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头的供品别乱动,撞到女鬼哭都来不及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09-27 16:38:43 点击:1523783 回复:3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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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3 10:03:24

  当时那个年代,能接受正规教育的人很少,而能当上高中老师的,至少也是富裕家庭出身。而我们学校的这些老师,都是李校长从上海,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请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出身背景都跟“无产阶级”靠不上边。
  正好当时中央又传来“打倒封建学术权威”、“批林批孔”等口号,于是,一群精神亢奋的学生们沸腾了,最早动手的是“一司”的人,一个个老师被从讲台上揪了下来,女老师被剪了头发,男老师被带上了牛鬼蛇神牌。
  当然,李安邦校长并不属于“黑五类”,他干过革命,是正经的红色出身。只是他也不好受,这些年轻老师们都是他一个个从上海请来的,现在闹成这样,让他无颜面对这些一腔热情来帮助自己的人。
  一开始,学生们闹起来的时候,李校长还会赶过去,驱散学生,把老师救出来。但当时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汪洋大海一般的群众斗争根本不是他能阻拦的,到最后,所有老师几乎全被抓了起来,学生组织控制了整个学校。
  事情发展到这里,李安邦老校长依然无事,尽管很多次跟学生对着干,但出于对他这个老革命身份的尊重,也出于对他多年来一手创建高中的功绩的尊重,没人敢对他动手。
  真正把灾祸引到他身上的,是他的女儿,李英。
  老校长来到县城的时候,李英还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儿,等闹起学生的时候,李英已经出落成了十八岁的大姑娘。
  那个年代的人念书晚,李英这时候也是县高中的学生。好巧不巧的,冯前军和陈建国这两个学生头目,跟李英同处一个班级。
  上海来的李英,自小便长的水灵,身上有着城里人特有的气质,跟这个偏僻县城里的所有女孩儿都不一样。等长大之后,她出落的愈发美丽,自然吸引着身边所有男同学的眼睛。
  当时风光无限的两个学生头目,自然也把目光盯到了她身上。
  从小接受良好家庭教育的李英,自然不会对这两个人假以辞色,在被李英拒绝了无数次之后,有一天,一直没有被学生骚扰的李安邦,忽然也被人拉去批斗了。
  名义上,冯前军和陈建国两个人并没有出面,只是一帮普通学生动的手,但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他们这是为了逼迫李英就范而采取的手段。
  当时的社会气氛,让这些学生组织的头目膨胀到了极致,为了一个女人,也顾不上老校长的地位和身份了。
  从那天开始,李安邦跟所有的老师一样,三天两头被带到学校的礼堂里批斗。老校长脾气倔,几十斤的铁牌子挂到脖子上,也从来没低过头。每次批斗大会的时候,任凭下面的学生口号喊的再振奋,老校长也不为所动,只是一遍接着一遍的劝,劝这些学生不要走上邪路,不要做抱憾终生的事情。
  只是那个年代,所有人都疯了,谁还能听得进他的劝告?他的努力,到最后也只能成为他“阻碍阶级斗争”的证据,进而受到更严重的迫害。
  而此时,懵懂不知情的李英,终于也在“好心人”的提醒下,知道了自己父亲为何遭受这种原本不应有的屈辱和伤害。
  接下来的事情不难猜测,李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敬爱的、一手把自己拉扯长大的父亲,因为自己的缘故,丧失尊严,被自己的学生肆意的侮辱。
  于是,李英决定冯前军,找了陈建国。在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的内心里,觉得自己只要放低姿态,答应跟冯前军或者陈建国交往,父亲就会被放回来,接下来两个人或是逃回上海,或者找个地方先躲一阵,事情终究还是能过去的。
  更何况,冯前军和陈建国都是喜欢她的,他们既然爱自己,就不会做的太过分。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一个疯狂的人,心里根本不会有爱情这种纯洁的东西。
  那是1972年,一个闷热的夏天夜晚,李安邦被拉到学校大礼堂,学生“一司”的所谓根据地里,被批斗一整天,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他依然高昂着头,只是嘴里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晚饭过后,他躺在床上,甚至还在思考明天该跟那些学生讲些什么道理,好让他们迷途知返。
  尽管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屈辱,但学校里的这些孩子,都是他一个一个的招进来的,在这个贫瘠的县城里,他每个夏天都要跑遍整个县城的田间地头,给学生父母一遍接一遍讲述教育的意义,以督促父母支持孩子继续念书。而一些家庭贫困的学生,一年四季的生活费,几乎都是用他省吃俭用的工资支撑下来的。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3 10:03:51

  因为这些,所以他相信,这些孩子们只是被人带上了歪路,他们本质并不坏,只要自己多努力一点,这些孩子终究还是能迷途知返的。
  可是李英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看着父亲脖子上被勒的皮肉翻卷的伤口,看着父亲脸上被吐的一脸唾沫,再回想一下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才造成的灾难,心里无比的愧疚。
  于是,晚饭后,她悄悄起床,去了学校的大礼堂。
  还没走进礼堂,就听见里面一阵阵疯狂的高喊着“无产阶级万岁”的声音,李英皱着眉头走了进去,找到了冯前军。
  不想看冯前军惊喜的眼神,李英只是低着头,告诉他说,“我答应你的追求,你以后不要再批斗我父亲了。”
  冯前军一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自然无比愉悦,满口的保证以后不会再迫害老校长,也会制止陈建国。
  冯前军是势力比陈建国大,只要他愿意,自然能保证老校长的安全。这也是李英选择来找冯前军的原因。
  李英不想在这个污浊的地方多呆,得到保证之后,就决定离开了。可是这时候冯前军拉住了她。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你还想怎么样?”李英不想跟这个人多呆一秒。
  冯前军嘻皮笑脸的邀请让李英加入他们的组织,让她留下来,跟大家一起学习社会主义革命精神。
  李英自然是百般不从,一番拉扯之后,冯前军大约心里也明白李英的敷衍,一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至已经控制了整个学校的他再也忍受不住了,一巴掌扇到了李英的脸上。
  李英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抬起头,迎接她的是冯前军一双猩红的眼睛。
  接下来,大礼堂里的女学生都出去了,留下了“第一司令部”的十几个核心骨干。
  十几个疯子的眼睛跟冯前军一样的通红。
  一直追求李英的,远不止冯前军和陈建国两人。
  闷热的夏夜里,知了歇斯底里的叫着,李安邦躺在床上,汗水浸透全身,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着,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床把之前想好第二天要劝说的话写到纸上。
  年龄大了记忆力不好,刚才想到的话很有道理,也很有说服力,可不能耽搁了那些孩子。
  半夜十点的时候,身在“无产阶级联合行动委员会”总部小礼堂的陈建国,得到了李英的消息,妒火中烧的他,二话不说,带着十几个“联动”的骨干,冲到了大礼堂。
  眼前的一幕让这两年见过无数荒诞场面的陈建国也瞪大了眼睛,但他的心里没有生起怜悯,反倒是跟冯前军一样,双眼通红。
  这个闷热的夏夜里,知了的叫声一直到深夜也不停,跟人间发生的一幕幕荒诞剧一般,似乎它们也疯狂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老校长就被热醒了,疲累的身体让他不愿起床,一直苦挨到早上六点,昏沉的天色里看不到太阳,但却更热了,那颗遥远的恒星躲在云层后面的时候,反而能散发出更恐怖的热量。
  做好了早饭的老校长有些奇怪,这几天一直会早早起床的女儿,今天不知为何睡到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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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3 10:04:16
  于是,他过去敲响了李英的房门。
  敲了一遍没人回应,敲第二遍还是没人回应。
  老校长终于慌了,找钥匙打开了门之后,发现李英没在房间。
  也顾不得刚做好的早饭,老校长冲出了家门,见人就问李英。
  按理来说只是一夜未归,即便李英是个女孩子,老校长也不该如此的紧张,可这些天的经历让他明白,他身处一个疯狂的年代,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每一个被问到的人都面色古怪,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神色之间充满了怜悯。
  这让老校长更加的慌了。
  最后,老校长在学校的操场上找到了李英。
  她赤裸着身子,身上一片狼藉。但她没有哭泣,而是在欢乐的笑着,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蹦蹦跳跳的唱着儿歌。仿佛回到了她刚来这个县城的时候,眼睛看到的都是农村新奇的事物,遇到的都是对她父亲表示敬重的人。
  老校长把她带回了家,穿上了衣服。
  可是几分钟之后,她就又跑到了街上,一件一件脱下衣服,跟路过的每一个人拥抱。
  闷热到极点的天气持续了三天,树上的知了也疯狂的叫了三天三夜。第四天的清晨,学校里多日未响起的上课铃声忽然响了。
  一声接着一声急促的铃声让人们从暑气中醒来,聚集到了学校教学楼前的铁钟下。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挂在国旗杆下的李英。
  这个从上海来的好看女孩儿身上穿着很整齐的衣服,漂亮的跟除了之前三天的任何一天一样,只是她的眼睛闭着。
  老校长一言不发,跪在国旗杆下面,一下又一下的磕头。满头的鲜血早就沾满了尘土,糊在他的脸上,状如厉鬼。
  这幅容貌,无产阶级出身的学生们自然是不怕的。
  可他们怕老校长每次起身的时候,从糊满鲜血的眼缝中射出来的眼神。他们怕老校长满是尘土的嘴里说出来的话。
  “为啥?我来这里办学校有啥错?我把你们一个个带到学校来有啥错?我教你们知识,教你们文化有啥错?我问你们,我有啥错?即便我有错,可我闺女有啥错?”
  “是啊,我有错,我不该教出来你们一群畜生啊……好好的一群孩子,咋就成了畜生呢?”
  “好好的人,咋就成了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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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ally762000 时间:2017-10-13 10:15:09
  这文章有什么好发的,就应该成为厉鬼吃掉那些所有的人
作者:lyde0012017 时间:2017-10-13 10:30:28
  !!!!jihao,建好,记号
作者:sc1252482423 时间:2017-10-13 13:17:20
  mark
作者:sc1252482423 时间:2017-10-13 13:23:03
  mark
作者:barry1318 时间:2017-10-13 19:02:09
  mark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3 19:07:22

  瓢泼的大雨终于倾泻下来,几百个人围着国旗台,肃穆的像是正在进行升国旗仪式。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走。
  只有老校长还在一下接着一下的磕头,速度越来越慢,每磕一下头,便要问一句“为啥?”
  像是在问老天,也像是在问自己。
  早就破损的额头上,随着与水泥地面的撞击,伤口越来越大,奔涌的血水,就如此刻的倾盆大雨一般汨汨流淌,混合在雨水中,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飘到了人群跟前。
  终于有人往后退了,他们不敢踩在老校长的血水上。
  人群一退再退,一直退到校门口才终于停了下来。
  老校长也终于不动了,头叩在地上,脸深埋在一片血水里,似乎无颜面对此刻正挂在旗杆上,沐浴在雨幕里的女儿,也似乎是在掩藏积蓄着什么东西。
  县高中的学生只有几百人,校园自然也不大,而此刻,老校长的血混合着雨水,飘到了校园里的每个角落。
  一直躲在大礼堂里不敢露面的冯前军出现了,他带着一群人,脚下踩着老校长的血水,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国旗台前,伸出脚就踢在老校长的腰肋上。
  李安邦被踢翻过身,平躺在地上,早已气绝身亡,只是一双眼睛圆瞪着,血红血红的,似乎身上仅剩的一点鲜血,全部都涌进了眼眶里,猩红到甚至发黑。
  冯前军已经再次抬起脚,却怎么也踹不下去了,低沉的吩咐别人给老校长父女收了尸,便匆匆离开了。
  老校长父女被埋在了学校后面的一块荒地里。当初建校的时候,老校长便跟别人说过,将来他去世了,就埋在这里,好让他躺在地里,也能看着这座付出全部心血的学校,以及学校里的孩子们。
  如今,老校长的愿望实现了,但当时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此刻埋在这荒地里的不光有他,还有他的女儿。
  故事讲到最后,陈阿姨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哽咽着说,“从那天之后,学校的学生就有一小半退学了,这些学生里就包括我,我当时高二,退学之后就一直在家务农,当时以为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往这所学校里进一步了,谁知道,半辈子过去了,我却又来到这里……其实从昨天开始,我就感觉可能跟当年的事有关系,可我不敢跟你们说,也不敢回头想啊……”
  说到这里,陈阿姨的情绪几乎崩溃了,泣不成声的继续说,“当初那个晚上我就在大礼堂里啊,冯前军让我们走的时候,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没人阻拦他们,也没人伸手拉一把那个姑娘,一个人都没有啊,包括我……”
  我和胖子已经满脸的泪水,捏着拳头,满心的愤恨,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胖子他爹也掏出了他贴身带着的烟锅,慢慢的装了一锅烟。
  只有何老头还算镇定,叹了口气,等陈阿姨情绪稍微稳定之后,有些迟疑的问道,“那天过后,就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陈阿姨止住了哭泣,神色有些奇怪,脸上似乎带着微微的笑意,瞳孔却一下一下的收缩着,隔了好一会儿,才吐出来一口气,开口说,“咋会没有?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迟早还是要给报应的……”
  “那场雨一口气下了七天,这都几十年过去了,我再也没见过那么大的雨啊……到第七天晚上的时候,大水甚至把老校长的坟都给冲开了,父女俩的身子已经泡烂了,可那双眼睛还是圆瞪着,学校里没人敢再去给老校长填坟,甚至没人敢往那边走……”
  “也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当初在大礼堂里的那二十多个畜生,全部开始头疼,疼的他们一个个惨叫着,甚至把满头的头发都扯了下来,扯完头发之后,他们就开始拿头撞墙,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拼命的撞,仿佛那样才会好受一点……那几天,整个学校里面都是他们的惨嚎声和咚咚的撞墙声,别人都说,那是给老校长磕头赔罪呢……”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3 19:07:48

  “最后呢?”
  “最后他们都跟老校长一样,活生生的把自己给撞死了,整整二十八个人,一个都没少。”
  听到最后的结局,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反而有些轻松,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一群魔鬼,死亡或许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何老头的神色却不知怎么的,一点都没有放松,反而更加严肃了,皱着眉头,再问陈阿姨说,“当时学校里的人,就没去找人看看这事?”
  “找了啊……咋会没找?从那些人开始头疼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对了,开始去找懂这方面的人。可那个年代,一个个嘴里都说着破处封建迷信,凡事懂点这些东西的人,都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全都没了,没人敢来给他们看……最后还是找了洋医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西医,给他们诊断了之后,说是啥狂躁症,还给开了药,可没人信啊,吃了药也没作用。到最后,终于有个懂这方面的人主动找过来了,可这时候,那二十多个人都已经咽气了。”
  何老头站起来,沿着宿舍里的过道,慢慢的转着圈走,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似乎在思索着一个艰涩的问题。
  这中间,校长插嘴问他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何老头伸手打断了他的话,也不回答,依然前后的徘徊者。过了许久,他才停了下来,再问陈阿姨说,“老校长的坟呢?是不是最后来的那个懂行的人给安排迁走了?”
  陈阿姨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听说是那个人给安排的。那个人也是有本事的,老校长的坟迁走之后,学校里就安定了下来,这些年一直也没发生什么怪事,一直到现在才……”
  何老头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其他死的二十八个人呢?”
  陈阿姨一愣,有些不确定的说,“那没听说过啊,应该是被他们家人给带走安葬了吧。”
  “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初那个懂行的人长的什么样,是附近哪里的人?”何老头这次问的比较急。
  陈阿姨摇了摇头说,“那人长的模样我还稍微有点印象,可他不是附近的人啊,以前根本就没见过,那件事之后,我也没再见过这个人,肯定不是近处的人。”
  何老头“嗯”了一声,这次不再问陈阿姨了,而是告诉校长,让他带我们去宿舍,尽快把宿舍给清理了,让学生们晚上有地方住。
  接下来,何老头带着胖子他爹一起去了我们宿舍,我跟胖子也想跟进去,却被何老头拦住了,说里头阴气重,我们进去没啥好处。
  我心里颇为遗憾,不过他们进去之后并没有关门,我站在外面,也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何老头并没有动手,只是拿了个类似于艾叶的东西,指挥着胖子他爹用那东西把宿舍的墙清扫了一边,然后他从怀里拿出来一张发黄的竖条纸,把这张纸给贴到了宿舍门上方的墙上,然后还特意让校长找了块木板和钉子递了进去,他和胖子他爹忙活了半天,把木板钉到了黄纸外面,这就算完事儿。
  出来之后,何老头交代校长说,宿舍还得再空一天,等明天学生才能回来住,而那张黄纸要一直贴在上面,不能让学生们乱碰。
  宿舍这事儿就算解决了,接下来,何老头带着胖子他爹准备再去那座老校长的坟地。我本以为何老头该让我和胖子回去上课了,谁知道何老头走的时候,特意吩咐带上我俩。
  有他这句话,我俩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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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3 19:08:14

  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又遇到了陈阿姨,陈阿姨有些迟疑的跟何老头说,“老叔,俺知道这次作恶的怕是老校长……可老校长生前遭的罪太多了啊,要是有可能的话,您能不能给老校长的一个好点的结果?俺知道老叔你是有大本事的人……”
  何老头点了点头,“这个我自然理会的。”
  说完,他却又感叹了一句,“不过,作恶的不一定是老校长啊。”
  我有点不太明白,那血婴最后都是跑到了老校长的坟里,作恶的不是老校长又是谁?
  何老头却是不愿再多说了,带头离开了宿舍楼。
  离开学校的时候,校长给何老头塞了一叠钱,全都是老人头的百元钞。
  我看的眼睛都直了,这一叠钱至少有三四千,当时我们一年学费才一百多块钱,哪儿见过这么多钱啊。这让我不禁对何老头刮目相看,随便忙活两天就能整这么多,怪不得他出行都坐着桑塔纳呢。
  何老头也没客气,收了校长的钱,不过接过钱之后,他却又递给了胖子他爹,说让他收下。
  胖子他爹却嘿嘿笑着说,“俺们家是拜杀神的,你这钱给我,却是害我。”
  何老头这才作罢,自个收下了钱,带着我们往父女坟去了。
  这次我们终于不用再跑路了,何老头那辆桑塔纳,带着我们,很快就赶到了地方。
  上次来的时候,看着这座坟,想着那恐怖的血婴,我心里只觉得发瘆,但这次再看到老校长的坟,我却觉得很悲伤。即便这座坟里埋着一个恶魔,可这恶魔也是被别人逼成的。
  这回何老头也没再研究什么东西,说了俩字“开坟”,然后就直接动手了。
  那开车的中年人从车上拿下来工具,过去开始挖坟,胖子他爹也一起干活,甚至何老头一把年纪的也上阵了。只是我跟胖子想过去帮忙的时候,他们却不让。
  何老头身子骨比年轻人都结实,那个中年人也很有气力。三个人挖了没多久,坟就被挖开了,里面有棺材,不过却已经腐烂了,一锄头下去,就露出了里面的尸骨。
  原本我想象中的血婴却并没有出现。
  很快,他们把尸骨清理了出来,没等何老头说话,胖子他爹先发现不对了,开口说,“这咋只有一个人的尸骨?”
  何老头阴沉着脸,摇摇头说,“这根本就不是老校长的坟。”
  不是老校长的坟?那坟头为啥立着他们父女的牌位?
  何老头也不跟我们解释,反而下达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任务,对胖子他爹和那中年人说,“咱们一起动手,把这尸骨拼起来。”
作者:89464 时间:2017-10-13 19:24:27
  死人经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4 00:26:44

  胖子他爹是仵作,平日里接触的死人多了去了,村里盖房子时候,挖出来尸骨都是交给他处理的,拼个尸骨自然不在话下。那中年人显然也不是一般人,二话不说就过去开始捡骨头了。
  只有我和胖子,看着他们手里一根根的人骨头,头皮发麻。
  三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一具完整的人体拼了出来,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件事,拼完了之后,地上还剩了一根完整的手臂骨。
  胖子眼睛一瞪,有些发毛的问我,“三娃,这人难道有三根胳膊?”
  我撇撇嘴,“又不是妖怪,怎么可能有三根胳膊,估计这里埋的是两个人,只是另外一个的其他骨头咱们没挖出来。”
  我心里有点疑惑,何老头刚才都说了,这里不是老校长父女的坟墓,那为啥还是两个人?
  胖子他爹显然跟我的想法一样,问何老头说,“何叔,这里埋的真不是那父女俩?”
  何老头摇摇头,“自然不是。你也是村里的仵作,仔细看看这具骨骼,骨结粗大,显然生前是个男人。你再看这条多余的手臂,同样也是男人骨骼。所以,肯定不是老校长父女俩。”
  胖子他爹点点头,又自言自语的说,“不是他们,那会是哪两个人?”
  何老头再次摇摇头,“不是两个人,只是一个人和一条手臂。方才我已经检查过了,附近没有其他尸骨。”
  他说的很自信,但我们根本不会怀疑。就像之前陈阿姨说的,何老头本事大,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检查的,但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错。
  只是如此一来,我们更加一头雾水了,搞不明白,为啥老校长父女的坟里,埋的是一个人和一条手臂,而且还都不是他们的。那老校长的尸骨哪里去了?还有他女儿呢?
  何老头也没给我们解惑的意思,只是从身上拿出来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黄符,啪的一下就贴到了那条多余的手臂骨上头,同时嘴里还呜哩哇啦念了半天我听不明白的东西,最后用一块黑布把那条手臂骨包了起来。
  这时候一旁那个中年人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盒子,何老头把包好的骨头放进盒子里,装了起来。
  胖子他爹最先看明白了,问何老头说,“何叔,那血婴就是这条手臂?”
  何老头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表盘一般的东西,一边掐着手指,一边看着表盘,左走走,右转转,似乎在探测什么东西。
  我心里觉得很神奇,不知道为啥之前见到过的那个恐怖血婴,现在会变成一条手臂骨。这根本就是两样不同的东西啊,就算我相信何老头的话,但这件事实在不能理解。
  后来我问过胖子他爹,听他说,那血婴虽然差一点就成了有实体的食肉婴,但终究还是未成型,所以还只是一个阴魂,而阴魂必须要有依托的东西才会存在。那条手臂,就是它所依托的东西。
  他这么一解释,我再想想红影子,大概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过了好一阵子,何老头用脚在地上踩了好几个标记方向的脚印之后,才停下来,交代让我们一起动手,把那具完整的尸骨重新装殓,挖开的坟也重新填回去。
  装殓尸骨的时候,自然不会让我和胖子动手,一直到填土时候我俩才上去帮了忙。
  完事儿后,一群人上了车,却没有回去。何老头指了一个方向,让那个中年人开车往前走。
  我忍不住好奇问他我们要去哪里。何老头这才终于开口给我们解释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座坟里的人,就是当初死掉的那二十八个人中一个,而那条手臂则是老校长的手臂。如果是这样的话,人有二十八个,坟自然也有二十八个。”
  他这话震惊了我,按照他的说法,老校长岂不是被肢解成了二十八份,埋在了不同的二十八处?
  我问了何老头,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顿时心里很沉重,同时也十分想不明白,为啥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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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4 00:27:10

  胖子他爹显然比我懂的多,马上就明白过来,反问何老头说,“你的意思是,这是人为布下的坟墓?是当初那个给老校长迁坟的人?可也不对啊,那个人如果废了这么大精力,布置出来了二十八座坟,为啥还有这次的事情发生?是不是他这个风水墓布的有错漏之处?”
  何老头却摇了摇头,“没有错漏之处,甚至很完美,完全达到了他的目的。”
  听到这话,胖子他爹一贯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大声问道,“你意思是说,那个人故意布下这个局,养出了剃头鬼和食肉婴?”
  何老头点点头,眼睛眯着说,“当初那件事之后,李安邦的怨气实际上已经要消散了,只要埋骨之地不是风水绝地或者养尸地,就不会再出什么变故,可偏偏这个人这时候出现了,还指挥着摆出来这么大一阵势,绝对不是为了镇压李安邦的恶灵。”
  “嘿嘿,那剃头鬼本就是当初那二十八个人的阴魂所生,那二十八个人扯光自己的头发而死,所以才生出了剃头恶鬼。可现在,剃头鬼饲养出的食肉婴,寄身却在李安邦的尸骨上,分明就是用那二十八个人的尸骨来饲养李安邦的尸骨!这个人,不简单啊……”
  何老头的话我根本听不明白,但胖子他爹却是面色大变,有些惊惶的问,“那他费这么多心思的目的是什么?”
  “看不明白啊,我只能推算出来其他坟墓的方位,暂时还看不出来这墓阵的玄机。等把所有坟墓全部找出来之后,那人有什么阴谋盘算,想必也能看出来了。”
  从陈阿姨讲完那么故事开始,何老头的面色就一直很凝重,就连之前费尽全力对付那血婴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的严肃,也不知道他在思索什么。
  按照他指的方向,我们很快就来到一处山脚下。何老头说到地方了。
  下车后,我们都愣住了,这里根本没有坟包,跟别说墓碑了。
  我正要问,何老头已经拿出了之前用过的那个表盘样的东西,我问了下胖子他爹,说这叫罗盘。
  他看着罗盘,身子转了个方位,嘴里念着,“坎龙向戊,艮龙向寅,震龙向申,巽龙向酉。”
  每念一句,他便走出去一个方向,大约走九步停下,然后再念一句再走,如此走了四次之后,他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用脚在地上重重的踩了一下,开口说,“就是这里了。”
  我们精神一震,正准备过去动手开始挖,胖子他爹却问何老头说,“坎龙向戊,艮龙向寅……这都是五行官鬼爻,全是极凶之位啊。”
  何老头冷笑着点点头,“能养出来食肉婴这种邪物的,自然都在凶位。”
  胖子他爹也不说什么了,过来拿了工具,跟我们一起挖了起来。
  还没挖几下,锄头就碰到了石碑。我们又是一阵猛挖,把周围的土清理之后,露出了倾斜着埋在地下的一块墓碑。上面跟之前那块墓碑一样,也写着“李安邦、李英父女之墓”。
  挖出这块墓碑,便证明了何老头之前的推测果然是正确的。
  不过他脸上却没有欣喜,反而是更加沉重了,一言不发的带头继续向下挖掘。
  我和胖子还要过去帮忙,但因为已经到了挖掘尸骨的时候,还是把我俩给排开了。
  没多久,这个坟也被挖开了。开坟之时,何老头把我和胖子,甚至那个中年人都支开了,只留下他和胖子父亲两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似乎里面藏着不亚于之前那个血婴一般的邪物。
  等我们都躲远之后,何老头拿出上次见过的毛笔和朱砂,写了一张黄符之后,他又拿出那个又像桃木剑又像板子的东西,托起那黄符,嘴里迅速念了两句听不明白的咒语,然后把黄符猛地往坟里一甩,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像是丢下去了一根炮仗似的,坟终于开了。
  随着这声响,坟里忽然闪出来了一个白影子,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却没有冲着何老头他们去,反而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转了两圈之后,便“咻”的一下,远去不见了。
  胖子他爹疑惑的问何老头这是什么东西。
  何老头叹了口气才开口说,“坎龙坤兔震山猴,巽鸡乾马兑蛇头……先前那墓是坎位,坎龙便是主墓,养出了食肉婴,这座墓却是坤位,坤兔善遁,已是遁走了。未成形之物,不久便会消散,却也无妨。”
  • 伍蜀昆: 举报  2018-01-27 22:18:18  评论

    坎龙向戊,艮龙向寅,震龙向申,巽龙向酉。——故事写得不错,但这个嘛,就完全外行了,罗盘上没有戊向,艮龙也不可能向寅啊
我要评论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4 00:27:36

  林阿成又问,“何叔,你看出来这个墓阵了?”
  “先前只是猜测,如今却是已经确定了。正煞傍煞,忌在二八……这墓阵是二十八煞黄泉阵。”
  我和胖子自然是不懂这些的,胖子他爹似乎也不太懂,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似乎还想问,但何老头却摆了摆手,让他先去处理尸骨。
  跟上一个墓一样,这里同样是一具完整的人骨,加上多余的一块骨骼,不过这次换成了腿骨。
  处理完之后,何老头用同样的方法把老校长的腿骨收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我们没往下一座坟墓进发,而是回到了县城里。
  也不知道何老头怎么想的,没催着让我和胖子回学校,反而给我们安排了个宾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他叫上胖子他爸一起出去了,我和胖子则是终于回了学校。
  学校里依然没有郭明明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其他几个宿舍里的同学都没事。
  一脸在学校里呆了三天,到了周末,我和胖子又去了那家宾馆。
  晚上时候,何老头和胖子他爹都回来了,据他们说,那二十八座坟已经全部挖出来了,老校长的尸骨也找齐了。
  听起来似乎已经完事儿了,但何老头说,第二天还要去找这个大阵真正的阵眼,最大的祸害在那里。
  胖子他爹摇摇头说,“按理来说不应该啊,为啥李安邦的尸骨用作布阵之物,阵眼里却是他女儿的尸体?明明李安邦才是怨念最重的。”
  何老头呵呵笑着说,“三年剃头鬼,半甲食肉婴,三百载生的可是鬼女罗刹,你忘了?”
  胖子他爹眼睛猛的一瞪,“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二十八煞黄泉镇,催生个鬼女罗刹,几乎是杀鸡用牛刀,再正常不过。”
  “可是,可是……”胖子他爹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何老头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现在说再多也是无用,明日该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独自离开了。
  第二天,他们带上了我和胖子,一起乘车出发了。奇怪的是,走的路我越来越熟悉,一路居然从县城开到了我们村里。
  我有些奇怪的问何老头,他却说,阵眼就在这里。
  进了村子之后,何老头也没停车测算方位,而是指挥着那中年人,一路开到了临近我们初中学校的后山半山腰。
  到了那里之后,我捏住脖子上的那个玉环,心里一下子慌了,脸色苍白的不行。
  当初,我和胖子偷吃东西的那个坟地,就是这里!
作者:Wdict 时间:2017-10-14 01:28:02
  好看好看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4 01:40:09

  当初我和胖子就是在这个坟地里偷吃东西,喝了那杯酒,然后遇到了红影子。
  相识这一年来,我一开始极度的害怕,但相处日久,加上中考前那几天她帮我按摩腿部这件事,逐渐的,我不害怕她了,甚至把她当成了一个只会在夜里出现的哑巴朋友……不,前几天她甚至还跟我说过话,并不是哑巴。
  我不能也不愿意相信,她会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可何老头他们为啥找到了这里?他们口中说的鬼女罗刹又是什么?
  想起那日见到的邪恶血婴,再想起平日里温婉淑慧的红影子,他们之间的差别何止千里,可无论如何,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人。
  我心里又慌又乱,以至于他们都下车去了,我还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
  胖子伸手把我从车上拉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我在干嘛?
  问完之后,他也不等我回家,就又凑过来,搂着我脖子,很小的声音问我说,“三娃,你还记得不,初三鬼节的时候,咱俩来这里偷吃过东西啊。当时你不是说你见过一个啥红影子吗?我记得是在哪个坟头喝了杯酒是吧?咱们去找找那个坟,说不定我爹他们说的东西跟你见过那个红影子有关系呢。”
  胖子本来就是个粗线条的人,咋咋呼呼的说着,自己挺兴奋,也没注意到我脸色不对。
  我假装笑着说,“你别乱说啊,当时那个红影子我见过一两回,后来就消失了,肯定不可能跟你爸他们说的东西有关系啊,要真有关系,我现在还能活着吗?那天的血婴你又不是没见,吓人的哟,不是说叫食肉婴吗,估计都是要吃人肉的。”
  胖子听我这么一说,有点气馁,“那倒是,估计你遇到的那个是啥孤魂野鬼吧。本来还想着能有啥线索呢。”
  说完,他也不气馁,见我们落后何老头他们有些远了,又拉着我往前赶路。
  我这时候脑子里却想到了一个方法,忽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疼,然后跟胖子说我要去上厕所。
  胖子自然不疑有他,还帮我跟何老头他们说了一声。何老头特意交代让我别跑太远,要不会有危险。
  我却巴不得跑的远一点,何老头一身本事玄妙的很,谁知道我把红影子叫出来会不会被他发现,跑远一点肯定没错。
  最后我几乎跑到山腰的另一边,找了个隐蔽的小树林里,这才气喘嘘嘘的把玉环拿了出来,小声喊着红影子,让她快点出来。
  以前我一直以为红影子只有晚上才能出来,不过上次在去胖子家祖宅的路上,她就白天出现过,想必白天也是能出来的。
  果然,我一叫,胸口的玉环一冷,红影子很快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红影子了,事实上,从她给了我玉环之后,她就不像一开始的时候,每天晚上必然陪在我床边了,除了第一天出现了之后,接下来都是我叫她,她才会出现。也有像那晚在胖子家里,我怎么叫她她也不出来的情况。
  当时她没跟我说过原因,但经过这几天的事情,我大概也明白了,红影子还是很忌讳一些东西的,毕竟,她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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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4 01:40:34

  想到这里,我看着眼前的红影子,心里就有点莫名的悲伤。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反正对一个陪在我身边超过一定时间的东西,我都会有感情。身边的亲人啦,小时候养过的猫狗啦,甚至是用习惯的文具,都是这样。
  红影子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样子,凤冠霞帔,头上还蒙着盖头,这么些天以来,我甚至还没见过她盖头下面的容貌。
  当然,我也没太多好奇心,万一下面真的是跟那血婴类似的模样,我怕自己接受不了。
  看着红影子,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何老头所说的剃头鬼、食肉婴,还有鬼女罗刹和二十八煞黄泉阵的事情跟她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我问她,“他们说的鬼女罗刹是不是你?”
  问出这句话之后,我看着红影子,心里咚咚的跳,生怕听到一个不愿意听到的回答。
  红影子却很快回答我了,很简短,就两个字,“不是。”
  我悬了半天的心一下子落了下去,长长吐了一口气。
  我是真的放轻松了,根本就不觉得红影子会骗我,她从来就没害过我,更没有道理要骗我。
  得到确认的答案之后,我又想起了那天红影子对我的劝告,让我不要再去宿舍。
  当时我还不知道食肉婴的存在,现在回想一下,红影子应该是害怕我遇到食肉婴,可能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这本来没什么,可后来真面对食肉婴的时候,何老头甚至都没办法对付,反而被我手里捏着玉环,一拳就给揍的没了脾气。
  我心里疑惑,就问红影子。结果这次红影子却又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似乎有话要说,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我不知道红影子为啥不说话,一头雾水,但好在能感觉到,红影子还是回到了我胸口的玉环中。
  此时我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再不回去估计胖子他们就该来找我了。
  匆忙赶回去之后,何老头他们三人已经在一处坟墓停了下来,似乎已经确定了地方,正在围着坟墓观察。一旁的小胖子却是探着头朝我这方向看,看到我出现之后,马上一脸兴奋的冲我招手,大喊着,“三娃,快来,马上要开始了。”
  狗胆包天的少年郎,不懂其中蕴藏的危险,只有对未知事物的兴奋。之前我和胖子也一样,即便是经历了与那血婴的搏斗,心里依然没有太过害怕,只是这一次,我心里却没那么兴奋,也不知道是因为此事牵连到了红影子,还是刚才红影子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有些不安。
  我赶过去之后,特意看了一下那座坟,只是一个小土包,坟前甚至都没有墓碑。
  这其实也很平常,农村人,能竖起石碑的实际上没几家,大多都是插个木牌子了事,不用过多久,木牌子便腐朽消失了,只剩下个土包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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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4 01:41:00

  此时,何老头和胖子他爹正在交谈,不同于胖子脸上的兴奋,他们一个赛一个的严肃,何老头开口说,“坟头上没怨气,风水也不同于那二十八座坟,那二十八座坟一个个的孤绝劫煞,这一处墓却是风水极佳,平原地貌难寻龙,你看着这山,堪称此处祖龙!你再看看前面那土堆。山间一条龙,不如坟前一土丘啊。阿成,你是村里的仵作,丧葬寻墓几十年,这样的风水见过几处?”
  胖子他爹脸色却是更差,摇摇头说,“从我爹死到现在,二十多年,这样的风水别说几处,我一处也没见过……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不该是我们村里的风水啊。”
  “这话怎么说?”何老头虽说见多识广,可我们村里的事情,自然胖子他爹更有发言权。
  “从小时候,我就跟着我爹走遍了整个村子,那时候跟现在的娃儿们不一样,学也没得上,俺们仵作家的,从小就开始学本事了,根本就没见过这风水。或许是我眼力不到,看不出来真龙,可我是第九代了,上面八代祖宗,没道理全走眼。”
  胖子他爹很肯定的说,“更何况,村里所有的坟都是我经手的,即便是三十年前的,我爹经手的坟,我也全跟着一个一个看过,但绝没见过这座坟,更没见过此等风水。”
  何老头问,“那你的意思是走龙了?”
  胖子他爹摇摇头,却并没再说话。
  何老头叹了口气说,“其实是不是走龙,却也无甚关系,二十八煞黄泉墓都摆出来了,这风水便是能出将入相又如何?养的终究也是个邪物。行了,咱们动手吧。”
  他这一声令下,站在旁边的那个中年人就准备去车上拿工具了,何老头却又叫住了他,张口就数落,“你这瓜娃儿,这墓是说挖就能挖的?做事得过过脑子。”
  被何老头一通骂,那中年人站在那里也不敢说话,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我倒是有些奇怪,以前一直以为这人是何老头的司机,现在看何老头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怕是他的子侄也说不定。
  骂完人,何老头带着胖子他爹,俩人一起,拿着当初用过的墨斗线,准备封坟,不过这次用的却是朱砂。
  看何老头的意思,他是准备先封坟,今天不准备开坟了。
  也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我这口气才刚吐出来,谁知道封坟居然也出事了。何老头测算方位之后,跟胖子他爹两个人,用墨线在地上才刚一弹,朱砂的红印并未印在地上,反倒是那墨线一下子崩断了!
  墨线本是非常柔韧的材质,就跟牛皮似的,别说他们俩这么轻轻一弹,就是让两个壮汉来使劲儿拉也不一定能拉断啊。
  可它就是断了!
  何老头原本就凝重的脸色,此时更加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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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别说永远2017 时间:2017-10-14 02:28:08
  记号
作者:胜不过天命 时间:2017-10-14 02:58:59
  .晚上我在家睡着觉,轰隆一声雷响把我惊醒了。她抱着我的胳膊,说她害怕。我点上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说实话我现在也有点害怕了,我记得明明家里只有我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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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家三剑客 时间:2017-10-14 09:44:14
  看到精彩处没了……
作者:dancerbaby71 时间:2017-10-14 20:40:12
  不会就没了吧?楼主快更新!
作者:dancerbaby71 时间:2017-10-14 21:13:36
  挺好看的
作者:北雁南飞5860 时间:2017-10-15 00:06:58
  怎么不更新了?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5 00:13:46

  从一开始遇到红影子,到后来的血婴以及郭明明的魂魄,我也算是见过许多诡异莫测的事情,但之前的那些恐惧感却都不如此时那墨线忽然断裂。
  之前的血婴和鬼魂,不管再恐怖,也都是我眼睛能看见的东西。可这墨线不同,没有东西碰它,像是冒犯了神灵,遭了天谴一般。
  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这是一种规则,当力量相差过大的时候,产生的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就像一只蚂蚁要去对付一头大象,大象根本不需要动,蚂蚁上去咬一口,双顎可能都会被厚厚的象皮给崩断。
  何老头的神情却很平淡,似乎并不惊讶,沉默了一下,便把盛着朱砂的碗拿了过来,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了些什么,然后一捏右手中指,也没见他动刀子,中指指尖上便沁出血珠。
  他曲直一弹,两滴血珠便被弹进了碗里。血滴遇到朱砂,仿佛遇到海绵一样,一下就被吸收了。半碗朱砂显得更加殷红。
  后来我才知道,人身上阳气最旺的便是舌尖血和指尖血,而指尖血指的便是中指指尖。
  做完这些之后,何老头把朱砂倒进墨仓,重新拉出墨斗线,继续在刚才测算好的方位上,墨线在地上一弹。
  这次,墨线没有断裂,在地上印出一道殷红的直线。
  但墨线印下之后,那平淡无奇的小坟包里,却忽然传出“嘭”的一声清响。
  胖子他爹面色大变,我和胖子也惊恐的看着那坟包。
  何老头却很镇定,开口说,“不要慌,二十八煞黄泉阵虽然神奇,但那肉婴尚且未成形,咱们又取了老校长的尸骨,没有供养之物,这鬼女罗刹应该也未成型才对。刚才那响声,只是封坟之后,切断了阵法上的阴气流通而已,无妨。”
  听他这么说,我们才算放心下来,他们两人继续动手,在坟包以及周围,横竖用墨线画出共计七十二道线,远比当初封那血婴坟时复杂的多。
  听何老头说这是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阵法,不过我们也都看不懂。
  封完坟之后,何老头便安排那中年人收拾了东西,带着我们暂且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何老头跟胖子他爹说,“阿成,明天你带着两个娃就不要再来了,我联系了一些人来帮忙,可能会有危险。”
  胖子他爹点点头说,“嗯,俩娃子是不能再来了,不过,明天我得来。”
  何老头眉头一皱,还不等他说话,胖子他爹又说,“这坟在俺村里,我又是村里的仵作,不管怎么样,我也得来看看。更何况,何叔,你别忘了,我是第九代仵作了,真出点啥事,我能起的作用,说不定比你更大。”
  他这话说的,连我都忍不住侧目。胖子他爹一贯沉默寡言,没想到忽然蹦出来一句这么不谦虚的话,而何老头本事大,脾气也挺暴躁,听了这话,指不定就得发火。
  但奇怪的是,何老头却并没有发火的意思,反而是有些于心不忍的模样,出声问道,“你是说……九代气运?”
  胖子他爹点点头,“我家世世代代生活在这个村里,这座坟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就是我的责任,不管怎么样,我也得去出点力。”
  何老头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九代孤苦才换来的一股气,你得为你家娃子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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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5 00:14:12

  一直都是一张愁苦脸的林阿成,这时候却是咧嘴笑了,“我们这些做仵作的,不知不觉被别人在自己村里立了座坟,已经是给祖宗抹黑了,要是再不闻不问,祖宗恐怕也不会再保佑我们这些不肖子孙。何叔你不用劝了,我心意已决。”
  我还是听不太懂他们的话,但隐约能感觉到应该不是什么好事,胖子跟我对视了一眼,眼里也满是忧虑。
  因为是周末,我和胖子也没回学校,被何老头的车直接送回了家里。
  因为上次会村子的时候,胖子他爹出事,所以我父母也知道点学校发生的事,回去之后一直拉着我问。我早被何老头交代过了,而且也不想让父母太担心,就简单的说了点宿舍的事,并且说已经全部解决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再次把红影子叫出来,问她知不知道那座坟的事,结果红影子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坐在那里发呆,最后我也只好作罢。
  虽然我推测红影子的出现,跟当初在坟地里喝的那杯酒有关,但那杯酒具体是在哪座坟前,我根本就不记得了,到底跟今天发现的这座坟有没有关系,红影子不说,我也根本没法知道。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亮,我就偷偷的往胖子家里去了,心里寻思着到他家门口守着,等胖子他爹一走,我就去找胖子商量下,看今天要不要跟过去。
  我心里当然是想跟过去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都在看着,没道理最后这一步把我赶走啊。至于危险,我也考虑过了,到时候我跟胖子躲在远处看,就算有啥危险,也殃及不到我们。
  因为这个打算,我还特意拿了小时候爸妈给我买的玩具望远镜,虽然是玩具,但两三倍视野的距离还是有的。
  结果我还没赶到胖子家,路上就迎面撞上小胖子了。一问才知道,昨晚上回去之后,他爹就又去祖宅了,家里就他一个人,所以才这么早跑了出来,也是准备去找我商量呢。
  胖子担心他爹的安危,我也好奇心旺盛,自然是一拍即合。
  因为胖子父亲出发前,多半还是要回趟家,所以我俩先去胖子家里等着,准备等他爹回来再出去的时候,我们就跟在后面。
  谁知道我们一直等到上午九点多,太阳都在天上挂了老高了,依然没见到胖子他爹的踪影。估计是他直接跟何老头他们会和,往墓地去了。
  反正地方我俩也知道,就没再等,一起找了过去。
  到地上的时候,坟地外面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一水儿的黑色桑塔纳。昨天那座墓之前,七八个人正在动手挖坟,其中就有胖子他爹。
  何老头没亲自动手,而是跟另外两个看起来年龄也不小的老头子聊天,其中有一个老头头上挽着道髻,穿着黄冠服,看样子是个道士。
  我和胖子不敢凑得近,远远的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我们到了没一会儿,那座无名墓便被掘开了,倒是也没什么动静,不像昨天那样嘭嘭乱响。
  但何老头他们却很谨慎,墓挖开之后,直接就叫着那七八个掘墓人往后退,而何老头以及他身边那两个人,手里同时都拿出了家伙。
  何老头还是之前我见过的那个像桃木剑又像个板子的东西,而那个道士手里却是一把寒光四射的真剑,看起来挺吓人。最后一个老头的手里,则是一把纯正的桃木剑了。
  三个人如临大敌的站那里老半天,墓穴里却并没有什么动静,然后就看见何老头说了句什么,先前挖墓的那七八个人,用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扔到墓坑里面,忙活了没一会儿,就一起从墓坑里拉出来了一具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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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5 00:14:37

  我把望远镜从胖子手里抢过来,凑上去一看。不同于之前那外围的二十八座墓里发现的棺材,这个棺材一点都没有腐朽,表面雕刻的纹路上,甚至还有微微冷光,像是胖子家里刚漆好的棺材一般,根本看不出来是埋在地下几十年的棺材。
  何老头他们三个人还是手里拿着家伙,呈品字形站着,倒是胖子他爹走到棺材跟前,手里拿着个专门开棺用的工具,低头在棺材上鼓捣了好几下之后,走到棺材尾部,伸手在棺材盖子上一拉。
  一阵嘶哑难听的摩擦声之后,棺材盖子被打开了。
  这天天色本来阳光明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开了棺之后,周围的天色忽然变得阴暗了一些。
  只不过此时没有人注意到这些,所有人都被那棺材里露出来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不约而同的盯着那里,眼睛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然后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因为我们躲的比较低,从望远镜里能看到棺材,却看不到棺材里面的东西。听到他们的惊呼,这时候我也顾不上躲了,干脆起身站到大石头上面,踮着脚往棺材里面看。
  然后我也一下子被吓傻了。
  我想过里面有一堆朽骨,甚至一个类似血婴一般的东西,但我没想到,里面居然是一个女人!
  或者说是一具女人的尸体,只是这具尸体保存的太过完好,像是早上才刚刚死亡,现在放在棺材里面准备下葬一般,根本就想不到,这尸体居然是挖出来的!
  透过望远镜的镜片,我甚至还看到她脸上的肤色,没有一点青紫色,反倒是透出红润的感觉。
  根据之前的推测,这个坟里应该是老校长的女儿李英,如果生前李英也是这么好看的话,也不怪整个学校的男生都喜欢她。
  胖子看我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马上又把望远镜抢走了,才看了一眼,就不可置信的骂了一句,然后手里的望远镜甚至都跌到了地上。
  这时候胖子他爹已经远远的退到了距离棺材很远的地方,一群人大眼瞪小眼,显然也没算到棺材里面居然是这种情况。
  混乱持续了一阵之后,估计是看棺材里的尸体也没什么动静,那三个老头子便把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似乎准备讨论下一步的动作。
  但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旁边地上的布袋子,没有人碰,却忽然自己动了几下,然后一堆木盒子哗啦啦的从里面滚落了出来。
  因为距离坟墓比较远,正在讨论的一群人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只有我和胖子注意到了,同时瞪大了眼。
  那些木盒子滚出来之后,还没有停,上面的盖子一个一个的全部揭开了,一些被黑布包裹着、大小不一的东西从里面晃晃悠悠的翻滚出来。
  这时候我终于认出来了,这不是之前挖出来的那些老校长的尸骨吗?
  这些被黑布包裹着的尸骨,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一般,慢慢的往何老头他们一群人聚集的方向,无声的飘了过去。
  这一路上,有些黑布逐渐脱落下来,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这些白骨排着队往前飘,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5 00:19:14

  经常听人说万物有灵,但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这些枯死的白骨,居然像有灵智的生命一般,从黑布的包裹中挣脱出来,排成整齐的队列,宛如阅兵式上的士兵一般,整齐划一的往前飘。
  刚才那些木盒子滚动的时候还有些声音,现在白骨往前飘却再无一丝声响。而何老头他们那群人还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尸骨。
  我和胖子心里急的不行,虽然不明白这白骨飘动意味着什么,但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要是等白骨飘到他们身边,何老头还没有发现,肯定要坏事。
  这时候我们也顾不上隐藏了,直接从大石头后面冲了出来,一边往前跑,一边冲着何老头他们大喊。
  这下何老头他们终于听到动静了,所有人都往我们这边转头过来,但眼睛还没来得及看到我们,就被那白骨群给吸引了过去。
  然后就是一阵阵的惊呼,他们这群人看到这诡异的白骨飘动之后,表现也不比我和胖子强多少,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两步,就连何老头面色也是大变。
  “撒朱砂!泼业水!请符!”
  稍一迟疑,何老头便大喊着指挥起来,看得出来,他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一开口便是一连串的组合手段。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也快速镇定下来,按照何老头的吩咐,一个一个把朱砂、业水拿出来,往那白骨群里一股脑扔了过去。而何老头和那个道士,则都从身上拿出了一张黄符,扣在手里,随时准备出手。
  朱砂阳性极重,有避邪驱煞的功能,对付一般阴物都很有效。而所谓业水,便是人的洗澡水,人有业障在身,洗澡之后,水里便沾染了人的业障,而澡堂子里的水,无数人泡过,便有无数业障在。用这业水泼到鬼物身上,便能起到镇压的作用。
  人能背负业障,鬼却很难,更何况是许多人的业障。对阴鬼邪物来说,这业障便如同一座大山,功力不深的鬼物,被这业水一泼,便会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白骨飘动的场景,以何老头的阅历来说,也是从未见过的奇景。不过终归还是逃不了阴鬼邪物的范畴,朱砂和业水往上一泼,顿时便起到了奇效。
  排头的几根枯骨一瞬间便被打落在地上,稍微挣扎了几下,便被压得无法动弹了。
  而后面的白骨依然在往前飘,只是飘到前面枯骨坠地的位置之后,不等人再泼朱砂业水,便也跟着坠落到地上了。
  没一会儿,原本排成一道整齐队列的白骨,便全部落了下来,在地上堆成了散乱的一堆。
  这时候我和胖子才刚刚跑到了坟墓这边,正好距离那堆白骨不远。胖子这家伙胆子大的很,一看好像没危险了,便走近那白骨,准备凑上去看。
  然后就听见胖子他爹一声爆喝,“退后!”
  胖子被他爹的喊声吓了一跳,也不敢再看了,赶紧往后推。就在他刚退出去几步的时候,我发现那跌落到地上的白骨却又开始动了。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5 00:19:40

  一堆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边挤压着一般,使劲儿往中间挤,有些骨头甚至绞成了一团,中间还传出来“嘭嘭”的响声,似乎是骨头被挤断了。
  刚才见胖子凑过去看,我也想跟着过去呢,现在看到这怪异的一幕,我心里也有点后怕,赶紧拉着胖子,撤到了何老头一群人的后面,这才放心下来,探头往那边看。
  不知道那堆白骨在做什么,何老头也不想冒风险,就指挥着其他人继续往那里撒朱砂和业水。但这时候,朱砂和业水却好像全都失效了,那堆白骨依然在翻滚拥挤着,甚至速度越来越快,好像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随着白骨堆翻滚的速度加快,忽然,从骨堆的最中间部分,冒出了一个骷髅头!
  这堆白骨是老校长的所有尸骨,按理来说肯定是有头骨的,可刚才排成一道直线的时候,我也没看见骷髅头,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就冒出来了。
  冒出头骨之后,白骨堆翻滚的速度依然没有停下,那骷髅头逐渐的往上升,不一会儿就看见两侧的肩骨冒了出来,然后是下面的手臂骨和中间一圈一圈的胸骨……
  这堆枯骨在翻涌中,居然组成了一个人型的骷髅出来!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别说我没见过,就连何老头他们估计也没见过,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有人知道等这个骷髅全部组成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趁着现在只是上半部分显露出来,何老头再也不愿意等了,嘴里念道,“祛邪散魂,符成镇灵,疾!”
  随着他的话音,早已扣在手里的黄符往前猛的一送,就见那张黄纸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的往那刚成型的骷髅头上飞了过去。
  只听到“啪”的一声响,那张薄薄的黄符落在骷髅头上,居然发出了一声金属撞击时产生的声音。
  随即,那骷髅刚成型的胸骨便又被打碎了,散落一地。而那堆翻滚的白骨也逐渐减缓了速度,似乎要停住了。
  不愧是何老头,一出手就比其他人强了不知多少。我才刚要松口气,正准备问何老头这骷髅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就看见那骷髅刚刚才成型的一只手,伸手在骷髅头上一拨,那张黄符就被拨到了一边,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紧接着,逐渐停止翻滚的白骨堆再次涌动起来,刚刚才被打碎的胸骨再次成型,甚至速度还比之前快了几分。
  何老头手上一时也没了符篆,倒是他身旁那道士模样的人,手里还扣着一张黄符,见状立刻也是口中一声喝,“太上临身,三清助我!”
  念完之后,他的符篆却没往那骷髅身上扔,反倒是“啪”的一下,贴到了自己的胸口。
  随着这张黄符贴下,那老道士猛的一抬头,整个人精气神都变得不一样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背部猛的挺直,手里那把钢剑一扬,抬脚就冲着那骷髅去了。
  此时那骷髅生成速度极快,老道士冲到跟前的时候,骷髅整个上半身已经成型,地上只剩下凌乱的两根腿骨还在跳动着,往骷髅身上凑。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5 00:20:08

  老道士一剑斩下,正中那骷髅头骨,发出一声震天巨响。我站在距离他老远的位置,都震的耳朵里面嗡嗡作响,可那骷髅头却好似精钢所铸,根本无法撼动分毫。老道士这一剑全做了无用功。
  紧接着,老道士瞬间又是好几剑斩下,那骷髅或者用头直接接下,或是用手臂挡住,一身枯骨分毫未伤。
  不仅如此,利用这段时间,骷髅下半身的骨头也终于凑到了一起,形成了完成的一具骨骼,站在那里,空洞的眼眶凝视着我们。
  莫名其妙的,我打了一个寒颤。
  何老头面色也更加凝重了,冲那老道士喊道,“慧真兄,你先撤回来。”
  那老道士估计也觉得拿这个骷髅没办法了,有些不甘不愿的撤了回来,站在何老头的身边,不过手里那把剑还护在胸前,一点也不敢放松。
  这骷髅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身材很是高大,看着它,我忍不住想起了陈阿姨故事里的老校长,不知道它生前会不会想到,自己死后会变成这般模样。
  不过想想,那个瓢泼大雨的清晨,绝望的老校长怕是早已放弃了做人,彻底沦入魔道也在所不惜,又怎么会在意死后的模样。
  一群人和一句骷髅就这么对持着,过了足有几分钟,那骷髅再次有了动作,径直冲着我们一群人就这么冲了过来。
  这次它的速度极快,似乎成型之后,它已经熟悉了这个身体。
  何老头也不敢轻举妄动,大喊着让我们一群人都散开,只留下他和身边两个老头子,以及前两天一直给我们开车的那个中年人。
  那骷髅却也不管我们,直接冲着他们四个人过去了。何老头早有准备,三个老头子手里的家伙同时举起,搭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类似于八卦里面乾卦卦象一般的形状,而那中年人却是手中拿着一张很长的黄纸,也不知道什么东西。
  很显然,今天来开这座坟,何老头他们早就准备了诸多手段,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到,此时却要对付这个莫名出现的老校长骷髅。
  眼看骷髅就要冲到他们跟前了,我几乎都屏住了呼吸,何老头他们也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但就在此时,那骷髅却是猛的一跳,从何老头他们头顶直接跳了过去,然后头也不会的冲着一旁早就被我们遗忘的棺材去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骷髅冲到了棺材旁,伸手往棺材里那具栩栩如生的女尸的脸上摸了下去。
  我心里一惊,难道老校长的尸骨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要去看自己的女儿?
  心里才刚这么想,接下来的一幕就又让我差点叫出声来。
  骷髅的手指刚刚碰到女尸的额头,然后,我就看见,那棺材里的女尸,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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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雁南飞5860 时间:2017-10-15 08:30:20
  挺吓人的
作者:dancerbaby71 时间:2017-10-15 12:12:10
  又没啦?快更新,下面怎么样啦?
作者:桀驁不羈 时间:2017-10-15 23:03:49
  楼主更新的太慢了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6 15:48:25

  散成一堆枯骨的老校长,尚且能组成一副骷髅,跟人一样的来回奔跑,这栩栩如生的女尸睁开眼来,也不算太难以接受的事,所以我度过最初的惊讶之后,倒是镇定了下来,只是心里暗暗叫苦,仅仅是老校长的骷髅,何老头他们费尽心思都对付不了,现在又来了这个疑似老校长女儿的女尸,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见了女尸睁开眼睛,齐齐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就看见女尸从棺材里面站了起来,也没注意外面的人,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那具骷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趁机偷偷往女尸身上看。之前在远处,透过望远镜虽然能看见,但却看的不是很真切,此时离的近了,才看清楚,女尸身姿轻盈,身上穿着一件类似古代宫装的长袍,满头的长发挽成两个半圆的发髻,脸上肤色莹润,甚至能看到淡淡的腮红,就连刚睁开的双眼里,也是目光盈盈。玉肌华容,容颜秀美,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她从棺材里爬出来,我实在不会相信,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居然是具尸体。
  另外,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我有些怀疑,何老头说这里埋的是李英,可李英身上为啥会穿着古代这种长袍衣服?
  可要说这不是李英,那老校长的骷髅为啥不管不顾的要冲过去找她?她刚醒来,为啥又一直盯着老校长的骷髅?
  女尸和骷髅没有动静,我们周围这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过了大约两分钟的样子,那女尸的目光终于从骷髅身上移开了,抬眼看了何老头他们那四个人一眼。
  尽管她这一眼没有向我们外面这群人看过来,但我身上还是感觉一阵冰冷,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说刚才我还因为她的容貌,和她可能有的可怜身世对她心存怜悯的话,那么现在我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了。
  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绝对不是人类能有的,甚至我还从里面感觉到一股疯狂血腥的气息,就像当初那只未成形的血婴一般。
  忽然,那女尸动了,没有对人出手,只是指了指她刚从中跳出来的那个棺材,我们都没看明白她要干嘛,但那个骷髅此时却站了起来,直接跳进了那个棺材里面,平躺下去。
  然后女尸手一伸,不知怎么的,隔着老远,一把就抓住了给何老头开车的那个中年人的胳膊。
  他身边的那三个老头瞬间面色大变,三把摆成乾卦的长剑猛的收回来,整齐划一的往女尸的胳膊上斩了下去。
  可是女尸的速度太快了,等他们三把长剑斩下去的时候,女尸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同时被带走的,还有那中年人的一条手臂。
  那中年人跟在何老头旁边,也不是普通人,可这猝然之间,手臂被从身上活活撕扯下来,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惨叫出声。
  紧随着惨叫声,他断臂处的鲜血一下子喷涌出来,几乎是一瞬间就在地上流了一滩,看起来无比的恐怖。
  且不说他,我在旁边都被吓的脸色发白,之前见过再多匪夷所思的东西,也不如这一滩鲜血给我带来的恐惧感强。都说未知的恐惧才让人害怕,可说这话的人显然没见过那种鲜血喷涌的场面,一直到多年后,我都觉得同类的受伤和死亡,才是最让人类最恐惧的事情。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尸,一出手便是如此血腥的场面。由此可见,不管模样如何,邪物就是邪物,看起来漂亮的女尸,和看起来阴邪无比的血婴,本质上都一样。
  中年人伤口处还在不停的喷血,却没人敢过去给他止血,何老头和两外那两个老头也不敢轻举妄动,举着手里的长剑严阵以待,唯一能做的就是移动到了那中年人身前,挡住他,以免再被女尸伤害。
  女尸却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只是拿着手里的断臂煞有其事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转身丢进了棺材里。
  没一会儿,棺材里面就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人吃脆骨时发出的那种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6 15:48:51

  因为站的远,我也看不清楚棺材里面的情形,但能想象的出来,怕是那骷髅在啃食中年人的手臂。
  不知道何老头他们决定今天来开坟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面对现在这幅局面,反正我是被吓得几乎要绝望了,手里紧紧握住脖子上挂的玉环,悄悄的喊着红影子。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女尸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声音,只是我喊了好几声,也没得到红影子的回应,更没看到她出现。
  这时候那棺材里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女尸却又有了动静,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儿何老头他们的剑阵,似乎也觉得有些棘手,并没有再对那中年人出手,反而是转身对着我这边,身影一闪,也看不清她的动作,下一秒钟,我就听见一声惨叫,站在我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然后出现在那女尸身旁,再然后,就跟那条手臂一样,被女尸直接丢进了棺材里。
  刚停下没多久的“咔嚓咔嚓”声再度响起。
  一直到此时,所有人头上都冒出了冷汗,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女尸似乎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喂养那骷髅的食物!
  再没人能淡定的住了,站在我身边不远处的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人发了一声喊,转身就要往外跑。
  可还没等他跑出去几步,那女尸又是一动,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壮硕的中年人就到了女尸的手里,看起来娇小纤柔的女尸,手里拎着那个壮硕的中年人,却像拎着一个小孩一般轻松,看起来分外的可怕。
  这下再没人敢逃了,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中年人也被扔进了棺材了。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咔嚓咔嚓”的声音显得更加急促,似乎那骷髅也加快了吞食的节奏。
  我身上开始剧烈的发抖,嘴里哆哆嗦嗦的,连“红影子”三个字都喊不连贯了,人有很多种死法,可眼前这种死法却是最残酷的,没有人不怕。
  半山腰的荒坟地里,顷刻间便成了人间最可怕的修罗场。
  这时候何老头终于出手了,他一只手举着桃木剑,保持这呈乾卦形状的剑阵不变,另一只手却在自己的胸口狠狠一拍,口中念道,“太上之法受吾,碧血之心幻化,身之所在,道之所存!”
  这句话念完,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正好吐在那组成乾卦形状的剑阵上。那血喷上去之后,三把剑同时发出血红色的光芒,然后就听见三个人同时念了声,“疾!”
  然后三把剑便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乾卦,对着那女尸,狠狠的砸了下去。
  这应该就是何老头为了今日开坟准备的最大底牌了,发出这一记蕴含乾卦无上之威的卦剑之后,他们三个人全都坐到了地上,显得精疲力尽。
  那女尸面对着巨大乾卦的三个阳爻临身,神情却依然并无半丝波动,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伸出掌心,挡在了自己身前。
  然后那巨大的乾卦就撞到了她的掌心上,给她留下了并排的三道细小伤口。
  是的,何老头拼尽全力的一记杀招,最后的结果,仅仅是给女尸留了三道细小伤口。
  那女尸却也没有对何老头他们动手,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伤口发呆。
  就在这时候,棺材里“咔嚓咔嚓”的吞噬声忽然又消失了,那女尸才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何老头他们,似乎还是有所顾忌,再度转头看向了外围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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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6 15:49:17

  她冰冷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最后在我身上停了下来,然后眉头轻皱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这还是她睁眼之后,第一次有表情变化。
  我这时候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总觉得下一秒钟就会被她抓走。我再度抓住玉环,正要大声叫红影子,站在我旁边的胖子他爹,却忽然转身,把我和胖子往后面猛地一推,大喊了一声,“你们快走!”
  喊完之后,胖子他爹转过身去,面对着那女尸,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匕首。
  我有点想不明白,胖子他爹咋想的,何老头都对付不了这女尸,他拿个匕首准备干啥?
  还不等我想明白,胖子他爹动了,手里的匕首猛的一挥,然后……插到了自己的胸口!
  “爹!”
  站在我身旁的胖子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凄厉的一声喊。
  胖子他爹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嘴里念道,“九代诅咒换得一缕真龙气,今日,我以八祖气运加一身血肉,换杀神一怒!”
  “九代诅咒九代苦,九世孤零九世怒!”
  一开始他的声音很小,但等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化作惊雷。
  似乎上天感应到了他的话语,天空中忽然也传来了滚滚雷声,紧接着,青天白日里,一道闪电撕裂了天空,一具巨大的猩红石棺,蓦然出现在那女尸的头顶上,狠狠向下面砸了下去!
  “跑!”
  混乱之时,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股脑的往外面冲,只有胖子还哭喊着准备去拉他爹,但被我死死的抱住了。
  我正要拖着胖子往外跑,可这时那凭空出现的巨大石棺却猛的撞到了女尸所在的那片地上,发出了震天的轰鸣,紧跟着,大地也震颤起来,地上好像碎裂开了无数缝隙,我和胖子也掉进了一个夹缝里,往幽暗的深处滑落下去。
  就在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灵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清晨的百灵鸟一般清脆,吟唱着一首艰涩的歌谣。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綌,服之无斁。”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作者:不死老藤 时间:2017-10-16 15:52:45
  太慢了
作者:lyde0012017 时间:2017-10-16 16:02:48
  2017.10.16;16:02记号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6 19:34:23

  那吟唱的声音非常细微,飘飘渺渺的,仿佛远在天际。而此时大地的震动还在继续,我和胖子几乎置身于一场地震中,哪里还能顾得上听这艰涩的歌谣。
  胖子此时依然处于情绪崩溃之中,即便是我们面临着往地缝深处跌落的危险,他也无动于衷。没办法,我只好继续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拼命的往两边抓,想抓到什么东西能暂缓一下向下滚的趋势,以免这么直接摔下去把我们摔死。
  抓了好多下,我才终于抓住了一团类似于树根的东西,我和胖子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可惜胖子这家伙体重太大了,还没等我们稳住身体,那树根就被扯断了,我俩继续往下面坠落。
  幸运的是,这次下坠没多久,我就感觉身子一缓,不再像之前那么直上直下的翻滚,而像是滚到了一处斜坡上。
  又过了一会儿,前面“咚”的一声响,胖子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我也撞到了胖子身上,这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四周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还不断有碎土石块从后面滚落下来砸到我身上。
  我不知道此刻身在那里,但也明白依然出于危险之中,我一边喘着气,一边咬牙想爬起来,可身上的疼痛让我四肢无力,好不容易才爬起来之后,正准备去叫胖子,却忽然觉得腿一软,又摔到了地上。
  这回我彻底没气力了,脑袋还一阵一阵的发黑,再也动不了了。
  四周依然是沙石滚动的声音,不过比之前平静了很多,隐隐约约之间,还能听到之前那个飘渺的吟唱声,但这次唱的内容更加艰涩了,甚至根本听不懂,只觉得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高亢时仿佛百鸟欢唱,让人心生欢喜;低沉时又像黄莺夜啼,让人难忍悲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萦绕在耳边的声音终于沉寂了下去,我眼前一黑,终于彻底昏迷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还没睁眼,就感觉到身上无比的酸痛,想动一下都动不了,左手上面还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刚才往下滚落的时候,我右手抱着胖子,左手四下里乱抓,估计就是那时候,左手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当时形势危机,也没有感觉到疼,一直到这时候才疼的不行。
  除此之外,我左边大腿跟地面接触的地方,还有点湿冷滑腻的感觉,似乎那里地面的非常潮湿。一开始我没注意,直到那里有什么东西贴着我大腿动了一下,像是一条蛇或者蚯蚓似的,沿着我大腿往上爬。
  这下我吓的炸毛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气力,“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拼命的蹬着腿,老半天才把那东西给甩了下去。
  生怕那东西再爬到我身上,我很想跑,可四周一片黑暗,我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更何况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我跟胖子是在一起的,现在一片静悄悄的,也不知道胖子还在不在这里。
  “胖子……胖子……”
  我一边防备着刚才那东西再往我身上爬,一边小声喊着胖子的名字,可喊了半天,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最后没办法了,我捏着脖子上的玉环,喊了好几声红影子,可她却并未出现,甚至我感觉玉环没有平日里那么冰冷,莫名有种红影子并不在玉环里的感觉。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想了很久,最后才想到个方法,用脚在四周地面上小心的摸索,找到了几块小石头样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用脚勾到自己身边,然后捡起来,一块一块的往四边丢。
  一边丢,我一边继续喊胖子。
  往四边丢了几块石子之后,我确定自己身处的是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北边是个斜坡,应该就是我们滚落下来的地方,南边很宽阔,我用力扔出去石头都没有砸到墙壁,西边和东边都砸到了墙,但不同的是,西边的墙壁距离我很近,东边则很远,扔出去的石头过了一两秒钟之后,才传来砸到墙壁的声音。
  通过这个方法,我大概弄明白了,我应该身处一个南北朝向的甬道里面,靠西边的墙壁比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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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6 19:34:48

  而从四周都完全漆黑一片的情况来看,我们滚下来之后,上面的缝隙应该已经被埋住了,否则的话,不至于一点光线都没有。
  确定了身处的环境之后,我稍微镇定了一点,摸索着走到西边的墙边,又用脚收集了一些小石头,朝记忆中刚才我自己起身的地方扔过去。
  没扔几下,就听到“嘭”的一声闷响,很明显跟砸到地上的声音不同,我心里一喜,赶紧喊胖子的名字,喊了几声,没反应,我就继续扔,扔完接着喊。
  老半天之后,那里终于传出来一声闷哼。
  我从来没感觉到胖子的声音居然那么动听,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赶紧问他,“胖子,你醒了吗?”
  还没等到胖子的回话,就先听到他大骂一声,“操,这什么玩意儿?”
  然后就是一阵混乱的声音,估计是胖子跟我一样,刚醒来发现了身上趴着那种湿冷滑腻的东西,被吓到了。
  老半天之后,胖子才停住了动作,喘着气问,“三娃,是你吗?这咋回事,四周怎么黑洞洞的?”
  说着说着,胖子的声音小了下去,估计是想起来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我怕他伤心,赶紧开口,跟他说了下我醒来之后的事情,告诉他我们大概处于一个什么环境,让他小心一点往西边走,摸到墙之后,跟我会和。
  胖子也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按照我说的做了,只是闭着嘴,再也没说话。
  我看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等他走到我身边之后,就问他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这么黑,咱们下来的地方肯定被埋住了,不过既然咱们还能呼吸,说明这里肯定有氧气。你不是说南边是个通道吗,咱们就往那边走,说不定能找到出口。”
  按照现在的情况,根本都不用商量,我也知道只有往南边走一条路,之所以问胖子也是想让他多说说话,别太难过。
  商量完之后,我俩手扶着墙壁,双脚小心翼翼的往前探着走。四周虽然黑,但这条路却挺平坦,一路走的都挺安稳,唯一遇到的意外是,我走着走着,手不小心又在墙上摸到了一个湿黏的东西,跟我刚醒时候往腿上趴那东西感觉差不多,差点没把我吓死。
  那段路我也不敢扶墙了,只好用脚一点一点挪着走,所幸的是,除了这个小插曲之外,我再没遇到其他的意外。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道路开始曲折起来,我和胖子绕了一个半环型的路,因为周围漆黑的环境,之前的方向感此时也找不到了,只好沿着路,茫然的往前走。
  因为走的时间太久,我和胖子几乎都绝望了,但就在此刻,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光亮。
  这么长时间都身处黑暗之中,我和胖子也顾不上前面的光亮究竟是福是祸,比才都有点兴奋,加快的脚下的速度,快速往光亮处走去。
  更让我们高兴的是,那处光亮虽然极远,但似乎也在向我们靠拢,一开始看到的还是一处宛如黄豆般大小的光点,不一会儿,就感觉好像一烛灯光在前。
  又走了几分钟,我们终于看清楚了,前方是一群人,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火把,正往我这边走。
  能举着火把,肯定是人,不是之前在外面遇到的那两个怪物,我和胖子这下终于放心了,伸着手对那边大喊。
  黑暗静谧的环境中,声音能轻易的传出去好远,那边人很快就听到了声音,加快了往我们这边来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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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6 19:35:13

  等走到跟前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跟在何老头身边的老道士,那唯一发散出来光线的火把就拿在他手里头,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人,年龄大小不等,但看起来都比较年轻,是在外面跟胖子他爹一起挖墓的那几个人。
  不过何老头、他身边除了老道士之外的另一个老头,以及那个被扯断胳膊的中年人却不在这里。
  那群人显然也看清楚了我们,老道士开口问,“你们是外面那俩小娃娃?”
  见到了人,我和胖子心里终于不那么惊惶了,赶紧走过去,跟老道士说了下我们掉下来之后的事情。说完之后,胖子还问了下他爹的情况,问那老道士掉下来之后,有没有见到他爹的尸体。
  严格说起来,我们到现在还能活命,是胖子他爹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虽然最终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确定,但起码现在还活着。
  老道士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说自己并没有见到胖子父亲的尸体。然后他又简短的把他们那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他们掉下来之后,老道士幸运的掉到了跟这群人不远的地方,更幸运的是,有一辆汽车也跟他们掉到了一起。这群人把车子里面的汽油弄了出来,淋在衣服上,又弄个棍子扎起来,做成了个简陋的火把。
  两边的信息核对之后,老道士叹了口气,“我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气流流动,以为出口在你们来的那个方向……现在看来,先前那个岔路口应该是走错了,咱们回头吧。”
  说完,他还特意交代说,“你们两个小娃娃跟在我身后,别离我太远。”
  吩咐完,他便当头带着我们往回头的路上去了。
  没走多久,果然就遇到了老道士说的那个岔路口。
  刚看到这个岔路口,我就明白了老道士他们之前为什么选了往我们这边走的路,恐怕根本不是他说的辨别气流流动。
  另一个路口那里,地上不像我们这条路上这么平坦,反倒是有几个矮石柱一般的东西竖在地上,似乎摆成了一个凌乱的不知名图案。
  更不一样的是,那个岔路洞口四周,居然还有几个鸡蛋大小的珠子,镶嵌在岩壁上,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让人一看就觉得心里寒气直冒,似乎这里通向九幽黄泉一般。
  别说那老道士是个一身本事的人,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能看出来,这个洞口不能轻易闯入。
  “刘大义,你点着火把,先进去看看。”
  老道士很快就下达了命令。
  紧接着,后面有人用打火机点了火,一个年轻人举着一个新点燃的火把走了出来。
  老道士很有威信,下达了命令之后,这年轻人也不敢违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说来也奇怪,年轻人手里拿的有火把,那个洞口四周又有明珠镶嵌,但他刚走进去之后,身影就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接着,还没等我们有所反应,就听见一声惨叫从洞口里传出来。
  我们一着急,赶紧走上前往里面看,只看见一个火把“咚”的一声落到地上,上面的火焰呼呼的燃烧着,那个叫刘大义的年轻人,却消失了踪影……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7 00:28:55

  昏暗的地下通道里,本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是紧绷着一根弦,现在陡然出现的恐怖一幕,让站在外围的几个年轻人崩溃了,尖叫着就想往远处跑。
  那老道士闻声,转头低喝了一声,“静心!”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很低沉,但传到耳朵里的时候,却觉得如同黄钟大吕一般,让人心里一震,然后整个人都似乎清醒了许多。
  本来我也心里很慌乱,但听到他的话,一下似乎就安定了许多。刚才要逃跑的那几个人也纷纷停住了脚步,重新回到了人群里,不过看起来还有些凄惶的样子。
  老道士盯着那幽深的洞口看了一会儿之后,开口对众人说道,“方才你们跟着我从后面来,一路上没有遇到其他出口,而这两个小娃娃从前面过来,也说过没有其他出口。所以,如果我们想出去,只有眼前这一条路可以走。危险你们都看到了,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这一次,我们一起进去!”
  说完,他便抬脚往那洞口走过去了,临到洞口那些矮石柱前,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不愿意进的,也可以选择其他的路。”
  话音一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洞口。
  老道士带着火把进去之后,光线便减弱了许多,四周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显得更加沉重了,一直紧跟着他身边的两个人,根本没有做过多考虑,直接也抬脚跟了进去。
  原本众人还有点犹豫,但看见别人进去了,剩下的人也一窝蜂的涌着往前走,生怕自己落到最后面。
  人都有从众心理,尽管洞里有危险,但有老道士在,有这么多人在,遇到了危险也能应对,真的留到外面,反而才更不安全,这么个诡异的地下洞穴里,脱离了人群,估计只有死亡一条路可走了。
  我和胖子还是小孩,自然也没有别的选择,再加上我们本来就站在老道士的身后,最先那俩人跟着进去之后,我们也就跟着进去了。
  尽管洞口镶嵌有发光的珠子,但站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等进来之后,我一下子瞪大了眼。
  从掉到这个地下通道里之后,我走的都是土路,四周的墙壁也都是最简陋的土石,仿佛这里就是一个大号的耗子洞一般。一直到这个洞口才变得不一样起来,但那也不过是多了几个看起来会发光的珠子。
  可眼前看到的这情形,跟洞穴外面比起来,就好像北京的故宫颐和园和非洲的荒原耗子洞……
  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里,一扇巨门矗立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远处隐约能看到数不清的亭台楼阁,一恍惚之间,我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来到了古代的皇家园林之外!
  在洞外的时候,看到那几颗发光的珠子,同行的好几个人都露出过贪婪的目光,只是在巨大的危险下面,顾不上发财而已,但这洞内……数不清的巨大夜明珠镶嵌在洞穴最上方,仿佛穹顶上的无数星辰,硬生生的在这洞里形成了一道天顶银河!
  火把在这里已经成了无用之物,因为那些珠子发出来的光芒,足以把这里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从小在这个山村长大的我,从未想过,这片荒山坟地的下方,居然隐藏着如此大的宫殿。
  每个进来的人都目炫神驰,被眼前这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只有一个人例外。
  老道士没有看远处的亭台楼阁,也没看穹顶的巨大明珠,而是盯着不远处大门前的一具棺材,更准确的说,是棺材前的一具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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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7 00:29:20

  不,已经不能算是骷髅了,它脸颊和脖子,以及胸腔部分,已经被红彤彤的肌肤覆盖,而其他部位还是跟之前一样的白色枯骨。
  这骷髅身上居然长出了肉!
  我不由想起来之前那女尸把人丢进棺材里喂养这骷髅的一幕……难道这骷髅吃了人肉便能长出来身体?
  此时,刚才消失的刘大义就在骷髅的脚边,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黑血已经在地上流了一滩,显然已经被骷髅杀死了。
  只是骷髅此刻却没有进食,只是站在那具棺材前面,空洞的两个眼眶盯着我们,长出了一半血肉的脸颊,看起来无比的邪异。
  掉到这个地下通道的时候,我还以为,胖子他爹以生命献祭出来的那巨大石棺,应该把女尸和这骷髅都砸死了,现在看来,那石棺只针对女尸,这个骷髅却是完好无损的逃了出来。
  不光是它,它身后的棺材好像也是之前那女尸的棺材,似乎也完好无损,不知道怎么随着骷髅来到了这里。
  老道士手里的钢剑还在,他用剑指着那骷髅,恨声说道,“先前因为你生前的遭遇,我们心存慈念,留下你的尸骨,想度你亡魂,谁知却铸下大错!你区区一亡魂,还想保留尸骨,食肉生肌,今日,我便将你挫骨扬灰,魂魄打入九幽之地!”
  老道士的脾气似乎比何老头还要暴躁,话音一落,左手便捻出来一张黄符,临空挥舞几下,口中念道,“太上临身,三清助我。碧血剑生,请茅术成!”
  念完,他把黄符往自己胸口一贴,然后口中一口鲜血喷出,不偏不倚,正好吐到手中那把钢剑上。
  那钢剑上原本的冷冽寒光,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的猩芒。
  做完这一切,老道士往前疾冲,瞬间就到了那骷髅跟前,一剑斩下。
  跟先前他们的交手一样,骷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老道士一剑斩来的时候,才伸出胳膊一挡。但跟之前的不一样的是,这次老道士一剑之威远比之前更强,一剑斩下,那骷髅的手臂骨被齐齐斩断!
  “吱吱吱……”
  骷髅发出吃痛的声音,刚长出一半的脸上,也露出拟人化的痛苦表情,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但依然站在那棺材前面。
  老道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长剑挥舞,再度劈斩下去,与此同时,他还有空伸脚把刘大义的尸体朝我们这边踢了回来。
  第二剑骷髅依然挡不住,另一只手臂也被斩了下来。
  骷髅再退,背部已经靠到了那个棺材上面。
  老道士正要提剑再上,忽然那棺材里面却传出来“嗞嗞嗞嗞”的声音,把我们吓了一跳,难道那棺材里面还有东西?
  老道士不管这些,正要把那骷髅彻底斩杀的时候,棺材盖“嘭”的一下炸飞起来,一只如玉般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直接抓住了老道士的剑。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7 00:29:45

  紧接着,一个白衣身影从棺材里面跳了出来,正是那个女尸!
  她面容依然娇美,但整个上半身的肌肤都成了一堆烂肉,一条腿几乎完全断掉,只剩下一点皮肉连在胯部,原本整齐的头发也披散下来,活脱脱成了九幽厉鬼。
  胖子他爹耗尽生命才用出的那惊天一击,让站在远处的我们都好像经历了一场地震一般,这女尸居然没被杀死,只是被打成了这般凄惨模样,而且她身上的烂肉还在翻滚着,似乎在修复身体。
  老道士面色大变,只有那骷髅,他拼尽了全力,还能一战,可这女尸却是他和何老头他们三个人连手都无法对付的存在,尽管现在女尸也受了重创,也依然不是他一个人能对付的。
  女尸手腕轻轻一抖,老道士手里的钢剑便断成了两截,整个人也被震得退出去一米多远,摔坐到地上,看着女女尸,一脸的绝望。
  只是那女尸却没看他,反而是转过头来,往我们这边看过来。
  在女尸冰冷的目光下,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感觉,我却觉得,她似乎一直在盯着我看。
  躺在地上的老道士挣扎着盘腿坐了起来,然后闭上了眼。其他所有人也彻底绝望了。
  今天来到这里的人里面,已经有两个人成了那骷髅口中的食物,而此刻,我们的命运似乎也被注定了。
  所有人都像上刑场之前的死刑犯一样,双目呆滞的站在那里,有几个人甚至还瘫坐到了地上。
  但就在此时,距离我们不远处的那座巨大石门却忽然传来了“吱扭吱扭”的开门声,然后,一抹红影从门缝里飘然走了出来。
  我瞪大了眼!
  红影子!
  之前任凭我怎么呼唤都不出来的红影子,此刻却从这神秘莫测的石门里面走了出来!
  那女尸的目光终于从我们身上转移开,转头看向了红影子。
  红影子头上依然还蒙着盖头,就那么轻飘飘的走到了那女尸和我们一群人的中间。然后,她转头面对着女尸。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红影子抬手捏住了自己的盖头,轻轻掀了起来。
  随着红影子掀盖头的动作,忽然传来了一阵“噼啪噼啪”的声音,我转眼一看,那具长了一半肉体的骷髅,此刻仿佛被千斤巨石压在身上一般,满身的白骨居然崩断了,无数的碎骨屑乱飞。
  等红影子的盖头完全掀开之后,那恐怖的骷髅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地的骨渣。
  而那一身烂肉的女尸,慢慢低下了头,那条完好的腿弯曲下去,缓缓的跪倒在地上……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7 00:30:17

  所有人都惊呆了,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连我也不敢相信,那个夜里轻柔的给我按摩腿的红影子,只是轻轻的掀开自己的盖头,那个老道士都得拼尽全力才能对付的骷髅,居然就这么粉碎了。还有那女尸,胖子他爹用命都没有杀死的女尸,此刻已经完全匍匐到了地上。
  我忍不住想起来,昨天在外面那个坟地里,何老头封坟时崩断的那根墨斗线。
  红影子很快又把盖头放了下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那个棺材。
  女尸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依然低垂着头,一副很恭顺的样子,用完好的那条腿,一跳一跳的回到了棺材里面,重新躺了下去。
  红影子伸手推上了棺材盖子,然后才转身,面向我们所有人。
  刚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所有人依然心有余悸,更何况,一身大红嫁衣的红影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那女尸和骷髅更加吓人,没人敢放松,全都警惕不安的看着她。
  只有我彻底松了口气,心里甚至还觉得有些遗憾,刚才红影子掀盖头的时候背对着我,没看到她隐藏在盖头下面的脸。
  说起来也有点搞笑,当时我心里想的是,红影子一露脸,把女尸都吓得跪下了,那得多丑啊……
  红影子沉默的站在那里,厚厚的红盖头隔断了她的目光,但我能感觉到,她是在看我。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伸手把地上的棺材拎了起来,抬脚往那巨门的方向去了。
  巨大的石门重新开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让我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我身边站的人却一个个都“扑通扑通”的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就连那个老道士,手里的半截钢剑也呛啷落地,整个人躺到了地上。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巨门方向,红影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跟我来。”
  随着话音,红影子已经消失在了巨门后面。
  对红影子,我有种盲目的信任,更何况她才刚刚救了我们,自然没道理再害我们。我也没管昏倒在地上的人,跟着就进了那巨门。
  刚刚踏进门里,我一抬头,就看到两个无比巨大的野兽头颅朝我冲了过来。
  我心里大惊,也来不及往后退,正要闭目等死的时候,这才看清楚,眼前只是两座巨大的雕像,两个奇形怪状的野兽,张牙舞爪的正对着门口,看起来非常的逼真。更关键的是,这雕像实在太大了,每一个都有二十米长,而且距离门口极近,刚走进来的人一抬头,眼睛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
  尽管是雕像,但我依然被吓得胸口发闷,脸色也有些苍白,转过头来,才看到红影子此时已经把那棺材放到了地上,不过手里却还拿着一个木盒子。
  除此之外,在她脚下不远的地方,还躺着几个人,我定睛一看,却是何老头和那断臂中年人,还有那个手里拿了一把尺子模样的老头。
  掉下来的所有人里面,只有他们三个没有跟我们外面的一群人会和,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竟然闯进了这石门里。
  红影子把手里的木盒子放到了地上,然后对我说,“你带着他们离开吧。”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慢慢朝着那野兽雕像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一慌,冲她问道,“那你呢?”
  红影子走的看似很慢,但此刻却已经离的远了,身影都有些模糊,只有声音袅袅的传了出来。
  “有缘自会再见……夫君珍重。”
  夫君?
  我被红影子这两个字吓的呆住了,一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之后,我还有些发怔……她是叫我夫君?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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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7 00:30:43

  莫名的我想起当初梦里夫妻拜堂的情形,心里只觉得又荒诞又匪夷所思。
  红影子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我索性也不再想这些,赶紧过去,想叫醒何老头他们,但才走出去两步,脚却踢到了刚才红影子放到地上的那个木盒子。
  我忽然想起来红影子刚才说的“带他们离开”,是带着何老头他们……以及这个木盒子?
  应该就是这样,否则,红影子也不会故意把这木盒子放在地上。
  这木盒子不大,只有一本书大小,而且很薄,上面有一个推板,应该是里面装的有什么东西。
  此时我也没心思去看,只是把木盒子捡了起来,因为担心叫醒何老头之后,他会问我这木盒子的来历,我还特意把木盒子揣到了裤腰上,用上衣遮住。
  做完这一切,我才过去推了推何老头,原本看他躺在那里,似乎昏迷的沉,谁知道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他一下,何老头就猛地跳了起来,一巴掌扇到我肩膀上,把我扇的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等我揉着肩膀爬起来的时候,何老头还茫然的坐在地上,两只眼睛没有焦点,似乎瞳孔都有点消散,看起来就像以前我们村里那个整天在街上游荡傻笑的二傻子一样。
  我不知道何老头这是怎么了,小心翼翼的又叫了他几声,这才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慢慢有了焦距,似乎终于还了魂。
  “何爷爷,何爷爷……”
  我又叫了两声,何老头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我,虚弱的声音开口说,“咦,是你这小娃……”
  话音还未落,他“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左手捏着指诀,双眼眯着,瞳孔收缩,看起来就像当初在胖子家见到的那只猫,一副惊惶的样子看着四周。
  我赶紧劝他说,“何爷爷,周围没有危险,现在我们很安全……”
  “噤声!”
  何老头毫不客气打断了我的话,站在那里双目游移,四下里看了足足有七八分钟,这才长吐出一口气,转而问我怎么回事。
  我自然不会跟他说红影子的事,只是把外面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说我也昏迷了过去,醒来之后,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进来看到了他们。
  何老头点了点头,也没再问,走过去把那个中年人,还有另外一个老头子,一人踢了一脚,叫醒了他们。
  那中年人和老头子醒来之后,都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发了半天疯才安静下来,也不知道昏迷之前遇到了什么。
  等他们安静下来之后,何老头也没跟他们解释什么,只是吩咐了一声跟着他,然后当先往门口去了。
  就在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那个中年人的两条手臂都完好无损,这可把我吓傻了。
  之前在外面那个墓旁,我亲眼看见女尸把他手臂撕扯下去了一条,喷涌出来的鲜血在地上都流了一大滩,可现在他只是左边的衣袖从肩膀处撕裂,周围还有大片血迹,手臂却完整无缺。
  我指着他的胳膊,对着何老头张张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何老头对我摇摇头,说了句,“出去再说!”然后便出了那石门。
  到了巨门之外,最后一个人刚刚走出来,那石门便悄无声息的迅速关上了,而门外那些人,此时依然躺在地上昏迷着。
  何老头走过去,一个一个推醒了众人。这些人醒来的时候,跟何老头他们差不多,也是双目呆滞,缓了半天才彻底清醒过来,不过倒是没人像何老头他们那样张牙舞爪的乱动。
  叫醒所有人之后,何老头也没多问什么,只是简单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安排人抬着刘大义的尸体,一起往外面走。
  之前我们进来的那个入口处,已经没有了洞口的痕迹,看起来就是一片完整的岩壁。反倒是另一个方向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虽然这洞口出现的诡异,但却是唯一的通道,何老头不假思索的便点着了火把,当先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没多久,就听到前方有人大喊,“有光线!”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7 00:31:08
  一群人闻声抬头往前看,果然看到了隐隐约约的白光,在前方极远处,像是夜空中指引方向的北极星一般。
  这下凄惶的人群才终于振奋了精神,快速往前赶路。
  曲曲折折的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走出了这个冗长的通道,当刺目的白光照射到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重生的感觉,有好几个人甚至一出洞口,就瘫坐到了地上。
  此时天色大约在下午四五点钟的模样,从早上来到这里开坟,到现在为止,也就过了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可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觉得恍如隔世。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看了一下四周的景物,发现我们已经不是在那片坟地所在的半山腰,而是来到了山脚下。
  何老头看许多人都瘫坐到了地上,也不变催促着上路,索性就安排我们在原地休息一会儿。
  这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那中年人胳膊的事,瞠目结舌的问道,“何远山,你这胳膊……怎么,怎么……又长出来了?”
  他这一说,所有人都转头看着那中年人,一个个眼睛都瞪的滚圆。
  何远山没有开口说话,脸上也没有庆幸高兴的表情,反而眼神里面露出一种最深切的恐惧,转头看着何老头。
  何老头的脸色也不比何远山强多少,摇摇头正要开口说话,我们刚走出来的洞口处却传来了一阵轰隆作响的声音。
  “不好,山洞怕是要塌方了,所有人快离开这里!”
  何老头脸色一变,慌忙指挥着所有人离开。
  等我们全都撤出去很远之后,这边的山洞洞口早就不见了踪迹,山上甚至还有沙石树木滚落下来,连我们脚下都感觉到一阵阵的颤动。这里居然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何老头也没再提何远山胳膊的事,只是沉默的带着我们回到了村子,把我送回了家里,然后掏出来一个大哥大手机,打了电话,安排人来接他们回去。
  因为胖子父亲已经身亡的缘故,何老头没让胖子一个人回家,而是带着他一起回了县里。
  他们走了之后,我在家里吃了饭,然后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困的不行,就会自己房间里睡了。
  这一觉从傍晚睡到了凌晨,半夜里醒来的时候,我人迷迷糊糊的,手却还抓着胸口的那个玉环。
  虽然知道红影子进了那个石门里,但鬼使神差的,我还是轻轻叫了几声红影子。
  自然没有任何回应。
  在那个石门里,红影子往远处走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什么,可在这个忽然惊醒的午夜里,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红影子的时候,我才觉得无比的失落。
  身子动了动,感觉到腰间有些不舒服,我这才想起来,在石门里红影子给我留下来的那个木盒子。
  我赶紧把它取了出来,推开上面的推板之后,我看到里面放在一沓爹的方方正正的帛布。
  帛布最上方,是用一种弯弯曲曲的字体竖着写的三个黑色大字,我勉强能够认出来,这三个字应该是“死人经”。
  我在历史书上看到过这种字体,印象中似乎是叫大篆还是小篆。
  而在那三个大字的左边,还有几排扁平的小字。
  “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
  “善吾生者,善吾死也。”
  “吾爱古真人,死后方成经。”

  今天的更完啦,大家想继续看的可以关注微信公众号【右手灵异】回复【81500】继续查看,从20章开始看就好,大家看完别忘了帮楼主顶顶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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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般若太虚 时间:2017-10-17 10:23:13
  精彩 请继续
作者:美丽曲奇 时间:2017-10-17 12:57:40
  m
作者:长春南湖一哥 时间:2017-10-17 14:50:07
  把
作者:毛毛0606 时间:2017-10-17 15:38:44
  写的不错,看的紧张
作者:u_109596260 时间:2017-10-17 18:01:20
  太好看了,快点更新!
作者:280034418 时间:2017-10-17 21:39:40
  楼主,晚上好!
  你以前发过吧?
  去年太监了!
  希望今年更新完!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8 00:04:07

  刚经历过地宫里种种恐怖,现在陡然看到这布帛上一个又一个的“死”字,心里莫名有些恐惧,但转念一想,这东西是红影子特意留给我的,肯定有她的用意。
  我忍着不适,把这布帛从木盒子里取出来,铺展到床上。
  这布帛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很是纤薄,看起来薄薄的一叠,似乎还没有我的课本厚,但铺开之后却非常大,还有两层没有揭开,就已经比我睡的床更大了,要是完全铺开,怕是不比一个房间小。
  我坐到床上,扯着布帛,从卷首的几个大字开始往下看。
  通篇的古文,而且是繁体字,即便从初中开始已经学了文言文,但看这些东西完全看不明白。前前后后翻了一遍,最后也只能确定上面的内容是风水玄学相关的东西,具体根本看不懂。
  布帛分为两面,正面写的是“罗经堪舆,龙穴砂水”,背面则是“巫卜相术,玄学内经”。
  这是前后两面最上方的总纲类目,这几个字倒是能认出来。
  当时我根本不懂这些,只是隐约觉得上面记载的知识学会之后,大概就会像何老头那样有本事了。
  这个想法足以让当时的我很兴奋,翻着对我来说如同天书的布帛,从头到尾的研究了一晚上,一直到天亮,才恋恋不舍的重新叠好,装到木盒子里藏了起来。
  毕竟这东西是红影子给我的,就像脖子里挂的那个玉环一样,轻易还是不要给别人看见的好。
  一晚上的研究成果,大概可以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一个字也没看懂。
  第二天天亮之后,我心里记挂着胖子,虽然明知道他被何老头带到了县城里,但还是忍不住想去他家看看。
  胖子从小便跟他爹相依为命,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作为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心里很是为他担忧。
  早饭之后,我去了胖子家,等了一天也没见他回来,这才作罢。
  因为县城高中距离家里很远,周末过完之后,一般在周日下午就得回到学校,而且晚上还要上两节自习课。所以这天下午,我就回到了学校。但在学校里,一直等到晚自习上完,也没见到胖子出现。
  心里很是担忧,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何老头,以至于晚上回到宿舍里睡觉时候都没睡安稳。
  不过回到宿舍之后,却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前几日一直在昏迷中的郭明明已经醒过来了,身体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能来学校了。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8 00:04:41

  我觉得挺神奇,那天对付那个血婴的时候,郭明明的魂魄都出来了,事后我都以为郭明明已经遭遇了不幸,却不曾想,今天得到了他平安的消息。
  我想起来那天从宿舍离开的时候,何老头用了个什么纸人,把郭明明的魂魄收了起来,现在郭明明既然恢复了,想必是何老头用了什么方法,让他的魂魄归位了。
  这么说何老头肯定去过郭明明家里,我问了下传给我消息的那个同学,他却摇头不知,说自己只是下午来学校的事情去了下郭明明家里,只知道郭明明身体无碍,别的情况根本不知道。
  宿舍里当日已经被何老头清理过了,前几天我们已经重新住了回来,只不过这天晚上因为担忧胖子,我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想起来那日的血婴,一会儿想起胖子父亲,一会儿又摸着脖子里的玉环,想起红影子。
  我也不知道为何那天晚上心情如此失落,一直到第二天,胖子回到学校,跟我说他要转学离开的消息时,我才明白,多半是我提前预感到了与胖子的分别。
  胖子跟我同岁,这一年虚岁也才十六,还是个小孩,父亲去世之后,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儿。第二天见面之后,他告诉我,他暂时会去跟着何老头生活一段时间,所以会转学走,大概在一周之后就会离开。而且这一周时间,他也不会留在学校,而是跟何老头一起,回到我们村半山腰的坟地里,寻找他父亲的遗体,之后再处理一下他家祖宅里的事情。
  简单道别之后,胖子便离开了,本来我们说好他要走的时候再通知我,到时候我们再见一面。可那个年代也没有手机这种东西,何老头当日用过的大哥大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件移动通讯设备。最后我跟胖子也错过了再会面的机会。
  等这周末我回到家里的时候,胖子家的房子已经挂了锁。我还特意跑到山里他家祖宅去了一趟,却发现那里已经只剩下一堆燃烧过后的灰烬。
  我不禁想起了当初胖子跟我复述过他父亲的话,九代仵作,九具棺材。等九具棺材都装上人之后,祖宅封门,一把火烧了,九代人的命运也就从此画上了句号。
  当时听的时候,还觉得这是一个距离遥远的故事,却没想到,仅仅十天时间,当日的那番话语,便一语成谶。
  胖子父亲去世之后,村里也没了新仵作,似乎对村里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此时国家已经开始号召实行火葬了,村里人虽然抵触,但真有白事要办的时候,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仵作上门,有祖坟的悄悄埋进祖坟,家世浅的一般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了。
  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丧葬文化,在这个被科技冲击的年代里,似乎显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我也跟之前一样,每天按部就班的上课,不过对语文的兴趣比之前浓厚了许多,准确来说,是对古文的兴趣。
  随着学习,逐渐我也能看明白那布帛上写的东西了,那上头是一套完整的玄学知识传承,堪称包罗万象,而且异常艰涩深奥。
  换做以前的我,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对这些东西完全嗤之以鼻,但经历了先前那么多事,现在我很相信,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绝对不是所谓的封建迷信,而是另一种科学。
  或许这种科学的逻辑,不如西方科学体系那么浅显明了,一看便知,但深入研究之后,你会发现,这里面绝对有真理蕴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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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8 00:05:12

  就像中医和西医一样,西医能列出来你的细胞病变,列出药物的化学构成,会用一套严密的逻辑,让你相信它的科学性。中医做不到这些,不是中医没有这种严密逻辑,而是中医的最基础逻辑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一旦你知道中医最基础的理论,再去看中医的病理学知识,你就会发现,它的精密程度,一点都不比西医差。
  随着对古文的学习,那布帛上的知识我也懂的越来越多,甚至能逐渐运用到生活之中。
  高三时候,班上的一个同学,我无意中看到他印堂狭窄下陷,中心部位有一块浅浅的黑斑,更重要的是,黑斑旁边,还有一条被什么东西刮伤出来的红印。
  按照那布帛上所说,印堂属于“命宫”,而这种面相是命宫十二相里面最凶的“黑遇红”之相,布帛上对这一相的相辞是,“黑遇红,必遭凶!”
  一来当时我懂的少,相术粗浅,不敢乱说,二来即便说了,也没人会相信我说的话,那几天我担心这同学真的出事,特意一直跟着他身旁,短短两天时间,就见他遇到了两次危险。
  第一次是体育课上,那同学在打篮球,我站在一旁看,忽然发现篮球架旁有块三角铁在地上竖着,我下意识的把三角铁踢开,脚还没离开那里,我那同学就忽然从旁边摔了过来,脑袋正好砸到我的腿上。
  当时我也不太敢确定,但事后想想,若是我不把三角铁踢开,怕是他脑袋直接就会砸到三角铁,遭遇生命危险。
  第二次是那天下午放学,那同学去吃饭的路上,莫名拐到了学校的一个小池塘边,趴在旁边的护栏上看鱼,才刚看了一会儿,身子一翻,就栽进了池塘里,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整个人就只剩下两条腿露在水面上。
  我赶紧叫人过去,把他从水里拉了出来,拉出来之后,这同学整个头部都被淤泥糊住了,怪不得在水里一点动静都传不出来。
  这件事之后,我也不管别人信不信了,直接跟那同学说了,他的面相有些不对,让他这两天万事小心,最好去找个懂行的人看看。
  我一番好心却没被人重视,那同学弄了一脸淤泥,可能觉得很丢脸,听了我的话也满不在乎,反而骂了我一句神经病。
  那天已经是周五了,接下来我放假回家了两天,等下周到学校的时候,就听到消息,那同学周末在家,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大货车轧了,整个人被拦腰轧断,无比凄惨。
  因为这件事,我自责了很久,但同时,也对那布帛上的《死人经》彻底相信了,从那以后,我更加用心研究上面的东西,以至于高中毕业,报考大学的时候,都选择的是古汉语专业。
  即将去大学的那年暑假,我们家的经济条件好了一些,又因为我考上了大学,父母便商量着要盖一座新房子。
  我们这里盖新房也是要找人来看风水的,确定要盖房之后的第二天,我爸就去把附近的风水先生找了过来。
  这也是从何老头之后,我第一次再遇到这方面的人,这一次,同样遇到了精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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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突起的帐篷 时间:2017-10-18 00:52:48
  死人经不写了?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8 01:01:32

  随着科技的发展,以及一些历史原因,民俗风水文化的传承遭到了可怕的破坏,以至于很多城里人对这些东西完全不了解,不过在农村,很多老祖宗的东西还是传承了下来。
  就说盖新房,农村盖新房的时候,有很多讲究,首先要请风水先生来看地,然后按照土地的方位测算与房主的生肖是否合局,再看山向是否是利年,最后定动土的日子。
  我爸找来的风水先生,是我们镇上很有名的风水仙王家的人,名叫王泽坤。
  王家跟胖子家一样,也是世代以看风水为营生,不过跟胖子家的清贫不同,王家一点都不穷,反而富的流油。
  胖子家的白事行,属于下九流的偏行营生,只懂丧葬,五弊三缺难以避免,而王家是正经的风水先生,只要不犯禁忌,自然不会有五弊三缺之扰,而且王家确实也有真本事,凭本事吃饭,轻松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以前王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听说县长都来求过卦,在我们十里八乡很是出名。
  这次家里动土建新房,我爸也是废了不少功夫,才把王家人请动的。
  此时我已经懂了些玄学知识,刚听我爸说起这个王泽坤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名字有些奇怪,泽属水,坤乃阴,叫这名字的人,肯定命里阳火极旺,为人刚愎,很难接触。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王泽坤这人看起来四十来岁,面色严肃,不苟言笑,到我家里来,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宅基地,便说这里适宜建房,随后在我爸准备的红纸上写下了动土日期,并确定了大门、东西四宅和灶房方位。
  阳宅风水,最重要的,便是这三要素。只要这三要素没有大毛病,家宅风水就不会出太严重的问题。
  我看了下,王泽坤定下来的方位,大门坐北朝南,是最普通的方位,自然没有什么问题。而东西四宅定的是“离门巽主”之位,按照《死人经》里所言,“离门巽主,火风丁稀家好善”,原本是家产虽旺,义子掌家的的风水局,名为“天乙吉宅”。
  中国是特别讲究家族血缘关系的,都说“不孝有三,无后最大”,即便有万贯家财,到最后没人继承,说是吉宅,实际上放到古代也必然是凶宅。不过毕竟时代不一样了,放到现在来说,家里也就我一个独生子,人丁稀少也不算太严重的事情,综合来看来,这个格局,胜在“男女仁义,妇人持家”,也算是个不错的格局。
  至于灶房的方位,王泽坤定的是“乾”位。
  阳宅三要之中,主门和东西四宅虽然重要,但都不及最后一个灶房来的关键,都说“民以食为天”,民间也有“祭灶”的风俗,相传先秦时期就已经形成,这些都能证明灶房在阳宅风水中的重要性。其他风水不好,尚且可以弥补,但灶房风水却是一旦定下来,轻易不能更改,即便是更改,也得等到三年之后才能起效。
  灶房风水有两点,一是灶房位置,也就是王泽坤定下来的这个“乾”位。二是灶门的位置,这个灶门不是人走的门,而是祭祀灶王爷的门。这两者要放在一起,才能看出吉凶。
  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灶房位置是一开始便要定下的,而灶房门的位置,却是等房屋落成之后,再专门挑个吉日,来定方位,有个名头叫“开灶门”,要摆酒席,宴请亲戚四邻。
  跟我所学的知识一一验证之后,我觉得王先生定下的风水没有问题,就跟我爸一起包了一千块钱给人送去,恭恭敬敬的礼送出门,并约定好日子,来家里“开灶门”。
  很快,建房的日子到了,村里的木匠师傅们来到宅基地,动土开工。
  这动土时候,也有一套流程要走。
  首先第一条就是,平基动土。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8 01:01:57

  平基动土时,先得去找来一头黑牛,黑牛套犁,犁上三犁,然后再用人工填平。屋基平好后,再下墙脚,下墙脚时,要把每贴柱的柱脚石安好,这样第一道工序才算完成。
  第二是起工架马。起工架马前,所用木料都要现砍,要先选定个日子放青,放青就是选好一棵树,请着木匠师傅,煮好刀头、斋饭到树边点三柱香供饭,木匠师傅念完吉利,先砍三爷子后,其他人才可动手砍伐,树木砍好后,拿到屋基里,起工架马,起工架马时,木匠师傅要先做一架新木马,到木料都做好,套起贴以后要用这架木马去发马。
  三是发马。在立柱的头天晚上,木匠师傅要供鲁班、主家要用一只斗装满粮食给木匠插鲁班牌位,牌位安好点起香灯后才去发马,发马时木匠手端净水,从发马方向到十字路口面向东方,喷出一口净水念词。
  “一喷东方邪魔鬼道躲四方,二喷西方邪魔鬼道往外钻,哪里来的哪里去,哪方来的回哪方,姜太公在此,诸神回避。”
  念完之后,把碗破了,然后把鸡头垫在木马角上,一刀把鸡头砍掉,往前方丢出去,如果鸡头朝前方证明马已发开,如果鸡头方向朝后,证明马未发开,主家还要抱只鸡来重发。
  四是立柱。立柱前用一块青布包住榔头,木匠左脚踩二柱,开始念词。
  “前元亨利贞,对厕莫雄边,砍水促波涛,镇地管天门,吉入中宫柱,江海护吾身。不是铜锤,不是铁锤,鲁班师傅传下用木锤。”
  念完之后,木匠师傅对准左二柱打一锤,大喊一声,“起!”然后其他人一起抽柱子立柱。
  最后则是上梁。
  上梁前要典梁。农村人盖房子按老话说,“爹差姑娘一根梁,姑娘差爹一只羊。”盖房子时候,来送梁的大部分是由岳父家送来。
  梁口开好后要敬师傅茶酒,木匠师傅喝酒茶后贺奉:
  “喝主家一杯酒,主家辈辈有,喝主家一杯茶,主家辈辈发。”
  然后主家要抱只雄公鸡请木匠师傅典梁,木匠提着鸡念:“紫梁、紫梁,生在何处,长在何方?”
  念完之后自答:“生在老龙背,长在老龙腰,千人过路不敢摸,万人过路不敢砍,鲁班师傅哼一声,你一跤跌在地岩层,滩也滩不光,冲也冲不亮,鲁班推你上毫光”。
  典完后开始上梁。先把梁抽到大窗上,让亲朋挂上红布之后,再一抬一抬抽到顶。
  木匠用梯子上去,口中再念祝词,“脚踩天梯,手把银梯,爬了大川爬二川,子孙出来做高官,一中爬在大梁头,子孙出来做诸侯。”
  梁上好之后,还不算完,要有两个木匠一人一边坐在中柱上,一个提茶壶装满水,一个提箩筐。箩筐里面装有圆宝、硬币和食物等。
  主家夫妇站在正堂下,用床单接圆宝,木匠师傅先将圆宝丢在主家床单里,问,“要富还是要贵?”
楼主洛带V 时间:2017-10-18 01:02:24

  主家答,“富也要,贵也要。”
  丢了三次后,另一人倒水下来,主家要喊,“财也来水也来,金银财宝滚进来。”
  最后由提箩筐的木匠师傅抓起食物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抛洒出去,口中高喊吉利。
  至此,建房的仪式才算是圆满结束。
  深入了解了建房的仪式风俗之后,我跟《死人经》里记载的家宅风水一一论证,发现有些仪式跟风水有关,有些则无关。不过所有的仪式,都包含着对美好的向往,以及对主家的祝福,一路跟着木匠师傅看下来,觉得特别有意思。
  农村人建房虽然讲究多,但毕竟格局小,一群师傅忙活了一个月,一处崭新的宅院就立了起来。
  很快到了跟王泽坤约定好的“开灶门”之日,爸妈前几天的时间便通知好了亲戚四邻,前来吃酒。
  一大早,亲戚四邻便赶到新家,庆祝乔迁之喜,我爸妈也忙活了一上午,收拾好了丰盛的食物。
  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王泽坤到了家里,礼节性的说了几句庆祝的话,然后他便到灶房,拿着罗盘,开始计算“开灶门”的方位。
  开灶门不同于其他风水方位的确定,大门和东西四宅方位,都有规律可循,一般即便不找风水先生,按照别人家的方位跟着来都不会有太大差错。但开灶门却是必须根据主家的综合情况来确定。即便是王泽坤,此时也动用了罗盘。
  没用多久,他就收起了罗盘,伸手在灶房的东南边指了一下,说那里便是灶门适宜之位。
  开灶门仪式上,盖房子的泥瓦匠自然也在,当即便在王泽坤指的地方,开出了一个小门。
  随后,亲戚四邻便开始给我父母道喜,我爸妈也是一脸喜气的笑着,给人一一道谢。
  只是我这时候却笑不出来。
  王泽坤指的灶门方位,在东南方,按照八卦来排,是巽位。而先前王泽坤给我家灶房定的是乾位。
  根据《死人经》上所说,乾灶配巽门,乃是金、木刑战之局,名为“天风姤”,有损人伤畜,妇女疯亡之相。
  里面的断语是,“媚卦阴人苦死,官人庞妾淫生,妇女邪淫生疯,瓦解水消准定。”
  这跟之前东西四宅的风水局不一样,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凶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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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狂爱汗水 时间:2017-10-18 07:30:10
  小说吧,是不是小说。
作者:唔吖 时间:2017-10-18 08:47:39
  还有没有?继续
作者:2012另起一行 时间:2017-10-18 11:48:18
  没了?楼主快更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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