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蛇记——宋文奇故事集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1-11 10:04:07 点击:186324 回复: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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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燕子回时月满西楼 时间:2017-11-28 19:10:51
  楼主辛苦了,顶一个。
我要评论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1-28 22:48:02
  第10个故事:湖中连环套

  4
  江小龙不是那种明知是死胡同,还要想钻到底的人。他想,养鱼的技术,自己基本上算是掌握了,但老打不起来鱼,变不成钱,又有什么用?很显然,老百姓们故意往湖里扔树枝、划破网箱,其目的,就是不让自己把湖里的鱼打起来卖。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仇富。他们自己穷,就见不得别人富,谁想要在他们中间鹤立鸡群,此人就会遭到妒嫉与仇视。
  江小龙分析形式:就算是第五次打鱼能成功,第六次、第七次能保证成功吗?失败一次,少则损失几千,多则数万,如此下去怎么得了?囤鱼的网箱他们能划破,那么,以后将按计划发展高档鱼的“铺天盖地式”网箱,能保证不被人家划破吗?
  前进需要勇气,后退也同样要勇气。而后退,需要更大的勇气。
  江小龙准备把大大小小的鱼全打起来卖了,最好能一次性结束。成鱼好卖,大小规格不同的鱼苗最难找买主。他找了一些本市和外市的大水库老板,人家都不要他那些参差不齐的鱼苗。最后他又想到了永川的李忠义。
  李忠义接到江小龙的电话,说:“兄弟,我看你不像是半途而废的人啊。不过,既然你一心想放弃,老哥我就帮你想想办法。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湖泊不象鱼苗池,中小规格的鱼苗,是不容易打起来的,你可能要受点损失了。”
  江小龙说,湖里的鱼,绝大部分都是半斤以上的,中小规格鱼苗很少。李忠义说他先把买主联系好,再带他来看看,你们双方一敲定,他“手里”的打鱼高手们立即出动。
  李忠义带来的那个买主,外号“袁水库”,据称在永川承包了个两千多亩的大水库。可能知道江小龙要急于从斑鸠湖脱身,袁水库一个劲压价。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连成鱼带大规格鱼苗,以3块一斤的低价成交。数量限制在8万斤,多了不要。
  江小龙拿出纸笔,说:“我们签个协议吧。”
  李忠义说:“我们干了这么多年了,从没有谁签过协议,都是过称后付现款。”
  江小龙说:“还是签一下好些。”
  协议如下:
  售购协议
  甲方:江小龙 乙方:袁某某
  兹有甲方大量鲢、鳙成鱼和大规格鱼苗售与乙方,约8万斤,统一价格为每斤3.00元(大写叁圆正),现款交易,双方不得违约。若有违约,违约一方要赔偿另一方一切损失。
  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袁水库先付了1万元定金。所谓“大规格鱼苗”,一般指重量在半斤至一斤之间的鱼苗。
  三块钱1斤,是一个非常低的价格。大鱼比小鱼贵,鳙鱼比鲢鱼贵,江小龙清楚,如果每次都能把鱼打成功,8万斤鱼大小分开打,鲢鱼和鳙鱼分开卖,至少可以多卖五万。但他要急于拿回成本脱身,也不在乎那么多了。
  签完协议,江小龙说:“李哥,这次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打鱼了,你可要交待师傅们一定要细心点。”李忠义说:“兄弟你尽管放心,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也要亲自下水操作,如果万一打失败了,受损失可不只你江兄弟一个,老哥我还想在你这儿挣一笔辛苦费呢。”
  李忠义不仅自己养鱼,而且还算是个水产经纪人,常年带着“手里”的打鱼匠们在全省各地帮人家打鱼,他则从中抽取一部分提成。他本人,也是个打鱼行家。
  江小龙把妻弟小飞叫了来,叫他不分白天黑夜地守着喇叭网和网箱,直到打鱼结束。小飞是个“90后”小伙子,血气方刚。
  打鱼匠还是刘打鱼那一帮人。
  李忠义带着刘打鱼等人下水不到十分钟,就对岸上的江小龙说:“江兄弟,你这鱼‘走路’了不少。”
  “走路”就是被偷的意思。江小龙说:“就这一个来月时间,就算有人偷也不会偷去多少,难道还能超过一万斤?我就不相信这周围的人还有你们专业打鱼匠的水平。”
  刘打鱼说:“江老板说得是有道理。但怎么就没看到上次那么多鱼呢?邪了门了。”
  此时是冬天,从水面根本就看不见鱼。打鱼匠们说的“看”,其实就是凭感觉。
  张高峰也来到湖边,看了一会儿,对他的“朋友的朋友”李忠义说:“老李,这次鱼一定要给我兄弟打好,我在等着他的捐款修公路呢。”
  “张村长放心,我们尽力而为。”李忠义说。
  第四天上午,鱼开始进网箱了。李忠义说,因为这次里面有一部分是鱼苗,鱼苗在箱子里时间不能呆长了,可以一边装车,一边让鱼继续进箱。
  袁水库的运鱼车来了,是一辆小集装箱车,一次只能运3千斤。李忠义带着打鱼匠们把第一船鱼运到岸边时,江小龙一看鱼的个头,心头“咯噔”了一下,这些鱼,根本不是半斤以上的,而是一斤二两以上的!也就是说,如果网箱里都是一斤二两以上的鱼,那么就意味着,袁水库是以三块1斤的低价,购买平均可批发到四块五1斤的鲢鳙成鱼。江小龙问:“李哥,怎么都是成鱼?鱼苗呢?”
  李忠义说:“大鱼要跑得快些,就先进箱;小鱼跑得慢些,就后进箱。鱼苗在后面。”
  江小龙不信,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5两重的鱼并不比5斤重的鱼游得慢,说不定还快些。李忠义的说法跟亚里士多德“两个铁球不同时着地”一个道理。江小龙心里认定,打鱼匠们一定是做了手脚,这对他们来说容易得很。江小龙暂时没动声色。
  3千来斤成鱼过秤装车完毕,袁水库押着车准备走,江小龙说:“袁老板,你先把钱付了吧,不是说过秤就付款吗?”
  袁水库说:“我已经交了1万块押金,等下一车装完了再一块儿算吧。”
  江小龙说:“押金是押金,鱼款是鱼款,押金最后再退给你。这车鱼一共3058斤,零头后面再算,你先付9千块吧。”
  李忠义在一旁说:“是说好过称付款。老袁,把款付了吧。”
  江小龙察觉到,李忠义向袁水库微微使了个眼色。
  袁水库说身上只还有5千块现金,江小龙说那就先收5千吧。加上押金,他共收到袁水库1万5千元。
  第二天,袁水库又押着车来了,仍是头天那辆只能装3千来斤的小集装箱车。
  李忠义又领着打鱼匠们把一船鱼运到岸边,这船鱼仍是一斤二两以上成鱼。江小龙问:“李哥,鱼苗怎么还没进箱?”
  李忠义说:“在后面,下一船就是。兄弟,快过秤装车吧。”
  江小龙说:“不用了。”
  “怎么啦?”
  “怎么啦?就这样了。”
  李忠义正要说什么,小飞划着船过来了,远远地喊:“姐夫!”
  “什么事?”
  小飞说:“网箱里好像没鱼了。”
  江小龙说:“李哥,你先叫打鱼师傅们上岸,咱俩再好好座谈座谈。”
  船里大约还是3千来斤成鱼。李忠义的眼睛骨碌碌转了转,说:“还是先把这点鱼过完秤装上车再说吧。”
  “还装个屁!”江小龙勃然大怒。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1-28 22:48:36
  未完待续
作者:无花无酒不成眠gx 时间:2017-11-28 23:07:33
  等了又等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1-29 06:54:10
  第10个故事:《湖中连环套》

  5
  没打起来什么鱼,有两种可能:一是湖里原来没什么鱼,自然也就打不起来多少鱼;二是湖里有鱼,打鱼匠们把鱼打漏了,也就是打失败了。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江小龙都要给购鱼者袁水库一个交待。
  江小龙认定,这次的打鱼匠头儿是李忠义,而不是刘打鱼;而且他也看出了端倪:购鱼者也是李忠义,或者是他与袁水库合伙的。
  江小龙把李忠义和袁水库请进湖堤上的小屋里,一起进屋的还有他妻弟小飞。李忠义说:“兄弟,把刘打鱼也叫来吧,顺便把你和打鱼匠之间的事情也处理一下。”
  江小龙说:“不,和刘打鱼没关系。这次打鱼匠的头儿是你。”
  李忠义的眼珠又骨碌碌转了几转,看着江小龙,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自己是打鱼匠头儿。江小龙拿起杯子先嘬了一两口茶,故作悠闲地说:“李哥,我跟你说过,这次鱼打了我就不想干了,所以才以最低价格批发给你们……”
  李忠义打断江小龙说:“跟我没关系,价格是你跟袁老板谈的。兄弟,你说你这湖里大大小小至少有10万斤鱼,现在却只打起来几千斤,你这是给我这个中间人出难题啊。现在你们甲乙双方先谈吧,我尽量从中协调。大家都是朋友。”
  江小龙说:“李忠义,你以为我是傻子?你这次的角色,既是打鱼匠的头儿,又是买主,袁老板只是你请来的傀儡。你们在渔网上做了手脚,打起来的鱼,没一条是鱼苗,全是成鱼!你想用每斤三块1斤的超低价,买我几万斤成鱼,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把鱼打漏。我也不叫你赔偿了,只要你付我8万斤鱼的钱,还是三块1斤,湖里的鱼就全部归你,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
  李忠义的两片嘴唇上下翻飞:“兄弟,说话可得要负责任!你想得太复杂了,像我们这样的大老粗,哪有那么多弯弯道?我带人来帮你打鱼,给你找买主,是看兄弟你为人不错,想帮你这个忙。上半年哥哥来给你做技术指导,哥哥没有收你高价吧?其他不多讲,人家袁老板是准备在你这儿买8万斤鱼的,现在你只有几千斤给人家。我和打鱼的师傅们已经尽力了,这水库里确实就这么多鱼。你还是跟袁老板谈吧。”
  江小龙说:“你别耍滑头!我问你,说好是打半斤以上,为什么你们打起来的都是一斤二两以上的?就在一个月前,这批打鱼师傅说一斤八两以上的成鱼都进箱了5万斤以上,现在你居然说湖里没鱼!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李忠义说:“兄弟你这就外行了。大规格鱼苗是指一斤至一斤八两这一阶段的,一斤八两以上的才算是成鱼。我们正是按规定打的。还有,这一个月来,你的鱼被偷得差不多了,不是我们打漏了。”
  大规格鱼苗,通常是指半斤至一斤这一阶段的,江小龙认为这是水产养殖者的常识,在写协议时就没有具体注明,李忠义不承认自己使了诈,还反咬一口,要江小龙赔偿袁水库,说白了也就是他李忠义的“损失”。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小飞说:“姐夫,别跟他们哆嗦了!这事交给兄弟来处理。” 说着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说:“大哥吗?我是小飞,现在弟弟有难了……我们在斑鸠湖……。”
  李忠义和袁水库对望了一眼。小飞说:“你们现在就是想出24万买湖里的鱼,我们还不干了!现在我只要你们赔偿我姐夫两万块损失费,这事就算完。否则,一会儿可就不是两万块钱的事了!”
  李忠义刚要开口说什么, 小飞的手机响了。“对,斑鸠湖。多长时间?十分钟?太好了!”
  小飞接完电话,冲李忠义说:“姓李的,同意你就开口,不同意就闭上你那鸟嘴!”
  李忠义沉默下来。房间里的四个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良久,李忠义拿起手机打电话:“张村长,你在哪?在成都?……那算了。”合上手机,对袁水库说:“老袁,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你看?”
  袁水库说:“江老板,算了,钱我就不要你退了,鱼我也不运了。这个事就这样解决如何?”
  江小龙正是希望这样解决,刚要开口,屋外响起轰轰隆隆的马达声,有人大声喊:“小飞,你在哪里?”
  一辆黑色桑塔纳,率着十几辆摩托车,把小屋团团围住,每辆摩托车上或坐一人或坐俩人。
  从桑塔纳里钻出一个身材魁梧、身穿黑风衣的中年人,相貌酷似香港总是演反面人物和艳情片的徐锦江。小飞赶快过去扶住他。中年人一高一低地走了几步,原来是个瘸子。
  江小龙迎了过去。小飞介绍:“姐夫,这是武大哥;大哥,这是我姐夫江小龙。”
  江小龙跟武大哥握了握手。
  武大哥简要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三个人一起进了屋,武大哥说:“小江,你再问他们一遍,如果他们愿意赔你4万块,就放他们走;否则,他们的人可以先走,网具就留下吧。”
  小飞说要叫李忠义赔两万,到武大哥口中却成了4万。
  江小龙心想这样可能不妥,但也没说什么。这个时候,该是人家武大哥说了算。
  李忠义的眼里,虽然有了那么一丝惧意,但让他出4万块,他是肯定不干的,只坚持说,他也不想让江小龙赔损失了,唯一的要求,是让他们把网具运走。
  武大哥对李忠义和袁水库说:“你们可以走了,渔网就等它留在湖里,什么时候把4万块赔偿金拿来,什么时候渔网带走!”
  李忠义、袁水库和打鱼匠们带上各自的行李走了,没人敢下湖去收拾那套价值好几万块的网具。

  未完待续
作者:宋裔 时间:2017-11-29 08:42:49
  看过顶一下,养成好习惯!!!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1-29 13:16:44
  第10个故事:《湖中连环套》

  6
  接下来的事全由小飞安排。此时已是中午,江小龙和小飞一起坐上武大哥小车。小车发动了,后面十几辆摩托车几乎跟着同时发动,轰轰隆隆,一个庞大的车队浩浩荡荡向镇上驶去。
  原来这武大哥,是小飞女朋友的远房表哥,5年前为朋友两肋插刀而入了狱,一个月前才出来。桑塔纳是一辆“黑的”,司机是武大哥朋友,因这几天有事,就借给他开几天。骑摩托车的有些人江小龙认识,与好几个都有点头之交,他们大都是打“黑摩的”的。武大哥以前在当地有点影响,而这些打黑摩的的人,又大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武大哥当然是一呼百应。
  酒过三巡,武大哥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他妈的!敢到我老武地盘上来撒野,活得不耐烦了!4万块,他姓李的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弟兄们,如果他们不服气,听我指挥,给我雄起!来,大家干了!”
  两桌弟兄附和的附和,奉承的奉承,纷纷表示要以武大哥马首是瞻,江老板是大哥的朋友,就等于是大家的朋友!
  几杯酒下去,江小龙已经晕乎乎了。而两桌“江湖朋友”们还嚷着每人都要敬江老板一杯,之前他们已敬完了武大哥。江小龙酒量不高,此时已有六七分醉意,心想如果跟每人都来上一杯,那还有命吗?不喝吧,又不够江湖义气。正不知如何是好,手机响了。
  “江小龙吗?我们是派出所的,现请你来一趟斑鸠湖。”
  江小龙眼望武大哥。武大哥说:“派出所那几个鸟人算什么玩意儿?来,把这杯干了再说。”
  干完那杯酒,江小龙起身去把帐结了,眼望武大哥。武大哥站起来说:“兄弟们,你们继续喝,我先跟江兄弟回斑鸠湖一趟,你们就先别忙去了,听我电话。”
  小飞没喝酒,车由他开。江小龙和武大哥坐车回到斑鸠湖堤时,一辆警车早已在等着他们。警车四周,围满了湖区的老百姓。
  桑塔纳刚停下,轰轰隆隆,十几辆摩托车,又从镇上驶了进来,就是刚才在一起吃饭的那些人。武大哥交待他们先别进来,这些爱凑热闹的家伙,还是忍不住赶来了。
  人们里三层外三层,把警车围了个严实,围得最拢的是几个摩托车朋友。江小龙和小飞挤进人丛,走近警车,见李忠义正愁眉苦脸地向车内诉说着什么。车内,有一老一少两个民警。
  老民警叫江小龙谈谈情况。江小龙嘴里喷着酒气,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此刻头脑已不是很清晰,话说得难免有点哆嗦。老民警皱眉说:“老百姓们都说,斑鸠湖里的鱼死得差不多了,你还说你这里面鱼多!凭什么叫人家出20几万?你有什么权力扣人家的东西?私扣别人东西是违法的,你还涉嫌聚众恫吓!江小龙,你的行为,够得上犯罪了,你知道不?李忠义说,只要你把网具还给他们,多收的钱退给他们,就不跟你计较了,他们自认倒霉。既然人家说不计较,那我们也就不多过问了,赶快去执行!”
  江小龙急了,嚷道:“谁说我的鱼死得差不多了?每次动过网,死几条是正常的。你们又有什么权力处理老百姓的经济纠纷?”
  老民警怔了一下,说:“你说得对,我们是没权力处理经济纠纷。但人家打了110,这是紧急情况,请你先执行。不服,你可以再找法院解决。”
  江小龙说:“不行!你们既然要来处理问题,就要把问题解决好。我这湖里至少有八九万斤鱼,李忠义只打起来几千斤,鱼打漏了,我要叫他赔偿损失!”
  这时,一个“黑摩的”朋友搭话道:“前段时间,这斑鸠湖里是死了很多鱼,整个湖面都变白了。”
  说话的,正是刚才在酒桌上,第一个提出要“每人敬江老板一杯”的那位。
  另外几个黑摩的朋友,也纷纷跟着附和:“估计这里面的鱼是死得差不多了。”
  老民警冲喝道:“江小龙,你自己听听!谁都说你的湖里没鱼,你硬说有鱼!还哆嗦什么?赶快按我们说的执行!否则,我们要公事公办了!”
  江小龙并不畏惧,轻声问道:“老兄,你入党了吗?”
  老民警一怔,问:“怎么啦?”
  江小龙说:“我也是党员,两年前还是军人。你们对我不太熟悉,是因为这两年来,我没主动去跟你们交流过。这湖里有鱼没鱼,我自然清楚。如果真的没鱼,我这样瞎折腾做什么?这个时候,我在你们面前提什么‘党员’,是天真和不识时务。就权当是我抓的救命稻草吧。我真的是上人家当了!人们都说湖里没鱼,这是别有用心。请你们支持!”
  老民警看着江小龙那张似醉非醉、带着倦意的脸,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你是从部队回来的?我也是。就算我相信你说的吧。你可以不忙退钱,但网具得先让人家运走。你想创业,是好事,但有些事情,你怕是没做到位……”
  警车走了,李忠义等人走了,摩托朋友们走了,老百姓们也散了。桑塔纳还没走。武大哥已醉倒在车里,花花白白,一车呕吐物……
  晚上,身心俱惫的江小龙躺在床上,想,就算光打一斤二两以上的鱼,打成功了,也有好几万斤。为什么袁水库只押了一辆只能装3千斤的小车来?难道,他们压根就只想买几千斤鱼,而故意把鱼打失败?李忠义兴师动众,到几百里外的地方来折腾几天,就想赚区区几千块钱?
  事情很不对劲!
  江小龙又去找到两个月前他请过的那批打鱼匠,头儿蒲鱼头说:“连李忠义和刘打鱼他们都打不起来鱼,我们就更不行了。算了,我们就不再去出丑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江小龙接连在省内联系过十多批打鱼匠,一听说是斑鸠湖,人家都不来,说另请高明。江小龙心里明白,李忠义在水产界认识的人多,一定是他在水产界造谣,说斑鸠湖“不好打鱼,而且没有鱼”。试想,有哪批打鱼匠愿到“既不好打鱼又没有鱼”的水库去找罪受?
  江小龙寻思,湖南湖北的江河湖泊多,那些地方的打鱼匠,技术一定很高超,是不是去请一批来?但如果把人家请来,却又打不起来鱼怎么办?
  亲戚朋友们没一个能拿出个有用的主意,江小龙想找张高峰谈谈,看他又有没有办法,但张高峰外出很长时间了,一直未归,打他手机也不在服务区。
  江小龙承包斑鸠湖,跟水利局签的合同是10年,水利局要他一次性交了4年承包费,共8万元。他到水利局要求中止合同、退还他两年承包费,并补偿他5万块钱,湖里的鱼则全归水利局。水利局局长一听,眼睛瞪得比牛蛋大,说:“我们一共收了你8万块钱,你承包了两年后,居然叫我们付你9万块!小伙子,你还真说得出口!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里面根本没什么鱼,要不怎么打了好几次都打不起来?中止可以,钱一分不退!”
  江小龙说:“那就不中止吧。”
  一般水库养鱼,因规模大,捕鱼都是请专业打鱼匠来操作。许多水库老板,养鱼是行家,在捕鱼技术上,他们只是理论上的内行,很少有亲自动手打鱼的。
  江小龙同样也只是理论上的行家,但用传统的丝网套鱼,是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的。他到渔具店买来几副丝网,叫上王老头,两个人划着小船,学着套了几个白天的鱼,每天倒是都能套起来百多斤。但用丝网套鱼本来就易死,加上俩人又缺经验,鱼死得更多,而死鱼又没什么人买。听说晚上套鱼效果好,鱼也不易死,俩人又改为晚上套。
  用丝网套鱼,人和船不能在网边守着,守着鱼不易上网。下网后,人船得要离开两三个小时。第一天夜里,下网后,俩人过两小时回去取鱼,发觉鱼网不见了。第二次,江小龙叫王老头把船划开,自己在岸上守着,用手电一直照着浮子。不一会儿,见浮子开始小动,知道是有鱼上网了。网上有鱼,浮子就一直会动,大约半个小时后,丝网中部,有几粒浮子突然剧烈大动,像是上了一条很大的鱼。江小龙忙叫王老头把船划过来取鱼,谁知船还没到,那条鱼网,就整个被拉下水不见了!
  俩人再放了一副网,仍是眼睁睁看着被“大鱼”拉走!
  江小龙怀疑,那不是鱼在拉,而是有人穿着潜水衣从水下把网拉走了。
  小飞知道后,说:“那有那么邪门的事?我去帮你打几天。姐夫,你先去弄一根十几米长的钢筋,头上磨尖,见到有东西拉网,我们不管它是人是鱼,一钢筋扎下去,看它还拉不拉!”
  在准备了一根头上磨利了的长钢筋后,鱼网果然没被“大鱼”拉过了。三个人,最多时一个晚上套过300多斤鱼。
  晚上,由自己亲手捕鱼,人又累又冷不说,鱼的销路又有也了问题。首先是斑鸠湖周围的老百姓,就在前几天,白鲢5块钱一斤他们还愿意买来吃,现在3块钱一斤他们都不要了,说是吃腻了。而且,镇上也没什么人买了,人家宁愿花5块钱一斤买其他地方运来的鱼,也不肯花3块钱一斤买斑鸠湖的鱼。江小龙问一个前几天还买过他的鱼的妇女:“大姐,怎么你们都不买我的鱼了?”
  那妇女说:“我们昨天才知道,你们的鱼是喂鸡屎和化肥长大的,谁愿意吃这种鱼?”
  有很大一部分淡水鱼,都是靠吃水中浮游生物生长,每个湖泊和水库的水产养殖者,都会往水中施肥,以促进浮游生物繁殖,这并不等于是让鱼直接吃肥料。江小龙往湖中施的,都是经水利部门批准的环保型生态化肥,对鱼肉的质量没什么影响。他想,一定是湖边的老百姓们到镇上造了谣,说斑鸠湖里的鱼是直接吃肥料长大的,而镇上的人也真的相信了。殊不知,他们买其他人的鱼,也是同样“吃肥料”长大的。
  用丝网套的鱼活不了多久。斑鸠湖距县城离有100多里,鱼运到县城,要在崎岖的公路上颠簸近两个小时,运到也差不多全死了。江小龙只运了一次,三百多斤鱼才卖了两百来块钱。
  斑鸠湖边的父老乡亲们哪,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只是平时跟你们来往少一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小龙仰天长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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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1-29 21:45:18
  第10个故事:《湖中连环套》

  7
  江小龙几乎是患了“恐鱼症”,但又不能不面对现实:湖里明明有很多鱼,就是没办法变成钱。是就这样光着身子走了?还是继续想办法挽回损失?斑鸠湖周围的老百姓们,对江小龙比以前“热情”多了,无论男女老少,见到他,必口称“江老板”,但那些讽刺的眼神,像是一支支无形利箭,箭箭射中江小龙的身和心。
  江小龙终于还是离开了,他应聘到市里一家国企做了技术人员。以他的素质,很快就成为一名管理者。
  一年后,江小龙被派到南方某市出差一段时间,一次看当地晚报,头版有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本报讯:在本市城西路一套出租房内,一名叫张高峰的四川籍男子被其同居女子用菜刀砍死
  “张高峰?”江小龙吃了一惊,忙看详细报道。
  ……杀死张高峰的女子叫易小丽……至于她为什么要行凶杀人,警方在进一步审讯之中……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这儿发生这样的事?
  江小龙有一个战友就转业在这个城市当民警,他很快就联系上了这名战友。通过战友的关系,江小龙在一家看守所见到了易小丽。
  易小丽面容枯槁,体形削瘦,一年前的风韵,早已荡然无存。
  “你是江哥?”见到江小龙,易小丽那本已无多少神采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
  江小龙问:“小丽,你和张村长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易小丽说:“江哥,我们对不起你!我在这世上可能没多长时间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吧。”
  几年前,易小丽在这个城市的一家娱乐城当小姐,那时张高峰就在这个城市当“协警”。一次严打,易小丽被张高峰和他的同事们抓住了,张高峰听易小丽的口音与他是同一个地方的人,就设法放了她出去。易小丽从小好吃懒做,吃不得苦,出去后还是干那一行。当然,她从此也受到张高峰的特殊保护,至于他俩之间的关系,就不言而喻了。
  当时张高峰早已有了妻女,并且也跟他生活在这个城市。5年前,上级说要给他转正,但不能在这儿直接转,要他回家乡先竞选村主任,当上村主任后,这边才给他发调令过去。张高峰答应易小丽,说如果他能转正,就和老婆离婚,与她结婚。要易小丽跟他一起回去,接到调令后,再一同回来。但易小丽的老家离斑鸠村有几十里,回去后,俩人行事怎么才方便?张高峰有办法。他同村的王老幺,在本城一个建筑工地打小工,他叫易小丽去“追”王老幺。虽然王老幺又矮又丑,但为了张高峰,易小丽还是答应了。美女送怀,王老幺还有不干的?就这样,张高峰一家先回,随后不久,易小丽和王老幺,也回到了斑鸠湖边王老幺的家。
  从此,斑鸠湖边的树丛竹林,就成了张高峰和易小丽的苟合之地。
  凭着张高峰的见识,和答应给村里修公路的承诺,他没费没什么劲就当上了村主任。然而,这边公安局的调令,却迟迟没发过去。一年过去了,村里向各家摊派的修公路款也早到位了,但公路却迟迟不动工。在村民们的催促下。张高峰只得宣布开工。他给村民们说,公路从国有林通过,可以缩短不少工期,还能省很多经费。在没经过任何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张高峰就带领大家挖国有林的竹子,想从国有林中开辟出一条大道。
  其实张高峰的真正目的是,林业部门知道一定会阻止他们,而修路工程就可以借机停下来,他也好静等调令到来。哪知竹子才挖了两丛,林业部门就以“破坏国家财产罪”为名,把他告上了法庭。张高峰被判了两年刑。服刑期满,那纸调令还没来。
  张高峰是为了给村里修公路坐的牢,他一出狱,村民们又强烈推举他当村主任,好让他继续带领大伙儿修公路。张高峰答应了,不过他说要修就一次性修到位,把公路修成水泥路,要大家想办法多筹点款。村民们非常信任他,不久,全村就累计集资了近30万元,这些钱全交给了张高峰存了起来。张高峰说至少要有50万才能动工,说他自己正在想办法。
  江小龙在斑鸠湖出现不久,张高峰召集村民代表开秘密会议,说办法有了,就是想法把那个傻大兵“吃”了!把吃他的钱用来修公路就差不多够了。张高峰很有谋略,在当协警时,就常在领导们面前扮演“军师”角色。
  张高峰制定了一套“吃”江小龙的计划。
  他先是投其所好,以“谈诗”的方式接近江小龙,接着再“实实在在”地帮助他,使江小龙对他产生信任、心生感激。等江小龙把鱼养大了,张高峰又使出种种办法,不让他从湖里收回成本和利润,使他接连不断受挫,直到让他从斑鸠湖里看不到一点儿希望,从而完全消磨了意志,看见鱼就烦,最终光着屁股离去。张高峰在江小龙身上用计的目的,到此就达到了。张高峰本不认识什么水产界的人,李忠义是他辗转认识的,俩人相见恨晚,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后来干脆结拜成了兄弟。
  第一二次打鱼失败,确实是江小龙没有实践经验所致。
  第三次打鱼失败,是张高峰指使村民们往湖里扔树枝竹枝的结果。
  第四次打鱼,李忠义“手里”的打鱼匠们故意先把鱼打成功,晚上张高峰再派人潜水去割网箱,把本已进网箱的几万斤鱼全部放掉。
  第五次打鱼,李忠义在“大规格鱼苗”的概念上使诈、又故意不打起来多少鱼,也全是张高峰事先和他谋划好的。
  江小龙晚上下的丝网,被“大鱼”从水下拉走,那“大鱼”,正是李忠义派来的打鱼匠。后来见江小龙有了对付“大鱼”的武器,打鱼匠们不敢下水拉网了,张高峰又来了一招更绝的:让村民们制造谣言:斑鸠湖里的鱼,是直接吃鸡屎化肥长大的。让江小龙的鱼在近处卖不出去。
  为了避嫌,和防止江小龙找他“帮忙”,张高峰整整在自己亲戚处呆了两个月,遥控指挥村民们行动。
  连续五次打鱼失败的江小龙,果然是见鱼就烦,扔下斑鸠湖走了。因承包期未到,水利部门也无权去收回。斑鸠湖暂时就处于无人管理状态。李忠义带着打鱼匠,杀回斑鸠湖,开始打鱼。都是在晚上操作。张高峰早就跟李忠义达成协议:所得利润,四六分成,李忠义四,斑鸠村六。
  李忠义他们从斑鸠湖里,大大小小共打起来十多万斤鱼,共卖了50来万。
  李忠义和打鱼匠们,整整在斑鸠湖打了20个晚上的鱼,当夜打的鱼当夜就运走了,现款交易,由张高峰负责收款。
  最后一次打鱼,结束后已是下半夜,疲惫不堪的李忠义,带着同样疲惫不堪的打鱼匠们把鱼装车后,回到村里给他们提供的住处,躺下就睡死过去。
  李忠义醒来,再也没看见过他的同谋者、结拜兄弟张高峰。
  张高峰卷着所有的卖鱼赃款、以及村民们修公路的集资款,共计80多万,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易小丽。
  李忠义和他的打鱼匠们傻了!张高峰的老婆和一双女儿傻了!眼巴巴地盼着修公路的斑鸠村村民们更是傻了!
  吃亏上当的人们却不能声张,也不能报案。因为张高峰指挥他们在江小龙身上使的手段,是见不得人的。
  张高峰带着易小丽到了他南方这座城市,租了一套房子住了下来,当然他也不能再去当协警了。当年,张高峰的上级,叫他“回乡竞选村主任后,这边再发转正调令”云云,是为辞掉他而找的托词。张高峰太聪明了,哪个领导的身边都不愿意有个“杨修”。之所以俩人还要到这儿来,是因为这儿的环境熟悉,住着习惯。这是个大都市,就算李忠义或村里人知道他们在这里,也无从找起。
  俩人过起了神仙般的生活。不久,张高峰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着无聊,而且,那点钱也并不算多,总有用光的时候,于是走进了赌场。凭着聪明,他总是赢多输少,手气最好一次,居然赢了100多万!心花怒放的张高峰,边数筹码边想:早知道自己的手气这么顺,又何必穷两年时间,想尽办法吃江小龙那个傻大兵?
  张高峰正要趁手顺,来一注更大的,“你出老千!”突然对面一声怒喝。
  张高峰辩解无效,赢的100多万筹码被没收不说,随身带的现金和银行卡也被搜了。他在被逼着说出银行卡密码后,接着被人注射了一针,过了不久,又注射了一针,接连被注射了好几针。
  那几针是海洛因。张高峰从此就染上了毒瘾,很快就把由易小丽保管的一点钱吸了个精光。为了生存,易小丽被迫重操旧业,而张高峰则充当起了皮条客的角色。
  易小丽的姿色已不如当年,生意自然就不大好,收入供不起姘夫吸毒。犯了毒瘾又无钱买毒品的张高峰,经常对易小丽进行非人折磨,易小丽想逃又逃不掉,忍无可忍时,杀心陡起。
  江小龙听得瞠目结舌。愣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小丽,我还有疑问。张高峰对我请的潘老头又使了什么手段?”
  易小丽说:“那晚我去勾引了潘老头。你去巡湖时,我正被潘老头搂着睡在乌篷船里。你划船走后,我们的人就下水割破了网箱。”
  江小龙问:“你们村的人,在张高峰的煽动下那样对我,难道,大家的良心就真的过得去吗?”
  易小丽说:“最开始,大家听到张高峰的‘吃’你计划,很多人都觉得于心不忍。但张高峰告诉大家,说你给他说过,你在部队管的是后勤,弄了上百万才回来的。你的钱,大多是不义之财,‘吃’了你的钱,用来给村里修公路,是天经地义。还有,你还非常瞧不起我们那儿的人。”
  “我怎么瞧不起你们了?”
  “你不是写过一首叫什么‘骄龙潜隐在清波,且与虾蟆作混和’的诗吗?你把自己当成龙,把大家比作虾米、癞蛤蟆,这不是瞧不起我们是什么?老百姓们最恨贪官,也恨瞧不起他们的人。而你既是‘贪官’,又瞧不起我们,大家当然更要同心协力地对付你了。”
  江小龙不由恍然,他刚到斑鸠湖时,张高峰向他吟过的那首诗,最后一句是“啸若斑鸠学霸王”——他一去,张高峰就打算“鸠占鹊巢”了。

  下一个故事:《悬崖上的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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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1-30 07:55:28
  第11个故事、悬崖上的弃婴

  1、寺前弃婴
  昌城附近,有一座山叫佛来山,山顶有一寺。寺后,有条一米来宽、百来米长的山脊,叫万丈脊。脊的两边和尽头,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
  “十一”期间,公司组织到佛来山活动,下车后,夏静和大家顺着寺前长长的石阶往上爬。在石阶中部的一个休息平台,一个婴儿,躺在一块垫絮上手舞足蹈,哭得撕心裂肺。游人们或一瞥,或微作停顿,说声:“作孽!”继续往上,烧香拜佛去了。
  夏静走过去,蹲下看那婴儿。孩子见眼前有人,哭声立停,一双泪汪汪、黑如点漆的大眼睛盯着夏静。是个女婴,约有两个月的样子,很漂亮,眉心有颗天然的圆形淡红胎记。夏静把她抱起,孩子在她怀中呵呵笑了。
  “夏静,快走,大家都上去了。”一个同事提醒夏静。
  夏静放下孩子,孩子一离开她的手,立即大哭。夏静说:“小乖乖,你先忍耐会儿,会有好心人要你的。”说罢,和同事往上攀去。
  烧香时,夏静许了三个愿:一愿家人平安如意,二愿跟男友能尽早买房结婚,三愿那个弃婴尽快遇到好人收养。
  万丈脊的边沿,装有结实的护栏。夏静和同事们在脊上走了个来回,然后在寺庙侧面的休闲处打牌、吃午饭,饭后,大家顺着寺前石阶,走向下面的停车场。
  弃婴还在那儿。距夏静抱她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三个多小时了。孩子仍然在哭,发出的声音已非常微弱,小嘴唇已然龟裂。
  看见夏静,那孩子哭声又停,并艰难地冲她裂了裂嘴,似乎算是笑。
  夏静心里一痛,一冲动,把弃婴抱起,上了车,同事们纷纷叫她扔了,说有可能是骗子设的圈套,就算不是,一个大姑娘家,沾了这种事不好。上车前,夏静在小买部买了盒纯牛奶,她边往孩子的嘴里挤着牛奶,说:“再不管她,就有危险了,一会我把她交给派出所。”
  下车后,夏静抱着女婴来到城关派出所,说明了情况。派出所往夏静所在公司、居委会打了电话,确认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后,一个民警才试着接过夏静手中的女婴。哪知,孩子一离开夏静的怀抱,立即大哭,把刚才喂的牛奶全部吐了出来。夏静连忙接过去,孩子哭声立停,喂了一点牛奶后,又交给民警。孩子一离开她的手,又是大哭。
  派出所负责人沉吟着说:“看来这孩子已对你产生了心理上的依赖,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你,可能会有危险。这样吧,你就先暂时带着,等我们找到愿意领养的人,再通知你。”无奈之下,夏静只好答应。派出所给她开了张证明,大概内容是孩子是个弃婴,与夏静无血缘关系等。
  夏静抱着孩子回了家。男友张伟有事刚到夏家,正和夏母说说笑笑。张伟是个帅小伙,和夏静相恋有一年多时间了。
  见夏静抱着个婴儿回来,夏母和张伟都愣住了,夏静向他们说了孩子的来历。
  张伟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夏静说:“在没人领养之前,咱们先带着。来,你先抱着,我买奶粉去。”
  张伟不接,拉下脸来,说:“我先走了。”说罢,开着自己的二手马自达,扬长而去。
  夏静呆了,她拨通张伟的手机,张伟在电话里气冲冲地说:“孩子和我,你只能选择一个,限你在半个月之内答复!”
  张伟在做古玩生意,没门面,是个“串串”。夏静已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不久前,还把五万元积蓄交给他做本钱。她没想到,自己深爱的人,会如此没有爱心!可是,她却不能失去他。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1-30 07:57:27
  第11个故事:悬崖上的弃婴

  2、天赐我子
  夏静为孩子取了个小名:丫丫,她给丫丫拍了一些照片,贴在本省一个人气较旺的论坛,留下了自己的QQ和电话,希望尽快有人领养丫丫。如果超过半个月还带着丫丫,她担心真的会失去男朋友。
  在夏静的帖子后面,说什么话的人都有,有的说是她是人贩子,有的说她有爱心,有的说她是骗子,有的说女婴就是她的私生子……就是没人说要领养孩子的。终于,在第十三天,有个叫“天赐我子”的网友加了夏静QQ。
  “天赐我子”说,他结婚十多年了,妻子一直没怀上。“十一”那天,他和妻子去佛来寺求子,曾在台阶上见过那个弃婴,当时,他见女婴长得可爱,也想捡,但担心是骗子设的圈套,就放弃了。
  夏静打开视频,把派出所开具的证明亮给天赐我子看,天赐我子说,他和妻子明天就过来领养孩子,问夏静有些什么要求?夏静说,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你们能善待孩子。“天赐我子”自称姓赵。
  夏静打电话把好消息告诉了张伟,并叫他明天帮着把把关,别遇上骗子或人贩子了。
  次日是周六,夏静休息。中午十一点过,赵先生和妻子就驱车到了昌城。夏静和张伟,与赵氏夫妇在一个茶房相见。赵先生四十左右,赵妻年龄与他相仿,身体似乎不太好,弱不禁风的模样,她从夏静手中接过丫丫,亲了又亲,爱不释手。
  赵先生说:“小夏,这个孩子我们就要了。”他掏出两扎百元钞,“这点钱,算是我们的一点补偿和感谢,同时,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从此后,我们之间不能再有联系。”说着把两扎钱递给夏静。
  夏静正要推辞,张伟已替她双手接过,说:“谢谢赵先生!只要你们真能把丫丫当着自己女儿,我和小静就放心了。”
  夏静瞪了张伟一眼,说:“把钱还给赵先生!”
  赵先生微笑说:“不用客气,你们就收着吧。”
  张伟拉开夏静的坤包,把两万元放了进去。
  夏静吞吞吐吐向赵先生表示,要一起去派出所作下登记。她的内心对赵氏夫妇还是有些提防。赵先生满口答应。几个人去了城关派出所,派出所查了赵先生的身份证后,向他出具了一张领养证明。
  赵氏夫妇带着丫丫走了。张伟讨好地说:“小静,我马上要跟一个哥儿们合伙购进一对清朝的石狮子,主人是个乡巴佬,不识货,只要十万。我们拿回来一转手,赚个五倍应该没问题,如果能做成,咱们离买房就更近一步了。”
  张伟做生意需要本钱,如果不是为了他,夏静真的不愿意收那两万块钱。她嗔怪地瞪了男友一眼,拉开坤包,把两扎钱递给了他。
  转眼间,一年过去。赵先生的QQ,从他领走孩子那天起,就从夏静的好友列表中消失了。一年多来,夏静再无丫丫的讯息。
  夏静是公司办公室内勤,有时要负责一些接待工作。这天,领导安排她陪两个客户到佛来山旅游。两个客户在寺中许完愿后,夏静带着他们走向寺后的“万丈脊”,去体验那远近闻名的险地风光。
  非节假日,游人很少。一个红衣女子,独自一人,正走在万丈脊上,到了最险峻之处时,那女子抓住栏杆,一翻身跨了过去。她双脚站在栏杆外突出的一小块岩石上,右手抓着栏杆,左手冲走在万丈脊中间的夏静等人挥舞着叫道:“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松手了!”她的身下,是千米深渊。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1-30 07:57:57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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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1-30 22:49:59
  第11个故事:悬崖上的弃婴

  3、悬崖解救
  夏静惊呼一声,连忙止步,对那女子说:“大姐,千万别松手,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她连忙用手机拨了110。可就算是最近的警察赶到这儿,也要二十来分钟,现在,最紧要的,是稳住那女子,能把她劝进来更好。
  夏静和那女子拉起话来:“姐姐,你有什么烦心事,说给小妹听听好吗?”
  女子气急败坏地说:“老娘烦心事多了!情人跑了,丈夫不要我了,孩子失去了,我又得绝症了。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夏静见女子面貌姣好,却脸色腊黄,可能确实身患重病。但从表现看,她应该还是有些留恋人间的,否则,早就松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对她进行心理上的安慰,诱导她把事情说出来,帮她找到解决办法,她可能就会翻进来的。
  夏静试着说:“姐姐,那两个男人既然对不起你,你又何苦为他们轻生?”
  那女子尖叫道:“谁说我为他们轻生?老娘是为了孩子和我自己的病……”
  女子开始喋喋不休地倾诉起来。
  女子叫李玉,27岁,三年前,她跟新婚丈夫,从乡下来到昌城,想先挣上一大笔钱后,再建房生子。她老公在一家工厂做焊工,一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李玉则在一家超市当导购,每天只上班七个小时。老公经常通宵达旦加班,怕她无聊,就给她买了台电脑。每天下班后,李玉就在出租屋上网打游戏,不久,跟一个叫“忧郁相公”的网友打得火热,然后见面、发生关系。“相公”很懂风情,李玉和他,有了第一次后,经常背着老公,不时跟他幽会。几个月后,李玉怀孕了,她很清楚,这个孩子是“相公”的。而李玉老公,一直以为孩子是自己的。当李玉把怀孕的消息告诉“相公”时,第二天,“相公”就在她的QQ上和生活中消失了,从此再没有露过面。
  李玉多次想把孩子做掉,但老公不让,说既然怀上就生了吧。怀胎十月,李玉产下一女婴。老公请了假照顾她,对她关怀得无微不至,而李玉的心里却越来越内疚。终于有一次,老公在喂她喝完鸡汤后,李玉扑通一声向老公跪下,说对不起他,孩子不是他的,是一个网友的,求老公原谅。
  是男人,都不能忍受这样的事。老公对李玉好一顿拳打脚踢,搜出存折和银行卡,扬长而去。俩人在乡下摆了喜酒,但一直没去领证,老公走了就走了,连婚都不必离。
  李玉带着尚未满月的孩子,手边没什么钱,又没有脸把孩子送到乡下给父母带,生活可想而知。终于,在孩子满两个月后,李玉一狠心,把孩子送到佛来寺前,扔了。她想寺前善人多,女儿会找到好归宿的。那天正是‘十一’,李玉去得早,扔孩子时还没有游人。
  夏静想,那孩子,可能就是我捡的丫丫!
  李玉说,把孩子扔了后,她重新找了份工作。近几个月来,她感觉身体严重不适,因没有钱,就一直拖着没去医院。昨天,她终于去作了检查,查出自己患了子宫癌,已到晚期。李玉万念俱灰,上了佛来山,准备从万丈脊跳下去。
  几名警察赶到了,夏静简要向他们说了李玉想自杀的原因。见到警察,李玉叫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一个警察问:“李玉,你现在最想见谁?”
  李玉说:“最想见我女儿!”
  不待警察说下一句,夏静抢着问:“你女儿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很像你,两眼之间,是不是还有一颗天然的红色眉心痣?”
  李玉惊喜地问:“你知道我女儿在哪里吗?快带她来见我!我要见了她最后一面再死!”
  夏静想,你这个人,当真是蛮横无理!她如实说:“去年‘十一’,我捡了你的女儿,后来又送人了。”
  李玉急促地问:“送给谁了?快叫他把我女儿带来!”
  夏静说:“送给了一个姓赵的,是省城的,但我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李玉怒道:“你耍我?老娘要跳了!”
  夏静想了想,说:“李姐姐,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上来,我尽量帮你寻找孩子。”
  李玉想了想,说:“给你三天时间,过了三天,看不到我女儿,我死的办法多的是!”说完,李玉爬了进来。两个警察连忙上去扶住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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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1 13:19:54
  第11个故事:悬崖上的弃婴

  4、遭遇绑架
  警察暂时安置了李玉。一个老民警陪着夏静,来到城关派出所。一年前,赵先生在这里办理了领养丫丫的简单手续,没留下太多的信息,只查到他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赵先生叫赵子华,身份证上的住址是靠近省城某县。
  夏静向公司请了假,和老民警一起,去找赵先生。有警察好办事,俩人在第二天就找到了赵子华。赵子华在省城开了家大型超市,看来颇有些经济实力。
  当夏静和老民警说明来历后,赵子华断然拒绝,他恼怒地说:“夏小姐,去年我给你两万块,意思是买断你和丫丫的一切关联。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丫丫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么一见她的生母,丫丫不是我亲生之事就曝光了,对我们以后将产生非常大的不良影响。两位请回吧。”
  想着李玉那可怜的模样,再一个自己也想看看丫丫长成什么样子了,夏静冲口而出:“赵先生,我把两万块还你,你让丫丫见一次她的生母好吗?我们尽量不让其他人知道。就一会儿,好不好?”
  赵子华盯着夏静,看了半响,才说:“夏小姐,你的心太好了,但如果不是有位民警陪着你,我几乎要怀疑你别有用心了。这样吧,我亲自把丫丫送过去,最多只能让她生母见半个小时!”
  赵子华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中年保姆就抱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来了。丫丫似乎还认识她的救命恩人,见到夏静,张开一双小手,咯咯笑着,扑了过来。
  老民警任务完成,办其他事去了。赵子华开着车,带着丫丫、夏静和保姆,来到昌城。车上,丫丫一直要夏静抱。
  李玉在昌城这边得知即将见到女儿,情绪大为稳定。对警察说:“谢谢同志们,我反正得的也是不治之症,死只是迟早的事,我不做傻事了。等见过女儿后,打算回家陪陪父母,过完最后一段日子。”
  李玉这事算不上什么案件,赵子华和夏静带着丫丫到昌城后,一个女警送李玉来到约好的茶房就回去了。
  李玉从夏静手中接过丫丫,紧紧地搂着,说不出话,只是眼泪扑嗒嗒地往下掉。
  这时,茶坊外的街上,有个女子高声喊:“李玉,有人找!”
  “谁呀?”李玉答应一声,抱着孩子出去看。她出门不到五秒,突然惊叫一声:“女儿,有人抢了我女儿!”同时有摩托的轰鸣声。
  众人大惊,连忙抢出门去,见一辆摩托车上,有两个人,后面那人抱着孩子,绝尘而去。抱孩子的人,长发飘飘。
  几个人都呆了,赵子华先醒悟过来,他用冷峻的眼光盯了失魂落魄的李玉几秒,再射向同样失魂落魄的夏静,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夏静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夏静接了,是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叫姓赵的接电话!”
  夏静把电话递给赵子华。女绑匪慢吞吞的说:“赵老板,请准备好100万现金,装在一个结实的编织袋里,今晚七点正,把编织袋提上佛来山的万丈脊,再根据我的指示操作。如果你不愿意,不妨马上报警。嘿嘿嘿,你先听听你女儿的声音哈。”电话里,摩托车的轰鸣声中,夹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爸爸,丫丫要爸爸,呜呜呜……”
  女绑匪说:“还有半天的准备时间,可千万要守时哈。到时我们就跟这个手机联系。”说完挂了电话。
  赵子华愣了一下,再反拨过去,却被告之所拨号码不在服务区,想来是对方把卡取掉了。
  夏静心里极度沮丧,内疚地说:“都怪我!赵先生,还是报警吧。”
  赵子华看着夏静和李玉,问:“夏小姐,李女士,怎么会这么巧?绑匪好像会神算?他们既能算出我们要在这儿见面,又能算出夏小姐的手机号码?夏小姐居然要出两万块钱来‘买’丫丫母女见一面,你们想要得到的,就是刚才这个效果,对不对?”
  夏静坦然地说:“赵先生,去找你,可是有警察跟我一起去的。一个陌生人要知道我的手机号,我想也不会是什么难事。李姐要寻死,好多人都知道,匪徒知道她的名字,也应该正常。只是,李姐刚把孩子抱出去匪徒就来了,这倒是有点巧。”
  李玉脸上还挂着泪,她有气无力地问:“你是怀疑我找人绑架了丫丫?”
  赵子华沉吟片刻,说:“我想你俩也不可能那么大胆。为了丫丫的安全,我还是先不报警。你俩陪着我,一起去准备钱吧。”

  未完待续
作者:蛋蛋的忧桑1943 时间:2017-12-01 17:48:48
  首先,我不会写文,更谈不上在刊物上发表啥东西,但最基本的思维逻辑还是有的,请问楼主
  多少年来,永木看上去一直是70岁来岁模样,他究竟有多大年纪,没有人知道。
  种种迹象表明,观主永木道人的身份很可疑。
  种种迹象来源哪里?弯拐的太陡太逗太牵强了,看到这一句都没有心情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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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1 19:46:53
  第11个故事:悬崖上的
  5、欲壑难填
  由于没有预约,赵子华开车带着夏静、李玉和保姆,一下午跑了二十来个银行,才把一百万取齐,装在一个编织袋中。
  晚上六点半,赵子华、夏静、李玉和保姆,带着钱,到了佛来山的“万丈脊”。几个人静静地等着,均想,绑匪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左右前面都是绝壁,他们怎么把钱拿走?
  七点正,天色已模糊。夏静的电话准时响起,她把手机交给赵子华。绑匪说:“万丈脊尽头栏杆下,有把黑伞,撑开,把钱袋挂在伞钩上,扔下悬崖。”
  赵子华问:“我女儿呢?”
  对方说:“见了钱,自然还你女儿。”
  几个人走到万丈脊尽头,果然在栏杆下找到一把大黑伞。撑开来,那伞直径有一米五。赵子华把钱袋子挂在黑伞上,往崖下一抛,大黑伞带着十几斤重的钱袋子,晃悠悠地向下飘去。
  三分钟后,夏静的电话又响了,她递给赵子华。赵子华迫不及待地问:“我女儿呢?你们怎么交还我女儿?”
  对方慢悠悠地说:“赵先生,你女儿我们会把她带好的。你似乎很有钱,再准备一百万吧,交易时间定在明天下午,钱还是用编织袋装。交易方式,临时通知。若你不愿意配合,报警好了,啊?”
  赵子华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崖下。夏静问:“赵先生,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赵子华霍地站起来,“啪啪”,甩了夏静两耳光,骂道:“就是你这个臭婆娘多管闲事!你还我女儿来!”
  夏静两颊被刮得火辣辣地痛,泪水汹涌而出。李玉说:“不怪夏静妹子,要怪就怪我,我干脆死了好!”说着,就要往栏杆外面翻。夏静连忙一把抓住她,喝道:“死?你就知道死!前两天你要是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死,哪会弄出这样的事来?”
  赵子华冷眼看了两个女子好一会,说:“小夏,对不起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事情结束后,我再向你道歉。我的超市需要资金周转,一百万现金,一天之内,怕是难以凑齐。问题是,就算是凑齐了,谁知道绑匪会不会再来第三次?我真想报警,但又怕丫丫有危险啊!”
  夏静捂着脸,说:“赵先生,事情确实是我多管闲事引起的。如果用我可以把丫丫换回来,我宁愿去换。我问问我妈和男朋友,看他们能不能凑一些。先把孩子救回来再说,再一再二不再三,绑匪不会来第三次了吧。”
  夏静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说要借十万块钱。夏母骂道:“死丫头,你是不是又要拿去给张伟?不说我没有十万,就算有,也不给!”
  相恋两年来,为支持男友做古董生意,夏静支持他不下于十万,却没看见他赚过钱。在张伟的出租屋里,放着一些瓶瓶罐罐,说是要等适当时机拿去拍卖。
  夏静好说歹说,母亲才答应借给她两万。夏静打通张伟电话,想叫他把那些古董马上处理一些,她现在急需要钱,张伟还没听完,就劈头喝道:“傻女人,你又去多管闲事了?不行,那是我留着赚大钱的!”“啪!”挂了电话。夏静呆立当地,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赵子华看着夏静那清秀的脸上,几个指印高高凸起,泪珠从指印上滚过,再噗嗒嗒掉在地上,楚楚可怜。他好生内疚,掏出两片纸巾递过去,说:“小夏,谢谢你,你不用管,还是我来想办法吧。”说完开始打电话。
  几个人走下寺前石阶,李玉和保姆都去停车场一侧上厕所,夏静看着她们进了厕所,小声对赵子华说:“悄悄报警吧。”
  赵子华望着厕所方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当夜,几个人住在昌城一家旅馆里,赵子华和保姆各住一间房,夏静和李玉合住一间。
  未完待续
作者:海本 时间:2017-12-02 13:38:14
  难怪有些眼熟,楼主的故事,我以前在杂志上看过,支持一下,哈
作者:海风云2017 时间:2017-12-02 18:18:47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2 23:32:37
  第11个故事:悬崖上的弃婴

  6、拯救丫丫
  次日中午时分,女绑匪打来电话,问钱准备好没有,交易时间定在下午四点,地点,临时通知。
  三点半,绑匪通知:“带上钱,开车往西郊走。”
  为防定位跟踪,女绑匪每打一次电话,都要换一张卡。
  赵子华带着准备好的一百万,带上三个女子,上车,往西郊开去。女绑匪不时更换着号码,打来电话指令车行路径。四点左右,车经过一座小桥时,女绑匪指令:“把钱放在右边第三个桥墩上,然后离开。”
  赵子华冲电话叫道:“我的女儿呢?”
  女绑匪说:“我们收到钱后,再通知你到哪儿接孩子。”
  赵子华把车开到第三个桥墩停下,夏静提着装钱的编织袋,放在桥墩上。夏静上了车,赵子华继续开车往前,在一处宽阔处掉头,经过小桥时,桥墩上,已不见编织袋。
  车缓缓前行,车内的一男三女都沉默着。二十分钟后,赵子华的手机“嘟嘟”响了两声,是条短信,他看了后,把车往火车站方向开去。
  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座天桥上,几个警察,把一对年轻男女堵在桥中央。那对男女各背着一只大背包,男的怀里抱着个孩子,身子倚靠在桥的栏杆边沿,把孩子悬在栏杆外。那孩子一动不动,似乎睡得正熟。
  昨晚,赵子华在旅馆里悄悄报了警,不久,两个便衣警察来到他房间,给了他一扎百元钞票。那扎钞票中空,里面藏了一个微型卫星定位跟踪器。
  赵子华的车,在距天桥三四十米的位置停下,几个人下了车。
  夏静看着桥上那个抱着孩子的男子,揉揉眼,惊叫道:“张伟,怎么是你?”
  张伟讥笑道:“怎么不是我?傻X,被老子骗了色骗了财,还在对老子死心蹋地!像老子这样的帅哥,是属于众多女人的!我身边这个,就是我的新欢,哈哈哈……”张伟仰天狂笑。
  夏静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张伟大声说:“公安们,限你们在十分钟之内,给我派辆车来,然后,你们再后撤一百米,否则,老子把孩子扔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十分钟就要到了。
  一个警察用喇叭对张伟进行劝说:“小伙子,你现在跟我们配合来还得及……”
  一辆拉着一些软气垫和十来名武警战士的卡车,在几十米处停下,武警们迅速卸下气垫,俩人一组,抬着往立交桥下跑。
  张伟一声暴喝:“都给我站住,再动,老子真要扔孩子了!”
  “不要!”赵子华和李玉同声高叫。几队武警脚步立停。
  李玉尖叫道:“相公,那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说过一百万到手后,咱们就带着女儿远走高飞的……”
  张伟说:“呸,像你这样的女人,不知跟多少男人睡过,谁知道这野种是谁的?”
  李玉疯狂地嚎叫:“天地良心啊,你不得好死!”
  两名警察立即上前控制住了李玉,他们从她的话中听出,她与张伟有同谋嫌疑。
  拿喇叭的警察,继续对张伟进行攻心战:“桥上的小伙子……”
  两个抬着气垫的武警战士,趁张伟的注意力转移,缓缓向桥下移动着脚步。张伟突然惊觉,手指着那对武警喝道:“站住!”
  张伟的右手那么一抬,左手中的孩子“嗖”地向五六米高的桥下滑落。桥下,是硬硬的水泥地面!
  众武警战士向桥下奋力飞奔,可他们终究晚了一步。
  就在孩子即将落地那一刹那,一道红影,闪电般突飞而至,往地上一躺,孩子准确地落在了红影之上。
  是李玉。为救女儿,千钧一发之际,她挣脱两名警察,飞赴桥下,速度竟然比训练有素的武警还快得多!
  丫丫得救了,李玉死了。丫丫正落在母亲那柔软的肚皮上,她的身体从五六米的高度自上而下的撞击,并不能要了生母的命。李玉的死,主要是因在挣脱警察、飞赴女儿身下的那一刹那,耗尽了全身体能,脱力而亡。
  李玉的情人“忧郁相公”张伟,仗着自己年轻、“帅”,以骗色骗财为业。做古玩生意只是幌子,他出租屋里的东西全是膺品。几年来,他先后或同时做着几个女子的情人或男友。李玉和夏静,只是其中两个。
  张伟让李玉怀上孩子后,消声匿迹,把李玉害得生不如死。几天前,李玉在街上偶遇张伟,一把揪住他,又哭又闹。张伟把她带到一家旅馆,好一番爱抚宽慰。当得知李玉把女儿扔在佛来寺前,而夏静捡到的丫丫应该就是那个孩子后,张伟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李玉说:“我不知道你真的有了孩子,这样,你配合我,咱们设法把女儿要回来。那个姓赵的开的是好车,一出手就是两万,很有钱。咱们设法赚他一笔,然后带着女儿,远走高飞,过神仙日子去。”
  李玉再次被张伟征服,又一次轻信了他。正巧,没过两天,夏静要陪同客户到佛来山旅游,张伟得知后,他和李玉的计划开始启动。张伟深知夏静心善,见到李玉跳崖,绝不会袖手旁观。然后,她一定会设法满足“身患绝症”的李玉的最后的愿望,即见一次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原本只计划敲诈赵子华一百万的,待一百万顺利到手,张伟后悔自己要少了,就再来了一次。他的计划是,上火车之前,把丫丫扔掉。没想到警察来到如此迅速。
  那个女同伙,是张伟一个臭味相投的新欢。
  后 记
  赵子华和保姆带着丫丫,到医院看夏静。丫丫一见夏静,就呵呵笑着,扑了过去。
  夏静紧紧抱着丫丫,吻着那粉嘟嘟的小脸,泪流满面。
  赵子华说:“小夏,你是个好姑娘。你嫂子在半年前因癌症去世了,你和丫丫好像非常有缘,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省城?好不好?”
  夏静轻轻地问:“跟你去做什么?”
  保姆抢着说:“去给丫丫做妈妈呀。”
  丫丫奶声奶气地冲夏静喊:“妈妈,妈妈!”
  夏静羞红了脸,不禁抬眼向赵子华望去。而赵子华,正一脸爱意地盯着她……


  下一个故事: 一只灭国的妖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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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3 13:15:36
  第12个故事: 一只灭国的妖猫

  引 子
  一千多年前,西南地区的山区小国“僰人国”,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历史记载和文献资料。僰人的故事,只存在于人们的口耳相传中。僰王山羽化崖那几片数百米高的悬崖绝壁上,置放着上百口“僰人悬棺”,见证着僰人确实存在过的历史。
  据传,僰人们的智商相当高,不仅能把棺材以常人想不到的方法放置在千丈悬崖中间,而且,他们“以唱带说”,相互之间,以“即兴唱诗”的方式进行交流。
  一个如此聪明的民族,为什么会湮没于历史的长河?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3 13:16:46
  第12个故事: 一只灭国的妖猫
  1、玉猫出世
  宋多杰是叙州市一名年轻警员。
  宋多杰去山区看一个患病在家的战友,在小镇下车后,已是中午。宋多杰进入一家“苗味饭店”吃午饭。
  一个苗装打扮的年轻女服务员,把宋多杰点的菜送了上来。那女孩大大的眼睛,清秀的面容,窈窕的身材,宋多杰觉得在哪个地方见过她,不由盯着女孩多看了几眼。那女孩给宋多杰送汤上来的时候,突然说:“我好像见过你。”
  宋多杰正要问女孩的姓名,这时外面有人喊:“柯玲!”女孩转身出去了。在宋多杰整个吃饭期间,那个叫柯玲的女孩一直在忙碌,直到吃完,宋多杰没再没跟她说上一句话。
  战友患的病很重,宋多杰陪了他三天。回去经过小镇的“苗家饭店”时,宋多杰又进去吃午饭,这次没见到柯玲。宋多杰向给他上菜的服务员打听,服务员告诉他:“柯玲昨天辞工了。好像回家了。”宋多杰问她家在哪里,服务员说在僰王山。宋多杰想向服务员打听柯玲的电话号码,但又忍住了,心想,僰王山王离这儿又不远,自己这几天正好在年休,不如去僰王山去游历游历,如果能在哪里邂逅柯玲,那才叫“缘分”。
  一条河,从小镇中间穿过,流向下游的长江。这条河叫“僰河”,发源于僰王山。顺着僰河走,能一直走到上游三十公里处的僰王山“羽化崖”下。
  宋多杰打算徒步进山。在镇上准备了点面包和水后,宋多杰沿着僰河河床,向僰王山进发。一千多年前,僰河是“僰人国”通往汉地叙州府——万里长江第一城的唯一交通要道。现在,僰河的河床还有一百多米宽,而河里的水,只剩河心一二十米宽的一条线,早已不能行稍大一点的船了。
  僰河河床上,奇石遍布。走了十来公里,宋多杰看见水边有一块碾磙大的巨大卵石,卵石上,堆满一层厚厚的老鼠屎。
  宋多杰觉得奇怪,老鼠怎么都跑到这块石头上拉屎?他站在卵石前,掏出手机,准备对着这块卵石拍一张照。
  “喵——”突然一声猫叫,传入宋多杰耳中。宋多杰左右一看,没看见猫;转过身来,也没有猫的影儿。“喵——”又是一声猫叫。这次宋多杰听清楚了,猫叫声是从身后发出来的。他又转过身去,身后,只有那块堆满了老鼠屎的巨大卵石。
  宋多杰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不再理会“猫叫”,举起手机,对着卵石,“喵呜——”又一声猫叫!
  这次宋多杰听清楚了,那猫叫声,是从卵石里发出来的,或者说,是从卵石上那堆老鼠屎里发出来的。难道老鼠屎里,埋着一只猫?宋多杰想像力比较丰富,他立即联想到,是不是一只猫被老鼠活捉后,被鼠群拉屎活埋在这块石头上?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发生,那倒是奇闻一桩。宋多杰决定把大卵石上的老鼠屎拨下来,看里面是一只什么猫。
  卵石旁边,有一段从上游漂来的树枝。宋多杰拾起树枝,拨拉起卵石上的老鼠屎来。那堆老鼠屎有两三百公斤之多,上层比较松软,越到下面,越是紧实,树枝拨拉不动,宋多杰就从浅水里捡了半块巴掌大的贝壳,往老鼠屎上浇水后,再一层层地刮下去。直到刮得看见了石面,也没有看见有猫。
  这一番功夫,宋多杰整整花去了两个来小时。他洗去两手上的老鼠屎,坐在河滩上休息,心里对自己的愚蠢动作懊悔不已。
  “喵——”宋多杰又听到一声猫叫。这声猫叫,宋多杰听得真真切切,是从卵石里面发出来的!
  难道卵石里,会有一只活猫?宋多杰好奇心起,他站起身来,爬到大卵石上,要看个究竟。
  这一看,宋多杰又有了发现。他看见,卵石表面,正中间的一片,明显跟周围的颜色不同。整块卵石呈青黄色,而表面中间一小片,却呈青白色。宋多杰拂了捧水在卵石面上,再扯了一大把青草,把整个大卵石表面擦得干干净净。
  卵石表面正中间那块青白色,呈半透明状态。宋多杰隐约看见,有只黑乎乎动物,在卵石腹中,盘旋来去,显得焦躁不已。
  宋多杰看出,那只动物,是一只猫,一只活黑猫!
  密闭里的石头里有活物,这种事情,宋多杰以前只是听过传说,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遇上了这样的奇事。他想,这块奇石,如果拉到省城,其价值难以估算!但这块石头不下十吨,这个地方,大型货车根本开不进来,而僰河太浅,只能行驶四五个人坐的小船,要运走这块石头,谈何容易?
  宋多杰从卵石面上站起身来,在上面踱来踱去,抓耳挠腮。而里面那只活猫,转圈子似乎也转累了,蹲了下来。宋多杰伸出一只脚,在黑猫头顶顿了顿。
  “喵呜——”,石头里面的黑猫似乎发怒了,一弓身子,往上一跳,用自己的头来撞击头顶的石面。
  “轰隆!”一声巨响,刹那间,地动山摇!眼前,金光四射,宋多杰赶紧闭上眼睛。待声音消失后,宋多杰才睁开了眼睛。
  天地间,一片雪白。鹅毛般的大雪,沸沸扬扬。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极目四望,唯余茫茫。这是什么地方?宋多杰茫然不知所措。
  “喵——”宋多杰的脚下,发出一声猫叫。宋多杰低头一看,见自己的脚边,蹲伏着一只黑猫,呈扑鼠状。宋多杰用脚尖碰了碰黑猫的身子,着脚处坚硬如石,那黑猫却是一动不动。宋多杰把脚尖插入黑猫的肚皮底下,用力一勾,把黑猫在雪地上翻了个个儿,但仍是不动。难道它已经冻僵了?宋多杰蹲下身去,伸手往黑猫背上一摸,触手却是温润如玉。宋多杰正感手冻,他一把把黑猫抱在怀里,轻轻地在它身上抚摸,一时间,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从双手传遍全身。
  那只黑猫,并不是活猫冻僵的,而是一只石猫。宋多杰虽没亲手接触过玉石,但他感觉,这只黑石猫的质地,不是普通的石头,应该是一块玉,一块罕见的墨玉。只是不知道,黑玉猫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雕刻。
  宋多杰怀抱玉猫,心中好生不解,他只记得刚才轰隆一声大响,眼前金光耀眼,自己只闭了一会儿眼睛,身边的环境怎么就完全改变了?
  宋多杰看过一些穿越小说,当然知道,所谓穿越,只是小说作者虚构出来的。这世界上,究竟有没有发生过穿越事件?宋多杰记得《水浒传》中,花和尚鲁智深无意中掉入一个洞,他信步向洞深处走去,待他从洞的另一个出口钻出来,已到了千里之外。那也是一种穿越现象。至于现代,描写进入时空隧道和穿越两重空间的,就更多了。
  难道,刚才自己经历了一次穿越?穿越实实在在的存在?但这是什么地方?宋多杰仔细打量周围环境,见眼中所见的山形、地貌,比较眼熟,特别是身前的一条雪白而宽广的“大道”,弯弯曲曲,延绵向远方。
  宋多杰看出来了,那条“大道”,是冰冻后,又堆上一层厚厚积雪的黄河河床。他现在的位置,不是蜀南的僰河边,而是在蜀西北的黄河上游岸边,只是,玉猫没出现的时候,天上没有下雪,地上也没有积雪。
  宋多杰记得,因是夏季,自己身上穿得比较单薄,而现在却是天寒地冻,自己怎么又不觉得怎么寒冷?他这才顾及自己身上,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身厚厚的毛皮藏袍,头上戴着的,是一顶狐皮帽,脚下穿着的,是一双高腰牛皮靴。宋多杰还觉得自己腰间背上,还背着挂着一些东西,他把这些东西一一取下。原来,左边腰上,挂着一把两尺来长的弯刀;右边腰上,悬着一壶长箭;背上背的,是一张铁胎硬弓。
  现在,宋多杰是一副古代藏族猎人打扮!
  宋多杰惊讶不已,心想,难道自己到了古代?自己的某次前生,是个藏族猎人?或者,刚才金光耀眼之时,自己昏过去了,是什么无聊之人在我身上搞的恶作剧?身上的衣服可换,但再有本事的人,不可能在一会儿时间,就可以把夏天转换为冬天啊。对了,我原来身上带的东西呢?宋多杰本来还拎着一个小包,一只手机,身上有三千多块钱,和一张银行卡。小包当然不见了,他在身上的黑袍里掏摸半天,手机、钱和银行卡没有找到,却找到了两块碎银子。
  宋多杰这才相信,自己真的进行了一次穿越。现在,他想回到现代,也毫无办法,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宋多杰茫然四顾,见不远处,有匹花马,正在刨雪啃草。那匹花马,宋多杰看着眼熟,他下意识地嘬起嘴唇,对着花马嘘了一声。那花马耳朵一支楞,立即向宋多杰跑了过来,但见四蹄翻飞,雪花四溅,花马如奔跑在一团白雾里,转眼就到了宋多杰身边,伸头在宋多杰身上挨挨擦擦。宋多杰想,在古代,难道这匹马是我的?看样子,这匹马相当神骏,宝剑配侠士,好马识英雄,在古代,我是一名武艺高强的侠士吗?
  是与不是,试试便知。
  宋多杰放下黑玉猫,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拾起铁胎硬弓,把箭搭在弦上,极目四望,寻找试箭目标。大约两百米之外,有一群灰乎乎、毛茸茸的小动物,在一棵枝叶光光、附满积雪的歪脖子树上跳上跳下。宋多杰拉满弓弦,对着其中一只最大的小动物,稍作瞄准,“嗖——”箭离弦而去,准准地射在那只小动物身上,那小动物应声掉在雪地上,其他几只小动物“吱吱”悲鸣着,四散逃走了。宋多杰心下略感歉疚:人家可能是和睦睦的一家,也许那只最大的小动物是它们的父亲或母亲,而自己却为了试箭,把它射死了,实在是一种罪过。
  为了证明刚才那一箭是不是碰巧,宋多杰对着那棵歪树树干,又射了一箭,“嗖”的一响过后,箭准准地钉在树干上。
  宋多杰再无怀疑,自己现在是一个箭法高强的古代猎人。他俯身抱起黑玉猫,翻身上了花马,拨转马头,下意识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他想看看,自已的家,又是一副什么模样。
  饶是在齐膝深的雪地上,花马也是奔跑如飞。一个时辰后,花马载着宋多杰,转过一个山坳,出现在宋多杰眼前的,出现一座古老的藏式庄园。
  庄园里,隐约传来哭号呻吟声。

  未完待续
作者:无花无酒不成眠gx 时间:2017-12-03 17:26:29
  远进高低各不同。姑事各有其味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3 23:12:13
  第12个故事:一只灭国的妖猫

  2、初显神威
  那里发生什么事了?宋多杰拍马跑到庄园门口,大门无人把守。哭号声更加清晰了,而此刻,宋多杰的脑袋里,忽然有了另一个思维。
  到了庄园门口,宋多杰的脑袋里,一下子有了这样的“记忆”——
  自己名叫多杰,是蜀西北旺旺土司领地里,最出色的猎人。在昨天天黑之前,旺旺土司把多杰全家招了去——多杰、多杰父母,和两个未成年弟弟妹妹。
  旺旺土司把多杰全家招去后,和颜蔼色地对多杰说:“多杰,少爷突然之间双目失明,领地的那些喇嘛没一个能治得好,我请来了汉地真武山的神石真人。神石真人开的药方中,有一味最重要的药引,就是活野猫的眼珠一对。你是领地最出色的猎人,限你一天之内,给我弄一只活野猫回来。神石真人还说了,如果没有活野猫,用三对成人的眼珠,和一对童男童女的眼珠代替,也可。你和你的父母、再加上你弟弟妹妹,刚好符合条件。明天天黑之前,把活野猫交给我。好了,你去吧。”
  多杰全家,是旺旺土司领地里的“自由民”,不是土司家奴隶。但只要在土司领地上生活,当土司有所需要时,不管是其属下的“头人”、“自由民”,都得服从招唤,要做到“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否则,就有可能被土司贬为奴隶、或赶出领地。
  多杰是领地里武艺数一数二的猎人,虽然神勇,但猛虎难敌恶犬多,旺旺土司家豢养的私人卫队,有数百人,看家护院的卫士,就有上七八十人。多杰无法反抗。
  多杰心中虽然愤怒,但为了要保住全家人的五双眼睛,他只有服从。
  从土司家出来,多杰回到家,带上一应打猎工具,骑上自己那匹叫“梅朵”的五花马,连夜出发了。他想早一刻捉到野猫,就能早一刻保证家人的周全。
  梅朵是一年前多杰无意中得到的。去年冬天,多杰外出打猎,见几只大金雕在追吃一匹花野马,花野马跑得飞快,但却也摆脱不了金雕,而金雕也追不上花野马。多杰射下两只金雕后,解了花野马之危。花野马跑到多杰身边,从此就跟着他了。见花野马身上有五种花色,多杰就叫它“梅朵”,即“花儿”的意思。
  多杰抱着黑玉猫,骑着梅朵,踏着没膝深的积雪,来到旺旺土司的庄园门口。
  庄园大门无人把守。庄园里,隐约传来哭号呻吟声。
  多杰以为是自己家人正在惨遭毒手,他嘶身大叫:“旺旺土司,旺旺土司,暂慢动手!我捉到野猫了!”
  无人回答他,屋子里的哭号和呻吟声依然。
  多杰骑马冲进大门,见院子里的雪上,散落着一层黑黑圆圆、像黑豆样的东西。情急之下,他无暇分辨那是什么。梅朵冲到土司家的正厅门口停下。眼前出现的情景,令多杰惊骇万分。
  宽敞的大厅里,上百人在地上翻滚号叫,有的人在哭叫:“妈呀,我的眼睛!妈呀,我的鼻子!哎呀,腿上没有肉了!”
  地上那些人,全是旺旺土司的家人、卫士和家奴。
  地上有一人厉声喝道:“多杰,快去扎不愣寺把桑吉活佛请来!快去,哎哟,哎呀,快去!”
  此人正是旺旺土司。旺旺土司身体本来肥胖,现在,他两条腿上的肉几乎全没有了,那两根白森森的腿骨,就好像两根像牙筷插在一只大葫芦瓜上。多杰口中答着“是”,眼睛却在人堆里寻找自己的家人。扫了一圈没有找到,多杰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他退出大厅,准备去请扎不愣寺的桑吉活佛。
  这时,有人在喊:“多杰,多杰;哥哥,哥哥!”
  喊多杰的,正是多杰的双亲和弟弟妹妹。他们被关押在大厅西侧的一间石头耳房之中,石头耳房是旺旺土司家关押犯人的地方,除了一个可从外面打开的送饭小窗口,石头耳房几乎是全封闭的黑牢。
  多杰拾起地上的一把劈柴斧头,对着牢门的大铁锁,三两下就把大铁锁劈开了。
  多杰全家老小一起向他拥来,都安然无恙。多杰问父亲发生什么事了?父亲说,半个时辰之前,他听见土司全家一片惊叫,好像是叫“老鼠,老鼠”的,多杰的父亲通过石头缝隙往外张望,见院子里,成千上万只老鼠,追着庄园的两个守门家奴,铺天盖地向土司的屋子里拥去。很快,土司家的上下人等,纷纷发出惨叫呻吟声。
  多杰对父亲说:“土司叫我去请桑吉活佛,阿爸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多杰的父亲说:“你去请桑吉活佛吧,先救治土司全家要紧。”多杰说好。于是一家人走出石头牢房,准备去救治土司全家上下。
  这时,一个声音在多杰耳中响起:“多杰,我是桑吉。你立即带着你的家人,走出土司家大院。我就在大院门口。”
  多杰答应道:“好。”他不顾父亲的反对,强拉着父亲,带着全家,向院门口走去。马儿梅朵自动跟在后面。那只黑玉猫,多杰本来是放在地上的,他忘了带走,梅朵跟着多杰全家走了几步后,又踅了回去,用嘴把黑玉猫衔了起来,再哒哒哒快走几步跟上。
  一身大红僧袍的桑吉活佛,正率十余名喇嘛,站在土司庄园的大门口。见到多杰全家,桑吉把手一挥,叫众僧先进去救人,众僧领命而去。
  多杰全家一起向桑吉活佛下拜。桑吉一一给他们摩了顶,然后把眼睛转向梅朵,盯着马嘴衔着的黑玉猫。梅朵通人性,它把叼着黑玉猫的嘴往主人一伸,多杰双手接过。
  桑吉活佛问:“多杰,这只玉猫,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多杰不答,问活佛:“请问活佛,现在是什么年代?”
  桑吉说:“什么年代?哦,你是问什么年号?虽然这儿是藏区,但属大宋管辖,现在是大宋景德二年。怎么啦。”
  多杰说:“桑吉活佛,我来自1000年后,本名叫宋多杰,我好像记得,我本来要去蜀南的僰王山,在僰河边发现了一块发出猫声的石头,石头上堆满了老鼠屎,我把石头清洗干净后,石头就爆炸了,把我震昏过去,醒来后,就成了猎人多杰。活佛,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宋多杰“变成”多杰后,1000年后的事情,渐渐地在脑袋中模糊。
  桑吉活佛深思片刻,说:“多杰,既然佛让你有这个奇遇,那就有一定的理由。刚才,你一出现在附近,群鼠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估计是你这匹马嘴里衔的玉猫起的作用。”
  桑吉活佛说,一个多时辰之前,旺旺土司的庄园,遭到了鼠群攻击,桑吉虽然在十里之外的扎不愣寺,却也感应到土司庄园里的情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桑吉活佛准备率寺中僧众,再叫上附近的头人、自由民等,一起去救旺旺土司全家。但等他率众一出门,他和手下十来个喇嘛,就被上万只老鼠包围了。
  饶是桑吉的法力深湛,遇到如此情况,也是吃惊不小。他连忙命众僧坐下,一起念起了《驱魔咒》。
  不知是《驱魔咒》起了作用,还是鼠群根本就不想攻击群僧,它们只是在群僧周围围了一个圆圈,瞪着双双绿豆鼠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僧人们。
  直到一盏茶之前,围住群僧的鼠群,才在一只大老鼠的率领下,迅速离去。
  桑吉活佛又感应到,有一个令鼠群畏惧的东西出现了。
  多杰把黑玉猫递到桑吉活佛手上,说:“活佛,我没捉到野猫,土司要我挖我家人的眼睛,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桑吉活佛沉吟了一会儿,说:“三百里外松潘领地的亚亚土司,是旺旺土司的哥哥,很快就会闻迅而来。亚亚土司身边有一个格力喇嘛,是我师兄,法力不亚于我,格力是亚亚土司的护家喇嘛,平日倒没什么大的恶行。格力身上有一套外人所不知的奇异医术,就怕他来了后,助纣为虐,会全力为旺旺土司家的人医治,眼睛没了的换眼睛,鼻子没了的换鼻子,腿肉没了的换腿肉。你多杰是领地第一猎手,你身上的器官,质量最好,你遗传了你父母的特性,他们体质也很优良。所以,你全家人身上的器官,有可能是格力喇嘛的首选。”
  多杰全家惊恐万状,一起向桑吉活佛跪下,请活佛救命。
  桑吉把多杰全家一一扶起,说:“你们马上回家收拾,完毕,立即出发,一路向南,离开两位土司的领地后,觉得哪儿适合居住,就在哪儿停下来吧。”
  多杰把黑玉猫交给桑吉活佛,说要把此物献给扎不愣寺。桑吉活佛接过黑玉猫,端详了一会儿,说:“此物来得神奇,以我的法力,无法把它参禅透彻。它与你有缘,你就把它常带在身边,也许可保你全家平安。此猫若离开了你,可能有不可预知的事发生。”
  多杰全家谢过桑吉活佛后,回家收拾收拾,一部分东西由梅朵驮着,一部分由多杰和二老背着,离家出走,一路向南。
  多杰万万没想到,不久之后,黑玉猫惹出了一系列的大祸事来。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4 19:37:49
  第12个故事:一只灭国的妖猫

  3、大僰王国
  多杰父子都是猎人,除了打猎和放牧,多杰全家不会做其他营生。父子俩带着全家,绕开大道,专走山野小路,一边打猎,一边南行。
  一个月多后, 多杰发现,在山间大小道上,一路上所遇的人,打扮穿着,十分怪异,似汉人而非汉人,人人都穿青衣,胸前衣服上,都绣着一只黑色老虎。
  西蜀藏人,多会汉语。一次,多杰忍不住好奇,拦住一个中年人,用汉语问:“请问老乡,你们的衣服上,为何要绣一只黑色老虎?”
  中年人转着一对小眼珠,对着多杰全家打量一番,张嘴唱了起来:
  “你这蛮子要听真,
  我仍大僰王国民。
  尔等身在大僰国,
  怎敢不识僰国人?
  大僰有座僰王山,
  山中有尊黑虎神。
  虎神常常显神威,
  拒敌伏魔样样能。
  国人感念虎神恩,
  人人身穿黑虎衣。”
  中年人唱的是语音怪异的汉语,多杰勉强能听懂,他怀疑这人是个疯子,随口说:“据我所知,这世上,老虎的毛色只有黄底黑纹、白底黑纹和全白三种,难道你们国中真有黑色老虎吗?”
  那人又唱道:

  “尔乃井底水中蛙,
  以为天只井口大。
  上溯八百八十年,
  僰王山中有巨棘。
  晴天霹雳一声响,
  把棘由一分为两。
  树中走出一个人,
  身长八尺腰八围。
  双目灼灼如冷电,
  神威凛凛若天神。
  此人为我僰人祖,
  姓棘名叫棘神生。
  须臾来了一阵风,
  一头黑虎现眼前。
  僰祖伸出擎天臂,
  要擒黑虎剥虎皮。
  黑虎突而人立起,
  舌底生莲吐人言:
  ‘我乃山中黑虎精,
  修炼已达上千年。
  若有男子要娶我,
  黑虎立即化女人。’
  僰祖回应黑虎言:
  ‘若尔真能变女人,
  吾即娶你为吾妻。’
  僰祖话音刚一落,
  眼前忽显一女人。
  此女身围黑虎皮,
  面若芙蓉眉如月,
  眼似清泉能照人。
  腰如摆柳肤似玉,
  双峰高耸臂如莲。
  亭亭有若琳琅树,
  姣姣好似月儿媚。
  僰祖遂与成夫妻,
  男打猎来女育人。
  从此有了大僰国,
  僰人尊敬黑虎神。”

  多杰问:“请问大哥,你们僰国的国都在哪里?”
  那中年人唱道:

  “僰国都城曰‘古木’,
  地处僰王山腹中。”

  多杰问:“请问僰王山在哪里?”
  中年人瞪眼唱道:

  “尔等身处僰王山,
  却来问询山何处!”

  唱完,那中年人与多杰全家擦身而过,走了。
  多杰全家都对这个山中的“大僰王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遂往僰王山山腹中走去。通往山腹的,是一条弯曲、崎岖而陡峭的大道,可供两辆马车并行。
  走了大半天,多杰全家到了建在山腹中的古木城。古木城门门楣上,刻着一只神威凛凛的黑色老虎,黑虎下面有两个汉字“古木”。
  多杰拍了拍梅朵的头,让梅朵自己到城外去找吃的,他则带领全家进了城门。那梅朵神骏异常,又非常有灵性,它的食物问题,从来都是自行解决,不管在何时何地,只要多杰一声唿哨,梅朵都会在倾该间赶到主人身边。
  多杰全家入城后,街上所遇之人,听他们说话,都是以唱的方式进行,且唱得颇有韵味。多杰觉得非常有趣,天下居然有这样的一个“以唱代说”的国度。
  不多时,见到一面大墙上,贴着一张黄榜,榜前围了一些人。多杰好奇心起,走到黄榜前观看,见黄榜上的内容,用七律写成:

  宫廷失了传国玺,
  无论官兵与商民,
  若是谁能找玺回,
  官封三品荫子妻。
  另赏黄金一千两,
  华屋豪宅一百间。

  下面的落款是:大僰王国木圣年,一十一月初八日。
  多杰伸伸舌头,他不知道三品官是什么官,心想那黄金千两,够寻常人家生活好几辈子了。毫宅一百间,够几十家人居住了。
  在大街上,多杰看到一家叫“黑虎古风”玉器店,店门两边写着:
  无论古玉与新玉,
  本店一概齐周全。
  无论尔要卖与买,
  进入本店交易成。
  多杰心念一动,行李卷里不是有只黑玉猫吗?拿出来,看能值多少钱。如果价格说得过去,干脆把它卖了,全家人就在这古木城里定居下来,免去那颠沛游离之苦。
  多杰取出黑玉猫,走向玉器店。
  多杰的父亲说:“多杰,此猫怕是不能卖。你忘了桑吉活佛说过的话吗?”
  多杰没忘。桑吉活佛说过:“此物来得神奇,以我的法力,无法把它参禅透彻。它与你有缘,你就把它常带在身边,也许可保你全家平安。此猫如果离开了你,可能有不可预知的事发生。”但多杰实在受不了那黄金千两的诱惑,他不听父亲的劝阻,抱着黑玉猫,走进玉器店。
  那玉器店老板接过多杰手中的黑玉猫,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脸上丝毫不动声色。多杰忍不住问:“老板,你看它值多少?”
  老板开口唱道:

  “此为一只黑石猫,
  质地普通雕刻糙。
  吾怜尔等远方来,
  一两银子可成交。”
  多杰想,听格力活佛的口气,这只玉猫珍贵无比,怎么可能才值一两?多杰抱起黑玉猫,说:“如果真是一只石头猫,你会出一两银子吗?”说完转身出店。
  那老板在后面嘿嘿冷笑几声,唱道:
  “大僰王国古木城,
  遍地黄金满地银。
  好心送尔银一两,
  当吾狼心狗肺人!”
  多杰把家人安顿到一家小客栈中,怀抱包着黑玉猫的包裹,走遍了古木城大小十来个玉器店,奇巧的是,那些玉器店的老板,都只给他唱出一两的价格。多杰当然不知道,古木城的所有玉器店,都是那黑虎古风的老板开的。
  多杰抱着黑玉猫,向小客栈走去,途中听见有人在唱着议论:
  “大王玉玺已失踪,
  三个月来影儿无。
  王宫要征佳美玉,
  重刻玉玺振国威。
  若有谁家玉入选,
  封官三品赏千金。”
  多杰心中一动,问明王宫所在,径向王宫走去。走到宫门口,卫士用枪拦住多杰,唱着问:
  “兀那异族蛮番子,
  来到宫前有何图?”
  多杰说是献玉的,卫士长唱着叫多杰把玉拿出来看看。多杰从包裹里取出了黑玉猫。那卫士长一看,瞧出黑玉猫不是凡品,唱着叫多杰等着,他立即飞奔向宫里报告。
  不一会儿,卫士长带着一个大臣到了,那大臣是大僰王国内务大臣,名叫布可冬。布可冬把黑玉猫拿到手里看了看,突然厉声唱道:
  “呔!好盗贼!
  尔把本国虎玺偷,
  三个月来无影踪!
  把虎变猫惑人眼,
  拿回王宫换官封。
  众卫士,
  速绑此大盗,
  投入天牢中!”
  众卫士一拥而上,把多杰缚了。多杰大叫冤枉。但卫士们哪里理他,把他关进了死囚牢。死囚牢也叫天牢,四面是坚硬光滑的石头墙,高三丈有六,上面无顶,是曰“天牢”。死囚进入天牢后,除了一日有两顿糙食,其他一切无人管。死囚在天牢里,日夜被日晒雨淋,往往还未到行刑的日子,就被老天爷折磨死了。
  多杰的父亲见儿子出去了大半天还没回来,就带着一家人出去寻找。古木城不大,他们很快就寻到了宫门口。那卫士长听说是上午抓到的“大盗”家人,不由分说,也把多杰全家人投入天牢之中。
  负责给多杰送饭的那个狱卒,是一个脸黑肤糙的貌丑的小伙子,心地却非常善良,对多杰全家充满同情,见牢饭粗糙,时常从自家偷偷煮了鸡蛋送来,多杰全家好生感激,均想,若能出得天牢,定当重重报答。
  多杰从狱卒口中知道,在僰国王宫中,因黑玉猫之故,发生了一系列离奇事件——
  那天,布可冬夺了多杰的黑玉猫后,立即抱去献给国王棘大王。布可冬清楚,本国小国寡民,国库里的黄金总共都没有一万两,再者,本国上下,多无诚信,王室之人,更是如此。献上稀世美玉,说什么赏一千两黄金云云,完全是引诱有宝之人上钩的,若真有谁献上稀世美玉,能得赏几两银子就不错了。可不拉骗玉献玉,主要是想邀功。
  布可冬把黑玉猫交到棘大王手上,棘大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布可冬正要陈唱“智取”黑玉猫的经历,哪知棘大王眉毛一竖,厉声唱道:
  “若论卑鄙狡诈人,
  世上首推布可冬!
  众卫士,
  拿下此奸徒,
  立斩杀无赦!”
  两个王宫卫士立即上前,拿住布可冬,向殿下拖去。
  布可冬吓得屎尿齐流,回过头来,嘶声唱道:
  “小臣自从入王宫,
  勤理政事尽心忠。
  敢问万岁棘大王,
  缘何要杀布可冬?”
  棘大王唱道:
  “好奸贼!
  尔把国玺盗了去,
  刻成玉猫欺寡人!
  以此欲得寡人赏,
  还想进爵把官封!
  众卫士听者,
  砍了布可冬!”
  其实,棘大王何尝不知黑玉猫并非黑虎玉玺改成?只因为那内务大臣布可冬,是个贪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了不少国库财物,棘大王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借口。这次布可冬献宝,棘大王当真是一箭双雕,既除去了朝中硕鼠,又得了无价之宝。
  那只黑玉猫,棘大王越看越喜爱,不舍得叫玉匠把它刻成玉玺。棘大王最宠爱的妃子樱桃姬,对棘大王唱道:
  “陛下龙眼请看清,
  此猫尾翘臀扁平。
  何不利用其臀部,
  来作大印代国玺?
  既不损伤无价宝,
  又能振兴吾国威!”
  棘大王闻言大喜,采纳了樱桃姬之言。从此,大僰王国棘大王颁发的圣旨上,出现了两爿猫屁股。
  长久以来,大僰王国的偷、抢、骗现象,一直都比较猖獗,最近一段时间,各类犯罪现象似乎都销声匿迹了,棘大王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治理有方之故。
  这天,是棘大王五十大寿。一大早,棘大王带了一众文武官员,出宫到城外的大校场阅兵。樱桃姬抱了黑玉猫,紧跟在棘大王身后。一行刚走出城门,负责统率阅兵军队的将军飞马而至,见到棘大王一行,滚鞍下马,神色惊慌,唱奏道:
  “阅……阅兵小将报大王,
  大群老鼠布……布校场!
  受检军队无法入,
  恳请大王拿主张!”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5 07:51:28
  第12个故事:一只灭国的妖猫

  4、猫神下凡
  校场离城门不远。棘大王极目望去,校场上,黑糊糊地铺满了一层。卫士递过一只单筒牛角望远镜,棘大王把牛角望远镜罩在眼上,他看见,校场上的所有老鼠,都是头朝城门,捧起前爪,似乎在往这边朝拜。
  棘大王唱道:
  “众鼠似乎没恶意,
  走近看清再相商。”
  众人护着棘大王及樱桃姬,走到了离校场百步之外停住。这时,鼠群中一只最大的老鼠越众而出,这只老鼠重约十斤。似乎是那批老鼠的王。鼠王双脚直立,走到离棘大王十步之外停住,捧起前爪,对着棘大王身边的樱桃姬,拜了八拜后,张开鼠嘴,嘴发猫声:“喵呜,喵呜,喵……”
  棘大王一行被眼前的奇诡场景惊呆了。
  那鼠王学了一通猫叫后,匍匐于地,一动不动。
  “喵呜,喵呜,喵呜!”突然,三声猫叫,从樱桃姬的怀中发出。
  众人都觉惊异,一起向樱桃姬望去。樱桃姬猝然听见自己怀中有猫叫声,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抱了一只真猫出来,低头看时,怀中之物,确实是一只硬梆梆的玉猫无疑。
  众人正诧异之间,“喵呜!”又是一声猫叫,却是那地上的鼠王发出的。那鼠王发出这声叫后,又冲着樱桃姬拜了几拜,转过身去,冲着校场上的群鼠“叽叽叽”地叫了几声,其声凄厉之极。
  鼠王叫声刚停,校场上鼠群涌动。棘大王通过单筒牛角望远镜,看见校场上约有一半老鼠原地没动,另一半向校场西边的江边跑去,那些老鼠到了水边,毫不停留,直冲入江,瞬间就被湍急的江水卷得无影无踪。
  不到一顿饭功夫,校场上的老鼠就跑入江中淹死了一半。余下的一半,仍在校场上静止不动。那鼠王又“叽叽”两声,率领校场上剩余的老鼠,向南边的山上涌去,片刻之间,所有老鼠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之间,棘大王及其身边的文武百官、周围的将军士兵,都呆在当地,作声不得。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官员把头转向了棘大王身边的樱桃姬,他这一扭头,带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樱桃姬射来。很多人心中都在想,难道,这个贵妃娘娘是妖怪变的?
  棘大王素来相信世上有神有鬼,他退后两步,指着樱桃姬,颤声唱道:
  “尔是何妖何精怪?
  鼠群因何向你拜?
  吾国国师可真人,
  速拿妖人樱桃姬!”
  樱桃姬一怔,刹那间花容失色,但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声唱道:
  “大王国师请查盘:
  自从宫中来校场,
  我又何曾把嘴张?
  适才三声猫儿叫,
  的确发自我肚怀。
  我肚怀中无他物,
  唯有此只黑玉猫。
  叫声疑为此猫发,
  吓得鼠群见阎王!”
  刚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鼠群,直到听见樱桃姬怀中发出猫叫声时,才向她望去,其时,那三声猫叫已毕,当然谁也没见樱桃姬开过口。但说那猫叫声是她怀中的黑玉猫发生来的,又有谁人能够相信?
  大僰王国的国师叫可道人。刚才那三声猫叫,以及刚才鼠王与群鼠的表现,作为“法力高深”的国师,此事理应由他来解释。可道人对棘大王唱道:
  “这只玉猫有古怪,
  待臣作法详验查!”
  棘大王点头许可,其实他心中当然不希望这个千娇百媚的妃子是妖怪。
  可道人在地上盘腿而坐,念了一通咒语后,才叫护卫递过樱桃姬手中的黑玉猫。可道人把黑玉猫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再闭目念了一通咒语,对棘大王唱道:
  “可喜可恭吾大王!
  这只玉猫非寻常。
  已有神灵来附体,
  疑为猫神下尘凡。
  吾国近来多鼠害,
  猫神惩戒老鼠来。
  方才三声猫儿叫,
  确实来自黑玉猫,
  它向鼠王下指令,
  一半老鼠投江亡。
  鼠王得了猫神令,
  不敢不从不敢狂。
  此只玉猫乃神物,
  贵妃娘娘妥收藏。”
  可道人唱罢,把黑玉猫恭恭敬敬地递还给了樱桃姬。
  棘大王是相信世上有鬼神的,听国师唱得很有道理,含首唱道:
  “事情原来是如此,
  寡人错怪樱桃妃。
  樱桃樱桃你听着,
  此只玉猫乃神物。
  汝替寡人妥善管,
  须臾不可有遗忘。”
  樱桃姬本来就对这只黑玉猫爱不释手,闻言大喜,唱道:
  “大王大王请放心,
  神猫时伴樱桃妃。
  若是神猫有闪失,
  樱桃妃子化尘飞!”
  大僰王国的文字语言俱为汉语,但与汉人不同的是,汉人说话为“说”,而僰人说话为“唱”,不叫“说话”,而叫“唱话”。每句为一、三、五或七字。一般以七字句居多。唱要唱出韵味来,那句子的前后就基本要押韵。并不是谁一张嘴就能唱出押韵的句子来的,所以,僰人们平常唱话,为了前后句子押韵,往往要在句中加上一些助词、虚词,甚至不恰当之词。
  樱桃姬为了押“若是神猫有闪失”这一句,唱出“樱桃妃子化尘飞”这句誓言出来。这句誓言,成了樱桃妃的谶语。
  黑玉猫成了大僰王国的镇国之宝兼国玺,而黑玉猫的原主人多杰,其及全家,却在天牢里日晒雨淋,艰难度日。关他们进牢的布可冬已死,无人下令给他行刑,但也没人放他们出去。
  多杰来到大僰王国的时候,天气尚冷,他们身上穿得都比较厚。在这无屋顶的天牢里,多杰带领全家,因地制宜,就地取材,随着气温转暖,他们把身上多余的衣服脱下来,把其中一件撕成条,搓成绳,再求好心的狱卒给他们带了一点糯米饭,把一段布绳用糯米饭粘在石墙一角的两边,再在布绳的正中间,系上一段布绳,把这段布绳的另一头,用糯米饭粘在墙角。糯米极富粘性,干了后,比一千年后的混泥土还结实牢固。待粘布绳的糯米干了,多杰再往这两条已固定在墙上的布绳上,系上几条细一点的布绳。然后,每人从身上脱下一件衣服,搭在布绳上。这就成了一间见方五尺左右的简易窝棚。多杰全家人穿的外衣,都是牛羊皮,可防雨水。有了窝棚后,全家才基本免去了日晒雨淋之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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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6 18:58:24
  第12个故事:一只灭国的妖猫

  5、 后宫疑乱
  多杰全家,所幸都生长在苦寒之地,几个月来,一家人居然没有一个生病。
  深秋将至,大僰王国的天气渐渐转凉,多杰全家渐渐抵受不住了。就算整个秋季能熬过去,那冬天呢?多杰想,必需早作准备。想什么办法呢?全家人身上的银两,在入狱前,就被卫士们搜了个精光。那送饭的狱卒虽然心好,也不好意思让人家白白送几件厚衣服啊。
  多杰想起了自己放在城外的梅朵。几个月来,不知马儿是否还等在这古木城外?
  这天,狱卒又送饭来了。多杰说:“狱官大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狱卒唱道:
  “尔有何事与吾商?
  说将出来再主张。”
  多杰说:“狱官大哥,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想用一匹马来给你换几件厚棉衣。你看我们全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如果没有棉衣,我们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
  狱卒奇怪地唱道:
  “自从尔等来古木,
  一入城即进牢狱。
  何处得来一匹马,
  与吾换衣过寒冬?”
  多杰说:“在进城之前,我把那匹马野放在城外山中。我这匹马的颜色是花的,跑得很快……”
  狱卒未等多杰说完,插嘴唱问:“那马可是五花马?”
  多杰惊问:“你怎么知道?难道我的马被人捉了?”
  狱卒唱道:
  “城外青山峰连峰,
  数月里来现马踪。
  山中有匹五花马,
  来去皆似一阵风。
  大王下令去围猎,
  欲捕花马进王宫。
  数次进山去寻找,
  无收获来无寸功。
  传闻花马是神马,
  现身大僰必有由。
  大王捕马不可得,
  只好断了此念头。
  数月里来群山里,
  时有神马鸣声起。
  鸣声忽而东山上,
  鸣声忽而南山中,
  鸣声忽而西山顶,
  鸣声忽而北山峰。
  尔说此马是你马,
  荒诞不经太欠通!”
  多杰一听,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多杰的父母和弟妹,都留下泪来。多杰的父亲说:“多杰,马儿一直在城外山上嘶鸣,它是在呼唤你啊!”
  自从献猫入牢,多杰全家三个大人,开始时都存了死心。多杰的弟弟妹妹才十来岁,为了他们在有限的日子里,心灵不受过多的伤害,三个大人总是骗他们说,很快就会被放出去的。待得听到抓他们的内务大臣布可冬已死,他们心中又有了生念。但数月来,除了这个好心的狱卒外,无人理他们,似乎把他们给忘了。
  多杰把头凑向窗口,小声问狱卒:“狱官大哥,你可知道,大王究竟要怎么处置我们一家?”
  狱卒也低声唱道:
  “布可冬臣既已死,
  此桩案子无人理。
  吾只负责送牢饭,
  其他事情不知详。”
  多杰问:“狱官大哥,那你估计我们全家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狱卒唱道:
  “世上事事难预料,
  你道是西它偏东。”
  多杰说:“狱官大哥,我把我的一只靴子交给你,再教你一个唤马之法,用此法呼我那匹五花马,它一定会出来。然后,你再把靴子给马儿看,它就会跟着你了。你得到五花马后,再给我们全家每人制一套棉衣来。从此五花马暂时就属于你了——它叫梅朵。待我们有幸出去,我再用一百两银子,来跟你换马。如果我们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梅朵就永远属于你了。怎么样?”
  狱卒想了想,唱:
  “你那马儿非凡品,
  官长岂能容我骑?
  吾家有床旧棉被,
  拿来尔等好过冬。”
  好心的狱卒给多杰全家拿了一床旧棉被来,多杰全家千恩万谢。

  多杰从狱卒那儿知道,棘大王又得了个比樱桃姬更美艳的新妃子,名叫露秧。棘大王整日整夜在露秧妃身上消魂蚀骨,连早朝也懒得上了。
  露秧妃听说樱桃姬身边有一只黑玉神猫,嚷着要。棘大王就叫樱桃姬把黑玉猫交给露秧妃保管。樱桃姬知道自己已受冷落,黑玉猫自然保不住了,只得把它交了出来。
  露秧妃得了黑玉猫,也是爱不释手,白天常常抱在怀里,晚上睡觉,把黑玉猫放在枕边,与自己和棘大王同床共枕。
  一天夜里,露秧妃半夜醒来,伸手在枕边一摸,不见了黑玉猫,一惊之下,叫醒了棘大王。棘大王大惊,要知道这只黑玉猫不仅是神物,而且还是国玺啊,大僰王国连失国玺,这还了得!露秧妃唱道:
  “大王大王莫忙慌,
  定是内贼来临光。
  彼趁咱俩皆睡熟,
  又把神猫偷去玩。”
  棘大王想这怎么可能?自己寝宫前有卫士把守,深更半夜,无自己许可,谁敢进来?他一边抚摸着露秧妃那光滑柔润、峰峦起伏的身子,唱问:
  “吾之如仙小美人,
  你道内贼来光临。
  尔知有谁是内贼?
  指出寡人把他擒。”
  露秧妃唱:
  “自妾入了王宫后,
  大王冷落樱桃妃。
  每当樱桃见到我,
  眼神尤如射飞锥。”
  棘大王怒唱:
  “樱桃妃子如此猖,
  吾即要她血流光!
  若猫果真在她处,
  立即斩首无可商!
  来人哪!”

  棘大王唱完,立即有一个卫士在窗外唱答:“大王何吩咐?”
  棘大王唱令:
  “尔即前去桃妃房,
  查看有无玉猫藏。
  房内若无黑玉猫,
  你叫桃妃双眼盲!
  房内若是玉猫在,
  你将桃妃斩当场!”
  那卫士得令而去。
  樱桃贵妃的寝处离此不远,不一会儿,那卫士就回来了,唱奏道:
  “禀报万岁吾大王,
  桃妃房内有野男。”
  樱桃妃的房内有野男人?樱桃妃虽然已受冷落,但她毕竟是王妃,王妃与其他男人偷情,若真有其事,传将出去,大僰王国国威何在?棘大王把那卫士叫进里屋,叫卫士去取墙上挂的一把宝剑,卫士刚一转身,棘大王从枕下抽出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捅向那卫士的背心,卫士轻哼一声,倒地而亡。
  棘大王本身有些武艺,他袖藏匕首,腰挂宝剑,出了寝宫,向樱桃妃的住处走去。叫众卫士远远地跟在自己身后十丈开外,不得允许,不可靠近他。
  棘大王走到樱桃姬的房间门口,听见樱桃姬正在柔声腻语,轻声喘息着唱道:
  “今夜星辰今夜风,
  是谁送君来房中?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请君完事速离去,
  龙潭虎穴是王宫。
  若君不幸被擒住,
  君将无命妾亦亡!”
  房中,似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棘大王听声辩景,那野男人,正在房中与樱桃妃做那苟且之事!作为一国之君,此事怎么容忍!阿大王抬起腿来,正要踹门而入,却听一个男子的声音喘息着低声唱道:
  “我本上界黑猫神,
  主司鼠辈与贼人。
  五百年前犯了戒,
  遭受处罚受了刑。
  被禁一块卵石里,
  置于下界僰河水。
  众鼠欺我不得出,
  跳上卵石来拉屎。
  吾在河边卵石内,
  受住屈辱且偷生。
  暗暗把那功力复,
  待有机会好脱身。
  头顶鼠屎石沉重,
  牢牢把吾身子固。
  就在本年仲夏日,
  河边路过一个人。
  此人来自千年后,
  铲除鼠屎卵石光。
  吾即感觉压迫去,
  运功破石现原形。
  原形本为一黑猫,
  并非身硬如墨玉。
  但吾功力未全复,
  暂化为玉隐伏身。
  继续把那神功运,
  只望早日化为人。
  自得姐姐怀中抱,
  暖吾身子暖吾心。
  使得神功大进步,
  今夜终于化人形。
  迫不及待会姐姐,
  趁此良机快温存。”
  那男子唱完,一阵吱吱呀呀的床第之声,传入棘大王耳中。

  未完待续
作者:樊海忠 时间:2017-12-07 09:00:43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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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7 18:43:57
  第12个故事:一只灭国的妖猫

  6、香消玉殒
  棘大王当真是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他狠命咬住牙齿,想再听听这对狗男女还要说些什么。棘大王虽然相信世上有鬼神,但从未看见过神迹,房中那正与姚花妃苟且的男子,他想一定是本国的哪位采花淫贼,在对樱桃姬花言巧语。
  只听樱桃妃轻轻嗯了几声后,腻声唱道:
  “无论君言假与真,
  今夜妾身是你身。
  盼你留下永不走,
  又恐不慎大王知。”
  那男子唱道:
  “云鬓散乱金帐摇,
  大王正在度春宵。
  自从得了新妃始,
  大王整日不上朝。
  他又岂能顾及你?
  且莫担心且莫焦。
  你我专心行鱼水,
  但愿此刻到永远!”
  只听樱桃妃“唔唔”几声,不在应唱,似乎在专注地迎合着那男人。吱吱呀呀,又是一阵猛烈的床第之声。
  棘大王听到这里,哪里还忍耐得住?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见昏暗之中,似乎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樱桃姬的床上跃起后,就此不见。
  棘大王虽然身有武艺,却也怕遭到暗算,忙退到门口,叫卫士送灯火过来。卫士们很快就送来了蜡烛。棘大王在众卫士的保护下,进了樱桃姬的房间。棘大王想,把那男人料理了后,须得把这几个卫士也杀了灭口。
  在烛光下,棘大王第一眼就看见,那只黑玉猫,正放在樱桃姬的枕边。他心想,难道这只黑玉猫当真能化为人形不成?我看九成是野男人的多!刚想问樱桃妃,黑玉猫为何会在她这儿?突然眼前一花,樱桃姬枕边的黑玉猫消失得无影无踪。
  棘大王叫众卫士把樱桃姬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可男人玉猫两不见。樱桃姬吓得浑身直抖。棘大王唱着逼问樱桃姬:
  “寡人久站你房前,
  听得内有野男人!
  浪声浪语耳边起,
  怒气勃发踹开门。
  房内男人何处去?
  将他交出饶你命!
  若尔抗命把他藏,
  叫汝身化尘埃扬!”
  灯光下,樱桃妃面色苍僰,身子缩在被子内瑟瑟发抖。哆嗦着唱道:
  “贱……贱妾沉睡在梦乡,
  梦见一人把被钻。
  我醒见是吾大王,
  心中欢喜任其忙。
  渐渐感觉不是你,
  用力把人推将起。
  那人神清目俊朗,
  自称猫神下尘凡。
  妾身受彼蛊术惑,
  已委贱身悔断肠。
  突然一声房门响,
  见到大王立当场。
  原来又是南柯梦,
  哪有猫神上妾床!”
  棘大王一把掀开樱桃妃的被子,见樱桃妃赤身裸体,一丝不挂。木王王怕门口的卫士看见,连忙盖住樱桃妃的身子。他暴跳如雷,厉声唱道:
  “樱桃妃子胡乱语,
  是有妖孽附其体!
  众卫士,听孤令!
  速速斩决樱桃妃,
  消除妖孽灭其身!”
  樱桃妃被众卫士乱刀斩死在床上,鲜血染红了满床满地。
  棘大王气咻咻地回到寝宫,见露秧妃正半裸着身子,把黑玉猫抱在怀里摩挲。棘大王唱问露秧妃,刚才黑玉猫不是不见了吗?露秧妃唱答:
  “大王深夜出寝宫,
  妾我等待罗账中。
  忽忽一阵睡意到,
  醒来玉猫在怀胸。”
  棘大王拿起黑玉猫,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怕黑玉猫真的会作怪,就把它锁在一只银柜之中。
  次日,棘大王把前一夜的情况向国师可道人讲了。可道人听了,面色严峻,沉吟良久,才唱道:
  “万岁陛下吾大王,
  玉猫果是神下凡!
  倘若彼做不屑事,
  咱们对他不客气!
  吾大王,
  你回房,
  打开银柜门,
  放出黑猫神。
  如此邪神必需除,
  只需如此又这般。”
  可道人告诉棘大王说,当猫神未作恶时,即使毁了黑玉猫也没用,因为猫神魂魄并不是时时都附在黑玉猫内。当猫神作恶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来摔碎它,这个时候,黑玉猫自然是碎了,但同时也摔散了猫神的魂魄,让它化为一片散烟,消失得无影无踪。棘大王要可道人灭了妖猫,可道人说,若他去灭妖猫,在百丈之内,那妖猫就有感知,会提前逃遁。大王是真命天子,体内的神元返璞归真,接近妖猫,它会无知无觉。
  棘大王回寝宫后,从银柜中拿出了黑玉猫,放在案头上。只是不再让露秧妃把它搂在怀里玩了,当需要盖国王大印时,还是利用黑玉猫的屁股当戳。
  棘大王又得到一个美艳妃子,那妃子只有十四五岁,是从彝地弄来的。小彝妃年纪虽幼,身段容貌却非常惹火诱人。近些日子,棘大王整日整夜和小彝妃在床上厮混,数日不理朝政。
  棘大王有了小彝妃,就把露秧妃冷落了,露秧妃的住处,连卫士都不派一个。那只黑玉猫,棘大王把它摆在自己的案头,小彝妃看着喜欢,嚷着要玩,棘大王硬不让她碰。
  一天深夜,棘大王正在和小彝妃颠鸾倒凤,一个段落后,见案头上不见了黑玉猫。棘大王没有声张,轻轻地起了床,把配剑拿着手里,出门叫了几个卫士,远远地跟着自己身后,向露秧妃的住处走去。
  棘大王刚走到露秧妃门口,就听见露秧妃唱道:
  “床前站的是谁人?
  尔是因何进我门?”
  一个男人声音低低的唱道: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露秧!”
  那男人唱完,屋内传出了接吻的声音。
  露秧妃发出了轻轻的喘息。棘大王想立时破门而入,但又强力忍住,心想那妖猫似乎尚未进入状态,此时进门,不是最佳时机。棘大王站在门口,拚命控制自己的情绪。只听接吻的声音稍停,露秧妃轻喘着唱道:
  “汝是大王一姬人,
  怎能令尔进我门?
  奈何身酸体无力,
  任你抚摸任你吻。
  君郎能否告诉我,
  你是何方哪里人?
  怎的倏忽来又去,
  好似传闻天上神。”
  听天那男人低声唱道:
  “我本上界黑猫神,
  在天仰慕露秧名。
  寻个机会下凡界,
  进了大僰王宫门。
  进入大僰宫门后,
  欲寻机会来温存。
  今夜终有良机现,
  急急忙忙化人形。
  百年修得同船渡,
  千年修得共枕眠。
  露秧妹妹休疑问,
  快趁良机共消魂。”
  那男人唱完,露秧不再作声。接着床第之声,声声进入棘大王之耳。
  见时机成熟,棘大王猛地一脚踹开门。
  屋里哪有什么男人?露秧妃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惊慌失措地望着棘大王。 棘大王见露秧妃的枕边没有黑玉猫,猛地掀开露秧的被子,见露秧全身一丝不挂,她的怀中,正伏着那只黑玉猫!
  “好妖孽!”棘大王大喝一声,一把抢过黑玉猫,高高举起,往地上猛地一摔。
  “啪!”黑玉猫成了一地碎玉。同样,露秧妃也被棘大王斩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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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8 20:29:07
  第12个故事:一只灭国的妖猫

  7、灭国之鼠
  棘大王把黑玉猫摔碎后,果然再没有其他妃子被“猫神”宿奸之事发生了。
  没有不透风的的墙。“猫神显身宿王妃,大王怒砸玉猫玺”的事件,还是被老百姓知道了。
  棘大王把黑玉猫摔碎后,偷、抢、骗等各类犯罪现象,又开始抬头,与日俱增。老百姓们苦不堪言,纷纷传唱:
  “猫神下凡显异能,
  天下鼠辈畏猫神。
  人间若有猫神在,
  小人鼠辈不得逞!
  无奈猫神风流性,
  生在上界犯色戒。
  勾搭玉帝小孙女,
  事情败露被擒起。
  囚入一块卵石中,
  抛入河中任水冲。
  侥幸一朝被救出,
  阴差阳错入王宫。
  王宫美女如彩云,
  迷得猫神没了魂。
  接连勾搭艳妃子,
  大王哪容彼胡为!
  趁彼妃子床上醉,
  大王侯到佳机会。
  一把把它猛抓起,
  掼在地上成靡粉。
  至此猫神魂魄散,
  玉碎灵消绝凡尘。
  猫神身碎魂散后,
  小人鼠辈恶无度!
  肆无忌惮任横行,
  苦得百姓不堪言!
  虽说猫神失检点,
  有猫终归胜无猫!”

  初冬时节,一天清晨,多杰全家,正在天牢一角的小窝棚里相偎避寒,突然间,“砰”地一声响,数月未开过的天牢铁门,突然被打开了。门开处,闪进一个人,是一位秀眉大眼,穿着狱卒服装的僰人少女。僰人少女一进天牢,惊恐地唱道:
  “老鼠铺天又盖地,
  尔等赶紧去逃命!”
  多杰刚问了一声:“什么?”但听“嗖嗖嗖嗖”,十几只大老鼠从狱卒尚未关严的门缝里蹿了进来。少女赶紧把铁门闩死,外面立即传来老鼠抓挠牢门的“嘎嘎”声。
  那十几只进入天牢的大老鼠,有四五只围住少女,扑向她的双腿,有十来只向多杰全家冲过去。少女跳起脚来,一阵乱踩,把那几只老鼠踩得血肉模糊,少女一急,不唱而说:““老鼠齿上有剧毒,全部打死!”
  多杰全家一起抡起衣服,把老鼠全部打昏打死在地,然后再一一用脚踩扁踩碎,以防老鼠装死,然后趁人不备,突起伤人。
  多杰听见天牢外传来阵阵哀号惨叫声,忙跑到送饭的那个小窗口前,往外一张,见外面地上,老鼠分成一大群一群的,每群约莫千只以上,对着人们分而袭之,老鼠们所过之处,只剩下一架架白骨。
  多杰看得毛骨悚然,刚要缩头,突然眼前一花,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窗外向他迎面射来。多杰本是神箭手,目力自然也是卓绝超群,在那间不容发之间,他已看清那是一只大张着嘴的老鼠。多杰把头一偏,左手一捞,已捏住老鼠的脖子,同时右手把送饭窗口的铁窗叶一推,把窗口关严。只听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外面的鼠群无法进入铁门,就想寻找薄弱之处,老鼠们一只只弹射在铁窗叶上,想破窗而入。幸好那铁窗叶有半指厚,鼠群虽凶悍,却也无法撞破窗户。
  天牢外面的石墙墙体光滑,老鼠爬不上去,又无法突破铁门,多杰全家才暂时得以幸免。而那身穿狱卒服装的少女,只因一个善举,免除了自己被千鼠噬身之祸。
  良久良久,多杰和少女听见外面惨叫呼号之声渐绝,两人就商量着,把铁窗推开一条缝,所见之处,是一大堆白骨。俩人没发现老鼠,就把铁窗全部推开,见外面的空地上,东一堆西一堆,全是人的骨骸,地面上,散了一层老鼠屎。多杰说:“鼠群应该过去了,我们开门出去吧。”
  少女打开了牢门。多杰全家几个月来,未出天牢一步,没想到今日甫一出狱,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此等惨绝人寰的景象。
  王宫和整个古木城,除了多杰全家及少女这六个人,再没见一个活物。古木城上下人等,要么被吞鼠口,要么仓惶出逃。
  大僰王国就古木一座城。能吃的,能啃咬得动的,都被老鼠统统吃了,王宫及古木城的宫廷记录,和民间的所有纸质资料,都被吃入老鼠腹中。
  大僰王国,从此就在历史上消失了。
  多杰全家及僰人少女,一行六人,走出一片死寂的古木城。这时候,多杰一家才来有空向少女表达救命之恩。全家五口,一起向少女跪拜,少女连忙把大家一一扶起。多杰见少女的举止有点像那位好心的狱卒,就问:“姑娘,给我们送饭的狱卒大哥呢?他是你哥哥吧?”
  少女凄然一笑,说道:“我就是那个狱卒。我叫柯玲子,二十年前,我父亲从汉地来僰人国做生意,被奸诈的僰人商人骗得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是我母亲救了他。父亲就在这古木城住了下来,跟我母亲成了婚,我母亲是个僰人姑娘。十九年前,我出生了,因为僰国的权贵们荒淫无度,父母就把我打扮成一个男孩。从此,我在外是男孩,在家是女孩。两年前,我把自己弄得又黑又丑,女扮男装,应征做了狱卒。一直没人发现。一个时辰前,我父母都被老鼠吃了,我无法救他们,鼠群向我追来的时候,我想起你们还在天牢,想放你们出去逃命,却没想到天牢老鼠进不来。现在,天大地大,我却无以为家……”柯玲子泪光闪闪地看着多杰。
  多杰的母亲说:“好心的姑娘,我们的多杰尚未成婚,多杰是个神武的小伙子,你就给我们做媳妇儿,好不好?”
  柯玲子看了一眼多杰,娇羞地低下了头,算是默许了。
  多杰说:“谢谢妹妹这几个月来对我们全家的关照。多杰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若有食言,如同此树!”说罢,多杰挥掌击断了身边的一棵酒杯粗的小树。
  柯玲子说:“现在,我们要尽快离开这儿,说不定鼠群随时会袭来。”
  多杰不知道五花马梅朵是否还在等自己,又是否也被老鼠吃了,他撮唇一唤,声音未落,见西面的一座山峰上,“昂”地一声响亮的马嘶,多杰又惊又喜。但听得得蹄声,由远而近,五花马梅朵,背着西边的落日,披一身红光,向多杰驰来,转瞬即至。到得多杰身前,梅朵把脑袋一头扎进主人怀中,大眼里,泪如泉涌。
  多杰全家一起扑到梅朵身上,全是泪流满面。
  柯玲子在一旁感叹地唱道:
  “此马绝非凡尘有,
  定是神驹降世来!”
  突然,梅朵仰起头来,对着东面,“昂——”一声长嘶。
  众人觉得有异,一起向东望去。见大约一里之外,地上有一大片黑气,飞速向这边卷来,速度几乎胜逾寻常奔马。
  多杰眼尖,一看就知那是一片老鼠。他忙叫道:“阿爸,阿姆,你们快上马!”
  多杰的父母瞪眼道:“孩子要紧,把弟弟妹妹抱上马!”说着,多杰的父亲抱起小女儿,母亲抱起小儿子,放在马背上。
  两个孩子在马背上大叫:“阿姆,阿爸,哥哥,姐姐,咱们一起走!”
  多杰的父母对望了一眼,相视点了点头。多杰的父亲说:“多杰,叫媳妇上马吧。”
  多杰看着柯玲子,而柯玲子也正向他望来。多杰说:“妹妹,梅朵可以驼三个人,你和小弟小妹一起走吧。”说着,要把柯玲子抱到马背上。柯玲子不上马,说:“我也有点粗浅功夫,应该跑得过老鼠,我跟你一起走!你快叫马儿跑,老鼠来了……”说着,一拍马屁股。
  说也奇怪,梅朵被柯玲子一拍,只回头留恋地望了主人一眼,未得多杰同意,就驼着两个孩子,散开四蹄飞奔而去。
  多杰牵着父亲的手;柯玲子牵着多杰的母亲的手,四个人跌跌撞撞地向西奔逃。逃出不到半里,老鼠就追上了四个人,离他们二三十步的距离时,老鼠的速度慢了下来,三面散开,从东、北、西三面包抄过来,三面合围,在南面留了个口子,慢慢地逼近四个人。
  多杰和柯玲子牵着父母,没加细想,毫不犹豫地冲向口子。那个口子,正通向僰王山中的“羽化崖”。

  未完待续
作者:樊海忠 时间:2017-12-08 22:40:14
  你非得把人急死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9 15:45:52
  第12个故事:一只灭国的妖猫

  8、硕鼠奴猫
  大僰王国历代王室成员,死后都要葬在那片羽化崖上。羽化崖上,悬放着几百只木头棺材。那做棺材的木头,是僰王山中特有的巨形棘树。传说僰人的祖先棘神生,在一个晴天霹雳后,是从一棵巨大的棘树里爆出来的。棘神生当了国王后,一次进山打猎,见当年生他的那棵巨棘,虽然一分为二,但却不烂不腐。棘神生临终前,留下遗言,要后代们以生他那棵棘树造棺入殓,然后安放在悬崖之上,以方便羽化升天。那棵巨棘,爆出棘神生后,一分为二,从一半的树干上,取其一小段,已够造一只整棺了。棘神生死后,他的后事,其后人们按照他的遗嘱办理。把棘神生装殓棺后,派人在最高的一片悬崖的石壁上,凿了两个深深的石洞,石洞凿好,往里插入两方横木。横木的材料,也是从那棵巨棘上取的。横木插好后,殡葬的人们用巨型绞车,把棘神生的棺材升上悬崖,安放在两根横木之上。
  棘神生的儿子临终前,也学着父亲,同样用棘木棺葬在悬崖上,棺材的取材,也是那棵一分为二的巨棘。那两半巨大树干,足够做四十口棺材。王室规定,那棵巨棘,只能用来做国王的棺材,而其他如国王的哥哥弟弟,伯叔子侄等,则用其他棘树。
  多杰和父母,以及柯玲子,被鼠群逼到了最高的那片羽化崖顶。
  几片高崖中间悬放着的数百口棘木棺材,分别经历几年、几十年、几百年或上千年的风吹雨打,却是不腐不败,口口稳如磐石,如在悬崖上生根了一般。
  崖顶植被稀疏,鼠群把四个人围在崖顶一片方圆二十步的石滩上,停止了前进。四个人再无路可走,只得转过身来,面对鼠群。此时,四个人都有同一般心思,与其被群鼠啃得只剩下白骨,不如跳崖自尽来个干脆的,如果老鼠们逼到十步之内,那就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鼠群却停留在二十步之外,一动不动。放眼望去,漫山遍野。
  多杰想,你们是不是在等待鼠王?这一念头刚闪过,只见远远地一道丈余高的鼠墙,如巨浪般飞速涌来,转眼就到了几十步外。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同时点点头,正欲转过身往崖下跳,突然那道鼠墙中有人一声大喝:“且慢跳!”
  随着喝声,那道鼠墙迅速分解,但见一只巨大老鼠,人立于二十步开外。此鼠硕大无朋,双脚站立,高约四尺,身高相当于十二三岁的孩童。
  四个人身处绝地,虽然已存必死之心,但甫一见这只会说人话的巨鼠,都是惊惧不已。一时之间,都愣在当场,忘了跳崖。
  只见那巨鼠鼠唇开合,说:“孤乃天下所有老鼠的王中之王。僰国就是亡在我子孙后代脚下、嘴中。从古至今,我们鼠辈一直被你们人类打杀捉赶,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栖身,只有以阴暗潮湿的洞穴为生,暗无天日。孤继承鼠王之王之大位后,就一直在酝酿筹划建一个‘阳光鼠国’,让我们鼠类,从此可以生活在阳光之下。目前,阳光鼠国还不能建在中原人稠地带。经过孤与臣下们商议,决定灭掉大僰小国,在僰人国的疆域上,建立一个伟大的阳光鼠国。而且,孤以德报怨,拟启用我们昔日的天敌——猫,来做鼠国的大臣。你们四个人,只需答应孤一位事,孤可保证你们享尽荣华富贵。”
  多杰问:“你要我们做一件什么事?”
  鼠王之王说:“孤把你等变成猫,然后再做阳光鼠国的大臣。”
  多杰瞪眼道:“猫本为你鼠辈天敌,此乃上天之安排,难道你想逆天行事?你就不怕天谴?不过,我想知道,你用什么办法把我们由人变成猫?”
  那鼠王之王冷笑数声,说:“天敌?鼠辈哪还有天敌?尔等亲眼见过几次猫捉老鼠、猫吃老鼠?可能看见猫追老鼠的时候居多。但你们知道猫把老鼠追到无人之处的时候,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吗?猫把老鼠追到无人之处的时候,我们老鼠有的是从富人家里偷出的美味佳肴拿给猫吃,你们想,猫愿意费大力气去捉活老鼠吃呢,还是不费力气吃那些美味的油炸鱼、红烧鱼、清蒸鱼?当然,并不是所有猫对美味感兴趣,那也有办法。如果是公猫呢,我们有美丽而风骚的鼠姑娘、和被我们驯服的美艳猫小姐;如果是母猫呢,我们有英俊潇洒的鼠先生,和好吃懒做的帅猫小伙。你们不相信,是吧?那你们听说过那只黑玉猫神的德性没有?猫神如此,凡猫可知!你们可能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天下那么多猫,要让猫做阳光鼠国的大臣,尽可到猫群中挑选就是了,何必要用人来变猫?为什么我们不用真猫?是因为,在真猫中,已很难找到一只有骨气的猫!所以,还是把几个人变为猫来得方便。至于用什么办法把你们由人变成猫?很简单,我教你们念一段咒语,内容是:‘我本为人,愿意为猫。从今往后,尊鼠为王。猫追随鼠,和睦相处。精诚团结,共建鼠国。脚踏实地,同沐阳光。鼠王万岁,鼠国辉煌!’你们在念咒的同时,我把猫皮粘在你们身上,待你们念完咒,已经变成四只大猫了。”
  多杰扭头看了看父母与柯玲子,问:“你们愿意变成猫在鼠国中当大官吗?”
  柯玲子抢先说:“宁可跳崖粉身碎骨,也不愿与鼠辈同流合污!”
  多杰的父亲对鼠王之王说:“尔等想与天道作对,受天惩只是迟早的事。”说罢对多杰和柯玲子说:“咱们跳吧!”
  四个人同时转身,手携着手,向前跨出一大步,一齐纵下万丈高崖。
  多杰在身在空中,听见崖顶那鼠王之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千年之后,
  鼠猫同巢。
  纵有另类,
  鳞角凤毛!”
  多杰身在半空,耳边呼呼声响,对着半崖的一口木棺落去。多杰以为自己就要在这棺材上撞死,谁知身子离棺材盖一米左右的高度时,那具棺材的盖子突然向尾部一滑,露出一个长条形黑洞来。多杰的身体不偏不倚,正好落入棺材之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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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9 15:48:20
  第12个故事:一只灭国的妖猫

  9、一别千年
  多杰的身子感觉猛烈一震,眼前一黑,在黑暗之中,身子继续下坠。不知过了多久,多杰忽觉眼睛一亮,下坠立即停止。他发现,自己正拎着一只小包,提着袋子,站在一条峡谷之中。
  头顶有啾啾鸟鸣,多杰仰起头来,见头顶是一片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峭壁中间,悬放着几十副黑漆漆的棺材,棺材都被开了盖,没有一具是完好的。多杰扭头四望,见身周的几面峭壁上,都悬放着一些棺材,少则十余只,多则几十只。无一例外,那些悬棺,已没有一具完好无损。
  多杰寻思,我刚才和父母及柯玲子从崖顶跌落时,我们没人带东西,怎么此刻我的手上有一只包?
  多杰正想打开包看看,里面装得有什么东西,忽听自己衣兜里有个甜美的声音在唱歌,他奇怪地在衣兜里一掏,掏出一个黑黑扁扁地小匣子来,歌声是从小匣子里传出来的。多杰想,难道这么个小小的匣子里装得有小姑娘?只听匣子里的“小姑娘”唱的歌是: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
  多杰对着匣子说:“里面的人别唱了,出来!”
  里面的“小人”却不理他,继续唱:“ ……带我飞,飞过绝望……”
  多杰对着唱歌的小匣子说:“里面的人再不出来,我要砸破你的屋子……”
  “喂!”突然在多杰后面叫了一声,多杰扭过头去,见是柯玲子。只是柯玲子已改过了打扮,扎着一条马尾巴,穿着一身从没见过的衣服,背着一只双肩包。
  多杰又惊又喜,上前一把抓住柯玲子的双肩,说:“妹妹,你没死?没死就好!我阿爸阿姆呢?你看见没有?”
  那“柯玲子”说:“大哥,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见你的手机响了好久,你不仅不接,还说里面有人在唱歌,你在玩什么名堂——咦,你不是前两天在我们饭店吃饭的那位大哥吗?我怎么觉得我跟你好像认识?”
  多杰皱眉思索,喃喃自语:“手机?手机……”突然一蹦而起,叫道:“我怎么在这儿?我明明是在诺尔盖的黄河边,怎么一下子到了羽化崖下了?”
  在那么一瞬间,千年前的藏族猎人多杰的意识,转变成了千年后的汉人青年宋多杰的意识。
  宋多杰惊喜无限,羽化崖下邂逅的这个女孩,正是三天前苗家饭店那个女孩子柯玲,也正是千年之前与自己有婚约的柯玲子!宋多杰说:“玲子,我跟你岂止是认识!在千年之前……”他简要把自己穿越到千年之前“僰人国”的遭遇跟柯玲讲了。
  柯玲听宋多杰讲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真会编故事。我现在要回学校去,你呢?”
  宋多杰说:“穿越这事,说出来确实令人难以置信,但我确确实实经历了。你在哪儿上学?”
  柯玲说她在叙州市师范学院上大二,前段时间利用放暑假,到姨妈的饭店里帮忙,同时也挣点儿生活费。
  宋多杰问:“我见你穿着苗族服装,你是苗族人吗?”
  柯玲说:“我爸是汉族,妈是苗族。”
  宋多杰想,据传,这片地区的苗族,就是当年僰人的后代,这个柯玲,跟千年之前的柯玲子的血统也是一样的!
  宋多杰和柯玲一同坐车到市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下一个故事:河怪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09 15:49:10
  @樊海忠 2017-12-08 22:40:14
  你非得把人急死
  -----------------------------
  呵呵
我要评论
作者:东风QH 时间:2017-12-09 21:06:18
  楼主加油
作者:snail61 时间:2017-12-09 23:54:05
  给露珠打call
作者:雨花石o 时间:2017-12-10 00:20:14
  好好看继续等着~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0 08:47:51
  第13个故事:河 怪

  1、第一起落水事件
  晚上是中队长朱宇鹏带着一个警员轮值。7点过几分,俩人在值班室看新闻联播,接到报警:鲤鱼湾淹死人了。朱宇鹏立即带着那位警员,骑着三轮摩托赶到出事地点。
  以前,宁河大桥未修建的时候,人们过河,大多要从鲤鱼湾码头坐船过渡。上游一公里处的宁河大桥建好后,政府取消了鲤鱼湾的渡船。近来,因受地震影响,宁河大桥成了危桥,要重新翻修,凡车辆,一律绕道从下游十几公里处的宁河二桥通过,人则从鲤鱼湾码头坐渡船。一时间,鲤鱼湾又热闹起来。
  近二三十年来,宁河的水位连年下降,政府本想从下游的长江码头租轮渡来使用的,但某些河段有浅滩,吨位稍大一点机动船只上不来。县政府责成水利部门,打造了一艘能装100多人的钢筋水泥船。因是短期性的,船上未装马达,船头船尾装了四支木桨,用人力划。共6个船工,两人一班,三班倒,24个小时轮流值班。
  报警者是值班船工陈二娃。陈二娃说,十几分钟前,一个在县城对岸中心乡中学教书的女教师,坐船到河中间的时候,伸手在在河里浇水洗手,突然一个倒栽葱,掉进水里就不见了。当时船上有二三十个人,多是不会水者,众人一片惊叫。船工都是会水人,船尾的船工李三,反应迅速,扔下桨,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救人。因河心流速较大,船不能停,船头的陈二娃一个人继续把船往岸边划。船上众人的眼睛都盯着出事的水面,却一直没有动静。三四分钟后,船到了岸边停靠好,河心仍没动静。李三下水后没能上来!
  陈二娃慌忙打110报了警。
  离鲤鱼湾码头两百米的下游,有个大回水沱,叫水獭沱,沱里曾有水獭出没,因而得名,但现在已几乎见不到了。若不是发大水,一般情况下,上游冲下来的东西,都会停留在水獭沱里,很少会冲到下游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朱宇鹏和同事上了一只小木船,由陈二娃划着,从码头到水獭沱,又从水獭沱到码头,来回巡找,水面没发现任何异物。陈二娃说:“刚淹死的人,很少有马上浮起来的,一般情况下,快则一天,慢则七日,才能浮得上来,如果被水草缠住或被乱石头挂住衣服,那就不知要多长时间才能浮起来了,今天晚上,是找不到尸体的了。李三的水性比我还好,以前也下水救过几个人,从没有被抱死过,怎么这次就上不来了呢?真是怪事!”
  眼看渐渐天黑,朱宇鹏把情况报告给了大队长郭涛,郭涛说过了这么长时间,人早淹死了,只有明天上午,请水利局一起配合,把尸体打捞上来,让其家人认领了事。
  俩人刚回到值班室不一会儿,郭涛却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小朱,你们立即赶到鲤鱼湾!”
  朱宇鹏和同事赶到到鲤鱼湾码头,见那里已停了两辆车,刑警大队长郭涛,正在和一个人站在河边说话,朱宇鹏认出,那人是“长顺机械制造公司”的总经理李绍堂。长顺公司,是全县最大的国营企业。
  郭涛说:“李总,你别急,人掉下去快两个小时了,就算现在捞起来也抢救不过来了。”
  李绍堂气急败坏地吼道:“别急!落水的人如果你老婆,你急不急?我不管,你们一定要马上想办法,现在就给我捞起来!否则,我告你们!”说着就要打电话。
  朱宇鹏想,听李绍堂口气,落水之人原来是他老婆。他真是急得失去理智了,这是落水事件,不是刑事案件,就算警方一直捞不到尸体,他也没理由告。但这事换着谁,谁都会急。
  郭涛低声下气,好说歹说,终于使李绍堂放弃了连夜打捞尸体的要求。李绍心情激动,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嚎啕大哭。
  好容易待李绍堂平静,郭涛叫他说说具体情况后。李绍堂说,他老婆王春燕,在中心中学当教导主任。快要吃晚饭时,他见王春燕还没回家,就打她的手机,王春燕说正在和几个老师打麻将,要七点过才回来。八点过,见老婆还没回来,李绍堂又打王春燕手机,却打不通了,他打电话到学校,值班老师说,王主任早就走了。学校到鲤鱼弯码头只有三四里路程,不到二十分钟就可走到,老婆会到哪里去了呢?李绍堂驱车来到码头,一下车就听见人们议论纷纷,说刚才淹死了两个人,一个是中心乡中学的王老师,一个是船工李三。李绍堂急得直接拨通了郭涛的手机。
  第二天上午,公安局与水利局联合作业,从鲤鱼湾码头下游200米处的水獭沱里,捞起了王春燕和船工李三的尸体。两具尸体并没有大家想象那样紧紧缠在一起,而是在相隔几十米远的两个地方捞到的。两具尸体都已被什么东西咬得残缺不全:王春燕的双耳不见了,鼻子不见了,右手除大拇指外,其余四根被齐根咬去,身上的其他地方,东一块西一块也被咬掉了不少肉;李三的一只手掌,从手腕处被咬没了。李三的头上有个洞,大家认为,李三头上的洞,很显然是扎猛子下去时,正巧撞在河底一块朝上的锐石上。
  朱宇鹏和郭涛分析,咬掉王春燕的耳朵鼻子,几斤重的水獭,或四五斤重的乌鱼或鲶鱼就可做到;咬掉手指,则要20斤左右的水獭、乌鱼或鲶鱼才能做到;要把李三的手腕连肉带骨咬断,水獭就没那么大的本事了,通常情况下,最大的水獭只有20来斤重。如果是乌鱼或鲶鱼干的,那家伙至少要有50斤以上。要么,是一条好几十斤重的扬子鳄,但是,在这宁河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鳄鱼。两具尸体上,各处齿印大小不一,同一处创口,既有大齿印又有小齿印,由此可以看出,各处创口,似乎是相同一幅大小参差的牙齿咬的。也就是说,在水下噬咬两具尸体的,是同一只动物。
  近些年,宁河的生态环境保护得好,河里的鱼渐渐多起来。如果河里大型凶狠鱼类过多,会影响到其他鱼类的发展,甚至会影响到人的安全。公安局和水利局研究后决定,立即着手对宁河上下游几十里长的河段,进行一次捕捞,凡打到5斤以上的乌鱼或鲶鱼,或其他稍大的食肉型鱼类,统统处理掉。

  未完待续
作者:snail61 时间:2017-12-10 14:59:26
  露珠加油更(^_^)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0 21:45:27
  第13个故事:河 怪

  2、第二起落水事件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县水利局采用了各种先进捕鱼技术,请来各路捕鱼高手,对几十里所辖河段,进行了一次“疏头式”捕捞,结果,大大小小的鱼倒是打起来10多万斤,但超过20斤重的凶猛鱼类如乌鱼、鲶鱼、鲳鱼等,一条也没有,至于扬子鳄,更是连影子都没看见过,四五十斤重的鲤鱼草鱼和鲢鱼,倒是打起来上百条,但这些鱼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
  朱宇鹏想,咬断船工李三手腕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水下生物?或者是,四五十斤重的乌鱼和鲶鱼这河里肯定有,但没有捕到。
  水利局在宁河里打完鱼的第5天上午,又出事了。
  出事的,是一个五十几岁的房地厂商,姓应。应老板的老家,在县城河对面南岸镇仁和村。多年前,应老板外出打拚,据传如今已有上亿资产。仁和村风景优美,应老板准备在老家开发别墅群。这几天,他在年轻漂亮的女助理陪同下,在仁和村考察。因老家没合适的地方住,应老板秘书就住在县城的宾馆里。
  那天上午,天雾蒙蒙的,目不能极远,几十米之外就看不清楚了。应老板和女助理,从县城这边的码头上船,船行到河心时,忽然,“扑通、扑通”,离渡船右舷20多米远的河面,一条两尺来长的鱼儿,跃起,落下;跃起,又落下。本来是坐在船舱中间椅子上的应老板,看见频频跃出水面的鱼儿,大喜,说:“没想到,家乡的生态,好得超出我的想像,河里居然还能看到鱼儿跳!”说着,应老板站了起来,靠近舷边,一只脚踏在船舷上,以便看得更清楚。
  当时船上一共有五六十个人,站着的有三十多个,坐着的有二十多个,见到河面有鱼跳的时候,船舱里坐着的二十个人也全都站了起来,纷纷往右舷边的水面看,他们的脚,都情不自禁地往右边移了一步或半步。这个时候,本来基本保持平衡航行的渡船,开始往右边倾斜。船头船尾两个船工,大声叫大家坐下,注意安全。船头的船工是陈二娃;李三死后,船尾的船工换成了一个姓刘的小伙子。
  陈二娃和小刘刚吆喝了两声,突然,更大的一声“扑通!”传入两人耳朵,好像是船上有人落水了!
  “快,救命啊,救命啊!”一个女子在大声呼救,正是应老板的女助理。女助理边叫,边脱掉自己的外衣,就要往水里跳,陈二娃过去一把拉住她,问:“你水性好不好?”女助理说:“能浮几丈远!快,快,船师傅,你快点下去救人啊!”说着又要往下跳。
  陈二娃说:“你别下去!”他扭头大喊一声:“小刘,你继续把船划过去!船上有手机的,赶快打110!我下去了!”“扑通!”陈二娃跳下了水。
  从应老板落水,到陈二娃跳下去救人,最多半分钟时间,在陈二娃跳水之前的那一刻,应老板的头还在水面一冒一冒的,可待陈二娃入水那一瞬间,应老板身体的所有部位,就从水面彻底消失了。
  这个河段,深度只有两三米,陈二娃在水中钻上钻下的寻找,没见到应老板的一丝踪影。
  船上有人报了警。大队长郭涛亲自带队,带着朱宇鹏等几个警员,飞速赶来了。
  在上车之前,郭涛就已跟水利局联系了,请他们带着救人捞人设备,立即赶到鲤鱼湾码头。
  在码头下车后,郭涛说:“小朱,脱掉衣服,跟我下水。”
  应老板落水处,离码头只有五六十米远。郭涛和朱宇鹏没要小木船送,直接从码头跳入水中,几十下“大把”,就游到了河心。
  从出事位置到下游200米处的水獭沱,郭涛和朱宇鹏在水中钻上钻下地搜寻,折腾了一个来小时,仍没找着应老板的尸体。
  足足一个小时后,水利局的水上搜救股,才把打捞尸体的专用设备姗姗运来。
  从出事位置到下游的水獭沱,各种捞尸设备都用遍了,不见应老板尸体的踪迹。
  朱宇鹏对郭涛说:“郭队,叫他们到上游捞捞看。”
  郭涛说:“上游?尸体又不会潜水,怎么会跑到上游去?”
  朱宇鹏说:“说不定会被漏网的大鱼拖上去了呢。”
  郭涛考虑了一下,跟水利局的人作了商量,叫他们在鲤鱼湾码头上游捞捞看。
  结果,应老板的尸体,是在距鲤鱼湾码头上游一百多米处的一大丛“过江藤”底下,用滚钩钩住衣服拖起来的。水利局的人都说:“看来,这河里硬是有大鱼没打起来。”
  也许是河里那条大型水生动物,刚刚把尸体拉到过江藤底下,还没来得及啃咬,应老板的尸体,没有一处受损。郭涛指挥朱宇鹏等几个警员,七手八脚地把应老板的尸体往运尸车上抬。朱宇鹏抬的是尸体的左腿,他用左手握住尸体左小腿“一把抓”部位,也就是紧挨脚后跟的脚踝位置,右手抓着大腿往车上抬。把尸体在车上放好后,朱宇鹏正准备下车,忽然发现,刚才被自己握过的尸体的脚踝位置,有一圈淡淡的瘀青。
  活人的皮肤,受到重力挤压,时间稍长,血脉流通不畅,会出现瘀青。人一死,血会在体内迅速凝固,怎么挤压都不会留下痕迹。
  朱宇鹏想,难道应老板没死?
  司机已发动了运尸车,朱宇鹏忙喊到:“郭大队,你快过来看!”
  “什么?”郭涛两步跨了过来。
  朱宇鹏把尸体左脚踝处那圈瘀青指给郭涛看,郭涛仔细看了看,问:“小朱,你是用哪只手握住这个位置的?”
  朱宇鹏说:“左手。”
  “你再握一下看看。”
  朱宇鹏再次用左手握住了尸体那冰凉的左脚踝。
  郭涛说:“你握住别动,就用你刚才那多大的劲,别轻了,也别重了……好,就这样——”咔嚓几响,郭涛用用数码相机,对着朱宇鹏手握住的地方拍了几下。
  郭涛说:“好了,小朱你把手拿开。你仔细看,这圈瘀青印,不是你捏的。如果确实是人手捏的话,这只手比你的手大。这河里,究竟有一只什么动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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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花无酒不成眠gx 时间:2017-12-10 22:16:36
作者:东风QH 时间:2017-12-11 08:42:17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1 12:45:28
  第13个故事:河 怪
  3、巨型水獭
  有人怀疑,应老板是被他的女助理推下去的。经调查,那女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跟应老板还不到一个月,还没被发展成一般人所想像的“二奶”,她应该没有谋杀应老板的动机。况且,据了解,应老板还会游泳。对女助理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市县两级水利部门的几位水产专家,被请到了县公安局。
  在观察了应老板尸体左脚踝处那圈瘀青,观察了王春燕和船工李三身上的伤口断面照片后,市水利局的一位水产专家说:“脚踝处的瘀青,很像人手捏的,但又不完全像。在陆地上,只有大猩猩的手和猴子的手最接近于人手,但是,瘀青肯定不是大猩猩或猴子捏的,因为,这两种动物都不识水性。在水中有什么动物的爪子形状与人手相近呢?只有一种动物,那就是:水獭。据我们所知,通常最大的水獭,不会超过20斤,它们的手掌只相当于三四岁儿童的手掌大。再说,就算它们能抓住人的脚踝,以一只水獭的力气,是不足以把人的脚踝捏出瘀青的。能咬掉人的耳朵鼻子和手指头的水生动物很多,但要把人的手掌齐腕咬断,就算是在长江里,这样的凶猛鱼类,现在也不多了。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水下动物干的呢?大家再分析分析。”专家说完,眼望其他几位同行。
  大家一时沉思不语。见半天无人发言,朱宇鹏说:“1986年,前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失事后,核辐射导致当地的一些动物发生基因变异。据一些媒体报道,在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所在地,即现在的乌克兰奥夫鲁奇地区,人们看见过二三十斤重的大老鼠。宁河里的水獭,是不是有因为基因变异后,个体增大几倍的可能性呢?”
  水产专家说:“宁河上游,基本没有工业污水排放,基因变异的观点不大可能成立。我们对水生动物和水陆两栖动物较为熟悉,但对陆地动物比较陌生。我在书上看见过,在非洲大草原上,有一种旱獭,体型如大猩猩,这种动物会不会游泳,会不会潜水,这可能要请教动物专家了。”
  县公安局立即联系,把县畜牧局、县林业局的两位副局长请了来,这两位对家养和野生动物都很有研究。
  畜牧局和林业局的两位副局长都说,非洲大旱獭是不会游泳和潜水的,再说了,就算环境因素的影响,它们进化得会游泳和潜水了,但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水产专家与畜牧、林业局的两位副局长的统一认识是,也许宁河里真有一只巨大的水獭。建议公安部门加强安全措施。
  一个有月亮的夜晚,有人打110,说在水獭沱里,发现了一只游动的大型不明水生物,那东西很像只大水獭,那人还用手机录了像。郭涛叫上朱宇鹏,立即赶到河边,那个打110的人,和几个朋友还在河边乘凉。那手机上的画面,是一团模糊不清、在缓缓游动的黑色事物,认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报警的人说:“刚才那个东西在离岸边二三十米远的地方,现在看不见了,可能游走了或者潜下水去了。”其他几个乘凉的人,七嘴八舌地说,那肯定是一只七八十斤重的大水獭。
  郭涛说:“我们现在就去沱里看看,小朱你划船。”
  俩人上了一只小木船,由朱宇鹏划着,很快就到了水獭沱。在离岸百多米的沱心,俩人发现水面上有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缓缓游动。用探照灯仔细照看,原来是一个装满垃圾的大黑塑料袋。塑料袋旁边聚了一圈小鱼,随着小鱼的游动,塑料袋也跟着游动。
  朱宇鹏隐隐怀疑,那在水下咬掉王春燕耳朵鼻子手指头,咬掉船工李三手掌,和把应老板的脚踝捏出瘀青的,是人!而非水生动物所为。但是,若是人为,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次日下班后,朱宇鹏发短信给郭涛,说想请他一个人出来喝茶。郭涛接受了邀请。俩人进了一家茶楼的小包间。
  朱宇鹏说:“郭队,我怀疑,水下有人!因为不敢先走露风声而打草惊蛇,我只好以这种方式向你汇报我的看法。”
  郭涛说:“你是怀疑,在河里作怪的,是人?说实在的,我也有些怀疑是人为。但是,如果是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朱宇鹏说:“如果是人,也许是谋财。”
  “谋财?”
  “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不一定是。第一个落水者王春燕,是长顺公司李总的爱人。王春燕的耳朵被咬掉,手指被咬掉,我想,她的耳朵上,可能戴有值钱的耳环,她的手指上,可能戴着一枚比较贵重的戒指;应老板呢,我们捞他起来时,他身上除了有三百多元人民币外,一无所有。我想,一般情况下,有像应老板那样经济条件的人,手腕上应该戴一块名表,手指上应该有一到两个大戒指。他的身上,也不可能只装两三百块钱现金。我怀疑,水下生物咬王春燕的耳朵和手指,是为了取耳环和戒指;拉应老板下水,也是为了他身上的值钱之物。至于把船工李三的手掌咬掉,把李三和王春燕的全身咬烂,是为了迷惑人而故意为之的。”
  郭涛听了,呷了口茶,思索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李绍堂的电话:“李总吗?我是刑警大队郭涛,我想请你回忆一下,嫂夫人出事那天,身上戴什么首饰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春燕有些假虚荣,我好像记得,当天她的耳朵上戴着一对什么耳环,脖子上好像还戴了一副人造钻石项链。那两样东西,价值都不高。当时她的尸体捞上来后,耳环随耳朵不见了,项链也不见了。怎么,你们捞到了吗?”
  郭涛说:“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好,打扰了李总,再见。”合上手机,郭涛说:“还要联系一下应老板的女助理,确认一下,当时应老板的身上有些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要回局里查一下,她留有电话号码。”
  朱宇鹏说:“我手机里就有。”说着拨通女助理的电话。女助理在电话里说,应老板的手腕上,戴有一块名表;左手的一个指头上,有一个翡翠戒面大戒指,还有,平时,应老板身上,一般都会带几千块现金的,而尸体捞起来后,手表没有了,戒指也没了,口袋里也只有两三百块钱。她以为是被水冲走了,当时也没说什么。
  朱宇鹏合上电话,望着郭涛。郭涛说:“种种迹象表明,有人在水下谋财害命,这种可能性极大!”

  未完待续
作者:东风QH 时间:2017-12-11 14:05:04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1 19:40:19
  第13个故事:河 怪

  4、第三起落水事件
  每天在鲤鱼湾码头过渡的,大约有5000人次,安全是个大问题。
  水利部门辞退了原来六名船工中的其中三名,重新聘请了三个带外地口音的船工。那三名新船工,两个看上去有50多岁,一个二十几岁,脸上都是胡子巴碴,全身都是邋里邋遢的。水利局的一个干部对过渡的人宣称,这三名船工,个个都是水猫子,一定不会出漏子了。三名新船工加上三名老船工,每班一新一旧,搭配使用。
  过了两天,每天早晨7至8点之间,一个长一脸络腮胡子,戴一副宽边眼镜,背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中年人,准时到鲤鱼湾码头,坐船过渡到对岸;每天下午7点左右,他又从对岸过渡到县城这边。除周六和周日外,早去晚归,络腮胡子每天都要在鲤鱼湾来回过渡两趟。
  络腮胡子性格开朗,过渡时,常主动跟同船人搭讪攀谈。他自称姓牛,是省城一所大学的教授,这次来宁河县,是为了研究一个重要课题,主要是调查乡下中小学生心理健康问题。现在,牛教授一边在中心乡中学代课,一边做他的研究,为的是能近距离地接触乡下中学生,更早更快地进入他们的内心世界。
  牛教授很喜欢宁河的水,说像这样清纯碧绿的河水,在中国已经不多见了,他不顾船工和乘客们的劝阻,常把手伸进河里掬水,或是洗脸,或是浇着玩。
  一次,河行至河心时,牛教授又弯腰掬水,船尾那个新船工老夏说:“牛老师,你的手表不怕水吗?”牛教授说:“这是一块瑞士西铁城2000,就算在水下泡个十年八年,捞起来后,也不差分秒。”老夏说:“那很贵吧?”牛教授说:“也不太贵,就两万来块。”老夏艳羡地说:“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我们一年的工资还买不到你那样的一块表!”他见牛教授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个朱红色的戒指,问:“牛老师,你手指上那个箍箍也很值钱吧?”牛教授说:“这是只玛瑙戒指,3万来块钱。”老夏把舌头伸得老长,半天才收回去,他又问:“牛老师,你的手表能防水,你身上背的是电脑吧?也能防水吗?”牛教授说:“我这是一台多功能水陆两用笔记本,在水下都可以无线上网。”
  乘客中有一个20来岁的姑娘搭话道:“吹年!”牛教授说:“吹牛?你会上网吗?不信马上试。”姑娘说:“好,我试试,我还没听说过在水下能上网的笔记本电脑。”
  牛教授从挎包里取出电脑。电脑呈银灰色,小巧玲珑。牛教授把电脑打开,交给姑娘,说:“你试吧。”姑娘接过电脑,犹豫地说:“浸坏了我可不管!”牛教授哈哈一笑,说:“大家作证,坏了算我倒霉,如果没坏呢,那就请小妹妹给大家唱个歌,大家说好不好?”
  老夏带头说:“好好好!”
  姑娘说:“唱歌对我来说小意思。”说着,她捧着电脑,在船舷边弯下腰去,把电脑浸入水中,左手托着,右手在键盘上东点一下,西点一下。船头的船工陈二娃提醒道:“喂,你们小心点,这河里有吃人的东西!”老夏说:“哪有那么邪门的事?幺妹,怎么样?”姑娘说:“哇,真的能上网哎,太高级了……”话未说完,“扑通!”姑娘一头栽入水中。
  “救命,哇哇哇;救,哇……”姑娘边喊“救命”,边“哇哇”地往肚子里喝着河水!
  牛教授惊慌地喊:“船上会水的,赶快救人!”
  船头的船工是陈二娃,船尾是老夏,按说应该是老夏先反应过来才对,可是,这个被水利局称为的“水猫子”的船工,此刻却六神无主。
  “划船的师傅,快下水救人!”牛教授大声喊。
  “哦!”老夏这时才似乎醒悟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老夏的衣服还未脱完,“老夏,把船稳住——”“扑通!”船头的陈二娃已和身跃入水中。
  那落水姑娘见身边有人,慌忙一把抱过去。好个陈二娃,头一缩,躲开了姑娘那“致命一抱”。陈二娃绕到姑娘背后,左手箍住她的腰,右手在水面猛划。几下就划到了船舷边。那姑娘神智还比较清晰,一碰着船舷,立即抓住,扭头对陈二娃说:“快,电脑被我用脚夹住了。”陈二娃从姑娘的两腿之间取下电脑,递给船舷边的牛教授,然后双手托住姑娘的臀部,姑娘双手一用力,爬到了船上,陈二娃跟着也爬了上来。
  船上有乘客揶揄道:“老夏,听说你们新来的三位个个都是水猫子,看你今天的表现,果然名不虚传!”
  老夏脸皮厚得可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说:“我不是正要下去吗?是老陈叫我稳住船的,如果不把船稳住,把你们冲下去了怎么办?牛老师,电脑还是好的吗?”牛教授说:“那还用说!算了,这位小妹妹就不要她唱歌了吧。”那姑娘全身像个落汤鸡,她边打喷嚏,边说:“改天给大家唱吧。牛老师,你这台电脑真是高级,大约要值两万块吧?”牛教授说:“差不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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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风QH 时间:2017-12-11 20:15:56
作者:就爱看鬼话213 时间:2017-12-11 22:43:08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2 07:52:18
  第13个故事:河 怪

  5、水底惊魂
  这天早晨,天上下着毛毛细雨,牛教授照例过渡到中心中学去,他已连续做了二十多天调研了,此时,离那个姑娘落水,已过去了半个月。每隔三天,船工们就转一次班,由此,牛教授和三名老船工陈二娃、小刘、袁老五,以及老夏等三名新船工,混得都比较熟。
  时间尚早,还不到过渡高峰,船上就十几个人。牛教授胸前挂着装手提电脑的挎包,双手半揣在裤兜,靠左舷站着,望着河面出神。
  离左舷三四米远的水面上,一块巴掌大的乌黑色塑料泡沫,随船飘行了两三分钟了。船是横向前行的,左舷边是下游方向,按说那块泡沫是不会跟着船走的,而是应该随流水漂到下游去才对,可奔流的河水,就是冲不走那块塑料泡沫。那块巴掌大的塑料泡沫,总是和渡船若即若离。
  牛教授似乎没注意到,那块随船飘游的塑料泡沫,违反了物理规律,他仍是向远处的河面眺望。
  那块巴掌大的乌黑色塑料泡沫,在悄悄地向牛教授所站立的船舷靠近。
  突然,“哗啦”一声,在距渡船右舷边十来米的水面上,一条两尺来长的大白鱼,跃出水面又落入水中,“好大一条鱼!”不知谁喊了一声,船上十几个人的脸刷地转了过去。
  牛教授也转过身去看右边,正在这时,“哗啦!”牛教授身旁的船舷下,一只黑乎乎,毛茸茸的的手臂,突然伸了上来,一把抓住牛教授的裤腿,猛地一拽,牛教授站立不稳,身子一仰,向水中倒去。
  好个牛教授,在往水中倒的过程中,身子一扭,一个翻身,本该由后背入水变成了前胸入水,在入水的刹那,牛教授喊了一声:“老夏,快下水对付那条鱼!”
  “扑通!”,老夏已从右弦跃入水中。
  牛教授在喊老夏的同时,手往腰后一探,飞快地摸出一幅手铐,往那只毛茸茸的手臂上一扣,“咔嚓!”手铐合上了,牛教授把另一只手铐往自己左腕上一扣,“咔嚓!”也合上了。
  现在,牛教授的左手,已跟从水中那只黑乎乎毛茸茸大手,铐在了一起。
  一人一怪,拖拽着沉入水底。
  突然水下白光一闪,一把犬牙交错的大铁剪子,向牛教授铐上手铐的左手腕猛地剪来。牛教授把左手往胸前一拽,犬牙剪正好剪在那怪物自己带着手铐的右手腕上,那怪物吃痛,扔掉犬牙剪,左手食中二指叉开,向牛教授的双眼捅了过来。牛教授眼疾手快,右手一薅,一把抓住其中一个手指,往反方向使劲一拗,生生地把那个手指拗断了。
  怪物提起膝盖,往牛教授裆中一顶,牛教授向上一纵,一把把怪物搂紧,怪物顶了个空,而牛教授却只好骑在了怪物往上顶的那条大腿上。那怪物又痛又急,张开大嘴,一口向牛教授的鼻子咬来。牛教授的头一低,把额头猛地对着怪物的牙齿磕过去,顿时把怪物的门牙磕掉两枚。牛教授一不住二不休,头使劲往后一仰,用尽全力向前一磕,正磕在那怪物的鼻子上。那怪物在水下晕了过去。
  牛教授在水底与怪物搏斗的整个过程,只有半分钟时间。
  牛教授把怪物托出水面,冲离他二三十米远的渡船喊:“快把船划过来!”
  船划了过来,船上胆子大的两三个男人,帮着牛教授把晕过去的怪物弄上了船。而牛教授还不忙上船,他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船的右弦边,号称“水猫子”的船工老夏,轻易就把水底一个二十来岁的瘦小青年制服了,也被众人弄上了船。
  牛教授在河底摸一会儿,再冒出水面大口喘几口气,再潜入水中。如此几次,终于,牛教授从水底摸起了一把犬牙交错的大铁剪。
  未完待续
作者:东风QH 时间:2017-12-12 08:45:41
  每日一顶
作者:喵呜喵呜angel 时间:2017-12-12 12:16:08
  果然还是人为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2 22:45:49
  第13个故事:河 怪

  6、“水獭”现形
  牛教授是朱宇鹏乔装的。
  郭涛把和朱宇鹏在茶楼包间里分析的结果,秘密地向局领导作了汇报。局领导叫郭涛具体负责组织破案事宜,于是,郭涛就开始紧密地张罗起来。
  朱宇鹏曾是海军陆战队的一名中队长,在整个刑警大队,他的水性和格斗水平,首屈一指,而且,他的知识面也比较广,郭涛叫朱宇鹏装成一个中年教授,每天过两次渡,去中心乡中学去做“调研”,实则是做“水獭”的诱饵。
  老夏他们三名新船工,全是朱宇鹏请来的战友,都是二十几三十来岁年纪,乔装后,两个变成了半老头,一个基本保持原貌。他们均有较强的水陆两栖格斗能力。
  为引诱水中那谋财害命的“水獭”,“牛教授”故意露富,常有意在舷边玩水。那个落水姑娘,是从市局借调来的一位优秀女警员。
  郭涛和朱宇鹏起先怀疑,船工中有“水獭”的同伙。朱宇鹏露富,女警员落水,老夏装得无用的样子,是故意演给“水獭”的同伙看的。就算船工中没有“水獭”的同伙,那出戏也会被乘客们传开,肯定会传入“水獭”的耳中。让“水獭”认为把“牛教授”弄下水后,不会出任何差错。
  被朱宇鹏制服的那只“水獭”,是渡船上的老船工袁老五,下一班就该他划船。其人四十多岁,个子高大,有一米八以上,原是个水性出众的打鱼匠。那只“鱼”,是袁老五找来配合他的一个吸毒小混混。事后查明,其他船工中,并没有袁老五的同伙。
  袁老五交待说,从他开始当船工起,就瞄上了王春燕。他听人说,王春燕是长顺公司老总的老婆,她耳朵上那对白金耳环,价值上万;脖子上的项链上,缀着一颗天然大钻石,值好几万。袁老五本来想找机会拦路抢劫的,但又觉得不保险。他冥思苦想,想出一个好办法:趁王春燕过渡,而又不是他值班时,他悄悄地钻入水下,口含一根塑料管,塑料管的一端,连接浮在水面的一块烂塑料泡沫上,既能通气,又引不起人的注意。用这个方法,袁老五随着船潜游了十多次。宁河的水较清,视力好的人,在水下睁大眼睛,可隐约看水面之物;而船上的人,一般不会仔细往水底看,也就没人发现水下的袁老五。终于有一次,视力非常好的袁老五,在水下隐约看见王春燕猫腰洗手,他抓住机会,一把把王春燕拽下水。袁老五的右手上,戴着一只乌黑的人造革长手套,长手套上,粘了些动物毛发,这样,就算有人看见那只手,也认为是水中怪物的爪子。
  袁老五把王燕春拉下水后,敬业的船工李三,立即下水救人。李三的头下脚上,正好落在袁老五身边。袁老五把王春燕往大腿中间一夹,左手一把抓住李三的衣领,右手抓起水底一块尖石,在李三头顶猛地一下子,李三在水底晕了过去,袁老五把本已晕过去的李三摁在水下,李三就此死于非命。而此时,王春燕在袁老五的双腿之间也失去了知觉。
  袁老五在水中夹着两具尸体,缓缓地走到下游两百米处的水獭沱深处,摘下了王春燕身上的首饰后,上岸回了家。躺在床上,袁老五寻思,如果人们把王春燕的尸体捞上来后,见项链掉了还好理解,是水冲走的,那耳环呢?耳环是穿在耳朵上的,一般不会被冲走。袁老五机灵一动,连夜到他一个做铁匠的哑巴叔叔的铁匠铺去,找到一把打了大半的修枝剪,烧红后,在剪刀刃上弄了些如狗牙般参差不齐齿口,于是,这把修枝剪,就成了一把“犬牙剪”。袁老五拿着犬牙剪,潜入水獭沱中,剪掉了王春燕的两只耳朵、一只鼻子、四个手指头,再把李三的一只手掌齐腕剪掉,又胡乱在两具尸体上剪了十多下,造成了尸体被水下什么凶猛水生动物噬咬过的假像。
  一开始,几乎所有人,都被袁老五制造的假像所迷惑。
  袁老五把王春燕的耳环和项链拿到市里,换回了三万多块钱现金,他尝到了甜头。
  应老板出现后,袁老五见他手指上那枚大戒指好像很值钱,他身上好像也很有钱。袁老五故伎重施,这次,他找了一个吸毒的混混做帮手,选择一个阴霾天气,叫那个小混混潜入水中,用根细细的透明玻璃棍,穿上一条尺多长的活鲤鱼,在离船不远处,一上一下地把鲤鱼捅出水面,让人认为是条“飞鱼”,让船上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飞鱼”身上,这时,早就潜伏在船舷下的袁老五,从水中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应老板踏上船舷上的左小腿,一拽,把应老板拽入水中。因用力过大,袁老五戴着人造革黑毛手套的手,在应老板的脚踝处捏出一圈瘀青。
  袁老五“反其道而行之”,在水下把应老板的尸体拖到上游百多米的过江藤下面,撸了应老板的戒指和手表,摸了他身上的几千块现金,留下三百多块,以让人绝对不会怀疑是人所为。袁老五本来也想在应老板的尸体上来上几剪刀的,但犹豫了一下,觉得没多大必要,也就算了。
  结果,开始水利和公安部门按正常思维,以为尸体一定会被水冲到下游。朱宇鹏和郭涛在水里钻上钻下的时候,袁老五还未上岸,他正躲在过江藤里偷着乐呢。
  “牛教授”出现不久,就被袁老五瞄上了。“牛教授”和女警员、老夏做的那场落水戏,袁老五很快就从其他船工口中知道了,这出戏,使袁老五进一步确认:“牛教授”身上的东西很值钱!本来,袁老五还以为水利局新请的三个船工有多么高明,待听人说船上有人落水,那个新船工老夏居然不敢下水去救时,袁老五就把心放了下来。
  袁老五万万没想到,“牛教授”让他浮出了水面,现了原形。
  “小朱,”郭涛对朱宇鹏说,“‘水獭’案告破,你立了大功,对于这个案子,你还有什么看法?”
  朱宇鹏说:“我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作为一个打鱼匠,袁老五智商似乎高了点。”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3 08:15:59
  第13个故事:河 怪
  尾 声
  宁河大桥早通车了。此时离鲤鱼湾第一起落水案,也就是离王春燕落水,已过去了一年时间。
  周五下午,郭涛把朱宇鹏叫到他办公室。办公室里,就郭涛一个人在,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大红喜帖,递给朱宇鹏,说:“是长顺公司的李总叫我带给你的。”
  朱宇鹏打开请贴,见结婚人是李绍堂和周小倩。朱宇鹏说:“李总怎么会请我?我跟他又没交情。”
  郭涛说:“李总说,你抓住了害他前妻的凶手,无论如何都要请你去喝一杯。并叫我们大家千万不要送红包。”
  朱宇鹏说不想去。郭涛说:“去,一定去!去了后,你和几个同事,一定要吵着闹洞房,而且一定要闹成,懂吗?”
  朱宇鹏意识到了什么,说:“好,我去。”
  第二天,在郭涛的带领下,刑警大队有五六个人参加了李绍堂的婚礼,李绍堂的新婚妻子周小倩,是长顺公司办公室副主任。
  晚饭后,朱宇鹏稍一提闹洞房的话,立即就得到众人响应。当晚,在李绍堂的新房里,犹如大闹天宫一般,端地是热闹非凡。
  一个月后,李绍堂夫妇双双被收审。
  趁洞房闹得正处于高潮的时候,郭涛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李绍堂的床下安了一只微型窃听器。
  警方监听了一个月,监听到的有价值的话,先是李绍堂说的几句梦话:“老五,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雇你母亲的,我说话算话……”
  接着是周小倩的声音:“绍堂,你醒醒!”
  李绍堂:“……啊,我做梦了?”
  周小倩:“……你当初不怕他万一失手了,把你供出来怎么办?想想我都有点后怕。”
  “袁老五虽然是个混人,但他很有孝心,也很讲信用。他家里有一个瞎眼的老母亲,事前我给他说,万一有什么事,我会派人照料他老母亲的。他也向我保证,就算失手被抓,也不会把我供出来……”
  李绍堂当上长顺公司的主要领导后,和妖艳的内勤周小倩勾搭成奸,并把她提为办公室副主任。周小倩吵着要做正房,逼着李绍堂跟王春燕离婚,否则,她就把俩人的关系捅到“上面”去。李绍堂担心,不离婚,怕周小倩真的闹到上头去,影响他的仕途;而离婚,恐怕也会影响仕途。一次偶翻一本侦探小说,李绍堂灵感来了,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袁老五谋害王春燕的方法,全由李绍堂传授。除去王春燕后,袁老五得了李绍堂3万元,而且,王春燕身上的首饰也归袁老五。哪知道,破了杀胆的袁老五,从卖王春燕的首饰开始,尝到了甜头,并且,在谋杀手段上,有了创新……

  下一个故事:最后一次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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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3 12:24:25
  第14个故事:最后一次猎杀

  1、发现熊踪
  “今天运气真背!”吕大弓自言自语,进山半天了,他连一只竹鸡都没看见。在经过一小片潮湿的草滩时,吕大弓忽然停住了:两串凌乱的蹄印,从草滩中间穿过,那蹄印一个足有吃饭的碗那么大!他仔细一辨认,觉得很像是熊掌印。
  难道这老翁山又出现了狗熊?那东西可有些年头没见过了。近年来,吕大弓射猎的一般是兔、獾、竹鸡等小动物,最大的是豪猪。而现在这山上,一般也只有这些东西。吕大弓知道,偷猎这些低级动物,就算被发现,通常也只是罚点款。猎熊可就不一样了,现在熊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如果被抓住了,说不定会判个十年八年的。就算真的与熊相遇,他也没有足够的胆量猎杀。
  老翁山连绵两百多里,山上植被茂密,整条山脉都属于国有林。吕大弓是山南的农民,他家历代都为猎户。国家在上世纪九十代就完全禁猎了,从此吕家改猎为农。
  禁猎禁得了其他人,却禁不了吕大弓。吕家有门祖传绝活——箭术,吕家号称“神箭世家”。吕大弓的箭术,在50米之内,说要射一只兔子的脑袋,绝不会射着肚皮。
  近些年,城里爱吃野味的有钱人越来越多,野物也比以前更值钱了。别人农闲时外出打工,吕大弓则操起了祖传的弓箭。射箭发不出什么声响,护林人员很难发现,就算发现了,送他们一只兔子两只竹鸡啥的下酒,他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老翁山的护林员都是农民兼任,这些人大都没什么文化,脑子里几乎没有环保意识。
  吕大弓使用的弓和箭,都是祖传下来的,箭头上,涂了他家祖传的一种无毒麻醉药“百步倒”。一般的飞禽走兽,只要被他的箭擦伤一点皮肤,跑不上一百米就会倒下。
  不打算猎熊,吕大弓也就没浪费时间去搜寻那头熊的行踪。日影西斜时,他仅射到一只三四斤重的麻兔。往回走时,在一片石滩的青苔上,吕大弓又看见两串明显的蹄印。这次他留意了一下,见石滩边的积叶上,也有淡淡的印迹。他顺着印迹的去向,寻到了一个小山洞,山洞前,长着两大丛茂密的凤尾竹,把洞口遮掩得严严实实,一般人很难发现。显然,这个山洞就是那头熊的巢穴。山下不远处,就是一个叫龙台村的小山村。吕大弓想,可能是现在山上不好找吃的,这只狗熊才选择离村子这么近做窝,看来龙台村的玉米红薯可就要遭殃了。眼看天色渐暗,吕大弓恋恋不舍地回了家。
  第二天,吕大弓没有进山,下午,县城的山货贩子蒯二娃打来电话,问有多少货,吕大弓说:“不多,这几天我只弄到两只兔子,三只竹鸡。”
  蒯二娃说:“多少我都要,晚上来拿。”
  傍晚,蒯二娃骑着摩托车来了。野兔15元一只,山鸡10元一只,接过60块钱,吕大弓叹道:“唉,东西是越来越不好弄了!我幺儿学校又要叫交什么‘课余爱好培训费’,还不知到哪儿才弄得齐那500块!”
  “神箭世家”已是三代单传。吕大弓的妻子一共生过5个孩子,前四个是女孩,最后一个是男孩。后面四个孩子,都是东躲西藏生下来的,三个小女儿,有两个送人了,有一个扔了。儿子算是二胎,被罚了九千多块钱,但吕大弓认为千值万值——吕家终于有后了!
  现在,大女儿山花在镇中学上初中,吕大弓望子成龙,把幺儿山龙送到县城最好的小学——县一中附小去读书。县一中附小,算得上是县城的“贵族小学”,一个学期的费用要3000块以上。3000块钱,对于许多城里人来说,不值一提,但对普通农民,就是个大数目了。初中生山花的一个学期,才花三四百块钱,仅占弟弟的十分之一。
  蒯二娃把山鸡和野兔绑上摩托车后,忽然把头伸向吕大弓,神秘地说:“老吕,听说山上又出现了大狗熊,你看到过没有?”
  吕大弓反问道:“你听谁说的?”
  蒯二娃说:“我只是在路上听见一些人议论。你知道那家伙现在一头值多少吗?能值这个数——”他伸出五个指头。
  “五千?”
  蒯二娃说:“五千?告诉你,就那四个蹄子,都不只值五千!熊胆、熊骨、熊肉、熊皮、熊鞭,那家伙身上所有的玩意儿,件件都是宝!如果你能弄到一头,供你那宝贝幺儿读完大学都绰绰有余了!你要是敢干,只管把它射翻就是,见到死熊,我立马付5万块给你。不满你说,我拿去还要赚一大笔。现在这个社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考虑考虑吧。”
  吕大弓心动了,为了5万块“巨款”,他决定冒一次险。若成功,幺儿上学就有了钱,自己以后也再用不着这么辛苦地在山里钻来钻去了。
  吕大弓跟蒯二娃达成了口头协议,蒯二娃当场就预付了两千块定金。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3 22:48:10
  第14个故事:最后一次猎杀
  2、引弓射杀
  第二天傍晚时分,吕大弓带着弓箭,来到那个山洞附近,爬上一棵苦楝树,坐在树杈上,静静地注视着洞口。狗熊觅食一天后,晚上一般会回到窝里睡觉的。
  事情很顺利。
  山外可能还是黄昏,山里已几乎要看不见了。“唰唰唰唰”,洞口的凤尾竹动了几下,从洞里钻出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来。吕大弓有点紧张,毕竟二十来年没猎过熊了。他想,原来它早就进洞了,这个时候又出来干什么?管他干什么,弄翻再说!吕大弓骑在树杈上,弯弓扣箭,蓄势欲发——箭头上涂有“百步倒”,不怕在树上放箭力道不够。
  只见那家伙出洞后,人立而起,这个时候,是射杀的最佳时机。吕大弓稍加瞄准,“嗖!”利箭脱弦,“噗!”正中那家伙的颈脖,那家伙的喉咙发出“嗬”地一声响,訇然倒地。
  那家伙在地上不住地抽搐,“噗噗噗噗”,嘴里好像有血泡冒出来。
  一支箭上的“百步倒”,要麻倒一头熊,药性可能不够,还有,那家伙还会装死。“嗖——嗖”,为了万无一失,吕大弓又补了两箭,两箭都射在那家伙的头部。那家伙嘴里的血泡还在冒,但身子已是一动不动了。吕大弓的心这才踏实了,他并不急着下去看熊,仍骑在树上,先用手机给蒯二娃打电话报喜,谁知蒯二娃的电话却打不通。
  吕大弓揣好手机,下了树,走过去,摁亮手电,往猎物身上一照,这一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地上,一个身穿连帽黑风衣、身材微胖的中年人,三支利箭,两支插在他脸上,一支插在咽喉上。因他的风衣帽子是戴在头上的,又生着一脸的大胡子,在模糊的天色中,看起来真有点像一头黑狗熊。
  中年人的左腋下,夹着一个鼓鼓的黑皮包。
  正在这时,不远处一个人扯开喉咙大喊:“先贵,先贵,兄弟,吃饭了——”
  几十米之外,亮起了一束手电光。一阵沙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雪亮的手电光射了过来,正好照在吕大弓那惨白的脸上,“咦,这不是吕神箭吗,今天收获如何……啊,兄弟,你怎么啦?”来人看见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猛地扑了上去。
  来人叫张先富,是个独眼龙,脸上又生着不少大麻子,外号就叫张麻子,他是山下龙台村的农民,以前也是个猎手。18年前,吕大弓跟张先富还是好朋友,后来出了一件事,他俩从此不再往来。
  当年,这俩人是老翁山下最出色的年轻猎手,均是二十多岁年纪。吕大弓号称“吕神箭”;张先富号称“张快枪”,并称“吕箭张枪”。俩人曾多次合作,有一次,他俩共同猎到过一头三四百斤重的大狗熊,很是挣了一笔。
  一次,“吕箭张枪”偶然在山中相遇,俩人相跟着走了一段,张先富在前,吕大弓在后。二人轻手轻脚、东张西望地寻觅着。突然,张先富举枪向一棵树瞄准,扭头悄声说:“山猫,快,用箭射!”
  吕大弓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约三四十斤的山猫,正伏在一个大树杈上打盹。张先富叫他用箭射的意思,是想捉活的,因为活山猫值钱。
  吕大弓迅速弯弓搭箭,“嗖!”利箭只擦着山猫背上的毛,山猫离他只有三四十步的距离,但这次“吕神箭”居然失手了。
  山猫受了惊,飞快地跃到另一棵树上,紧接着又跃向下一棵,“轰!”张先富的火药枪打响了,几乎同时,他猛地扔掉猎枪,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叫起来。枪炸膛了!
  几十颗麻砂霰弹,爆了张先富一脸,有两粒钻进了他的右眼。从此,既成了麻子,又少了一只眼的“张快枪”,“出道”没几年,就过早地告别了猎杀生涯。本来即将与他结婚的对象,也跟他吹了。直到现在,张先富仍是光棍一条。
  吕大弓是故意失手的。
  山猫,又叫豹猫,体重一般在十几斤到四十斤之间。山猫极为罕见,几乎没有人猎到过,因为那家伙集豹子与野猫的本事于一身,来无影去无踪。山猫似乎又是不祥之物,多年前,吕大弓的父亲“老吕神箭”在山上发现了一只山猫,全神贯注地追下去,结果头撞在了一棵树上,撞成严重脑震荡,从此不能再打猎。
  在那不久前,省城一家私营动物园的人,慕名来到“神箭世家”,请吕家为他们弄几只活的、有价值的野生动物,如豹子、山猫、狼什么的,价钱方面好说。吕大弓答应了下来。他这次放过山猫,是想有机会的时候,一个人悄悄弄来卖给那家动物园,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发现过那家伙。
  被射死的人,是张先富的弟弟张先贵,从20多岁起,十几年来,张先贵一直在外面混,很少回家,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些什么。吕大弓记得,以前张先贵是不留胡子的,现在长着一脸大胡子,又很多年没见过了,就没把他认出来。
  张先富用手电照着吕大弓的脸,说:“吕大弓,你为什么要射死我弟弟?我张家跟你吕家有什么仇?”
  吕大弓全身筛糠,六神无主,说不出一句话来。
  “来,先把他抬进山洞,我俩下山再说!”张先富说。
  俩人把张先贵的尸体抬入山洞。“你先在外面等我。”张先富又命令道。
  吕大弓听话地出了洞。张先富一会儿就出来了,手中拎着死者那个黑皮包。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4 08:16:59
  第14个故事:最后一次猎杀
  3、两种选择
  在张先富屋里,他给了吕大弓两种选择:公了;私了。公了当然是报官;私了,也有两种选择:一、吕大弓赔张先富8万块钱;二、吕大弓把女儿嫁给张先富做老婆。
  张先富说:“如果你选择私了中的第二条,我还可以付你点彩礼;如果是公了,你一定得吃枪子!你死后,你幺儿怎么办?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最迟明天这个时候,要给我答复!”
  吕大弓的大女儿吕山花,在镇中学读初三,成绩优秀,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山花平时住校,周末回家。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下午,吕山花从学校回来,书包还没放下,“扑通,扑通!”吕大弓扶着身体虚弱的妻子,双双跪在了女儿面前。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吕山花莫名其妙地问。
  吕大弓带着哭腔说:“山花,爸妈有一件事情想求你,你答应了我们才起来!”
  “家里究竟出什么事了?你们起来说不行吗?”
  “不,你先答应!”
  “好,我答应,你们起来吧。”待父母起来了,吕山花问:“什么事呀?天塌了?”
  听父亲吞吞吐吐地把事情一说,吕山花愣了半晌,突然跺着脚哭喊道:“不!不!不!”
  “扑通”,吕大弓又给女儿跪下了,哀求道:“好女儿,你也知道,我们吕家几代单传,我和你妈前些年在外面吃尽苦头,才有了你弟弟,如果我被枪毙了,弟弟怎么办?你妈怎么办?你这么大了,也差不多可以嫁人了。你一个人嫁过去,可以救弟弟、爸爸和妈三个人!其实那个张先富也不是太老,对人也不错。爸爸求你了,爸爸给你叩头了!”说着,“咚、咚、咚、咚!”吕大弓重重地给女儿叩了几个响头。
  这时,“轰隆隆……嘎——”一辆摩托车骑到吕家门前停下了,是蒯二娃。“哟,你们家这是怎么啦?这么热闹?”蒯二娃跨在车上问。
  “蒯二娃,你可把老子害苦了!”吕大弓冲过去,一把把蒯二娃从车上揪下来,“啪、啪、啪、啪!”正正反反、左右开弓,使劲抽了他好几耳光。
  蒯二娃用左手掌捂着右脸,痛得呲牙裂嘴,却没有发火,只是“咝咝”地吸着凉气,说:“你狗日的下手这么重,抽得老子好痛!要是当年……唉,算了!你说,我怎么害苦了你?你们家发生什么事了?老吕,你先放手,慢慢说,究竟出了什么事,看我能不能帮帮你。”
  吕大弓松开蒯二娃,说:“好,我就告诉你吧,如果你不能给我出个好主意,老子射死一个人是偿命,射死两个人也是偿命,看你狗日今晚就死在这儿!”
  听吕大弓说完事情的经过,蒯二娃说:“要说这事,跟我是有那么一点关系。但老吕,俗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福跑不了,是祸躲不掉。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处理得好,这事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你们两口子先避开,让我来劝劝大侄女。”
  吕大弓两口子默默地进屋去了,蒯二娃跟山花小声地说几分钟后,山花冷冷地冲屋里说:“爸,妈,我同意了,走吧,我现在就去嫁给张麻子!”
  吕大弓不知道蒯二娃向女儿说了些什么话,他有些感激地看了蒯二娃一眼,对女儿说:“我就知道咱们山花懂事,但也不必这么急。我先给张麻子打个电话。”
  山花说:“明天是嫁,今天也是嫁。反正这个家我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现在就走吧!”
  恰好这时,吕大弓的手机响了,是张先富打来的。张先富说一天时间到了,问他考虑好了没有,考虑好了现在就把女儿给他送过去。否则,他可要报公安了。
  当晚,吕大弓就连夜把女儿送到了张先富的家。
  看着少女那豆蔻般的身子,老光棍兴奋得双手直搓,说:“吕大,不,岳父,你稍坐,我进屋取5千块钱给你。”
  再是重男轻女,此刻吕大弓的心,也如刀绞一般的痛,他说:“不必了。我跟你说,张麻子,如果你让我女儿吃了苦,让她受了委屈,老子过来一箭射死你!”
  张先富连连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山花说:“爸,5千块钱你就收下吧,你们养了我16年,这点钱就算我孝敬你们的。拿回去,给弟弟做下学期的学费吧!”
  听到女儿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泪流满面的吕大弓把牙一咬,接过了张先富递过来的一叠钞票,说:“山花,爸爸对不起你!下辈子,爸爸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从今后,你就和这个张麻……张大哥好好过日子吧。”
  吕大弓说完,出门,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4 14:51:27
  第14个故事:最后一次猎杀
  4、木头熊掌
  几天后,老翁山的护林员李老幺,巡山巡到龙台村后面时,嗅到一股浓烈的、像是死老鼠一般的味道……
  案子似乎很好破,吕大弓被收审了。
  根据吕大弓的供词,他明显是中了人家的圈套。而设套者,死者的家属张先富、和非法山货贩子蒯二娃的嫌疑最大。
  张先富的一条腿断了,说是自己喝醉了酒,不小心摔断的。在他家里,没发现吕山花。一开始,他一口咬定,说弟弟前几天出门后,就一直没回来过,也不知去哪儿了。他否认自己和吕大弓有过“交易”。
  办案人员对青苔上的蹄印进行了鉴定,发现那是人伪的熊掌印。
  一只警犬嗅过“熊掌印”后,在张先富的屋里屋外嗅了起来。警犬先是从灶台下叼出几片木屑,放下木屑,又跑到屋后,边嗅边围着一棵大黄桷树转了几圈,最后用两只前爪,对着树根部一处厚厚的积叶,飞快地刨了起来。
  从那个部位,挖出了四只木刻熊掌。熊掌刻得惟妙惟肖,前后左右,分得清清楚楚。警犬叼出的木屑,经分析鉴定,与木刻熊掌是同一种木料。
  在强有力的证据面前,张先富不再狡辩,作了坦白。
  死者并非张先富的亲弟弟,而是他后母带来的。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从小关系就不好。十几天前,长年不归家的张先贵突然回来了,什么行李也没带,只夹着个鼓鼓的黑皮包。他好像很有钱,一进屋,甩手就给了哥哥3千块,说这次他要在家里小住一段时间。
  那个黑皮包,张先贵从不离身。张先富猜测,那里面装的可能都是钱。
  回家的当天傍晚,张先贵就夹着黑皮包钻进了后山,说是到山上清静清静,并且以后每天都要去两次。除了后山,他几乎从没出过门。张先富觉得奇怪,一次悄悄跟踪,见他钻进了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山洞,一进去就是很长时间。
  第二天,张先富钻进山洞一看,发现地上有一个废弃的注射器针头。他也有点见识,知道张先贵钻进山洞,一定是吸食毒品。吸毒为什么一定要到山洞里去吸?他猜测:张先贵一是怕外人知道;二是怕自己正在飘飘欲仙时,有人会打他的主意。
  而张先富,真的就想打他的主意。那个黑皮包里,他估计会有10万以上的现金,但又不知如何下手。开始时,他只想谋财,不想害命。
  这天上午,张先富去镇上赶集,山货贩子蒯二娃,把他拉到镇上最好一家茶楼的小包间,坐下后,蒯二娃问:“麻哥,你兄弟是不是回来了?”
  “是回来了,怎么啦?”
  “他好像不是你亲兄弟?”
  “不是,又怎么啦?”
  “你知道他在外面都干些什么吗?”
  “不知道!他从不跟我说。”
  蒯二娃说,有个江湖朋友告诉他,说这些年来,张先贵一直在南边给一个毒贩当马仔。不久前,毒贩要去进一批货,张先贵陪同前往,趁毒贩不备,一枪把他干掉了。然后卷着去进货的钱,回了老家。殊不知,那毒贩没被打死,活过来了!现在,黑道上的人,就要对张先贵采取行动。
  其实蒯二娃的话漏洞百出,但张先富联想到弟弟在家的行为,他有些相信了,问:“那怎么办?”他并不是关心兄弟的安全,而是关心那黑皮包里的钱。
  蒯二娃说:“等黑道上的人找上门来,张先贵命没了不说,你麻哥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只能得到一具尸体!这样吧,兄弟给你出个主意,但得说好,弄到的钱,我俩三七开,我三你七;如果他包里有白粉,不管多少,则全归我。”
  张先富一听,正中下怀,本来他就有此意,问:“你说怎么弄?”
  蒯二娃问张先贵是不是在家吸白粉?张先富说是,但没在屋里吸,而是在一个山洞里吸的。
  “山洞里吸?”蒯二娃说,“那就更好弄了!认识吕大弓吧?”
  对吕大弓,张先富岂只是认识?如果当初他那一箭射中了山猫,自己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张先富明里没说,其实在暗地里,他一直在怀疑,那一箭,是吕大弓故意不射中的。自己这一生,也可以说就是吕大弓给毁了的!
  于是,在茶楼上,俩人就开始密谋“借箭杀人”的阴谋。如果计划成功,张先富既报了仇,又得了钱,可能还能得到一个花儿般的老婆。一箭几雕,何乐而不为?
  张先富回去后,就开始用木头雕刻假熊掌。张先贵问他雕来干什么,他说学做木雕工艺。他也确实下了点功夫,雕好后,自己越看越喜欢,用过之后,本该付之一炬的,但他舍不得。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4 14:51:57
  第14个故事:最后一次猎杀
  4、木头熊掌
  几天后,老翁山的护林员李老幺,巡山巡到龙台村后面时,嗅到一股浓烈的、像是死老鼠一般的味道……
  案子似乎很好破,吕大弓被收审了。
  根据吕大弓的供词,他明显是中了人家的圈套。而设套者,死者的家属张先富、和非法山货贩子蒯二娃的嫌疑最大。
  张先富的一条腿断了,说是自己喝醉了酒,不小心摔断的。在他家里,没发现吕山花。一开始,他一口咬定,说弟弟前几天出门后,就一直没回来过,也不知去哪儿了。他否认自己和吕大弓有过“交易”。
  办案人员对青苔上的蹄印进行了鉴定,发现那是人伪的熊掌印。
  一只警犬嗅过“熊掌印”后,在张先富的屋里屋外嗅了起来。警犬先是从灶台下叼出几片木屑,放下木屑,又跑到屋后,边嗅边围着一棵大黄桷树转了几圈,最后用两只前爪,对着树根部一处厚厚的积叶,飞快地刨了起来。
  从那个部位,挖出了四只木刻熊掌。熊掌刻得惟妙惟肖,前后左右,分得清清楚楚。警犬叼出的木屑,经分析鉴定,与木刻熊掌是同一种木料。
  在强有力的证据面前,张先富不再狡辩,作了坦白。
  死者并非张先富的亲弟弟,而是他后母带来的。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从小关系就不好。十几天前,长年不归家的张先贵突然回来了,什么行李也没带,只夹着个鼓鼓的黑皮包。他好像很有钱,一进屋,甩手就给了哥哥3千块,说这次他要在家里小住一段时间。
  那个黑皮包,张先贵从不离身。张先富猜测,那里面装的可能都是钱。
  回家的当天傍晚,张先贵就夹着黑皮包钻进了后山,说是到山上清静清静,并且以后每天都要去两次。除了后山,他几乎从没出过门。张先富觉得奇怪,一次悄悄跟踪,见他钻进了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山洞,一进去就是很长时间。
  第二天,张先富钻进山洞一看,发现地上有一个废弃的注射器针头。他也有点见识,知道张先贵钻进山洞,一定是吸食毒品。吸毒为什么一定要到山洞里去吸?他猜测:张先贵一是怕外人知道;二是怕自己正在飘飘欲仙时,有人会打他的主意。
  而张先富,真的就想打他的主意。那个黑皮包里,他估计会有10万以上的现金,但又不知如何下手。开始时,他只想谋财,不想害命。
  这天上午,张先富去镇上赶集,山货贩子蒯二娃,把他拉到镇上最好一家茶楼的小包间,坐下后,蒯二娃问:“麻哥,你兄弟是不是回来了?”
  “是回来了,怎么啦?”
  “他好像不是你亲兄弟?”
  “不是,又怎么啦?”
  “你知道他在外面都干些什么吗?”
  “不知道!他从不跟我说。”
  蒯二娃说,有个江湖朋友告诉他,说这些年来,张先贵一直在南边给一个毒贩当马仔。不久前,毒贩要去进一批货,张先贵陪同前往,趁毒贩不备,一枪把他干掉了。然后卷着去进货的钱,回了老家。殊不知,那毒贩没被打死,活过来了!现在,黑道上的人,就要对张先贵采取行动。
  其实蒯二娃的话漏洞百出,但张先富联想到弟弟在家的行为,他有些相信了,问:“那怎么办?”他并不是关心兄弟的安全,而是关心那黑皮包里的钱。
  蒯二娃说:“等黑道上的人找上门来,张先贵命没了不说,你麻哥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只能得到一具尸体!这样吧,兄弟给你出个主意,但得说好,弄到的钱,我俩三七开,我三你七;如果他包里有白粉,不管多少,则全归我。”
  张先富一听,正中下怀,本来他就有此意,问:“你说怎么弄?”
  蒯二娃问张先贵是不是在家吸白粉?张先富说是,但没在屋里吸,而是在一个山洞里吸的。
  “山洞里吸?”蒯二娃说,“那就更好弄了!认识吕大弓吧?”
  对吕大弓,张先富岂只是认识?如果当初他那一箭射中了山猫,自己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张先富明里没说,其实在暗地里,他一直在怀疑,那一箭,是吕大弓故意不射中的。自己这一生,也可以说就是吕大弓给毁了的!
  于是,在茶楼上,俩人就开始密谋“借箭杀人”的阴谋。如果计划成功,张先富既报了仇,又得了钱,可能还能得到一个花儿般的老婆。一箭几雕,何乐而不为?
  张先富回去后,就开始用木头雕刻假熊掌。张先贵问他雕来干什么,他说学做木雕工艺。他也确实下了点功夫,雕好后,自己越看越喜欢,用过之后,本该付之一炬的,但他舍不得。
  未完待续
作者:当时谁共少年游 时间:2017-12-15 09:52:28
  顶顶,楼主写的很好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5 12:54:23
  第14个故事:最后一次猎杀
  5、恶有恶报
  事情顺利地按计划发展。
  命令吕大弓出洞后,张先富拉开黑皮包,一看,里面果然是钱和白粉。一数,共有十五扎百元大钞,白粉只有两小包。他松开裤带,插了六扎钱在裤腰里,才出洞和吕大弓下山“谈判”。
  事发当晚,蒯二娃就在张先富屋里,张先富跟吕大弓“谈判”的时候,他躲进了里屋。吕大弓一走,他就出来分赃。
  张先富非常懒散,他打算等吕大弓把山花送来后,先过两天“新婚生活”,再上山挖坑掩埋尸体。
  那晚,吕大弓把吕山花送到张先富那儿,刚一离去,张先富就迫不及待要糟蹋少女。正在此时,突然停电了,他进里屋找手电,突然脑袋“嗡”地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又一阵剧痛,他醒了过来,发现自已的腿被打断了一根,而吕山花已不知去向;那藏在枕头里的十多扎钞票,也不见了。
  办案人员分析,打伤张先富、抢走钱的人不是吕山花,是蒯二娃。
  公安机关在网上发了通缉令。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两个月后,蒯二娃在南方被抓获。
  蒯二娃交待说,那晚,他对吕山花说:“我和你爸爸交情不错,所以我想帮你们。我有个表姐,是南方一家玩具厂的老板,她40多岁了,还没生孩子,正想抱养一个女儿。你年龄虽然大了点,但又乖巧又漂亮,你去给我表姐当女儿,她一定喜欢。如果愿意,晚上到了张麻子家后,看见灯一熄,你就赶紧往大路上跑……这样,既救了你父母和弟弟,又救了你……”
  吕山花好像真的就相信了蒯二娃的鬼话。
  蒯二娃其实是一个吸毒者,他的毒瘾越来越大,买毒品需要很多钱,而山货生意却是越来越不好做。那天,他到一个地下小毒贩那儿买白粉,碰巧,刚从外地回来的张先贵也在那儿。俩人前些年曾在一起混过,多年未见,张先贵长了一脸大胡子,但蒯二娃还是把他认了出来。张先贵付款的时候,蒯二娃看见那黑皮包里装的都是钱,在毒魔的驱使下,他决定铤而走险,回去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
  在分赃的时候,蒯二娃发觉,张先富的腰好像比平时粗了许多,就怀疑他打了不少埋伏,心想,你无义,就休怪我不仁,于是,他干脆来个一不住二不休。
  蒯二娃掐断电线,趁黑进屋,把张先富打昏,找到钱后,怕他醒后追赶,就抡起一条板凳,毫不犹豫地砸断了他一条腿。然后,连夜带着吕山花,上了去南方的火车。他想把山花送去色情场所卖个好价,谁知一下火车,山花钻进人丛就不见了。
  而张麻子,在被砸断了一条腿后,想去埋张先贵的尸体,也没办法行动了。那具尸体,则在山洞里开始慢慢腐败。
  警方进一步发现,死者的大胡子是假的。去掉假胡子,一张被警方通缉了多年的面孔露了出来。
  原来,张先贵是一个流窜在全国各地的抢劫贯犯,多年来,他居然从没被抓住过一次。近来他染上了毒瘾,又做了一笔稍大的,于是就决定回家“休整”一小段时间,哪料回家没几天,就命丧黄泉。
  因吕山花没有办身份证,公安机关要查找她的下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后 记
  吕大弓的妻子到狱中探望丈夫,手里捏着一封信。信封上,只有收信人地址,没有落款,看邮戳,信寄自南方某繁华大都市。
  信只潦潦数语:
  爸妈:我找到工作了,收入不错。你们到银行去开个帐户,以后,我每个月把钱给你们存在上面,供弟弟读书。
  信纸上,有斑斑点点,像是山花洒落的泪痕。
  又是一个新学期开始。吕妻本想让儿子在本村的小学校就读的。但现在有了女儿每月往帐户上存钱,而且每次的数目还不少,吕大弓又叫妻子带山龙去读县一中附小。但那儿的老师却拒绝再接收吕山龙,说这孩子的智力可能有些问题,上学期,无论他们怎么给他开小灶,但吕山龙的成绩,总是在倒数一二名位置。
  当年,吕妻在怀上山龙的时候,为确保万无一失,吕大弓叫妻子吃了很多副山里黄仙姑的“固子神药”……

  下一个故事:自由号去天堂
作者:不赌hg 时间:2017-12-15 22:38:30
  我都是宜宾勒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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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6 08:23:02
  第15个故事:自由号去天堂


  偷渡船“自由号”航行在茫茫大洋上。只有两名乘客:50岁的向大海和24岁的陆雪。四名海员:船长、大副,老厨师和刀疤脸水手。
  目的地是南非,若能顺利到达,就是两名乘客的天堂。

  1.夜变故
  一股风暴使自由号偏离了航向。数小时后,风力渐小,此时是深夜,为了赶时间,船长调整好方向,加速向航道行驶。
  “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船体一斜——触礁了!
  “哗——”海水迅猛地往底舱里灌。陆雪吓得全身发抖,向大海把她手一拉,说:“快走,船头有救生艇。”他拧开舱门,拉着陆雪就往外冲。
  “啊!”向大海脑袋上突然挨了一家伙,他仰面倒下。偷袭者抓住陆雪的手,说:“跟我来!”
  是大副。六神无主的陆雪被拉到在继续倾斜的甲板上,大副飞快地解下一只救生艇,往下一抛。陆雪的头脑有些清醒了,哆嗦着说:“他……他们呢?”
  “快上吧,船要沉了!”大副不答,拉着陆雪跳上救生艇,划动双桨,只划得十几下,眼前蓦地一黑,船上的灯全灭了。
  大副叫黎郎,二十七八岁,长相帅气。听着双桨击水那有节奏的“划许”声,陆雪惊魂稍定,问:“黎大副,你是不是把他们都打死了?”
  黎郎说:“没打死,只是把他们打晕了。另外那条救生艇是漏的,这条只能坐三个人!”
  陆雪说:“你不该把我老公也打昏啊,救生艇不是能坐三个人吗?”
  黎郎说:“他哪是你老公?你只是他的二奶!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陆雪沉默。
  黎郎划累了,说:“躺下吧,先睡一觉,天亮再说。”
  两人交错着在救生艇的两头躺下了。陆雪很快就迷糊了过去。
  一觉睡来,两人惊喜地发现,东南方向有个黑点,那是一个小岛!黎郎奋力划去,三个小时后,他们登上了小岛。
  一条高岭把小岛分成东西两半。两人登上的这边是东边,上面长着很多椰子、芭蕉等各类热带植物。
  陆雪往右边沙滩一指,说:“你看!”那里躺着一具人的骷髅。
  黎郎说那人可能也是船失事后漂流到这儿的,这个岛并不缺吃的,那人要么是老死的,要么是受不了孤独自杀而死的。由此看来,这个海域说不定十年八年都不会有一只船经过。
  “那怎么办?”陆雪急得哭了起来。
  “只有在这儿住下去了。”
  黎郎在椰林中搭了个简易窝棚,两人就在窝棚里同居了。

  未完待续
作者:山上有座庙R 时间:2017-12-16 11:48:18
  质量贴??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6 16:42:28
  第14个故事:自由号上天堂
  2.二男斗
  黎郎出身渔民,捉鱼抓虾很有一套。两人相依为命,不觉中,陆雪对黎郎竟真的有了感情。救生艇经不起稍大的风浪,两人不敢划着去寻找有人的岛屿。
  转眼间,半个月就过去了。
  黎郎爬上小岛中间的岭上看过,西边跟东边也差不多。这天,陆雪心血来潮,说:“郎哥,我想到那边去看看。”黎郎说没什么看头,林子也很难钻。“不嘛,我就要去!”陆雪撒着娇说。黎郎只得答应了她。
  横岭虽高,却不险峻,黎郎带着陆雪爬到最高处。“看,那里在冒烟!”陆雪兴奋地说,“可能有人!”
  西边岭下的椰林中,升起一缕青烟。黎郎惊喜地说:“可能有渔民在那边上岸了,咱们有救了!”
  两人连滚带爬地向青烟扑去。
  一个黝黑肥胖、赤裸上身的中年男人,正在椰林边的一堆火上烤着几爿贝壳。旁边,有个用茅草搭就的小窝棚。那人听到响动,抬起头来,嘴巴张得老大——此人是向大海!
  三人惊立当场。向大海先反应过来,猫腰钻进小窝棚,出来时,手中已有了一把手枪。
  黎郎清醒过来,转身就跑。向大海冲他后背扣动了扳机。“不要!”陆雪惊叫。
  “嗒嗒嗒”,手枪没响——子弹受潮了。“噗——”黎郎却被藤条绊得一跤摔倒,连忙爬起来又跑。向大海把手枪往裤子上一插,拾起一块碗大的珊瑚礁,猛地砸去,“咚!”礁石砸在黎郎的右腿弯处。黎郎一个趔趄,再次摔倒。
  向大海又拾起一块珊瑚礁,就要往黎郎头上砸。
  陆雪扑过去抱住向大海,扭头冲黎郎喊:“还不快跑!”
  向大海把陆雪一把搡在地上。黎郎并没跑,他见向大海的手枪打不响,恐惧之心已去,起来时,趁机拾起一块珊瑚礁。陆雪连忙爬起来,挡在两人中间,说:“你们把石头放下,谁也不许动手!否则我就跳海!”
  怒视黎郎良久,向大海才咬牙切齿地说:“你叫他先放下!”
  陆雪对黎郎说:“你先把石头放下!”
  黎郎后退十多步,扔了手中的珊瑚礁。
  陆雪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三个人还是住在一起吧,互相有个照应,万一发现有船,也可以一起离开。”
  向大海吼道:“废话!你俩好合伙杀了我!”
  陆雪叹了口气,对黎郎说:“那你就先过去吧。”
  黎郎从地上拾起一把枯枝,说:“我取点火种回去。”走上几步,就要在那堆火上点。
  “不许点!”向大海一声暴喝,几脚把火踏灭了。
  黎郎留恋地望了陆雪一眼,走了。
  陆雪心里惴惴,以为向大海要追究她跟黎郎“私奔”之事,但他却一句也没提。陆雪大着胆问他这十几天的经历,向大海说:“就在自由号上过的呗,船又没有沉。”
  向大海没说他是怎么来到这个小岛的,陆雪一直心存疑惑。
  未完待续
作者:乙丑那年 时间:2017-12-16 22:19:40
  很好看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7 07:58:49
  第14个故事:自由号上天堂
  3.妒极狂
  向陆二人都不会爬树,摘不到椰果,只能喝林中积水坑里的水。向大海毫无捕捞经验,不容易捉到鱼虾。海边能拾到一些活贝,贝肉太腥,陆雪吃不下去,她叫向大海想法捉点鱼或虾吃,说黎郎捉鱼用的是一根木叉。向大海怒道:“你别提姓黎的好不好?你看我空手照样能捉鱼!” 说着向海边走去。
  结果,向大海空手而去,空手而归。他只好用水果刀削了一根木叉,但接连两天,一无所获。第三天,总算叉到一只二三两的龙虾。
  向大海常常要顺着海滩走好远的地方,才能有那么一点收获。虽然他很努力,但两人总是处于半饥饿状态。
  陆雪情绪低落,从没跟向大海一起到海边叉过一次鱼。有时她甚至想偷偷跑到黎郎那边去,但又害怕两个男人为她拼起命来。
  这天,向大海叉鱼去了。突然一个人闪进窝棚,一把抱住陆雪,喘着粗气说:“小雪,想死我了!”
  是黎郎。陆雪挣扎道:“别乱来,他马上就回来了。”黎郎说:“他还没有叉到鱼,一会儿回不来。”
  两人亲热了一番,走时,黎郎取了火种。
  第二天,趁向大海不在,黎郎给陆雪带来了一只斤多重的烤龙虾,一个多汁的椰果。
  从此,只要向大海出去叉鱼,黎郎就带着吃的来跟陆雪幽会,他好像是早就躲藏在附近的树丛里,专等向大海离开。
  这天上午,两人正在窝棚里亲热,向大海突然抢进来,扬起一块锤状珊瑚礁,死命砸在黎郎后脑上。黎郎的头立即耷拉下去,死在陆雪身上。
  陆雪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镇定。她推开身上的黎郎,说:“你把我也砸死吧!反正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想过了!”
  向大海扔掉礁石,笑道:“宝贝儿,你要是死了,等到了南非,那么多钱,我一个人怎么花?”他踢踢黎郎的尸体,狞笑道:“哟,真死了?”他掏出水果刀,不停地往尸体上捅,捅一下,说一声,“叫你勾引我老婆,叫你勾引我老婆!”
  陆雪惊恐地望着近乎疯狂的向大海。
  “哈哈哈哈!”向大海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长流,说,“宝贝儿,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之前不想跟你说,是怕吓着你,现在我就告诉你吧……”
  那晚,自由号触礁后,向大海被黎郎一扳手砸昏,待醒来,天已亮。船并没有完全沉入海中,只沉下去一大半——船底被礁石托住了。
  “哎哟……”有呻吟声传入向大海耳朵,循声找去,见老厨师一脸血污,正坐在卧舱地板上,双手捧着脑袋不住叫唤。他问:“怎么啦师傅?”
  老厨师呻吟着说:“我的……我的头痛得厉害,那畜牲好狠!咱们快去看看我外甥和疤子。”
  船长和水手刀疤脸,分别被砸死在驾驶舱和卧舱里。
  老厨师哭叫道:“报应!报应啊!”

  未完待续
作者:东风QH 时间:2017-12-17 09:17:11
  爪爪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7 13:43:17
  第14个故事:自由号上天堂
  4.性本恶
  原来,黎郎本是一个打渔仔,生性好赌,欠了船长30万赌债,没钱还,船长就要他上自由号干5年抵债。船长的社会背景复杂,黎郎害怕他背后的黑势力,不敢不从。
  实际上,黎郎输掉30万,是船长与人合伙“出千”的结果。
  其实两条救生艇都是好的,当时黎郎是想把船上的几个男人都杀了,但因慌张,扳手砸在老厨师和向大海头上的力道就小了些。
  大部分食物都放在底舱,底舱早灌满海水,舱门也变了形,人进不去。厨房里的东西,勉强够两人吃上十来天。两人在倾斜的船上待了三天,没看到一艘船经过附近。向大海想把食物全装上救生艇,划着去寻找陆地,但老厨师死活不同意,说他游不远,万一救生艇翻了就没命了。又过了两天,向大海实在待不下去了,叫老厨师把食物分给他三分之一,他一个人走。老厨师怪怪地看着他,一声不吭。
  向大海以为他同意了,就去厨房装好食物,拎着来到了船头,却发现救生艇底部有个碗口大的洞。老厨师说:“是我砸的,嘻嘻!”
  “你疯了?!”向大海急得双脚直跳。
  “嘻嘻,哈哈!我疯了吗?嘻嘻嘻……”老厨师真的疯了!
  老厨师人虽疯,吃起东西来却毫不含糊,没疯时还知道省着吃,一疯,就什么也不管了。向大海不敢控制他。
  最后只剩下三只鹌鹑蛋罐头了,老厨师把罐头全搂在怀里,打开一个,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向大海背着双手,轻轻走了过去。“你敢吃我的!你敢吃我的!”老厨师把三只罐头牢牢捂在怀里。
  向大海伸出左手,往老厨师背后一指,笑着说:“那儿还有那么多鸡肉罐头,我吃你的干什么?”
  老厨师回头去看。寒光闪处,向大海右手中的菜刀已砍在他后脑上。
  向大海找了些塑料,熔化后,把艇底破洞补上,放下海一试,竟是滴水不漏。他本不会划船,坐在救生艇里围着自由号练了半天,基本掌握了划艇技巧。
  向大海找到一根钓鱼杆,在鱼钩上穿了一只剥了壳的鹌鹑蛋,试着钓海鱼,不一会儿,鱼就上了钩。半天下来,竟然钓起来二三十斤。几天来他因焦急紧张,忘了钓鱼这回事,对杀老厨师颇感后悔。
  吃的有了,向大海准备离开。出发前,他在未被海水淹没的几个舱室搜了一番。从船长的枕头下,找到一支手枪,他把手枪揣进衣兜里,把一些有用的东西装上救生艇,划着出发了。
  向大海在大洋里漫无目的地划着。在第五天,他远远地发现了这个小岛,高兴得跳了起来。不料乐极生悲,跳起来落下去的时候,踩通了艇底大补钉,“哗——”海水迅速往里涌。幸好他会狗刨式,拼了命游上小岛。
  “若不是子弹受潮,哪能容黎郎这小子活到今天!”向大海余恨未消,恨恨地说。
  陆雪盯着向大海,喃喃地说:“你们这些男人,全都是没人性的野兽!”
  向大海淡淡地说:“人之初,性本恶。骨子里,很多人都是野兽。”
  向大海的叉鱼技术有所提高,两人基本可以吃饱了。
  日复一日,陆雪情绪一度低落。这天向大海安慰道:“天无绝人之路,上天有好生之德。说不定在明天,就会有船来了呢。”
  还真被他说中了。
  第二天,向大海叉鱼去了,陆雪独自在窝棚里垂泪。
  “小雪!小雪!船!船来了!”向大海在海边狂喊。
  远处,一艘渔船正缓缓驶来。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7 18:43:07
  第14个故事:自由号上天堂

  5.上天堂
  甲板上,堆着渔网、射鱼绳枪等渔具,舱里,装着半舱活海鱼。从船上下来老少两个脸膛黝黑、头发卷曲的渔民。老渔民叽哩咕噜地冲两人说了一通。向大海也语无伦次地冲他俩说了一通中国话,大意是说自己是南非华侨,两个月前和妻子驾游艇到海上玩,不幸遇上风暴,艇沉了,夫妇俩逃生飘流到此,希望两个渔民能送他们回南非去,到时付他们20万美金的报酬。
  两渔民茫然地望着向大海。向大海有硕士学位,在职的,外语一窍不通。陆雪大学时英语过四级,她结结巴巴连比带划,把向大海的话用英语翻译了一遍。那年轻渔民听懂了部分,他也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南非人好像说是的英语吧,你先生为何不会?而小姐你似乎也不很精通?”
  陆雪说:“半年前,我和先生才从中国到南非继承了一笔遗产,并从此移民南非,英语正在学习之中。我先生以前没什么基础,现在还没学会几个单词。”
  两个渔民似乎是相信了,作了个“请”的姿势。向大海和陆雪欢呼雀跃地上了渔船。
  渔民说他们是塞舌尔的塞尔夫岛人,说从这儿到南非,估计要航行一个礼拜,途中正好要经过塞尔夫岛,他们要上岸添加食物、淡水和柴油。
  两天后,海天相接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年轻渔民说,那就是他们的家乡,美丽的塞尔夫岛。陆雪欢呼一声,问:“岛上有裙子卖吗?有足够的清水洗澡吗?”
  年轻渔民骄傲地说:“我们的塞尔夫岛比天堂还要美丽!物产比你们中国还要丰富,一切应有尽有!”
  接近海岛时,年轻渔民向岸上打了几下旗语。
  渔船靠岸了,岸上呼拉拉涌来一群提长枪挂短枪的人。
  原来此地并非塞尔夫岛,而是印度洋中一个无主小岛,一群海盗常年盘踞于此,本来无名,海盗来了后,取名为“天堂岛”,海盗头子在这儿自立为王。老少两渔民,是海盗头子的“子民”。
  两人被带到海盗头子面前。
  海盗头子粗通汉语,说:“几天前,我们在西北方向发现了一艘触礁游轮,船上有三具尸体,其中一具,是与我们合作多年的郭船长。从船上情况分析,他们都死于非命。我就派了几拨子民去搜寻凶手。现在,你俩分别把在南非的存款金额写在纸上,若数字不一致,活剐喂鱼!”
  向大海如同天堂掉下地狱,他清楚,自己多年处心积虑的经营,至此,完全是竹篮打水了,如今是保命要紧。他把在南非银行所存赃款的数额如实写了出来。在那荒岛上,向大海为哄陆雪开心,早对她敞开了所有秘密,因此,两人写出的数字基本吻合。
  海盗头子派一个会汉语和一个会英语的心腹,胁迫着向大海去南非提款,陆雪则被留在岛上。海盗头子说,如果向大海不好好配合,仍将活剐他。
  到了开普敦,为了保命,向大海如数把巨额赃款提取出来交给了两个海盗。会汉语的海盗翘指说:“向先生,不错!现在我们送你到一个好去处。”
  向大海吓得几乎小便失禁,哆嗦着问:“你、你们要杀我?”
  汉语海盗说:“杀你可惜了。”说着招了一辆出租车,送向大海到了市郊一栋豪华别墅,把他交给一个独眼白人。独眼白人打量了向大海一番,说了几句什么。一个佣人拿出薄薄一沓钞票,递给汉语海盗。两海盗拿了钱,出了别墅院门,还未上车,就听见向大海杀猪般的惨叫声……
  两海盗把向大海的赃款全换成钻石,带回了天堂岛。
  陆雪当了海盗头子的“妃子”,成为一名女海盗。
  一天夜里,一支部队空降突至,天堂岛枪声大作。海盗们凭着熟悉的环境,负隅顽抗。当战斗处于胶着状态时,手执冲锋枪的陆雪,反戈一击,击毙了身边的海盗头子,扫倒了大批海盗。顿时,海盗兵败如山倒。
  那是一支来自中国的海军陆战队。陆雪身中两颗子弹,均不是要害部位,无生命危险,她随获胜的战士们回到了祖国。
  近年,据去南非旅游的人回来说,在开普敦街头,有个两腿全失的乞丐,见到东方人就用汉语乞讨,见到西方人就用英语乞讨,人称“双语残丐”。那残丐,很像前些年国内通缉的一个大贪官。
  海盗把向大海卖给了开普敦的乞丐头子后,他被截去双腿,人为制造成残丐。

  下一个故事:乌蟒方
我要评论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8 08:07:03
  第15个故事:乌蟒方

  A
  蟠龙山下的土医生郑老六,背着个帆布包,拿着根长木叉,又钻进了蟠龙山。
  一上午,郑老六遇上三条死蛇拦路,一条比一条粗。民间说法,出门遇上蛇拦路不吉利,应停止出行。但郑老六管不了那么多了,明天他就要去上班,说什么也要炮制一瓶药丸带去。他要去的地方是蟠龙山腹地龙须沟,只有那里才有他需要的东西。
  郑老六以前是赤脚医生,只读过初小,后来医疗制度正规化后,因没文凭,办不了证件,也就不能再行医了,只有老老实实地当农民。
  近些年来,山里人到城里医院看病越来越难,一个感冒少则几十,多则几百块才治得好。有人想起了郑老六,他们记得,二十多年前,郑老六用一针青霉素或几粒土霉素就能治很多病,于是就有病人来找他。郑老六勉强答应给他们治治看,但要大家绝对保密,上面知道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今非昔比,郑老六那点粗浅的医术早过时了,有些“怪病”他听都没听说过。就是现在的一般感冒,也不是一针青霉素能治得好的了。面对无钱去医院来找他的病人,郑老六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来减轻他们的痛苦。
  邻村的吴大娘得了肝腹水,全身浮肿,肚子涨得老大,她儿子吴小毛是个孝子,开始他也来找过郑老六,郑老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哪能治这病?吴小毛只好把母亲送到县医院,可用去了所有积蓄,母亲的肚子仍没小下去。没钱,医院要赶人,吴小毛只好把母亲接回家。
  但这时郑老六却找上门去了,递给吴小毛一粒黄澄澄的药丸,说:“给大婶服下去试试吧。”
  吴大娘服下那粒药丸后,不一会儿,奇迹发生了,她的肚子咕咕地响了一阵后,就说要解手。吴小毛忙上前服侍。吴大娘哗啦啦排出半桶秽物后,就说要吃稀饭。吴小毛大喜,扑通就跪在郑老六面前,要给他叩头,郑老六扶他起来,又摸出一粒药丸,说:“再服一粒,巩固一下。”说完就走了。
  从此,吴小毛母子逢人就说郑老六是神医,并说他那儿有包治百病的“仙丹”。这下,找郑老六看病的乡亲就多起了。无一例外,郑老六少则用一粒,多则用两粒药丸就治好了他们的病。至于费用,病人家条件稍好的,他就适当收点儿,家里实在困难的,则分文不收。他那黄澄澄的药丸,似乎真有仙丹的神效,久之,人们称他为‘郑六神医’。
  人怕出名猪怕壮。“神医”的大名传到县城,“公家”来人了,他们在郑老六的屋里收查了一通,只收到一瓶黄乎乎的丸子,卫生局的王科长说:“把这瓶丸子拿去化验,看他用的是什么东西骗人。”“我不是骗子!”郑老六大声争辩。这时,他家的黄狗从外面回来,见家里来了那么多不速之客,立即狂吠起来,“汪汪”地叫几声,又“咳咳”地咳嗽几声——它嗓子里卡了一根鱼刺。王科长说:“郑老六,你说你是神医,怎么没把这条狗的病治好?”说着拧开瓶盖,倒了半瓶药丸在地下,退开几步,等那狗吃。郑六心痛得大叫:“我那是救人的啊!”
  那狗夹着尾巴,伸出舌头,把地上的药丸一一舔来吃了,刚刚吃完,就“噗”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死了!
  一个民警对围观的人们说:“乡亲们,你们还敢吃这种‘仙丹’吗?”一个被郑老六治好过病的老者说:“但他确实是治好过我们很多人的病啊。”王科长说:“那是骗人的!”
  结果,郑老六被带到看守所关了一个月,本来要重罚的,但他确实是拿不出什么钱来,幸好郑老六医人没出过“医疗事故”,看守所只好放了他,叫他再不能行骗了,否则还要严惩。
  郑老六回去后,又有一些病人来求他治病。郑老六说不敢了,病人们苦苦哀求,说实在是去不起医院。郑老六考虑再三,说:“那好吧,可药被搜去了,得重新炮制。但我不能收你们钱了,以后你们也别叫我‘神医’了,免得上头知道了,又当我是骗子。”那些人说不叫神医可以,但钱还是要多少付一点的。郑六叫他们明天来,那些人走后,他背着着个挎包进了后山,第二天病人们吃了他的药丸,一样能药到病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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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8 13:55:43
  第15个故事:乌蟒方

  B
  郑老六那个神奇的药方,是从梦中得来的。
  那天,有几个人来找郑老六看病,而他却对他们的病无能为力。晚上,郑老六在床上辗转反侧,对不能为相信自己的乡亲们减轻痛苦而愧疚,他想,据说有人梦见过中五百万大奖的号码,如果我能梦见一个包治百病的方子,该有多好!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郑老六睡着后,梦中,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来对他说: “‘衔草蛇’,去皮骨,连肉带草,捣成泥,搓成樱桃大小的丸,焙干。小病服一粒,大病服两粒;另外,还需一味药引……”
  “汪汪汪……”屋外有狗叫,惊醒了郑老六的梦,老人药引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消失了,郑老六有些遗憾。但行过医的他知道,药引只是起辅助作用,真正起作用的是主药,有药引当然好,没有,也能治病,只是疗效会稍差点儿。他决定按老人提供的方子制点药丸试试。
  蟠龙山蛇多,郑老六上山打柴时,曾在山腹的龙须沟看见过衔草蛇。他天亮后就进山去,很快就在龙须沟看见一条衔着一株墨绿色草的乌蛇,有好几斤重。郑老六从小捉蛇就如捉黄鳝,没费什么劲儿就把那条蛇弄来装进了口袋。那条蛇看着大,皮骨剔除后,净肉就没多少了。郑老六依法炮制,得药丸一瓶,约百十粒。他先喂了一粒给邻居家的病猪吃,那猪吃后不一会儿就精神起来了。随后他才敢把药丸送去给吴大娘服,没想到还真有奇效。郑老六惊喜异常,想,这还没有药引,如果有药引,说不定癌症都能治。至于那天药丸把自家那条黄狗药死了,他认为,一来黄狗本来就没病,二来它吃的量实在过大。
  来找郑老六治病的多是乡下人,城里人大多是有“常识”的人,来找他的几乎没有,他们认为,用一两粒药丸就能治各种病,纯属扯淡。
  还好,“公家人”只来过那么一次。但昨天上午,郑老六又准备上山捉衔草蛇时,一辆越野车在土公路上颠簸着开到他门前停下。来人请郑老六到县城出诊。郑老六吓得够呛,说:“你们不是又来抓我的吧?我又没医死过人!”那人说绝对不是抓你,抓你用得着开这种车来吗?此时郑老六的药丸只剩下两粒了,因他治病从没用过第三粒,就揣着那两粒药丸上了车。
  小车把郑老六拉到县城一个豪华住宅小区。进了病人家,郑老六见病人白白胖胖的,面孔十分熟悉,郑老六说:“你是……你是……”病人把手一摆,止住他,和蔼地说:“是郑六神医吧?我对你早有耳闻。你不用管我是谁,只管治病就行了。像你这样的医术精湛的民间医师,我们早该重视的。这样吧,你把我的病治好后,我给你个中医院主治医师位置,往后你就是拿工资的公家人了。但是,你来给我治病的事,要绝对保密,不能对任何人说。”
  原来病人得的是难言之疾。郑老六拿出那两粒药丸,说:“先吃一粒,待有好转后,再吃一粒。”说完就要走。病人拿出一台崭新的手机,说:“这只手机送给你,里面有两百块话费。”郑老六推辞,病人说:“拿着吧,若我服完药后有什么异状,也好及时联系你。”郑老六这才接了。临走,病人再三叫他保密。
  郑老六的药丸就有那么灵验,傍晚,病人就打电话来,惊喜地说症状已消失大半,已感觉全身轻松;今天一大早,病人又来了电话,说一觉起来,病状已全部消失了!他连夸郑老六是真正的“神医”,并说他说话算话,叫郑老六在家准备准备,明天中医院的车就来接他去走马上任。
  郑老六高兴万分,现在,当务之急是炮制一瓶药丸。
  未完待续
作者:就想看看你怎么圆 时间:2017-12-18 19:45:48
  马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8 19:47:10
  第15个故事:乌蟒方
  C
  快要到龙须沟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接着是一阵“唰唰唰”的声音,眼前的茅草直往两边倒。腥味越来越浓,郑老六想,难道是条蟒蛇?念头刚一闪过,一条足有杯口粗的乌蛇已昂首挡在郑老六面前,他又惊又喜,惊的是,他还从来没有捉过这么大的蛇,怕对付不了它;喜的是,这条蛇的嘴里叼了一棵墨绿色的草!
  大乌蛇却好像很怕郑老六,它向郑老六连点了三下脑袋,好像在求他放自己一马。郑老六正想着怎么才能一击得手,那条蛇掉头“呼”地就蹿得不见了影儿。
  好在大蛇行过,会留下轻微痕迹。郑老六寻踪而去,在龙须沟,他又看到了那条大乌蛇,此刻,它正在跟一条比它还要粗的白蛇头对头,像是要把嘴里的草喂在白蛇嘴里。那条白蛇的肚子很大,郑老六估计它或许是吃了东西还没消化,或许是身怀有孕,此刻除了头能稍微动一点外,它的整个身子几乎是僵硬的,看样子病得不轻。郑老六以此判定,大白蛇对自己够不成威胁。他不能让乌蛇把草喂进白蛇嘴里,那样的话,即使抓住也做不成药了。
  说时迟,那时快,郑老六手中的木叉闪电出击,正好叉住乌蛇的七寸,乌蛇的身子如牛尾巴般绕着木叉甩动十几圈后,就一动不动了。顺利得出乎郑老六预料。
  这能制多少药丸啊,郑老六欢喜地想。因帆布挎包装不下,他只能把乌蛇搭在脖子上,像系着一条乌黑细长的围巾。而那条大肚皮白蛇,绝望地瞪了郑老六一眼后,垂下头去一动不动了。
  郑老六刚走了几步,迎面遇上三个人,见了他,其中一个说:“我们是林业局林政公安科的,近来这山上常发现死蛇,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你!知道你脖子上围着的是什么蛇吗?那是国家保护动物乌蟒!乌蟒是‘蛇医’,你把蛇的医生捉了,其他蛇哪有不死!带走!”“咔嚓”,郑老六被戴上了手铐。
  郑老六这才知道,乌蟒性善,并能替其他蛇治病,常救同类于危难,号称“蛇中良医”。
  郑老六又被关进看守所,当然,那条叼草的死乌蟒也被没收了。但三天后,一辆高级轿车来把他接了出去,又载着他到了那个豪华住宅区,还是那个病人。
  病人说:“老郑,我的病有些反弹,把你那丸子再给我几粒吃吃。我还是那句话,你治好我的病后……”
  可郑老六一粒药丸也没有了,三天前抓的那条叼草乌蟒,被林业人员混在一堆死蛇里掩埋了,并且坑里还加了石灰,就算是挖出来也不能做药了。
  看着病人那期待的眼神,郑老六忽然眼睛一亮,说:“前段时间卫生局的王科长……”
  病人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王科长收去的那半瓶药丸就摆在了他的案上。还是那么多,看来还没人动过。“你确定就是这种?”病人问郑老六。
  郑老六倒出几粒嗅嗅,说绝对是。病人说:“好,药放这儿,你回去听通知吧。”
  七天后,在家等候通知的郑老六,听到了那个病人因工作积劳成疾,不治而亡的消息。
  当晚,郑老六又梦见了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老人说:“知道药丸为什么失效吗?因为药引已经无效了。”郑老六奇怪地说:“药引,我从没用过什么药引啊。”
  老人说:“药引就是你那颗心。而现在,你的心已经开始变质,不能再用来做引了。”

  下一个故事:《人熊斗人》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9 08:00:40

  第16个故事:人熊斗人

  断颈山下解家村的解老八,肩挎一张祖传的牛角胎硬铁弓,腰悬一壶钢尖竹杆雁翎箭,又钻进了断颈山。
  自从十几年前禁猎后,断颈山上,再难听见猎枪声。没有枪声,并不代表没人打猎。禁猎是禁不了解老八的,解家有一门祖传的绝艺——箭术,解老八的箭术,百步之外,说射熊眼睛,绝不会射到熊鼻子。
  上个月,解老八在断颈山腹地人熊岭,射杀了一头百来斤的小人熊,很是挣了一笔。收购的人说,如果是二百斤以上的大熊,收购价会高出五倍。
  断颈山自古出人熊。人熊与狗熊的区别是,人熊体型较狗熊小,身上有人的特征:爱双腿直立行走,善爬树。
  解老八又到了人熊岭。他的运气不错,在地下,又发现了熊蹄印。解老八顺着熊蹄印,一路跟踪下去,跟到一颗黄桷树下,熊蹄印消失了。
  黄桷树的叶子尚嫩时,是一个个卷在一起的两头尖锥体,大小如机枪子弹,味道酸酸甜甜的,山里孩子和人熊都喜欢把横桷树嫩叶当零食吃。解老八想,是不是这头人熊爬上黄桷树摘叶子去了?他刚抬头向树上张望,突然左肩被重重一拍,同时,右腰上悬挂的那壶利箭,被后面那家伙一把扯掉了。
  解老八吓得毛骨悚然,不用说,身后就是一头大人熊了。解老八不敢回头,若一回头,人熊就会在第一时间咬断他的脖子。人熊口中的涎水,一丝丝地流进解老八的后颈脖里,浓烈的腥臭令他几欲呕吐。
  怎么办?解老八脑袋急转。猛地挣脱逃跑是不太可能的,人熊平时看上去笨乎乎的,但要追起人来,那可一点也不慢。
  为了防滑,解老八穿的是鞋掌上带铁钉的爬山鞋。解老八急中生智,猛地提起右脚,狠命跺在人熊的右脚掌上。趁人熊吃痛愣神之际,解老八向前一蹿,箭一般冲了出去,慌不择路,向前飞奔。
  人熊很快回过神来,怒吼着向解老八追去。解老八拚命向前跑着,不一会儿,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断崖。这片崖深约七八十米,崖壁上,长着一些粗壮的藤条。眼看人熊越追越近,解老八抓住藤条,向崖底滑去。
  崖壁上的藤条很结实,能足以承受解老八的体重。解老八向下滑着,心里暗自庆幸。很快,解老八就向下滑了六十多米,他发现,在离崖底十多米位置的崖壁上,居然长着一棵小碗粗的野樱桃树,树枝上,稀稀落落地挂着一些红通通的野樱桃。
  既然已脱离了危险,解老八也就放松了下来,他骑在樱桃树上,一是想歇会儿,一是想顺便把那几串熟透了的野樱桃摘来吃了。
  野樱桃的味道非常鲜美。解老八吃着野樱桃,忽然听见崖底有“呼呼”的声音。解老八低头一看,这一看,吓得他差点掉了下去!崖底的草丛里,盘着一条斑斓巨蟒,身子比解老八身下的樱桃树干还要粗。此刻,巨蟒正昂起一长节脖子,冲着解老八“呼呼”地吐着信子。
  怎么办?攀上去吗?说不定那头人熊还在崖顶守着呢。这时,解老八忽然觉得头顶有土块“唰唰”地往下掉,他仰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那头人熊,正抓着藤条,快速地往下滑来!
  解老八想攀着藤条,顺着崖壁横向逃跑,左右一看,发现两边的崖壁居然是光光的,没地方可以抓附。这一下,解老八似乎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人熊越来越近。上有人熊,下有巨蟒,解老八无处可逃,只有往野樱桃的树巅上爬,野樱桃树上有一个丫杈,离根部有两米距离,解老八爬过去坐在丫杈上,丫杈颤顫巍巍,勉强承受了他的体重。
  解老八刚在丫杈上坐定,人熊就下攀到了野樱桃的根部。那家伙把双腿骑在树干上,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四肢并用,一点一地向解老八挪过来!
  解老八彻底绝望了,最多只消半分钟,野樱桃树将承受不住一人一熊的重量,人和熊将同时掉下去!人熊皮厚毛密,可能没什么事,但解老八一定会摔得半死,正好可以被人熊和巨蟒分而食之!
  在闭目等死之前,解老八看见一串红樱桃在眼前晃悠。忽然间,解老八把生死置之度外,眼也不闭了,腾出一只手来,把那串红樱桃摘下,一颗颗吃了起来。
  见解老八津津有味地吃着红樱桃,贪吃的人熊口水都流出来了。看着人熊嘴里滴滴答答往下掉的口水,解老八脑中电光火石一闪,慢慢地把吃剩下的半串樱桃递了过去。
  人熊腾出一只前爪,接过解老八递过去的樱桃。说时迟,那时快,解老八抓住人熊接樱桃那只“手”的“手腕”,使劲一拽!人熊猝不及防,一个倒栽葱,掉了下去,正好掉在张着大嘴等着吃东西的巨蟒身上!
  巨蟒大怒,调整身子想缠人熊,人熊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一滚就躲开了。人熊并没有逃开,而是站在离巨蟒几米远的地方,冲着对方呲牙裂嘴地狂吼起来。巨蟒迫于人熊的气势,一时也不敢攻过去,只是昂起头,呼呼地对着人熊吐着信子。
  一熊一蟒在崖底对峙起来。
  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解老八,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抓住藤条,快速地往上攀援——解老八的牛角胎硬铁弓还在背上,他要赶着爬上去,找回那壶钢尖竹杆雁翎箭,然后再回到崖顶,居高临下,向崖下射上几箭。人熊和巨蟒,一个都跑不掉!
  解老八很快就攀上了崖顶,沿原路返回,不一会儿就到了那棵大黄桷树下。解老八收拾起树下撒落一地的利箭,再一阵小跑,回到崖顶,向下一望,那一熊一蟒,还在对峙呢!
  解老八弯弓搭箭,先对准人熊,正准备放,突然,一只黑乎乎的爪子,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上!解老八的鼻子,又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
  解老八再次毛骨悚然!他的身后,又是一头大人熊!
  解老八脑子电转,考虑用什么办法脱身。那头人熊却不给他机会了,嘴一拱,解老八骨碌碌滚下崖去,正好掉在对峙着的熊和蟒之间。
  把解老八拱下悬崖的,是一头母熊。崖下那头是公熊,是母熊的丈夫。这对熊夫熊妻,正是上个月解老八猎杀的那头小人熊的父母。

  下一个故事: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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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19 21:02:15
  《吞噬》稍后再更,请欣赏——
  第16个故事:越南故事

  1、出事了
  银森公司是越南北部一家生产型国有企业,自建成投产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经理频换。第三任经理叫阮志明。
  公司决定自行设计了一款新式刨床,以期提高生产效率。对此,设备部部长胡元甲持反对态度,说同类机床市场上有,建议订购。阮志明对其一顿狠批,说他不知创新。阮总亲自担纲,做起了本该胡元甲做的工作。
  阮总喜欢亲力亲为,尤其在采购方面,几乎让采购部形同虚设。
  胡元甲是个三十多岁的退役军人,比阮志明年轻七八岁。这天下午,他在办公室整资料,阮志明带着设备部的两名职工——机修工老潘和小范,到车间调试刨床。十几分钟后,胡元甲见一群人呼拉拉往车间跑,有人边跑边说:“听说已经死了!”
  胡元甲跟着赶到车间。车间里,一圈人正围着那台由老总亲自参与设计的刨床。只见老潘仰躺在血泊中,阮志明正用两手掐住他的右大腿止血。胡元甲问打115急救电话没有,阮志明说:“公司的面包车马上就到。”
  公司有两台车,一台小车,一台面包车。小车在外公干,面包车正在修理店搞维护。
  胡元甲问老潘是怎么受的伤?阮志明脸色铁青,不答。机修工小范在一旁吓得说不出话。
  十来分钟后,面包车来了。胡元甲和几个职工把老潘抬上车。阮志明叫胡元甲跟车去,说有什么情况随时打他电话。
  公司离最近的镇有五六公里,面包车往镇医院疾驰。在车上,胡元甲才发现老潘的伤处在右下腹,而不是右大腿。
  到了镇医院,老潘被胡元甲等人抬到急救床上。伤者两眼圆睁,一动不动。黑黑瘦瘦的院长过来把伤者的眼皮翻开看了看,轻淡描写地说:“瞳孔放大了,没救了。”
  胡元甲摸了摸老潘的左手脉搏,似乎感觉有些微动,他对院长说:“好像还有脉跳,院长,再想想办法吧。”
  院长说:“不会吧?”他伸指搭上老潘的手腕处,几秒钟后,摇了摇头。
  胡元甲叫拿听诊器来,院长盯着胡元甲看了几秒,才回诊室拿听诊器。
  过了几分钟,院长才把听诊器拿来,他慢吞吞地戴上听诊器,把探头在老潘胸部不断移动,边听边皱眉,听了分把钟后,放下听诊器,摇了摇头。
  胡元甲打电话把老潘已死亡的消息报告了阮志明。阮志明说:“先别妄下结论!我已打了县医院的急救电话,县医院救护车很快就到,我马上就来。”
  半小时后,县医院的115救护车到了,阮志明也赶来了。医生们先是打强心针,再进行胸推,一番忙碌后,医生们停了下来。带队医生说:“如果我们早到半个小时,或许还有救。”
  阮志明望着死者,愣了片刻,一把拉住带队医生的袖子,说:“医生,再想想办法!请再想想办法!”
  带队医生说:“没有办法了,迟了,通知死者亲属吧。”
  阮志明又发了会儿愣,才扭头对胡元甲说:“老胡,通知老潘亲属。”胡元甲打通了死者妻子的电话。潘妻叫黎丽草,就在镇上做生意。黎丽草接到电话后,坐三轮车赶来了。
  黎丽草二十七八的样子,身材和容貌都不错,颇有风韵。一见直挺挺仰躺在急救床上的丈夫,黎丽草发出一声惊叫,身子一歪,昏厥过去。胡元甲连忙把她拦腰一扶,叫来两个职工,一起把黎丽草抬到另一间急救室。
  黎丽草很快就被医生救醒,一转醒,黎丽草就奔了出来,撕心裂肺地哭着向死者扑去,被众人拉开了。被拉开后,黎丽草捂住脸哭了会儿,然后跳上了一辆人力三轮。胡元甲怕她出事,跟着也跳了上去。黎丽草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送黎丽草到了家门口,胡元甲坐三轮回到镇医院。不一会儿,一大群死者亲属坐着两辆面包车到了。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0 07:29:16
  第16个故事:越南故事

  2、死者归来
  镇政府来人了。死者亲属、政府方和公司领导,三方碰头,了解情况,商量善后事宜。胡元甲只是公司一名中管,轮不到他出场,他向阮志明打了声招呼,回到了公司。公司一片死寂。事故发生后,已停止一切生产工作。
  晚上十一左右,公司门口先是响了一声长长的汽车喇叭,接着是一阵鞭炮声。鞭炮响过,嘤嘤的哭声、吵闹和谩骂声,声声入耳。胡元甲住在二楼,他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一看,见公司大门口灯火通明,那里聚集着四五十个男女老少。其中有十几个年轻人,或面相暴戾,或赤臂纹身,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道上混的”。众人拥着一辆小货车,小货车上,赫然放着死者的冰棺。死者遗孀黎丽草趴在冰棺上,哭声悲凄。
  运尸车正停在公司大门中间,把大门“骑”住了!
  银森公司有一百多名员工,多数住在职工宿舍内,听见响动,胆小的龟缩在房间通过窗户看热闹,胆大的出来远远围观。
  此时,公司领导没一个在。胡元甲纳闷:公司、死者亲属和政府方,这“三方会谈”是怎么谈的?他打通阮志明电话,报告了公司的情况。阮志明说:“有这种事?嗯……这样吧,你带几个人准备些材料,先在公司外面的空地上搭座灵堂。我们马上回来。”
  胡元甲叫上几名职工,准备了一些材料,死者亲属却不让他们出大门。其中一个黑壮汉子叫嚣道:“银森公司的人,谁也不准出这个门!你们领导呢?谁是领导?我表弟死得好惨……”
  那壮年人,是胡元甲的中学同学武大黑,是混黑社会的,正是那群人的头儿。胡元甲正要跟老同学打招呼,却见武大黑向他使了两下眼色。胡元甲明白,死者亲属请了社会上的人来助阵,是想在谈判桌上增加底气与筹码。武大黑肯定不会为他这个几乎没交情的老同学,而让这笔业务受损。
  胡元甲退开,再打阮志明的电话,电话在通话中。
  一阵阴风刮过,接着是电闪雷鸣。黎丽草尖声叫道:“要下大雨了,不能让死人淋雨!把冰棺抬到老总办公室去!”
  几个壮汉七手八脚从车上抬下冰棺,向办公区抬去。胡元甲连忙上去拦住,说不行。“呼!”一壮汉照劈面就是一拳,胡元甲一闪躲过。他知道,此时若稍有对抗,必然引起群殴,真的打起来,那将一发不可收拾。于是不再阻拦。
  冰棺抬补进了经理办公室,摆放在阮志明的大办公桌上。坐椅上、沙发上、茶几上、地上,到处坐满“死者亲属”。
  二十来分钟后,阮志明等公司领导回来了,死者亲属们立即蜂拥上去,团团围住。黎丽草一巴掌向阮志明扇去,“啪!”正打在阮志明的嘴巴上,他嘴唇立即渗出血来。
  阮志明用一只手捂住脸,说:“大家冷静!我早跟你们说了,这是工伤事故,责任由公司承当,你们有什么条件,提出来,大家好商量!”
  黎丽草尖叫道:“商量!商量个屁!老娘要你赔我老公,你赔得了吗?”说罢,又一巴掌向阮志明扇去。一旁的胡元甲早有准备,手往阮志明脸前一举,为老总挡了那一耳光。
  阮志明说:“我们承当一切责任,我们承当一切责任!明天一早,政府的人要来公司,三方再进行商谈!”
  黎丽草说:“你们先满足我们的第一个条件:银森公司所有领导,都要为我老公披麻戴孝!”
  从阮志明与黎丽草等人的理论中,胡元甲大致明白了死者亲属把尸体运到公司的原因:在下午的三方座谈中,亲属方提出,只要公司领导为死者戴孝,亲属方就自已找地方停放尸体。阮志明等人当然不干。政府方进行了协调,无效。到了吃饭时间,大家先搁置争论,一起到饭店吃饭。饭后,黎丽草口气松动了,说她自己找地方搭建灵堂停尸。死者亲属们走后,阮志明等公司领导陪着政府方人员多喝了两杯。反正不是刑事案件,政府方的人放得较开,晚饭后,阮志明等公司领导,竟然陪着政府方的人玩起了纸牌!
  哪知道黎丽草说话不算话,暗中联系了武大黑一伙混混来冒充亲属,夜里把尸体运进了银森公司,先是“骑”在大门上,再是把尸体停放在了老总的办公桌上!
  为保护阮总的人身安全,副经理安排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员工,时刻跟随在他周围。
  胡元甲一时无事,就上楼睡觉了,他刚要迷糊过去,猛烈的锣鼓声把他吵醒。三通锣鼓后,有人依依呀呀唱将起来。
  胡元甲起床下楼,见三个紫冠道袍的人,在经理办公室敲锣打鼓,依呀吟唱。阮志明正在向黎丽草等死者亲属哀求:“我一个人戴孝,法事停下来,行不行?”
  黎丽草与几个亲属小声商量一阵,同意了。于是,阮志明戴上了长长的白孝布,并向办公桌上的死者嗑了几个头。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0 18:49:00
  第16个故事:越南故事

  3、善 后
  次日上午,政府方的人来了,在三方座谈之前,先要查看事故现场。
  现场保护得很好,基本保留了出事时的原状。捅伤老潘的那块木条,还嵌在刨床的刨刀上,地上,有一大滩发黑凝固的血。
  经分析,此次事故,是因天热,机修工小范忽然开了电风扇,在风扇转动之前,阮志明已摁下了刨床启动摁钮,老潘在被灰尘迷了眼的情况下,误走到刨刀正前方。而没完全定型的刨床的刨刀,运行距离又超过了规定范围,撞上了老潘。纯属工伤事故。
  座谈小组三方共八人,公司方三人:上级机关一位领导、银森公司经理阮志明和设备部长胡元甲——让胡元甲参加的原因,一是死者是他下属,二是他与对方“表哥”是同学,望能从中起到些调和作用。死者亲属方三人:黎丽草、黎丽草的哥哥,以及死者的“表哥”,即武大黑。政府方两人。政府方的主要起监督和协调作用。
  老潘只是个试用工,公司还没跟他签定正式用工协议,没买保险,所有赔偿,全由公司承当。
  黎丽草开口就是80亿盾(约240万元人民币),并威胁说,如果银森不出80亿,那死人就永远摆在老总的办公桌上!
  座谈之前,公司谈判小组已提前议定,赔偿的最高限为20亿盾,为了试试对方的反应如何,先提出赔12亿。
  在“停尸房”,也就是经理办公室内外,聚集着五六十个真假难辨的“死者亲属”。很明显,黎丽草是想与银森公司达成“城下之盟”,想要得到一笔巨额赔偿金。
  在谈判过程中,黎丽草一听到公司与政府方的话于她方稍有不利,就立即尖声哭闹,她一哭闹,“停尸房”内外的“死者亲属”们,立即骚动起哄。
  谈了一上午,取得了一定进展,公司方加到15亿盾;亲属方降到75亿盾。下午接着谈。下午也取得了进展,公司方加到18亿盾;死者亲属方再次“大幅让步”,降到65亿盾。
  政府方见亲属方太离谱,出言协调,刚说了几句,黎丽草立即尖声哭闹,“死者亲属”们随之跟着骚动。
  整整谈了三天,才最终达成协议,包含丧葬费用在内,总赔偿金额40亿盾。
  装着老潘尸体的冰棺,终于被抬出了经理办公室,运走了。
  阮志明被解除了经理职务。在与下任经理做交接时,账面显示,阮志明主政银森不到十个月时间,亏损达250亿盾。前两任经理离任时,亏损都在200亿左右。国有企业银森公司的亏损,是常态。前两任经理,一个平调至另一个单位做头去了,另一个平调到上级机关任了个闲职。阮志明任职时间最短,亏得比前两任多,又发生了工伤死亡事故。对他,上面“严惩不贷”:降两级,处罚1亿盾(约人民币3万)。
  阮志明上任前,上级与他签了协议:若亏损,他本人承担亏损部分的百分之二十;若盈利,百分之十的利润奖给他本人。
  如果按协议内容执行,就算阮志明把房子卖了都不够赔。上级本着“人性化”考虑,只是按本企业的相关规定对他进行了处罚。
  阮志明成了一名与胡元甲同级的中层管理者。
  未完待续
作者:樊海忠 时间:2017-12-20 23:52:32
  把我急死了,,,。,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1 07:52:41
  第16个故事:越南故事

  4、三步计划
  阮志明在外面闯荡的时候,也赚了些钱。不幸的是,他染上了赌瘾。自己的钱输光后,借了十几亿盾的高利贷捞本。很快,又输光了。
  面对债主的追逼,阮志明保证,半年之内,连本带利,1.5倍偿还,若还不清,以房产低债。他家在河内的房子值30亿盾左右,债主同意了。阮志明暂时缓过气来,瞄上了连年亏损的银森公司。
  银森公司,是上级机关打着“民生”、“环保”的旗号,向国家争取项目资金的道具之一,怎么亏损也不能让它倒闭,当然盈利最好。阮志明满着老婆,偷偷带上房产证回到原单位,对领导说他有办法让银森公司扭亏为盈。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加房产证的作用,他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第二步计划,是利用银森公司这个平台,赚钱还高利贷。
  上任后,阮志明作出尽心尽责的样子,赢得了一定口碑。他亲自染指材料采购,上任仅半年,就用获得的回扣,还清了高利贷。他的第二步计划又顺利成功了。此时,银森当然已大幅亏损。上面已提出警告,阮志明以投资较大、回款不及时等理由搪塞过去。
  阮志明的第三步计划,至少再“赚”30亿盾,再慢慢收手。他早就料到,亏损再大,上面也不大可能真的要让他卖了房子来赔。只要关系疏通到位,最多受到点象征性处罚——前两任经理就是例子。这第三步计划,是赚取用于疏通关系的钱和“真正属于自己”的钱。
  第三步计划刚启动,上面开始派人下来蹲点监督。这么一来,阮志明就不怎么敢轻举妄动了。
  阮志明与妻子感情一直不好,自他偷偷把房产证抵押后,两人的关系就只差办离婚手续这一步了。
  到银森不久,在一次公司与地方的联谊活动中,阮志明认识了性感风骚的黎丽草。几曲舞跳下来,两人对上了眼,很快勾搭成奸,成为秘密情人。
  黎丽草和老潘有两套房子一套门面。老潘长相粗糙,为人木讷,黎丽草之所以嫁给他,是因为老潘有父辈留下的那些房产。结婚数年,黎丽草一直不愿生孩子。
  在老潘进银森公司前,两口子用自己的门面开着小型超市。阮志明知道,自己的公司经理是当不长的,钱也是赚不久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产生:除掉老潘,离婚,跟黎丽草结婚。若成功,就是人财两得。
  一次激情过后,阮志明把想法跟黎丽草说了。黎丽草犹豫一番后,竟然同意了。
  这样,阮志明的第三步计划,调整成了杀人计划。
  按计划,黎丽草让老潘到银森公司去做机修工,说小店她一个人完全忙得过来。老潘很爱老婆,几乎什么都听她的,就去银森“求职”,顺利地通过阮总的“面试”。
  阮志明的计划是要让老潘死于工伤事故。借他人之手不行,他决定亲自带领老潘等人进行刨床的“研制”——实际是购买部件自行组装。
  经过一段时间的“技术攻关”,刨床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开始进入试机阶段。这个阶段,是对老潘下手的最好机会。
  那天,在刨床上试刨木条的时候,阮志明要老潘站在刨刀前端观察效果,再叫小范把落地电风扇打开,趁灰尘弥漫时,阮志明启动了刨床。刨刀带着一块他故意未夹稳的硬木条,呼啸向前撞去,准确地戳穿了老潘下腹,撞破了大动脉血管。
  阮志明一边假意掐住老潘的大腿“止血”,一面联系公司的车。可当时公司的两台车都不在,这也是他刻意创造的条件。伤者运走了好长时间,他才打县医院的急救电话,待县医院的救护车几十分钟后赶到,人早死了。
  除了胡元甲,没有人怀疑普通职工老潘是被公司老总谋杀的。
  阮志明与镇医院的院长较熟。在伤者送往医院的途中,他给院长打电话,说如果伤重的话就别救了,人彻底死了,事情更好处理些,并表示要“意思意思”。院长有意地作了拖延,错过了救人的最佳时机。
  接下来的运尸车骑大门、停尸办公室、道士在办公室做法事,赔偿谈判等,都是阮志明与黎丽草在暗演“双簧”,目的是为抬高赔偿金额造势。
  阮志明与黎丽草成功了。老潘死后,两人暂停了一段时间来往。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1 21:07:29
  第17个故事:越南故事
  5、黄 雀
  三个月后,一切似乎归于平静。阮志明和黎丽草商量好,他先请假回河内跟老婆把婚离了,回来后,两人把房子和门面卖了,然后打点关系,他争取调到河内的上级机关,共同到大城市生活。
  阮志明请了假后,就再没有回过公司——他失踪了。
  一年后,胡元甲跟老婆离了婚,设法调到了河内的上级机关。黎丽草把房产处理了,跟着胡元甲去了河内。
  这是怎么回事?
  相貌倜傥的胡元甲,本是好色之徒,在服役时,就因与驻地女子乱搞关系而被提前退役,因名声不佳,只娶到个较丑的老婆。老潘来银森公司上班,他是老潘的直接领导。一次,老潘请胡元甲和几个同事到家里吃饭,胡元甲与黎丽草眼神相接,碰出了火花。当他准备进一步行动时,发现老总阮志明似乎早跟黎丽草搞上了,他只好先按捺下了色心。
  老潘死后,阮志明被降职到与胡元甲一个级别,且暂不敢与黎丽草来往。胡元甲乘虚而入。胡元甲比阮志明年轻得多,在男女情事方面,也比阮志明高明。这对淫汉荡妇,一上手竟不能自拔。
  两人来到河内,主要用黎丽草的钱买了一套大房子。黎丽草被胡元甲彻底降伏,收拾起了风流性子,对他百依百顺,把用亡夫性命换来的40亿盾也全交给他去“投资”。
  与阮志明如出一辙,胡元甲把钱投资到了赌场。先是有输有赢。后来一次豪赌,他输掉了所有的钱,并借了20亿盾的高利贷,又输个精光。胡元甲要黎丽草把房产证交给他去银行抵押贷款。这次黎丽草不干了,把房产证藏得死死的。
  这天晚上,胡元甲一个人在街边小摊喝完闷酒,正往家走,债主“雄哥”带着两个打手堵住了他,把他带到偏僻处。
  雄哥说:“连本带利30亿,昨天限期就到了。……缓缓?不行!从今天起,一天一个指头!”
  打手甲从后腰拔出一把小铜锤,打手乙上前捉住胡元甲的一只手按在墙上。打手甲扬起了小铜锤。“慢!”胡元甲连忙叫道,“我马上就还钱!”
  雄哥止住打手甲,问:“钱在哪里?”胡元甲说:“把锤子借我用一下。”雄哥想了想,嘴一努,示意打手甲把小铜锤交给他。
  胡元甲接过小铜锤,说:“你们跟我来!”
  胡元甲带着雄哥等人到了他与黎丽草的家。黎丽草已经睡下了。胡元甲叫雄哥等人在客厅坐下,他手执小铜锤,拧开了卧室门。
  黎丽草已被惊醒,她摁亮床头灯,抬眼看见手执铁锤满脸杀气的胡元甲,猛地坐起来,惊问:“你,你要干什么?”
  胡元甲扬了扬手中的小铜锤,喝道:“要房子还是要命?”
  黎丽草呆呆地望了胡元甲片刻,两行泪水夺眶而下,哽咽着说:“我,我给你房产证!”说完,下床,站在床边,双手用力去掀厚厚的弹簧床垫,说:“房产证在床垫下面,我,我掀不动!”
  胡元甲把小铜锤放在地板上,弯下腰,帮着掀床垫。
  黎丽草双手一松,右手飞快地拾起小铜锤,一扬手,“突!”重重敲在胡元甲的后脑勺上。胡元甲扑地倒地,黎丽草在他头上连敲了几锤子,气绝毙命。
  黎丽草自首了。她交待,一年多前,阮志明跟老婆离完婚,回去的当晚就去找她。而此时,她和胡元甲,已经为他准备了一杯毒饮料、一只大麻袋和一把铁锹——两人把阮志明毒杀后,埋在了一处人迹罕至之地。
  行刑前,黎丽草留下了如此遗言:
  如果有来生,我情愿嫁给老潘,情愿为他生很多孩子,情愿为他当牛作马。望天下姐妹,珍惜爱你的眼前人。

  下一个故事:缅甸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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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你捉倒运 时间:2017-12-22 05:21:19
  马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2 08:20:20
  第17个故事:缅甸活死人1

  毒虫·草尸
  坤沙的父亲是缅甸大富翁,母亲是中国云南人。坤沙酷爱探险,探险要有良好的身体素质,为此,他大学毕业后到中国少林寺学了两年武术,回国后,立即开始了他的探险之旅。
  坤沙第一站去的是东北部山区,他听说近年在那儿发现了成吉思汗曾孙建立的古缅国国都。
  进入山区,经过一个寨子,听见一户人家里传来阵阵凄惨的哭声,还有僧人嗡嗡的诵经声,坤沙知道那家死了人。他还未见过山村人家的葬礼,就向那户人家走去。
  茅屋里,两个老人、一个妇女,以及三个几岁的小孩,全都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三个大人衣裳褛褴,三个小孩全身赤裸,显然是户贫困之极的人家。一个僧人边懒洋洋地敲着木鱼,边慢吞吞地诵着经。地上,一块腌脏的白布掩盖着一个长形之物。待僧人的经念了一个段落,坤沙向他打听死者是这家的什么人。僧人说:“孩子的父亲。”
  “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僧人说:“被虫咬死的。最近这儿出现了一种毒虫,人被咬后伤口不痛不痒,不红不肿,只是开始时全身发冷,继而发僵。不到三天就死了。”
  “这种毒虫是什么样子?”
  “谁也没见过。施主,你行走时要尽量避开树丛密集的地方。那毒虫专在林密处袭击人,这名死者就是在山上砍柴时被咬的。”
  坤沙想,要探险,哪能避开丛林?他提出要看看死人的尸体。坤沙在中国少林寺学武时同时也掌握了一些中医学,他想查查死者的伤口,看能否认出是什么毒素所侵。揭开盖尸布,坤沙大吃一惊:布下竟然是一个草人!
  僧人说:“尸体昨天被人买去了。”
  “买去了?”
  “近来山区里被毒虫咬死的人多,每隔几天就有一辆车来收购尸体。”
  坤沙问那些人买尸体去做什么用,僧人说不知道,说过两天可能又有人来购尸,你可以直接向他们打听。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2 08:21:38
  第17个故事:缅甸活死人2

  猎者·冰弹
  坤沙决定弄个究竟。那名僧人就在寨子附近的寺庙里出家,坤沙就借宿在寺庙里。庙里共六个僧人,有五个在寨子里作法,也就是说这二三十户人家的山寨这几天接二连三地被毒虫咬死了五个人,并且五个死者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坤沙觉得奇怪,为什么那毒虫只咬年轻男人?
  买尸体的人还没来,闲着无事,坤沙还是想进丛林里转转。他相信一句中国谚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走向丛林的小路上,一个年轻男子肩挑两瓦罐水颤悠悠地从坤沙对面走来。突然,坤沙听见前方林中“嗤”地一声轻响,紧接着,那男子猛地把瓦罐挑子往地上一扔,跳起来抚着肩惊恐地大叫:“我被毒虫咬了!我被毒虫咬了!”
  坤沙反应奇速,他并没去理会那个被虫咬的男子,而是向刚才发出响声的地方扑过去。那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坤沙伏在地上,耳朵帖地听了一会儿,忽地一跃而起,向林深处追去。丛林边缘地带,还不太密,坤沙很快就追上了一个穿迷彩服的背枪人,那支枪是支双筒汽枪。离那人还有二三十米时,“站住!”坤沙喝道。
  那人站住,转过身来,抬手向坤沙就是一枪。汽枪子弹速度没有音速快,坤沙一侧身就躲过了。双筒汽枪可以连发两弹,那人又是一枪,坤沙反应再快也来不及了,他干脆把胸口迎向子弹。“啪”的一声脆响,子弹正中坤沙心窝。坤沙毫不理会,几步蹿上去,一个飞扑,把那人扑倒在地,“喀嚓”两声,干净利落地卸了他的肩关节,那人躺上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坤沙这才顾及自己的中弹之处。子弹穿破了他胸前的衣服,打在里面那个挂在脖子上的微型袖珍数码相机上,相机是从中国带回来的,已被打烂了,但人却未受一点伤。“如果来袭物到达你身体的时间不足以使你的整个身体避开,那么你就尽量把最不易致命的部位迎上去。”少林寺的释全空大师这样教导学员们。
  那人仍是躺着一动不动,坤沙一探鼻息,已无呼吸。死得如此迅速,坤沙料想死者肯定是吞咽了氰化物。收了死者的全身,死者身上除了有几百缅元外,还有个小塑料泡沫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十几粒晶莹剔透的汽枪子弹。这子弹难道是玻璃做的?坤沙用两指捏起一颗,冰凉凉的,轻轻一用力,居然就捏碎了;再捻得几下,碎子弹变成了粉末;再捻,粉末化成了液体。坤沙想,原来这子弹是冰做的,怪不得要用塑料泡沫盒子来装了。那个挑水男子中的一定是这种冰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毒虫”?这个用冰弹袭人者是否和买尸者有关系?这冰弹里是否含有致命之毒?坤沙决定先不管这具尸体,也不忙声张,等买尸体的人来了再说
  坤沙收好子弹盒子,提着汽枪,回到刚才挑水男子中弹的地方。摔破的瓦罐尚在,人已不见。
  此地还未通电,也未通电话,坤沙的移动电话在这里也没有信号,并且这里也还没有通公交车,他暂时还不能把这儿的情况传递出去。坤沙继续住在寺庙里,静观其变。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2 21:35:23
  第17个故事:缅甸活死人

  跟踪·熔尸

  收购尸体的人开着一辆有蓬小货车来了,是两个人。那两个人在这山寨买了所有的5具壮年男子的尸体后,开着车走了。在一个急拐弯处,坤沙轻易地攀上了运尸车。
  车上共是17具尸体,另外12具应该是在其他地方收购的,并且这12具也全是壮年男子。坤沙意识到自己撞上了一个天大的阴谋。
  小货车一路往前开,四五个小时后,前面出现一座大山,这座山坤沙没到过,从地图上知道叫“滚孟山”。滚孟山海拔大约两千多米,小货车沿着Z字形的简易公路盘旋而上。
  凭直觉,坤沙猜测滚孟山上应该没有火葬场,再说这两个人把这些尸体买来肯定不是为了送到这儿来火化的。
  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入耳,山上有许多人在凿石采玉。缅北盛产美玉,采玉场很多。到采玉场坤沙这还是第一次,虽然他父亲也开了几家采玉场,但坤沙一家都没去过,他父亲也从来没说要他去,父亲给他的任务就是要他先好好读书。
  一个稍平坦的地方有几大间茅屋。茅屋前耸立着一只硕大的黑铁锅炉。坤沙在茅屋前面不远的地方下了车,迅速爬上路边一棵枝叶浓密的青钢树。
  运尸车开到锅炉前停下,从屋里出来几个穿迷彩服的人,把尸体卸下来,再一具一具地投入锅炉。锅炉门关上后,有一个人在下面烧起了柴火,其他人进屋去了。
  红红的火苗在炙舔着锅炉底。坤沙在树上越看越迷惑:按说火化尸体不该用这种锅炉,就算可以,但用木材做燃料,温度也达不到啊。这儿是采玉场,采玉跟熔尸扯得上什么关系?
  “突突突突,砰砰砰砰!”柴火烧了没多久,锅炉里竟然有声音发出来!声音越来越响,紧接着锅炉猛烈地摇晃起来。是不是锅炉里还有未死之人?坤沙脑中刚有这一念头,几个迷彩服又从茅屋里出来了,这次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支步枪。
  锅炉摇晃得更加厉害,声音也越来越响。一个迷彩服举起把铁锤在锅炉门闩上猛地一敲,锅炉门砰然爆开,刹那间,一群人如潮水般从锅炉里一涌而出,在地上不停地转着圈蹦跳,显然是被烫得厉害。
  见那情景,坤沙惊骇得差点从树上跌下来,那些从锅炉里涌出来的人,就是刚才那些尸体!全都复活了!
  那些复活的人在地上蹦了好久才安静下来。几支步枪一直在对着他们。一个戴墨镜的迷彩服说话了:“都给我坐下!”
  复活的人们全都听话地坐了下来。迷彩服说:“你们都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吗?”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迷彩服说:“你们都是已经死去了的人。我们老板大发慈悲,花高价把已死了的你们买来救活。原来的你们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从现在起,你们没名没姓,只有号码。从此后,上山采玉就是你们的生活。为了巩固治疗效果,每人还要打一针。”
  一个迷彩服上来在每个复活的人的手臂上都注射了一针。那些人看似都比较正常,但没一个人说话,象是既失去了记忆,又变成了哑巴。
  这时一个迷彩服从后山跑下来,对戴墨镜的那人说:“头,山上又有3个,屋里已有5个,现在要不要运去?”
  那“头”说:“运走吧,陈了就不值钱了。”
  几名荷枪的迷彩服押着那十几个复活的人上山去了。有三个瘦骨嶙峋的人每人从山上拖着一具比他们还要瘦的尸体下来,如同拖死狗。三个瘦人先把三具瘦尸吃力地装上那辆小货车后,又从茅屋里拖了五具同样瘦的尸体弄上了车。干完这些,这些瘦人又默默地向山上走去。他们做这些事象全是自觉,无迷彩服监督。
  运尸车经过坤沙身边时,他又轻轻地翻进车箱。

  未完待续
作者:你捉倒运 时间:2017-12-23 01:22:34
  马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3 10:18:02
  第17个故事:缅甸活死人
  解秘·罪魁
  运尸车一路向东南,几个小时后驶入一片莽莽丛林。再往深处,就是缅老泰的交界,也就是“ 角”了。坤沙已隐隐闻到阵阵奇异的花香,那是罂粟花开了。
  坤沙权衡了一阵,轻轻地下了车。
  回到仰光,坤沙加了点蒸馏水在早已蒸发干了的冰弹盒子里,拿到医院去化验,结果里面的成份只有氢二氧。
  回到富丽豪华的家,就母亲和几个仆人在,父亲到美国谈生意去了。在国内大学毕业后,父亲要送坤沙去美国留学,但坤沙却拧着要去中国学武术,父子关系由此弄得很僵,父子俩已经有两年没有直接联系过了。
  坤沙的母亲虽然已是40几岁,但保养得很好,风韵犹存。坤沙说还要去中国一趟,母亲没什么异议。
  坤沙回到中国少林寺,请教了医道精深的释全能大师。释全能大师往塑料盒子里滴了几滴清水,取出一根犀牛角骨针探了探,仔细观察了骨针的颜色,再用鼻子嗅嗅,说:“这是冰蜈蚣之毒。冰蜈蚣有两个产地,一是喜马拉雅,二是安第斯山。人中了此毒之后,身体发冷变僵,继而进入假死状态。从前南美的印第安巫师先把此毒偷施于人,再去施救,也显自己法术高深。解救的方式是先让中毒人的身体发热,再出一身汗,人就活过来了。但身体不能彻底恢复,被救活的人会失去记忆和说活功能,因为毒素已侵入他们的脑中枢神经。此毒还有一个特点,毒素如果脱离了冰蜈蚣,必须要以冰为载体,否则毒性就会很快消失。”
  坤沙坐上了从北京飞往仰光的国际航班。他没忘再买一架微型袖珍数码相机。在飞机上,坤沙看到一张中文报纸,上面一篇报道吸引了他的眼睛。报道的大标题是:
  海洛因纯度再提高
  副标题是:
   角最近加工出精度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七号海洛因,所用原料是因吸食海洛因而死之人的骨髓
  不久,仰光各大报争相报道如下一则爆炸性新闻:
  国内大富翁、“大慈善家”颂坤,涉嫌制造“活死人”,并用毒品控制“活死人”为其采玉……颂坤现已在逃……
  颂坤正是坤沙的父亲。
  亲手颠覆了父亲,使自己从富家公子一下子变为罪大恶极的大逃犯之子,坤沙的心情极为复杂。而他的母亲却好象一点也不悲伤,“我这么平静,你是不是感到很奇怪?”母亲问儿子。
  这正是坤沙想问又不好问出口的问题。
  母亲说:“我认识你父亲之前,就已经怀上了你。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被毒虫咬死了。当年颂坤去中国云南西双版纳收购尸体时,见我长得漂亮,就娶了我。”

  下一个故事:公主鱼之谜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3 10:20:02
  @奇可奇 2017-12-21 21:07:29
  第17个故事:越南故事
  5、黄 雀
  三个月后,一切似乎归于平静。阮志明和黎丽草商量好,他先请假回河内跟老婆把婚离了,回来后,两人把房子和门面卖了,然后打点关系,他争取调到河内的上级机关,共同到大城市生活。
  阮志明请了假后,就再没有回过公司——他失踪了。
  一年后,胡元甲跟老婆离了婚,设法调到了河内的上级机关。黎丽草把房产处理了,跟着胡元甲去了河内。
  这是怎么回事?
  相貌倜傥的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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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误,是第16个故事
我要评论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3 13:49:14
  第18个故事:公主鱼之谜

  1、尸 笑
  在印度北部,有这么个传说:古代笈多王国有位公主,在一个有月光的夜晚,与情人在王宫后花园池塘边幽会,趁公主正咯咯娇笑时,情人一刀抹断了她的脖子,抛尸水中。从此,在这个地区有一种鱼,在夜里常常会发出银铃般的叫声,就像公主临死前的娇笑。当地人管这种鱼叫“公主鱼”,认为是笈多公主的化身,但谁也没见过这种鱼是什么样子。
  加尔各答某大学大四学生沙莫尔,在毕业前夕,独自到喜马拉雅南部山区的花舞小学校实习。
  花舞小学校所在的村子,叫花舞村。花舞村周围,是渺无人迹的莽莽大山。村前,有一个数十公顷大小的湖,叫花舞湖。花舞湖边,长着许多彼岸花。沙莫尔到那儿不久,彼岸花就开始绽放了,整个村子都是红彤彤的,像终日被火光映照。
  校长是个50多岁的老大学生,30余年来,一直在花舞小学校任教。校长安排沙莫尔教五年级的英文,并兼教全校六个年级的体育。
  一天,有个叫纳鲁丁的学生,来向沙莫尔请假,说他从加尔各答务工回家才一天的爸爸,昨晚掉进湖里淹死了。
  沙莫尔惊异地问:“淹死了?难道你爸爸不会游泳吗?”在沙莫尔的意识里,临水居住的人家,男人们一般都会游泳。
  纳鲁丁说:“我爸爸以前水性很好,可能是他在外面务了几年工,忘记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年老有务工回家的人被淹死,辛格的爸爸上半年从城里回来,才三天就淹死了;还有阿努的爸爸……;丹娜卡的哥哥……”纳鲁丁连举了几例。
  放学后,沙莫尔去了纳鲁丁的家。纳鲁丁的家里正人声鼎沸,挤满了村子里来帮忙、悼丧的人。客厅中间,停放着纳鲁丁父亲的尸体。尸体脖子以下部位,被一块白布盖住了,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死者的体形,跟正常死亡的人无异。沙莫尔以前曾看见过溺水而死之人,一般是全身膨胀,面目浮肿,跟纳鲁丁父亲的情形大不一样。令沙莫尔觉得诡异的是,死者那苍白的面部,隐隐露出一丝微笑,死的时候似乎感觉很快乐。
  有村民在窃窃私语:“……舌头和那东西,又被公主鱼吃了……”
  沙莫尔想:舌头和“那东西”被吃掉了?“那东西”是什么东西?人体身上,人们最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只有下体。难道,死者的舌头和下体,被一种叫‘公主鱼’的鱼吃掉了?听说话村民的口气,好像在这之前,也有淹死之人的舌头和‘那东西’,被吃掉过。
  公主鱼,是一种什么鱼?回学校后,沙莫尔就自己的疑问,请教了校长。
  校长说,会游泳的人夜里在水里被淹死,这是近年在喜马拉雅南麓山区发生的奇怪现象,淹死的,全都是成年男子。更奇怪的是,每个死者的半根舌头和下体,都没有了。警察局来调查过,认为死者的舌头和下体,是被湖里的黑鱼或鲶鱼吃掉的,因为这两者都比较柔软。黑鱼和鲶鱼,是亚洲淡水鱼中最凶猛的两种鱼。早年,花舞湖曾发生过大黑鱼把在水边洗手的小男孩拖下去吃掉的事件。
  沙莫尔问:“那种大黑鱼,是不是叫‘公主鱼’?”
  校长说:“所谓‘公主鱼’,只是传说,说这种鱼是人腿鱼身——跟古老相传的‘美人鱼’正好相反。它们有一对乳房,但没有手,无论雌雄,叫声都像女孩在娇笑。据说在很久以前,这个湖里公主鱼很多。但是不是真的有这种鱼,现在谁也没看见过。湖中淹死的那些男人,说是公主鱼所害,只是村民们的臆测。我倒隐隐觉得,似乎跟那些每年来一次的白袍女人有关。”
  沙莫尔问:“白袍女人是什么人?”
  校长说,近些年来,每当彼岸花开时节,都会有一个白袍女人来到花舞村。每次来的,不是同一个人,有的是算命的女吉普赛人,有的是化缘的女佛教徒,有的是要饭的女乞丐,有的是卖针头线脑的女小贩。无一例外,她们都是一身白袍。村民们议论,先是有那些穿一身“孝”的女人出现,后面才会有一些男子掉进水里淹死。据校长观察,淹死的成年男子中,已婚未婚都有,而且都是在有月亮的夜里淹死的。
  沙莫尔说:“由此就说白袍女人跟淹死者有关系,有些牵强吧?”
  校长说:“也许吧。彼岸花已经开了,估计白袍女人也该到了。”
  这天,沙莫尔在土操场上教孩子们做课间操,做着做着,孩子们的眼睛都往同一个方向望。沙莫尔顺着大家的眼睛看去,见山道上,一个长发披肩、高鼻梁大眼睛的漂亮女孩,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肩背一副大画夹,袅袅娜娜地向操场走来。
  沙莫尔转过头,对孩子们说:“用心点,都转过头来!”他心里在想,在这穷乡僻壤,是谁家女儿有那个气质?
  “沙莫尔!是你吗?你在这儿教书?”那女孩走到操场边上,向沙莫尔打起了招呼。
  沙莫尔惊讶地扭过头去,疑惑地问:“你,你认识我?”
  女孩说:“沙莫尔,我们学院的体育健将,我怎么不认识你!”
  经攀谈,原来那女孩叫卡丽奴缇,跟沙莫尔是大学校友,卡丽奴缇读的是美术系,也正在读大四,现在也是出来实习的,准备画一批喜马拉雅南部山区乡村题材的作品。卡丽奴缇说,她不愿意毕业后去教孩子学画画,要练好真功夫,到时候到大城市去开家画廊。
  学校里有两间空着的教师宿舍,沙莫尔带着卡丽奴缇去见校长,并作了介绍,校长同意让卡丽奴缇在学校住。
  校长看卡丽奴缇的眼神有些异样,沙莫尔暗笑他疑神疑鬼。
  卡丽奴缇把画夹往操场边上一支,就画个没完没了。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3 18:16:36
  第18个故事:公主鱼之谜
  2、凌 波
  晚上,沙莫尔向当地村民买了一只大母鸡,几斤农家自酿的葡萄酒,在他搭伙的一个教师师家里,弄了几个菜,宴请卡丽奴缇。包括校长在内,学校的几个男女老师一起作陪。
  桌上阵阵欢声笑语。席间,沙莫尔发现,校长不时打量着卡丽奴缇,眉宇间似有一丝隐忧。
  农家自酿的葡萄酒入口极爽,但后劲较大。沙莫尔回宿舍躺下后,身子是越来越燥热,烙了半夜饼,实在睡不着,就起床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拎着瓦罐,去井边冲凉。
  水井在学校后院,这口井出水量大,水质很好,学校附近的几十户人家,生活用水都全出自这口井。天上的月亮虽不圆,但很亮。沙莫尔转过墙角,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满怀,定睛一看,是卡丽奴缇,她手里也拎着个瓦罐。卡丽奴缇说:“沙莫尔你也去冲凉啊?没想到这山里的葡萄酒劲这么大,我只喝了两杯,全身就热得不行。刚去洗了个冷水脸,感觉好多了。”卡丽奴缇还是穿着那身白色连衣裙,而沙莫尔身上只穿了条亚麻布小裤衩,他有点尴尬,随便应付了一句,急急地冲凉去了。
  冲完凉,沙莫尔往宿舍里走,转过墙角,“笃笃笃”,他看见有一个灰色的影子,在敲校长宿舍的门。校长的家离学校只有三公里,他平时很少在学校住,今晚多喝了点儿,就在宿舍将就一宿了。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那人闪身而入。看那凹凹凸凸的轮廓,沙莫尔认出,那人是音乐老师艾萝娜。艾萝娜30出头,相貌一般,但身材诱人。艾萝娜是从德里来的,只比沙莫尔先到两个星期。听其他老师议论,艾萝娜风流成性,在原学校弄得影响很不好,才被发配到这儿来的。
  沙莫尔暗叹,平日校长一副有德绅士模样,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艾萝娜勾上了。
  回到宿舍,沙莫尔往肚子里灌了一大杯凉开水,躺上床,想着卡丽奴缇那美艳的面容,曼妙的身段,不由心猿意马,失眠了。胡思乱想了好久,仍是睡不着。人睡不着,小便就频。沙莫尔出门小解,还没走到厕所门口,感觉山道上,似乎有个白色的影子往这边飘来,沙莫尔站定细看,那人居然又是卡丽奴缇。这次卡丽奴缇肩上背着画夹,手上拿着一束红艳艳的彼岸花。沙莫尔奇怪地问:“卡丽奴缇同学,你晚上还写生啊?看得见吗?”
  卡丽奴缇笑着说:“这么明亮的月光,怎么看不见?月下的花舞湖真美,彼岸花真香!”
  沙莫尔凑过去一看,卡丽奴缇的画夹上,有一幅《花舞湖月色》速写。
  第二天一早,卡丽奴缇向沙莫尔告辞,说她还要继续在喜马拉雅南麓山区的各个村子写生,说完背着画夹,带一束彼岸花,飘然而去。
  白天一天无话。
  晚上,月光如水,沙莫尔心血来潮,也想去看看“花舞湖月色”。花舞湖离学校只有三百米,沙莫尔独自一人向湖边走去,快走到湖畔时,忽听身后有“咚咚咚咚”的跑步声,扭头一看,见是校长,沙莫尔惊讶地问:“校长你跑什么?”校长充耳不闻,瞠目不视,一阵风地从沙莫尔身边掠过,径直往湖里跑去,好像湖里有一条路似的。“校长,前面有水!”话音刚落,“扑噗扑噗”,校长已跑进了湖中。
  “校长,上来!”沙莫尔大叫,校长置若罔闻,入水后,一直往水深处走。眼看水就要淹过校长的肩膀,沙莫尔连忙三两下把衣服脱了,“扑通”一声跳进湖中,几把扑过去,拦腰抱住了校长。校长拚命挣扎,口中不住喃喃:“美女!美女!绝色美女!”
  沙莫尔在校长的后脑勺上猛击一拳,把他击昏过去,用尽吃奶的劲,才把校长弄上了岸,用力掐他人中。校长悠悠醒来,发觉自己全身精湿,大吃一惊,问:“我怎么啦?我怎么在这里?”突然一拍脑袋,说:“是沙莫尔吧?你那个叫卡丽奴缇的校友,一定有问题!她就是每年来一次的白袍女人!没想到,今天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跟她比较熟,放你三天假,去把事情弄清楚!”
  校长说,他刚在学校备完课,回家路过花舞湖边时,看见湖面上,有一位美艳性感的白裙少女,在凌波起舞,似乎就是卡丽奴缇。那“卡丽奴缇”边翩翩起舞,边搔首弄姿、咯咯娇笑,并且不断向校长招手。正常的男人,有多少经受得住如此诱惑?校长忍不住向“卡丽奴缇”跑了过去……

  未完待续
作者:樊海忠 时间:2017-12-23 23:23:31
  大哥,急死人了。。。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4 08:19:35
  第18个故事:公主鱼之谜
  3、飘 香
  最近的一所小学叫印多尔小学,离这儿有20来里山路。沙莫尔有个大学男校友,叫姆兰汗,在印多尔小学教书。沙莫尔拔通了姆兰汗的手机:“姆兰汗吗?是不是有个叫卡丽奴缇的校友到了你那儿?”
  姆兰汗说:“对,我刚请她吃过饭,现在都休息了。这个卡丽奴缇真漂亮,要不是我有女朋友……”
  “卡丽奴缇可能有问题!”沙莫尔打断姆兰汗,“她一会儿可能要出门,你用手机悄悄地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摄下来,注意别让她发现。我马上赶到你那儿去。”
  沙莫尔立即往印多尔小学赶去。到印多尔小学时,姆兰汗正在宿舍里,对着手机欣赏刚才拍到的视频。画面上,一袭白裙的卡丽奴缇,手拎一个小瓦罐出了门,小瓦罐里,放着一束彼岸花。走到学校的井边,卡丽奴缇摇起木头辘轳,往小瓦罐里倒了半罐水,嘴唇对着瓦罐动了一会儿,再把小瓦罐里的水倾倒了一部分在水井里,拎着罐回屋了。那束彼岸花,仍是在小瓦罐里。视频至此结束。姆兰汗说:“她有什么问题?人家是去打水养那束彼岸花。”
  沙莫尔说:“再放一遍!”
  姆兰汗把录像再放了一遍,放到卡丽奴缇的嘴唇对着瓦罐说着什么话时,沙莫尔叫暂停。
  姆兰汗这次也看出问题来了,挠了挠头,说:“奇怪了,她为什么对着瓦罐自言自语?”
  沙莫尔说:“继续!”
  画面上,卡丽奴缇对着瓦罐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后,把瓦罐里的水,倾倒了一部分在井里。沙莫尔叫暂停。
  姆兰汗说:“怪了,就那么点水,那还要倒些回去,是拎不动吗?”
  沙莫尔说:“我看不是拎不动那么简单!就算装满,一罐水也就几公斤,何况她只打了半罐。怎么不继续拍?”
  姆兰汗摸了摸沙莫尔的额头,说:“你没发烧吧?你让我进她房间拍吗?”
  沙莫尔向姆兰汗介绍了一个多小时前,他们校长的离奇表现,说:“校长怀疑,近年,在有月亮的夜晚,频频淹死成年男子。死者的半个舌头和下体都没了,无一例外。这些落水事件,似乎与每年这个时候到村子里来一次的白袍女人有关。”
  姆兰汗惊讶地说:“巧了,在上个月,我们学校也发生过学生家长掉进湖里淹死的事件,那个家长在城里做小工头。死者的半个舌头和下体,也没有了,据说是被鱼吃掉的。那晚有没有月亮,我就不知道了。难道淹死人与卡丽奴缇有关系?”
  沙莫尔说:“具体有没有,现在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卡丽奴缇的行为有些诡秘。她现在可能又出去了,走!”说着拉着姆兰汗出了门。
  两人走到卡丽奴缇住的宿舍门前,正要敲门,看她在不在房间,“你们找我吗?咦,沙莫尔,你怎么来了?”卡丽奴缇背着画夹,正从外面归来,见沙莫尔深夜出现在这儿,卡丽奴缇很惊讶。沙莫尔嗅到,从卡丽奴缇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彼岸花香。
  沙莫尔说:“我常常在深夜跑步过来找老同学聊天。”
  卡丽奴缇笑道:“没想到沙莫尔你还有这个雅兴啊。两位同学没事吧?没事我进去休息了。”
  回到姆兰汗房间,沙莫尔说:“我说得没错吧?你一定要把今晚拍的镜头保存起来,千万别删。等明天卡丽奴缇走后,你再通知村里的成年男子们,千万别在有月光的夜晚到湖边去。我先回去了,有什么异常情况,你马上打电话给我。”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4 13:16:36
  第18个故事:公主鱼之谜
  4、诱 惑
  沙莫尔回到花舞小学校。
  一个星期后,礼拜一深夜,沙莫尔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姆兰汗打来的。姆兰汗在电话里口齿不清地说:“沙莫尔,你快赶过来!刚才我从窗户里看见,穿得非常性感的卡丽奴缇,在一个大广场上,骚首弄姿地向我招手。我见广场上只有她一个人,就向她跑过去。跑到她身边后,我跟她抱着就开始接吻,我刚把舌头伸进她嘴里,突然被人硬生生地拉开了。待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精湿,舌头也被咬伤了。我被几个赶夜路的乡亲救了。我看到的广场,原来是学校门前的鱼塘。我看到的那个卡丽奴缇,是我的幻觉,但我又感觉到那么的真实,当真奇怪!”
  沙莫尔把情况告诉了校长,校长叫沙莫尔帮他约上姆兰汗,次日,三个人一道去警察局报案。看了姆兰汗拍的那段视频,听了三个人对相关事件的陈述后,警方怀疑,卡丽奴缇涉嫌往井中投放致幻药物。
  警方先在两个村子的所有井中都取了水样来化验,结果是,所有的井水都无异常。既然井水没问题,警方也就没有理由传讯卡丽奴缇了。
  沙莫尔寻思:为什么校长和姆兰汗都在湖面上看见卡丽奴缇影像?是卡丽奴缇对他们施了“邪术”呢?还是他俩实在太垂涎卡丽奴缇的美貌而出现的幻觉?卡丽奴缇虽然漂亮,却还没有达到令男人一见之下就神魂颠倒、不能把持的地步。还有,这花舞村和印多尔村近年来的淹死者,淹死之前,是否也是看见卡丽奴缇或其他美女在湖中引诱他们?
  周末,沙莫尔打电话给卡丽奴缇,问她在哪里。卡丽奴缇说还在山区,现在在一个叫石鹿村的山村写生。沙莫尔说:“我来陪你怎么样?”卡丽奴缇在电话里愣了一下,说:“好啊,我正想有个人保护呢。很多山里男子见了我,好像想把我吃了似的。”
  一个姑娘答应一个小伙子陪伴,那她多半对这个小伙子非常有好感。石鹿村有一座很像鹿的天然石山,因此得名。沙莫尔赶到石鹿村时,卡丽奴缇正在对着石鹿山写生。见到沙莫尔,卡丽奴缇柔柔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地说:“你来我就安全了。”
  晚上,两人寄宿在在村长家里。村长是个壮实的中年男子,他悄悄问沙莫尔,是给他俩安排一个房间呢,还是各睡各的?沙莫尔笑道:“一人一间,还没达到共睡一间的程度。”
  村长暖昧一笑,说:“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要加紧点哟。”
  睡前,沙莫尔在卡丽奴缇房间磨蹭,见卡丽奴缇从坤包里拿出一个扁扁的玻璃水杯,揭开盖子,立即就有一股彼岸花香飘了出来。卡丽奴缇说:“彼岸花水,清肺醒脑的,你喝不喝?”沙莫尔说:“马上就要睡觉了,喝了脑袋太清醒,睡不着觉。”卡丽奴缇浅浅一笑,轻轻泯了一口,盖上水杯盖。
  卡丽奴缇问沙莫尔:“你人这么帅,班上有不少女同学喜欢你吧?”
  沙莫尔苦笑道:“唉,家里穷。女同学们太现实了,谁会喜欢我?”
  沙莫尔说的是实话,他在大学里,没有真正恋爱过。
  卡丽奴缇热辣辣地盯着沙莫尔的眼睛,说:“人家都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沙莫尔见卡丽奴缇的话虽这么说,但眼中似乎是一种暗示。他大着胆子,一把把卡丽奴缇搂过来,说:“我听说女孩都爱说反话……”吻住卡丽奴缇的唇。
  卡丽奴缇一摆头,微微喘息着说:“不,我不喜欢你……”却反手把沙莫尔紧紧搂住。
  两人干柴烈火,缠绵到半夜,卡丽奴缇说:“你还是到那边睡吧,明天早上主人知道了不好。”
  沙莫尔依依不舍地回主人为他准备的房间睡了。
  未完待续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4 21:54:33
  第18个故事:公主鱼之谜
  5、怪 鱼
  次日,沙莫尔陪卡丽奴缇到下一个村子神牛村写生。临走,卡丽奴缇问村长,这附近有彼岸花没有,她要摘来泡水喝。村长说去神牛村的路边上就有很多。
  在往神牛村的路上,两人果然看见路边有一丛丛红艳艳的彼岸花。卡丽奴缇从坤包里拿出扁玻璃水杯,水杯里已没有水。沙莫尔帮着采了几朵新鲜的彼岸花,放进水杯里。
  到了神牛村,两人准备寄宿在一个泰米尔老大娘家。沙莫尔对大娘说明来意,大娘很热情,马上端茶递水的。卡丽奴缇不喝茶,她向大娘要了半瓢凉水,倒进自己的玻璃水杯里。
  白天,卡丽奴缇画画,沙莫尔在她身边看书。晚上,在卡丽奴缇住的房间里,两人正要亲热,“突突突”,有人敲门。沙莫尔打开门,见大娘站在门口。大娘说:“小伙子,你的床铺铺好了。你过去睡吧。我们这儿的风俗是:屋里宁可停丧,不可留双。如果在房间里‘留双’,毁灭之神湿婆会找上门来的。”
  沙莫尔红着脸说:“好的,我正准备过去。”
  次日清晨,卡丽奴缇说她的写生计划已经完成,准备原路返回。两人经过那丛彼岸花的时候,卡丽奴缇又拿出了扁玻璃水杯,水杯又是空空的。她又采了些彼岸花装进水杯里。
  两人经过石鹿村时,路上碰见四个村民抬着一具浑身是泥的尸体,正在路上走着。抬尸者身后,有一人用网兜兜着两条两三斤重的鱼。沙莫尔认出,那是两条鲶鱼,再仔细一看,那两条鲶鱼的嘴里,似乎各含了一个东西。
  沙莫尔叫住提鲶鱼那个男子,问:“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提鱼汉子说:“早晨我去耕田,见村长面朝下扑在水田里,半块水田都被血染红了。我把他翻过来,见他的舌头正被一条鲶鱼咬着,下身被另一条鲶鱼咬着!我的田里的水只有半尺深,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两条鲶鱼!”
  沙莫尔跟卡丽奴缇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怪事!”
  卡丽奴缇说她已完成了写生计划。卡丽奴缇是德里人,沙莫尔送她到县城车站,两人依依惜别。
  卡丽奴缇走后,沙莫尔打她手机,却再也打不通,而卡丽奴缇也没有跟他联系过。沙莫尔回校办理毕业手续时,也没找到她,问她班上的同学,均说不知道卡丽奴缇的去向。
  毕业后,沙莫尔正式应聘到花舞小学校任教。大学生到山区教小学,虽然屈才,但有工作就已经很不错了,他的好多同学,一毕业就失业。
  又到一年彼岸花开时。距去年沙莫尔与卡丽奴缇分别,已过去了十一个月。
  这天下午,沙莫尔正在上课,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一接,顿时又惊又喜,是卡丽奴缇打来的!卡丽奴缇叫他往窗外看。
  沙莫尔看见,见一个穿白底红细方格连衣裙的长发女郎,袅袅娜娜地向这边走来。不是卡丽奴缇是谁?!
  才上了半节课,沙莫尔叫孩子们自习。他带着卡丽奴缇进入自己宿舍,搂住卡丽奴缇,问:“宝贝,你到哪里去了?一直打不通电话,你也不跟我联系!”
  卡丽奴缇把头一偏,调皮地说:“你猜!”
  沙莫尔急急地说:“想死我了!一会再猜!”他迫不及待地跟卡丽奴缇亲热起来……
  激情过后,两人刚穿好衣服,“突突突”,有人敲门。沙莫尔问:“谁呀?”
  门外的人不答,突突地仍在敲。沙莫尔拉开门,见是风流女子艾萝娜,他表情立现尴尬,问:“艾……艾萝娜老师,有事吗?”
  艾萝娜先没问答,睛眼往室内看,看见坐在床沿拿着一本书装着看的卡丽奴缇,再看看凌乱的铺面,说:“哟,沙莫尔老师,美女画家来了,你课也不上了,把孩子们扔在教室里,都在等着你布置家庭作业呢。”
  沙莫尔红着脸说:“哦,这就去。”扭头对卡丽奴缇说:“我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给孩子们布置完作业,沙莫尔回到宿舍,这才问卡丽奴缇,这近一年来,做什么去了?
  卡丽奴缇说:“在孟买一家画廊帮忙,差不多一年没用过手机了。”
  沙莫尔问:“为什么不用手机?”
  卡丽奴缇说:“是为了避免跟男性接触。”
  “为什么要避免跟男性接触?”沙莫尔好奇怪的问,他隐隐感觉不妙。
  卡丽奴缇说:“看你吓得!放心,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她盯着沙莫尔的眼睛,说:“沙莫尔,你应该发现了,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我还是想问你,你是只想占占我便宜呢?还是真心喜欢我?”
  沙莫尔说:“绝对不是占便宜!若我对你有二心,湿婆神将把我毁灭!”
  卡丽奴缇说:“是吗?你先听听我的故事。如果你不嫌弃我,如果你短时间内不死,那我就跟定你了。”
  沙莫尔说:“我绝对不会嫌弃你。再说,好好的,我短时间怎么会死?”
  卡丽奴缇说,不久前,她还是一名“公主鱼俱乐部”会员,刚刚脱离这个组织。
  “公主鱼俱乐部?”沙莫尔吃了一惊,问,“那是一种什么组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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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andad之猫 时间:2017-12-24 23:02:44
  项羽这个故事我看过一个差不多的,好像是龙女的孩子,龙王给他一个当皇帝的秘密,他和结拜兄弟刘邦说了,刘邦就去得到了,他舅舅龙太子就给了他力能拔山的能力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5 15:29:23
  第18个故事第6节更了两次了,更不上,不知什么原因,再试试

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5 15:31:03
  第18个故事:公主鱼之谜
  6、法 术
  卡丽奴缇说,大二时,她与一个叫赛义夫的帅气男生相恋,两人很快就偷吃了禁果。不久后,赛义夫对卡丽奴缇厌倦了,跟另一个女同学谈起了恋爱。卡丽奴缇一时想不开,跑到一座高高的立交桥上,正要往下跳,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襟。卡丽奴缇回头一看,见阻止她的,是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女人。
  白袍女人似乎知道卡丽奴缇的事,说:“你死了,于他何损?为什么不想办法报复?”
  卡丽奴缇问:“报复?怎么报?”
  白袍女人说:“你去弄一瓶井水,放点彼岸花粉进去,我教你念一段咒语,再设法让那负心人喝下去。在有月光的晚上,他一定会被淹死。”
  白袍女人说的“报复方法”离奇而荒谬,卡丽奴缇不信。白袍女人说:“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呢?咒语很简单,听着——”白袍女人说着,在卡丽奴缇耳边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卡丽奴缇记忆力很好,一下子就记住了。“试一试吧”,白袍女人说完,飘然而去。
  卡丽奴缇实在太恨那个薄情人,心想不如试试看吧。当时是秋季,正是彼岸花开时。回校后,卡丽奴缇弄了一瓶井水,放入少许彼岸花粉,然后对着那瓶水,念起了白袍女人教的咒语。卡丽奴缇把施了咒的水设法让赛义夫喝了。本来她以为没效,结果,在一个有月亮的晚上,赛义夫莫名其妙地掉进校园内的鱼池中,被发现捞起来时,已是一具失去了半个舌头和下体的尸体。尸体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卡丽奴缇觉得不可思议,她想可能是巧合。这时,那个神秘的白袍女人又出现了。
  白袍女人对卡丽奴缇说,现在,卡丽奴缇已是她们组织中的一员。
  “组织?什么组织?”卡丽奴缇睁大眼睛,莫名其妙地问。
  白袍女人说,她们的组织,名为“公主鱼俱乐部”。该组织的宗旨是:除尽天下负心男人;教服是白色,式样不限。洒有彼岸花粉、施了咒的井水,是公主鱼俱乐部的“圣水”。凡在四十九天之内,先后与两个女子发生过性关系的男人,喝了“圣水”之后,在有月光的夜晚,会看见一个美艳性感的女子,在水面翩翩起舞、骚首弄姿,并对他们招手。定力稍差的男人,没有不被诱惑的。被“凌波美女”引诱过去的男子,迷糊中,在湖水里与那“美女”亲热起来。
  其实,男子是同时在跟水中的两条鲶鱼“亲热”:他跟一条鲶鱼亲吻,把舌头放入鲶鱼嘴中。鲶鱼哪能放过送进口中的如此美味?一口把男子的舌头咬掉吃了。在跟一条鲶鱼“接吻”的时候,男子同时也在跟另一条鲶鱼“做爱”:把下体放入那条鲶鱼的大嘴中。如此,焉有不被咬掉之理?男人的舌头和下体被鲶鱼咬掉时,不仅不知道痛,而且还很“享受”,脸上会露出惬意的微笑。他们都是因失血过多而死。
  水面那“凌波艳女”的幻像,就算是喝了公主鱼俱乐部的“圣水”,对妻子忠诚的男人,和其他妇孺老人,也是看不见的。
  卡丽奴缇对白袍女人说:“我不想加入公主鱼俱乐部!”
  白袍女人说:“晚了,你已经交了‘投名状’——凡实施过‘公主鱼法术’的女子,都是会员。你听——”说着,白袍女人拿出一支录音笔,摁下了一下,笔里传出那晚白袍女人与卡丽奴缇的对话:
  “你死了,于他何损?为什么不想办法报复?”
  “报复?怎么报?”
  “你去弄一瓶井水,放点彼岸花粉进去,我教你念一段咒语,再想法让那负心人喝下去。在有月光的晚上,他一定会被淹死……”
  卡丽奴缇说:“凭这段录音,难道你还能去警察局告我不成?”
  白袍女人拿出手机,放了一段视频给卡丽奴缇看。
  视频上,卡丽奴缇怎样去摘彼岸花,怎样去打井水,怎样悄悄潜入赛义夫的宿舍,怎样把施了咒的水倒入赛义夫的水杯里,历历在目。
  卡丽奴缇惊骇不已,她不知道,白袍女人用什么神通拍到她的行动的。心想,难道,在学校里,已有不少公主鱼俱乐部会员?如果白袍女人把为段视频复制下来寄到警察局或上传到网上,那她卡丽奴缇谋杀罪名就成立了。无奈之下,卡丽奴缇只好加入了“公主鱼俱乐部”。
  公主鱼俱乐部的会员,全是受过男人深深伤害、欺骗过的女子。她们的任务,是在每年彼岸花开放时节,往各处的水井中洒投彼岸花粉,并施“公主咒”。施一次咒,效用为一年。施过咒的井水,离施咒的时间越近,越有效力。所以,卡丽奴缇刚在花舞村和印多尔村出现过,两个村子就会频频发生落水事件。
  公主鱼俱乐部目前的会员较少,活动范围很有限。往井中洒投彼岸花粉、施公主咒,是公主鱼俱乐部的传统做法,已经不能全面适应滚滚红尘。目前,公主鱼俱乐部正在努力革新,已快研究出把城市的自来水变为“圣水”的法术。
  那鲶鱼,不是传说中的“公主鱼”,也不是普通鲶鱼。而是公主鱼俱乐部训练出来,投放在各类水体中的“彼岸鲶”。彼岸,也有死亡之意。
  加入了“公主鱼俱乐部”后,满一年可以离会。条件是,在之后的十个月之内,避免与异性亲密接触。卡丽奴缇去年在喜马拉雅山区完成任务后,向教主申请离教,得以准许。为避免在十个月之内不与异性触,卡丽奴缇硬是大半年没用过手机。
  未完待续
作者:snail61 时间:2017-12-25 17:45:56
  我猜还会有反转(ノ"◑ڡ◑)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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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奇可奇 时间:2017-12-25 19:22:07
  第18个故事:公主鱼之谜
  尾 声
  听了卡丽奴缇的“故事”,沙莫尔的眼神直愣愣的,身体一动不动,似乎被实施了“定身法”。
  卡丽奴缇推了推沙莫尔的肩膀,问:“沙莫尔,你怎么啦?”
  “啊?”沙莫尔一激灵。
  卡丽奴缇说:“我走了。”
  沙莫尔说:“啊。”身体仍然不动。
  天色尚早,卡丽奴缇离开了,临出门,回头望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沙莫尔,嘴角露出一丝诡异冷笑。
  井水中被施一次“公主咒”,效用为一年。此时,离卡丽奴缇去年来花舞村,才十一个月。
  凡在四十九天之内,先后与两个女子发生过性关系的男人,喝了“圣水”之后,在有月光的夜晚,会看见一个美艳性感的女子,在水面翩翩起舞、骚首弄姿,对他们招手……
  三天前的深夜,风流少妇艾萝娜,钻进了沙莫尔的被窝。

  下一个故事:黑磨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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