可是国宝啊。没想到家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宝贝。
  高白灰心里暗道,这东西应该是祖传的,很可能是爷爷留下的。母亲的消失和爷爷可能有关系。看着眼前的汉代宫灯,高白灰再度迷茫起来。本来要找母亲的线索,结果搞出来一个传家宝贝。高白灰坐在地上,用手抚摸这个宫灯,心里开始忑忑起来,想到失踪的爷爷还有不辞而别的母亲,隐约中,高白灰觉得这些事似乎并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简单。这个灯一定有什么秘密,要不父亲不会时隔多年见到信再动它。
  高白灰最终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想要的答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疲惫的高白灰放弃了继续寻找的兴趣,准备到晚上父亲回来时,直接问问。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他觉得在母亲这件事上,应该和父亲谈谈了。
  让高白灰失望的是晚上父亲没有回来,倒是父亲单位两个领导来到家中。从父亲领导口中,高白灰才得知,父亲并没有去上班,相反,父亲还从单位借了几万块钱,说是家中出事急用,结果就不见了,单位领导觉得奇怪,就过来探访,探访的结果让两位领导一脸阴沉离开了。
  单位领导走了,高白灰内心却明镜般清晰起来,父亲一定是去找母亲了,也就是说,昨天那封信绝对不是一张白纸,父亲肯定通过那张信准确知道母亲的下落。
  想到这,高白灰再次走进暗室,把母亲寄来的那张白纸拿出来,一番折腾后,白纸还是白纸。就在高白灰准备再次放弃时,他想到那盏汉代宫灯。父亲在收到信后,动过那个宫灯,会不会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6 10:53:16
  每天更新再晚上九点后。这两天忙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6 19:39:13
  第二十章 宫灯
  高白灰拿出宫廷九宫灯,仔细研究起来。在精致的灯座上面置有灯罩,在灯罩的正前方有个方块缺口,看样是灯光出口,估计是灯光从这里照出,设计的比较科学,与人们跪坐时眼睛的视线基本适宜。他用手拉几下,发现,这个灯光罩可以灵活移动,看情况应该是可以根据环境改变光线的方向使用。
  在移动灯罩过程中,高白灰发现在等内有半截透明的蜡烛,用手摸摸,像是固定在上面的,比较润滑,不像蜡做的,材质很凉,油腻腻,感觉好像动物的油脂。有蜡烛,也就是说可以点着,想到这,高白灰赶忙找来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汉宫灯被点亮后,镶嵌在灯罩上的图案就像幻灯一样被投在墙上的白纸上,高白灰看到一幅栩栩如生的动物在墙壁上得投影,不禁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宫灯还可以放电影,随着高白灰的手臂转动灯罩,墙上的动物图案像动画片一样,竟然像在跑动。
  看到墙上的图案,高白灰猛然醒悟,他把手里那张白纸慢慢放在灯罩缺口处,刚好的尺寸,正好卡住白纸。随着一股幽香,高白灰就看到一幅巨大的图片显示在墙壁上。
  图片是一张黑白照片,看样子是在一个比较荒凉的地方,四周都是看不清楚的树木,中间是一个长方形的人工挖掘的坑,坑的左面是砖石混砌的墙面,墙面上方有一块不规则形状的白云状,在墙面上方被人工铲平,大概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面积,上面摆放很多方块物体。在照片的下方显示1964年5月 魁北。
  这应该是一个古墓勘察现场,对考古现场从小就受到家庭的熏陶,他并没有少看,对于这张照片,他也并不陌生,好像在哪里看过,但一时间并没有想起来。
  高白灰又把第一张白纸放进就宫灯中,很快一张发黄的照片被投在墙面上,画面非常宏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画上内容丰富,在画的中央是一个莲花宝座的造型,在莲花宝座上站立着一个雌雄合体造型的雕像,每个雕像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法器,男雕像英俊潇洒,女雕像美的不可直视,而在雕像的身后,是一个阶梯式的佛龛,每个佛龛都是金光闪耀,看样是无数的宝藏。佛龛的上方有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背对着画面正在努力向上攀爬,在画的四周是盘着四条怪兽。
  高白灰很快就被这幅画吸引住了,从画面上看,这副画逻辑很乱,好像每一部分都是被拼凑起来的,特别是正中的雌雄合体的雕像,那女人太美,美的让人看着忘记一切,整个人都化了。男的初看还行,但看两眼后,就会发现男人的笑容里藏着古怪,每多看一眼,就会让内心产生无名恐惧,同时泛起无尽烦躁,心中不由生恶,怒火从心而生,恨不得把自己生生撕碎,高白灰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可是不管你怎么逃避,都会感觉到男雕像眼睛注视着你,让你内心翻江倒海烦躁。
  啪!高白灰觉得内心快被撕裂了,他根本不敢再看那张图,迅速抽出白纸,随着墙壁上得画面消失,那无形的压力也顿然失去。高白灰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手里白纸,手臂上都布满了冷汗。
  我靠,这是什么鬼玩意,感觉能传感电流!
  画面不在墙上,却印在高白灰的心里,从刚才图片看,这应该是一副照片,从照片上看,当时至少有两个人或两个以上的人在这里,我操!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个地方!太恐怖了,但一想到这个和家人有关系,他的心不由躁动起来!
  啪!高白灰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荒唐,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不相干的事!他努力的不去想画面,开始琢磨眼前这些白纸了。难道这些白纸都是幻灯片?
  想到这高白灰兴奋了,他站起身,把所有的白纸都收集起来,开始一张张的实验,结果是沮丧的,除了母亲留下的两张白纸,其他的都没有任何画面。
  为何这么多白纸都不能成像,母亲留下的却可以?想到这原本慈爱的母亲此时变得模糊起来。
  高白灰走出暗室,内心开始有个基本的猜测。
  当年,父母都应该看到这张图,父母都是考古和历史研究的工作者,更没有理由拒绝这幅图的诱惑。不知什么原因,两个人可能产生了分歧。
  两人平时在家中的冷战主要原因也就清楚了,母亲要去按图需找,父亲可能出于一种风险意识,阻止母亲,直到有一天,母亲控制不住自己,独自离开去寻找图中地方,而父亲知道母亲去干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挡住母亲的决定,因此就放弃了对母亲的阻拦,甚至连寻找也不愿意,一等就是多年。
  直到母亲再次寄来照片,父亲意识到母亲找到了准确的线索,需要他的帮助,同时正是这封信也唤起父亲内心深处的东西,因此父亲才决定铤而走险,去追寻母亲所要走的路。
  想到这,高白灰心里一酸,不由坐在地上。
  对于这个世界,高白灰拥有的已经很少,如今失去了父母,只有这个破落的家,高白灰内心煎熬着,如果一切对于自己都不存在了,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想见见母亲的渴望,以及那张神秘的地图,如凶猛的烈火在内心腾的燃烧起来,高白灰决定去找他们。
  要找母亲不是件容易的事,目前他只知道有个地方叫魁北,其他一无所获。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他想起幻灯片里那个考古照片,那张照片有点眼熟,自己绝对在哪里看过。
  高白灰立刻找出爷爷留下的笔记本,很快就在爷爷的笔记本找到一个残旧照片。没错这个照片和在暗室里看的相差不大,只不过爷爷笔记本里的照片使用钢笔速写成的,还在一些位置上标注着几组数字。
  直到此刻,高白灰意识到,爷爷的失踪一定也和这个照片或者是母亲寄来的幻灯片有关。难道,从爷爷那一辈就开始在找这东西?
  想到这,高白灰心里一沉,他意识到,母亲和父亲结婚看样不能再简单定性为都是整改派的关系,他们有共同的目的和秘密。高白灰开始仔细的看爷爷的笔记本,整个一下午,高白灰并没有找打有价值的东西,就连出现钢笔速写图片的地方也没有啥特别,只是简单的标注,23日,晴,开始按照上级命令,对黑土台进行抢救性挖掘。
  没了,高白灰仔细看了很多遍,除了这几个字,好像再也没有其他文字。陷入无奈着急的高白灰没有灰心,他开始仔细寻找爷爷以及父亲留下的所有考古类型的笔记,希望能够发现新的蛛丝马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本父亲的考古杂志里,他发现一张已经发黄的信封。高白灰心里一动,他拿起信封,看到寄信地址是山西大同,是个空信封。高白灰欣喜若狂,他发现这个信封上得字和爷爷笔记本里的字迹非常像,也就是说正是爷爷寄回来的家书。
  虽然不知道照片上得魁北和黑土台在哪里,但是经过几天的折腾,还是发现了线索,年轻的高白灰很是兴奋,他经过简单的收拾后,就买了张票去了大同。
  事实证明,对于后来发生的事,让高白灰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想想的太简单了。
  高白灰到大同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张地图,开始寻找自己的目的地——魁北。但是令他失望的事,无论是按照地图找还是去问老人,谁都不知道他说的这个魁北。
  转眼就一年多,他花光了所有的路费,也没有找打任何消息,本来以为魁北是个地名,后来经过一年的失败,高白灰突然意识到,魁北可能是个人名。如果是人名,那就会更加糟糕了。
  走投无路的高白灰又不愿意放弃,最终他在大东街选择一个叫“魏都斋”古玩店做了伙计。高白灰打算做八年抗战的准备,毕竟活下去是关键,依托古玩城来往的行人,说不定能打听一些什么。
  几个月后,高白灰才知道阴差阳错,自己竟进了大同地下文物交易最大团伙“沙二爷”的门店。
  沙二爷是个敢吃枪子的主,个子不高,但身体很结实,尤其他那两撇胡子,很有四个眉毛“陆小凤”的风采。沙二爷早年背过尸,盗过墓,这两年国家管的严了,才洗白。由于其出道早,他在整个山西、陕西、河南,这三个省很有路子,不管干啥,黑白道总有人给他面子,久了,沙二爷的大名便在这个行业成了“通行证”,成为硬通货。
  高白灰无意混进沙二爷的盘口,心里自然很高兴,他也知道自己这事见不得人,做事也更加谨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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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7 20:23:03
  第二十一章:孤狼
  一天中午,其他伙计回去吃午饭了。按照习惯,外地人高白灰自然看店。随着悦耳的门铃声,高白灰看到一个脸色发黄的男人慢慢的走进来。男人戴着一个大墨镜,短发精干,双手背在身后。
  高白灰连忙起身相迎,边倒茶边试探性的询问来意。一般这个时候客人很少,打量这个男人,高白灰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浑身感觉被拧着,高白灰清楚自己这种感受,一般自己讨厌一个人才会有这种感觉,让高白灰奇怪的事,为何自己一见到这人就有这种感觉。想到这,他不由多看了来者几眼。
  男人很敏感,他立刻注意到高白灰反常。透过巨大的墨镜,开始凝视着高白灰。瞬间,高白灰意识到这个人很厉害,他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思,吓得高白灰不敢再看,靠在一遍等着对方的吩咐。

  男人沉默一会,突然说道:“你是新来的?”
  “恩,我来了几个月了。”
  “你叫什么名字?”
  “白灰。”
  “我说你姓啥?”
  “我姓白。”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人了,我是孤儿,这位先生,请问你要出货还是进货?”

  男人盯住高白灰看看,然后调整个姿势窝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不言语。高白灰耐心的等一会,见对方没有在说话的意思,心里有点不耐烦,正要发作。男人却说道,是二爷让我来的,我在这里等他。

  高白灰意识到此人说的二爷就是自己老板沙二爷,听他口气,似乎这人和沙二爷很熟,当下不敢造次,连忙又上前看茶,然后就退到柜台里,不敢再多说话。
  本来有点热的高白灰此刻觉得手心里都握满冷汗。他回味刚刚几句对白,心理突突的直跳,如盲针入背,让高白灰心里不安。男人一直窝在沙发上,如同一只潜伏在大漠中的狐狸,感觉不到一点生息。奇怪的姿势让高白灰一直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这期间,高白灰感觉嗓子干干的,一直再喝水。
  一声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这份无声的压抑,高白灰抓起电话,一个沙哑的声音慢吞吞的说:“有客人来了没有。”
  高白灰立刻意识道电话另一方是谁,他沉声道:“有一个人到了一会,在这里等老板。”
  电话立刻挂了,嗡嗡声顺着耳传到他的心理,我艹,这也太没有礼貌了。虽然高白灰心里有气,但是也只能默默的挂了电话。
  对面的男人动都没有动,好像睡着了,高白灰相信他没有睡,而是在观察自己。这人到底是谁,他为何关注自己?难道对方知道自己真是的身份,关于身份自己倒无所谓,如果是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那就太可怕了。

  不大一会,一辆军绿色的撒哈拉停在店门口,沙二爷从车里跳下来。沙发上的男人动动身子,便站了起来。沙二爷看到男人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开心,两个人很随意的握握手,便一同走向楼上的办公室。
  不知道为什么,高白灰很想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高白灰借助送茶的机会,连续去了几次,都发现两个人默默下棋,这更加让他对二人会面目的产生浓厚兴趣。
  下午三点多,神秘男人离开后,高白灰接到沙二爷电话,让他去办公室说话。
  高白灰心里暗叫不好,他觉得自己的事被发现了,自己来大同辛苦几年,啥也没有发现,就被人识破了,失败!刚开始他想跑,但是的确不甘,就算被发现,一切都是一个想法,也说不上啥,高白灰稳稳情绪还是走上去。
  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后果,都要选择,不管选择后面临什么样的结局,都要承担,因为有自己想要的,必须要有承担!高白灰在上楼的时候,心已经平静了,因为他做出了选择!
  (有时我也在想,其实活着就是不断的选择过程,没有任何东西超越它,而每一个选择都会给你开启不同的门,成功、失败、痛苦、幸福,每一个感受都是自己选择的必然产物,每每想到这,我们都会感叹不已。如果你对自己感到满意,那是你在每一个阶段做的选择都很慎重,并且做了充分准备!如果你对自己不满意,那么你肯定没有认真对待你的每一次选择!正如佛说因果循环!)
  沙二爷看着沉稳的高白灰,脸上不带表情的点点头,让高白灰坐在他对面。
  “你是孤儿。”
  高白灰一愣,到了此时,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恩,我从小就没有家人。”
  “你从北京来的。”
  “有记忆后,我没去过北京。”
  沙二爷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紫砂壶放倒桌上,不紧不慢的说:“你小子被独狼看上了,不赖!”
  “独狼!”
  “嗯,就是刚才那个男人,他向我推荐你可以做大事!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以后跟着我跑跑腿吧。”
  高白灰还没有体会这句话的含义,就被打发出来了。这件事让高白灰很吃惊,他无法判断跟着沙二爷跑跑腿是啥意思,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他的设想,对这个叫独狼的男人,他更加不了解,从第一感觉,他有点厌恶乃至害怕叫独狼的男人,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但内心的忐忑却被这个新安排搅乱了。他无法判断这个未知,就像一个盲人无法看见颜色一样,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神秘的藏宝图,杳无音讯的父母,还有那远在天边的却不知道是人还是地名的魁北!乱成一团糟困在自己心中还没有头绪,此时又闯进一个的问号?沙二爷听从了独狼的推荐,让自己跟着沙二爷干大事,满脑摸不着北的高白灰浑噩起来。
  第二天,高白灰的活就被人接替了,一个叫黑鸡男人带着他每天开始四处逛。黑鸡很少说话,好像他们的工作也没啥好说的。每天早上,黑鸡开着那个破面包,高白灰坐在一旁,两个人就是把几个店内当天收的货拉到指定的地点,要是没有货,黑鸡就把车开到一个安静的足球场边,躺在树荫下呼呼大睡。
  刚开始,高白灰睡不着,三个月过后,高白灰只要听到黑鸡的呼噜声,就睁不开眼了,很快也去见周公了。
  高白灰很痛恨现在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好像行尸走肉,完全是在浪费自己时间,但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沉住气。
  不知觉中进入深秋,看着满天发黄的世界,高白灰内心纷乱不已,这是个收获的季节!看看自己单薄的身影,高白灰长长一声叹息。

  高白灰不敢想以前,也不敢想以后,似乎自己如水中浮萍,飘离于茫茫之中。或许自己一生都会如此,内心上有点不甘,一个世代拥有荣誉的家族到自己这里将要改变了,这种感觉对于高白灰来说,岂止是失落和无奈。
  沙二爷拨通一个号码,对方缓慢而有力的回复给他一个定心丸,夜路走多了,对于他来说,他不相信什么保障,随后他又给几个不曾见面的老朋友打了电话,开始详细安排这个对他具有决定性动作的筹码。
  事情都安排后,他开始琢磨本次和神秘人的会面。沙二爷从小离家,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成为这个行业的局中人,对于这个机会,直到现在仍然无法评估到底是他人生的错误还是机会,他只感受到当年的承诺正让他无法控制的向前推动,他知道这是多么的危险,因此,每一步对于沙二爷都是死亡,如果不谨慎,可能自己就会消失在这个城市中。
  从神秘人出现已经有几个月时间,虽然他使用了一切手段,但任然未能获得关于此人任何信息,但每次神秘人都会占住先机,导致自己深陷被动中,对于神秘人说的事让他无法摆脱,多年的承诺此时开始如刀锋一样正慢慢的逼近。
  沙二爷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的恐惧和血腥味道,对于一个老赌徒来说,他清楚的意味着这代表着什么。他喝光茶杯中的午子仙毫,嘴里的味道丝毫没冲散他眼中的迷离。
  桌上电话嗡嗡的响起,沙二爷看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他拿起电话犹豫还是接听了。
  “是沙奎?”
  沙二爷一愣,这个名字自己都快忘记了,很久不用了。从出道成名后,就没有几个人知道自己的本名,而来者上来就直呼其名,口中也没有一般的敬意,不由让沙二爷产生警觉。
  “你是那位?”
  “哈哈,人家都说沙二爷老啦,我还不信,不过从现在看,你的确老了。”
  “恩,老啦,长话短说吧。”
  “没事,和你聊聊往事。”
  沙二爷表情凝固了,多年的伤疤看样要揭开了,沙二爷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飘渺,他尽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缓慢的说道:“好,什么时间。”
  “地点时间你来定,我非常期待与你见面。”
  对方似乎丝毫不在意,轻松的说道,但对于沙二爷来说,他感觉到对方那种强烈的自信。对方的自信让沙二爷紧绷的心更加抽搐,他慢慢的说“痛快,那就晚上9点,我在仿古街盛泰二楼天地包厢恭候。”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8 18:10:05
  第二十二章 偶遇
  挂完电话,沙二爷感觉到一种无奈,悬在心中几十年的伤疤再次泛起寒光,好似巨大的铜锤突然袭击内心深处,涟漪不可控制的扩散到每一个细胞。
  他曾想过很多面对老账的解决办法,几个月前发现一些变故后,不安就让他放弃一切正常生意,开始严防死堵,希望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安全的下庄。可惜,事情发展猛烈和迅猛程度超出他的预计。如今,一切都不在是秘密,最终的命运如高速列车的汽笛声,叫醒他假装忘却下的平静生活。
  沙二爷开始打电话,连续打上几个电话后,心里开始不在那么毛躁,最后他拨通一个电话,电话传来一个温柔的声:“怎么现在打电话,今天不忙么?”
  沙二爷没有说话,他似乎对这声音在回味,女人觉察到沙二爷的异常,声音中明显带有不安,急切问道是否出事了。沙二爷晃到宽大的玻璃窗前,遥望远方被笼罩在雾团的城市,轻声说道:“没事,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了。”
  “是么,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说想起过。”
  “也是,多年了,老是觉得自己时间还很多,哈哈,其实时间根本就没多少。”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沙二爷眼睛跳了下,他沉声说道:“感觉最近老的很快,每次看到夕阳,都会想到离开那天,今天特强烈,因此给你打个电话。”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你最近都还好吧。”
  还好,一切都好,伴随着沙二爷逐渐平静的语气,沙二爷开始轻松的和对方聊起家常,两个人足足聊上半个小时,这才结束通话。
  沙二爷想想晚上的约会,觉得要带上一个人,这个人必须机灵又是行外人,想来想去,他突然看到在店外和黑鸡一起聊天的高白灰。我怎么把此人给忘记了,这小子是个孤儿,来我这里也不长,不正好适应这个活么。不知为何,他每次看到高白灰时就想到双眼闪着狡猾狠毒的独狼。高白灰是独狼推荐的,虽然自己查过高白灰的过去,但对独狼推荐的人,他还是充满警惕。
  想了一会他还是决定要带高白灰参加晚上约会。

  高白灰接到沙二爷通知时,明显感受到本次的异常,直到沙二爷提醒带上给他的东西时,高白灰意识到本次沙二爷交代很重要。沙二爷为何选择自己,他没有想明白,想到昨晚和独狼一起的遭遇,内心不由惶恐,是不是又是一次玩命的差事。
  玩不玩命,对于高白灰来说他并没有选择,只能按照老板的吩咐,把匕首带上。上午,他拿到匕首时还在想,这玩意恐怕自己不会用到,没有想到,这玩意这么快就被启用了。
  仿古街盛泰茶楼是大同有名的茶楼,是大同的老字号,也是喜欢喝茶人比较喜欢去的地方,茶楼非常热闹,光听声音你就能感受到全国各地的特色语言文化。
  一楼相对来说比较乱点,二楼是比较安静的包厢。沙二爷选择的包厢是靠在整个茶楼的东北角,好处是有一条专用道,不必从正门进来,他自己没有从正门进茶楼,而是安排高白灰在正门外守着,同时他下了一个简短指示,让高白灰留意他的客人,等客人到的时候给他发个短信。
  对于这个指示他是有深意的,来的是什么人他没见过。让高白灰干这事,他还是想试探高白灰的判断和眼力,干他们这行的,眼和脑子是一切,年轻那会,师傅曾告诉过他,干这行和去做刑警没啥区别,都是要靠经验,谁经验和脑子好使,谁最终会赢得生存。
  高白灰想问下客人是谁,看老板并没有打算多说什么,也就没问,乖乖的走到大门口,找一个视野宽阔且相对隐秘的地方耐心等待。没名没姓,高矮胖瘦都不知道,茶楼来往人流不断,鬼知道自己要接谁。要是以前,他可能早就操了,几年历练让高白灰早就洗去那些不靠谱的抱怨和牢骚,他不希望在第一次活给干砸,高白灰安静的坐下,开始盯着来往的人群,猜测可能的目标出现。
  快8点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大门口,一男一女从车里走出来,女的穿着米色风衣,带着一条彩条丝巾,手里拿着一个格子包,男的带着一个大帽子,穿着到是很普通。
  高白灰突然觉得心口狂跳,这身影太熟了,不用看正面他也能感觉到,此人就是失散多年的父亲——高陵。高白灰一下站起来,怎么也想不到和父亲竟然在此时,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高白灰刚想冲过去,就看见高陵低声女伴说句什么,说话同时高陵飞快的观察情况。再看那女人很年轻,不是母亲。女人面色带笑,似乎两个人很随便的交流一些家常。高白灰迅速压住内心万马奔腾的激动,父亲此时来这里唯一可能就是他要等的客人,一个历史专家和一个文物贩子,他心里烦躁不堪,急切不堪。
  他用力抓住手里的电话,看着父亲和那女子向茶楼走去,给沙二爷报告:‘来了,一男一女。’
  沙二爷很快回道:“会开车么?”
  “会,没照!”
  “等会他们离开时,你开车尾随!”
  高白灰盯着手机屏幕,脑中是父亲刚刚进去的残影,他对父亲和沙二爷会面充满好奇,他脑中思考如何能找个借口上去。进去后,如何面对父亲,显然这种见面的方式很危险,对自己和父亲都是不合适的。理智控制住他的感情,他只能去开车按计划行事,对父亲拜访沙二爷的目的,陪同父亲上楼的女人,父亲有没有找到母亲,几个问题纠结在高白灰心里。
  快到10点时,高白灰发现父亲和女人的身影从茶楼里走了出来,女人扬手打个的,就离开茶楼。高白灰不敢靠太近,保持距离跟着那辆出租车。出租车拐进红旗广场,女人和父亲走下车,两个人看样子要逛逛。
  高白灰下车,随手拿个帽子扣在头上,跟着二人。看样二人对红旗广场很熟悉,两个人边走边看,女人走走停停,对边上的小吃和清一水的地摊货很感兴趣。高白灰耐心的看着两人,他发现在这个过程中,父亲没怎么说话,女人杀价时,他就在旁边看,偶尔说两句。感觉两个人之间很亲密,不像情人关系,似乎更像伙伴,看到这高白灰内心稍稍安静点。
  就在高白灰觉得无聊时,那女人突然回头看向自己,直到此时高白灰才看到女人面容,女孩脸色白皙,眼睛闪现出一种冷漠。不好,对方发现自己,高白灰下意识的低头,随手抓起身边小摊上得商品和老板攀谈。等他放下商品再去看时,女人和父亲已经不见了。
  着急的他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好像蒸发一样。深深懊恼的高白灰开车回到古玩店。沙二爷依然在房间等着他,他脸色不好,似乎在琢磨什么事,见到高白灰后,他笑了,脸上有股奇怪的表情。
  高白灰不明白沙二爷壶里卖的什么药,自己跟丢了,他好像很乐,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去尝试询问,只能一脸沮丧的站在那里。沙二爷喝口水慢声说道:“你如何判断他们两人是我要找的客人。”
  “说不上来,我感觉他们比较特别。”
  “哈哈哈,感觉?那你为何又跟丢了?”
  高白灰提口气说:“那女的很贼!”
  沙二爷笑笑说:“以后多跟我出去跑跑。”

  早上,按照沙二爷的要求,高白灰早早的就去拿装备,他特意带上了那把刀。见到父亲后,他已经明白自己追寻的事和独狼沙二爷等人有密切关系,这件事他不敢大意,毕竟从爷爷那一辈就开始的事,这里的水明显很深。做好一切的准备,就开始等待,原本不抽烟的他,也开始摸出一根烟点上。
  院子的门嘎吱一声响,一个厚实的脚步声走了进来。高白灰仅听脚步声就判断出来人身份,他掐灭烟,迎了出去。
  阴冷的面容,高大的身材,是独狼。
  独狼环视高白灰住的小屋说:“学会抽烟了。”
  “没事,抽着玩。”
  独狼随手拽个凳子坐下说:“你昨天跟丢人了!”
  “嗯。”真他妈的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独狼此时的调侃,让高白灰很无奈。高白灰觉察独狼有种独特的恶,好像掩藏在雪下的寒冰,让人觉得有股冷气,面对独狼他一直都是高度谨慎。
  独狼点燃手中香烟说:“你想做沙二爷那样的人么?”
  高白灰此时心里波动下,是善意还是试探,他在没有判断前,只能模糊的说:“谁不想开豪车住大房子,不过,我就是打工命。”
  独狼高深的看着他,那股阴冷冰透高白灰的双眼:“如果有机会呢?”
  “会!”
  独狼开的是辆四门改装版罗宾汉,他自己坐在副驾指挥高白灰开车,离开市区向山里出发。下午时分,两个人来到一个小镇上,镇子不大,很偏僻。小镇环境不错,空气也很好,大街上没有几个人,独狼带着高白灰来到一个家庭小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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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09 07:21:06
  二十三章 进山
  小旅馆老板穿着一个破夹克,留着中分,放在前台上的手厚实,指甲中刺满黑色的污物。老板见独狼后,立刻站起身来说:“不好意思,客满,请两位到其他宾馆。”
  独狼用手指指高白灰说:“这是沙二爷伙计,叫白灰。”
  老板打量下高白灰,不动声色说道:“哦,沙二爷还没到,你们去房间等吧。”
  高白灰和独狼在二楼标间住下,躺在床上的高白灰觉得很奇怪,这独狼不介绍自己,相反介绍高白灰,更奇怪老板没有询问独狼的身份,看样老板是知道独狼,独狼干吗不打招呼?
  独狼似乎累了,他躺在床上很快就呼呼大睡,高昂的呼噜声,让高白灰心烦意乱,他本想利用点时间去查下父亲的踪迹,可惜,现在弄得一点自由也没有。
  晚上餐桌上,高白灰吃惊的发现,沙二爷正坐在雅座上喝着茶聊天。
  独狼坐下就开始大口吃饭。高白灰不敢像独狼那样摆谱,忙上前说:“老板,你怎么不让我去迎你。”
  沙二爷额头上皱纹舒展:“你先吃饭,吃完再来找我。”
  高白灰吃饭的时候,陆续来几个人,天南海北的都有,相互间打着久仰之类的话,就开始坐下,似乎在等什么人。大概到了二十二点多,独狼带着高白灰走进后院,后院是一个车库,车库大棚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高白灰注意沙二爷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很干练。
  一会旅馆老板带着两个人走过来,看看大家说:“你们叫我王国喜,按照老规矩进山。请大家把身上的通讯、相机、笔记本等电子设备放倒本人这里保管,如果能回来后我再物归原主。”
  高白灰看看,加上自己和沙二爷、独狼、旅馆老板王国喜,还有几个散座周围的人,一共是9个人,大家似乎都没什么话,只是按照王国喜的要求把自己手机放在桌上。
  王国喜看着桌上手机,笑笑说道:“里面没有银行账户或者小三的裸照吧。”
  大家脸色绷紧,没有人对这意外的玩笑感冒。
  王国喜嘿嘿一乐道:“多大的事,像出殡一样。命中自有安全罩,你们别给我压力啊。”
  高白灰听到这个,心里一紧,看样子这次不是什么旅游,话里话外都冒着血腥,其他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貌似平静的下到底隐藏着什么?除沙二爷和独狼,其他都不认识,事实上沙二爷和独狼也不了解,整个就是稀里糊涂的一头栽了进来。
  “大家都是老手了,这次进去一切听我的。强调:禁止流任何东西在内。”王国喜收起笑脸,一脸阴色。
  “要是有人把命留在那里咋办?”独狼看着高白灰冷不防的接话道。
  高白灰身体绷紧,独狼似乎漫不经心,似乎在对自己下个警告,他到底要干什么,让高白灰有点没底。
  王国喜冷声道:“没关系,我们负责清理。”
  沙二爷没说话,只是看看高白灰,然后对他宽慰笑笑,这个小细节照实让他踏实多了。王国喜给每人发了一套装备和一个包,然后就对大家说:“10分钟后,在后门集合。”
  等王国喜一离开,高白灰忙走到沙二爷身旁,轻声说:“老板,我咋办?”
  沙二爷回头看看他说:“啥咋办,罗嗦个球,换上衣服,跟着我。”
  高白灰发现衣服都是极地登山装,和普通的登山装不同,每件衣服后面都有一个凸起的小包,他用手摸摸觉得很硬,不知道啥材质。包里是一个对讲机,另外还有些手套、高山眼镜、上升器、岩石钉、铁索,绳子等探险设备,更夸张的包里还有一套潜水小衣。用手颠颠,高白灰觉得很沉。
  10分钟后,在王国喜的带领下,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开始向山里出发。山里虽然发凉,但王国喜提供的装备很实用,再明亮的月光下,山里的树木如沉寂守卫,默默注视这只小队。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高白灰觉得快要累的不行了,王国喜打个口哨,示意大家就地休息,他自己也把包放下,开始坐在地上休息。高白灰帮助沙二爷把背包放下,沙二爷也大口出气,看样是累坏了。高白灰为了降低沙二爷的负载,正准备把包里的装备向自己袋子里放的时候,独狼猛地拍他手一下说:“蠢蛋,你想害死他么?”
  沙二爷微微一笑对高白灰说:“小白,我可以,你听他的,我包里的东西是救命用的,你别管我了。”
  高白灰一愣,也就没说啥,就地放下沙二爷的包,坐在沙二爷傍边。刚开始的新鲜劲早就过了,对于高白灰来说,此时啥都不愿意想,就想呼呼睡一会,都快走了一夜了,自己此时在那里,他根本无法判断。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10 08:49:49
  一行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不一会就进入梦乡。一阵轻微的震动,让睡在边上的高白灰立刻惊醒,睁眼后,他才发现大家都伏在地上,脸色沉重。他正要问咋回事,边上的沙二爷狠狠的给他传达信号,让他不要动。
  高白灰感觉气氛不对,就地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大家全都屏息伏在地面上,周围静悄悄的,风吹在树叶上沙沙的声音听的格外清晰。
  咕咕。。。咕咕。。。突然响起,好像一个鸟在夜空中飞翔呼唤同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密鼓一样声声不息,震得人耳膜发痒。
  这是什么玩意,数量怎么这么多。看大家的表情,敢情这玩意不是善茬,高白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玩意,内心呼呼直跳。
  几分钟后,周围恢复安静。王国喜站起身来挥挥手,示意大家赶紧走,没人废话,大家隐藏在着周围乱起八糟的植物中,开始向前摸索。
  跟在大家身后的高白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和大家差远了,要是刚才有危险,失去生命的可能也就是自己这个梦周公的家伙,也在此时,他也感受到这个小队每个人只是在乎自己,没人会关心其他人,想到这,高白灰内心不由凉冰冰的,这是什么样的队伍啊。
  一行人在也没有刚开始的从容,似乎每个人都变的异常小心,领队王国喜更是走走停停,如一只批着人皮的猎狗,就差用鼻子嗅了。
  咔嚓,一块厚重的木头从上方垂直掉下来,直冲向走在中间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众人都停住了脚步,那巨木来势突然,速度又快,大家都来不及反应。高白灰惊得差点叫了起来,还以为那矮子要挂了。
  就在电闪雷鸣瞬间,那矮子一猫腰,一错身,轻松躲过,巨木猛地冲向前方,一个藤木缠绕的笼子从地上升起,刚好卡住飞来的巨木,巨木晃几下,就不再动了。大家这才松口气,看样子,是山里人猎杀动物的陷阱,不知道被谁踩到。
  王国喜皱下眉,示意大家小心点继续向前走。高白灰不由看看那瘦小矮子,没想到他有这么好的身手。
  走了一个多小时,天渐渐亮了,太阳开始从水雾中挣扎爬起,红红的好像还没有睡醒。王国喜看见太阳,脸上明显松懈,他对大家挥挥手说:“行啦,不能走了,宿营吧。”
  他话刚落音,沙二爷就出口长气,对地上一坐,一脸惬意。独狼也挨着沙二爷坐下来,拿出水壶,开始咕嘟的喝水。队伍中其他几个人也都露出疲惫面容,如散沙状,倒在石头草地中。
  就在高白灰开始揭开睡袋的时候,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包里像变魔术似的掏出蓝色口琴,含在嘴里吹起来。吹的曲子很好听,通过高白灰仔细辨认,他吹的竟然是一个很老的电视剧《凯旋在子夜》的主题曲《月亮之歌》。
  旁边的矮子这是凑过去,点了支烟说:“兄弟,你去过越南啊。”
  高个子没说话,继续吹他的口琴,矮个子还要说,旁边一个人说:“老五,你别打断黑熊,小心他把你家金莲给弄了。”
  几个人嘿嘿的低声笑起来,叫老五的矮子一脸怒气倒也没有说啥,高白灰感觉一身轻松,伴随着黑熊的悠扬琴声,逐渐进入梦乡。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杆头。沙二爷和黑熊正在聊天,黑熊见高白灰醒了说:“老沙,你伙计醒了。”
  沙二爷对高白灰招招手,顺便递给他一只烤的焦黄的兔子腿,高白灰真的饿了,也不客气抓起就啃。黑熊看看就笑道:“这娃多大,就跟着你干这个。”
  沙二爷嘿嘿一笑说:“有办法谁干这个!”
  高白灰闻言擦下油腻的嘴,笨笨的一笑。
  黑熊本来想说啥,被从草丛中出现的一个人打断了,来人叫曹睿,是九人中的一员,看样他是去打探消息了。
  大家都停止手里的动作,看着曹睿。曹睿笑笑说:“就在前方,看样子安全,应该多年没人来了,不过煞气还是很重。我们时间可能不多,必须在12点前动手。”
  果然被高白灰猜中了,这支小队看样是要盗墓,从出发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没想到被猜到了,心里不由有点激动。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10 19:40:18
  第二十四章 魁北
  大家都没有说话,等着导游王国喜,王国喜从身上拿出对讲机告诉大家频道频率,然后就开始调试,调试完毕后,王国喜一挥手,小队鱼贯出发。
  走不到一里地,高白灰就发现此处的植物都好像中了药害,光秃秃的,连石头都好像死了半截,没有一点生气。
  他们经过一个细长的山道,就看见一个豁然开朗山谷,山谷好像得到重度辐射,没点生气,也没有植物,倒是有一个村子,村子也不大。看到这个村子的地形,高白灰瞬间呆了,天哪,这不就是爷爷和父亲那张神秘纸上的魁北考古现场么!
  没错,这场景和父亲图纸上非常相似,这就是自己历尽千辛万苦要找的魁北!
  直到现在高白灰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大同无法找到这个地点,这个地方太隐秘了,难怪无人知道。多年的等待让高白灰此刻紧张、兴奋、焦急,就在他无法控制和形容自己内心的情绪时,傍边的独狼拍拍他说:“咋啦?”
  高白灰瞬间冷静下来,他看看独狼眼中的冷漠说:“没有,这地方有点奇怪,我内心感受到强大的不安!”
  众人都没有说话,每个人都变的怪怪的,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众人身上。
  王国喜看看腕上的手表说:“大家速度,晚上6点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看到各人拿出包里的绳子和登山设备,高白灰此时才看到原来自己站在一个峭壁边,要到这个村子必须要用绳索滑下去,看样原来这里应该是村子出口,以前应该有座浮桥,不知道是自然原因还是人为原因,现在桥没了。
  黑熊和独狼挂好绳索,两个人第一个滑下去,沙二爷领着高白灰跟着滑下去。在滑石壁的过程中,高白灰赫然发现,石壁上有一些古老的花纹,类似于岩画,由于年久,都看不清了,看样这些岩画没什么价值,一群人中没人在意。
  很快大家落到实地,王国喜要求大家检查下各人装备和通信,就带着大家向村子走去。
  小村就十多户人家,人早就没啦,村子里建筑都是那种夯土加石头砌成,大多数都破落了,在入村口出有一个木牌上写着魁北村,下方残留着一行楷书,中国XXX考古队。关键的字被岁月浸染,已经破落看不到了。
  看到这几行字,高白灰内心一阵黯然,或许当年写这行字的时候,自己的爷爷就站在旁边,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事隔多年后,他的后人也踏上这个神秘之地。
  大家脸色都不好,看样这里发生的事他们很清楚,每个人都是神情肃然。王国喜一挥手示意大家速度离开,一行人形成直线,穿过村子来到一片裂开大嘴的高地。
  这个裂开大嘴的高地对高白灰并不陌生,他在日记中不止一次看到,这里就是父亲卧室里那张图位置,高白灰估计这个裂开的缝隙是用炸药摧毁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用这么大手笔来搞。
  高白灰随意看看周围,发现大家没有一个有兴奋的表情,反而个个眉头锁紧,似乎心里都很紧张。高白灰轻轻走到沙二爷面前悄声说:“老板这是啥地方。”
  沉思片刻,沙二爷才对高白灰说:“进去后,跟着我,一切听我的。”
  高白灰点头,独狼瞥了一眼二人,嘴角上扬,似乎有点嘲弄的味道。
  王国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防毒面具说:“尽量在天黑之前,大家必须出来,现在进去!”
  众人带上防毒面具,跟随着王国喜走了进去。裂口出有一个青砖拓起的拱门,上面因潮湿布满了藓苔,有的地方还有水印。看样这里时间很久了,甚至可以嗅到一股古怪的霉味。
  拱门形成一个隧道,刚开始是向下走,不到一百米,隧道没有了,开始凸显裸露的石块,队伍开始向上走,渐渐,通道内变暗了,前面的人开始打起手电,借着微弱的光芒,高白灰发现这里石头被打磨的非常光滑,瞧这样,当年开凿这个通道没少下功夫。
  嘘。。。嘘。。。一阵好似有人吹口哨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
  队伍一下好像被定住,大家全部静止不动。
  嘘嘘嘘声断断续续的穿过里,最终没有了动静。由于光线不好,高白灰看不到大家的表情,只能听到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高白灰突然想到早上那会咕咕的声音,难道这里有什么鬼怪的东西,见到大家反应,高白灰觉得自己感觉没有错。
  声音终于停止了,大家继续向前走,高白灰发现这个大墓内还是个墓中墓,外墓建好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使用。穿过一个套墓,不一刻就来到一个巨大的石门前,石门好像被机关控制,此时已经无力的半垂着,隐约中可以看到石门上刻着很多类似甲骨文的图案。穿过大门是一条典型的人工打磨的石洞,再往前几分钟,一阵风迎面扑来,众人觉得精神一阵,那种潮湿的怪味逐渐消失。
  墓道竟然通风,高白灰暗自奇怪,还没等他思考,他发现逐渐有光源,洞内开始亮了起来,不过随之而来的情景却让他目瞪口呆。
  一个巨大的残破的雕塑群出现在眼前,在雕塑群后面是开着蓝色的花的园子。首先是这些雕塑,高都在2米多,多数是面程微笑的卫兵,从穿着看,这些人穿着都比较华贵,但衣服明显好像在风中飘扬一般,面部雕刻到时简单粗狂。高白灰心里暗自吃惊,看这些雕像就可以推测当年爷爷来这里意义。
  其他人并没有像高白灰去看那雕塑,反而都站在入口处盯住那片花园。
  高白灰觉得奇怪,难道这些花园对这些人才有意义。
  除了花是浑身通蓝,花朵紧紧抱住如馒头一样,他没有看到这个花园有什么特别之处。
  沙二爷此时一反路上的沉默寡言,往前靠靠才绝然说道:“花果然还没有开,我们不应该耽误时间,赶紧过这鬼花道。”
  鬼花道!高白灰听沙二爷瓮声瓮气的喊声,立刻意识到,这花园看样有名堂。
  领队王国喜用手指指沙二爷身后的高白灰,然后挥挥手。高白灰明白这是让自己探路,高白灰内心不由一紧,妈的,这是明显的欺负人,他看看沙二爷,准备征求他的意思。
  沙二爷面色冷峻,稀疏的眉毛都快竖了起来。高白灰心里一凉,心里暗自问候下沙二爷家人,就要向前走。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走出人群,他低声说:“他刚来,一个人不行,我陪他去。”
  是独狼,高白灰心里一暖,回头看王国喜。王国喜脸上也是一松,看样他也不放心高白灰一个人去,不是担心高白灰的安全,怕他把事给干砸了,现在独狼能够自告奋勇,他当然没意见,于是他手一挥,示意二人速去。
  独狼和高白灰走进蓝色花丛时,高白灰注意到独狼并不是太紧张,他似乎对这条路很熟悉,走的很快。高白灰近看蓝色的花,才发现这些花从根到茎叶都是蓝色,而且这些蓝色好像在流动液体一样,充满妖艳的诱惑,让人想驻足留下,伸手去抚摸。
  独狼发现了高白灰的状态,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低沉厉声道:“你要是碰到这些鬼花,你的骨头都会烂成浆糊!”
  闻言高白灰一惊,他没想到这些花会这样狠毒,要不是独狼陪自己来,难保自己不会摸摸,如果那样自己也就是一堆肥料了。二人很快穿过蓝色花道,就见花道正前方是一个三米多高的巨大石壁,石壁被磨得平整,整个石壁被涂上朱红色,在石壁正中央雕刻一个巨大的佛头。佛头双眼似睁似闭,嘴角带有淡淡笑意,正俯视着花道。高白灰没想到花道尽头是这样一个场景,不由惊住。独狼看着那巨大佛头,双眼闪亮,嘴角上扬。高白灰双眼虽然盯着巨大的佛头,但独狼细微的变化,却没有逃脱他的双眼,高白灰心中一动,看样独狼带自己穿过花道并不是那么简单,不由变得谨慎起来。
  独狼用对讲机轻轻说声安全后,就指指佛头说:“这东西是无价之宝,你小子要是把他弄出去,就可以衣食无忧几辈子。”
  高白灰嘿嘿一笑说:“我倒是有心,但无力。”
  独狼一声冷哼,似乎很不屑高白灰的回答,他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嗅着,不在理会一边的高白灰。

  一阵沙沙的声音从花丛中传出来,高白灰还以为其他人到了,正要起身相迎,却见独狼猛然跳过来,一下把自己按倒在地上。惊怒的高白灰正要骂人,却见独狼脸色冰冷的说:“别动,要命就听我的!”
  被独狼的气势盖住,他不敢言声,耳边的沙沙声慢慢密集起来,好似什么东西正向这里压过来,从声音判断,不是王国喜等人。
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11 20:21:05
  第二十五章:花道

  高白灰盯着眼前花层时,他吃惊的发现,蓝色的花明显比刚才更亮了,特别是在均匀的主茎上,变得晶莹闪亮,渐渐那些原本低垂的花骨朵,慢慢上扬起来,不一刻一阵幽香飘过来,圆满的馒头花茎托起,如莲花一样高高串出蓝色叶面,慢慢绽放,花开的很快,眨眼间,那些馒头都裂开形成一个一个婴儿脸一样,同时透明的液体顺着刚开放的花朵溢出。
  天哪,这花朵太邪恶,这香味太诱人了,高白灰被眼前的奇异景色惊得目瞪口呆,他无法用语言形容内心感受。
  沙沙声越来越大,直到此时,高白灰才看到,原来是野蜂。他们是被这花香吸引过来的。由于野蜂太多,竟然形成一个黄色云团。没想到在这墓道中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野蜂来的很快,一头就扎进蓝色的花层中,开始贪婪的吸取婴儿花上的透明液体。不一刻,那液体就被野蜂采集完,每个野蜂明显比来时丰满了。采完花蜜的野蜂低悬在空中,震动的翅膀滑动安静的空气,发出压抑人的嗡嗡声。
  什么味道,好像一股烧烤味从花香中传过来。高白灰用力吸口气,觉得是烧焦的味道,紧跟着低空盘旋的野蜂似乎受到什么召唤,开始迅速向后方飞去。高白灰暗叫一声不好,看样沙二爷他们似乎惊动了野蜂遇到了麻烦,想到这他不由用手指指花园,示意独狼。
  独狼看着花园方向,表情淡定似乎对眼前的事毫不关心,前方的骚动开始变得动静大起来,整个花园如波浪被风吹起,开始变得破涛汹涌起来。一道巨大的火焰在花园入口处直冲起来,还夹杂着奇怪的咕咕。。。咕咕。。。声音。
  火焰慢慢变弱,没有先前那么明亮,开始快速向高白灰处移动过来。
  一根烟的功夫,两个人从花丛中冲了出来,与此同时巨大的爆炸声在他们身后响起,耀眼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后整个花层恢复了平静。
  此时,独狼一跃而起大声喊道:“向佛头方向跑!”
  高白灰还没有反应过来,从颤抖的花层中突然冲出来的两个人,那两个人以惊人的速度向佛头冲去,也就在此时,一个巨大怪物像在花层上空滑翔着,正在猛追那两个人。我靠!这事啥玩意,有点像鳄鱼!高白灰来不及细看,扭头就跑。
  那怪物发出巨大的咕咕声,高白灰能感觉到它口中那股恶臭,为了保命,他顾不得恶臭,猛地向前奔跑。
  当他快跑到佛头的时候,感觉后头紧追的怪兽没了声音,随后前面的独狼也听下脚步,转过头看去。
  高白灰感觉嗓子冒烟,浑身虚脱,他艰难的转过脖子,看见身后怪兽早已不见踪影,后面的花园变成一片废墟,高白灰这才踏实起来。四个人都散在地上,从花层中逃出的两个人身披厚厚的黑色帆布,胸口起伏的厉害,其中一个可能觉得呼吸难受,把裹在身上的帆布撕掉,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头,是沙二爷。
  沙二爷苦笑道:“老啦,不行啦,差点跑不掉。”
  另外一个人也撕开帆布,嗓音干干的说:“沙二爷,你要是老啦,我黑熊就变熊猫了。”
  沙二爷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独狼看看沙二爷,再看看黑熊,他们脸上都是划痕,看起来格外恐怖。“就出来你们两个。”
  沙二爷点点头说:“其他人都毁了,这个花道越来越不稳定了。”
  高白灰一惊,没想到这片刻工夫,原来九个人竟然死了五个,不过从他们的表情看,好像他们对死去的人并不意外,一个人的生死就在瞬间变成记忆了,而生者谈论死者竟这么漠然,高白灰不禁为死去的人感觉到悲伤,不是悲伤他的死去,而是悲伤生者与死者之间的距离,就在不久前,大家还是相互依存的伙伴,如今都懒的悲他们一下。
  黑熊大眼一翻,嘿嘿一笑,沙当家,你还是比较幸运的,你的人可是都在啊。
  是啊,尽管其他人都死在花道,但沙二爷一行三人却没有任何损失,难道是冥冥天意,还是别有玄机。听完黑熊的话,高白灰不禁注意下沙二爷和独狼表情。独狼似乎没听见黑熊的话,沙二爷却是哈哈一笑说:“黑熊兄不也是全身而退么,看样这是老天给我们路走啊。”
  黑熊嘴一咧,弹弹身上的枝叶说:“我可不敢和沙二爷比啊。”
  高白灰明显感觉到两人谈话之间的不和谐,要是独狼和沙二爷故意要杀掉其他人,黑熊竟然能独存,此人不简单。
  休息够了,沙二爷说:“我们赶紧要去佛龛,要在没光之前完成,否则就要给怪物当点心。”
  独狼当先站起,整整行装就像佛头靠近。巨大的佛头下面是一个多层石门做成的一个通道,远远望去,一层层的不断变小,让人在内心上产生难以言表的压抑,甬道上很多都是破坏掉的东西,感觉这里已经被人动过多次。
  走到最深处,几个孤零零的雕像或倒或立,人为破坏痕迹明显,类似门楼上还有残缺的红色木柱子,大部分都坏掉。走到尽头,高白灰发现这里面既不是庙宇也不是宫殿,是一个小型的神坛。
  神坛是一座白色石台,有三层,每层都有九级台阶,台周边用石雕做的栏杆,每个栏杆上有图案。台面墁嵌九重石板,石板比较普通,从数字看,明显是想表达九重天的意思。三人走上石台三层,看见在坛台上破败不堪,神坛后面紧紧靠着石壁,石壁正中方位整齐摆放几个佛龛,边上的佛龛都被破坏掉了,看不出什么样子,中间的佛龛完好保存,佛龛不大,石质打造,是金漆坐佛,由龛与座组成,其座如豆瓣状,采用凹凸雕技法。顶部为一龙头,身缠于花藤云层中,头上饰以一顶样式古怪的帽子,似佛帽又似皮帽。龛两侧各一龙一凤造型,上龙下凤,神态逼真,最下部为一只神鹿,仰首望天,与顶中之龙首交相呼应。虽然总体破落,但出身考古之家的高白灰一眼就看出这尊佛龛价值不低于巨大的佛头,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雕刻技艺之高,形态构思之妙的精品。可惜的是这佛龛是内嵌在石壁里,无法带走。
  高白灰有点纳闷,在家中他看过宫灯图片,这里不应该是有很多佛龛么,从图片和这里差异很大,难道白纸里面的图片不是此处。如果不在为何家里人都奔此处来。
  沙二爷没给他多少时间思考,他让高白灰上前把佛龛台前收拾干净,自己从从包里拿出一个破旧的古鼎,上前放在佛龛前,随后掏出一个盘子,紧盯着盘子上的磁力线,那是一个风水先生用的罗盘。看了一会不停摇摆的指针,突然说道:“白灰,你去用手握住那个龙头。”
  龙头冰冷,在高白灰用力抓下,整个佛龛如风吹沙雕一样,瞬间就成为一堆石沙,高白灰吃惊的看看手中粘着石灰,大张着嘴。
  佛龛没有了,但佛龛前方的古鼎清脆发出几声,一个黑黝黝的物件落尽古鼎中,沙二爷脸色红润,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同时走上前的还有独狼和黑熊。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伸出手,然后都又收回手。沙二爷看着古鼎自言自语的说:“这就是我们等了三十年的东西?”
  黑熊凝视着古鼎,脸色漠然,沙二爷收好手里的罗盘,冷声说道:“按老规矩,活着出去再开花!”
  独狼点点头说:“嗯!”
  黑熊脸色变了变,一个不理想的局面摆在他面前,多年前那场争斗让他想起来不寒而栗,如今,自己孤身面对沙二爷三个人,局势自然明显。
  独狼不在看古鼎,而是转头看着黑熊说:“只有一把。”
  “和传说一样,最后决定财富的一把。”黑熊说。
  “三十年前的事你还记得?”独狼冷声问道。
  黑熊双脚外移一步,站立的角度正好是三个人中间,然后他才说:“嘿嘿,你要在这里刷刀子么?”
  沙二爷听黑熊这么说也嘿嘿一笑说:“我有个建议,我们可以把这把钥匙交给我的伙计,由他保管,要是我们能活着出去,我建议按老规矩办。”
  高白灰虽然不知道古鼎里是什么东西,但是很明显这东西非常重要,似乎30年前他们就为这东西拼过命,如今听沙二爷这样说,似乎没自己啥事。东西他们协商归主,自己没份却还要帮他们保存,可自己面上是沙二爷的人,东西给自己,黑熊又能甘心。
  出乎高白灰意外的事,黑熊立即点头同意,独狼用那阴冷的目光扫下高白灰,也没有说话。三个人慢慢后退一定距离,然后沙二爷对高白灰说:“白灰,你过去把东西收起来。”
  高白灰走过去拿起黑黝黝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冷冰冰的,相反的是那古鼎倒是温温的。他知道背后有三双眼睛,不敢细看,忙把东西收到包里。
  等高白灰弄完,独狼再次拿出罗盘说:“走吧。”
  独狼在前,黑熊在左,沙二爷在右,不经意间高白灰就被保护到中间了,高白灰内心一乐,这样也好,自己安全了。
  四人走下神台,向西北方向走去,这里开始变得狭窄,地上有白骨,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钢盔、断掉的钢刀。见到钢盔,高白灰不由奇怪的多看几眼。
  很快四人就走到巨大佛像的尽头,在佛像尽头前方是一个2米多高的石台,几个人走进去,见石台内横七竖八散落很多白骨,一股阴森之气立刻笼罩过来,高白灰不禁打个冷战。沙二爷叹口气,轻声说:“侥幸啊,此生再也不回这个地方了。”
  独狼环视周围,用眼看着黑熊一眼,默默的等待着,黑熊也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沙二爷指指正前方一个石雕龙头说:“出口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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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12 18:01:01
  第二十六章 泥肠
  说完,他对独狼使个颜色,独狼一愣神,就缓步走到龙头前准备伸手去抓龙头。一直沉默黑熊突然喊了声:“慢!”
  场内几个人都静止了,盯住黑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黑熊此时嘿嘿一笑说:“二爷,这龙头是上天梯的机关所在?”
  沙二爷此时内心似乎很不舒服,面带不悦说道:“正是,熊老弟上次没机会进去,这次难道还想回花道么?”
  黑熊冷笑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可不想把这把老骨头留在花道,还是走天梯吧,让我来打开这上天梯。”
  沙二爷一声冷哼,就冲独狼挥手示意退后,让黑熊来打开机关。黑熊谨慎走上前,仔细看看,感觉没有问题才一伸熊臂,用力抓住龙口左右用力,只听咔嚓咔嚓。。。声声不绝,片刻间在龙首的身后出现一个黑洞洞的大口子。
  黑熊见到这个洞口打开后,身体向后退了下,等片刻不见动静才道:“二爷,兄弟我已经打开上天梯,是否现在就离开。”
  沙二爷一拱手说:“越快越好,独狼在前,黑熊照顾白灰,我来断后。”
  黑熊一听这个安排,面色就松了,从这个队伍位置看,独狼和沙二爷明显把防范自己,但自己离拿着宝物的白灰最近,他们两个也不能绕过自己带走宝物,从目前局势看,这到是一个比较合理的安排。
  四个人鱼贯走进洞内,洞内越来越暗,大家都打开强力照明灯,洞内被四盏强力探照灯照的如同白昼,高白灰觉得这个洞不像洞,倒像一个龙的肚子内肠道,滑腻而又带有一股恶臭。
  肠道很窄,但却一直向上盘,感觉脚下打滑,只听到大家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大概走了十多分钟,肠道那股腥臭味逐渐淡了,眼前也开始亮了起来。走在前面的独狼关了电瓶灯,回头对大家说:“那玩意很安静。”
  黑熊挥手说:“吓得老子内衣全部湿透了,妈的!”
  高白灰不明白几个人说什么,他只是觉得没有那种恶心的感觉了,沙二爷催促赶紧走,搞得高白灰也没有多问,几个人步伐明显快了起来。
  “我操!吓老子一跳,竟忘记这玩意了!”走在前面的独狼突然停住,并且低声喊了句。随着独狼的话音,高白灰也看到眼前竟然布满了一排排奇怪的泥人,每个泥人大概有三四十厘米高,手拉手,仰面望天,鼻孔出奇的大,在寂静的肠道,显得很恐怖。
  “这是什么玩意?”
  沙二爷看看这些泥人冷笑道:“宝贝,这玩意搞出去至少能卖几万元。”
  “几万块,这么小的东西这么值钱?”
  沙二爷也不说话,就用手使劲掰掉一个泥人装进包里,独狼一看也不说话,上前也掰一个。高白灰一看,也没有顾忌,反正是无主之物,也走上前去,掰了一个泥人,他觉得这泥人到没有想想的重,就是有点滑,他正想说话,突然听见一声闷哼,然后就是黑熊惊声道:“不对,我怎么觉得这泥人咬手啊。”
  高白灰忙向黑熊看去,原来是黑熊见大家都搞一个,他一时兴起也掰个,但此时他一脸痛苦,似乎被蝎子咬了口,随着一声痛喊,他快速扔掉手里的泥人。高白灰不明白咋回事,这黑熊到底在搞什么,当他再看沙二爷和独狼时,他内心一惊。
  沙二爷和独狼面带冷笑,眼里带有一副歹意,看着因痛苦已经靠在肠道上的黑熊。黑熊极力控制内心恐惧,他再看双手时,已经开始变得乌黑。很明显自己中毒了,这么短时间,自己双手已经变色,可见自己是遇到剧毒了。
  黑熊绝望的骂道:“你们三个杂种,竟然敢暗害老子!”
  高白灰大吃一惊,看样泥人上有毒,吓得他连忙把泥人扔掉,再看自己手时,并没有中毒迹象。此时,独狼和沙二爷也扔掉了手中泥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黑熊。本来高白灰想让独狼救黑熊,看到他们的表情,也就不再说话了。
  黑熊立刻调整了心态,他忍住痛,吃力的问道:“我没明白,这一路我小心翼翼,咋会着你们道的。”
  独狼冷哼一声:“那是因为你碰了泥人。”
  高白灰奇怪的接道:“可是我们三个也拿了泥人啊,你怎么知道那个有毒啊?”
  “嘿嘿。。黑熊你能逃过鬼花道,你也该满足了。何必知道这么多?反正你早就该死的,何况你也多活了30年!”沙二爷冷声说道。
  黑熊脸色扭曲起来,他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能说出口,一声咕咚,黑熊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
  高白灰脸色刷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大活人死在自己面前。他不停的看自己的手,心理觉得自己手痒痒的,似乎自己也中毒了,看样沙二爷和独狼也要灭自己口,独吞宝贝。
  沙二爷看着紧张不安的高白灰笑了:“你不要怕,你是不会中毒的。”
  高白灰不相信的说:“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你咋知道那个泥人有毒,那个没有毒?你又咋知道黑熊一定会拿到有毒的泥人?”
  沙二爷冷笑道:“来,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其实黑熊只要碰泥人都会死,只要他拿!”
  “为什么!”高白灰大吃一惊。
  “哈哈,那是因为泥人本身上没毒,毒是他自己带的。泥人身上肠洞内多年积淀的水浆含有一种物质,当这种物质遇到黑熊手上的毒就会发作形成剧毒,就会要他命。”
  看着发愣的高白灰,沙二爷笑道:“你还记得我让独狼去开上天梯的几关吧,其实那个机关含有剧毒,但这种剧毒必须遇到泥人身上的泥浆才会发作。我知道黑熊多疑,生怕我们害他,凡是我们积极要干的,他一定会怕有猫腻,自己抢着做,你现在明白了吧。”
  高白灰仔细回忆下,头上冒出冷汗。怪不得这一路沙二爷安排行动对黑熊都很照顾,关键就是要降低他的警戒心,在开机关时,黑熊见沙二爷给独狼使眼色,疑心有诈,自己抢着去开机关,他没想到几关上会有毒。
  穿过肠洞,沙二爷和独狼打个配合故意说这里泥人是宝贝,激发大家贪婪心理,他们两个在带头去拿,自己也自然的进行配合,那黑熊见大家都拿没事,自然不会放过发财机会,可那里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个连环计上。想到这,高白灰不由内心对沙二爷充满恐惧,他觉得眼前这人太阴险了。
  沙二爷看着高白灰脸上白一阵,紫一阵,心理明白是咋回事,就哈哈一笑说:“孺子可教,放心,我沙二爷是不会害自己兄弟的,等出去我不会亏待你。”说完还亲热的拍拍他的肩膀,高白灰立刻觉得肩膀一沉,似乎有把刀扎向自己。
  也就在沙二爷拉拢自己时,高白灰发现独狼已经自然和沙二爷拉开距离,高白灰心里立刻明镜似的,看样独狼也不信任沙二爷,随着黑熊的死去,现在能和沙二爷竞争的只有独狼,独狼很了解沙二爷,此事内心已经充满防备。
  沙二爷欺自己年轻,想联合自己对付独狼。高白灰内心一阵冷笑,自己潜伏这么多年,目的就是找到九宫灯的秘密和父母,看样现在机会来了,自己为何不挑拨二人的争斗,来个一石二鸟。
  想到这,他立刻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对沙二爷表现出唯唯是诺。沙二爷自然高兴,他看看独狼说道:“我们三个是兄弟,联手出去,多年宿命终将可以摆脱。”
  独狼难得露出笑脸道:“二爷,兄弟丑话说前头,我对什么宝藏不感兴趣,我只是想了解30年那段心愿。”
  沙二爷当下也不说什么,只是点头道:“兄弟是高人啊!”
  独狼和沙二爷相识一笑,就开始叫上高白灰继续前行,但高白灰也明锐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微妙变化,高白灰提醒自己,这一路不能轻易让宝物离手,只要宝物不离手,自己就是安全的,甚至可以用这个挑起两个之间的矛盾。
  漫过一片低洼的水池,三人就嗅到空气中带有的新鲜花草味道,大家均是精神一震,高白灰大喊一声:“老板,我们快到外面了。”
  沙二爷和独狼面色发冷,他们似乎嗅到更大的危险,两个人同时冷眼看着高白灰,没有一丝温暖的冷漠让高白灰慢慢的僵硬了。沙二爷对独狼说:“兄弟,如果走不出去,你要把他带出去。”
  独狼看看沙二爷,似乎在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片刻之后就点点头说:“我尽力!”
  高白灰茫然的看着二人,不管如何,他觉得沙二爷话里的关怀将让自己有想哭的冲动。独狼当先带路,三人不到一根烟的功夫,就走出肠道。
  一股清新的空气让三人浑身舒畅,这是一天山沟,抬头看好像一线天,周围有点叫不出名字的树木。高白灰迎风而立,深深呼吸,瞬间清澈全身的舒服,那种从里到外的放松,惬意、舒适、让人陶醉,忘却刚经过糟糕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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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13 10:49:21
  第二十七章 天梯
  沙二爷用手指着对面石壁说:“这里就是天梯了,命运之局已经打开,无论你有什么目的只能跟随了。”
  独狼看看陡峭的峭壁,像被刀锋砍过,整齐而又平整。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痕迹,不知道多少年过去,这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却是没有改变,依然固守他自己的使命。
  高白灰看到眼前峭壁形成一个“凸”形状,在这个“凸”的中间是一个几乎垂直的梯子。整个峭壁很让人震撼,抬头看好像是一个大雁塔的造型,梯子到每个阶段都会有一个凸出来的巨大石块,好似房檐。
  三人很快来到峭壁中间的梯子,梯子好似人工根据石头长势顺势而为,远远的看很垂直,很陡峭,抬头观看,这些梯子其实都是巨大的石头,每个梯子之间都很粗燥,似乎很随意,个别简单打磨下。要想上这样的梯子必须要借助工具一个一个的攀爬上去,现在高白灰明白为啥叫上天梯。
  仍然是独狼走在最前,高白灰在中间,沙二爷断后,三个人从包里拿出攀岩工具,开始艰难的向上爬,此时在仰头向上看,已经是接近笔直,巨石上穿插无数不知名的植株层了,积淀的落叶灰黄一片,堆积在一个又一个的石窝中,和那点点绿色相互交错,原先的美感已经荡然无存。
  十多分钟后,高白灰汗水已经湿透全身,随着独狼,他们才爬到第一层平台,平台是一个顺山修的石条,从峭壁中伸出,大概有1米多宽,长度无法判断。独狼坐在石台上,望着石壁,用手不停摸索。
  高白灰第二个爬上石台,顺着独狼的手就看到这个石台上的峭壁上竟然刻着一些佛像。年代久远的关系这些佛像大部分都损坏了,有的甚者被杂乱的灌木和小数给遮挡住。沙二爷上来后看看这些佛像就说:“怎么只有罗汉?我们必须找到地藏王才可以。”
  独狼点点头说:“地藏王应该在这附近。”
  高白灰奇怪问道:“什么地藏王?”
  沙二爷笑笑,他指着这个巨大残破的雕像说:“这个峭壁其实是一个七级浮屠塔,每个平台就是一级,我们在这个平台就是他的第一级,这级供奉的主佛就是地藏王。”
  “乖乖,我说这玩意看着咋像大雁塔造型,果然是个塔啊。”
  “恩,佛家传说救人一命可胜七级浮屠,因此,这个上天梯就是救后来人命的,所以在每个平台上都会有一个菩萨供奉,来保佑上天梯经过的宿命人。”
  高白灰叹声说:“塔建在这里,又有几个人需要佛祖保佑,又何必建设这么大的工程啊。”
  “其实,众生碌碌,轮回世间,佛在这里等待命运中的过客,该来的必然会来,该保佑的自然会保佑。”沙二爷说完,就下跪,诚心叩首。
  高白灰看到虔诚甚至有点苍老的沙二爷,心里默默道,一天不到就杀了几条人命的恶魔,竟然在这里讲什么慈悲,哎,看着跪在地上的沙二爷,再看看这些佛像,高白灰心里泛起难言的无奈。正常人谁会来这里,谁又会路过这里,来的不都是偷抢扒拿之辈,所谓的上天梯还不是恶魔的逃生之道,佛祖啊,你还真的有灵?
  沙二爷起身又拜拜,才顺着平台开始寻找,不一刻,沙二爷就看到一个高1米左右,下有莲花座底盘,虽然已经破败,但右手持锡杖,左手持摩尼宝珠还是清晰可见。不用说,这个就是他们要找的地藏王,沙二爷看着地藏王开始发呆。
  独狼见沙二爷表情不对,也走过来,他仔细端详片刻,就看见地藏王左手上的摩尼宝珠上刻有一个清晰阴阳鱼。这是什么情况?佛门中的法器竟然藏有道家的阴阳鱼,这也让人难以置信。独狼仔细看看,发现这图年代久远,看样不是现在才刻上的,应该很早以前就有。
  沙二爷沉思片刻说:“有人来过,看样时间不远。”
  独狼摇头道:“怪了,如果有人来过,他必须等时间到了才能进来,否则他根本穿不过鬼花道,更别谈肠道了?”
  “非也,也许鬼花道和肠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沙二爷深深吸口气说。
  独狼沉思说:“如果这些困难不算什么,那他去佛龛干什么?难道不是为了九龙匙?如果不是为了九龙匙,那他冒险来这里干啥。何况我们进去的时候,一切都和30年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如果他既然轻松进来,为何不取走九龙匙?”
  九龙匙,高白灰吃惊了,他第一次听说。原来这黑黝黝的东西是把钥匙,既然是钥匙,必定就有锁。这九龙匙是开什么锁,竟让这么多人来拼命,难道自己看到宫灯里面的图不是这里,而是依靠九龙匙才能打开的地方。
  看沙二爷皱眉不语,高白灰轻声说道:“或许还有另外一条路。”
  沙二爷和独狼脸色一变,他们互相看了一样,似乎彼此交换意见,然后两个人都难以置信的摇摇头。看他们表情,高白灰就明白,他们不信还有其他路。
  三个人各怀心事,休息一会就开始攀爬,第二层要快点,第二层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三个人做个简单参拜,就来到第三层,等爬到第三层时,沙二爷和高白灰已经精疲力尽,上了第三级浮屠,放下攀岩工具就躺在石台上,仰望天空,做稍事休息。
  独狼找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摸出烟,刚要点火,就听到咔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虽然很轻微,但在寂静的三级浮屠台上,听得还是比较清晰。三个人倦意全无,警觉的站起来。
  独狼和沙二爷拿出匕首,开始向发声地方走去。很快,三人就看到一个身穿迷彩服男人靠在石壁上,头微微下垂,似乎睡着了。在他面前一个石刻的玉如意掉在地上,那人似乎沉睡过去,并没有发现玉如意掉在地上。
  独狼和沙二爷两人似乎并不在乎那个睡着的人,而是盯住那玉如意以及石台周围仔细观察。看了会,两个人眉头皱的更紧了。高白灰小心翼翼的指着那睡着的男人,示意这里还有个人。
  独狼用手在地上捏把土,用力抓了下,放在鼻子上嗅嗅说:“两个人,看样和在第一层情况一样。”
  高白灰吃惊的想说话,但看见那个靠在石壁上的人,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沙二爷叹口气,他看着高白灰说:“他已经死啦,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死啦?!”
  “ 这个样子死很久了。”
  高白灰吃惊的走上前,正要准备仔细看,却被独狼拦住了,他冷笑道:“你小子也不想活了。”
  “没这么严重吧,我只不过想去看看?”
  “看看?他也是和你一样想的,结果就没命了。走江湖,要想活的比别人长,千万不要有好奇心!”
  高白灰呆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此时沙二爷到没有刚才表情严峻,他指指地上说:“小白,你切记,好奇害死猫,你要先留意周边环境,等确认没有危险才可以做下步行动。”
  虽然高白灰仔细看看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倒是沙二爷说道:“在第一层我们就发现石阶上有淡淡的脚印,只不过被人简单的处理过,从脚印看应该是两个人的,所以我们才说有人来过。从这个人穿的鞋子看,第一层脚印有一个是他的。”
  独狼此时走上前把斜靠在石壁上的男人仔细观察一会才说:“这个人面部安静,杀他人应该和他熟悉,应该趁他不备闪电一击。”
  沙二爷沉声道:“此人甚是歹毒,能来这里的那个不是绷紧弦,死者对同伴没有丝毫防范之心,说明两个人必定是至亲或者是过命的交情,他的同伴为给后来者留下陷阱还是杀了他,让他成为一个杀人工具。”
  “杀人工具?”高白灰吃惊的问道。
  “你仔细看他的上身双肩?”
  高白灰仔细打量死者双肩,这才发现在死者双肩运动服两个白条上有几个淡淡的花纹!高白灰看着这些花纹失声道:“这些花纹有问题么?”
  “那不是花纹,那是石头鱼身上的毒针,身长只有30厘米左右的石头鱼,平时躲在海底或岩礁下,将自己伪装成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即使你站在它的身旁,它也一动不动,让你发现不了。如果不留意踩着了它,它就会向外发射脊背上那12根像针一样锐利的背刺,会轻而易举地穿透你的皮肤,使你剧烈的疼痛死亡。多年前,我曾经在陕西太白山见过,没想到在这里又看到。”
  独狼冷笑道:“杀人者是个高手,他把毒针放倒肩膀上,要是想把死者拉下来,肯定双手要去扶他肩膀,只要你手碰到肩膀,就会必死无疑。”
  高白灰浑身一冷,他没想到杀人目的只是留个陷阱!世界上居然有这样歹毒的人。
  沙二爷仰首眺望蓝色天空,神情凝重道:“看样,他真的从第二条路来的,在这里给我们下套,目的正是九龙匙,没想到啊~”
  没人接话,刚放松的神经又被扭紧。三人在明,杀人者在暗,何况又是一个准备充分的高手,他们能不能活着爬完这个天梯还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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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13 23:32:06
  人气啊,自己给自己上一楼。
作者:u_112820311 时间:2017-08-13 23:48:34
  顶
作者:宝贝贝126 时间:2017-08-14 02:45:18
  我是衷心的小粉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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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舌灿洗灵 时间:2017-08-14 10:41:53
  第二十八章 密道
  高白灰主动跪在三层没有玉如意的普贤,虔诚的磕头,希望普贤菩萨能够保佑他活着走出这个天梯。
  第四层是供奉的是文殊菩萨,第五层供奉的是药师,连续爬两层,没有任何麻烦,高白灰看着斑驳峥嵘的石壁,忐忑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沙二爷看着左手执持药器,右手结三界印,身着宝佛衣,结跏趺坐于莲花宝台上的药师佛,脸色越来越难看。独狼皱眉说道:“二爷,怎么了?”
  “药师身边有几个金刚?”
  “好像是十二大金刚。。。。。不对,这里只有11个金刚,少了个。”独狼很快也发现问题。
  高白灰很快数了下,果然只有11个,从浮雕上看,这个金刚应该是当初雕刻时,故意没有完成。少了个金刚,那又代表什么意思?依佛典所载,这十二金刚在昼夜十二个时辰,及四季十二个月份裏,轮流守护众生。 在古代,十二金刚从毘羯罗金刚起,到宫毘罗金刚,其守护众生的时辰,刚好是从子时到亥时的十二地支。 高白灰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给他说过这个故事,记得父亲说过,这十二个金刚对应中国十二生肖,人物造型也和中国十二生肖相似,按照这个办法,他很快找到少了个羊属相。
  沙二爷突然看看高白灰说:“白灰,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高白灰一愣忙到:“是少个頞你罗金刚 。”
  “頞你罗金刚是太阴,太阴是北方之神,通常所指是月亮!”沙二爷盯着药师兜果断的说。
  等沙二爷说完,三个人都看到这里面的玄机,在药师佛正下方莲花宝座上果然有个月亮的造型。沙二爷嘿嘿一声冷笑说:“看样这天梯有门道,江湖传说“开天梯,进天堂”,我一直认为天梯是逃生之路,这天梯没那么简单。”
  独狼沉吟说:“二爷,我们是走还是留在这里探探?”
  沙二爷叹口气说:“兄弟,老哥不是好奇,既然有这样的玄机,恐怕我们想走也难。”
  独狼点点头,他俯下身子仔细看看药师莲花座上的月亮,然后用匕首轻轻触摸说:“这好像不是机关,就是雕刻上去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些是佛像,处处留有道家痕迹,这事很怪了。”
  “十二金刚少了一个,太阴月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层上面的八卦图,我们是不是忽略什么?”
  高白灰听到两个人谈话,突然插嘴道:“是不是这是一种记号!”
  沙二爷沉思说:“有可能,如果不是机关,那就是暗示,或许是一种线索,可惜我们信息太少,无法破解。”
  三个人很快来到第六层,站在第六层有种天高云淡的感觉,冷风吹来,周边草木层都一起抖动,高白灰感觉草木是被人用手揪着在晃。
  独狼仰首看看上面的台阶说:“还有一层?”
  沙二爷用手捂住嘴使劲的搓下,从包里摸出一把手电筒,走到第六层供养佛处。第六层供奉的是释迦牟尼佛,佛像显示出释迦牟尼佛的雄伟,佛衣如流水一样顺着佛像肩膀柔顺而下,头像慈祥,夸张的耳朵挂在略带笑意的面容两旁,让人看后内心生出一种安然。
  高白灰觉得双膝一软,内心深处的敬意浑身荡漾,当下就跪倒膜拜。咔嚓一声,佛像前面平整的石板突然翻开,高白灰感觉双眼一黑,噌的一声就掉下,独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左手。
  高白灰正要借助独狼的手用力上去,却感觉独狼手一松,还没等高白灰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坠落黑暗中。
  一阵巨大的疼痛从高白灰肩部传来,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穿透一般。哎呀~高白灰惨叫一身,下降的身体停在半空中。高白灰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好像穿透了自己的后背,生生的被钉住。
  微弱的光线中高白灰几乎啥也看不见,他不知道自己是疼还是害怕,黑暗中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气声。他向上大喊救命,可上面并没有动静,难道他们不想救自己。随着时间流逝,高白灰开始恢复冷静,看样只能靠自己,没有更多狗血剧情,得到这个答案,高白灰尝试下用手去抓后背上的东西。
  他很快搞清楚自己是被一个东西挂住了,从手感看来应该是石头。自己下坠过程中,因后面的背包挂住石壁,使自己悬挂在空中,石壁同时刮破自己后背。想到这,他倒不是很紧张,从目前情况判断,应该没有大事。他动动身子,但糟糕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悬挂的高度,如果自己那丢开背包,肯定还会下坠,要是下面很深,那可能自己真的要挂了。可是要是不丢开背包,自己老这么挂着,恐怕也活不久。
  想到刚才独狼松手的事,独狼为何在最关键的时候不救自己,难道他想让自己死在这里?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在担心自己会和沙二爷联手,但除掉自己,九龙匙在自己手里,自己挂啦,他也得不到,那他来这里意义何在。
  就在高白灰厌倦发困时,一股强光刺眼而入。高白灰眼睛一闭,就听见咕咚两声,从自己脚下方传上来。高白灰立刻意识到是沙二爷和独狼打开机关,嘿嘿这两个混蛋最终还是不愿放弃九龙匙,想到这高白灰暗自侥幸,辛亏自己拿着九龙匙,要不他们才不会冒险救自己!
  高白灰没有着急招呼来者他决定先看看,不久,就看见下面不远处手电光亮起,借着手电光,高白灰看清掉下来的正是沙二爷和独狼。
  沙二爷和独狼似乎有准备,二人用包在前面做垫子,两个人没有受伤。沙二爷轻声喊了几声:“白灰。。”然后手中用手电四处寻找。
  虽然高白灰知道对方救自己是为了九龙匙,但在黑洞中沙二爷的呼唤声具有极强的诱惑性,高白灰内心一暖大声喊道:“我在上面,被卡住了。”
  独狼和沙二爷很快就把高白灰救下来,后背有点皮外伤,到没大事,简单处理下,三个人就开始发愁如何离开这个陷阱。原本他们以为这个陷阱不大,但是四处探探后,他们才发现这地方远远要比想象的大,由于大部分都笼罩在黑暗中,这个陷阱到底有多大,三个人也搞不清楚。
  三个人如无头苍蝇在黑暗中四处瞎走,转了一会,独狼看出门道来,他对两人说道:“你们发现没有,这里有几个佛像雕刻,和我们在天梯崖台看的很相似。”
  “这里不是陷阱,谁会把陷阱做这么精致!”
  沙二爷把强光手电打开,对着正面开始向上看,当强光转到高空时,高白灰发出一声尖叫:“啊,那里有个眼睛!”
  独狼和沙二爷仔细看,果然发现在强光下一个满含笑意的眼睛出现在几个人面前。虽然眼睛满含笑意,但在苍白的手电光下,是说不出的诡异。
  三个人头皮发麻,这鬼地方竟然有这么大的眼睛,独狼也打开手电,顺着眼睛横向移动,很快,他看到另外一个眼睛。一双巨大的眼睛被强光圈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高白灰此时意识到什么,也用强光顺着眼睛中间向四处移动,很快一张完整的佛头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巨大的弥勒佛头像!
  沙二爷盯住笑呵呵的弥勒佛头像,疑惑的说:“奇怪,他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啊。”
  “咋回事?什么不应该?”
  独狼很快反应过来,他沉声说:“按照天梯的设计,这是一个7级浮屠塔,我们现在是第六层,第七层才是供奉弥勒佛,因此,弥勒佛在这里出现就怪了。”
  “或许这里就是第七层!”高白灰反应很快。
  独狼道:”如果这里是第七层,那第七层上就没有,也就是说这个天梯真正的逃生道是在这里?”
  “这里不是陷阱,看样第七层是藏在这里?要不是白灰误打误撞,我们上了第七层说不定就回不去了?”
  高白灰暗自吃惊道:“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这个浮屠塔竟然这样古怪。古人到底想要看什么,这里还搞的如此隐秘,难道他根本不想让人逃走么?”
  沙二爷摇头道:“从这里情景看,即使我们无意找到真正的出口,想全身而退,估计也不是那么简单。”
  沙二爷的话如同响雷一样,震得二人心中嗡嗡不绝。三个人意识到,想把九龙匙带走,恐怕要渺茫了,高白灰很沮丧。沙二爷和独狼此时反而平静,两个人抽出匕首,开始用手电光围绕弥勒佛查找。
  “那里有东西!”高白灰眼尖,他突然发现手电光划过的地方有个颜色和其他区域不一样。
  三人走过去才发现在乱石中,有一个灰色的布带。独狼用匕首把布带托起,发现布带卡在石缝中,取不出来。很明显,这个布带是有人路过时,被石缝卡住衣服,对方行走比较匆忙,并没有发现自己衣服被石缝撕下一个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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