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记载的一些鬼神之事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1:23:45 点击:3434 回复: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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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故事:妻子折磨负心郎
  旧时山东历城,吴信先生在,在当地开了一家武器店,吴信三十五岁那年,就得了不治之症,访遍名医几个月下来,病情越来越严重,眼看人就要断气。

  妻子趴在床前哭道:“我们两个孩子尚且年幼,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若不在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抚养他们成人?如今我只有祈求神明,把我的阳寿借给你,你养大他们,抚养他们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别让你老吴家短了后。

  不过有一条你必须答应我,不得再娶!”

  求生的欲望让吴信连连点头,吴妻随机来到城隍庙祈祷,跪拜一番,燃香三支,恭敬的对神祷告。

  没多久,吴妻就开始患病了!病情越发的严重,吴信的病情却一天天的减轻,在最后的日子里,没出两个月吴妻病故,吴信竟然痊愈了!吴妻死后,吴信违背了诺言,十年后又娶新妻,新妻李氏,就在新婚之夜的这一天,婚床的中央出现一冰冷冷的女子,夹在他们中间,直接阻止了吴信亲近李氏。李氏一看,这不是陪嫁的一个婢女吗,原来是吴妻附体,大声责骂吴信背信弃义,就这样家里闹鬼连续闹了五六个月。

  吴信惊怕万分,休了李氏也无济于事,每天吃斋念佛,超度亡灵全无效果,最后没经住折腾,旧病复燃死于非命。

  这个故事是源自于的一个故事,也从侧面反映了,女人在爱情和家的面前,愿意付出,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只是在自己默默付出的同时,青春不再,陪男人度过了艰苦的岁月,男人却变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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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1:24:25
  民间故事:财主断狐仙祭祀,娶女散尽家财
  (一)

  “我出一百两”人群中一人走出,锦衣华服一身书生装扮,见无人再出高价,独自走进院中,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

  院外的王财主笑的合不拢嘴,原本这后院是供奉仙家的,门上高悬的仙家庇佑四字仍在,每个月贡品的费用就要接近百两,已经五十来个年头,一直是王财主的父亲负责此事,可惜的是老爷子死后,王财主觉得每个月如此花费,饶是冤枉,就想着把后院的几间房子租出去。也不知哪里来的大文豪,描述这里有狐仙一家,个个美若天仙,才有了每天富家公子,堵门竞价,进院一睹芳容。

  一个月下来王财主赚了两千多两,叫来了媒婆,托她帮介绍个小妾,俩要求女子要年轻美貌,不能花太多钱。

  媒婆笑嘻嘻的答应了下来。

  没几天就领了一年轻女子山门,炫耀道此女年芳十八不要聘金彩礼,只求温饱。

  王财主大喜过望,细看此女美艳绝伦,宛如出水芙蓉般幽雅,很高兴的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婚礼简单举行后,对此女宠爱有加。

  民间故事:财主断狐仙祭祀,娶女散尽家财

  (二)

  这一日,夫妻对饮,女子道:“老爷年事已高,留太多的钱也无太大用处,不如拿出一部分接济穷苦人家,权当做做善事积德,保佑自己。”

  王财主听完,大发雷霆,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自那后就冷落了女子,开始监视女子,怕的是女子偷摸的花自己的钱接济穷人,并未发现女子有异常举动,才放下了心。

  半年后打开自己的钱柜,空空如也,王财主猜测必定是被女子偷了去,气急败坏的抽出腰刀追问女子,刀尖抵在腰间,女子并不为意,反而大笑,王财主被激怒横刀劈去,女子竟消失了。

  “哈哈,汝等贪财之辈,你以为我是人,我是狐女!后院的小楼本来是我们狐仙一家所居,你父每月鸡酒祭祀我们,五十年不曾中断,自你掌家后先断我们的祭我,又以我们的名义赚钱,扰的我们不得安宁,今日我将你的财产散尽,就当做是我们的租金,也算为你积德。”

  言毕狐女化作一股清风,彻底的消失。

  民间故事:财主断狐仙祭祀,娶女散尽家财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1:25:07
  客人拿画换米,直言可见仙人,帮他躲过暗杀
  (一)

  旧时,洛阳城街上有家米铺,掌柜的叫粱信,年过六旬,子女在外奔波事业,家中有一位八旬老母,整日念经拜神。受母亲的影响,粱信为人处事很是温和,经常接济穷人。

  城中米铺众多,一条街上就有六家,有的客人问价从街头到街尾,最后还是选择粱信的米铺,一是价格公道,二是不掺假,三是足斤足量,关键是待人温和,客人自然满意,同行看在眼里就有了怨气,粱信并不在乎,为人做事,凭良心吃饭有什么不对。

  这一日下午,米铺来了一个年轻的客人,看着像个富家的子弟,未带分文,拿着一副山水画,非要换得十袋粮食,粱信觉得胡闹,出于礼貌还是好言相待。

  客人拿出山水画,烟波浩渺的海上有一个岛屿,岛上松鹤呈祥,三个神仙赤脚席地而坐,笔意古拙苍劲,仙气飘飘。粱信一个外行人都看出是好画,只是来米铺作甚,道:“画是好画,你应该去当铺啊!”

  客人作礼笑道:“我这画,只卖给你,别小看我这画,可是出自仙家之手呢!”说着指了指画中央的仙人。

  粱信自是不信,只是见客人谈吐不凡,直接拒绝显得自己小气,道:“如你所说,真的是神仙所画,我倒想见见神仙呢”说完二人去了后堂。如果换做旁人肯定是直接将人赶了出去,只是粱信心有不忍,或许人家真遇到了难处。

  客人拿画换米,直言可见仙人,帮他躲过暗杀

  (二)

  到了夜里,明月当空,二人相谈甚欢,竟有了几分知己的感觉,期间,粱母过来,说要要见见仙人,客人将画挂在墙壁之上,笑说:“画兄,你这画,十袋米都换不到,不值钱呀!”话音刚落,画里竟然飘出一个人来,怒道:“好你个柳惠,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的画换米。”

  这人来的突兀,粱信母子都惊了一跳,再看此人,赤足长袍,二尺美髯,又看那画,三个神仙只剩下两个,顿时明白这是仙人,忙要跪拜下来,柳惠和赤足人赶紧拦住,连说使不得。

  粱信请仙人上座饮酒,仙人笑说:“我那里也准备开席,粱兄母子可否赏脸同去?”粱信有些疑虑,看来这二位仙人是冲自己来的,可是为什么呢?粱母连连点头,平日里念经拜神,如今真仙就在面前,还请吃酒宴,自然兴奋不已。

  柳惠和仙人一人牵一个,纵身跃进画中。等着他们睁眼时,已经处在了大海中的岛屿之上,另外两个神仙迎上来,将他们请进一间草舍中,桌上摆的是美味佳肴,味浆美酒。

  客人拿画换米,直言可见仙人,帮他躲过暗杀

  四位仙人十分客气,将粱母请到上座,倒酒夹菜,轮流祝她长命百岁。粱母喜不自禁,大快朵颐。见老娘如此高兴,粱信也收了疑虑,美酒佳肴,不知不觉中,醉倒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次日天明,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家中。难道,做了个梦?但呼吸之中分明留有酒香。疑虑间,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竟是衙门捕快。

  一说才知道,昨夜七八个歹人翻墙而出,正好遇到捕快巡逻,被抓了个正着。审过后才知是受别家米铺所雇,要来取粱家一家的性命,只是不知为何找不到人。

  粱信大惊失色,昨夜若不是仙人请他母子喝酒,岂不全遭了毒手,急忙回屋找那幅仙画,但残肴还在,画却不见了,不禁遥拜四处,谢仙人救命之恩。

  转眼二十载,粱母百岁无疾而终,粱信年过八旬,仍是健步如飞,看着就像五十多岁一样。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1:26:28
  公众号:灵异说书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1:27:25
  民间故事:从鬼差手中抢回丈夫,拜城隍祈福再遇鬼差
  旧时,河南洛阳的王某人,与妻子相守十分恩爱,不幸的是王某三十岁的时候,就英年早逝。妻子因为不舍,王某的尸体虽然入棺,但妻子依然抵制用棺丁把棺材钉死。这女子从早哭到晚,每天都会开馆看一看自己的夫君。

  民间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人死后第七天必须举行一次迎接煞神的仪式,准备好丰盛的酒宴以后,即使最亲近的人也要回避,以免惊扰生魂。

  王妻杀鸡宰羊,又买来了上好的酒,准备妥当后,把子女安置在了别的房间,自己并不回避,而是选择孤坐在死者账前等候。

  咚咚两声更鼓,此时已经到了二更十分,窗户紧闭室内却阴风阵阵,一时间变得冷峻非常!油灯之光由黄变绿。女子见一个红发碧眼,一丈多高的鬼,一手握着铁叉一手牵着一根绳子走进来,绳子的另外一段绑着她老公!

  红发鬼眼睛盯着棺材前的酒菜,口水直流,将铁叉放在一边,又将绳索解开,坐在酒桌上大吃了起来。“嗯,哼,香!”那鬼狼吞虎咽的时候,忍不住赞叹!

  王某的灵体抚摸着之前用过的桌椅,不断的叹气。当他走到帐前解开帐子,王妻哭着保住了他。王妻只感觉抱住一团冷冷的冰块,时而又像一团冷云一抱即空,干脆用棉被子将他裹了起来,一是怕王冷,二来这样可以裹住。

  红发鬼见不妙,上前就要抢人,双方开始争夺起来!

  王妻大声呼喊,子女赶来帮忙,红发鬼寡不敌众,只好踉踉跄跄的走了。

  王妻跟子女就把被子裹住的魂魄置入棺材之中,尸体居然逐渐的恢复了生气!一家人合力将王抱了出来,用姜汤取暖,天亮的时候,王居然苏醒了!王某就这样复活了,和妻子又做了二三十年的夫妻。

  这一年王妻满六十,王妻便去城隍庙烧香祈福。迷迷糊糊的发现两个弯腰的小鬼压着一个带着枷锁的犯人进来!

  仔细看,那犯人就是当年捉自己的红发鬼。红发鬼大喝:“都怪我贪吃惹祸,这枷锁带了二十多年了!今天遇到你,看你还怎么跑!”

  王妻吓得转身跑回家,来不及说话就咽了气。

  作者写这些本意并不是宣传迷信,而是借鬼神之说表达一种情绪,或者一种看法,可以理解为一种情感寄托,或者发泄不满的方式,借神鬼之说喻事,自古有之。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1:29:19
  民间故事:女子助母耍赖,关帝以牙还牙,教科书式惩罚
  (一)

  宋朝年间,农历九月十六,一黄姓妇人的女儿深闺中离奇死亡,皮肤没有任何伤口,但是骨节尽断,死因不明,临死之前讲了一个离奇的怪梦。

  三日前女子做一怪梦,进入一片荒凉之地,四周漆黑,行约百歩见光芒刺眼,凭生的出现一座凉亭,女子走进前,见亭柱写着金色大字闪闪发光写着:黄有一女,助母无赖,拖人致死,其罪当斩,行刑日九月十三。

  女子不明其意继续前行,走进院落,见一着绿袍的武者,身高九尺,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耍的呼呼生风。细看此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关帝,我的天呐,未叫出声。

  关帝转身大喝一声:“拖刀计,看刀。”刀光闪过,女子一声惨叫,整个手臂刀起臂落,鲜血滋滋的喷涌,脸色惨白晕在当场,迷糊中听到。

  “这可如何是好?”

  “父亲,你还傻愣着做什么,索性取了此人性命,到时还能少赔些!”

  “吾儿英明!”

  院内女子的凄惨叫声响彻,此时四肢已经分了家,关帝似乎有些累了,走进后院任期流血自亡。

  民间故事:女子助母耍赖,关帝以牙还牙,教科书式惩罚

  (二)

  约莫半个时辰,女子生魂离体,见地上的自己已经分作几段,惨目忍睹,微风一吹又来到了,阎王殿。

  朝堂上阎王居中正坐,两排差役站立整齐,女子当即哭诉自己死的冤。

  阎王大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吩咐马面将关帝请来问个究竟。

  关帝来到后,对罪状并不否认,凭空一指墙壁横空的生出一画面:

  女子和母亲驾马车,在街道上撞了人。

  下一副画面,见女子正教唆着:“母亲不必惊慌,我们就拖他,拖死他,我们还能少赔些!”

  又一画面:“床上的老农,枯瘦如才,坚挺了两年,最后......”

  阎王越看越气,敲响惊堂木吼道:“无赖!无赖啊!来人,将此女押入阴山受罚,永世不得投胎!”

  女子被牛头马面押了出去,身后传来“许你教科书式耍赖,就许我关帝教科书教育!”

  女子被吓醒,天已大亮,算了算日期,今日刚好是九月十三,自己安然无恙,大呼一口气,好在只是梦一场。

  三日后卒,来到阴山,又见关帝,关帝气的帽子都高了一截吼道:“仗你皮厚,还能多活三日,真是世至少见!”

  为人一世莫作恶,报应到来悔已晚!

  民间故事:女子助母耍赖,关帝以牙还牙,教科书式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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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1:30:46
  民间故事:县令为民请命,失言惹怒关帝
  旧时丰都县内有一口井,老百姓把各种祭品投入井里,每年的开销的都很大,每年的开销接近一千两白银。

  这样的做的原因,相传是因为阴间收税,如果少给一点的,当地立即瘟疫虫灾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且说,刘温出任丰都知县,知道了这种事,立即下令停止,舆论哗然,刘温丝毫不动摇,民众道:“如果停止了遭到报应怎么办?大人你既然厉害,不如去下边和鬼神说个缘由。”

  刘温追问这鬼神在哪里?

  民众指着井口:“这井底就是鬼神所在,就看大人你敢不敢去!”

  刘温不惧:“一方父母官,为民请命职责所在,死有何惧!”命差役取来长绳,绑在腰部,就要下井。

  百姓相劝,刘温依然不动摇,一个叫柳惠的同僚被他的气节感染,站出来支持刘县令,还要求同去,声称要见见这鬼神的模样长长见识,颇有些侠义之风。

  陪死之事刘温自然谢绝,但柳惠坚持要去,只能同意,两人同去相互也有个照应。

  到了井里,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头上的一片天是亮的,到了五丈深的地方,忽然周围一切开始明亮了!周围光芒照耀,在光芒中看见一片建筑。

  华楼广厦,宫阙城墙,跟阳世基本无异。走到近处也有普通房屋,顿感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又走了一段,遇见了人群,普通人的模样,只是在光照下没有影子,脚不沾地。

  问他们为什么不占地,他们称这里没有天地之分,见穿着阳间的官府,下拜问道:“大老爷既然是阳间的官,来阴间作甚?”

  刘温答:“此次来阴间请求免去阳间的税务。”

  群鬼纷纷赞他是个好官,一番膜拜,认为这件事问包阎王会好办些。

  刘问:“ 何在?”

  鬼答:“在阎罗殿,我们可以领你去!”

  民间故事:县令为民请命,失言惹怒关帝

  二人跟着群鬼走到一座宏伟无比,壮丽非凡的宫殿,大门大开,朝堂上正坐着一位头戴华冠,容貌端言,脸色通黑,额头的月牙闪着亮光,年约七旬。

  两旁分别立着一排鬼差,仪仗作响,高喊:“丰都县令到!”

  包阎王走下前来迎接,请他们上座。客气的问道:“阴阳两地,一向是阴阳两隔,不知刘公到此有何贵干?”

  刘温站起来拱手道:“丰都县这几年水灾旱灾不断,民间的财力不济,朝廷要的税钱都很难交齐,哪里还有余财再香阴司交另外一笔税,本县冒死前来,就是为民请命。”

  包公笑道:“这是阳世小人打着鬼神的名号,借祭拜之名从中牟利,怎奈阴阳两隔,才一直没把他们揭穿,明公即使不来也可以取消,何况你冒死前来,实乃一方百姓的福气。”

  包公话音未落,一道红光从天而降。

  包公起身道:“伏魔大帝到了,请明公稍作回避。”

  刘温带着柳幕僚来到后堂静候,透过门缝看到,堂上关帝身走来,绿袍着体,长须飘拂。关帝、包公互相行了宾主之礼坐下谈话。至于谈的什么内容,二人无法听清。

  关帝忽然问:“此处为何有一股生人气息?”

  包公叙述了刚才的事情,关帝点头:“如此,我倒想见见这位贤明的县令。”

  关帝请二人入座,温和的问了阳间的情况,不过不提阴间之事,柳惠向来憨直,好奇心又盛,忽然问道:“玄德何在?”

  民间故事:县令为民请命,失言惹怒关帝

  关帝神色极其不满!怒目圆睁,头发气的似乎要扬起顶着的帽子,然后起身告辞。

  包公也是颇为吃惊,对柳言:“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在一个臣子面前直呼主公的名号?惹怒了关帝恐怕要被雷劈死,我也救不了你!”

  刘温代柳求情。

  包公叹道:“如今之计也只有让柳惠死去,才能保住全尸,否则尸体都要不保。”言毕从一个匣子里面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玉印,解开柳的衣服在他后背盖了一下。

  二人道谢后从井里面出来,刚到丰都城南门,柳惠就中风死了。

  过了几天,暴雨直落,一道道霹雳环绕柳惠的棺木,不断的轰击柳惠,尸体上的衣服都被烧光,唯独脊背打过阴的地方衣服未损。

  霹雳消停,柳惠光着身子爬出,自那后没敢再冒失过。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1:31:48
  民间故事:雷电炸响一夜,动物被烧成焦炭
  旧时的某一天,安徽皖城有一股黑云自东南方遮天蔽日而来,高度紧贴着房顶,人伸手跳跃可触。

  顷刻间,又是惊雷又是闪电,随机狂风大作大雨直下,从无间到夜间,炸雷超越百次,每次炸雷震的房子只摇晃。

  电光闪过窗户纸就“呼呼”作响,人人都吓得心惊肉跳,人人自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万一劈中自己这事随时可能发生,人人自危。

  次日一早大家才知道附近被雷击中的地方约几十处,抚军官署左前方的旗杆被雷电拦腰削掉。

  断口特别奇怪,不是刀斧砍掉的那么平整,是锯齿状的断口,锯齿深度有三四分。

  民间故事:雷电炸响一夜,动物被烧成焦炭

  火药局前面水池里有一条大蛇被雷击毙,通体焦黑若碳状,此蛇一丈多长,周围的墙壁倒塌有好几处,梁柱也有多处被雷电生生折断的痕迹。

  当地一个姓柳的渔翁,在雷电来的前几天,曾梦见有人恳求他提供住所以供藏身。柳先生因为家里地方小为由拒绝了。

  民间故事:雷电炸响一夜,动物被烧成焦炭

  早上起来,看见像猕猴的动物,爪子是绿色的,有二尺多长,在他家屋脊上睡着,不断的移动瓦片,不做别的举动。

  惊雷炸响后,邻居发现几十道电光在柳先生屋顶上盘旋,柳家房子边有一块空地,空地上伫立着一颗柳树。

  树心空了,雷电烧光了树皮,击断了树干,里面一块好比煤炭那样的东西。

  很像是什么物体被烧焦后的产物,大家都认为这是柳家房顶的妖怪被雷电追击,逃避到这颗大柳树中,雷电跟踪这就打中了柳树,看样妖怪是被击毙了。

  几天后,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黄盆县觉得雷声很小,桐城的人却毫不知情。

  黄盆县离黄盆县离皖城三十里,桐城离皖城一百多里。那天的天气差异之大叫人费解了。

  再到后来人们认为这或许是渡劫失败吧!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1:40:30
  民间故事:妻子吃醋打死狐仙
  旧时柳惠中榜后,被派任到禄劝县做知县,曾经遇到过一则怪事。

  在县衙门的东侧有三间屋子,门锁甚严,相传这屋内有狐仙居住,上任新官必要祭拜狐仙。

  柳惠按照惯例祭拜了狐仙。

  柳惠的老婆好奇心甚重,非想看看这狐仙长什么模样。

  每天无事的时候,都会侯在门边,透过门缝看个究竟,多日来一无所见。

  这一次看见屋内似有人影,细看一美艳绝伦的女子正在窗口梳头。

  当下醋意大发,唯恐自己的夫君被这个女人迷住,

  喊来了丫鬟,两人抄起棍棒进屋不由分辨追打女子,追上后,啪啪啪,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

  美女被打的讨饶无果,变作一只白鹅,在院内跑来跑去,时不时的又作哀鸣,像是在求饶。

  柳惠闻讯赶来,拿着官印就在白鹅背后盖了一下。

  白鹅倒在地上,变作一只狐狸,趴在地上没了气息。

  腹下鲜血直流,肚子不停的打鼓,原来是狐狸肚内的双胞胎,感觉到了危险,从狐狸肚子里钻了出来,在地上不停的蠕动。

  柳惠恐在生祸端,用毛笔点了朱砂,在两个小狐狸额头各点了一下。

  小狐狸随之夭折,柳惠便命人把三只狐狸火化。

  衙门内没了狐仙,似乎太平了许多,夫妻俩也安然无事,并不想外界传言的会遭报应。

  第二年......

  柳惠的妻子怀孕,生了一对双胞胎,可谓双喜临门。

  柳惠喜上眉梢,细看怀抱中的婴儿,额头上各有一个红点,酷似朱砂笔所点。

  直觉头晕目眩,倒在地上因为抢救无效......去世了.

  柳惠的老婆因为过度悲伤,抑郁而死,两个婴儿也没有成为幸存者。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1:43:51
  民间故事:妖道惹怒萧何,关帝托梦判罪
  (一)

  旧时,术士柳惠善施一法术,在当地民间闻名,此法术对外宣称讨亡术。通俗的来说用特殊的方法去阴间访问已故亲人的法术。

  人死后,其子孙出于思念,或死者生前有未了之事,问不到人,就只能找柳惠代劳,只需要白银六两,就可请柳惠做法。

  施法过程极其讲究:

  选择一六岁以上的男孩,这个男孩必须与死者是相识。

  然后命男孩闭眼盘膝,柳在其身后于孩子的头顶上写一道符咒,符文为“果斋寝炁八埃台戾”八字。

  与此同时,命家人在门外焚化甲马神符,符咒写完男孩便入睡。

  土地不久便会出现,背着一个包裹,为男孩牵马坠蹬,一同前往阴曹地府。

  在地府找到亡人,问了紧要之事后即回阳间。随后男孩就会醒来。

  民间故事:妖道惹怒萧何,关帝托梦判罪

  (二)

  相传当地的土地为汉朝丞相萧何。

  这一日,柳惠正在施展法术,沉睡的男孩瞪眼大叫:“我乃汉丞相萧何也!你柳惠是何等人,敢用邪术驱遣我为幼童背包牵马?

  因你念诵《太上玄经》来使唤我,我不敢不遵从,如再行此径,我定会秉告玉帝,诛灭你于阴曹地府。”

  柳惠虽惊,但贪图利益,并不打算摆手,还是继续这样牟利。

  又一日,又在作此法,土地神领着男孩过枉死城的时候,只见城中冤魂,或断体残肢,面目狰狞,或提头掷骸,形状可怖。一群鬼魂形状各异的遍布在马前!

  男孩在极度惊骇中醒来!男孩表示不敢施行此法术了。

  柳惠连哄带骗,传授男孩一套剑诀,教他拿着宝剑,念咒继续去阴间。

  又来到了枉死城,男孩念咒挥舞宝剑,果然很灵,砍杀了数鬼,群鬼嚎哭后退,一时间鬼哭狼嚎!

  此时空中金光万道!群鬼跪拜高呼:“关帝到也!”

  土地前往关帝马前做一长揖,并喃喃而谈。

  好一会后,土地牵着马将男孩带到关帝面前。

  关帝道:“我念柳惠这奴才信仰太上玄教,因此不忍立即灭他法术。

  你可传口谕给他,再行此道我必将他斩首!”言毕,命周仓用青龙偃月刀的刀背猛击男孩!

  男孩大叫并惊醒,传完话就跑了出去,柳惠知事严重,以后不敢弄了。

  民间故事:妖道惹怒萧何,关帝托梦判罪

  (三)

  眼见坐吃山空,赚惯了快钱,不想出力,渐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怎么办?灵机一动,此处土地为萧何,别处肯定不是,想到此就暗自去别处重操旧业。

  这年秋深夜他梦中到了钱塘门外的黑亭子湾,发现一块木榜上罗列他的罪名,末尾刻着:当于九月十三,诛杀妖人柳惠,看到此梦中惊醒。

  发现自己并无他事,也就没当做事,并讲此事宣扬了出去。

  到了九月十三那天,好事者来到他家看看什么情况?

  见柳惠换上了道服,浑身写满了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作解灾解厄的法术。

  许久许久,他大呼:“被杀!被杀!”

  众人疑惑没死怎么被杀?

  柳惠答:“我修炼多年魂魄厚,斩了一时未死,但是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没几天柳惠病故,好事者看他脖子,皮肉虽完好,但是颈骨却断了。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3:37:11
  民间故事:落魄的土地神
  洛阳柳惠先生得了严重的疾病,发烧不醒。随即柳先生怪梦不断。

  在梦中米糊糊地看见早已不在人世的老同学燕先生,踉踉跄跄的跑进来,样子极其狼狈,身上的锦衣,补丁落补丁。

  燕先生看见先生恭喜道:“兄台你原本阳寿已尽,幸运的是你年少的时候救过一女子,阴间就为你加了二十年的阳寿,当年你救的女子知道你病重特来看望你,却被附近的饿鬼敲诈勒索。恶鬼诬陷她行为不检点,我把那些恶鬼训斥了一番,送走了女子,就来向你道喜了!”

  柳惠颇为感激曾经的好友为自己的事如此费心,仔细的打量一下他,面黄肌瘦,就从枕头下拿出些银两作为答谢。

  燕先生推辞不收:“我现在是这本地的土地神,这地方穷加上我官小,生活也很清贫。我平日里修德,不听那些恶鬼的建议去欺负百姓,因此也就没人祭祀我,当了土地神还要经常挨饿。但是不是我该得的钱我是不能拿的,即使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能要啊!”

  柳惠一听哈哈大笑,不再想让,放下了银两,拜送燕先生。

  次日清晨,柳惠精神大好,杀猪宰羊,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到土地庙祭祀土地,来到土地庙前,见庙内一片狼藉,到处挂满了蜘蛛网,收拾了一番,将酒洒在地上,又烧了件上好的锦衣,才安心的回家。

  当夜梦见燕先生来穿着新意来答谢:“人间饱餐一顿维持三天,鬼饱餐一顿可以维持一年。我受用了这顿没事,就有了精力熬到阴间考核官员的时候了。希望那时候我能因为德行被提拔。”燕先生说着眼睛里冒着光。

  柳惠问道:“你既然如此清正廉洁,应该早就被提拔当上城隍啊?”

  燕先生叹口气:“哎,那些知道怎么应酬的人才可以被破格提拔,像我这样的只有等到考核之时,才有机会,只有靠我的品德优秀,才有被提拔的机会。”

  一番答谢,燕先生告辞,柳惠叹道,地上地下的规则原来差不多.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7 23:38:37
  民间故事:土地爷泄天机,雷神将他劈成土
  旧时,柳惠和李某一块长大,二人家世相当,皆爱好吟诗作对,一对莫逆之交,平日里会做些善事接济穷人,无事时便在一起饮酒作乐。

  柳惠遭遇横祸,被强盗刺死,死后阎王爷念其功德,封他做了当地的土地神,因为这个缘故,虽然二人阴阳两隔,柳惠经常借神位之便,夜间和李某依然聚会,一人一仙好不快活。

  一次二人聚会,推杯换盏,柳惠叹气道:“哎,李兄你家将有劫数,做为朋友我还是要告诉你,只是...只是我要说的话恐怕就要遭了劫数。”

  李某当即变色是何劫数,再三追问下。

  柳惠将酒饮尽犹豫的回答:“你...你母亲要被雷劈..劈死!”

  李某大惊,苦求柳惠救助。

  柳惠面露难色:“这是前世报应,我曲曲的土地公,怎么救的了呢?”

  李某放下酒杯,顾不得身份,跪在八仙桌下,咚咚的直磕头。

  柳惠上前将李某搀起:“你这是何故”“念在多年好友的情分上,一定要救我母”李某哭求着。

  柳惠一拍桌子道:“如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李某见有救,抓住柳惠的手激动的说道:“什么办法!”

  “你现在就尽孝,你母亲平时的吃喝穿都按照往日的十倍来提供,或许提前用光了福禄就可以早早的离世,等劫数到的时候,你母亲早已死去,雷神也就无人可劈,保你母亲一个善终。”

  李某拜谢归去,衣服的日子按照此法照做,没有出一年母亲就安详的离世了。

  又过了几天,天色大变,乌云滚滚,雷神穿金甲,手持神锤,在李宅上空停下,找寻不见李某,见正堂内李母安详的躺在棺中,直接动手开凿,道道雷电落下,逼近棺木,此时室内净是硫磺之气,雷电无法接触棺木。

  片刻后,土地庙上空金光闪耀,雷神振动双翅,头朝下脚朝上,几个习惯的动作,几道闪电飞向土地庙。

  轰一声击中土地庙的泥像,瞬间泥土飞扬,天空放晴时,土地庙变成一堆泥土。
作者:monisasinom 时间:2017-12-08 14:12:47
  故事很精彩,看完往往有会心一笑的感觉。不知这些美妙的故事是楼主原创写作,还是民间收集来的写出来,亦或是对古书记载的故事作了翻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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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1:00:29
  民间故事:项羽伸冤
  (一)

  讲这个故事之前我们要先讲段历史,秦末暴政民不聊生,陈胜揭竿起义后天下相应,自立楚王虽然掀起了风波,但很快被平定了下来,但也点燃了六国贵族复国的决心。

  范增分析陈胜的败因就败在自立为楚王,致使自己出师无名,想要组织起义军首先要立楚王后裔为王,复国义军自然就名正言顺了,项梁采纳建议,找到流落民间的熊心拜为楚怀王。

  之后的事情一路势如破竹,直到巨鹿之战,项羽坑杀二十万秦军,消灭了秦军的主力,项家军的势力渐大,骄傲的项羽自然不会拿这个傀儡皇帝当回事。

  灭秦后,项羽自立楚王,大搞分封,将楚怀王赶出彭都,后来可能觉得于理不合,又将楚怀王接回彭都,就在赶回的途中楚怀王被英布杀死。

  老好人刘备当即为楚怀王不平,召集诸侯势要灭了项羽这个杀楚怀王的真凶,才有了后来的四面楚歌项羽乌江自刎,一代枭雄落幕,刘邦称汉。

  民间故事:项羽伸冤

  (二)

  经历了几个朝代,明朝盐务的道员,卢宪观暴毙,但是不久后死而复生,醒来后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原来此人的前世是英布,杀义帝(楚怀王)并不是项羽指示。

  真凶是刘邦派人暗杀了义帝,然后嫁祸给项羽,才有了后来联合诸侯讨伐项羽。

  项羽死后不满,告状无门最后告状到玉帝那里。

  玉帝认为此事只有把英布喊来对质才可以明断是非。

  这一对质,此事非项羽所为,是刘邦所为,这事是陈平的六妙计之一。

  我之所以死去就是去阴间作证,作完证才回到了阳间。

  众人皆疑惑:“既然有怨为何两千年才结案。”

  民间故事:项羽伸冤

  卢观宪回答:“项羽坑杀了二十万俘虏,这是惹怒了玉帝,所以在他死后就被带到了阴山吃苦,到现在刑满才有了伸冤的时间。”

  并举例: 查检王渔洋所著《池北偶谈》一书中曾经记载唐朝将领张巡杀妾一案也是将近一千年后 才结案的。 也许是因为张巡有“忠节”的封号所以很难告倒他。因为项羽罪名太大,名声也不佳,因此要申诉也困难。

  至于这件故事的真假,看官们你们且当一乐,也可在下方提出自己的观点。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1:01:04
  民间故事:三代不许养猫,老鼠助其上榜
  旧时县令王先生,审阅江南乡试的考卷。

  王先生阅到“李”字号的一张答卷,看了半天,觉得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通篇平平,就将此卷置于乱选的卷箱之中。

  次日,再去阅卷,只见作业放进落选箱的卷子又回到了桌子上。觉得应该是自己忘记了,又放进了箱子里。

  又到清晨,此卷又出现在桌上!难道是自己的家人在帮助刺入舞弊?

  王先生为了得到真相,夜间点燃了蜡烛,就睡在了箱子边,假装熟睡,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

  三只老鼠钻入箱内,合力从箱内衔着卷子,把卷子放在桌上。

  王先生看后大惊,觉得此人肯定是有阴德,这是老天爷派了三只老鼠暗中这样帮助他。

  思虑再三,勉强的把他的卷子判为上榜的卷子。

  发榜后才知,这人姓柳。

  柳举人拜见他的时候,王先生就把阅卷发生的奇事告知了新举人,随后问道:“先生家里可是做过什么善事?”

  柳举人思虑再三,脸红的答道:“小生家境赤贫,无善可为,只是三代不许养猫!”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1:02:12
  民间故事:三代不许养猫,老鼠助其上榜
  旧时县令王先生,审阅江南乡试的考卷。

  王先生阅到“李”字号的一张答卷,看了半天,觉得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通篇平平,就将此卷置于乱选的卷箱之中。

  次日,再去阅卷,只见作业放进落选箱的卷子又回到了桌子上。觉得应该是自己忘记了,又放进了箱子里。

  又到清晨,此卷又出现在桌上!难道是自己的家人在帮助刺入舞弊?

  王先生为了得到真相,夜间点燃了蜡烛,就睡在了箱子边,假装熟睡,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

  三只老鼠钻入箱内,合力从箱内衔着卷子,把卷子放在桌上。

  王先生看后大惊,觉得此人肯定是有阴德,这是老天爷派了三只老鼠暗中这样帮助他。

  思虑再三,勉强的把他的卷子判为上榜的卷子。

  发榜后才知,这人姓柳。

  柳举人拜见他的时候,王先生就把阅卷发生的奇事告知了新举人,随后问道:“先生家里可是做过什么善事?”

  柳举人思虑再三,脸红的答道:“小生家境赤贫,无善可为,只是三代不许养猫!”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1:03:39
  丈夫郁闷致死,妻子嫁给他人,丈夫附体报仇
  旧时仪征县差仪何二,曾经和一马姓妇人姘居,这妇人在没有和何二姘居之前还有一个旧想好胡四,和胡四虽然交往多年,但是妇人对胡四谈不上有多少感情,只是为了贪得胡四的钱财。

  后来胡四因为生意失败渐渐的就穷困潦倒了,妇人这边靠哄靠骗基本获得了胡四的大部分财产,这个时候就开始刻意的疏远胡四。

  胡四生意失败加上被人抛弃,心情更加郁闷,妇人及时搭上了何二这条线,胡四不服,何二借用官差的身份对胡四白板羞辱。

  胡四从此变得郁郁寡欢,不久便抑郁而死。

  胡四葬礼那天,妇人就着急嫁给了何二,何二靠着妇人带来的财产,加上自己的精明,几年下来家境渐渐的富裕起来。

  此时何二的结发夫妻早已去世,不过其生下的儿子还在。

  这一日,此子忽然状若疯癫,拿起斧子就在院中挥舞,妇人刚走出院中,举起斧子就劈了过来。

  妇人大惊,幸好及时躲开了斧子。

  他口中大喊:“我是胡四,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拿着我的几千两白银,全都给了你这移情别恋的何二,现在你俩生活过得如此滋润,我死了都不能咽下这口气,所以我在神灵那边了告了你们一状,神灵大人英明,批准我像你们复仇!”追着妇人满院跑,幸亏被家丁及时制止,才算无事。

  何二见儿子,病若狂犬般,请了几个名医丝毫不见效果,只能另辟蹊径,请了和尚道士做法祈祷,也无济于事。

  一个月下来,原本肥头大耳的儿子,变得骨瘦如柴。

  何二这一日青来戏班子演戏,其子跟着鼓点锣声,将家里值钱的物品一一敲碎,又翻箱倒柜,好半天发现了几箱真金白银,命令下人取来马车,拉着几个箱子就来到了街头,见人便发,等全部发完之后笑道:“神灵不准我取你性命,但是答应我可以散了你的家财,也算回报乡亲了。”说完一阵抽搐口吐白沫就倒在了马车上。

  事后虽然儿子清醒,但何二已经一无所有,只能带着家眷乞讨为生。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1:05:19
  民间故事:关帝和吕蒙的恩怨
  关二爷生在汉末乱世,传闻是黑龙王的化身,因犯了人命案,逃离故乡,便开始了自己传奇一生。

  桃园三结义后,平黄巾、斩华雄、杀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可惜的是英雄迟暮,被吕蒙算计,虽然水淹樊城,但还是落得个败走麦城的结局,虽然后来被封为人间的武财神,但和吕蒙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下面这两个小故事,就记录了,关吕二人死后的恩怨。

  民间故事:关帝和吕蒙的恩怨

  (一)吕城无关帝庙

  关二爷忠义的化身,在民间集受追捧,大大小小的关帝庙,如雨后春笋般在城市中出现,可就有这么一个地方,方圆五十里之内无关帝庙——吕城。

  相传吕城是吕蒙所建,民间传言吕城的土地就是吕蒙,只要在城内建了关帝庙,每夜都会传出兵戈的角斗声,所以大家都会互相告诫,此地切记修建关帝庙。

  无巧不成书,一个卜卦者借宿土地庙,夜间雷雨大作,屋瓦齐飞,成人粗的大树砸像庙中,直接变成了露天庙,大雨稍歇人们来看个究竟,见庙内的卜卦者,浑身打颤,扛着一杆大旗上画着关帝像,人们明白过来后,便将他赶了出去,闹呢扛着关帝像,借宿吕侯庙,不出事才怪。至于卜卦者为何旗上画关帝像,作者觉得故意找茬的嫌疑还是有的。

  民间故事:关帝和吕蒙的恩怨

  (二)吕蒙涂脸

  说湖北钟秀才,准备参加秋试的时候,夜晚梦见文昌神召见(主管文运的司命神)。钟秀才跪在殿下,文昌帝君一言不发,然后召唤他上前,取来毛笔在砚台上沾了非常浓黑的墨水涂在脸上,把他的脸全部涂黑。

  大惊醒来,心里暗道这是预示自己交污卷吗?心里闷闷不乐。

  几日后去考试,入场后就觉得有些困乏,趴在考舍里面睡着了,一高大异常,着战甲的英明神武的揭开帘子,绿袍长须,来人正是关帝,将他揪起怒道:“吕蒙老贼!你涂了黑脸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说完就金光一道就消失在了空中。

  钟秀才觉得奇怪,一点困意夜没有了,结果当年就中了榜。

  十年后调任山西解梁知县,到任第三天,就去关帝庙中祭拜,谁知这一拜就没再起来,等家人觉得不对的时候,上前查看,发现已经气绝身亡。

  原来这钟秀才是吕蒙转世,文昌神故意涂脸是为了防止被关帝认出,结果.....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1:06:34
  书生误闯山洞,得知妲己的身份
  清朝书生柳惠喜爱旅游,一次旅游在山中迷路,走到一个大石洞前,便钻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个道士,罗衣薜裳。

  柳惠跪下请教:“唐突仙人有何赐教?”“嘿嘿,我不是什么仙人,和你一样也是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咕咕两声柳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在这山中已经几日,现在饥饿难忍,能否让我先果腹解渴?”

  道长起身:“你稍微等待一下,我去后边帮你找。”

  片刻后,道长手里拿回一东西,形状弯曲,颜色鲜嫩洁白。道长将它能破,吸允了一部分浆液,将剩下的部分递给柳惠:“此乃千年茯苓” 然后让柳惠坐下说话。问他:“岳飞将军还还好吗?秦桧那个奸臣死了吗?”

  书生误闯山洞,得知妲己的身份

  柳惠惊讶:“这都是宋朝的事了,现在已经过去好几百年,换了好几个朝代,现在是大清朝。”柳惠告诉他关于岳飞的结局的记载。

  道长直摇头:“岳将军还是被害死了!”拳头狠狠地砸向一旁的石桌:“我姓周名通是岳将军麾下的一员小将。当年将军被金牌的时候,我猜到会有大难,就逃到了这里,吃了灵草活到现在,我师父不让我出洞,出了必死,既然你已吃饱,快些走,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柳惠有些惧怕拜谢告,起身便走到洞外。

  依旧是在没有方向的迂回山路上走着,走着走着,看见悬崖之上坐着一个巨人,身高一丈有余,一身绿毛好比翠锦那样,怕是遇到怪物,赶紧回神告诉道长。

  道长笑说:“那个是我师傅商高,是纣王的值殿将军,因为被人诬告才跑到这里躲避,他本性喜欢捕杀野兽为使,所以长相才异于常人,你可以去拜见他,问一问商朝的事情。”

  书生误闯山洞,得知妲己的身份

  柳惠来了兴致顾不得对方长相怪异,跑着前去拜见商高,直接问了纣王的爱妃妲己的事情。

  商高解释:“你肯定是搞错了,妲是南宫女官的名称,己也是女官的一个级别,皇帝那么多妃子,你问的是那个妃子呢?”

  柳惠被问的楞在当场,又问周文王造反这件事你怎么看。

  商高答:“你说的文王是西方诸侯姬昌是吧,这个人对皇帝很忠心,怎么会造反呢?”

  又成了反问,柳惠回答:“书上说的。”“书是什么东西?”柳惠解释了一通。

  巨人笑了:“那时候还没有这东西。”说完不等柳惠再问,一只手将柳惠搂进怀中,转身就跑,柳惠睁开眼,就像飞一样。

  片刻后,放下柳惠的时候拱手告别,柳惠再看,已经来到了县城的郊外。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1:13:41
  寺内老猪死去,方丈命人分食,大家却不懂方丈苦心
  旧时,山上有座寺,寺内养着一头猪,此猪只吃素食,从不吃肮脏的食物,因为养了好多年,猪毛都掉光了。但凡听到和尚们念经说法都会叩头,一副顶礼膜拜的样子,如此通人性寺里的僧人都戏称她为猪人。

  一天夜里此猪因为病危死了,主持方丈正准备去其他寺庙讲经说法,临走之前召唤来徒弟,嘱咐:“明日将猪肉分割成100块,分食给周围的邻居们,切记一定要是一百块。”

  徒弟们答应了下来,以前都是超度,那里干过杀猪割肉的行当,而且一头老猪何必那么麻烦,方丈走后不久,徒弟们就把猪草草的埋葬了。

  方丈回寺后,询问猪死后的情况,徒弟们如实汇报。

  徒弟们反对师傅:“我佛慈悲不许我们杀生,所以我们将它埋了。”

  寺内老猪死去,方丈命人分食,大家却不懂方丈苦心

  方丈听后大惊,立即赶到埋猪之地,禅杖击打地面,哭道:“我辜负你了,我辜负你啦”。

  众弟子不知原因问何故。

  方丈直摇头:“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和尚,认识了此猪的前世,是个妇人,妇人称自己犯了罪孽,求我帮她去心魔,我每日帮她念经驱邪,妇人为了感谢我,便时常来寺庙里捐香油钱。

  哎,哪知道这妇人的心魔,是因为马车撞倒了老农,仗着权势耍起啦无赖,不肯赔钱,拖死了老农,虽然没了心魔,不久后还是死于了意外。

  那夜她托梦跪着求我,说自己会转世为猪,死后一定要把她分作100块,赠与他人当做还债,不然自己下一世就要遭受着凌迟之苦。

  如今看来,机缘造化,非人力可为,阿弥陀佛!”

  寺内老猪死去,方丈命人分食,大家却不懂方丈苦心

  转眼又是二十年,方丈早已病故,一妇人因为偷人,被抓了去,这样的事情,到官府那里关几天就没事了,可最后的判刑让人吃惊,竟是凌迟之刑。

  让人感叹世间之事,莫作恶,即使你侥幸逃脱,也难逃着冥冥之中的天数,借这个故事希望这世间的恶人老赖,都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不要让福、报只存在故事中。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1:53:29
  民间故事:代神判斩
  小时候听过代神判斩最有名的故事,就是魏征斩龙王,今天讲一个另类的代神判斩的故事。

  旧时萧十洲参将辞官还乡的途中,乘船经过巫峡,看着夜幕落下,便命令靠岸停船过夜。

  夜深了,他入梦后,发现几个差人骑马执令箭沿江询问那艘船是萧参将的的船。

  问到后,这几个差人下马,一跃五米跳上船舶,气喘吁吁的对萧呈一公文,公文封面上书:“金龙四大王封”六个大字。

  随记七个犯人被押上船被勒令跪在一边,一差官请萧判斩!

  萧惊道:“此事应该是地方官所管之事,我一武将并且已经告老还乡,怎么能越俎代庖?”

  差人道:“这公文之上签署的是大人的名衔,大人只需要按例照办即可。”

  话音刚落,顷刻间......

  四周灯壁辉煌,响起升堂的呼喝声与仪门的开启声!仪仗吏卒肃然排列两旁!

  萧发现自己正坐在大堂正坐,并非是在船舶上。

  差官先点了六个应判绞刑人的名字。

  然后又点了一个犯人的名字,这个犯人居然只有六岁。

  萧提笔问差官:“此人不过是六岁幼童,那里来的本事犯什么死罪?”

  差官显得有些不耐烦,摇手的同时递上写着犯人名字的标牌:“此七人的罪名早已经定下,不劳大人多费心异议。

  大人只需要速写一个斩字即可,此事就算了结了。”

  萧只好提笔写了斩字,差官接过标牌押解七个犯人退堂而去。

  萧从梦中惊醒,认为只是一个噩梦,没有太放在心上。

  次日清晨,江面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萧嘱咐船工切记要等到雾气散了才能开船。

  到了巳时,萧无事陪老母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怪梦。

  说着说着,忽然江面上一声巨响传来!

  一货船在雾中触礁,接着迅速下沉!船上多人呼救,声音凄惨无比。

  萧命人驾小船相救,只救了三人。三人皆已昏迷,抢救多时才逐渐醒来。

  货船上还有七人均被淹死,后来捞起一个无头男童尸体,只能从衣服辨认才知他是货船上一舵工之子。

  不久后柳惠道人也做了一个怪梦,梦见几个差官请他到一个衙门,也是给犯人判斩!

  柳惠坚持不判,认为罪名完全不知,不宜判罪。

  此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奔上大堂,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的哀求道:“大人若不肯判斩,恐怕此案又要拖延三年了!”

  柳惠依然不看落笔,怒道:“我不知缘故如何落笔?”然后命人将此女驱逐出大堂,柳惠从怒中醒来。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1:58:58
  (一)

  “哎呀!你这是磨了个啥,这是车刀吗?这明明让你磨成了锤子。”一六十上下的老人,训斥着自己的学徒:“我收了二十几个徒弟,你这么笨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挨训的柳惠低着头,不敢反驳,心里埋怨自己,都学了两个月了,车刀还是磨不好,自己也够笨的。

  柳惠车工学徒,如师傅口中说的很笨而且不勤快,没有眼力见,别的徒弟看到师傅茶水用完了,赶紧递上,他完全看不见,正因为这样师傅并不喜欢这个徒弟。

  这一学就是三年,只能干些简单的加工,因此在厂内的工资也不高,每个月平均起来2000左右,到了结婚的年龄因为没本事,加上家境不好,上门提亲的都没有,只能委身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被父母养了二十几年,结果成了人家的儿子,身份上就是一个尴尬。以前发了工资虽然少但还能孝敬父母一些,现在只要到了发工资,妻子都会借口给自己洗衣服,然后将工资全部拿走,几次柳惠想留一些给父母,都被妻子抢了去。

  每次带着妻子看望父母,妻子都十分不情愿,后来干脆到了节日,妻子在进门前故意带上孝帽,去见柳惠的父母,差点将柳惠的父母气死过去。

  柳惠实在看不下去:“你这是戴的啥吗?”“孝帽啊!眼瞎吗?”

  柳惠指着孝帽不满:“你戴这看我父母,不是咒他们吗?”“那行,以后你可不要喊我来看,不然下次我带着哭丧棒来!”妻子说完丢下孝帽,笑着走了。

  留下气的直哆嗦的柳惠,呆呆的在那里站着,不知该找谁发泄。

  “别给人家姑娘生气。”母亲劝道“妈,我知道!”柳惠回应着,望着母亲满头的白发,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不忍羞辱提离婚,祭拜孤坟得升迁

  (二)

  是夜,妻子一脸不信的表情:“你再说一遍,就你这样的你和我离婚?”“对,和你离婚”柳惠怒吼着。

  妻子笑着:“是你那傻娘,教你的拿离婚吓唬我吧!”“不是,是我自己。”妻子看着眼前的男人,那里还有往日的半点窝囊样。柳惠不紧不慢的收拾了衣服,走出了房门。

  屋内的妻子怒吼着:“走了,你就别再回来!长能耐了你.......”任凭身后骂声不堪入耳,走出来的柳惠却觉得无比轻松。

  走在回家路上,一条小道连续走了几遍,“怎么又走回了这里,莫不是鬼打墙了吧!”柳惠心里想着,四处望去,“怎么跑到师傅的坟地来了!”

  想起自己的师傅,虽然凶,但是真教手艺,只是人去世的早,每逢过节都会前来祭拜师傅,结婚后有日子没来祭拜师傅了,看着坟头上长满了荒草,简单的处理了下,又培了些黄土:“师傅,徒弟是有段时间没来了,你也别难为我啊!”叩头作揖,才顺利的赶回家中。

  一个月后,柳惠突然接到厂长的任命,由原来的2000工资变成了年薪,还可以拿公司期权。

  几天后,回到家中,看到妻子正靠在母亲身旁:“妈,以后你缺啥给我说,天冷了我给您买的保暖,妈这是我给您带的蜂蜜养胃,爸这是你的。”

  柳惠看着妻子那虚伪的嘴脸,将买来的东西通通扔了出去,重重的关上门。

  柳惠的升迁宴上,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升的厂长,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心情高兴陪着领导多喝了几杯,领导明显不胜酒力,喝醉了后,嘴里嘟囔着:“柳惠啊,你这次要感谢师傅,要不是师傅他老人家,你才不会当上这个厂长,厂长...师傅...爹这下如您愿了吧,可不要再来吓儿子了!”

  原来这领导是师傅的儿子,或许是师傅老人家托梦,才有了自己这个厂长,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干,干出个样子。

  不忍羞辱提离婚,祭拜孤坟得升迁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3:29:29
  民间故事:书生娶悍妻,责备城隍不灵,城隍爷训妻
  旧时洛阳的柳惠老实本分的书生,娶了个凶悍的老婆,不仅如此,还经常冒犯柳惠的老母。

  逢年过节别人家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柳惠的妻子故意在这时候披麻戴孝,开始只是诅咒婆婆早点死,后来干脆坚持用这样的行动准备气死婆婆。

  柳惠虽然是个孝子,但是根本管不了妻子,他的话妻子当做耳旁风一样。

  柳惠没有办法,就写了一份告状,写好之后烧掉,为的是让城隍处死自己的老婆,这样自己的老母就安宁。

  次日又写,又烧。

  如此写烧连续九日之多,皆不灵验。

  柳惠有些生气,干脆写了一份呈状责备城隍爷不灵验,这份写完烧了之后。

  当夜,柳惠梦见城隍庙内的差役找到他:“城隍爷召你前去!”柳惠便跟着去了城隍庙。

  进入城隍庙后,惶恐的跪在地上待命。

  民间故事:书生娶悍妻,责备城隍不灵,城隍爷训妻

  此时城隍显形,一身锦罗绸缎,胡子发白,一副仙翁的模样,捋了捋胡子道:“你那老婆忤逆不孝我岂能不知?这是你命中注定只有一妻,无法续弦,而且你命里应该有二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我才暂时饶恕了你妻子,你为何不断的像我告状?”

  柳惠道:“城隍爷哎,我这妻子如此凶悍,我的老母该怎么办?我与这泼妇不曾同床,又如何得子?”

  城隍惊问道:“这是谁替你做的媒?”“是王某和陈某。”

  当下便命差役将王某和陈某捉来问罪。

  二人被拿到后,城隍责问:“那女子品性如此恶劣,你们却为她做媒,让这样的女子嫁给孝子,才惹出这么多的事端,一起皆是尔等引起!来人给我打三十大板!”

  王某和陈某对此判罚表示不服:“城隍爷冤枉啊!这女子嫁人前深居闺中,贤惠度怎样我等岂能知晓?”

  柳惠随即求情:“二人做媒也是为我的婚姻着想,不是贪财欺人,依我看来这一切都是那妇人而起,此妇虽然凶悍,却多半畏惧鬼神。平日里见他经常念经拜佛,还请城隍爷拿她来训斥警戒一番,或许变忤逆为孝顺,也是可能的。”

  城隍爷点头赞同:“这话也对,尔等皆是良善之人,我才用这好面目对你们问话。那妇人凶悍,我若不化出狰狞可怖的面貌则无法对其示威!尔等一会勿怕!”

  城隍命蓝脸鬼持大枷锁去拿柳惠老婆来!

  城隍朝脸上挥了几下,顷刻间,黑发变红发,脸也变作了青蓝色,看起来怒目狰狞,十分恐怖!

  两边差役手上出现了刀锯等刑具,面貌也变得狰狞恐怖!

  民间故事:书生娶悍妻,责备城隍不灵,城隍爷训妻

  台阶下忽然出现油锅和磨盘!

  不多时,差役拿了妇人到大堂!

  她跪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场景吓的低下了头,浑身忍不住的一阵阵的发抖!

  城隍爷一拍惊堂木,厉声喝指其诸多罪状,拿出记录薄一条条指给她看,然后命夜叉将她抽筋剥皮扔进油锅!

  妇人苦苦哀求,表示不再对婆婆蛮横,同时柳惠与两个媒人代她求情。

  城隍道:“念在你夫素来孝顺,今日就姑且饶你一回,若他日再犯,必动此大刑!”

  一番训斥将四人放回。

  次日柳惠和老婆互相核对梦境,发现内容毫无出入。

  此后妇人对婆婆孝顺无比。

  几年后,果然为柳惠产下二子。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3:36:48
  民间故事:圣庙不敬大圣,一番惩戒后,对他有求必应
  (一)

  柳惠是兖州人,和哥哥柳力在福建一带做生意,最近生意不顺。听人说大圣最灵验,便去圣庙祈福。柳惠不知大圣是何等神仙,和哥哥一起前往探个究竟。

  到了大圣庙,只见殿台楼阁,连绵不断,极其壮观,来到大殿中瞻仰神像,见是猴头人身,原来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大家肃然起敬,虔诚礼拜。柳惠一向不信这些,见此情景,心里暗笑如此腐朽!别人在焚香,叩头祷告,他却偷偷地溜了。

  哥哥从圣庙回来后,责备柳惠怠慢神灵,柳惠说:“孙悟空不过是丘处机笔下的寓言人物,怎么你们这样信奉他?如果他真有神通,就来刀劈雷打我好了!”旅店主人听他出言不逊直呼大圣性命,一个劲的摆手,一副害怕的样子。柳惠见状,更加大声的嚷起来,人们都害怕的捂着耳朵跑开了。

  到了夜晚,柳惠果然得病,头疼的钥匙,哥哥劝他去大圣庙道歉,柳惠不听。不一会头疼好了,小腿又疼了起来,竟然当夜生了一个疮,脚肿的穿不下鞋,疼的无法吃饭睡觉。

  柳力替他祷告,一点效果都没有。人们都说“这是神仙惩罚他,要自己祷告才灵验.”柳惠不信,过了一个多月,腿上的疮好了;却又生了一个疮,比之前的疼痛百倍。医生来了用刀,割掉烂肉鲜血直流,淌了满满一碗。柳惠怕人们再传言神灵责罚之事,愣是将口里的木棍,咬断可几截,也不吭一声。

  民间故事:圣庙不敬大圣,一番惩戒后,对他有求必应

  (二)

  又过了一个多月,疮刚开始好转,柳力大病,柳惠笑说:“哟!你这敬神的人也得病,看来我得病和神灵无关。”哥哥听了这话更加气愤,怒道:“就是你,神灵迁怒到我头上来了,你个不开眼的东西,还不替我去祈祷!”柳惠摇着头说:“前些天我身上的肉都烂了,都不祈祷,现在你这点病,我怎么能改变我的主意。”

  柳惠坚决不同意向大圣祷告。而是请来了医生,为哥哥开了付药,没想到药刚吃下,哥哥突然死了,柳惠悲痛不已。买来棺材,将哥哥的尸体敛好后,就直奔大圣庙,指着神像斥责道:“我哥哥得病,说是因我你迁怒于他,我有口难辨,如果你真有神通,就让我死去的哥哥再活过来,我就承认你灵验,不再说别的,否则我就拿你处置三清的办法处置你,来证明我的清白。”

  到了夜晚柳惠梦见一人,招呼他跟着走,进入大圣庙中,仰头看见大圣脸有怒色,责备柳惠说:“小辈对我无力,我对你小以惩罚,你还不悔悟,仍在胡言乱语,按照我以往的脾气,本该把你送到拔舌狱中,念你为人耿直,姑且先饶了你。你哥哥的病,是你请了庸医害死的,和本座有什么关系?为了让你这狂妄之徒服气,看来我要用些法力,等把你哥哥复活过来,看你再怎么说。”当下便命青衣使者通知阎王。

  使者回来告知:“人死三天后,名籍已报送天庭,现在不好办了!”大圣取出一块方板,提起笔来不知写了什么,命使者拿着前往,过了很久使者才返回,柳力在后面跟着,一块跪倒大堂上。大圣问道:“为何这样迟?”“阎王不敢做主,拿着大圣的旨意请示了南、北斗星,所以来迟。”

  柳惠见哥哥真回来了,赶紧快步走上前,叩谢大圣神恩。大圣说:“快和你哥哥回去吧,今后如能回心向善,我会替你降幅。”兄弟二人悲喜交集,互相搀扶着赶回来。

  柳惠梦中惊醒,想到梦中的经历,急忙来到棺材前,哥哥果然苏醒了,便扶了出来,心中十分感激大圣,从此后诚心诚意的信奉大圣,比任何一个人都虔诚。

  从此后,柳惠每到福建,必定前去祈祷大圣;别人的祷告,有时还不灵,柳惠的祈祷则是有求必应。

  民间故事:圣庙不敬大圣,一番惩戒后,对他有求必应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8 23:39:07
  民间故事:僵尸怕铃声
  旧时柳惠游玩的途中遇到一老人,手臂一直颤抖,像拿着一个摇铃不停的摇晃,柳惠好奇询问原因,老人讲述了这么一个故事。

  老人家住在附近的一个小村子,有几十户人家,一年村内出现了一具作怪的僵尸。

  这僵尸本领高强,能飞行、一跃十米,专门捕杀幼童为食,为了躲避僵尸,日落之前都会关闭门窗,防止僵尸老抓人,但是作用不大,还是每天有孩子被僵尸抓走。

  僵尸昼伏夜出,村民便壮着胆子找到僵尸的洞穴,准备白天的时候消灭他,但是那洞穴深不可测,没人敢进去,谁也不愿意去送死,便约定找一个高人来消灭僵尸这样的稳妥的办法。

  众人四处打听,终于打听到,城里有个道士,威名在外。

  村民自发的少则一两多则百两凑了一笔香火费后去请道长去了。

  道长没有拒绝,除魔卫道本分之事。择日便来到了村子了,设神坛,布置了一番又请来几个壮汉交代着:“我布下了罗网大阵,只要这僵尸进入这阵中,就不能逃脱,还需要大家来配合,拿好手里的兵器,合众人之力现场歼灭了他。”

  众人应声说好。

  道长话锋一转:“现在我们还需要一个胆的人,去这僵尸洞里做点事,你们谁去呢?”’

  众人面面相窥,无人感应,我当时仗着胆大就主动占了出来,接了这个差事。

  道长让我,到了夜里在洞口埋伏,只要看见僵尸飞出洞口,你就立即钻进洞内,不断的摇晃铃铛,这僵尸最怕铃声,切记不能停,你若停下僵尸便会进洞,到时你肯定会被僵尸夺了性命。

  当夜不到一更天的时候,道长登坛作法,我等到僵尸刚从洞口飞出,飞一般的就钻进了洞口。

  手里拿着两个铃铛,一直叮叮当当的摇,开始的时候还可以双手,累了只能左右手替换着摇,但是有一样无论多累,摇铃我也不敢停。

  等僵尸回来后洞内铃声作响,僵尸无法进洞,只能大声在洞口吼叫,此时埋伏的人将他围住,虽然我们这边招有准备,但是大刀铁棍砍在僵尸身上毫无作用,好的是仗着人多和僵尸打了个平手,就这么僵持了一夜胜负未分。

  次日清晨一声鸡鸣,僵尸扑通倒在地上,道长命人将僵尸火化了,我当时在洞里,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摇了一夜也没敢停,到了中午处理完僵尸,才想起我来,喊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这些人也太不厚道了!

  我出来后虽然没了铃铛,但是手还是摇个不停,这不就落下了这个后遗症。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09 13:28:57
  贫困秀才地府伸冤,两神争执互殴,再得阳寿十二载
  (一)

  旧时举人钟护山东历城人,一生行善积德,好事做尽,只因这晚年无子,衣食不得周全。因为此事时常闷闷不乐。

  钟护病危之际,对妻子道:“我死后,不要将我放进棺材,我这一生的不平需要到阎王哪里申诉!哎也不知道此举灵不灵验。”说言毕,气绝而亡,不过胸口似乎尚有余温。妻子按照他的要求,在旁边停尸守候。

  三日后,钟护醒来,他道:“我死后就到了阴间,所见几乎和阳间无两样。听闻李大王主管赏善罚恶,我便到了这李大王的衙门,为的是申诉,到了王府,只见宫殿异常高大雄伟!

  进入后,见大堂中央坐着一高官,我进殿求见,自报姓名,讲述自己一生行善却未得到任何福报,责怪神灵不灵。”

  神笑说:‘你的善举我怎能不知,你穷困无子这事我却不知道,这不是我的管辖范围。’

  我问:‘哪位神灵管呢?’

  神答:‘素大王!’

  我心道:‘这李不就是理吗?素,难道就是数?’随后请求将我送到素大王那里。

  神道:‘素大王素来难见,不像本王这里无人阻拦,今天本王刚好有事前去素王府,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贫困秀才地府伸冤,两神争执互殴,再得阳寿十二载

  (二)

  一会的功夫门前响起车马声,李王带着随从,整装待发,马走车行,向着素王府出发。半路上,不少人跟在后面,渐渐的越来越多。

  有的人,流着血,高喊:‘沉冤未雪!’;有的咬牙切齿:‘奸人恶党依然横行霸道!’有个漂亮的女子拉着一个丑陋无比的男人:‘夫妇错配!’

  跟在最后的一个人,龙袍玉带,相貌堂堂,像个帝王只是浑身湿透,他道:‘我乃周昭王!我的祖辈文王、武王、成王...都是圣贤的君主,算起来世代积德,传到我这代,却在南巡的时候,无故被楚人淹死?幸亏勇士游靡,臂长力大,将我尸体捞起,运会故国安葬,不然我将白白葬送进鱼腹!这桩奇案已经两千年,请神明替我查明!’

  李王连声称是,表示自己一定细查,其他鬼闻的周昭王之事,个个面露怒色。

  我才明白,在这万千的不平事中,皇帝也难幸免!相比之下,我的贫困无子就显得是小事一桩了,我的怒气也平息了几分。

  又走了一段路,路上开道的衙役喝道:‘素王驾到!’李王上前迎接,二车并排而行,李素二王各自在各自的车上,互相交谈起来,初期细声细语,逐渐的争吵起来,只是彼此说的内容谁也听不懂。最后干脆下了车,打了起来。

  李王眼看不敌,喊冤的群鬼上前相助李王,我跟着也奋不顾身的上去帮忙。只是即使这样也斗不过素王。

  李王意气风发对群鬼道:‘尔等跟我一起去玉帝那里上诉,听候发落!’随即李素二王腾云而起,消失在天际。

  贫困秀才地府伸冤,两神争执互殴,再得阳寿十二载

  (三)

  不多时,二神又从天而降。云彩中跟着两位披着彩衣,身穿宫廷服装的仙女。仙女拿着金樽玉杯,传玉帝诏书:‘玉帝管理三十三重天,无暇顾及此类区区小案,现赐二神天酒一樽,共十杯,谁喝的多谁就有权处理这一批案子。’

  李神素来好酒,拿起杯子就饮,谁知道喝了三杯就捧腹欲呕。倒是酒力不行的素王,连喝七被,毫无醉意。

  仙女道:‘尔等休走,待我回复玉帝再行定夺。’

  隔不多时,仙女又踏云而下宣读玉帝诏书:‘理不胜数自古如此,须知时间一切,机遇好者,得宠,运道坏,遇害遭殃。素王掌管七分大事,李王只管三分。素王酒量大,因此喝酒便颠倒是非,胡来一通。我三十六重天之日食,星陨之事,皆有素王掌管。连我也做不得主,何况你李王?’

  但,李王毕竟尚能饮用三杯,因此,世上人心天理,美恶是非,到底还有三分公道。千秋万世,这种状况依然得绵绵不断地延续下去虽然钟某阳寿已终,但刚才所述之情形若不由他对大家开导一番的话,恐怕之后告状之人越来越多,因此额外开恩,给他十二年阳寿,放他还阳,但,今后用不得开此例。’”

  钟举人听完玉帝的诏书后,还魂醒来又多活了十二年。

  钟某在此后的十二年时常对人言:“李王眉清目秀,宛如人世间所造的文昌神。

  素王外貌丑陋,团团混沌,看上去五官不清晰。他们的随从,也都随主人的相貌。千百随从也有比较清秀可爱之人,只是不见得得什么重视。”

  钟举人本名钟护,此事后改名钟悟。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0 19:47:20
  民间故事:乡吏借宿遇妇人诈尸
  旧时石门县乡吏柳惠下乡催租,晚上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村子里面,想住宿却找不到客栈。

  “这地方怕是没什么客栈。”柳惠嘀咕着,四周望去,见远方的茅舍似乎亮着灯,便信步走向那地方。

  走近打量,此屋甚是破旧,连门都有,院外只有竹篱笆扎的破栅栏而已。

  里面传出呻吟声。

  柳惠自报家门:“我乃乡吏柳惠,今下乡催租来不及赶回,求借宿一宿,请开门!”

  许久里面无人回应,柳惠隔着篱笆看向室内:见稻草满地,草里卧着一人,灯光照耀下面孔枯瘦,脸色灰的草纸一样,面孔长五寸宽三寸在草里艰难的呼着气,时不时的灰略微翻动身体。

  柳惠估计这是个重病人,就再三重复了他的要求。

  病人低声应了:“进来吧!进来就行了。”

  柳惠走了进去,病人自称染了瘟疫,全家人都死了现在就剩下他一人,看样也没有几天的活头。

  柳惠坐下后想喝酒取暖,以官吏的身份想命病人出门打酒。

  病人推说动不了。

  柳惠拿出三百文铜钱作为酬谢,病人才爬起去打酒。

  此时油灯灭了,柳惠走的困乏,倒在草堆就睡着了,忽然被风风的响声惊醒!

  这声音像草堆里又爬起一个人,柳惠心里困惑,就拿起火石打火,火光中隐约可见一个蓬头散发的人,比刚才那人还要枯瘦!眼睛闭着流着血泪,面无人色,除了能动和尸体无异。

  此人直立在草堆旁边,柳惠和她打招呼,完全不理。

  柳惠心里害怕,便不断的打火想要看清,只是越看越害怕!只能往门那边走,打算逃命,只是他走一步人家就跟一步。

  “我的个亲娘哎!”柳惠顾不得小心,一出门就没命的狂奔,只是那人也是穷追不舍,脚上的稻草拖着地发出呲呲响声!

  柳惠狂奔一里之多,终于在即将跑的虚脱的时候闯入了一家酒店避难。

  一进门柳惠就昏倒在地上。

  跟随的人到了酒店,也倒在了地上。

  店主人用姜汤把柳惠灌醒,柳惠心有余悸的讲述了整个过程。

  店主若有所悟,这隔壁的村子在闹瘟疫,追柳惠的人是那家主人的老婆,相必是死后没来得及埋葬,被阳气感应诈尸了,主人来酒店附近买酒,因病倒在了酒店附近,就没在醒来。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0 19:50:23
  接生婆贪财发毒誓,指使女儿害死婴儿,被劈成焦炭
  旧时,安东县一村子内,老王的妻子分娩,家里人请来接生婆接生,一切顺利,产下儿子,

  家里人十分高兴,老王看天色已晚,就留下了接生婆住了一夜。

  次日,接生婆离去,老王送走接生婆后回来看儿子,抱在怀中7斤的大胖小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便打算去寺庙还原。

  便去拿枕头下藏的四两白银,一摸,没有!拿起枕头也是没有,老王惊道:“怪了!我在枕头下藏了四两白银,没人知道,怎么会不见了呢?””

  躺在床上的妻子也感到惊讶,想了一会道:“昨夜接生婆用的这个枕头,肯定是被接生婆偷去了。”

  老王不敢停留当下去追接生婆,追到接生婆家门口讨要四两白银:“银子你拿就了拿了,你留二两,当做你的工钱,你在还我二两,我要拿去敬神还愿哩!”

  接生婆听后气呼呼的骂起了毒誓:“你这人,好没道理,我替你老婆接生,你冤枉我是贼!你儿子一定不得好死,我要是偷了你家的白银,我...我天打五雷轰.......!”

  接生婆扯着嗓门一直骂个不停,老王见此情景,心想莫不是那老婆拿了去,觉得理亏就没在继续追讨,还愿的心情全无回到家中。

  三日后,老王又请了接生婆为孩子洗澡,接生婆没有来,接生婆的女儿来了。

  洗澡后,夜里,孩子就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老王夫妻刚添新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别提有多么伤心,哭着将孩子装进木匣子里,埋在附近的空地上。

  村里人纷纷议论“接生婆的话应验了!”

  是夜,狂风骤起,天色大变,月亮星斗被忽然出现的乌云遮盖,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双翅,细看去,雷神张开双翅,手中的神锤铛铛作响。

  接着雷电大作,半空中响起一声炸雷,雷声数里可闻!

  随即全村弥漫这硫磺的味道!

  人们好奇,纷纷走出房间看看这惊雷打在了什么地方?

  只见,空地上跪着两个妇人,通体发黑正冒着黑烟,很快变成了焦炭,手里的二两白银显得特别乍眼。

  新埋的粪包也被炸成了坑,被埋的孩子钻出地面,发出响彻的哭声。

  乡亲们连忙叫老王夫妻把孩子抱回家,老王妻为孩子洗澡,只见肚脐上一个一指长的枕头,把针拔出来之后,小儿平安无恙。

  被雷烧死的两个女人,不是别人,分别是接生婆和她的女儿。

  原来是接生婆女儿借为孩子洗澡之便,害死了孩子,为的就是母亲的诅咒灵验,证明老王冤枉人,才有了报应。

  害人反害己,此情此景让人颇为震惊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2:48:23
  杜仓是当地颇有名气的酿酒人,有传言他是酒祖杜康的后人,究竟是与不是,杜仓本人也不清楚,总之杜家三代都以酿酒为生,把这工艺一代代的相传,杜家的酒往往因酒味绵柔醇香而盛名。

  几年前,知县老爷下乡,在酒楼中宴请宾客,店小二端上酒坛来,知县老爷连饮三白大肆称赞这好酒,连忙问这是谁家酿的酒。小二说:“这可是杜家的酒!”从此,杜家的酒业得了金字招牌,都开始为官府供酒了

  虽说杜仓大赚银两,但他依然在潜心钻研酿酒工艺,酿酒就是他的祖业,是他的信仰与精神支柱!比起白花花的银两,杜仓更喜欢听到酒客对自家好酒的称赞。酿酒人声名远扬,引来了黄鼠狼上门讨酒

  某一天,杜仓在酒窖中开了一坛陈年佳酿正在品尝,酒香顿时香飘十里。这时候一个白发老翁阔步走进了杜仓家里,边走边拍手叫绝道“其味浓香,其色清透,必定是选自高山麦芽加上山涧甘泉所造的数十年的陈酿,好酒,好酒啊!”(古代的酿酒工艺比不上工业造酒,越劣质的酒越浑浊,透明如水的才是好酒)

  杜仓听了这段称赞,心中大喜“老先生也懂酒吗?”

  那白发老翁笑着说道“我这老头身无分文,可是闻见这等好酒又耐不住嘴馋,想讨口好酒品尝”

  杜仓连忙倒酒“说得哪里话,快快请坐”

  不一会儿,杜仓发现这个老翁也是懂酒的人,他也知道哪里的泉水适合酿酒,什么样的地势适合挖酒窖,因此二人聊的十分投机,又有好酒开怀畅饮,十分自在。酿酒人声名远扬,引来了黄鼠狼上门讨酒

  此后的一个多月,那个白发老翁隔三差五就去杜仓家来一趟,每次来都和杜仓相谈甚欢,痛饮好酒。隔壁邻居都知道这事,大家都说那个糟老头就是没钱还来蹭酒喝的。杜仓本人倒是不在乎,他家里既不缺酒也不缺钱——只是缺一个像老翁那样懂酒的知己能和他相谈!

  老话说树大招风,大家都知道杜仓酒的名气大,也都知道他家里不缺钱。于是一月后的夜里,杜仓家冲进了一伙儿强盗歹人。

  强盗一进门就喝道“求财不要命,识相的快把钱拿出来,饶你一命”

  杜仓不敢怠慢,连忙拿出积蓄的银两交给了强盗头子,那强盗看银两觉得没有自己预料的那么多,一定是杜仓把其他的银子藏起来了,于是叫其他强盗去搜钱。那几个强盗去搜银子的时候冲进了酒窖,连着砸了好几坛子酒。酿酒人声名远扬,引来了黄鼠狼上门讨酒

  杜仓见父亲留下的陈年酒坛被杂碎,酒水洒了满地,顿时心里疼的滴血,嘶吼道“别!不要砸我的酒,我真的只有这些钱了!!”杜仓正打算拼命时,忽然一只大个儿的黄鼠狼跳了进来,接着那几个强盗好像见鬼一般惊叫“啊!妖怪!放开我……。”然后强盗各个倒在地上打滚了。

  杜仓疑问自言自语“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那黄鼠狼忽然化成了人形,正是当日讨酒的老翁,老翁道“不必害怕,我略施小计,他们便得了失心疯了。昔日我白喝你那么多酒,今日我便救你一命,你我两不相欠了”说罢,老翁拿起一壶酒就悠然的离开了。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2:51:50
  张摩2岁时,父母皆死于土匪贼寇刀下,后来由释空法师收养于寺庙中,修习佛法,学医学武。16岁时,张摩身长八尺,面容俊朗,虽然武艺过人却为人谦和,不与人争。

  21岁时,张摩下山买粮,忽然见到一个杀猪贩正在砍肉,张摩心里生出一种无名冲动,不知为何,就想上去杀了那个杀猪贩。张摩心中杀念一起,连忙念两声罪过,抑制了心中念想。民间故事:放过杀人者,就是在杀人

  回到寺里,张摩请教师傅“我今日下山时,见一杀猪贩,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无名杀念,想要取他性命。请问师傅,我为何会心起邪念?”

  释空法师道一声阿弥陀佛“业力所驱,自有前因。”

  张摩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过了一个多月,张摩在山下随师傅苦修时忽然见到有歹人作恶。

  天色已暗,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持砍刀冲进一间瓦房。瓦房里是一个年轻女子和一对老夫妇。

  这汉子恶狠狠的喝道“把钱交出来,不然休怪我取你一家性命!”张摩定睛一看,这汉子正是那天的杀猪汉。屋里的老妇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一袋碎银子交给了这杀猪汉,生怕这人谋财再害命。

  杀猪汉见了钱还是不肯罢休,对老妇的女儿起了色心“叫你女儿陪我一晚,我便绕过你们。”那个老妇拦在女儿面前不肯让步,那女子也哭的梨花带雨,杀猪汉情急之下竟然要举刀朝那老妇人砍下去。民间故事:放过杀人者,就是在杀人

  张摩大怒道“住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飞踢一脚正中杀猪汉的后背,杀猪汉哀嚎一声踉跄倒地。这杀猪汉倒地后用刀撑地起身,大骂道“叫你多管闲事,看老子宰了你”说完便一刀带着风声砍向了张摩,张摩低头一躲,双手连打三拳,一个扫堂腿放倒杀猪汉,接着左右两个拳头朝杀猪汉不停的招呼下去。

  杀猪汉嘴里吐出一口苦水来,痛苦不堪,心里知道自己打不过面前这小爷,连忙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摩说道“你不敢最好!因果不虚,我奉劝你切莫作恶,以免自尝苦果!”

  杀猪汉被打的七荤八素,哪敢不应?只能连连求饶,放走了杀猪汉之后,这一家人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张摩。

  次日,张摩回到寺里,释空法师开口就说“你昨晚杀人了!”

  张摩连忙将昨晚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我最后放走了那杀猪汉,并没有杀他。”

  释空法师当头棒喝:“你放过一个杀人者,就是在杀人!”

  释空法师又叹气道:“你两岁时,父母死于土匪之手,后来官兵清缴土匪,有一个土匪逃过一劫,便逃到山下,隐姓埋名做了杀猪行当,正是你那天看到的杀猪贩。只因他是你杀父杀母的仇人,你初次见他才心起杀念。”

  “那个土匪虽然当了杀猪贩,但本性难移,昨夜他闯入民宅,要谋财害命还要劫色,你却放过了他。你可知道,这土匪恶性难除,你放过他就是在杀人!”民间故事:放过杀人者,就是在杀人

  张摩道“师傅,你从小叫我做人要慈悲宽容,即便他真是我杀父母的仇人,我怎能因孽债而报私仇呢?再者说了,我一心想感化他向善,难道这不对吗?”

  释空法师道“对恶人的宽容是纵容,没有智慧的感化是徒劳。佛陀有无上的智慧也不能感化所有世间人,你凭什么能力感化他?”

  张摩大惊“师傅,难道我应当杀了他?杀人性命是要下地狱的呀。”

  “人人都怕杀人下地狱,谁来惩恶除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张摩被师傅这番话说的心神不宁,连忙跑下山去看那老妇人一家, 却看到一群围观人众在瓦房边。

  张摩连忙问道:这家人怎么了?

  “听说是昨晚一个杀猪汉,凌辱了这家人的女儿,还持刀残杀了这一家三口,诶,真是造孽…..”

  原来那一晚张摩打跑了杀猪贩之后,那杀猪贩心有不甘,等张摩走后,他又去那老妇人家里杀人泄愤,还将老妇的女儿先奸后杀。

  张摩犹如遭了晴天霹雳,原地不动,他耳边回响起师傅的话“你放过杀人者,就是在杀人!”张摩失神的喃喃道“是我害死这家人的,是我害死这家人…..”

  三日后,在一家酒馆,那个杀猪汉正大口喝酒,抬头忽然见到眼前一个怒目相对的少年。

  “我来带你下地狱!”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2:52:45
  旧时,有名铸剑大师,名为严峰,此人家族世代以铸造刀剑为名,乱世时,军中将领高官统帅所用的宝剑都是严家所铸。太平盛世时,严峰自持技高,又生性高傲,不屑于为普通人铸刀剑,能请动严峰铸剑的人,皆为朝中武将。物以稀为贵,严峰九年里铸剑三把,每一把都是千金难求。

  某一日,严峰的妻子忽然大病,脸色蜡黄,严峰带着妻子去求医的时候,正好半路遇到贼寇,这群歹人搜刮了严峰身上的钱财,得知严峰家底很厚,便扣留下严妻,叫严峰三日后拿一万两白银来山上赎人,否则便要撕票。

  严峰回家后搜集家财,典当房产,因为急于用钱而被当铺老板宰了一刀,价值八千两的宅子被半价收走了,两日凑足七千两,急的满头大汗。民间故事:铸剑大师铸成镇宅宝剑,放进宅子里却让人家破人亡

  这时候,本地一大富商刘泰上门而来。

  刘泰笑眯眯的对严峰道“几日前听说你妻子被贼寇绑走,他们勒令你用万两白银来赎人?可有此事?”

  严峰急忙道“是啊,可我全部家当也就七千余两,这剩下三千两不知去哪里凑啊”

  刘泰笑道“我倒有有些家底,能替你再凑三千两,只是嘛…..”

  “只是什么?”

  “我刘某人….想请阁下替我铸一把镇宅宝剑,以剑抵银,这钱就算你的了”

  “啊!?这怎么来得及,我铸一把好剑,最快也要半年以上啊。”

  “那就无计可施了,明日等土匪撕票吧”

  刘泰完全是乘火打劫,严峰所铸的一柄宝剑,随便卖个万八千两纹银都是稀松平常,可眼下土匪等着要钱,实在来不及。

  严峰顿时急了,咬了咬牙,忍痛说道“我有把家传宝剑,这剑是先父为前朝大将所铸,他与先父是至交,他战死沙场后,手下将领把又把宝剑送还于我家。宝剑就在我家旧宅子底下埋着,我愿意用此剑换你三千两白银。”

  刘泰眼前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都相传严峰家有把家传的宝剑,乃是无价之宝,用天外陨铁所铸,天下无双,眼下趁火打劫,正好将宝剑夺来。民间故事:铸剑大师铸成镇宅宝剑,放进宅子里却让人家破人亡

  (二)宝剑到手,却是阴谋所得

  次日,严峰请了马车队伍,将一万两白银全部拉到山上,与土匪换了人。连忙将妻子带回茅舍,用汤药调养。

  而刘泰这边,手中捧着宝剑笑的合不拢嘴“真乃绝世好剑”。刘泰的管家狗四在一旁阴笑道“老爷,我这计策有效吧!”

  三日之前

  刘泰从京城赴宴而归,心不在焉的说道“那京城的王老爷,家里藏了把镇宅的绝世好剑,我要是得这么一把剑,传给后代也是稀世珍宝啊。”

  狗四在一旁说道“咱本地有铸剑大师严峰,还愁得不着好剑?”

  刘泰惆怅道“严峰这人脾气倔的像驴,他只给朝中武将铸剑。他要不愿意给我铸剑,我就算逼死他,他一样不给我铸。”

  “嘿嘿,逼他没用,他不是有家人吗?”

  随后狗四为刘泰出了一计,先买通严家的下人,给严妻下药,让她生病送医。正好刘泰和土匪素有来往,再暗中通知土匪,半道劫了严峰的妻子,再逼他花银子赎人。刘泰再暗中联系当铺掌柜,等严峰来典当家产的时候,趁机宰他一刀,低价收走他的房产。

  如此的话,严峰变卖家产最多拿出七千两,叫土匪问他要一万两,这下严峰差三千两,自己再用三千两逼他卖宝剑。事后,土匪得了一万两白银,刘泰得了一把绝世宝剑,当铺老板也大赚一笔,岂不正好?

  可怜那严峰,病了妻子,赔光了家产,又丢了家传宝剑。民间故事:铸剑大师铸成镇宅宝剑,放进宅子里却让人家破人亡

  三日后,刘泰奸计得逞,宝剑得手。刘泰请风水师傅在家宅里挑出一处方位,放在西北乾位属金之处,将宝剑用于镇宅。每逢有宾客上门,刘泰都不忘炫耀自家的镇宅宝剑。

  十日之后,刘泰每日噩梦连篇,总是梦到自己被人砍杀,十分惊骇。刘泰宅里渐渐开始闹鬼,每日夜晚都听到外面有厮杀和惨叫声,吓得人浑身发冷。二十日后,刘泰家中的下人忍不了这些折磨,大多离去了。当天夜里,刘泰宅中失火,大把的财物和粮食化为灰烬,管家狗四心中起了邪念,一刀将刘泰刺杀,卷走他的其余积蓄和他的美女妻妾以及那把镇宅宝剑去远方逍遥快活了。

  不到半年,狗四被劫匪所杀,手中的宝剑也被夺了去。后有人解答,原来严峰这家传宝剑最早是前朝武将所用,此人一生征战沙场,这剑不知杀了多少人,饮了多少血,煞气和怨气极重,如果放在宅中的风水位上,更是引火烧身,劫难不断,刘泰正是因此而亡命的。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2:54:49
  民间故事:刽子手砍头后被鬼缠身,阴阳师父却说他杀人太少二十一岁那年,刘瑜听算命的说自己八字是少见的命硬,便决定随师父入行,做刽子手,专为死刑犯行刀。

  刘瑜父亲是杀猪切肉的,因此刘瑜刀功确实不错,举刀稳而准。别看刽子手的工作就是手起刀落,这简单的一刀动作却有十分深厚的功底要求首先臂力要绝对够强,毕竟人的部分骨头是很硬的,力气小了很难一刀砍断,二是绝对要准,砍偏了容易将刀卡在脖子里,所以刽子手的刀法都很准,练习砍头时,在冬瓜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可以举刀砍断,正好断在线上。

  不管是刽子手犯了哪一个错误,都会徒增犯人的痛苦。一刀没砍死,将脖子砍断一半,人却还没死,这痛苦可想而知了。自然,刽子手八字一定要硬,而且做这行的多半是穷困之人,而且刽子手有行内规矩,杀人不能过百,杀过99个脑袋就要退休。

  刘瑜入行后,路人都躲着他,大家都觉得这行都是杀人砍头的,和死人打交道,肯定晦气。再说了,整天杀人为业,肯定凶神恶煞,心中暴力,万一生气了岂不是也要顺手提刀砍人?

  刘瑜入行干的第一次活儿是砍一个逃犯,正午时分行刑的时候,太阳照的有点昏沉,刘瑜这一刀砍下去,正好将刀卡在了犯人脖子后面。顿时鲜血四溢,犯人哀嚎不止,刘瑜一下子就慌了,连着拔刀却拔不出来,好在刘瑜的师父在场,立即举刀砍下,将其人头落地了。

  刘瑜首次行刑是26岁,也就是说他入行五年都是在学手,这一次是实例动手,却也很失败,刘瑜见人头落地后那鲜血断流的景象差点昏过去,好在他挺住了。

  当天夜里,刘瑜梦到一个断头的人站在床前,正是白天的犯人。那人手里抱着自己的脑袋,质问刘瑜“还我头来,还我命来!”

  几天后,刘瑜大病不起,师父找来了阴阳先生,几次做法连着烧纸点香才治好了刘瑜。然后坦然的告诉刘瑜“吃这口饭的都是命硬的,怕什么,你杀的都是歹毒恶人,你是为民除害,不但无罪而且有功,无常爷都要夸你呢。你入行初次砍头,免不了鬼魂缠身,你师父当年也是一样的,日后你做久了,身上多沾些人命,鬼魂见你都绕道走哩!”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2:55:44
  民间故事:土匪烧毁豪宅劫持父亲,爷爷托梦寻恩人解救赵家做药材起家,流传三代人,经营有方,再加上朝中有人,数年里攒下不少家资,百年前在本县买下一座府邸,这宅子后面就是山,寓意“靠山”。起初赵爷创业,后来赵父接手,再后来赵峰二十一岁接手父亲的药材生意,有道是长江前浪推后浪,赵峰为人善于交际又精明强干,几年间将生意越做越大。

  临近过年的几天,赵家府上忙着祭祖,祖上祠堂里摆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整齐一致,赵峰连着父亲和几个晚辈挨个磕头上香。

  赵峰忽然看见众牌位之间,有个牌位是用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一列字“赵献承恩人洪福之列位”。赵峰的父亲解释道“赵献是你爷爷的名字,他最早创立家业的时候,十分穷困,毫无基本,是得了一个叫洪福的恩人资助才得创业。后来你爷爷为了感激他,就给他在咱家列了牌位供奉。”

  赵峰祭完祖恭敬的退出,爷爷赵献的事情小时候也略有耳闻,传言赵献创业之初,穷困潦倒,又有病在身,后来有位奇人出现,替他治好了病,又给了他一笔巨资才得以闯荡成功,也不知道这个叫洪福的人是何方神圣,难怪爷爷当他是赵家的恩人,供在祖上祠堂里。民间故事:土匪烧毁豪宅劫持父亲,爷爷托梦寻恩人解救

  (一)

  三年后,赵家的生意已经遍布周边郡县,赵家也成了本地有名的富商豪绅。俗话说树大招风,流窜于周边山上的一伙贼寇盯上了赵家这块肥肉,贼寇的头子人称黑面鬼,此人心狠手辣,专做打劫和绑票买卖,让本地官府都极为棘手。

  黑面鬼深知周边官府盯得紧,要对赵家这肥羊下手,不可鲁莽强攻。于是黑面鬼暗中用银子买通赵家的管家和部分下人,寻得一次机会,里应外合,众土匪手持火把和刀剑,半夜攻进了赵家,杀了几个下人立威,将赵府里的财物里外搜刮一空,最后又掳走了赵父,砸了赵府又放了把火。

  巧的是,那一天赵峰去外地选药了,等赵峰回家时发现赵府一半宅子已经被烧为灰烬,府内东西悉数被砸,里里外外空无一人。侥幸活着的下人告诉了赵峰事情的前后,这一切是土匪所为,若不是救火及时,恐怕宅子已经全部被焚毁了,而且那土匪黑面鬼还绑了赵父,要赵峰三日内送九千两白银来赎人,若敢报官,必定撕票。民间故事:土匪烧毁豪宅劫持父亲,爷爷托梦寻恩人解救

  (二)

  赵峰急急忙忙的筹钱,可是树倒猢狲散,那些生意上的朋友多半势力,见赵家如此落魄,都不愿意借钱了,这九千两如何凑得起?到了夜晚,看着空无一人而且被火烧塌的宅子,内心忽然悲凉无比。昔日欢声笑语的宅子如今变成这样。赵峰当晚就靠在倒塌的门柱前睡着了。

  当晚,赵峰忽然梦到死去多年的爷爷赵献,爷爷淡然的告诉他“这是我们赵家的一劫,躲避不过。你寻到我们赵家的恩人洪福,此事方可化解。”

  赵峰竭力喊道“洪福是谁?我上哪里寻他?他还活着吗?”声音未喊出来,赵峰已经醒了,爷爷的样子历历在目。可梦中爷爷让自己找洪福,洪福在爷爷年轻时救过他,如今爷爷已故多年,这洪福难道还活着?

  正沉思时,忽然看到宅子的后门墙上发出淡淡荧光,接着墙体坍塌,露出一片山洞来。赵峰大惊,虽说自家宅子靠山而建,却没想到后墙修建的直接靠在山洞上。

  忽然间,山洞中飞出一只庞然大物,竟是只蝙蝠,展开双翅足有一丈长,通体是血红皮毛,嘴角露着尖牙。那蝙蝠翅膀一扇飞向赵峰,落地时化作人形,成了一个白须老人。

  老人开口道“你这娃娃可是赵献的孙子?论辈你要喊我一声爷!”

  赵峰连忙问道“您….莫非就是我赵家的恩人,洪福?”

  老人点头“正是!”赵峰这才了然,洪福这名是字面意指红色蝙蝠,原来当年爷爷的恩人不是人,而是一只成了精的蝙蝠妖。这山洞怕是它的老巢,难怪自家宅子要靠山而建,是为了藏住这山洞。而自家所谓的靠山,正是这洪福。

  这洪福接着说道“百年前我化为人形混迹闹市,与你爷爷赵献有些交情,后来我助他成业,他便买了这宅子,藏住我巢穴替我安身,又供奉我牌位香火。”

  赵峰哀声道“如今我家宅被毁,父亲又被绑,土匪叫我拿九千两赎人,我哪来这么些钱啊!”

  洪福轻抚长须“娃娃,不必担心,你自赶着几辆马车去赎人,我为你在车里变出那九千两银子来。”民间故事:土匪烧毁豪宅劫持父亲,爷爷托梦寻恩人解救

  (三)

  两日后,赵峰赶着几辆马车,只身上山,去那土匪的老巢去赎人。

  黑面鬼和众土匪凶神恶煞,老远见到了赵峰,大笑道“哈哈,你真敢只身前来赎人,有胆识!”

  赵峰停下马车,拉开木板里面尽是白花花的银两,对土匪说“九千银两统统在此,我要先看父亲!”

  黑面鬼狞笑道“你只身来我老巢,便是我盘中鱼肉,还敢与我谈条件?”

  赵峰顿时心慌了“你想怎样,银子我都带来了,为何不放人”

  黑面鬼大笑“哈哈,放你回去?”随后大手一挥“兄弟们,点清银子的数量,把这一对儿父子给我埋了!!”

  旁边几个土匪见了几车银两,早就激动不已,立即上去点数,结果人一靠近,车内的银子顿时化作成群的蝙蝠疯狂的扑来,见人就咬。黑面鬼一惊,随即马车里又飞出一只血红色的大蝙蝠,直接袭来,将黑面鬼的脖子咬了个血窟窿。

  众土匪被蝙蝠咬的死死伤伤,那红色的蝠妖嗅着气味将赵峰的父亲带了出来,好在人还平安无事。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2:57:18
  民间故事:儿子深夜锯槐树,意外接二连三接连几天的小雨,本来就阴暗的小瓦屋,变得更加的潮湿。老猫算着时间,自己托人带话让儿子回家修葺房屋,已经一月有余,按道理早该回来,可直到今日为何不见回家呢?

  老猫今年八十有六,儿子在外经营木材生意,十几年下来生意越做越大,可回来的次数却越来越少,算下来已经有几年的时间没看望他了。

  是夜,老猫觉得浑身发热,不一会有周身发冷,想要站起却是眼前一黑倒在了潮湿的床上,难道自己大限将至,想想自己的身后事老猫感觉可怕,自己恐怕要死在这间小屋内,尸体臭了才会被邻居发现吧,可惜家中没有臭鱼不然自己也能享受一下秦始皇死时的待遇。

  咚咚几声敲门声后,老猫想要去开门可发现自己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屋门开了,老猫欣喜想是儿子回来了,可看清后老猫有些失望,一个陌生的瘦高老汉,皮肤像枯树皮般,老汉惊呼:“老伙计才几日不见,你怎么病成这个样子,快把这颗药丸吃下。”瘦老汉说着从腰间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老猫心惊莫不是看我孤身一人要害我性命,雀占鸟巢,但转念一想这样死了,眼前这位老汉还能埋了自己。老猫接过药丸说:“我若不幸,还请老兄让我朝着南方,我儿子就在那个方向。”

  瘦高老汉笑说:“老伙计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让你这么死去。”

  老猫吞下药物,瞬感丹田发热,也不知那来的力气坐了起来说:“我不认识你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瘦高老汉只是笑也不接老猫的茬。自顾的却忙了起来先是点燃了木炭,又烧了些水。不一会便做了几样小菜。饭间老猫继续追问:“不记得曾经救过你呀,我一老头子你能不能给我提个醒?”

  瘦高老汉笑道:“你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这位大恩人,我可一刻不敢忘了你。”

  见瘦高老汉除了皮肤粗糙些,眼睛里却充满着和善,有个人来给自己作伴,总比自己孤身一人的好,也就没再说什么,瘦高老汉很健谈,没多久两人便像老朋友一样无话不说了。老猫说起自己的的而自己,莫名的悲从中来,流着泪道:"若不是老弟你,想我恐怕就要死在着小屋内也没人知道。"瘦高老汉气的直跺脚拍着老猫肩膀叹道:“老哥你一生为善,却生出这么个不孝子,也着实可怜。”民间故事:儿子深夜锯槐树,意外接二连三

  接下来的时间内瘦高老汉,每日傍晚便会来陪伴老猫,老猫的身体也渐渐的痊愈,只是每次提起儿子,嘴上狠儿子不孝,心中却思念着儿子归来。瘦高老汉看穿了老猫的心思,安慰道:“老哥你且放宽心,不几日你那不孝儿子,便会归来。”

  老猫叹气道:“他眼里只有钱,那还有我这个没用的老东西。”

  一连数日,老猫再没见到瘦高老汉的影子,老猫笑自己,非要告诉老汉儿子的地址,想是倔强的瘦高老汉去寻自己的儿子,吃了闭门羹,这下好和自己说话的都没有了。

  老猫隐约的听到有人喊爹,儿子跑向自己,紧随其后的是两个工人,手中拿着崭新的被褥和一些食材,见到老猫就是一番嘘寒问暖,自责的说:“一听你病重,我就急急的赶回来了,好在你老有福气,不然当儿子的我真是不孝啊!这是我为你带来的新被子,你先在这里将就几日,等我做完这笔大生意就接你去那边儿子照顾你。”

  是夜老猫被一阵声音吵醒,出门看到而自己正在指挥这俩工人锯院里的大槐树枝,老猫看到槐树已经光秃的只剩下躯干,老猫吃惊的问儿子:“你半夜不睡觉,跑来锯树干啥。”

  儿子挠挠头说:“有客户订了一批槐木,可手上的木料还差点,家里这颗槐树枝干粗壮,拿它顶数刚刚好。我怕你舍不得,就只能先斩后奏了,你也知道生意难做,这次就当帮我吧?”

  老猫围着槐树转了一圈,想起五岁那年这颗槐树,还是颗树苗,那年被虫咬的厉害,家里的人都认为不能活了,是自己除虫浇水悉心照料转眼,这颗树陪伴自己八十一个年头,近几年儿子不回家,老猫总会对槐树说些心里话。老猫看着有些心疼,但也不想为了一颗树影响父子的感情,忍痛的说:“锯吧,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散落在地上的槐树枝突然滚动了起来,奔着老猫的儿子方向滚去,儿子想要跑,可不大的院子没跑几步就把他压在了地上。小腿般粗的树枝压在身上,任凭下人和老猫如何用力却也搬不动,儿子如杀猪般嚎叫:“我的腿,爸我的腿要断了。”老猫心疼儿子可却无计可施。

  工人说:“搬不动树枝,我们不如拉人。”三人合力拉人,却不想面前又飞来一颗树枝重重的压在儿子的身上,人是拉出来了,可一条腿却留在了槐树枝下面,老猫心疼儿子直接晕了过去。民间故事:儿子深夜锯槐树,意外接二连三

  梦中见到瘦高老汉,坐在地上手臂和脚竟然没有了,鲜血在流淌着,老猫四处寻找一些止血的物品可怎么也寻不到,瘦高老汉缓缓的说道:“我就是那颗槐树,当初你救我一命,借你的灵气修炼八十余年才成人型,这次为叫回你儿子,我教你儿子一套雕刻技艺,并且告诉他只要取我身上的几颗树枝便可以雕不错的木雕。卖个好价钱你便回来赡养你的老父亲,可你儿子太贪心,把我的树枝全部锯掉,我就变成了这幅模样,生气之下我便压断了你儿子的腿。”

  老猫听到这里,操起手中的拐杖就对瘦高老汉打去,一点也不顾及老汉已经受伤,边打还边怒骂道:“你压断我儿子的腿,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瘦高老汉消失在老猫的梦境中,只听着传来声音,恩人我以时日不多,我把自己的内丹给你续命,可是你儿子这样贪婪,早晚会再害了你。你若想要救他,就把内丹给他服用,就能救活他,恩人的情义来世再报。

  老猫从梦中醒来,第一时间用手去探儿子的鼻息,已经没有了气息。老猫用手捶胸,口中吐出一颗金色内丹,用力掰开儿子的嘴,让儿子服下内丹。

  一年后,一位独腿商人,因为木雕精致,生意十分火爆,可是寻遍名医散尽家财也治不好,自己周身布满槐树皮般的皮肤,每到深夜痒的难以入眠。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2:58:17
  都知孔孟之乡,谁知无名小镇,却葬着第一战神孔孟之乡的一座无名小镇,曾被称作运河“水脊”一度造成京杭运河畅通难题,明朝白英老人建议,工部尚书宋礼二人合力治水,在小汶河入运口对岸砌石堤,并建造一鱼嘴形的石拔(分水尖)让运河之水七分向北,三分向南,现仍流传着“七分朝天子,三分下江南”的说法。

  清乾隆年间,乾隆六次南巡皆在南旺分水龙王庙题诗。南旺分水枢纽更有北方“都江堰”的说法,让运河之水畅通五百余年。海运兴盛,运河航运渐被遗弃。解放后汶水改道,南旺湖水干涸,这座古镇变的毫无名气。

  上岁数的老人都曾描述过,南旺湖附近,有座高七丈的坟冢,偶会看到云气一道,上白下黄,白色如布匹,长数丈,民曰“蚩尤旗”。永远不倒的蚩尤战旗下,埋葬着华夏第一战神的首级于此地。

  阚城遗址位于大运河南旺分水工程枢纽之水柜——南旺湖,是上古天子 蚩尤冢祠所在地。《皇览·墓冢记》都知孔孟之乡,谁知无名小镇,却葬着第一战神

  蚩尤曾和黄帝其名的九黎部族首领,九黎部族即是九个部落,每个部落有九个兄弟,也因此有传言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蚩尤部落是当时高度文明的农耕部落,定居黄河下游,汶、济之间,掌握着高超农耕技艺的蚩尤部落,蚩尤族民食而有余,常会用竹筐盛装食物,祭祀天地,蚩尤更把牛作为图腾。巧合的是炎帝的图腾也是牛。

  《路史》记载蚩尤“兴封禅”,透露出蚩尤是最早祭祀泰山的上古天子的信息。后被朝代完善泰山封禅,现今整个山东境内仍保留着泰山还愿、烧头柱香的习惯。

  蚩尤冶炼黄铜,制造兵器,部落壮大几次战争冲突把炎帝打败,后炎帝联合黄帝,发生了涿鹿大战,开始蚩尤凭借大雾优势,九次皆胜。黄帝得一指南神奇把蚩尤打败,蚩尤收兵于致密城(今山东济宁汶上县),而有记载蚩尤建城阚城。后阚城消失于南旺湖。

  《姬氏志o阚城志》记载:“晨起者常于烟雾交加之会,见城堞宫室之状”。据目击者称:日出之前,云雾弥漫,在烟波浩淼的南旺湖湖面上,首先出现巍巍城墙,在正前偏右方向有一座城楼,片刻,只见城门开启,隐隐约约有不少行旅商客出入。蜃景在晨雾笼罩之中,飘飘忽忽,时隐时现,待到日出,景色慢慢变淡,直至消失,又恢复为碧波粼粼的湖面。据说这种美丽奇异的景观和神秘的现象在五十年代还出现过两次,民间俗称“陷皇城”。 这一记载更是力证南旺曾是蚩尤的首都。

  “陷皇城”即所谓“海市蜃楼”。“皇城”指的是什么城?《黄帝玄女战法》载:“黄帝攻蚩尤,三年城不下。”《通典》载:黄帝攻蚩尤“三年九战而城不下。”蚩尤部落据城坚守,凭借食足、兵强、城坚等有利条件,使炎部落和黄部落屡战屡败,后炎、黄联合,擒杀蚩尤,迫使“八方诸侯殄服”。都知孔孟之乡,谁知无名小镇,却葬着第一战神

  蚩尤兵败黄帝为收复其他部落,曾用蚩尤画像来震慑八方宇邦臣服,收复蚩尤的部落后统称为九黎,后演变成黎民百姓,在古代黎民百姓的地位是低于炎黄子孙的,不过论起血脉传承炎黄子孙的也少不了九黎的血脉。防止蚩尤复活,将蚩尤分尸,分葬在各处,鲜血洒到树上变成红色的枫叶树,首级便葬在南旺蚩尤坟冢,后阚城消失于南旺湖,就只留下了光秃的高七丈坟冢,偶可见的赤色“蚩尤旗”。

  蚩尤虽败但仍受人祭祀,秦始皇大祭只有蚩尤大帝,称为人主。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兵,祭的仍是蚩尤大帝。将军起兵出征仍祭蚩尤大帝。民间部分地区仍留有十月初一祭祀蚩尤的风俗。儒家崇拜黄帝,汉武帝听从董仲舒建议独尊儒术,销毁百家书,让蚩尤这位曾经的华夏战神长眠于南旺湖。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2:59:50
  老树上长出人脸,牵连出一桩命案许丰早上照例去县城里贩甘蔗的时候,途中见到村口老树下围着一圈人,指指点点的不知议论些什么。这棵树有多老,谁也说不清楚,反正起码是百年以上的,如今这树叶已经脱落光了,干枯的树枝像骷髅的手掌一样歪扭的伸展着,满布着虫洞看来也活不久了,不知有什么新鲜事能引来这么些人围观。

  好奇心作怪,许丰上前探看便吓了一跳,这树的树瘤上竟然隐约长成了一个人脸的模样,这人脸的样子能模糊分辨出五官,而且面容看起来狰狞痛苦,颇有些吓人。

  村里好事的妇女议论说“这树怕是成了精了,树瘤上都长出人脸了,要不砍了吧”还有人说“这树上的脸怪吓人的,总看着不舒服。”

  一旁的男人听了就骂自己的媳妇“你就是闲的慌,一颗破树你管他长什么样,那就是碰巧长的模样,还能咋的”。说完也有不少人散了,毕竟大家都挺忙,谁也不在乎你一颗老树长的什么样。许丰看完也是一笑了之,没当回事。

  贩甘蔗绝对是一个苦差事,这玩意量大不值钱,一卖就是几吨,许丰也就是替人赚个差价。一直忙到天黑,才从县城里开着破面包车回来,到村口时却隐约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女人。夜色太深也看不清样子,村子门前是公路,许丰以为这人是在路边等车的。

  “喂!乡党,这个点儿没车了!回去的话我稍你一路。”许丰老远喊了一声

  远远的在夜幕里看到那人转身,许丰借着惨淡的月光看到了那个人的正面:一张五官严重扭曲,眼耳口鼻全部扭曲,好像畸形,好像痛苦,好像在无声的呻吟。

  “啊!!”许丰在剧烈的恐惧之下差点把车开进沟里,开出去一段之后从后视镜里看到,刚才的位置只有一棵老树,是村口的那棵干枯的老树。

  许丰暗骂自己不争气,被一颗将死的朽木吓成这样,可刚才那张痛苦而扭曲不堪的人脸历历在目,他又想起今天早上那棵树的树瘤上的人脸,顿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难道这树,真的成了妖精!?

  当晚回去,许丰在父母面前尽力装的很平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到晚上睡觉时,依旧辗转反侧,眼前总会想起那张痛苦的人脸和那扭曲的五官,不知何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正睡熟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很轻的声音“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好吗?”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低,像求救一样低声说着。可许丰一睁眼,又一次看到了那张人脸,而且就在自己的面前不足一指的地方!离得那么近,许丰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一张脸,那是扭曲的五官,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啊!!!”许丰从床上惊起时,一身的冷汗,一夜未眠。

  到第二天,县公安局的车来了,押走了村里的刘老根,而村口的那棵树被警戒线圈起来了,老树也被挖倒了,警察在地上挖了一个两米多的深坑,而坑里是一俱尸骨。原来刘老根年轻时犯了混事,和妻子吵架时失手掐死了妻子,情急之下埋在了这棵树下,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对外称自己的妻子因为吵架而出走了。而这棵树,如今长出的人脸,更像是一个被掐住脖子窒息的痛苦表情。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3:10:27
  民间故事:风水先生遭天劫,双目失明葬无名墓
  旧时八卦村内,一张姓风水先生,很多富人慕名而来,院外排队看风水之人,每天都会排起一条长龙。

  屋内方桌之上,一蒲扇,一八卦,两人对立而坐,六旬老人用手指着宅基图道:“玉包环带,不藏风,反弓之处,立富贵。”

  来人惊奇:“这风水局是家母请高人点化,只是母亲死后,家财渐散,还望先生指点。”

  张先生左手抚须:“玉包环带,河流包裹家院,只是此风水利女不利男,而且你家正方背出开窗,不能藏风纳财,所以才会在你母亲故去后,家族出现破财迹象,你回去后在门后建一高三尺迎墙,在北墙处开一小门,大门切不可在开。”

  来人点头称是,掏出百两白银,拜谢归去。

  此时门外一约莫二十上下男子,破履烂衫,高呼着:张大伯!不顾家丁阻拦,飞奔来到屋前,双膝跪地,倒头便拜。

  张先生干的就是和活人打交道的生意,像这样的场面也是常见,只是喊自己大伯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来者是客屋内一叙。”张先生把人邀请进屋。

  来人爬着进屋,见了张先生,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直呼:“大伯,我可找到你了!”

  张先生仔细瞧去,眉头紧锁:“佳文,怎会落的如此落魄。”

  民间故事:风水先生遭天劫,双目失明葬无名墓

  来人用袖子擦拭下脸庞:“大伯,我们张家落了难了,爹临死前嘱托我寻你,修正一下张家的风水。”

  张先生抬起佳文,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佳文手中,摇头道:“天意不可违。”

  佳文眼中泪水未干,哭求道:“大伯张家的风水,无端被大水淹没,先人尸骨至今暴晒在院中,你不能不管啊。”

  “罢罢,想来也是我命中劫数、待我收拾一番,随你回家,找一风水宝地,便是。”张先生说完便去卧室内收拾行装。

  原来这张家,也是当地的富贵大族,张先生本是长子,机缘巧合,被风水先生看中坐了关门弟子,一别四十余载,师傅临别前,告诉张先生,万不可为自己家看风水,不然就会失去这双看阴断阳的双眼,只是张家这次变故来的太突然,一场洪水冲塌先人坟墓,夜间还遭了盗匪,张家二子没经住这样的变故,当场身亡,死前嘱托佳文,寻自己的大伯,以求安葬先人,寻处好风水。

  张先生来到家中,见院中白骨,转身便穿上了自己的道袍,拿出一八卦罗盘,便朝着后山奔去,在一山窝处停住脚步。

  “入局接高穴,左右环山,头朝矮山处方向,明日亥时,将你爷爷和祖父葬在此地,保你时来运转。”

  “大伯,如我在生之父,即已归家,以后侄子为你养老送终。”说这些时,佳文情绪有些激动。

  张先生虽年过六十,但至今无子,佳文此话出口,当场老泪纵横,叔侄二人哭在一处,颇有相见恨晚的味道。

  民间故事:风水先生遭天劫,双目失明葬无名墓

  次日亥时,棺椁之上一捧黄土洒过,一道惊闪电而过,张先生直觉双眼一亮而后进入了黑暗。虽然安葬了家人,但自己也遭了报应,只能在家养老。佳文感激大伯,一日三餐好生伺候,约莫三年的光景,大院重修,恢复了张宅当日的气魄。

  人说来也奇怪,只见同患难,少见同富贵,佳文觉得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才有了这场富贵,而大伯的风水之说纯属子虚乌有,想起这三年自己不仅要起早贪黑的赚钱,还要精心的伺候大伯,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值,自那后对张先生,渐渐的冷落,受冷落的张先生,双目失明,无人照顾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这天张先生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应是大限将至,便叫来佳文嘱托死后之事。

  “佳文,我以时日不多,大伯在走之前,还有一事未了,想让你帮大伯做下决断,这关系到张家日后的财运。”

  佳文,赶紧依身过来:“大伯,你将来便是。”

  “你大伯我看风水一辈子,泄露天机太多,才遭了这夺目的天劫,如今我将驾鹤西去,只求你念在我出力的份上,将我风光大葬,地点我也选好了,一个是上次洪水冲垮的祖坟处,二就是我选的那片靠山阴宅。”

  张先生解释道:“你家所建之地,虽然是河流包裹着,”

  佳文问道:“二者有何不同?”

  “前者保你子孙兴旺,后者保你兴家多妻。”说完倒头闭上了眼睛。

  佳文用手探去已经没了气息,心里暗骂,老不死的生前用我吃穿,死后还要骗我用度。

  走出门后吩咐下人一番,便急急的寻自己的温柔乡去了。

  张家新坟地处,多了一座小土包,前两座坟墓雕龙佩凤,小土包无碑无名。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3:10:56
  民间故事:风水先生遭天劫,双目失明葬无名墓
  旧时八卦村内,一张姓风水先生,很多富人慕名而来,院外排队看风水之人,每天都会排起一条长龙。

  屋内方桌之上,一蒲扇,一八卦,两人对立而坐,六旬老人用手指着宅基图道:“玉包环带,不藏风,反弓之处,立富贵。”

  来人惊奇:“这风水局是家母请高人点化,只是母亲死后,家财渐散,还望先生指点。”

  张先生左手抚须:“玉包环带,河流包裹家院,只是此风水利女不利男,而且你家正方背出开窗,不能藏风纳财,所以才会在你母亲故去后,家族出现破财迹象,你回去后在门后建一高三尺迎墙,在北墙处开一小门,大门切不可在开。”

  来人点头称是,掏出百两白银,拜谢归去。

  此时门外一约莫二十上下男子,破履烂衫,高呼着:张大伯!不顾家丁阻拦,飞奔来到屋前,双膝跪地,倒头便拜。

  张先生干的就是和活人打交道的生意,像这样的场面也是常见,只是喊自己大伯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来者是客屋内一叙。”张先生把人邀请进屋。

  来人爬着进屋,见了张先生,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直呼:“大伯,我可找到你了!”

  张先生仔细瞧去,眉头紧锁:“佳文,怎会落的如此落魄。”

  民间故事:风水先生遭天劫,双目失明葬无名墓

  来人用袖子擦拭下脸庞:“大伯,我们张家落了难了,爹临死前嘱托我寻你,修正一下张家的风水。”

  张先生抬起佳文,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佳文手中,摇头道:“天意不可违。”

  佳文眼中泪水未干,哭求道:“大伯张家的风水,无端被大水淹没,先人尸骨至今暴晒在院中,你不能不管啊。”

  “罢罢,想来也是我命中劫数、待我收拾一番,随你回家,找一风水宝地,便是。”张先生说完便去卧室内收拾行装。

  原来这张家,也是当地的富贵大族,张先生本是长子,机缘巧合,被风水先生看中坐了关门弟子,一别四十余载,师傅临别前,告诉张先生,万不可为自己家看风水,不然就会失去这双看阴断阳的双眼,只是张家这次变故来的太突然,一场洪水冲塌先人坟墓,夜间还遭了盗匪,张家二子没经住这样的变故,当场身亡,死前嘱托佳文,寻自己的大伯,以求安葬先人,寻处好风水。

  张先生来到家中,见院中白骨,转身便穿上了自己的道袍,拿出一八卦罗盘,便朝着后山奔去,在一山窝处停住脚步。

  “入局接高穴,左右环山,头朝矮山处方向,明日亥时,将你爷爷和祖父葬在此地,保你时来运转。”

  “大伯,如我在生之父,即已归家,以后侄子为你养老送终。”说这些时,佳文情绪有些激动。

  张先生虽年过六十,但至今无子,佳文此话出口,当场老泪纵横,叔侄二人哭在一处,颇有相见恨晚的味道。

  民间故事:风水先生遭天劫,双目失明葬无名墓

  次日亥时,棺椁之上一捧黄土洒过,一道惊闪电而过,张先生直觉双眼一亮而后进入了黑暗。虽然安葬了家人,但自己也遭了报应,只能在家养老。佳文感激大伯,一日三餐好生伺候,约莫三年的光景,大院重修,恢复了张宅当日的气魄。

  人说来也奇怪,只见同患难,少见同富贵,佳文觉得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才有了这场富贵,而大伯的风水之说纯属子虚乌有,想起这三年自己不仅要起早贪黑的赚钱,还要精心的伺候大伯,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值,自那后对张先生,渐渐的冷落,受冷落的张先生,双目失明,无人照顾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这天张先生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应是大限将至,便叫来佳文嘱托死后之事。

  “佳文,我以时日不多,大伯在走之前,还有一事未了,想让你帮大伯做下决断,这关系到张家日后的财运。”

  佳文,赶紧依身过来:“大伯,你将来便是。”

  “你大伯我看风水一辈子,泄露天机太多,才遭了这夺目的天劫,如今我将驾鹤西去,只求你念在我出力的份上,将我风光大葬,地点我也选好了,一个是上次洪水冲垮的祖坟处,二就是我选的那片靠山阴宅。”

  张先生解释道:“你家所建之地,虽然是河流包裹着,”

  佳文问道:“二者有何不同?”

  “前者保你子孙兴旺,后者保你兴家多妻。”说完倒头闭上了眼睛。

  佳文用手探去已经没了气息,心里暗骂,老不死的生前用我吃穿,死后还要骗我用度。

  走出门后吩咐下人一番,便急急的寻自己的温柔乡去了。

  张家新坟地处,多了一座小土包,前两座坟墓雕龙佩凤,小土包无碑无名。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3:14:26
  民间故事:被折磨死的毛驴,托生为人忠心护国
  明朝中期,山东有位袁姓人家,养了一头毛驴,不用吩咐就干活,干活不偷懒,而且吃的少。袁老爹见驴子如此有灵性,挑选最好的草料喂它,可这头驴吃的少还经常去野外啃食些野草,就连家中常备的草料都省下了。

  村里人看自己的毛驴吃的多干活少,再看老袁家的毛驴,如此懂事羡慕的不得了。人有旦夕祸福,动物也一样,这几天毛驴,无精打采,也不吃什么东西,这可急坏老袁,叫来兽医,看看什么情况。

  兽医看了一番,道:“袁老爹不要担心,中暑了,只要将毛驴放在阴凉处,多喝水就好。”

  袁老记在心里,将毛驴牵到树阴处,为了让毛驴更凉快些,袁老不住的扇起了扇子,邻居老李经过,见袁老爹给毛驴扇扇子,笑道:“你家的毛驴,难怪如此灵性,感情是待遇好。”

  愿老爹说起心中烦闷事:“这几天毛驴不吃不喝,兽医说是中暑,这样让它凉快些,尽快好起来。”

  老李:“我家的大黄狗,没到这个时候,都要剃去狗毛,这样更凉快些。”

  袁老觉的有些道理,便开始给驴剃毛,剃到一半老王经过,问清缘由,又支一招,直接去河里洗一下,不更凉快。

  袁老觉得这个办法更直接,牵着驴来到河边,直接硬生生的将毛驴,拽进河中。

  民间故事:被折磨死的毛驴,托生为人忠心护国

  晚上回到家,觉得放心了,袁老爹收拾一下,倒头就睡。

  次日清晨,袁老爹来到驴棚,毛驴竟然倒地不起,跑上前去,竟发现毛驴没了气息,叫来夫人说了治驴的经过。

  夫人骂道:“老不死的东西,本来多喝些水就能治好,你剃毛洗澡的肯定是毛驴寒气入体,让你折腾死了。”

  袁老爹,回想昨日经过,想着确实是自己,折磨死了驴,抱着毛驴痛哭。

  夜晚睡意正浓,袁老爹梦到死去的,毛驴会说话了:“主人切莫伤悲,这次被你折磨致死,也是我的劫数,看在我为袁家卖力的份上,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袁老爹:“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你。”

  毛驴:“主人明日将我大卸八块,分别扔在山的八个方向就好,千万不要厚葬我。”

  一阵阴风吹过,毛驴没了踪影,袁老爹,追问何意?

  夫人:“这还不明白,人家被你折磨死了,想让你厚葬它。大卸八块那是气话。”

  袁老爹:“毛驴在我们家,卖力三十年,而且因为耳根子软死的,肯定要厚葬。”说完就找了一处山窝厚葬了毛驴。

  两年之后,袁老爹又梦到了毛驴:“主人为何厚葬我?”

  袁老爹:“毛驴啊,我亏欠你的,怎么会将你大卸八块抛尸荒野。”

  毛驴叹道:“命运真是能人,我的前世是屠夫,屠杀畜生太多,生前犯下太多罪念,阎王盼我三世为牲畜,这一世托生为驴,兢兢业业就是为了死后要求你将我大卸八块,这样我的罪业便会还清,你这样厚葬了,来世为人,必要遭受分尸的痛苦。”

  民间故事:被折磨死的毛驴,托生为人忠心护国

  五十年后,毛驴托生为人,虽然做尽好事,保家卫国,可是皇帝偏听偏信,将其凌迟,百姓误以为奸,更是争啖其肉。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3:15:29
  九九要封刀,刽子手不顾规矩,斩人种心魔,禅师一句话安心
  张茂出生时母亲就难产而死,到十四岁时又丧了父,父母仅给他留下了两间瓦房、几十个铜钱和几升米,张茂才平日里走到哪都被骂“丧门星”,一个人孤苦伶仃,眼看着就要饿死,只能每天去菜市场捡些剩菜,或者帮菜农搬点东西干点活,换几个钱填饱肚子。

  卖猪肉的老牛见这娃可怜,干活又勤恳,索性自己缺个帮手,不如雇他来干些活,算是可怜这孩子了。

  十四岁的张茂才每日为了生计,拼命干活,杀猪切肉剔骨的活儿是越干越顺手,到十八岁的时候,老牛发现这孩子刀工实在了得,算是一门天赋,本想将他介绍给酒楼后厨学些做饭的手艺,日后好谋生,可正好老牛的好友林虎是做刽子手的,一心看上这孩子的刀工,想收他为徒,做个刽子手。

  林虎道“我看张茂才这娃娃杀猪宰羊见血都不避讳,胆子大,刀工又好,是吃这口饭的料。”

  老牛是一百个不愿意,古代做刽子手是一个相当晦气的工作,尽管挣钱不少,但是许多人再穷也不愿意干。

  于是两人打赌,找一个大冬瓜,上面画条细线,让张茂才举起大刀砍下,如果能够丝毫不差的话,就让他做这行,因为刽子手平时就是这样练习砍头的。

  结果张茂才手起刀落,正好从细线上把冬瓜砍成了两段,林虎看了拍手大笑,又请来算命的给张茂才一看八字,这孩子八字命硬,正是做这行的料,林虎笑道“这是老天爷赏你这口饭吃了。”

  在之后几年里,张茂才苦练刀工,练法就是在瓜上面画条细线去砍,做到精准无误,万无一失才行,张茂才一天要砍数百次,冬瓜没了就和泥,用刀砍泥块练习。

  刽子手这行要求行刑时一刀斩首,人的脖子有些骨头很硬,容易将刀刃卡在里面,如若刽子手有失误,一刀没能砍杀,会给犯人徒增很大的痛苦,一辈子砍头,但凡有一次失误,你就不能做这行了。

  这行有句话“砍头不过百,九九要封刀”,大意是说刽子手这行是杀人挣钱的,如果斩人太多,会断子绝孙的,因此历来的刽子手都是砍过九十九个头就封刀去金盆洗手。林虎纵然才五十五岁,但他已经砍过九十多个脑袋了,正想让张茂才接自己后路。

  九九要封刀,刽子手不顾规矩,斩人种心魔,禅师一句话安心

  二十五岁那年,张茂才做了几年狱卒,也苦练的刀法,准备第一次为犯人行刑,通常刽子手的年纪大多是三四十岁才能做的,就怕年轻人砍头害怕而失了手,但苦于刽子手这行招不到人,因此只能让年轻的张茂才顶替了。

  到砍头时,张茂才的手腕发抖,犯人的脖子后有道木牌,上面也有一条细线。林虎在一旁提醒到“茂才,别怕,就当眼前这人是个冬瓜,你眼里只要盯着细线砍下去就好!”

  可张茂才一刀砍下,却将刀刃卡在了犯人脖子上,林虎在一旁猛然拔刀砍下了囚犯的脑袋。监斩官在一旁没吭声,事后提醒张茂才“这事儿,倘若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无情了。”

  当天夜里,张茂才噩梦不断,总梦见一个鲜血淋漓的无头尸体,吓的浑身冷汗,当夜里被鬼压了床,他在清楚瞧见自家窗外站着个无头的人,低声叫着“还我头来!还我头来…..”

  次日,张茂才将这事儿告诉了师父林虎,林虎安慰道“我第一次砍头也是吓的狼狈不堪,也有阴魂野鬼找过我,但风水先生说了,砍的头多,身上就有煞气,神鬼不敢近你身。”

  张茂才也照做了,多行了几次刑,也就不怕了。话说做砍头匠可是挣钱的,一个月没活干都有二两银子的俸禄,斩首一个死囚还能多得三两,死囚家属如果请求保全尸体的话还要加钱,让斩首的时候斩的藕断丝连。

  那几年镇压土匪,死囚不少,张茂才赚的盆满钵满,一个月有时要斩四五个人,张茂才干了十几年后,仔细数数已经砍了九十九人了,但这些年花钱大手大脚,没多少积蓄,也没有娶妻。

  砍头匠素来遭人嫌弃,路人见了都要避三分,更不要说谁会把女儿嫁给他了,如果金盆洗手的话,想找个谋生的活儿都寻不到,因此刽子手大多孤独终老,晚年十分凄凉。

  九九要封刀,刽子手不顾规矩,斩人种心魔,禅师一句话安心

  左思右想,张茂才还是不愿意辞了这饭碗,于是继续干了下去,到五十多岁时,张茂才砍过的脑袋已经不下两百多个了。人一老,心就凉,何况是个人人避嫌的孤家寡人,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的人了,对钱不在乎了,就是心里不安,于是张茂才决定削发为僧,皈依佛门了。

  皈依之后,张茂才终日跪在佛像前赎罪,这辈子手上沾了两百多条人命,痛苦不堪。有一日,老方丈见他愁眉不展,知晓他的心事,便几句话说开了他的心扉。

  “我这辈子杀人太多太多,这罪孽恐之深,恐怕死后要下地狱,几辈子都偿不清罪。”

  “你素来以杀人行刑为生,试问,你手上的屠刀有罪吗?”

  “我执刀杀人,刀怎会有罪?”

  “这就对了,官府判人死刑,你就是官府手上的屠刀罢了。”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8 23:17:46
  盗墓故事:村里来个陌生人,邀请老七去盗墓,差点成了替死鬼
  几十年前白桦村,发生了一件盗墓故事

  (一)

  老七因为胆子大,村里都叫他大胆七,因为大胆名声在外,农村里一些值夜活,一般都会找他来干,比如谁家的西瓜快要熟了,谁家的浇地没有浇完,这些都需要人在地里值夜看守,防止被人偷了去,深夜在地里度过,那是需要些胆量,特别是一些较恐怖的地段,都会选择请老七,事后会买盒烟给他,或者请他吃顿饭,当做答谢。

  这天老七身旁围着一群10岁左右的孩子,老七讲着:“深夜我正趴在,老王家的瓜棚睡觉,被风声惊醒,睁眼看起一头颅在眼前,粗大的辫子落在我的眼眉把我挠醒,当下一个激灵亏得我抽出腰间的皮带,啪啪的打去,才打跑那会飞的头颅。”口里的吐沫星子直飞,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有的好奇问道:“那飞的是鬼吗?”

  老七挺直腰板:“不是鬼是什么,亏得我的胆大,不然就要被他生吃了,老王看好了跳马将军,”手里拿着的棋子终于放下,再看大石头上的棋局,马后炮把老王将死。

  盗墓故事:村里来个陌生人,邀请老七去盗墓,差点成了替死鬼

  “好棋,好棋,大胆七不仅胆大,棋艺也这么好。”

  老七被人这么一夸,还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去,此人身穿中山装,约莫五十左右的年纪:“那个村来的,找老七值夜?”老七心里犯嘀咕,看这人装扮不像村里人,腰挺的笔直还是个练家子。

  “我姓王,别人都叫我王六,听闻大胆七的大名,想找你值夜”王六介绍道。

  “好说,好说”老七见来了生意连忙应了下来。

  “就喜欢交爽快的朋友,今天哥哥我请客,到村上的酒馆谈谈具体事宜。”王六说着指向村头的酒馆。

  只要有好酒好烟,谁来跟谁走,这可是老七的名言,虽然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脚还是很听话的径直走向了酒馆。

  推杯换盏,老七喝的有些微醉,问道:“老哥,看起来不像村里人,请老弟有何事?”

  王六大笑,“那有,那有,听闻你胆子大,这次想迁祖坟,想请老弟出些力气。”

  老七见桌子上的,炖鸡炒肉,胡吃海塞嘴里应着:“好说,好说。”。

  “那三日后我们在村头见”王六在桌上拍了一张百元大钞“这是定金,事后有重谢”说完结账离去。

  留在桌上的老七,哪见过如此阔绰的主,拿起钞票又是搓,又是看辩个真假。见钱没有问题,赶紧喝了口酒压压惊,也不知是不是喝多的缘故,眼里全是元宝,趴在酒桌上就睡着了。

  不过老七怎么也没想到,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次生意,不然怎么也不会笑到睡着。

  盗墓故事:村里来个陌生人,邀请老七去盗墓,差点成了替死鬼

  (二)

  三日后的清晨,老七在村口等待,约莫10点左右,王六才出现在了村头,二人寒暄了一番,老七就跟着王六坐车去往目的地,一路颠簸,三个小时下车,王六带着老七直奔宾馆。

  走进屋内,老七心里犯嘀咕,问道:“老哥,还有多久能到?”

  王六笑道:“已经到了,晚上才能开工。”

  “晚上迁祖坟,不吉利吧?”老七问道

  王六回道:“干我们这个行当的,都是晚上干,有钱人的墓下,都是我的衣食父母。”

  “盗墓”老七惊道。

  “嗯,老七兄弟,敢不敢跟着我下去走一遭?”王六问道

  “敢有啥不敢,真鬼我都敢打,别说下墓了”老七拍着胸脯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哈哈哈,好那我们晚上行动,下墓后你我各取钱财。”王六大笑,对自己找的这个新搭档很满意。

  夜幕降临,王六收拾好工具带着老七就来到墓地旁,这是清朝一品大员的墓地,相必里面好东西不少,王六轻车熟路,手里的洛阳铲不停的下挖,打出一斜洞出来,顺着盗洞滑了进去,斜洞连接了一个直的盗洞,看样应该是个老盗洞,老七喘着粗气在后面跟着,很快进入墓里面积不大,零碎的有些瓷器碎片。

  王六点燃狗油蜡烛,磕头便拜,嘴里念叨着:爷爷哎,家中实在缺粮,进来借些银两,日后若能翻身,定当孝敬回来。说着手里顺手装进怀里一青花瓷瓶。

  盗墓故事:村里来个陌生人,邀请老七去盗墓,差点成了替死鬼

  老七见有了亮光,又见王六如此滑稽,忍不住差点笑出声,当下环顾四周看看有什么元宝,准备顺走几个。

  墓室正中摆放着一棺椁,王六递给老七一根撬棒示意撬棺,盖子很重两人合力才撬开一点缝,缝隙中闪出一道光亮。

  王六笑道:“你真是好福气,第一次下墓,就能见到夜明珠,快加把劲,将棺材打开,里面的东西十辈子我们也花不完。”

  二人合力,终于掀开了棺材盖,“愣着干什么,里面的东西去拿啊”王六看着眼前傻了的老七训斥道。

  老七走进棺前,也不知道从那里钻出一条金色小蛇,翘起头来就朝着,老七咬去,老七吓的转头就跑出三米远。转头看时金蛇已经咬住了王六的脖子,而在王六的身旁竟看到一穿清朝服装老人,正死死的摁住他,嘴里还喊着:“上次放你一条生路,这次还来作死。”老七生平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那里还敢回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爬上去,再也不要来这破地方。

  等老七慌张的跑回村,和村里的长者谈起此事时,才明白过来,感情这王六是想拿自己当替死鬼,好在自己机灵,或者墓主人只是警告他一下,有灵蛇保护的墓,墓主人肯定生前是个善人,自那后老七再没有值过夜,当然也没敢吹自己见过鬼,村里也就再没有了大胆七,只剩下老七。

  盗墓的那些环节,老七偶尔会提起,有没有夸张成分不好说,但是老七确实不像以前那么大胆了。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9 12:56:02
  民间故事:爱吹牛的巡抚
  旧时某地巡柳惠双眼为碧绿色,这一日正在茶馆内讲事。自称自己从小就能看到神仙鬼怪,九岁之前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能记起前世的事情,在自己后来会说话的时候,就不记得前世的事了。

  他有一个观点认为人间的街道上,房屋里面,处处可能有鬼存在,只有朝廷的午门之内才没有鬼。特别是菜市场砍头的地方鬼聚集的特别多。遇到这阳气盛的人鬼惠主动避开,阳气稍弱的鬼就与其擦肩而过,如果鬼对谁嘲笑戏能,这个人就会立马得病。

  鬼在午时之前是不怎么出来的,午时之后路上的鬼魅就多的是了,鬼的举止猥琐而且卑劣,很少可以看到挺拔昂然,大多佝偻这身子。

  柳惠一生几乎不进寺庙,因为神佛看见他之后就要立即起身,认为平生所见的神的形象:最尊贵的莫属东岳大帝,随从仪仗极其繁盛,排场极大;最奇怪的就是金华将军,浑身金色,毛孔都闪闪发金光,身上散发出万道金光;最丑陋的是狭面神,身长三尺面四尺长,但是面只有五六寸宽,人看到后就有些害怕。如来、关公、仙子这些就从来没有见过。

  年幼的时候路过土地庙,庙立塑有牛头鬼,不小心踩到了牛头鬼的头,居然因为此患了病,感觉每天牛头白天压着他的胸膛,晚上就不停的摇晃床。直到后来母亲祭拜了牛头,一番诚心道歉牛头才放手离开。

  跟他回家了。牛头双角顶他的头,床铺因此不停摇晃。

  讲到这里就有人笑话他:“你柳惠可不得了,庙里的神佛见了你,还要起立打招呼,但是为何卑贱的牛头都敢捉能你?”

  柳惠脸变得微红道:“这庙内的神佛不仅正直而且有智慧,能够看出我是贵人,那牛头无知,怎么能看出我的高贵!”

  众人哈哈的笑声,虽然没有揭穿,但用行动告诉了他不信。

  且说,柳惠初一行香,刚走进庙里,就低下了头用扇子盖住脸,一些官员上前迎接,对他鞠躬都当做视而不见,众人皆疑惑,此人向来谦恭,今日为何如此。

  次日其他的官员借机问道:“那天行香你为何不回应我们的拜见,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柳惠连连摆手:“哪有,哪有,那天看见两个天蓬神被河神锁着带进了庙里,天蓬神求我帮忙,我不帮显得我没有人情,如果帮了他们如果罪有应得又该怎么办?这就破坏了公平。为了不让天蓬神纠缠我只能假装什么都看不见那样走进去。”

  嗨!敢情这人这里找回面子!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9 23:21:56
  传说兰国时候,有位神医名叫华佗。华佗老了的时候,想要收一个称心的徒弟,好把医道传给后世。很多年轩人听说都纷纷前来投师。

  一天,来了个姓张的年轻人,说要拜师学艺。华佗说:“好吧,你先留下试试吧。”第二天一大早,华佗背起药箱,带他出门行医。走哇走的,迎面碰见一个老头儿,喉咙堵得慌,快要憋死了。华佗救人心切,赶紧上前摸脉、扎针,但不见效。华佗只好嘴对嘴地往外裹痰,老头儿这才得救了。华佗用清水漱过口,回头一看,青年人早已躲出多远,还在用袖子捂鼻子呢。华佗心里十分不快,回到家后,就对这个青年人说:“你没

  有一个救苦救难的心,医道学得再好,也没有半点儿用处,你回去吧!”就这样,这个姓张的青年人被打发走了。

  隔了一天,又米了一个姓王的年轻人。华佗照例把他带出门去行医。走哇走的,迎面碰见一位老汉,腿上破皮烂肉,脓水直淌。华佗赶紧上前看了看,吩咐青年人给老汉洗腿。青年人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老汉的病腿洗干净了。华佗替他敷上药,一眨眼工夫,老汉的病腿就好得利利索索。华佗心想,这青年人医德不错,但不知他才气昨样,就把他领到大山旁。这山立陡石崖,没有石缝儿可登,也没有树可攀。华佗给他一把锄头,一个药篓,嘱咐他说:“你去山南,我到山北。过一会儿,我就来看你。”过了一会儿,华佗回到山南,那青年人还在山脚下发愣呢。华佗问他怎么不往上攀?他为难地说:“山太高,实在没有路硅!”华佗笑了笑说:“你不敢上山采药,那就替我做点儿小事吧。”说完,就把他领回院子里,把一块脓布交给他,让他洗干净,又把一堆混在一起的黑白芝麻交给他,让他给分开。说完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华佗回到院子里一看,好家伙,青年人正坐在院子里愁得发呆呢!见华佗走来,他苦着脸儿说:“师傅,这脓布太难洗了,黑白芝麻密密麻麻也不好分哪!”华佗低头一看,可不是,脓布还是脓布,那堆芝麻也还是原样儿没动。华佗就对他说:“你有给人看病的好心,但不善于动脑,是学不会什么的,你回去吧!”

  第四天头上,又来了一个拜师的小伙子,华佗说:“好,先留下试试吧。”接着,华佗还是带这个小伙子出门行医。走哇走的,迎面碰上一个瞒脑袋生疮的人。还没等华佗伸手,这小伙子使急忙用药水把病人的头部洗个一干二净,还帮助师傅替病人敷了药。看小伙子这么懂事,华佗心里十分高兴。回到家后,华佗又把这个小伙子领到大山旁,交给他一把锄头,一个药篓,叮嘱一番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华佗一看,这小伙子早已采满草药,从山上的小路走回来了。华佗狠高兴,说:“聪明的小伙子,你再替我做点儿事吧!”就又把这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这个小伙子。

  太阳落山的时候,华佗到院子里一看,这小伙子正在树荫下滚铜钱玩儿呢。华佗问他:“事儿做得昨样啦?”小伙子回答说:“早就做完了。”可华佗一看,哎呀!不但脓布没有洗净,黑白芝麻也没分完。华佗摇了摇头,叹口气说:“你人是聪明,但一边做事,一边贪玩儿,是学不会什么的,你回去吧!”就这样,这个小伙子也被打发走了。

  没过几天,又来了一个小伙子。华佗见这小伙子聪明伶俐,就把他留下啦。第二天早晨,正赶上下雪,没等雪停,就带着他出门行医去了。走哇走的,迎面碰见几个人抬着口棺材,后边跟着一个男人哭哭啼啼。华佗发现棺材缝儿里有血滴下来。他想,人死血必凝固,这个人还没死。救人心切,华佗急忙上前询问。跟在棺材后的那个男人哭着说,棺材里装的是他的妻子,半夜里生孩子难产,不到天明就咽气了。华佗对他说:“你把棺材停下来,让我看看,或许能把人救活。”当地有个风俗,棺材出门,不准撬开棺材盖儿。那个男人很为难,乡邻们也过来拦挡。这时,那个小伙子抢先一步,拍着胸脯说:“各位乡亲,要是我师傅救不活她,我情愿代师抵命!”经他这一说,死者的丈夫就叫大家把棺材打开了。一看,那妇女面如黄纸少一摸脉,还有脉。华佗拿出银针,找准穴位,连扎几针。不一会儿,那妇女“哎呀”一声,婴儿落地,她也苏醒过来。众人见了,无不惊奇。

  回到家里,华佗还是吩咐这小伙子上山采药,洗脓布,分芝麻。小伙子想了想,先用山锄开路把药采回家,又把脓布泡在碱水里,抱好后,拿到河边洗干净!接着他又找来个筛子,把芝麻筛过再拣……

  过了一会儿,华佗来到院子里一看,笑得嘴都合不严了。他对小伙子说:“我就喜欢既有为人们解除病痛的心,又能认真做事、不怕担风险的年轻人,你就留下来吧里”

  据说,这个小伙子果真成了华佗之后的一代神医。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9 23:24:10
  朱家河有一秀才名叫朱家富,文采翩翩,满腹诗书,却屡不高中,让家中妻儿失望倒也罢了,竟然还遭到一帮朋友的嘲笑,让他毫无颜面,于是想到去死。

  朱秀才准备好绳索却又怕吊死后,眼睛爆瞪,舌头伸出,死后太过难看,于是想到了用刀子割腕,可是朱秀才最怕就是鲜血,连个鸡都不敢杀,在家中都是媳妇杀,更莫说割腕自杀了。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朱秀才来到了河边,心里想到,这次只要往河里一跳便一了百了了,这样多好。

  然而,正在朱秀才准备跳河之计,河边来了两位洗衣服的妇人,两位妇人看了朱秀才一眼,不以为意,便开始聊天起来。

  “前些日子有人来这里跳河,家人知道后,就赶紧找人打捞,结果打捞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尸体。”

  “不用说,这尸体定是被水中的老鬼给扣留了,你没听说过,那些水鬼竟然引诱人来河边跳河,就为了找替身,要知道这种被鬼害死的,是到达不了阴曹地府的,只有找到下一个替身才能离开这里。”

  朱秀才一听,眉头一皱,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下子朱秀才左思右想,终于让他想到一个办法,喝酒醉死。

  在朱秀才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酒能解千愁,却不能解真正的烦忧,而这酒的确是一个好东西,只有自己大量饮酒,就一定能醉死过去,这样醉梦中死去,既没有痛苦又快乐,何不为之。

  朱秀才打定主意后,便买了许多酒藏在废弃的土地庙中,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烟,只有满是蜘蛛网的土地公神像。

  三更时分,朱秀才看媳妇已经睡沉了,深情看了媳妇一眼,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小声道:“与其跟着我这样窝囊的丈夫,还不入在我死后,改嫁给一位好男人,唉,永别了。”

  朱秀才哀叹一声,已无牵挂,便出了门,趁着夜色,终于来到了土地庙里。

  当晚朱秀才走在阴森的小径上,看着朦胧的月亮,心里却没有半点惧怕,因为他知道,再过几个时辰,他就是一个已死之人,又何必害怕呢。

  朱秀才来到了土地庙里,在月光的照射下,终于找到了隐藏好的酒,要知道这些酒度数极高,曾经就有人喝这种酒过量而醉死,所以朱秀才相信到了天亮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只要一死,就一了百了了,人间的事在与他无关了。

  想到这里,朱秀才掀开了酒坛,大口大口喝了起来,而仲夏的夜晚有些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天空也并非是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限的深蓝,一直伸向很远很远。

  朱秀才当晚喝了很多酒,直接喝到意识模糊,最后喝的直接躺在土地公神像后。

  然而,这时候,朱秀才两眼昏花,隐隐约约看到两个打扮像公差的人,半夜走进了土地公庙里,坐在地上,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老七,你知道朱秀才为何屡不高中?”

  “这我不知道,给我说说呗。”

  朱秀才听到这里,摇晃了一下脑袋,只见土地庙中,竟然有两个一高一矮的人,他们两个人一胖一瘦,而且其中一个叫另外一个人为老七,让朱秀才心里一怔,心道:老七?难道说这两个人就是民间传说的黑白无常,其中白无常百姓称为七爷,黑无常为八爷,两人生前是至交好友,情谊深重,死后下了地府,阎王看他们两人兄弟情深,这才让他们称为阴间的公差,专门拘押魂魄。

  朱秀才在看到黑白无常二人,心里一阵开心,看来自己真的死了。

  不过就算要死,也要死的明白,何不听听黑白无常二人,说一说自己为何屡不高中的原因,这样死后下了地府,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嘿嘿,我告诉你,这朱秀才屡次不高中……是因为……”

  然而,可恶的是,关键时刻,朱秀才耳朵嗡的一声,竟然没听清楚黑无常到底说的什么。

  接下来,朱秀才身子一轻,便向着前方飘去。

  朱秀也不知怎么的,不由自主在离开了土地庙,那身体就好像漂浮在空中似得。

  不!是真的漂浮起来了。

  朱秀才往下一看,身体果然漂浮在空中,脚尖够不到地,这让朱秀才大喜,看来自己真的死了,也让他终于体会到,原来做鬼竟然是这样。

  朱秀才也不知自己飘了多远,最后来到了一片黄雾弥漫之地,这里上看不到天,下看不到地,而且许多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朱秀才就这样糊里糊涂跟着这些人朝着前方走去。

  走了不一会儿,前方有一个大门,上面写着酆都城,旁边有两个穿着官府的小鬼,在检查到朱秀才的时候,一看朱秀才身上的三把阳火还在,生气喝道:“阳人不过阴路,哪来的给我回那里去!”

  说罢小鬼就要把朱秀才打发走,而这时候牛头马面及时赶来了,后面还抬着一顶绿色的轿子,连忙好言好语的跟小鬼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家主子请来的贵客。”

  小鬼一听,便不在为难朱秀才,而牛头马面则把朱秀才推进了轿子。

  这下子朱秀才心里就狐疑了,自己明明在阴间,为何小鬼又说自己阳寿未尽,而牛头马面还抬着轿子把自己接走。

  不一会儿,终于到了,牛头马面把朱秀才抬到一间房间,里面堆着大量文件,对着朱秀才说道:“马上批阅这些文件,一会我们还要上交呢?”

  朱秀才听得糊里糊涂,就拉着牛头马面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牛头马面是抬着朱秀才过来当判官的,因为世上的大部分职业,都是可以放在阳光底下晒的,但是,也有些职业,只能躲在阴暗里,比如说阴间判官。

  牛头马面上面的上司是东岳大帝,因为太过繁忙,会让一些阳人担任阴间的判官,朱秀才每天夜里都会去阴间,因为他前几世都做过阴间判官,宿世的因缘所牵引,所以这世又作了阴间的判官。

  让朱秀才没有想到,自己在阳间没有得到抱负,反而让阴间大力施展他的才华,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开始的时候,最初在每天晚上,小鬼们就抬着轿子接朱秀才去,开始只是批阅文件,到了后来还会审案,让朱秀才过足了官瘾,不过到了最后,就连白天也会去,而家人或者亲戚朋友,并不知道自己在做阴间判官。

  自从朱秀才在阴间做了判官后,虽然在阳间还是这样屡屡无为,不过常年在阴间审案,见识到了人性的丑恶,对于当官也就没那么在意了,后来媳妇给朱秀才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倒是有出息,在二十岁的时候,竟然高中了状元,也有人说,也许是朱秀才做阴间判官后,积了不少阴德,这才福极后人。

  后来朱秀才活了八十岁才去世,去世后在阴间继续做着他的判官。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9 23:25:55
  明朝年间,湖广郧阳府孝感县有一年方十八的秀才,名许献忠,长得眉清目秀,举止斯文。和许献忠同街居住的屠户萧辅汉,有一女名淑玉,年十七,不仅通晓女红,而且体态轻盈,容貌秀丽。淑玉每天都在临街的楼上绣花,一日许生路过,见到淑玉,淑玉也看到许生,四目相望,彼此互生相爱之意。天长日久,两人开始言语交往。一日许生以言语暗示,想进淑玉房内叙情,淑玉爱慕许生,便无言默许。许生十分高兴,当夜从楼下架起梯子,爬上楼去,和淑玉情交意美。两人情意缠绵,不知不觉天已破晓,许生恋恋不舍地准备下楼回家,并和淑玉约定明晚再来。淑玉说:“在楼下架梯子,一旦夜里有人路过看见,事情就麻烦了。我已准备了一根圆木和一匹白布,到时我会将圆木系在白布上,一半悬在楼下。你只须抓紧白布,我在楼上将你拽起,岂不比架梯子更为方便。”许生听后不胜喜悦,次日晚便如此上楼。二人如此往来半年,邻居们都有所觉察,唯独萧屠户还蒙在鼓里。

  一夜,许生去朋友家喝酒,夜深未归。当夜一和尚名明修,巡街叫更,行至淑玉楼下,见楼上有白布垂地,以为萧家白天晒布。夜晚忘记收回,就起意偷走。他停住木鱼,悄悄走到楼下,就用手拉扯白布。不料却发现有人在往上吊扯,当下心里明白,敢情是偷情女子以此接应意中人。明修也不言语,听任楼上吊扯上去。上楼一看,果然是一美貌女子。明修心中大喜,对女子说:“小僧与娘子有缘,今日娘子若肯留我一宿,福深似海,德高如天,纵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忘记。”淑玉见是一和尚,心中早已懊恼无比,又闻和尚口出此言,更是恼怒,说:“我已鸾凤相配,怎会失身于你这秃子?我宁可将一根簪子给你,你快点下楼去。”明修道:“是你把我吊上来的,今夜是来得去不得。”说罢就强去搂抱淑玉求欢。淑玉大怒,高声叫喊“有贼!”可是萧辅汉夫妇已睡熟,并未听见。明修见淑玉高声叫喊,担心被人发觉,即拔刀将淑玉杀死,摘其首饰逃下楼去。

  第二天早饭后,淑玉母亲见女儿还未起来,就上楼来叫。她推开房门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女儿已死在血泊之中,不知为何人所害。萧辅汉的邻居中,有一人素来对许生和淑玉的暗中交往看不惯,这时就对萧辅汉说:“你家女儿平日和许献忠交往,已经有半年多了。昨夜许献忠在朋友家喝酒,想必是喝醉了酒杀人。”萧辅汉闻后大怒,当即赶到县府告许献忠奸杀女儿。

  他在状纸中写道:“学中恶少许献忠一贯淫荡风流,好色邪恶,见我女儿淑玉年轻貌美,便百般图谋奸污。昨夜他喝酒后,持刀潜入我女儿卧房,搂抱强奸。我女儿反抗,他竟抽刀将她刺死,又劫走首饰,邻里可以作证。许献忠罪恶弥天,我女儿冤情似海,恳请大人依法裁断,以正纲常。”

  当时张淳任孝感县知县,此人清廉公正,为政勤勉,断案如有神机妙算,人称“张一包”。意思是告状人只需带一包饭,等到饭吃完案子也就断完了。张淳当日接了状纸后,马上派差役传来原告、被告及证人。张淳先提讯证人,左邻萧若、右邻吴范都称萧淑玉闺房在路边楼上,和许献忠私下往来已有半年之余,左邻右舍无人不晓,只有淑玉父母不知,因此不能说是强奸。至于萧淑玉为何被杀,夜深之事,众人难以知晓。又问被告,许献忠道:“我和淑玉有私情这瞒不过众人,我甘心认罪,如果以此定罪,我决无辩词。但淑玉不是我杀死的,她和我情同鱼水,我怎么会忍心杀她呢?我和她背地偷情只是出于相亲相爱,本来就担心别人知道,怎么还会作忤逆之事,操刀杀她呢?”萧辅汉说:“许献忠避重就轻,足见他用心险恶。楼房只有他一人去过,不是他杀的又是谁?我女儿之死,不是被强奸致死,就是因不愿再和许献忠往来而被怀忿杀死。况且年轻人任性,既起杀意,哪里还会顾及女子和他有情?世上先和女子相好,以后又相怨的事情多得不可胜数,不用严法追究,他是不会说出真相的。”

  张知县见献忠面目清秀,性情温和,不像凶暴之徒,就问道:“你和淑玉往来时,有什么人在楼下经过吗?”献忠答:“平常无人,只是本月有巡街和尚,常常在夜间敲木鱼经过。”张知县闻后心生一计,脸上却一变温和之态,厉声对许生道:“是你杀死的萧淑玉,今天定你死罪你甘心不甘心?”许献忠大惊失色,慌乱中答道:“甘心”。于是张知县命打许生二十大板,关入监狱。

  众人见许生被断罪入狱,以为此案就此完结。张知县却暗中叫来差役王忠、李义,问:“近日巡街和尚在何处住宿?”王忠答:“在玩月桥观音庵前。”于是张知县对二人如此这般耳语一番,并说事成有赏。

  当晚,僧人明修仍然敲木鱼巡街,约三更时分回桥歇宿。这时四下一片死寂,夜色深重,忽然桥下发出三鬼叫声,一叫“上”,一叫“下。”,一低声啼哭,声音凄凉惊人。僧人万分惊恐,忙在桥上打坐,口念弥陀。这时又听第三鬼好像是妇人的声音,边哭边叫:“明修明修,我阳数未尽,你无故杀我,又抢我首饰。我已向阎王告你,阎王命二鬼使陪我来取你命。现在你应该付钱帛给我,并打发鬼使,这才可以私了。否则我将再奏天官,定要你命,到时就是诸佛也难保全你。”这里明修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手执佛珠,合掌答道:“我本是一孤僧,却欲心似火,要奸你不从,又担心别人抓我,因此一时起意杀你。现在首饰还在,明日再买布帛并念经卷超度你,请千万不要再奏天官。”女鬼又啼哭不已,二鬼也呼叫一番,声更凄惨。明修急忙又念经拜佛,再次许愿明日超度。这时两公差突然出现在明修面前,僧人以为是鬼来到,吓得魂飞魄散。王忠说:“张爷命我们来捉你,我们不是鬼。”明修顿时面如土色,连声说看在佛面上求赦。两公差哪里肯赦,用铁链锁住僧人,又收取其衣物蒲团等物,押解回县府。

  原来张公早已命两公差雇一妇人,三人在桥下作鬼声,吓僧吐露实情,使案情大白。

  第二天张知县命取出库银,赏给妇人和二公差,又搜出明修藏在破袄内的首饰,让辅汉辨认,确认是他女儿平日插带之物。明修无可抵赖,只得一一承认杀人罪行。

  张知县这才从狱中提出许献忠道:“僧人杀死淑玉,该由他偿命。但是你身为秀才,却私下和女子偷情,也是应该革去前程。不过你尚未娶妻,淑玉尚未嫁人,虽是私下偷情,也如结发夫妻一般。更何况此女子为你垂布下楼,才误引来杀人凶僧,但她为你守节而死,并未玷污名节,也不愧是你的妇人。现在你若想再娶,必须革去前程。如果想保留前程,就将淑玉作为正妻,由你收埋供养,不许再娶。这两条路何去何从?”许献忠答道:“我知道淑玉一向贞良,只是因为我才有私情。我也独钟情于她,别无所求。淑玉生前曾要我娶她,我也向她发誓,待金榜题名时一定娶她。可没想到遇见这贼僧,淑玉为守节而死,我心中为她悲痛万分,岂忍心再娶!再说如果不是大人神明,雪我冤枉,我也必死狱中无疑。求生尚且无暇,哪里还顾得再娶呢?现在我只想收埋淑玉,以她为正妻,决不考虑再娶。至于是否保留前程,听凭大人处置。”张知县听后十分高兴,说:“你的想法很合乎天理,我会尽量为你保留前程的。”随后即作文书,向提学道秉报此案,拟判明修死刑,请求保留许献忠前程。提学道批示,同意张知县的判决。

  此后到万历年间,许献忠参加乡试,一举中魁。他对张知县感恩不尽,谢道:“如果不是大人,我许献忠将作囹圄之鬼,哪里还会有今天。”张知县问:“现在是否考虑再娶了呢?”许说:“死也不敢再想。”张知县说:“你今日成名,萧夫人在天之灵一定会喜悦无比。”于是令许献忠同年举人田在懋为媒,纳霍氏女为妾,仍然以萧淑玉为正妻。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9 23:27:36
  一

  周奇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深夜,我坐在窗前,静静地等他。从前我们吵架,他也会出去走走,但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走得这么久。

  我打他的手机,始终无人接听,直到一个小时之前它忽然不在服务区了。我决定报警。接待我的,是值夜班的女警官。她心不在焉地记录着,用一种很厌嫌的口吻说:“我可以帮你立个案,不过,一个成年男人和老婆吵架出去转两天,是常有的事儿,我看你还是回去再等等吧。说不定,这会儿他已经回家了呢。”说完,她塞了张名片给我,说:“我叫王茜,有情况咱们多联系。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离开了警察局。

  三天前,我因为与老板不和辞职了。为此周奇和我吵了一架。他骂我太糊涂,不懂生活,是头自大又任性的猪。就在那天,他摔了饭碗,离开了。

  天光微亮的早晨,我靠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回想这些不开心的记忆,让我难过。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里面传出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你是周太太吧?是要你老公回来,还是要钱?”

  是绑架?我心里一片冰凉。我颤声说:“先生,你绑错人了,我们没有钱。”

  那个男人却在电话里桀桀地笑起来,他说:“没有钱我可以给你啊。咱们做道选择题,零点12分,你的老公在菊心街12号。但洛北街32号里有5万块现钞。你必须从中二选一。”

  这是个游戏吗?代价会是什么?5万块对别人来说,可能不多,但对丢了工作的我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数目。

  菊心街和洛北街,一个在市南,一个在市北,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我忍不住想起周奇骂我是猪的样子,让他吃点苦头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是个游戏。

  于是,我酝酿出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给警察局的王茜打了电话。我恳求地说:“王警官,刚才有个男人打来电话,说周奇在菊心街12号,让我零点12分去接他。我不敢去,你能和同事替我去吗?”

  王茜却将信将疑地说:“我可以帮你,不过,你确定不会是恶作剧?”

  二

  我在11点就到了洛北街,它在城市的北郊,深夜的街头,空落落地看不到一个人。我一直等到零点12分,才去推开32号的门。那里像一间陈旧的门面房,满是灰尘的屋子中央放着一个白色的大信封。我慌忙打开,里面确实有5万块现钞。

  真没想到,这会是真的。我欣喜地跑出来,就等着王茜告诉我,周奇已经找到了。可是,直到我回家,那边也没有传来消息。我只好忐忑地打电话询问。王茜的口气,听起来有些含混。她说:“事情严重了,你还是来一下吧。”

  难道是周奇出事了?我的心一阵急跳。如果为了5万块,就送了周奇的命,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王警官一直等在门外,她一见到我就说:“周太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只觉得一阵眩晕,说:“周奇,他……” 王茜没有答话,只是带我去了法医室。看着那些冰冷的器械,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这时法医从里面拿出一只盖着白布的托盘。王茜小心地揭开,里而竟是一根无名指,黑色的血痂凝在婚戒上,显得异样恐怖。我惊声叫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儿?”

  “对不起。”王茜连忙盖上托盘,说,“我到菊心街12号的时候,房间里只有这个。你能提供一些周先生的头发之类的东西吗?我们想提取DNA做比对。”

  我怕得牙齿打战,低声说:“不用那么麻烦了。那是周奇的手指,我不会认错。”

  我呆呆地向外走去,王茜跟出来说:“周太太,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详细的情况,绑匪是什么时候打来的电话?他有没有提什么要求?之前,周先生有什么异常,你多提供一些信息,我才能帮你找回他!”

  我突然发狂地大叫起来:“没有!没有!之前我向你们报案,你们做了什么!现在出了事又来问我,我能知道什么!你们警察都是没用的吗?”

  王茜被我疯癫的状态吓住了。一个警察赶过来,一边对王茜使眼色让她离开,一边说:“对不起,是我们失职了。您先回去休息,稳定一下情绪咱们再谈。”

  其实,我的疯癫是装给所有警察看的。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要怎样跟他们解释包里的5万块和周奇手指的关系。

  三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懒散地躺在床上,像一根脱水的干草。我的心里乱极了。我从没想过要伤害周奇,可是因为我的选择,他却丢了一根手指。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我警觉地坐了起来。电话里又传来沙哑的声音:“周太太,你的做法可不够聪明哦!惩罚收到了吗?”

  “我不玩了。”我呜咽地说,“你把周奇还给我。”

  但是那个男人却哈哈笑了。他说:“先别忙着做决定。这次的奖金提高到10万,你还没有兴趣吗?”

  10万!凭空涨了一倍的现金,确实让我又心动了。电话里,那个男人说:“华美街65号,10万。良品街43号,周奇。还是零点12分,这道题,你不要再犯规了!”

  我静静地坐着,耳朵里满是电话忙音。尽管这一次是很诱人的l0万,但我必须让周奇回来。

  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了我的思路。是王茜来了。她的脸上没了最初的不耐烦,变得诚恳起来。她站在门外说:“关于你先生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是我的疏忽给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刚才我的同事找到一些资料,我想拿给你看看。不知道会不会让你想起什么。其实,绑架案有百分之八十是熟人做的。”

  王茜的诚意,让我不好再拒绝她。她坐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拿出一沓有关周奇的资料。我轻轻地翻看着,忽然发现自己嫁给了一个“陌生人”。原来他的背后,还藏着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他竟然在三年前和一个叫林梅的女人有过婚约,而他告诉我,他一直单身。材料的最后,是一张照片,大概是监视器的截图,有些模糊不清。上面一个戴着宽大墨镜的黑衣人,正站在银行的柜台前。

  王茜用手点着照片说:“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摇摇头,我确定从没见过这个人,想不出他怎么会和周奇发生联系。

  王茜停了一下,继续说:“他在周奇被绑架之后,从周奇的账户里提走了35万。”

  “35万?”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惊讶,叫了出来。

  结婚不到一年,他竟然背着我藏了这么多的私房钱。我心里陡然升起了愤恨和不甘。看来,我与他的婚姻不过是个便于生活的形式。他从来就没信任过这段爱情,也从来没有准备和我长久在一起。我愤愤不平地说:“王警官,刚才那个绑匪又打电话来了。他说让我在零点12分,去良品街43号接周奇。”

  “真的吗?”王茜也显得有些激动,仿佛是她将功补过的机会,她用力地握着我的手说,“你放心,这次我们会提早布控,一定把你老公救回来。”

  四

  这天晚上,我从华美街65号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2点了。没想到王茜竟然会等在门前。她一见到我,就皱起眉说:“你去哪儿了?怎么手机也不开?”

  我下意识地攥紧手袋。因为里面装着我刚从华美街拿回来的10万块钱。我支支吾吾地说:“我坐在家里太烦了所以出去走走。”

  还好王茜没有追问下去,让我安心下来。王茜说:“我们这次很早就赶去了。可是……你还是跟我来吧。”

  王茜之所以不敢说,是因为在良品街43号,根本没有找到周奇,或是抓到罪犯。他们只找到了一只没有无名指的左手。那肯定是属于周奇的,古铜的肤色泛出诡异的白。我站在法医室里,忍不住吐了。

  王茜向我询问了一下情况,然后开车送我回去。我木讷地坐在车上,大脑一片空白。王茜安慰我:“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气馁啊。女人要学会坚强一点。”

  我感激地望着她,却无法告诉她我内心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周奇的手没了,只因为我的愤恨和贪婪。

  警察在第二天就给我的电话装上了监听器,每日每夜都有人在等待着绑匪的电话。可是那个沙哑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过。直到七天之后的—个午后,我在楼下的信箱里,发现了一个匿名的信封,上面写着:“量后的选择,零点12分,海汇路18号,20万。明洋街86号,周奇,死。”

  我飞快地把那封信塞进手包,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要20万就得卖掉周奇的性命。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也许,这个价格有点低,可是……我不能让他回来。我已经背负了太多的秘密。我要生,他就得死。

  那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海汇路18号。那里依然是个无人租用的门面房,我在昏暗的房间里,找到了厚厚的20万。

  第二天,有人报案在明洋街86号,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周奇。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赤裸地躺在法医室的冰柜里,像一条冻鱼。在他心脏的位置上,有一条细而深的切口。王茜解释说,那里曾经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上面还穿着白色的信笺。

  我从王茜手里接过那张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一个游戏的终点,就是下一个游戏的起点,祝你玩得开心。

  王茜不解地问:“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摇摇头。我不明白,也什么都不想弄明白。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五

  有一段时间,我很为周奇的死难过,陷在难以自拔的自责中,醉生梦死。可是很快,那些不堪的记忆都被银行账户里充实的数字平复了。

  我拿出一部分钱,开了一间小店,卖些刺绣的小饰品。我想,周奇的死,还是物有所值的,至少换给我一个富有稳定的生活。

  我在第二年,认识了杜海。他是在隔壁理发店打工的发型师。他温和、细心,待我很好。虽然没有什么家底,但能和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男人过一辈子,我觉得也是一种可贵的幸福。

  就在那一年的11月,我们结婚了,举行了简单的婚礼,然后飞去海南蜜月旅行。当然,尽管杜海很爱我,我也没有告诉他,我的35万。那是我的秘密,一个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婚后第四个月,我开始计划生一个孩子。我告诉杜海的那天,他听了特别高兴。他把我按在沙发上说:“我要准备一些礼物,你哪也不许去,晚上我会送给你一个惊喜。”

  整整一天,我都在家里想着他会给我什么礼物。傍晚时分,我听到了敲门声。我想,一定是他回来了,于是兴奋地跑去开门。可是没想到,迎接我的却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喷雾。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六

  “把你的存折密码给我。”我在迷蒙的昏睡中,似乎有人用粗哑的嗓音在逼问我。当我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了椅子上。四周光线昏暗,像是在一间仓库。一个戴着宽大墨镜、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我突然想起周奇账户被提光的那段视频,定格在照片里的人就是他。

  我浑身打了个冷战,恐惧地说:“你是谁,周奇是不是你杀的?”

  “怎么会呢?”他俯下身,我这才看清,那个男人的嘴上戴着变声器,声音才会变得这样粗哑,“你忘了吗?是你的选择杀了他。”

  我尖叫着说:“不是,你这个变态狂,快放了我。”

  但他却拿出我的存折说:“告诉我你的存折密码,否则……就是死!”

  我在惊吓中,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我哭着把密码告诉了他,说:“求求你,放了我……”

  可是他却抚着我的头发说:“怎么求我把你放了呢?事隔一年,你就把游戏的规则忘记了?你要祈祷杜海真的爱你。”

  我突然惊醒过来,5万、10万、20万,那不正是周奇账户里的存款总额。我颤抖地说:“难道……你用周奇的钱,买了他自己的命?你现在又要用这些钱来买我的命?”

  我终于明白周奇尸体上的那句话究竟说的是什么了。我结束了周奇,又成了新的起点。

  但黑衣人却阴冷地笑了:“怎么能说是周奇的钱?难道你不知道他在你之前,也有过婚姻吗?”他忽然拿起身边的胶条,封住了我的嘴巴,然后接通了电话。他用低沉阴冷的口气说:“你是杜海吧?想要你老婆回来,还是要钱……”

  我坐在椅子上拼命挣扎。我忽然明白了,这是个无限循环的游戏,用金钱去诱惑不坚实的爱情。周奇戴着婚戒的无名指、齐腕而断的左手,像荆条一样抽着我的神经。我悚然地预想着自己的下场,满心冰凉。我含混不清地叫嚷着:“你是谁?你为什么折磨我们!”

  可就在这时,我戛然收住了声音,因为还在那边给杜海打电话的黑衣人怨毒的口吻,让我觉得他不像是一个男人。我望着眼前的黑衣人,揣测地问:“你……你是周奇的前妻,林梅?”

  黑衣人一瞬间愣住了,半晌才慢慢摘下变声器,嗓音透出阴柔的女声:“如果我告诉你,在我病危的时候周奇拿了我借来的35万手术款跑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奇怪了?他认为我的癌症没有希望了,不想把钱浪费在我身上。知道吗?如果不是你在网上晒结婚照,我还真找不到他。其实,我也只是想和他玩个游戏,看看他这样薄情的男人,能不能找到不被金钱诱惑的爱情。”

  我极力地解释:“你放过我吧,我从来就不知道你。我和你们之间的恩怨没有任何关系,那35万你拿走吧,你捆住我又有什么意义。”

  林梅却摘下黑色的眼镜,望着我说:“难道你不想知道,杜海是不是真的爱你?”

  我声嘶力竭地尖叫,挣扎。林梅看着无力的我笑了。可是,她不知道我这样大动作地表现惊恐,实际是在掩饰我背后的双手,我正试图挣脱她绑得并不是很牢靠的绳索。林梅太自信了,她背对着我重新打起电话。我突然挣脱出捆绑,疯了般挥起凳子,砸晕了她。

  我站在黑暗中,心里传来一阵阵的冰冷。不只是为了刚刚的惊险,也为这个世界的无情。这世上还有真情存在吗?又有谁能抵得过金钱的诱惑。地上的手机依然有杜海关切的喊声。我拾起林梅的变声器和手机,说:“零点12分,菊心街12号,20万。洛北街32号,你妻子,死。你只能选一个。”

  杜海突然没了声音,良久才说:“真的吗?”

  那一晚的零点12分,我悄悄地跟踪杜海,看着他推开了菊心街12号的门……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9 23:28:49
  【1】第二宗谋杀案

  这是我在这个小镇任职以来接手的第二宗谋杀案,一个外地男人被杀死在山林里。

  接到报案后我赶到了现场,不禁被眼前血腥的景象惊呆了——这个男人被倒吊在树上,身上是难以数计的伤口,而身上的衣服更是没有一片完好的,其实那根本已经不能算是衣服,那不过是一些粘在他身上的零碎不堪的破布片。

  为了不放过任何细小的线索,我走近了一些,但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几乎把我呛晕了过去。树干上和地面一样,都溅满了他的血迹。他的一条腿被吊在树上,另一条腿以一个难看的姿势耷拉下来。耷拉下来的这条腿至少经受过不下二十次的利器与钝器的砍剁和打击,以至于差不多整个白森森的脚骨都赫然入目、暴露无遗,只剩下几片几乎成为肉酱的零落碎肉还挂在上面。

  仔细勘察完现场之后,我觉得这个案子还不算复杂,这乱七八糟的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和线索太多了,让人觉得简直不能把这个案子叫做“谋杀案”,而是只能叫做“凶杀案”。因为凶手表现得太愚蠢了,居然把其中三根曾作为凶器的木棍都遗留在了犯罪现场,还有多达二十人以上的脚印,这些脚印中有44码的大脚印,也有19码的小脚印,还有36码的中号脚印。如果忽略其它的因素,而是只去关注这些脚印的话,你或许会认为这只是个野外的家庭集会遗留的痕迹,而绝不会联想到罪案现场。

  但令人恐惧的是,这些脚印正是围绕着被害人的尸体留下的,它们只能让人联想到一群人围绕着这个可怜的家伙,用自己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惨无人道地击打着他。甚至连死者掉落在草丛里的一只旅游鞋,也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几乎已经成了和他的衣服一样的碎片。

  一个人疯了,然后去杀人的话,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稀奇,但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凶手是一群人,难道杀死这个人的是多达二十人以上的一群疯子,并且其中还有儿童和女人——这案子不但愚蠢,而且也太离谱了,这个小镇连狗都算上,恐怕也不过才七八百口。

  我问身边的助手:“小王,你问过报案的那个人了吗?他究竟是不是第一个看到案发现场的人?”

  小王说:“报案的老汉到这里的时候,天色才微明,他有个习惯,每天早上到山上来拾柴,应该是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的人。”

  我说:“可是我感到奇怪,这么多的脚印,不可能他们都是凶手,看上去他们更像是围观者。”

  小王说:“或许他们正是参与者,在这个小镇上还有什么事情不是奇怪的?”

  我看了小王一眼,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小王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天空吸了吸鼻子,然后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我立刻知道他说的是这个小镇常年来弥漫着一种诡异的似乎是腐败尸体发出的恶臭味。几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几乎忘了它,但来到这里仅半年的小王显然还不能适应。

  【2】第一宗谋杀案

  第一宗谋杀案发生在三年前。那时,刚从警校毕业的我还是个自然主义的发烧友,非常向往山林生活,渴望着过那种每天醒来都能听着鸟鸣呼吸新鲜空气的日子,毕业后我得到了这个云南边陲小镇的工作。当然,这个工作名额是很多人都避之犹恐不及的,但对我来说,却无疑是天上掉下来了一个特大号馅饼。

  我坐了一天的火车,两天的大巴,然后又坐着热心农夫的小拖拉机在曲折而坎坷的山路上颠簸了一天半,终于到达了这个我可能要在这里工作和生活一生的小镇。下了车后四处一看,果然山灵水秀,景色优美,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这里尽管风景优美,然而空气质量却实在是不敢恭维,因为处都散发着一种动物或人的身体腐烂的恶臭!我向人打听原因,却没有人知道,不过有人说:这里以前的空气本来是很好的,但好像从三四年前起,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就在我精力过剩,正打算就这个事情进行调查的时候,一起残忍的谋杀案发生了。一个寻找香格里拉的漂亮女游客和她的旅行团失去了联系,一个人在莽莽丛林里穿越,最后来到了我们小镇。在镇上惟一的小旅馆休息了两天后,她又上路了,说要去寻找她的队友。但在三天后,有人在小镇边缘处的河对岸发现了她的尸体,她是被人用石头砸死的,她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损伤,但一张漂亮的脸蛋却被人用石头砸得面目全非,连头骨都被砸碎了,以至于整个脑袋就像一张厚厚的大饼一样被摊在了地面上。

  这件案子让我十分头疼,因为凶手杀死她后,销毁了她随身携带的可证明她身份的所有东西,而她在我们镇上休息的两天,旅馆老板又没有要求她出示身份证明,所以我们没办法知道她究竟是谁,来自哪里。我甚至在网上发布了认尸启事,可是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个无名女死者却成全了老乔。

  据说老乔在退休前是某个大城市名声响当当的大医师,并且他的整容技术更是造诣非浅。在案子毫无进展的情况下,我就请老乔把这个女人的脑袋整一下,我的本意是想让她在下葬前勉强有个样子就行,否则就她那个样子到了阴间,说不定会把阎王爷跟前的跟班们全吓死。但我没想到老乔竟那么有本事,只用了一夜时间,他竟出神入化般地把那个女人整回了原来的样子,当然,或许要更好看些。

  那次之后,在我的请求下,老乔就成了连我这个所长也算上,才只有三名警察的小镇派出所的第四名警务人员,当然,他的职务是法医。

  【3】诡异的新发现

  经过我们几个人一天的繁忙工作,总算是把现场遗留的大部分脚印都制作成了模型,而曾作为凶器之一种的那三根棍子上,也都算是比较成功地提取下了指纹,但指纹这东西现在对我们来说,作用还不大,因为我们没有进行指纹对比的技术和手段,所以,就算得到了指纹,也得发往省城,而这又需要很长的周期。

  看来,想要尽快破案的话,还得靠我们的土脑袋和勤奋这些笨办法,但幸运的是,在我们第二次回到案发现场后,竟找到了极有可能是死者临死前遗落在草丛中的数码相机,在相机的存储卡中,我们发现了大量的摄影图片,大多是关于风景的,显然,死者是个摄影爱好者,被我们这里美丽的风景所吸引,因而进入山林,寻找灵感,但不幸撞见了丧心病狂的凶手,导致被杀。

  在翻阅过那些图片数遍之后,我把焦点放在了一个非常妖艳而漂亮的女人身上,首要原因是我觉得这个女人非常面熟,越看越觉得一定在哪里见过,其次,电脑显示,这些图片文件的创建日期最接近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因此这些照片很有可能是在案发现场拍的。这个发现使我兴奋异常,第三天下午,我就拿着那些打印出来的照片又一次奔赴案发现场,将那些照片中的背景与实地景物进行对照。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些照片的确是在这里拍的,照片中的背景与实地景物丝毫不差。那么这个女人是谁?是本镇人,还是外来的旅游者,为什么我会觉得她非常眼熟?

  我一边往回走,一边给小王打电话:“小王,你立刻调动一切可用的资源,尽快查出照片中那个女人的身份,她极有可能就是我们破案的关键。”

  小王说:“我立刻去干。”不料大约十几分钟后,他就又回拨了我的手机。

  小王在那边用非常怪异的腔调说:“我们查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但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

  我催促小王:“你丫的,卖什么关子,快说!”

  小王说:“你听好了,资料显示,照片中的这个女人三年前已经在本镇被谋杀了,那个案子的负责人就是你。”

  “你说什么?”我禁不住大声问小王。但话音刚落,我就想起来了,小王说的没错,的确是这个女人,怪不得我总觉得她面熟。

  但这怎么可能呢?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4】更多的诡异事件

  我立刻赶往老乔那里。

  一进门,老乔就对我说:“我可以从伤口的形状和尺寸上初步判定,凶器至少有四种,棍子和刀具你已经知道了,另外两种很可能是本地农民常用的农具:锄头和圆头铲,不过这些东西所造成的伤口现在都已经被我抹掉了,现在就让老大你再次见识一下我的杰作吧。”说完,他掀开了面前的一块白布。一个人睡着了似的躺在他面前的那张床上,当然,就算是不从外貌特征上去判断,我也知道这就是几天前的那个死者。

  我说:“老乔,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把一具损毁得如此严重的尸体修补得完好如初?”

  老乔狡黠地笑着说:“这是我打算带进坟墓的秘密,怎么会轻易告诉你。”

  我说:“好了,我们现在不谈这个,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问你。”我拿出那个女人的照片,问他,“老乔,你还记得这个女人吗?”

  老乔看了看照片说:“当然记得,这个女人怎么了?”

  我对老乔说:“我正想问你呢,你大概不知道吧,这些照片就是你正在修补的这个死者几天前拍的。”

  老乔纳闷地看着我说:“你的意思是他拍到鬼了?”

  我说:“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老乔又说:“可你知道吗?在这世界上外貌相似的人有很多。”

  我说:“外貌相似的人的确有很多,但我不相信在我们这么小的一个镇子上,来了这么一个绝色的女人,却只有一个死人见过她。”

  老乔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想挖开她的坟墓,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真有能耐跑出来害人。”

  老乔沉下了脸,半晌后才说:“我是亲眼看着她被埋入地下的,你这样做是对我的不信任,也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我说:“但我没有这样想,相反,我觉得我有责任把公道还给死者。”

  第二天,我带着人挖开了那个女人的坟墓,看到的果然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已经开始腐烂的棺材里是空的,空的非常彻底,我们甚至没有在里面找到半件衣服或一根发丝。然而,就在我惊诧之余,小王喘着气跑进了墓地,向我报告说,有人看见了几天前死掉的那个人在农户家里偷鸡,向他报案后,他赶去一看,千真万确的,果然是那个人,于是他带人去追,但那个人在跑进山林后,就甩掉了他们。

  奶奶的,这也太离奇了吧!一个巴掌大的小镇,几天中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古怪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正想给老乔打电话,老乔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他向我报告说:“死者的尸体失踪了。”

  【5】从老乔身上下手

  我今天几乎被折腾垮了,回到家中后,狼吞虎咽了妻子给我端上来的晚饭,就一头扎在了床上,酣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我被尿憋醒了,在卫生间撒完尿后,回到床上,在透过窗子洒入的月光的映照下,我突然发现妻子那张甜美的面孔竟比我们认识时更加好看,不禁来了兴致,就俯身用温柔的语句唤醒了她,然后我们温存起来,并且很快就渐入佳境,就在我兴致高涨之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在我身下春潮高涨的妻子的一张面孔像失去了支撑的帐篷一样,突然扭曲和变形起来,然后,她原本笔挺的鼻梁也塌了下去,而圆润的脸蛋竟渐渐裂开了许多的小口子,紧接着,她的一只眼珠子竟也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这突发的恐怖景象吓得我不禁大叫了一声,并迅速滚下了妻子的身子,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我的身后似乎有动静,就在我正要回头时,背上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然后,我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醒来后,我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昨晚的恐怖经历,紧张中我猛地坐起身来,一看,妻子仍然好好地躺在我身边。

  看来昨天是紧张过度了,才做了个噩梦。

  或许我该提一下我的妻子,她是本地人,在来到这里四个月时,经老乔介绍,我们认识了。她是个非常善解人意和温柔体贴的女人,而这正是我所渴求的女人类型,就这样,在我的紧追不舍下,又过了半年后,我们结婚了。

  每想起和妻子的认识,我心里就不禁油然生出对老乔无限的感激。

  但在今天早上我想起老乔时,心里生出的却是无限的怀疑,因为我突然发现他才是这个镇子上最为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真正了解他,并且这些天来发生的所有离奇事件,似乎都和他有着说不清楚的联系。

  越来越深的迷惑与恐惧在心中纠结缠绕,我突然想起有一个要好的同学正好在老乔曾经工作过的那个城市,于是通过QQ向他求助,希望他能帮到我。

  三天后,他回了我的话,在那个城市的确有过这个人,但在五年前已经自杀了。据说自杀原因是他的一项研究在即将有突破性进展时,却被叫停,因为太不人道,但究竟是什么研究,不得而知,只知道是极为敏感和机密的研究。

  这消息太有用了。

  【6】不能承受的真相

  去找老乔那天,我把手枪压满了子弹,以备不测。

  见到老乔后,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把真相告诉我,老乔。”

  “什么真相?”老乔反问我,一脸的无辜和迷惑。

  我知道他在装腔作势,但我只想直达目的,无心与他兜圈子,我掏出了枪,指向他,说:“说吧,凡是我所不知道的所有真相,都说出来吧。”

  老乔看了我一眼,说:“好吧,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我一直在进行一个可使已经死亡的生命恢复活力的研究,并且,我成功了,但我的才能和研究成果被忽视和压制,于是,我用自己的生命做了那个伟大的实验——人们看着我死了,但却没想到,一些日子后,我已经在另一个地方开辟了我的王国——我可以自豪地说,这个镇是我创造的,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作品,都是我的孩子,因为他们早已经死了,是我用我的技术和药物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尽管他们没有心跳,没有脑部活动,只能按照我赋予他们的性格去扮演他们的角色,但他们不会生病,没有疼痛,他们只需每周接受我的一次药物注射,以抑制他们肉体的腐败,这就可以了,他们从此永生,就像活在伊甸园中,被上帝无私地照顾和眷恋——而我就是上帝,并且是创造出了更完美生命的上帝……”

  “够了,你这个疯子!”我大声喊住了他。

  但老乔只是顿了顿,又说:“看来你一时还无法面对真相,或许你该看看这个?”他打开了面前的一台电视机和DVD机,里面开始播放一段视频:一对男女正在床上做爱,但奇怪的是,在他们周围却有很多的围观者,都是我认识的,其中甚至还有我的助手小王,他们都隐藏在角落里,显然是在偷窥。就在这时,躺在男人身子下面的女人忽然拿出了一把刀,猛地插进了男人的背部,男人无力地趴在了床上,女人的面孔露了出来——她竟是我妻子!

  我几乎要疯了,冲过去一拳将老乔打倒在地:“你究竟把我的妻子怎么样了?”

  老乔从地上爬了起来,说:“很好,你真当她是你的妻子,并这么地爱她,看来这次我又成功了,并且是一个更大的成功和突破。实话对你说吧,你的妻子其实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在认识你之前,她早就已经死了,是我把已经腐烂的她从地下挖出来,并给予了她一个美丽的形象,她几乎是我最完美的一件作品,但后来,我又创造了你……”

  “你说什么?”我又一次打断了老乔。

  他淡定地说:“或许你该把这段视频看完?”

  我回头看电视,那个被我妻子刺死的男人的身体已经被翻了过来,我看到他的面孔了——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老乔又说:“其实你才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给了你健壮体魄的同时,还给了你正直、勇气和智慧,你已经与外面世界的那些活人非常接近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许多噪杂的脚步声,随即,许多人拥了进来,全是我认识的人,其中还有我的妻子和小王,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在散发着一种腐烂尸体的恶臭,并且全身的皮肉都在开裂和脱落着。

  老乔说:“现在是药物注射和修补的时间到了,你也一样。”

  我看自己,果然双手和全身的皮肉已经开裂,眼看就要脱落了。

  老乔对我说:“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享有特权的,想让我先给你药物注射和修补吗?想的话,就来求我。”

  我的嘶叫在屋子里回荡着,显得那样无力。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9 23:31:03
  一

  清咸丰八年秋。这天早上,河阳县衙捕快班头王桥接到知县黄夔的命令,带着徒弟米东阳,化装成采买山货的生意人,去黑风口打探匪首余杰的下落。这黑风口乃千年古镇,水陆两通。匪首余杰五十出头,率百余匪众盘踞在与黑风口毗邻的天王山上,打着“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旗号。专干强取豪夺、杀人越货的勾当,遭殃的全是黑风口周边的豪富人家。官军曾几次前往围剿,都无功而返。余匪素来奉行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策略,从不滋扰黑风口周边百姓,还对孤寡贫病人家多有安抚,深得四方百姓拥戴。因此官军一至,来不及逃避的山匪便改头换面藏匿在百姓之中,让你奈何不得。

  前几天,知府大人亲临河阳县,说是有一位已经卸任的殿阁大学士即将从黑风口经过,归养田园。知府大人责成河阳知县黄夔,要他确保这位三朝元老从那里安全通过,不得有任何闪失,否则定将他革职查办。接到命令的黄知县苦不堪言。按说这黄夔在河阳县衙已经有些年头,早就该卸任他就,朝廷也曾两次派人接替。谁知继任者都是在通往河阳县的必经之处黑风口惨遭劫杀,身首异处。黄知县的锦绣前程也就此被耽搁下来。这一次知府大人亲临河阳督办此事,为了表示自己剿匪决心,当着知府大人的面,黄夔命王桥即刻前往黑风口,摸清余匪行踪,再配合官军,制定剿匪对策。

  王桥和米东阳傍晚时分到了黑风口镇。这黑风口虽是千年古镇,人口繁密,但开客栈的却只有镇西的运通客栈一家。两人商量一番后,便去那里投宿。运通客栈是一座坐北朝南的两层小木楼,楼下是大通铺,多住些贩夫走卒之类没有身价的散客。楼上客房全是单间,多为官宦商贾的栖身之所。这王桥和米东阳因是来寻查余匪行踪的,自然有许多机密之事要商量,住大通铺多有不便,就要了楼上的单间。客栈老板周桐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见有客来,赶紧笑脸相迎,又听说要的是单间,连忙说:“巧了,就剩最后一间,像是专为您二位留着的。”

  周桐这边正要引客人上楼,就见门外匆匆忙忙进来一个中年汉子,便赶紧上前招呼,王桥听周桐唤他董二爷。那董二爷瞥了王桥和米东阳一眼,便附在周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周桐听了眉头紧蹙。董二爷说完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周桐转过身来,一脸歉意地对王桥他们一抱双拳:“二位客官,实在抱歉。刚才来的这位是本镇地保董二爷,已经定了楼上的那个单间,说有公干。小的不敢违拗,只能委屈二位爷了!”

  王桥一愣,问周桐:“住店不是讲究先来后到吗?我们明明先定下来的,怎么反而让他占了先?”周桐连连作揖道:“他是官府的人,小的即便胆子再大,也不敢和官府对着干吧?二位爷,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再给你们想想办法,反正让你们住上单间就是!”周桐当即安排人将楼上那间置放杂物的单间腾出来,让王桥他们住了进去。

  按照王桥的吩咐,晚饭时,周桐派烧饭的柳妈将饭菜送上楼来,还额外奉送了一坛客栈自酿的土烧。柳妈说,这是周老板的意思,算是赔罪,王桥连连称谢。二人刚在桌边坐定,米东阳就要倒酒,被王桥一把拦住说:“这酒万万饮不得!”米东阳奇怪,问:“人家周老板好意送来与我们解乏的,你怎么还多起心来了?”王桥指指门外,示意他小声,又拿指头蘸着酒水,在桌子上写下了“隔墙有耳”四个字。

  王桥压低声音告诉他,刚才那个柳妈送饭菜进来时,眼睛到处乱瞟,看得出这个女人不是善茬,根本不像做饭的。身进匪窟,得处处提防才是。万一这店家不善,抑或柳妈就是土匪的眼线,在这酒里下了迷药,岂不是诸事未成一命已休?米东阳听了,连连点头称是。吃完晚饭,王桥将那壶酒全洒在桌子和地上。米东阳直犯迷糊,说:“你这唱的是哪一出?”王桥冲他摆摆手,然后去开门,招呼柳妈上来收拾残席,自己故意踉跄着去睡了。

  半夜时分,王桥似睡未睡,耳边突然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楼梯“咯吱咯吱”地响。听得出来人很小心,像是怕惊动了谁。王桥一惊,醒了,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来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听外面的动静。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王桥知道那人就站在他们这间房的门外,甚至可以听到来人的喘息。显然,对方是奔着他们来的。王桥心里一紧,门外这厮会是谁?难道说余匪已经得知他们来到了黑风口,派人上门盯梢的?这客栈会不会就是匪窟?

  王桥还在那里纳闷,米东阳也醒了。见王桥站在门边发愣,便问他:“师傅,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站在那里干吗?”王桥赶紧向他摆手,米东阳知道是自己说漏了嘴,吓得一缩脖子。门外那人大概听到了屋内的动静,脚步声轻轻地下楼去了。王桥猛地拉开门,探头去看,只见一个女人的身影在楼梯口一闪便不见了。王桥吃了一惊:这不是柳妈吗?她来干什么?

  王桥关上门,悄声对米东阳说:“看来这客栈有问题,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轮流睡觉,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米东阳一听这话,脸都白了。王桥看出了他有些害怕,便安慰他说:“没事的,也就是警醒着点,别栽在他们手里,丢了咱爷俩的面子!”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19 23:34:15
  二

  王桥让米东阳先睡。米东阳刚躺下不久,就开始打起呼噜来。王桥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他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柳妈果真是余匪的探子,那运通客栈的老板周桐就脱不了干系,因为事情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不可能不知道,更何况柳妈还在他这里做事。还有那个董二爷,抢在他们前面订了客房,说是公干。这间房究竟是给什么人定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见有人入住?

  想着想着,王桥的瞌睡也渐渐上来了。正想倚在那里打个盹,突然听到门外动静又起。王桥一个激灵立马就清醒过来,赶紧贴近门边仔细凝听。从楼梯颤动的程度来判断,上楼的应该有几个人。脚步声一路从门前经过,在隔壁的那间客房前戛然而止,接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王桥知道,这几个人大概就是地保董二爷说的来公干的房客吧。

  王桥想拉开门去看个究竟,没想到门却拉不开。再拉,竟纹丝不动,显然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王桥吃了一惊:自己刚才并未睡着,这房门是什么时候被锁上的?是谁干的?还有,这几个神秘来客究竟是什么人?王桥在那里急出了一头汗。这时,就听隔壁的房门关上了,门外又是一片寂静。王桥正在着急,米东阳来到了他身边,轻声问他:“师傅,你这是怎么了?”王桥赶紧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告诉他说:“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我分析这事肯定跟刚上楼的那几个房客有关。”

  王桥示意米东阳在门口听动静,自己去北窗口看看。客栈的这座小木楼显然有些年代了,木质窗户的边框已经朽坏,中间有两根圆木护挡也已折断。王桥用手轻轻一拉,那半截木护挡已经握在手中。王桥探头向外一看,只见沿窗脚处有一条仅能容一人通过的栈道,大概是建房时留下来的修缮通道。王桥回过头冲米东阳点点头,又用手指了指窗外。米东阳会意地点了点头。

  王桥抓住窗沿,轻轻翻到窗外,双脚落在栈道上,用脚试了试,便放心地踩了上去。他手扶墙壁,向隔壁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摸过去。到了窗下一看,那房间里并无一星灯光,悄无声息的。王桥奇怪,刚才明明听见有人进来,难道都睡了?王桥慢慢贴近墙边,想再仔细听听。没想到头刚靠近窗口,就听窗子“哗”的一声被推开了,王桥一下被从窗子里伸出来的几双手拉了进去,房间里的几盏灯也被同时点亮,照得如同白昼。

  王桥睁开眼睛一看,站在面前的竟是客栈老板周桐和店里的几个伙计。只见周桐皮笑肉不笑地冲王桥点点头说:“王老板,你一个生意人,半夜三更的不好好睡觉,怎么做起鸡鸣狗盗的勾当来了?”王桥翻了他一眼,不卑不亢地说道:“周老板,你一个开客栈的,怎么私设起公堂来了?”

  周桐正要说什么,只见布帘后面走出一个人。王桥再抬头一看,竟是知县黄夔,不由大吃一惊,赶紧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道:“大人,您怎么在这里?小人有负重托,罪该万死!”只见黄夔“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在周桐搬过来的那把椅子上坐定,说:“王班头,你是本县信得过的捕快班头,本县一直想重用你。你虽然跟随本县几年,但其实并不了解本县的真实想法,一心只想着剿匪。这匪岂是你能剿得了的?再说了,匪都剿尽了,天下太平了,你上哪儿去挣饭吃?”

  黄夔这几句话,让王桥听得一头雾水。他看看黄夔,又看看周桐,不明白黄夔这是唱的哪出戏,更不明白一个堂堂的知县大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样一个乡野客栈?而且看上去,他和开客栈的周桐倒成了一伙。王桥还在发愣,只见米东阳被人押了进来,反绑着双手,嘴里还塞着一团破布。见到王桥,米东阳委屈得泪流满面。王桥问周桐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对他们师徒下黑手?

  周桐正要说话,就见黄夔向周桐点了点头,周桐会意,上前给米东阳松了绑,又取下了他口中的布团,然后转身出去,不过片刻工夫,从外面带进一个人来,王桥见了大吃一惊。进来这人和黄夔年龄相仿,连模样都像,只是形容猥琐,目光呆滞,见了人一声不吭,只是木木地站在那里流着哈喇子。王桥的眼睛在那个男子和黄知县之间来回扫了几遍,不知道黄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见黄夔站起来,走到那个男子的身边,轻声对他说:“告诉他们,你是谁?”

  那男子木木地看了看黄夔,说:“我叫黄夔,河阳县知县,是当今朝廷的命官。”周桐上来重重地甩了他一记耳光,鲜血顿时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那男子赶紧用手擦去血迹,哆嗦着说道:“我叫黄锋,是从河南逃难过来的。我罪该万死,不该冒犯大人的名讳,请大人恕罪!”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让王桥毛骨悚然。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0 19:00:22
  贪吃女子得怪病,道士做法言明真相
  (一)

  某县柳惠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嫁给同县大户人家,女儿各方面都好,只是贪吃,而且是野味,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河里游得,只要是他看到都要尝个鲜,夫妻二人一起生活,在吃这方面最后达成共识,专吃河里的,油、煎、煮、蒸,吃的不亦乐乎,这天她偶然买了几只蟾蜍,杀了之后食用,几天后就得了一种怪病。

  状若疯癫,高兴的时候就穿着艳丽的衣服,在大街上边笑边舞,做出各种妩媚姿态;火了回到家就摔盆掷碗,见谁骂谁,对自己的老公时常拳打脚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肋骨都打折了好几根。有的时候两三天不吃任何食物,有时候一顿饭就能吃下几个人的饭量。只是身体却一天天在消瘦下去,见风欲倒。

  祖母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看到她这个样子,派人将她接回家养病。之后寻医问药,求神问卜,均毫无起色。就在祖母一筹莫展的时候,病竟然无药自愈,一切恢复正常,只是再不敢胡吃海塞。

  家里人问,发病的时候什么样的感觉,她一脸惊恐:“起初看到一个绿袍尖嘴的怪物,对着自己的脸上吹气,从那后身不由己,这些日子的行为,全都是绿衣人的操控。”

  家人又问:“一顿饭你可以吃下几个人的饭量,这是什么原因?”答:“并不是我吃的,是一个身穿深青色衣服和两个身穿黑衣的人向绿衣人讨食。绿衣人只是借我的口,给那三个人吃。那绿衣人临走之时,趴在地上,对着我直舔舌头,才跳着离开,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此时柳惠正在河南巡抚那里做幕僚,家里人连忙差人送信要他急速回来,为的是协商女儿治病。

  贪吃女子得怪病,道士做法言明真相

  (二)

  柳惠回来之后,带着女儿住进了玄妙观的蓑衣真人殿,只是依然发病,丝毫没有效果。柳惠带着女儿准备出逃,租了条船打算去扬州,路途中无锡道台听闻此事,邀请柳惠道家中躲避,那知道刚把父女安顿在无锡家中,妖怪也跟到了无锡!

  道台穿着官服,认为正气可以驱邪,庄重的坐在柳惠面前论道,打算以正理驱除邪气。柳女掩耳骂道:“酸不酸!一派胡言,不要再说,省的污染了我的耳朵!”言毕嘴里吐出金子一锭,明珠数粒,递给道台:“这是哪绿衣人给我的聘礼,约定本月十五娶我!”

  柳惠不敢再耽搁,不然女儿就真的要被害死,急忙乘船离开了无锡,就快要到镇江的时候,女儿忽然道:“他们若是到了扬州,那边就是江神奇老爷的地盘!我们过不了江,这下该怎么办?”后来有缓缓道:“有了!为何非要十五成亲,就在这里成亲不就好了!”言毕柳女便趴在船板上,捂着肚子痛叫,汗珠如雨下疼的几乎死去!

  柳惠怕女儿真就这么死了,立即求饶答应放弃扬州之行,掉转船头赶回老家,女儿的腹痛立即停止。

  眼看到了十五这天,家里人均惶恐,担心女子会有不测,但是女子安然无恙,柳惠前几日托朋友致书给龙虎山张真人,请张真人来除妖。

  张真人得书后,就派来了李法官来降妖,李法官在柳家摆了七尺高坛,手持佛尘开坛做法,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大喝:呔!拿起桃木剑在空中乱刺,竟是铛铛作响。一个时辰过后,念刀:“无量天尊!”

  贪吃女子得怪病,道士做法言明真相

  经过了三个昼夜,柳女的病再没有复发,柳惠问是什么怪物在作祟?李法官道:“绿袍者是蟾蜍,黑袍者是龟精,深清袍者是虾精,本来相安无事,只是你女儿杀了他们太多的子孙,所以才带着群妖前来寻仇,贫道刚才已经将他们收了,只是万不可再胡乱杀生,招损阴德,到那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0 21:11:36
  接生婆贪财发毒誓,指使女儿害死婴儿,被劈成焦炭
  旧时,安东县一村子内,老王的妻子分娩,家里人请来接生婆接生,一切顺利,产下儿子,

  家里人十分高兴,老王看天色已晚,就留下了接生婆住了一夜。

  次日,接生婆离去,老王送走接生婆后回来看儿子,抱在怀中7斤的大胖小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便打算去寺庙还原。

  便去拿枕头下藏的四两白银,一摸,没有!拿起枕头也是没有,老王惊道:“怪了!我在枕头下藏了四两白银,没人知道,怎么会不见了呢?””

  躺在床上的妻子也感到惊讶,想了一会道:“昨夜接生婆用的这个枕头,肯定是被接生婆偷去了。”

  老王不敢停留当下去追接生婆,追到接生婆家门口讨要四两白银:“银子你拿就了拿了,你留二两,当做你的工钱,你在还我二两,我要拿去敬神还愿哩!”

  接生婆听后气呼呼的骂起了毒誓:“你这人,好没道理,我替你老婆接生,你冤枉我是贼!你儿子一定不得好死,我要是偷了你家的白银,我...我天打五雷轰.......!”

  接生婆扯着嗓门一直骂个不停,老王见此情景,心想莫不是那老婆拿了去,觉得理亏就没在继续追讨,还愿的心情全无回到家中。

  三日后,老王又请了接生婆为孩子洗澡,接生婆没有来,接生婆的女儿来了。

  洗澡后,夜里,孩子就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老王夫妻刚添新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别提有多么伤心,哭着将孩子装进木匣子里,埋在附近的空地上。

  村里人纷纷议论“接生婆的话应验了!”

  是夜,狂风骤起,天色大变,月亮星斗被忽然出现的乌云遮盖,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双翅,细看去,雷神张开双翅,手中的神锤铛铛作响。

  接着雷电大作,半空中响起一声炸雷,雷声数里可闻!

  随即全村弥漫这硫磺的味道!

  人们好奇,纷纷走出房间看看这惊雷打在了什么地方?

  只见,空地上跪着两个妇人,通体发黑正冒着黑烟,很快变成了焦炭,手里的二两白银显得特别乍眼。

  新埋的粪包也被炸成了坑,被埋的孩子钻出地面,发出响彻的哭声。

  乡亲们连忙叫老王夫妻把孩子抱回家,老王妻为孩子洗澡,只见肚脐上一个一指长的枕头,把针拔出来之后,小儿平安无恙。

  被雷烧死的两个女人,不是别人,分别是接生婆和她的女儿。

  原来是接生婆女儿借为孩子洗澡之便,害死了孩子,为的就是母亲的诅咒灵验,证明老王冤枉人,才有了报应。

  害人反害己,此情此景让人颇为震惊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2 22:07:09
  故事一则,真实性不可考,仅供大家闲时一阅:

  事件发生在吉林通话市梅河口县的一个村庄,那里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农村。

  村里的高志伟去县里的粮站结回了今年的卖粮钱,骑着摩托车带着媳妇金菊往家走。今年粮食的产量不错,价钱也好,高志伟心情不错,盘算着把家里的房子翻盖一下。

  正在这时,路上突然蹿出一团黄乎乎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黄鼠狼。这一下可吓坏了正骑得飞快的高志伟,虽然他反应不算太慢,可是强大的惯性力使他的紧急刹车也没起到多大的用处,摩托车还是从那团黄乎乎的东西身上压了过去。当车慢慢的停下后,金菊紧张的问高志伟是不是压上了,高志伟转身看着不远处黄鼠狼身下的一滩血迹,木讷的点了点头。这时受伤的黄鼠狼拖着残腿,迅速钻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俩人惊恐的看着这一幕,金菊说:压到黄皮子,不会出事吧,听说那东西很邪的!一向不信邪的高志伟安慰道:能有什么事儿,它这不还活着嘛。高志伟并没有把事情放心上,骑车带着媳妇回家了。

  等他们走远后,路边草丛里探出一直黄色的脑袋,目光阴毒的盯着他们骑车走的方向。

  当天晚上,夫妻俩个人盘算完如何翻盖房子后,就早早的睡了。第二天媳妇金菊做早饭时,听到屋里的丈夫惊叫了一声,慌忙进屋里,看到丈夫高志伟满脸慌张的揉着自己的腿,金菊问他怎么了,怎么一惊一乍的,高志伟惊叫道:我的腿动不了了,完全没有知觉了,也使不上劲!金菊定了定,说:怎么突然的腿就坏了呢,肯定和昨天的黄皮子有关系,我就说黄皮子太邪!

  金菊赶紧去请来了隔壁村的瞎子柳半仙,柳半仙详细的询问了昨天压黄皮子的情况,惊叹道:你们俩个可是惹了大祸了,黄大仙怎么敢随便得罪,那黄大仙可是报复心最强的!哎...好在你们也不是故意的,心诚一点好好的赔罪,希望能得到它的原谅吧,黄大仙一定就在这附近,赶快找一只黑狗来。



  金菊慌忙道:我马上去,我四叔家就养了一条。金菊急忙把后街四叔家的大黑狗牵了过来,大黑狗一进金菊家就四处闻了起来,很快黑狗就在后院的废旧水缸前停了下来,汪汪直叫,似乎发现了什么。柳半仙说:看来这黄大仙就在这水缸后面啊。

  这时高志伟的腿忽然好了,他早就听到了后院的动静,跳下火炕,拎起院子里的铁锹就要去把那只黄鼠狼拍死。这个举动可着实吓坏了柳半仙,马上要去拦住志伟!可是高志伟那火爆的脾气哪里能拦得住,一铁锹就拍了下去,那只黄鼠狼就这样一铁锹被高志伟拍死了!一旁的柳半仙大叫到:志伟啊,你可是闯了大祸了!你可真是不知道黄大仙的厉害啊,居然给打死了!柳半仙被气得身子发抖,感叹道:这件事我可管不了!也不敢管了!你们自己闯的祸自己承受后果吧!说完半仙便匆匆离去了。



  高志伟提着黄鼠狼的尸体,恶狠狠的道:你这小畜生,差点害我的腿都瘸了,现在我把你打死了,看你还能弄什么妖法!

  第二天金菊早早的就起来了,想着去找村里的泥瓦匠黑三儿商量翻盖房子的事情。可是她一转头,看到了万分惊恐的画面:丈夫高志伟已经吊死在了房梁顶上!他的双眼外凸,舌头伸出老长的一截!

  这事儿很快引来了全村的人,大家都不明白,一直性格耿直脾气暴躁的高志伟怎么会上吊自杀了呢!闻信赶来的柳半仙却一语道破了真相:快去找找别的屋里有没有吊死的黄仙吧!果然,在大家找来找去后,推开西厢的房门后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一只小黄鼠狼吊死在了西厢的房梁上!而那黄鼠狼死的样子和高志伟一模一样!

  后来听柳半仙说,这叫黄鼠狼换命,用一只小黄鼠狼换了高志伟的一条命。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2 22:07:36

  (一)

  旧时山东人任洽,初一早起拜城隍爷。刚刚上完香,两个黑衣差役闯进来,将他推倒在地,然后用绳子套住脖子,转身拉着就走,任惶恐万分又不知所措,也不知二人此举欲何为。

  城隍爷从泥像中走出问为何捉难人,黑衣人掏出拘牌,上书:任洽,二字,城隍爷好言相送,跟着他们一起走。路过一个酒店,城隍爷招呼差役喝酒,在他们忙着喝酒之时,城隍爷对任耳语:“我想这次他们多半是搞错了,前面如果遇到神佛,记得大声喊冤,我会替你说情。”接着一起往前走,路漫漫似乎没有止境,半天的功夫,走到一个地方一片漆黑的海洋,风波浩渺,一望无际!

  黑衣人指着眼前的大海:“这里是银海,天黑才能渡水,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此时城隍爷拄着拐杖蹒跚走来,差役感到诧异:“怎么送到这里来了?”城隍爷笑道:“我们两人多年交情,千里相送也不为过,再送一段我就告辞。”话音未落,灰蒙蒙的天际闪出一片光彩夺目的云彩,云彩中彩旗飘扬,车队马匹各种人员浩浩荡荡的前进!

  城隍爷对任耳语:“这是神仙们朝拜回家的情景,等下你遇到他们就大声喊冤!”任远远望去,一车队正中簇拥一位神君,脸如面盆,有二次多宽,目射金光直达丈许,眼见他渐渐走近,就大声喊冤!

  神派一个将神将他召唤到身前,命令队伍稍停片刻,问任到底有何冤情,任就一五一十说了自己被差役拘捕的事情。

  神问:“有阴司的拘牌吗?”“有。”

  神又问:“拘牌上有无你的姓名?”“也有。”

  神大怒:“既然如此,你何冤之有?”任无言以对......

  城隍爷急着走上前,跪奏:“此事大有可疑,小神才命他喊冤的!”神问:“何处可疑?”

  城隍爷到:“我乃当地的城隍爷,有幸见过东岳神,曾言此人为善,寿命八十有二,现在不到四十就被押到阴间,如果折寿的话,我未接到任何折寿的公文,所以才觉得可疑,担心其中有冤情。”神君沉思不语。

  神君沉思许久:“此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不过人命关天,你这样的小神都如此用心,我也不会坐视不管,只是此事事关东岳府,只是我若去东岳府,一来耗时甚多,二来无权管辖,我写道文书,送达天庭,这样生效快些!”神君令小吏写文书,同时指示:写明任洽的冤情,请天庭下旨东岳府,尽快派人到银海查办此事,切忌耽搁!小吏写完文书,交给一个金甲神,命他速去天庭!接着神君又召唤银海神,不消片刻一个绣袍之神从海中冉冉升起!神君交代一番,命他守住任的生魂,等候东岳神查办,切忌有误!一切安排妥当,神君车队继续前行,消失在云海。



  (二)

  银海神走来!交代城隍爷带任到隐蔽的地方稍后,也好避开夜风!自己去路上接天神,两个差役踪影全无。二人走了约半里路,发现一破庙耸立在沙滩上,便到里面休息,接着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听到人喊马叫,号角红名,发现外面是金甲神和银海神,城隍爷将任带到开阔地,一瞬间海面出现几十骑,任震惊在当场,海上居然能骑马!急驰奔来!城隍爷连忙按到任,和他一起跪拜。

  只见为首一位花袍纱帽的神官,下首是十多个神是武官打扮,还有一部分神面目狰狞,和庙里金刚一般无二。所有的神都在四周待命,神官传唤银海神,银海神上前大了几句话,就拉着任来拜见。任还没有叩头,城隍爷就先叩头了,一一说明情况,开始神和颜悦色,听了陈述,怒道:“拿差人来问话!”

  城隍爷道:“差人早不见了!”神道:“这鬼行一周不过五百里,四位察神,你们速将差役拿来!”四个察神应声腾空而起,各拿出一面镜子,四周一照,接着一起像西方飞去!片刻之间飞回,其中两个神拿着差役扔在地上,回复神官:“两个差役是在三百里外的槐林捉到的。”

  神官质问差人,为何胡乱抓人!二差役拿出拘牌称不过是奉命办事。

  神官又问为何远遁,二差役答:“昨日狮子大王驾到,一行人均有佛光,城隍爷虽然官职卑微,但身上有阳气,任洽虽然死了,但没跨过阴阳界,也算生魂,他们可以接近狮子大王,我们两个鬼差如何接近,只能远遁。况且我们只是奉命办事,实在不知这里面的差错啊!”神官沉思也对,看来必须阎罗殿走一遭,视情况在定夺此事,命令力士带着任飞越银海,又命令车队列队而行。



  (三)

  任恐惧万分,只能闭着眼睛听天由命,只觉得耳旁风声大作雷电轰鸣,时不时有惊心动魄之感!等到轰鸣声远去,力士的飞行速度慢了下来,等任睁开双眼,已经落在地上,眼前是一座官衙。一个官袍王冠的神出来迎接,神官走进官衙,二神分两桌对坐。

  宾主一番寒暄,就将差役和城隍爷召进大殿。城隍爷站在下殿,差役被讯问后起身退出。

  片刻鬼卒从其他地方押一官员,殿上传来厉声喝问跟辩解和叩头的声音,然后似乎在等什么人,不久鬼卒又押来另外一个官员,后来者只是磕头哀求。

  大殿内传来命令行刑之声,接着前一个官员被打四十大板。又见几个鬼卒拿着红笔勾着名单下殿,后者的官服方巾已被剥去,带上了枷锁。走过任洽身边之时,任一看,正是族叔任信。任喊他并不答应,便问鬼卒押他去哪?答曰:“烈火地狱!”任疑惑惶恐之时,殿内传他上殿。

  花袍神道:“此案已经查明,本官要捉的是任治,被打的官员被作弊,只是疏忽,跟他一起办事官员是任信,是任治的叔叔,也是你的族叔,这任信打算救他侄儿,知道你俩名字相似,打算蒙混作弊,就把拘牌改了,所以才发生了此事,按律已将二人分别治罪了,你可以还阳了!”

  神官对城隍爷道:“你这次做的很好!只是应该直接到地府询问,拦住狮子王告状,结果我们都受到失职的处分!我这边已经派人拘捕任治了,你快领任洽还阳去吧!”城隍爷跟任拜谢而出。

  任随城隍爷一路走,发现并非来时之路那般凶险,就想吃点什么充饥被城隍爷喝止。走了几里地上了一座高山,往下一看一个人僵卧在床上,地上几个人围着哭。任问这是何故?城隍爷大喝:“你不知道吗?”用拐杖将他打倒在地。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家人围着他哭,家人告诉他,他死了两天因为胸口有余温才没有下葬。

  任坐起来命人做些吃食,又命儿子去任治家去看。儿子回来报告,这任治病刚好两天,刚才不知何故突然死了。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4 22:56:16
  仙人屡次点化穷汉,他仍执迷不悟,最后只能讨饭度日
  原名:心病难医

  时光流转,九阳宫的两位上仙,清虚和神微对弈半晌,往鉴湖一瞧,浊界已到了乾隆年间,看似歌舞升平,却是乌烟瘴气,瞄近那处叫做火石的渡口,看到来往诸人都得了一种怪病,连跪坐行乞的老丐,也染此疾。清虚对神微说道:“仙友,咱再来一局人间赌约如何?”

  神微上次输了,想搬回一局,便问如何赌法。

  清虚道:“我赌这个行乞的,他这病治不了。”

  神微真君微哂道:“正好闲来无事,我们暗中点化这个老丐,顺便看看这病如何发作。”

  话说火石渡口,有两个老丐,西边树下的那个叫朱大,东头的那位叫刘二,这渡口船来船往,人去人留,颇为热闹,两个乞丐都手残脚废,讨点剩菜冷饭,常年如此。

  近来连续几日,有一个坐车的富人,穿绸戴缎,每每路过,总要给朱大一盒果子糕,朱大何曾吃过这等美物,欣喜异常,天天盼着这位善人施舍。

  突然一日,朱大发现东头树下的刘二,每次也有糕饼吃,也是这位富人给的,并且比自己的更好,朱大心里有些不满。次日,富人再次经过,提了两盒,一盒放在朱大跟前,转身要走的时候,朱大便对他说,刘二这个老家伙不值得可怜,当年是个赌棍,押红了眼,把妻女都输了进去,最后还要赌命,被宝局掌柜打断手脚,只能在这渡口讨食。

  却不想,这位富人听了朱大所言,只是笑笑,并不理会,然后照旧把那盒更加精美的果子糕留给刘二。

  朱大愤愤不平,暗骂他不长眼,看到刘二在那里摇头晃脑吃着,朱大呸了一声,“狗一般的畜生,也配吃这个。”

  是夜,蜷在栈桥下的窝棚,彻夜难眠。

  此后三日,每当富人再来给他施舍食物时,朱大便会气鼓鼓的不理睬,富人还是将更好的留给刘二。

  第四日深夜,朱大心一横,趁着月黑风高,把睡着的刘二用石头砸昏,拖到水里,活活溺死。

  恰好有个脚夫看到,朱大恶行暴露,被判秋后处斩。

  临行刑时,朱大叹息道:“我这是何苦呢。”

  手起刀落,人头滚地。

  忽地浑身哆嗦,杨贵羽醒来,发现竟是个梦,梦里竟然变成了乞丐,终日渡口乞食,最后还砍了脑袋,杨贵羽不禁暗叫荒唐。

  他本是一个孤儿,后来被米行掌柜收留,当了伙计,掌柜老夫妇膝下只有一女,见他实诚,就将女儿许配于他,杨贵羽从一个小伙计成为新米行掌柜,多少人眼红心羡,直说他命好。

  仙人屡次点化穷汉,他仍执迷不悟,最后只能讨饭度日

  近日,杨贵羽坐立难安,因为隔壁米行生意日益红火,而自己的米行却依旧原样。隔壁卖的五谷杂粮,都是供给禄厚之人的,与杨贵羽沽米于市井大有不同,饶是如此,杨贵羽心里也不服,为何一般的卖相,这老小子就能以五倍的价格卖出去?而自己也想从中分一点羹,可采购米面的诸位管家,压根不正眼瞧他。

  那隔壁掌柜,老老小小,一大家子,越是乐陶陶模样,杨贵羽越是厌恶,连掌柜那个八个月大的小孙儿,杨贵羽也觉得他面相可憎,长大必是奸滑之徒。

  渐渐得了心病,心气不顺,脸色也露出来,妻子问他何事,他不吭声,问得烦了,一巴掌掴她脸上,骂她成亲多载,连个蛋都不会下。

  妻子哭哭啼啼,说道:“你娶我时,父母便透露给你,说我天生血滞气淤,不能生育,你当时还满口答应,说会好好照顾我终生,没想到父母刚刚过世不足一年,你就埋怨起我来?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要与我成亲。我下辈子依着父母留下的家业,也衣食无忧。”

  杨贵羽理亏,此时,又传来隔壁幼儿嬉戏声,无明业火骤起,甩袖而去。

  半月方归,妻子见他回来,也觉此前语重,于是向杨贵羽道歉,杨贵羽嘴里说不怪她,内心却将这一肚子窝囊气都化成妒火,迁向隔壁米行。暗地购了信石砒霜,买通隔壁一个伙计,把粉末撒在米面里。

  也该着不出事,一个深院管家,来购米面时,拉车的马儿嘴馋,将麻包撕出一道口子,偷食米面,结果半途毙命,管家心疑米面有问题,撒给鸡啄,鸡死,撒给鸭食,鸭亡。于是禀报邑令,查封了隔壁米行。

  却有一个无赖,与那个收买的伙计熟稔,见伙计突然出手阔绰,心里不平,伙计酒后吐真言,无赖才知实情,于是跑到署衙,击鼓告状,他一个腌臜货,只是看着平时穷酸的贫友陡然变富,心里嫉恨罢了,却因此还了隔壁老掌柜一个公道,不然非闹得家破人亡。

  取而代之的是,杨贵羽入了大牢,被判枭首示众,妻子则不知者无罪。

  行刑的汉子,手起刀落,杨贵羽脖子上顿时出现个碗口大的伤疤。

  “我的亲爹,”贾文济哎哟一下,榻上惊坐而起,摸摸脑袋尚在,长吁口气,已是一身冷汗。

  因读书累极,中午睡了一觉,却做了个梦,化为米行掌柜杨贵羽,杨贵羽又得一梦,乃是渡口老丐,这杨贵羽与那朱大,都被砍了脑袋,着实怪诞。

  “幸好只是一梦,”贾文济趿鞋出来,走出客栈,忽地想到与他同行的那个秀才,心里又是一沉。

  贾文济寒窗苦读多年,此次赴省城乡试,半途遇到这位叫折青山的秀才,一番攀谈,才知折青山虽然年纪颇大,见识文才却高自己一筹,折青山解释,自小愚钝,读书不求甚解,昏昏然然,但去年失足掉到河里,被人救上岸后,忽地开窍,中了秀才,趁着此次秋闱,也去省城碰碰运气。

  仙人屡次点化穷汉,他仍执迷不悟,最后只能讨饭度日

  贾文济与他同行两日,觅到这家客栈,里面住了十余个读书人,俱要共战秋闱,众人比试较量,都说折青山文采斐然,贾文济虽然也很出众,明显差上一截。贾文济忧心不已,思忖道,若因为折青山之故,自己落榜,岂不痛哉?

  想起自己处境,贾文济不禁哀叹,自小家贫,此次赶赴省城的川资,还是典卖家里薄田换来的,已是孤注一掷,此番若是不中,万事休矣,这次之所以能在客栈安息,皆仗折青山好客,把近几日的食宿一并包了。

  “瞅这折青山是个有钱户,耽误两三年不成问题,哪里像我,已无路可退。”贾文济唏嘘不已,不觉来到街上,看到有人叫卖长生果,心生一念。

  那折青山前日住客栈时,曾反复嘱咐跑堂伙计,自己不敢食长生果,切不可在饭菜中添加,饶是丝毫,也会倒地不起,非昏睡三日不可。贾文济心想,何不趁试前,偷偷将掺了长生果的点心给折青山调换,如此一来,考场少一敌手也。

  想到这里,心里一喜,仰面笑道:“此计甚妙!”

  “妙,的确妙!”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宽袍男子,一个负手不语,一个拍手称赞,对方眼里净是嘲弄。

  贾文济心里一凛,道:“你们是何人?”

  那个笑眯眯的男人,说道:“朱大啊朱大,虽时过境迁,即便你不愁吃穿,即便你文采出众,你仍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扭头对负手不语的那人说道:“仙友,怎么样?”

  后者摇摇头,“这病,我果然是治不了的。”

  男人哂道:“道行再高,也治不了这种病哩,你瞧瞧这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十之八九俱患此症,朱大,你还是回你的渡口,老老实实做个乞丐吧。”大袖一挥,一股不似人间的罡风,将贾文济吹飞。

  东方吐白,曦光照在一个臭不可闻的老丐身上,离他十丈开外,还有一个年纪略轻的乞丐,正拿着别人丢下的鸡腿,美滋滋地啃着。

  这老丐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这混蛋刘二,近来总有好运!”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4 22:56:57
  故事:雨夜捡了个襁褓,天亮后才察觉,里面的婴童竟不是凡人

  原名:举子之心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话说旧时,有一个叫李柳清的秀才,赶赴省城迎战秋闱,留下家中老娘和将临盆的妻子,本就贫寒,为了这三年一次的乡试,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典当了去,又借了几两银子,这才凑够川资,李柳清暗暗叹气,若这次乡试不中,便死了心,寻个私塾先生之职,养家糊口,总不能让家人挨饿度日。

  这日路过北山镇,暴雨忽至,寻不着破庙可供歇脚,就觅了一处客栈,恰逢几位秀才也在此住店,李柳清见他们俱衣着朴素,不是有钱主儿,却谈吐不俗,论起世事,大有指点江山的胸襟,于是跟他们同为一桌,众人从开天辟地谈到三皇五帝,又从春秋论到当下,个个摇头晃脑,吐露心中抱负。

  店中已无空房,他们五人都是穷酸,掌柜倒也厚道,特许他们蜷住楼下柴房避雨。

  约三更时分,众人横在席上,刚欲入睡,蜡烛甫熄,却闻窗外婴儿哭声,众人奋起,往外一看,见一只白毛大狼叼着个襁褓,不缓不疾地走过,众人大骇,这大狼竟趁着雨夜入室叼婴。

  李柳清抄起一根劈柴,就要追出去,被剩下四人拦住,“李兄,这狼健壮有力,恐怕有失。”

  李柳清急道,“这狼走得不快,后腿还有些瘸,我们可以一同追截,将婴孩救下。”

  这话一说,那四人面面相觑,长嗟短叹,“眼下夜雨甚大,会考在际,此番出去,定会淋出疾病,到了考场,头痛发热,岂能做好文章?如此便辜负了我们腹中文墨。”

  李柳清嗤鼻道,“若不追撵恶狼,我良心岂会安稳,如此才是辜负了我二十载所学。”

  一把推开挡道的那人,冒着冷雨,追了出去。

  雨夜捡了个襁褓,天亮后才察觉,里面的婴童竟不是凡人

  这狼通体白毛,虽无星光月华,却也能依稀看见,李柳清本是庄稼户,半耕半读,倒也有几分脚力,拎着劈柴,撵了良久,这狼仍是不急不慢的走着,婴儿啼哭越发聒噪,李柳清大急,为何就追不上恶狼?

  于是边追边喊,思量着前方能有人施以援手,可怜雨声甚重,道上空无一人,李柳清气喘如牛,两腿胀痛,全凭一口气不至趴下,他也知道,一旦卸了力,便再难使上力气。

  这恶狼竟是停下,回头看着李柳清,李柳清无明业火骤起,又提一口气,加快步伐。

  将近时,这恶狼又大摇大摆的走了。如是再三,总是差上几步,李柳清急火攻心,两眼飞星,一头栽倒。

  这恶狼此刻却将襁褓放在路边,长啸一声,遁入雨夜不见。

  李柳清大喜,挣扎起身,拖着两腿,抱起襁褓,不禁大吃一惊。

  哪里有什么婴童,分明是一截木头,李柳清脑袋嗡的一声,心惊道,“莫不是这恶狼耍了什么手段不成?”气力耗尽,仆地不动。

  不知多久,方醒过来,天已大亮,却见自己睡在一个岩洞里,洞外依旧大雨滂沱。

  衣衫已干,想必已昏睡多时,正不解是何人将自己救下,听得一个温柔女子声音传来,“小哥,你醒了。”

  李柳清望望四周,不见人影,拱手说道,“是娘子将我救入洞里吗?多谢,多谢!”又忖道,“不好,这荒山野地,哪会有什么正经女子,此人非鬼即妖,”突地又忆起恶狼叼婴之事,心里不由得一寒。

  哪知这未现身影的女子,似看透了他的心事,笑道,“小哥不必惊怕,我虽非人类,却也知礼,我本河中溺亡,五十余年不愿害人寻觅替身,被城隍得知,特许我做一事,便可轮回。”

  原来,这女鬼叫段娇娘,横死已有五十余年,全因溺鬼轮回,须找替身,为段娇娘不耻。这日城隍老爷传她,说此事被阴司所知,只须八月十日,路过镇南客栈,将五名秀才引出便可,起初她想现出原身,城隍老爷阻道,“此番五名秀才会有一人中举,但天降暴雨,河涨山塌,会封了去省城的路,只须将那将来的举人引出客栈,避开便可。”

  段娇娘又问哪个是举人老爷,城隍道,“冥司阴德榜却未记载,自然是哪位德行好,哪位便是,你现了原身,一个二八姝丽,倒会将那品行不端者引上仕途,岂不反误大事?”

  段娇娘点头称是,“如此,我有一计。”

  雨夜捡了个襁褓,天亮后才察觉,里面的婴童竟不是凡人

  于是化为一头恶狼,叼着襁褓,故意让柴房中的五位秀才看到,四位秀才事不关己,只有李柳清追撵出来。

  这般解释,李柳清方知详情,连忙起身拜倒相谢,却再无段娇娘的声音,怕是已经轮回去了。

  这大雨连下三日,洞中有野果清泉,李柳清以此果腹。

  第四日,天晴之后,李柳清出洞,但见山下满目疮痍,一片狼藉,山竟是滑塌了半边,极目望去,河水宽阔无垠,将去省城的路全部封死。

  也幸得那日追撵出来,不至被阻,李柳清又跋山涉水,来到省城,一打听,方知那夜的四名秀才因山洪塌陷,耽误甚久,全都迟了。

  秋闱战罢,又路过北山镇时,特绕道而行,返家才知,妻子竟已生下一个女儿,模样甚是俊俏,问了时日,李柳清大骇,你道如何,竟是段娇娘辞别那日所生,不禁叹道,“天意!”正说着,捷报传来,果然中了举人。

  次年,赶赴京师春闱,李柳清终不负所学,中了进士,一生专注学问,天下闻名。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4 22:57:27
  故事:雨夜捡了个襁褓,天亮后才察觉,里面的婴童竟不是凡人

  原名:举子之心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话说旧时,有一个叫李柳清的秀才,赶赴省城迎战秋闱,留下家中老娘和将临盆的妻子,本就贫寒,为了这三年一次的乡试,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典当了去,又借了几两银子,这才凑够川资,李柳清暗暗叹气,若这次乡试不中,便死了心,寻个私塾先生之职,养家糊口,总不能让家人挨饿度日。

  这日路过北山镇,暴雨忽至,寻不着破庙可供歇脚,就觅了一处客栈,恰逢几位秀才也在此住店,李柳清见他们俱衣着朴素,不是有钱主儿,却谈吐不俗,论起世事,大有指点江山的胸襟,于是跟他们同为一桌,众人从开天辟地谈到三皇五帝,又从春秋论到当下,个个摇头晃脑,吐露心中抱负。

  店中已无空房,他们五人都是穷酸,掌柜倒也厚道,特许他们蜷住楼下柴房避雨。

  约三更时分,众人横在席上,刚欲入睡,蜡烛甫熄,却闻窗外婴儿哭声,众人奋起,往外一看,见一只白毛大狼叼着个襁褓,不缓不疾地走过,众人大骇,这大狼竟趁着雨夜入室叼婴。

  李柳清抄起一根劈柴,就要追出去,被剩下四人拦住,“李兄,这狼健壮有力,恐怕有失。”

  李柳清急道,“这狼走得不快,后腿还有些瘸,我们可以一同追截,将婴孩救下。”

  这话一说,那四人面面相觑,长嗟短叹,“眼下夜雨甚大,会考在际,此番出去,定会淋出疾病,到了考场,头痛发热,岂能做好文章?如此便辜负了我们腹中文墨。”

  李柳清嗤鼻道,“若不追撵恶狼,我良心岂会安稳,如此才是辜负了我二十载所学。”

  一把推开挡道的那人,冒着冷雨,追了出去。

  雨夜捡了个襁褓,天亮后才察觉,里面的婴童竟不是凡人

  这狼通体白毛,虽无星光月华,却也能依稀看见,李柳清本是庄稼户,半耕半读,倒也有几分脚力,拎着劈柴,撵了良久,这狼仍是不急不慢的走着,婴儿啼哭越发聒噪,李柳清大急,为何就追不上恶狼?

  于是边追边喊,思量着前方能有人施以援手,可怜雨声甚重,道上空无一人,李柳清气喘如牛,两腿胀痛,全凭一口气不至趴下,他也知道,一旦卸了力,便再难使上力气。

  这恶狼竟是停下,回头看着李柳清,李柳清无明业火骤起,又提一口气,加快步伐。

  将近时,这恶狼又大摇大摆的走了。如是再三,总是差上几步,李柳清急火攻心,两眼飞星,一头栽倒。

  这恶狼此刻却将襁褓放在路边,长啸一声,遁入雨夜不见。

  李柳清大喜,挣扎起身,拖着两腿,抱起襁褓,不禁大吃一惊。

  哪里有什么婴童,分明是一截木头,李柳清脑袋嗡的一声,心惊道,“莫不是这恶狼耍了什么手段不成?”气力耗尽,仆地不动。

  不知多久,方醒过来,天已大亮,却见自己睡在一个岩洞里,洞外依旧大雨滂沱。

  衣衫已干,想必已昏睡多时,正不解是何人将自己救下,听得一个温柔女子声音传来,“小哥,你醒了。”

  李柳清望望四周,不见人影,拱手说道,“是娘子将我救入洞里吗?多谢,多谢!”又忖道,“不好,这荒山野地,哪会有什么正经女子,此人非鬼即妖,”突地又忆起恶狼叼婴之事,心里不由得一寒。

  哪知这未现身影的女子,似看透了他的心事,笑道,“小哥不必惊怕,我虽非人类,却也知礼,我本河中溺亡,五十余年不愿害人寻觅替身,被城隍得知,特许我做一事,便可轮回。”

  原来,这女鬼叫段娇娘,横死已有五十余年,全因溺鬼轮回,须找替身,为段娇娘不耻。这日城隍老爷传她,说此事被阴司所知,只须八月十日,路过镇南客栈,将五名秀才引出便可,起初她想现出原身,城隍老爷阻道,“此番五名秀才会有一人中举,但天降暴雨,河涨山塌,会封了去省城的路,只须将那将来的举人引出客栈,避开便可。”

  段娇娘又问哪个是举人老爷,城隍道,“冥司阴德榜却未记载,自然是哪位德行好,哪位便是,你现了原身,一个二八姝丽,倒会将那品行不端者引上仕途,岂不反误大事?”

  段娇娘点头称是,“如此,我有一计。”

  雨夜捡了个襁褓,天亮后才察觉,里面的婴童竟不是凡人

  于是化为一头恶狼,叼着襁褓,故意让柴房中的五位秀才看到,四位秀才事不关己,只有李柳清追撵出来。

  这般解释,李柳清方知详情,连忙起身拜倒相谢,却再无段娇娘的声音,怕是已经轮回去了。

  这大雨连下三日,洞中有野果清泉,李柳清以此果腹。

  第四日,天晴之后,李柳清出洞,但见山下满目疮痍,一片狼藉,山竟是滑塌了半边,极目望去,河水宽阔无垠,将去省城的路全部封死。

  也幸得那日追撵出来,不至被阻,李柳清又跋山涉水,来到省城,一打听,方知那夜的四名秀才因山洪塌陷,耽误甚久,全都迟了。

  秋闱战罢,又路过北山镇时,特绕道而行,返家才知,妻子竟已生下一个女儿,模样甚是俊俏,问了时日,李柳清大骇,你道如何,竟是段娇娘辞别那日所生,不禁叹道,“天意!”正说着,捷报传来,果然中了举人。

  次年,赶赴京师春闱,李柳清终不负所学,中了进士,一生专注学问,天下闻名。
作者:bybby777 时间:2017-12-25 02:19:26
  楼主辛苦了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5 16:05:48
  原名:陋俗

  前几天是寒衣节,犹记得年幼时,虽然条件差,缺衣少穿,但到了十月初一,家家户户都会割肉,炸油条,买纸钱,提到祖坟,跪在已逝的亲人墓前,烧纸祭奠,以表达对他们的哀思之情,忆起亲人在世的旧模样,再看看冷冰冰的黄土坟头,往往会情不自禁,泪如雨下。

  我邻居,一大爷,姓韩,年过八旬,手脚依然利索。

  十月初一这天,他女儿携外孙来望探,顺便去祖坟祭拜。韩大爷看到上大学的外孙也来了,自小他特疼爱这个懂事的外孙,本来肃穆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和女儿一边说话,一边把纸钱旋成一沓沓扇面形状,往往这个时候,韩大爷要忆苦思甜,告诉下辈的儿女,说当年如何如何辛苦,父母又如何操劳把他养大。

  韩大爷是这边的养子。当年,有对老夫妇生了三个女儿,不幸夭折两个,第三个好歹养到七岁,却逢刀客进村抢粮,吓出一身病,没过几天就一命呜呼,女人生第三个女儿时,身子出了问题,再也无法怀胎。老夫妇哭天喊地,把女儿用草席卷好埋在后山。

  半年后,他们进县城,发现路边有个遗婴,看不出有什么毛病,也不知亲生父母为何将其丢在草窝,老夫妇带孩子回家,倾注了所有心血,这个遗婴,就是韩大爷。

  那个年代,乱得像一锅粥,老夫妇能把他养大,简直就是奇迹,从一件事,就能以小见大。有年,土匪又进村,老夫妇刚好下田干活,土匪把韩大爷抱走了,老夫妇顿觉天塌了一般,又无银无钱,打听到土匪头子喜欢抽大烟,就告爷爷求奶奶,千方百计收集了一小包裹大烟骨朵,上山送给土匪头子。写出来也就这么一句话,但放在当年,则十分凶险,老夫妇在山寨看到不少倒吊的绑票人质,脚后腿还钉着铁钉,防止逃窜。土匪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一个眼神不对,就可能挥刀把你砍了。老夫妇胆战心惊,把孩子赎了回来。

  祭奠过世亲人烧纸钱,他说这是陋俗,被老人一脚踹翻

  以后,不管下地干活,还是出去卖面,他们都会把孩子绑在身上。

  韩大爷从小到大,经历了数不清的苦难,捱过了好几次年馑,能保住命,纯属偶然。

  他一边说,一边叹气。

  女儿也在一旁垂泪。

  这时,那个在郑州上大学的外孙,见他们用纸钱叠元宝,忽然没由来的摇摇头,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了句:“咱中国人烧纸,就是几千年的陋俗。”

  韩大爷并不理解什么是“陋俗”,因为背对着外孙,还以为这陋俗就是风俗的意思,他若看到外孙说话的表情,就知道这并非啥好词。他接了一句,“是啊,几千年的风俗。”

  外孙还想说什么,母亲在一边瞪了一眼,他不吭声了,继续翻玩手机。

  因为恰逢周末,又在郑州上学,离家不太远,家里添了一辆车,见老妈要来外公家,就充当司机。

  韩大爷牙痛似的“咝”了一下,有些奇怪地问女儿:“小楚是农历七月中旬去的郑州吧,两个多月不见,说话都恁洋气了?还用北京话?”

  女儿韩芝楠一下就听出来,父亲是对小楚有些不满了,因为小楚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用的是洋里洋气的普通话,见父亲这么说,她干笑一声,冲小楚骂道:“你在外边怎么用普通话都没有问题,回家了就改改腔,装什么洋?”

  “哦,”小楚随口答应。

  叠好元宝纸钱,韩芝楠就对儿子小楚说:“走吧,去坟头给你姥姥娘,姥姥爷磕个头。”(姥姥爷,姥姥娘是我们那里对外公父母的称呼,就是已故多年的那对老夫妇。)

  “啊?”小楚有些惊讶,“我也去?”抬头看到母亲和外公一脸企盼,就说道“那好吧。”

  坟地就在后山,三人提着篮子,来到坟头。

  腰板一向挺直的韩大爷,忽地佝偻,把坟头的几根杂草拔掉,哆嗦着说:“爹,娘,我来看你们来了,芝楠也来了,小楚也来了哩。”端出供品,跪下,燃了纸钱。

  小楚在母亲的凌厉眼神震慑下,不太情愿地跪着。

  祭奠过世亲人烧纸钱,他说这是陋俗,被老人一脚踹翻

  韩大爷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喃喃自语,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一股风吹来,纸灰飘到了外孙小楚衣裳上,小楚一边拍打一边不耐烦道:“人死灯灭,烧纸钱就是陋俗,还真以为死去的人可以收到?人家外国哪有这个?就是献上一朵花,既高雅又环保,烧纸钱是当年卖纸的一个阴谋,无非为了多卖些纸,就故意散播这种鬼话,我以后要是说话管用了,全面禁止这种陋俗,”说罢,似是很满意这番话,还低声笑了两声。

  正跪着的韩大爷,忽地站起来,如果之前还不懂什么是“陋俗”,现在又听到小楚的高谈阔论,若再不理解,就真是老糊涂了。

  他转过身,两目通红,沟沟壑壑的脸上,还挂着老泪。

  女儿一惊,知道父亲要发脾气了。

  果然,韩大爷一个箭步,冲到小楚身边,抬起一脚,踹肩膀上。韩大爷干了一辈子体力活,身体结实着像一座山,这一脚用了不知几成劲,外孙常年娇生惯养,只一下被踹得爬不起来。

  活到现在,外公对他最好,从来没有碰他一根手指,没有骂过一句,今天是人生第一次。

  “好孙子,”韩大眼瞪得跟牛似的,“这才上大学几天,尾巴就翘起来了,仰着脸搞批判是吧?昨天夜里我还梦到俺爹俺娘了,咋?我不应当给他们烧纸?咋?你才吃几天饭,就不说人话了?”

  女儿扶住他,“爹,你消消气。”

  韩大爷用责怪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女儿,“小楚一进门,就北京话连篇,我就觉得别扭,怎么现在连洋人的那一套都搬出来了?”

  烧完了纸,气鼓鼓地提着篮子,迈开大步回家,韩芝楠母子俩在后面紧追慢赶。

  在村头,我碰到韩大爷,见他一脸怒气,就问他怎么回事,韩大爷从鼻孔喷出两道白汽,指着身后的外孙,把情情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

  韩大爷没上过几年学,认不得几个字,道理还是懂的,我递上一支烟,他点着,边吸边咳嗽,他女儿和外孙不远不近地站在旁边,韩大爷怒气慢慢沉下去了,三人又开始说话了。

  我望着韩大爷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小楚这种看似有道理实则很无聊的理论,在现实中颇流行。

  亲人过世,人们用烧纸钱的传统方法,寄托哀思,虽阴阳两隔,但于活着的人而言,无疑是一种精神慰藉,但偏偏是受了几天所谓的新观念连半瓶水都没有的人,却看不顺眼,认为老土,觉得像西方世界捧束花去墓地,才叫高雅。但我深信,忽然有一日,这种祭奠亲人的方式被洋人们称赞的时候,社会上这些强装高雅的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转变他们的观念,毕竟他们觉得跪在洋人面前比跪在亲人面前更合适。烧纸并非陋习,事事以洋人为尊才是,而看不惯别人的行为就认为是陋习,甚至扬言要禁止的,更是。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5 16:39:14
  朱五寅千里迢迢,来监县,赴十年之约。

  十年前,他在塞外,被群狼追撵,误入山林深处,迷失方向,转了数日,都没有出去,袋中水尽,干粮也所剩无几,正一筹莫展时,忽看到一个野人,对他喊叫,身形高大,手里还握着一个大棒,朱五寅骇得两股战战,迈不开步。

  哪知,这野人竟口吐人言,问朱五寅是不是也迷途了。

  然后自我介绍,解释说自己五年前因躲避一伙悍匪,来到此处,再也没能走出去,亏得野物甚多,木棒一挥,便能打下一只野鸡野兔,才保得性命。

  朱五寅听了这个叫冯鸿飞的野人所说,放下心来,继而又讶道:“你说被困了五年?”

  冯鸿飞点头道:“对,此地与外界大有不同,我花了五年时间,才发觉这几座山头似有生命一般,竟会自主移动,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朱五寅脸如死灰,“如此一来,我们休想再出去了。”

  冯鸿飞笑道:“我起初也有些不解,后来发觉,到了夏季,那座最高的山头,冰障会融下一道口子,这五年来,我绘了一张详细的地势图,推断这洞口通向外界,到时你我便可以出去了。”

  眼下是五月,离冰障融化还有两个月时间。

  冯鸿飞长年待在深山老林,身手颇为敏捷,又因该地灵气充沛,他的身形也较之前长了半尺有余,百病莫侵,虽时不时有豺狼虎豹出没,但冯鸿飞与它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有时他们之间还会相互施以援手。

  朱五寅又得知,冯鸿飞原本所在的村子,村民常年患一种疯症,他多年前便出村寻找解药,来到塞外,结果被悍匪所获,充当苦力三年,一日,趁他们内部火拼时,冯鸿飞逃出来,结果刚出虎穴,又入龙潭,误进此地。

  冯鸿飞还给朱五寅看了身上的伤疤,密密麻麻,蛛网一般,颇值一提的是,除了天生的那道胎痕,其余的俱是做苦工三载,被悍匪用鞭子抽打所致,相反在山中五载,虽与禽兽为邻,却没有被它们伤过。

  朱五寅瞧得心惊胆战,肚里思忖道,“冯老弟天生豁达,换作他人,早撑不下去了。”越发佩服冯鸿飞为人,生出结为异性兄弟之念,跟冯鸿飞一说,冯鸿飞爽快答应,朱五寅年长七岁,冯鸿飞称他五哥。

  到了七月,果如冯鸿飞所料,山顶冰障化出一道口子,现出一山洞,里面大窟小洞不计其数,两人凭洞中风向踽走,三日后,出洞,终于重回人间。

  冯鸿飞要回老家监县笼村,说疯症在父辈祖辈身上,已根深蒂固,不能解除,但那些孩童还有治愈的希望。而朱五寅经过此事,也无心逗留塞外,要回燕城,两人同行数日,洒泪告别,约定十年后再见,那个时候,笼村的疯症也该有起色,朱五寅也可以把自家产业整大,正是把酒言欢日。

  乌飞兔走,一晃十年,朱五寅坐拥美宅肥田,心里惦记这位出生入死的兄弟,期间,因山高路远,无冯鸿飞的半丝消息,朱五寅决定来监县笼村拜会。

  深夜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竟是死了多年的兄弟

  只携一贴身健仆,各骑一驹,赶赴监县,打听到笼村所在,主仆两人马不停蹄,哪知到了笼村,一打听,无论老少男女,皆说不识冯鸿飞此人,朱五寅见这些村民对他敌意不浅,不敢久呆,是夜,便出了村。

  夜色深沉,抵达山麓下,虽是七月,反有些凉意,那老仆问朱五寅眼下怎么办,朱五寅说道:“休息片刻。”

  他心里疑窦丛生。

  倚着树干,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喊道:“五哥,是五哥吗?”

  朱五寅心里一悸,看看四周,却不知何时,健仆和那两匹马儿都不见了,阴风嗖嗖,直刺心髓。

  “谁?”朱五寅下意识地应了声,“五哥”此称,已有多年无人这么叫他,取而代之的是五爷,朱员外。

  心生警兆,身在异地,又是夜静更深,怎么会有人呼自己呢?

  “五哥,我是鸿飞,我终于等到你来了,”仍旧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朱五寅这次听得真切,虽隔十年,还是认出,的确是义弟的声音,怔道:“既是鸿飞,为何不出来相见?”

  这声音叹了口气,说道:“五哥,我已死九年有余,如今阴阳两隔,只是孤魂一具,五哥看不见我,我能瞧见五哥,我死时心里惦记十年之约,苦于魂倚尸旁,不能远走,幸老天开眼,五哥竟然会路经此处。”

  朱五寅天旋地转,骇然问道:“鸿飞,你身体异常健壮,决非短命之相,为何早早谢世?那些村民怎么都说不认识你?”

  冯鸿飞解释道,自己常年外域求药,被异族悍匪捉住,折磨三年,又困在塞外奇山五载,野畜为伴,与朱五寅辞别后,日夜兼程,回监县老家,起初几日,村民稀罕他的怪诞经历,纷纷嘘寒问暖。

  深夜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竟是死了多年的兄弟

  渐而他们发现,冯鸿飞行为怪异,和规规矩矩常年生活于此的男男女女,大有不同,于是视他为邪门歪道,不仅如此,冯鸿飞还总是在孩童面前聒噪,说祖辈父辈病已入骨,无药可解,而孩子们还有救。村民大为恐慌,将自己的孩子锁在家里,不让出去。和冯鸿飞接触过的孩子,后来就疯疯颠颠,胡言乱语,责斥父母诸多不是。

  村里人传言,冯鸿飞从外界带回了疯疾,饶是看别人一眼,对方也会染上,让冯鸿飞滚出村子,冯鸿飞反说是村民有病,自己寻解多载,岂能就此放弃?依然我行我素,村民商量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拎着锄头,把冯鸿飞活活敲死。

  又把他埋在村外,免得为祸乡里。

  此孽障一死,笼村皆大欢喜,那些曾受冯鸿飞唆使的孩子们,渐渐变得和祖辈一样了。

  说到这里,冯鸿飞哽咽道:“病入膏肓,还不自知,拒治不说,反谗害无病之人,对其提醒怀恨在心,五哥,我死得着实冤屈。”

  朱五寅心如刀剜,胸口憋闷,忽地醒来。

  老仆一脸关切,“老爷,你出了这么多虚汗?方才一直叫着兄弟兄弟,做了噩梦吧?”

  朱五寅挣扎起身,因为十年前误入山林,之后每次外出,他都带着工具袋,以备不时之需,他让老仆掘树下泥土,挖了数尺,现出一具骨骸,身形高大,朱五寅喷出一口老血,抚尸大恸,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冯鸿飞没死在悍匪手里,没死于野兽爪下,怎么一回村,就死在了村民的锄头下。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5 17:02:16
  原名:琴心降魔

  话说旧时,有个叫刘长风的秀才,赶赴省城乡试,结果名落孙山,刘长风并不介怀,因尚未弱冠,有道是来日方长,他返乡时,一路游山玩水,颇为惬意。

  那险山秀水,多在人迹罕至之处,刘长风感叹造化,登高望远,兴致来了,便打开琴包,取出古琴弹奏,此琴乃是和祖父交好的清阳子真人所赠,质地工艺,甚是不凡。当年清阳子被恶人追杀,祖父冒死相救,清阳子为报大恩,便赠此琴,祖父视为珍宝,而今仙逝五载,这古琴便传到了刘长风手里。

  刘长风将落日云霞看遍,时候不早,找一条下山的道,走至天黑,上了官道,四周寂静,只有星光点点,但见官道旁边的那条三岔路口,来了一群人,身形矮小,见了刘长风,指指点点,嘴里发出瘆人叫声。

  刘长风一怔,借着星光,瞅得他们俱是及腰,只有半身来高,又矮又胖,看样子像是精魅,也不敢乱动,恐扰了它们过路,打算让它们先过去。

  哪知这群人吱吱乱叫,敞开衣裳,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露出大肚皮,对着刘长风拍打起来。

  声如破瓦相击,十分刺耳,刘长风听得脑袋生疼,暗叫不好,这群东西大抵是要害自己,强稳心神,却不料它们击打肚皮愈来愈快,刘长风站立不稳,若非背后古琴相倚,早就仰面瘫倒了,如此狼狈,对方仍不罢休,对着他又唱又跳。

  刘长风机灵一机,思忖道:“琴乃是圣人所制,音能安神,我何不试试?”急忙卸了琴包,取出古琴,弹拨古调,心脉渐渐恢复正常。

  这群精怪见刘长风无动于衷,明显急躁起来,似一群食不到桃的猴子,上窜下跳,急促地拍打着肚皮,似骤雨落地,玉珠坠盘。

  刘长风稳固心神,与它们斗音,慢慢占了上风,达到忘我之境,清湍流水之声盖过杂乱扰魂的噪音。

  老泥匠烧了七个泥偶,居然成了精,屡屡跑出来害路人

  精怪们颇为恼怒,越拍越急,个个肚皮冒烟。

  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俱是肚破肠穿。

  刘长风陶醉在圣人音律之中,待收回神魂,天已亮了,再瞅这群人早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陶泥碎片,刘长风依稀记得它们把自己的肚皮都拍破了,虽料到它们扰人神魂,不是人类,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一群陶泥人偶。

  “总算是有惊无险,”刘长风抚抚琴身,自语道:“今番多亏了贤兄哩,”小时,他便发现,只有用此琴,才容易达到忘我之境,昨夜若非它,神魂被这群小丑扰乱,变成昏昏之人,后果不堪设想。

  重新包好古琴,虽弹了一夜,却是神清气爽。走近这群陶泥碎片一瞧,不由得又是一惊,碎片里竟然掺杂着金银首饰碎银碎金,刘长风一时痴了,这黄白之物该是藏在泥偶的肚里,却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当然绝非无中生有,刘长风疑窦丛生,于是想到报官。

  原地站了近两个时辰,才有一个老汉经过,刘长风见他慈眉善目,便告知昨夜怪遇,央求他去报官,自己守在此处。老汉一听,眼睛瞪得铜铃大,啧啧称奇:“小伙子,这条路半夜没有人敢过,就是怕碰到拍肚皮的山鬼,这肚皮一拍,路人全都吓得魂不附体,非大病一场不可,我那大儿子前几日刚刚才好,人都瘦了三十斤。我们村里的人管它们叫拍肚猴,看到它们都得绕着走,它们耳朵又尖,只要听到人的脚步声,马上奔到跟前拍肚皮,却没想到它们居然是泥陶做的,啥?你说它们肚子里还装着银锭子?”老汉眨巴着眼,跑回村拿了一面锣,敲了一阵,将村民唤到一块,详细说明此事,有几个年轻小伙赶到县署去报官。

  那邑令大人乃是新上任的,听得此事,派官差赶来,勘查后,把这陶泥碎片和赃物一并带到县衙,顺便也把刘长风请去,一同出谋划策。

  最后邑令和刘长风的推断相同,该是这群泥偶在行偷窃之事,背后定然有人操纵。张榜公布,说捡到了一部分金银首饰,看看谁家有失窃的,可来官府认领。

  差人们也不闲着,将碎人偶重新拼凑好,全都是半人多高,肚大腹空,连同嘴巴也是空的,本是谷道的地方堵着一个大塞子,该是掏赃物的机关。

  认领完毕,竟然都是报官者所在村子附近的。那泥偶的模样也怪,都挺相似,俱是女相,邑令命人依此画了副画,在听泉镇附近挨家挨户询问,顺便留意陶泥匠。

  最后,终于从一个八旬老妪嘴里得知,三十年前,倒是有个姑娘长得挺像画里的人,不过早就被牙婆介绍给富人做妾了,此后再无消息。

  正陷入僵局时,刘长风出主意,“看看是否有陶泥匠爱慕这位姑娘的,或许正是贼心不死,做陶偶时,心里还惦记着她,不知不觉,这七个陶偶,都带着姑娘的形貌。”邑令拍案叫好。

  再度询问这老妪,老妪想了又想,提到一个人,叫陈小六,当年就是个烧陶泥的,自从姑娘嫁出去后,陈小六一蹶不振,整日萎靡,不想上工,被掌柜的辞了,之后出去谋生,这两年又回来了,还在城东买了大宅子。

  老泥匠烧了七个泥偶,居然成了精,屡屡跑出来害路人

  闻得此讯,邑令差人火速赶往陈宅。

  哪知这陈员外早在一个月前就出去游山玩水了,家里只有几名老仆们各行其职,无凭无据不好搜查,邑令也是能人,分别找这些老仆问话,知道这位陈员外老是喜欢莫名奇妙的出游。

  因陈宅离作案地点过远,邑令推断,除了这新宅,定然还有别的宅子。

  七日后,终于查到陈小六的藏赃之地,一个小院子,拴了几条恶狗,都饿死了,房屋内闩,拨开后臭气迎面扑来,有一人躺在地上,都生了蛆虫,手里还握着金银财物。

  案子告破,操纵陶泥人偶行窃者正是陈小六,此人还有记日志的习惯,翻开一看,众人才知前因后果。

  那陈小六当年爱慕一个姑娘,姑娘爱财,嫁于外地,陈小六深受打击,被掌柜辞退后,外出谋生,最后也是孽缘,竟被他在一个神像的肚子里找到一本记满邪术的书,这七煞偶正是其一。

  所谓七煞偶,就是烧陶泥时,用七个活人祭祀,和陶偶一并烧制,又名七鬼搬财,半夜可以自行出去,把别人的财物偷了,由嘴巴塞入肚中,搬来之后,施术者再触动机关把赃物拿出来。

  若半途遇着旁人,这七煞偶便会拍打肚皮,令人心惧,路人心神一乱,就会害病,加之此等阴怪颇喜惧气,所以每听到人的脚步声,必会一起跳出来,吓煞路人。

  这夜,不巧碰到刘长风,他平素心直性善,阳火极旺,那传家古琴所弹音律,恰可用来抑制这邪魅之音,陶偶们见他不惧,越发拍得起劲,直至肚破。

  陈小六邪术被破,心神受损,不能起身,当夜便死了。

  刘长风乡试虽然不中,却因这事名声大噪,周边诸州诸县传得沸沸扬扬,成为邪不压正的典范,比中了进士还风光。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5 17:26:04
  旧时,在监县黄陂村,有一个叫赵锡山的小童,一场瘟疫夺去了父母性命,村人念他可怜,每日轮番照顾,赵锡山良心倒好,很有眼力,谁家有个活儿,准跑去帮忙。两年后,在一个手艺人的介绍下,年仅十岁的赵锡山拜在一个老木匠门下,学习木工活。

  这老木匠,人称老周,真实姓名,无从得知,无儿无女,脾气怪异,撵走过好几个徒弟。赵锡山来了之后,起初两年,老周压根没教他什么,反是唤东唤西,“徒弟徒弟,三年奴隶”,此话一点不假,连打洗脚水、搓背这种肮脏活儿,也吆喝着让赵锡山做。老周又喜欢喝酒,每次买的点心卤肉,都只是让赵锡山闻个味,徒弟越闻越饿,老周越吃越香。

  直到第三年,老周才慢慢教赵锡山一些东西,赵锡山求知若渴,脑筋好使,常常老周不说第二遍,赵锡山就能记好。老周并没有因此给赵锡山好脸色,照常让他烧水做饭端洗脚水搓背,较之从前,干活儿份量大大增加,赵锡山也无怨言。

  学的多了,老周就带他出去接活,赵锡山进步神速,之后,类似桌床椅之类的小活儿,就全盘交给了赵锡山去做,至于主儿家给的工钱,赵锡山一文钱不少都交给了老周。老周高兴了,也开始让赵锡山喝两口烧酒,赵锡山酒量出奇的差,还怕辣,老周就逼着他喝。师父做成他这样,换个徒弟,早逃之夭夭了。

  忽一日,老周把赵锡山喊到跟前,说监县白水镇,有个姓王的掌柜,要打造一套床椅柜,让赵锡山独自去一趟,还说这次工钱最少得五两银子,莫少拿了。赵锡山怀揣师父的信函,兴冲冲去了白水镇,找到那位王掌柜,王掌柜看罢书信,上下打量赵锡山,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赵锡山聪明,知道王掌柜嫌自己年轻,不放心,就拍胸膛打保票,如果做出来的东西不合掌柜的法眼,工钱一文不要。

  王掌柜干咳一声,“既是周师傅的徒弟,应是名师出高徒,不会糊弄人。”唤小厮安排一间空房,给赵锡山住下。

  说来也怪,自从赵锡山来了王家之后,宅子就开始闹鬼,账房半夜烛火无人忽明,灶房里的水缸无故漏水,房顶老是传来老妪的吵架声……王掌柜找不到原因,就迁怒于赵锡山,暗指赵锡山是丧门星,把脏东西招到了王家。

  赵锡山百口莫辩,也没办法和王掌柜争执,就日夜赶工,想尽快完事,领了工钱离开这个是非地。

  两个月后,打造完毕,赵锡山去领工钱时,王掌柜驴脸拉得老长,“哼,这两个月来,我王家诡事不断,一直闹鬼,你没来时,一点问题都没有,就因为这鬼怪闹得我寝食不宁,昨天一对账簿,少了二十两银子,这都是你招来的祸,现在倒好,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还问我要起工钱来了?”

  赵锡山心里气愤,这王掌柜分明是想赖账,正想让王掌柜验工,一个玄袍老道士和他打个照面,来到王掌柜跟前,一打稽首,道:“贫道来了,听说王掌柜家里近来不太平,特来驱邪。”

  道长说自己法力高强,可以驱妖,小木匠一眼瞧出他不是人

  王掌柜立马换了一副讨好模样,点头哈腰,把老道请到上座,将宅里最近闹鬼的事一一诉来,老道捻须大笑,“无妨,不管什么妖邪恶灵,贫道手到擒来。”

  王掌柜涎着脸笑,眼光落到赵锡山身上,皱皱眉头道:“小木匠,你去问管家领工钱,然后快快走人!”挥挥手,赶苍蝇一般。

  赵锡山心里不悦,座上的这个老道腆着肚子,唾沫星子乱飞,夸夸自谈,好不聒噪,他乜了一眼,突然一惊,椅子上的哪里是道长,分明是一只身形巨大的蛤蟆,人模人样的呱呱乱叫。

  大骇之下,转过身来,却还是那道士,等他再度斜视着老道时,老道又变成了一只大蛤蟆。

  赵锡山登时明白了,这是一只成了精的蛤蟆。他曾听师父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一只老狐成精,先是骚扰富户,让他们不得安宁,惶惶不可终日时,它再化成人形,扮成可以祛邪驱鬼的法师,骗取富户钱财。眼下,竟让自己碰到了这类怪事。

  虽说自己这两个月来,屡屡被这不省事的王掌柜冷嘲热讽,还想赖工钱,但师父总是教导自己,莫与他人争执,只要他们不是谋财害命,一切不必牵肠挂肚,与这类人结怨,反而会折损自己的道行匠心。想到这里,赵锡山走到王掌柜跟前,刚要拆穿道士,王掌柜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将桌上的茶盏都掀翻在地,对赵锡山喝道:“好大胆的小木匠,我不是让你去领工钱吗?若还敢摇舌鼓唇,一文钱都不给你!”

  赵锡山心叫苦也,若现在说这道士是蛤蟆精,反更惹王掌柜不快,自己只是看穿了道士原形,但这厮明显已蒙蔽了王掌柜双眼,我再说也是无用。

  看到泼洒地上的茶水,赵锡山忽地忆起,师父近日曾说过,大多水族精怪,惧怕滚烫热水,兑上墨斗里的墨,浇到脸上,基本上没有不现原形的。赵锡山想好对策,退出来,转到灶房,对厨娘说烧一锅热水,厨娘不知内情,指着旁边一个大茶壶说道:“小师傅,这里刚烧开一壶,你先拿去用。”赵锡山道一声谢,拎着茶壶返回堂屋,急匆匆奔到道长跟前,王掌柜愣了一下,骂道:“你又回来做甚?”

  赵锡山也不答话,揭开茶壶盖,将整壶水扣到道长头上,道长惨叫一声,周身一抖,没了踪影,悠悠然飘下一物,却是一只纸画的蛤蟆,不由得怔住,心里叫道:“我观道士原形乃是一只庞然大物,怎会化成恁小的东西。”

  这时,王掌柜又气又恼,道:“你……你施了什么妖法?为何道长变成了一张纸。”

  赵锡山哪料到会是这般情景,喃喃道:“掌柜莫怕,方才我瞧这道长乃是一只大蛤蟆,这才用热水浇他,没想到怎么变成一张画了。”

  王掌柜走近,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小伙子,这次我倒要安抚你了,你瞧这边。”

  赵锡山顺着王掌柜手指的方向一瞧,一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竟是师父!还一改往日暴躁模样,冲赵锡山微笑点头。

  这子,赵锡山彻底懵了。

  道长说自己法力高强,可以驱妖,小木匠一眼瞧出他不是人

  王掌柜解释,这次师父让赵锡山出来,乃是一次试炼,虽在老周身边多年,小心慎行,百依百顺,但离开师父之后,时日一久,谁也不敢打保票,于是师父就和颇懂道术的黄陂村王掌柜商议,想试试赵锡山匠心修为,于是才有这出戏,王掌柜这两个月故意薄待赵锡山,临走时又百般侮辱,换成他人,看到那个蛤蟆精,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哪里会提醒主儿家。

  老周接过话来,说道:“我们木匠一行,起源于公输子祖师,时至今日,早已遍地开花,却有许多木匠,心眼甚小,呲睚必报,稍不如意,就施厌胜之术,陷害雇主,虽呈一时之快,却多遭反噬,瞽聋残缺,屡见不鲜,这厌胜术,本是用来造福积德,若居心不良,反受其害,锡山你须谨记今日之事,以后若遇类似或者更甚之事,万不可意气用事,害人害己。”

  赵锡山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如此之巧,原来竟是一场心试,急忙点头称是。

  王掌柜拍掌道,“老周,这孩子紫气护顶,天生修道的好苗子,你将自身的绝活儿教给他,我也要将我们门派的阴阳之术传授于他。”

  老周嘿嘿一笑,“先说这次打赌之事,你认不认输?”

  王掌柜不服道:“你得意什么,若非我用替身符,你怕是被这孩子浇一身水泡了。”

  两老一少同时大笑。

  之后,赵锡山在老周和王掌柜和的轮番熏陶下,匠心大成,不仅擅于木工,还学得一身祛邪厌胜之术,名声大噪,后来夫子庙擒得蜈蚣精、白水河木剑斩恶蛟,施巧计三锁黑泥怪,为监县津津乐道。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6 17:17:09
  近日,卖猪肉的老冯,忙完后,想起自己明天就五十岁了,到知天命的年纪,却还是要为生活奔波,劳心累骨,似要耗尽最后一滴脂膏,不禁哀叹连连。这时,摊位前来了个算命仙儿,道骨仙风,冲老冯嘿嘿一乐,说:“咱俩有缘,我看你满是迷茫之色,特送你一个稀罕玩意儿。”

  说罢,掏出一物,却是一面铜镜,这半仙又道:“你今晚睡觉时把它放在枕头下,就能看到自己的前一世,当然,你若愿意,你还可以窥探自己经历过的生生世世。”话毕,忽然消失不见。

  老冯怔了半晌,使劲咽了口唾沫,思忖,“难道是某老仙念我可怜,欲点化我不成?”

  是夜,喜孜孜地把铜镜压在枕下,迷迷糊糊,入了梦乡。

  榻上一瞬,幻乡一年。

  老冯梦到几千年前,竟然是头猪。

  单说那个年月,灵气充沛,虽说是畜类,但这群野物也有喜怒哀乐,甚至还会唱歌说话,本来乐陶陶生活在山坳里,忽一日,被一个部落发现,占了此地不说,还把它们圈起来,需要食物时便宰杀。

  起初有些脾气暴躁的猪类,嗷嗷直叫,要猪圈的同族们,趁养猪人来时,咬死他们,一起逃出去。但大部分猪类祖祖辈辈生于此处,对外界混混沌沌,心惧养猪者,不敢乱动。

  还有些猪类,骨头不齐,长不了肉,就日夜唱歌,博养猪人欢心,然后回头教育同类,“看看我们,只要让养猪的心里舒坦就行了。”

  那些心怀不满的猪类,每次窜圈,便会遭来痛打,为了杀鸡儆猴,养猪人总会当众猪的面,将它们宰杀,以为震慑。

  渐而,猪类异端被宰杀完毕,猪圈老实多了。

  半仙送的镜子,能看到前生,他竟把这稀罕物摔得粉碎

  圈猪是为了吃肉,似老冯这类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猪类,虽未表现过激,最后仍遭宰杀。

  虽说这类猪数量最多,却也经不住吃。

  最终,这个部落的人,把那些讨他们欢心每日唱歌的猪也杀了。

  猪们的魂魄,到了阴司,差吏们把这群有灵性的猪,都换上人的皮囊,托生人世。

  老冯本以为苦难结束了,却没想到,只是开端。

  生于庄稼户,辛苦种田,负徭役之重累,老冯这一世的爹娘,都没能活过四十岁,众多兄弟,夭折甚多,侥幸捱到成年的,等待他们的,亦是遥遥无期的艰辛。

  老冯娶妻之后,生三子二女,生活所迫,一女卖于牙婆,一女成了童养媳,自此终生再未相见,三子夭折一子,剩下两子也无什么成色,和老冯一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后遇年馑,一子又亡。

  老冯亦饿死异乡。

  阴司又让老冯转世,接下来,老冯连续几十辈子,不是种田,就是苦工,反正就是卖力气,浑噩一生,无论战乱年代,还是升平岁月,日子都苦似黄莲,无非多活几年,多受点罪。

  人活着之时,并不自知,一到阴司,便会忆起前尘往事,老冯不禁唉叹自己命苦,主管轮回的差吏,见老冯磨磨蹭蹭不想轮回,就笑着说:“不必如此,你下一世所处年景,乃是盛唐鼎世哩,与其他历朝历代不同。”

  老冯耳根子软,被他这么一诱,半信半疑,进了轮回井。

  结果呢,老冯天生穷命,虽托生于一个染坊主家里,幼年不缺吃穿,最后还是丢了家业,无田无宅,流落长安。

  长安城里,却有善人,建粥厂,济饿民。

  每日施粥时间一到,衣衫褴褛的穷汉,便挤挤攘攘,来粥厂讨食。

  老冯夹在人群中,如此过了数月。

  却有食禄戴冕者偶来暇情,让轿夫抬着,沿街晃悠,恰瞧见一群饥民,饿鬼一般,涌入粥厂,不禁大惊失色,“我长安城中,龙目之下,毕竟会有如此卑贱黔首,”有一随从机敏,应道:“老爷,这并非我大唐人,瞧他们一副作呕模样,定是来自异域,见我大唐物博人富,厚颜讨食。”

  半仙送的镜子,能看到前生,他竟把这稀罕物摔得粉碎

  这食禄者点头称是,沉脸道:“新主良善厚德,有济世之心,最见不得此等饿鬼穷汉,若是惊了圣驾,怪罪我等,岂不冤枉,那施粥者是谁,速速命他拆了粥厂,将这些异域蝼蚁撵走。”

  一句话定人生死。老冯粥厂讨不到吃的,又不准许长安乞食,天寒地冻,又饿又冷,于上元节灯煌喧嚣时,死在一个破旮旯里。

  一缕魂魄,飘飘荡荡,来到阴司,老冯想不通,不是盛唐吗?怎么连要饭都不准了?

  他躲了起来,说什么也不想再去人间投胎,和老冯一并藏匿起来的,数不胜数,俱是厌烦做人,说与其在人间受难,过着骡马猪狗生活,还不如做一只鬼,心里也踏实。

  似老冯这等,越来越多,宁受罡风之苦,亦不愿做人。而鬼兵鬼将们,每次都抓一些游魂回去交差。

  不知过了多少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一次老冯不幸被捉,又被强迫轮回,那差吏笑道:“这次真不骗你哩,真是歌舞升平的朝代。”不等老冯辩驳,挥挥手,把老冯等人丢入轮回井。

  老冯一惊,醒来。

  梦里生生世世,百样人生,却出奇一致。老冯又联想到自己这五十年,渭然长叹道:“几千年了,还是没啥改变。”气淤胸膛,一怒之下,把铜镜摔得稀烂。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6 17:17:40
  近日,卖猪肉的老冯,忙完后,想起自己明天就五十岁了,到知天命的年纪,却还是要为生活奔波,劳心累骨,似要耗尽最后一滴脂膏,不禁哀叹连连。这时,摊位前来了个算命仙儿,道骨仙风,冲老冯嘿嘿一乐,说:“咱俩有缘,我看你满是迷茫之色,特送你一个稀罕玩意儿。”

  说罢,掏出一物,却是一面铜镜,这半仙又道:“你今晚睡觉时把它放在枕头下,就能看到自己的前一世,当然,你若愿意,你还可以窥探自己经历过的生生世世。”话毕,忽然消失不见。

  老冯怔了半晌,使劲咽了口唾沫,思忖,“难道是某老仙念我可怜,欲点化我不成?”

  是夜,喜孜孜地把铜镜压在枕下,迷迷糊糊,入了梦乡。

  榻上一瞬,幻乡一年。

  老冯梦到几千年前,竟然是头猪。

  单说那个年月,灵气充沛,虽说是畜类,但这群野物也有喜怒哀乐,甚至还会唱歌说话,本来乐陶陶生活在山坳里,忽一日,被一个部落发现,占了此地不说,还把它们圈起来,需要食物时便宰杀。

  起初有些脾气暴躁的猪类,嗷嗷直叫,要猪圈的同族们,趁养猪人来时,咬死他们,一起逃出去。但大部分猪类祖祖辈辈生于此处,对外界混混沌沌,心惧养猪者,不敢乱动。

  还有些猪类,骨头不齐,长不了肉,就日夜唱歌,博养猪人欢心,然后回头教育同类,“看看我们,只要让养猪的心里舒坦就行了。”

  那些心怀不满的猪类,每次窜圈,便会遭来痛打,为了杀鸡儆猴,养猪人总会当众猪的面,将它们宰杀,以为震慑。

  渐而,猪类异端被宰杀完毕,猪圈老实多了。

  半仙送的镜子,能看到前生,他竟把这稀罕物摔得粉碎

  圈猪是为了吃肉,似老冯这类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猪类,虽未表现过激,最后仍遭宰杀。

  虽说这类猪数量最多,却也经不住吃。

  最终,这个部落的人,把那些讨他们欢心每日唱歌的猪也杀了。

  猪们的魂魄,到了阴司,差吏们把这群有灵性的猪,都换上人的皮囊,托生人世。

  老冯本以为苦难结束了,却没想到,只是开端。

  生于庄稼户,辛苦种田,负徭役之重累,老冯这一世的爹娘,都没能活过四十岁,众多兄弟,夭折甚多,侥幸捱到成年的,等待他们的,亦是遥遥无期的艰辛。

  老冯娶妻之后,生三子二女,生活所迫,一女卖于牙婆,一女成了童养媳,自此终生再未相见,三子夭折一子,剩下两子也无什么成色,和老冯一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后遇年馑,一子又亡。

  老冯亦饿死异乡。

  阴司又让老冯转世,接下来,老冯连续几十辈子,不是种田,就是苦工,反正就是卖力气,浑噩一生,无论战乱年代,还是升平岁月,日子都苦似黄莲,无非多活几年,多受点罪。

  人活着之时,并不自知,一到阴司,便会忆起前尘往事,老冯不禁唉叹自己命苦,主管轮回的差吏,见老冯磨磨蹭蹭不想轮回,就笑着说:“不必如此,你下一世所处年景,乃是盛唐鼎世哩,与其他历朝历代不同。”

  老冯耳根子软,被他这么一诱,半信半疑,进了轮回井。

  结果呢,老冯天生穷命,虽托生于一个染坊主家里,幼年不缺吃穿,最后还是丢了家业,无田无宅,流落长安。

  长安城里,却有善人,建粥厂,济饿民。

  每日施粥时间一到,衣衫褴褛的穷汉,便挤挤攘攘,来粥厂讨食。

  老冯夹在人群中,如此过了数月。

  却有食禄戴冕者偶来暇情,让轿夫抬着,沿街晃悠,恰瞧见一群饥民,饿鬼一般,涌入粥厂,不禁大惊失色,“我长安城中,龙目之下,毕竟会有如此卑贱黔首,”有一随从机敏,应道:“老爷,这并非我大唐人,瞧他们一副作呕模样,定是来自异域,见我大唐物博人富,厚颜讨食。”

  半仙送的镜子,能看到前生,他竟把这稀罕物摔得粉碎

  这食禄者点头称是,沉脸道:“新主良善厚德,有济世之心,最见不得此等饿鬼穷汉,若是惊了圣驾,怪罪我等,岂不冤枉,那施粥者是谁,速速命他拆了粥厂,将这些异域蝼蚁撵走。”

  一句话定人生死。老冯粥厂讨不到吃的,又不准许长安乞食,天寒地冻,又饿又冷,于上元节灯煌喧嚣时,死在一个破旮旯里。

  一缕魂魄,飘飘荡荡,来到阴司,老冯想不通,不是盛唐吗?怎么连要饭都不准了?

  他躲了起来,说什么也不想再去人间投胎,和老冯一并藏匿起来的,数不胜数,俱是厌烦做人,说与其在人间受难,过着骡马猪狗生活,还不如做一只鬼,心里也踏实。

  似老冯这等,越来越多,宁受罡风之苦,亦不愿做人。而鬼兵鬼将们,每次都抓一些游魂回去交差。

  不知过了多少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一次老冯不幸被捉,又被强迫轮回,那差吏笑道:“这次真不骗你哩,真是歌舞升平的朝代。”不等老冯辩驳,挥挥手,把老冯等人丢入轮回井。

  老冯一惊,醒来。

  梦里生生世世,百样人生,却出奇一致。老冯又联想到自己这五十年,渭然长叹道:“几千年了,还是没啥改变。”气淤胸膛,一怒之下,把铜镜摔得稀烂。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6 17:19:28
  在东十里,有个二龙岗,山岗最高处,有座龙王庙,诸村乡民,逢初一十五,除了祭拜土地城隍,也会给龙王爷上柱香,摆上供品,以求风调雨顺,毕竟村民们要靠天吃饭。

  旧时,神明众多,屋神,土地神,狐仙,黄大仙,甚至连为祸肆虐的蝗虫,都有村民为它修庙,立一个女性神像,称为蝗娘娘,由此可见,神有正有邪,有好有坏,苍生为求活命,不得不跪在它们跟前。

  这座龙王庙,据说是一个路过的半仙重新修葺的,与其他地方的龙王爷长得压根不像一家子,但村民们依旧膜拜,在生活条件十分落后的情况下,为神明添香供奉,祈福禳灾,是大家共有的心愿。

  有一年,全年无雨,对庄稼户来说,就是灭顶之灾,禾苗生生旱死,河道也干涸了,就连山岗下面的那眼从不枯竭的泉眼,都散发出衰败死气。村民们纷纷猜度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得龙王爷发怒,连一滴雨都不施舍,平日里,有专门供奉龙王爷的神婆神汉,与大家所知的那种骗钱诳物不同,他们基本都是自掏腰包,购置香火,给神明们烧香的,他们心底良善,风调雨顺时,大家觉得理所应当,但这一年多不下雨,大家就开始责怪这些神婆神汉们哪里服侍不周了。于是召集诸村,商量后,每家每户,都出人出力,天天往龙王庙烧香,求他恩典,供品也从瓜果升级到猪羊。

  猪羊宰的宰,杀的杀,献给龙王爷一个月了,仍是无雨。

  神婆神汉们慌了,村民们慌了,这分明是要年馑的节奏。

  继而有神汉开始脱了衣裳,露出上半身,用鞭子抽打自己,每抽一下,就会留下一道血痕,这种近乎自残的祈雨法子,亦是被迫无奈,据说,越是抽打的厉害,神明看在眼里便会不忍心,然后发慈悲降雨。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地面依旧干得冒烟。

  村民们又开始抬着龙王爷游街,偌大的神像,被精选细挑的壮劳力抬着,在火辣辣的日头下游街,神汉们光着膀子,抽打着自己,更像是一出闹剧。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民们由惊慌失措,变成了绝望。

  年景干旱,乡民盛怒之下砸碎龙王像,次日竟天降大雨

  神婆里有一个叫刘张妮的寡妇,丈夫和公公都死于意外,婆婆年纪又大,幸得四邻乡亲接济,才渡过难关,在刘张妮贫瘠的认知里,她认为自家的不幸都是神明降罪造成的,自然而然,加入到神婆行列,不管是何种神明,只要有庙有像,刘张妮都会去拜。

  这大半年,她没少跪在龙王爷神像前,看着乡亲们一张张无辜的脸,再瞧瞧龙王爷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刘张妮仍觉得是不是不够心诚?跪久了,终于病倒了,浑身烫得厉害。

  她这一倒下,村民们由绝望变成了愤怒,众人都知道,刘张妮是好人,神明再责罚,也轮不着她。

  最生气的就是刘张妮的女儿,张兰芳,她从小就跟着母亲去庙里烧香,忙前忙先,最大的原因是怕母亲累着,村民们戏称张兰芳为小神婆,实则张兰芳并非有多虔诚。

  母亲这一生病,十五岁的张兰芳勃然大怒,喊上两个弟弟,又找了几个年龄相仿的小伙子,来到龙王庙,兴师问罪。

  龙王爷像已经被村民重新放回原地,一双大眼木呆呆地瞅着前方。

  张兰芳抬头提拳,呸了一口,喝道:“你这老头子,平日里俺们就给你烧香上供,敬你为神,好吃的总留给你,从不曾亏待过,你倒好,吃饱喝足了,却不办一件人事,连雨都不下一滴,现在俺娘病成啥样了,平日里你吃了俺娘那么多香火,现在咋连屁都不放一个?狗还会叫两声呢,俺们养你何用?”一声令下,伙伴们抱着大石头开始一顿好砸。

  这龙王爷像毕竟是泥胎,哪里经得住,不多时脑袋搬家,他们还不罢休,把整个神像砸得稀烂。

  村民闻讯赶来,看到一片狼藉的龙王庙,摇头叹息,并没有过度责怪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之前该做的都做了,大家对神明侍奉得周周到到,神明享用大家的香火,还不保佑大家,还是神明吗?

  年景干旱,乡民盛怒之下砸碎龙王像,次日竟天降大雨

  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这雨怕是等不来了。

  哪料到了第二日,突然刮起狂风,不多时,乌云压顶,来势汹汹,天都暗了几分,继而电闪雷鸣,下起滂沱大雨。

  正昏睡的刘张妮,闻得雨声,一翻身起来,奔到院里,泪流两颊,有气无力地说道:“龙王爷您老人家开恩了,终于下雨了。”她还不知道,龙王像都被女儿领人砸了。

  久旱盼甘霖的乡亲们,个个跑到外面,任凭滚烫的雨滴砸在身上,欢呼雀跃,“雨来了,雨来了。”

  这场暴雨从午时一直下到后半夜的丑时,次日,灰蒙蒙的大地重现生机,干涸的河道,一夜之间,水面涨了一丈深。

  此后不足一月,又连续下了三场雨,村民们担心的年馑,终于被这场及时雨赶跑了。

  刘张妮想不通,为何自己祈雨无用,女儿砸毁神像,却招来了大雨。

  这个龙王庙的下场比较凄惨,因为雨水充沛的原故,居然被冲塌了,龙王爷之前那副被砸得四分五裂的身体,彻底失了踪影。

  其后村民们又修了一座龙王庙,他们还没疯狂到以为只要砸毁神像只能降雨的地步,新神像的模样重新塑制,跟之前的截然不同。人们终归是要有敬畏之心的,但自此东十里的乡民们保留了一个传统,平日依旧为龙王庙上香,如果不巧逢到地旱年月,若供猪宰羊抬像游街还无效的话,就会找一个十几岁的丫头,骂詈龙王爷吃饭不办事,最后掀翻神像,砸毁他,让他尝尝民怒的滋味。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7 14:05:47
  原名:梦城隍

  在监县白水镇,有个叫冯如是的男子,年逾廿五,父母双双谢世,他早年读过学堂,却连半个秀才都没捞到,眼见同龄之人,有贩纱挣了钱的,有种菜全家吃喝有馀的,还有入署为吏的,总之个个过得都比自己好,冯如是整日唉声叹气,直怪世风日下,时运不济。

  却有一嗜好,将那些不平之事,写于黄纸上,去县里城隍城,烧给城隍老爷,此为告阴状的一种。一连数年,虽诸事无果,神明不应,但若不焚纸,就会坐立难安,依旧每月初一十五,便去四十里外的城隍庙,不祈福,不烧香,将写满了罪状的黄纸烧掉,以顺其心。

  一日,又去城隍庙,半途忽然刮起一阵风,将他怀里的一沓黄纸吹跑大半,只留了写有刘屠户恶行的黄纸,这刘屠户乃是他昔时玩伴,父母在世时,日子并不胜自己,后来走了歪运,镇上赁个铺子,卖起猪肉,近年挣得油光满面,冯如是愤愤不平,在黄纸上写着刘屠户缺斤短两之事。

  眼下只剩一页,冯如是心想,既是来了,不能白来,仍去城隍庙把这黄纸烧掉。是时,天色已晚,焚尽之后,忽听得有人说话,瞅瞅四周,并无他人,正心奇着,又听这声音道:“冯如是,因你心诚,已与阴司有了神交,你告刘屠户,本司已收到,若查明真有此事,可降罪刘屠,将他的福禄转赐于你。”

  冯如是思忖道,怪不成是做梦?

  再抬头瞧瞧堂上城隍老爷神像,正两目似电,紧盯着自己。

  冯如是满怀心事的回了家,九日之后,刘屠户与一买肉老妇争执,刘屠恼火,推了她一把,老妇起身后,怒骂刘屠不是人,说自己是当今邑令夫人的奶娘,要去告诉夫人。

  刘屠欺善惧恶,虽无缘得见这位邑令老爷,却也知对方通天手段,有看热闹的路人,说这老妇真是邑令三姨太的奶娘,刘屠冷汗直冒,害怕降罪,肉铺也不管了,收拾细软,乘车连夜逃出镇子。

  哪知路过冯如是家门口时,包裹跌落车下,正逢冯如是出门便溺,恰好看到,等刘屠跑远,他打开包裹一看,乃是五十余两碎银子。

  冯如是急忙奔回屋,灯也不敢点,黑暗里摸索了一遍又一遍银子,过了多时,才稍稍平静,心想,定是上回我烧黄纸之事灵验了,纸上写有这刘屠的恶行,城隍老爷也告诉我,若纸上诸事符实,会添我福分,原本以为是做梦哩,却不料竟是真的。

  到了五更时分,勉强睡下,醒来后,摸摸银子还在,心里大慰,思忖着十五将近, 在黄纸上写谁的名字。可挑些富户,虽说那放羊汉老木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啥家底,城隍老爷将他们的福分赐给我,倒也没多少。而刘屠这次的五十两银子,却抵自己不吃不喝十几年了。

  之后四日,暗中注意镇西那个叫杨长松的富户,此人曾和自己有过节,自己多看了他女儿几眼,便讨来了一通打。这杨长松,早年给宝局赌坊当掮客,拉客人押宝赌筹,赚些昧心钱,后来人尽皆知,他也做不下去了,又开了个饭馆,每日悠哉。

  冯如是将杨长松以前恶行写于黄纸上,到了十五日那天,去城隍庙焚了黄纸,喜滋滋盼着杨长松遭报应。

  九日后,一个老汉来到杨长松饭馆,叫了一桌菜,吃至半途,口吐涎水,不多时竟然死了。老汉儿子不依,来闹事,杨长松自认倒霉,赔了二十吊钱息事宁人。哪知平素有看不惯杨长松的镇民,把这事捅到县署,邑令老爷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儿,闻言大喜,非要让仵作验尸,还威吓杨长松,要将他押入牢里。一番折腾,杨长松筋疲力尽,多年经营化为一滩苦水,上下打点之后,浑身上下没留几文钱。

  而冯如是却借此机会,用五十两银子,娶了杨长松的女儿。

  杨氏是心底善良女子,成亲后,发现夫君喜小道消息,心胸狭窄,就劝夫君莫要过于愤世嫉俗,冯如是嗤之以鼻,笑她妇人之见。

  又过两年,冯如是越来越富足。

  他渐渐察觉,即使黄纸上写的尽是荒唐不实事,过上九日,那人也会遭罪。有次,冯如是未经查实,把隔壁镇承修水渠的白乡绅写在纸上,说他勾结县署,暗中做了手脚才拿下这活儿,烧了之后,通过白乡绅家里的马夫才知实情,乃是白乡绅仇人故意污蔑,但就在当天,白乡绅家中失窃,老母患上奇病,花钱无数,以致后继无力,误了工期,反被县署追责。

  冯如是为白乡绅放了印子钱,间接得利数千两银子。

  起初忐忑不安,心惧城隍老爷怪罪自己,一连两月不敢去庙里烧纸,后来实在忍不住,又在纸上写了别人丑事,哪知城隍爷反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要冯如是写谁,谁就倒霉,而最后一定是冯如是获得巨利。

  共枕三年,人生得意时才发现,妻子竟然不是世间凡人

  “原来如此,”冯如是站在院中九曲长廊,摇扇送风,远观荷色,“饶是我胡乱编造某人罪行,不出数日,那人定会拱手让出福禄,妙哉,妙哉。”

  “夫君,为何你面上带笑,是否又在编排他人?”一旁的杨氏,两眉紧蹙,不安问道。

  共枕三载,她发现只要夫君近来打听谁,谁就行霉运,轻则商号倒闭,重则家败人亡,怀疑夫君会施邪术,后来,冯如是沾沾自喜告诉她,说自己可以告阴状,哪户人家惹他不快,老天爷就会降罪哪家。

  杨氏乃聪慧之人,发现夫君讲话多有不实,终于发现他更深的秘密。

  近半年,屡屡有无辜之人受害,杨氏苦口婆心,劝冯如是莫要再乱编排人,冯如是哪里肯听。

  见夫人又在聒噪,冯如是厌恶地瞅了杨氏一眼,甩袖怫然而去,心生休妻之念。

  又过两月,见杨氏非但不知趣,反而变本加厉,耳边吵闹,冯如是唤仆人拿过纸笔,写好休书,以不贤为由,远远地打发了杨氏。

  是夜,如坐针毡,心想若她将自己能通鬼神之事公布于世,如何是好?即使众人不信,然近年树敌甚多,保不准会有人拿此做文章,越想越不安,失口而出,“要是她现在死了就好了。”

  此话甫一出口,忽听得一声叹息,冯如是一惊,定睛一看,却是已被扫出门的杨氏。

  “我不是让你走了吗?”冯如是呵斥道。

  “冯如是,这三年,我在你身边,屡屡劝你回头,你却不听,休了我不说,还心生毒念,想杀我灭口,你可知道我为何一直在你身边劝你否?”杨氏摇头苦笑道。

  冯如是闻言,心悸不已,再瞧杨氏,脸色瞬间扭曲,少倾,变成了城隍庙神像模样。

  共枕三年,人生得意时才发现,妻子竟然不是世间凡人

  雕梁画栋消失得干干净净,身上的绫罗绸缎不见了,变回满是补丁的旧衫。

  声音忽震耳欲聋:“冯如是,你愤世嫉俗,每日骂詈世风不古,标榜自己出于义行,实则心里嫉恨别人胜你罢了。这三载你将恶性发挥得淋漓尽致,丧尽天良,行尽不义,比你妒恨之人更甚。本司起初见你揭露恶人恶行,本欲赐你福禄,然幻乡三载,无人约束,才识你本心。”

  冯如是盯着燃尽的黄纸,颓然不语,世间三年,荣华富贵,竟是一场泡影,乃是神明试心,若自己守住良知,便会授福禄之报,可惜,自己翻身得势之后,较起劣吏恶绅,更加不堪。

  长吁短嗟,蹒跚离开城隍庙,自此,再也没有去过一次,因富贵溜走,懊恼终日,患了心疾,未过两载,死也。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8 13:17:31
  故事:山中找到个风水好地,进去一群人,却只有一人逃了出来

  旧时,在监县白水镇,有一富户,叫万申,一日,从县城回来,闷闷不乐,儿子万增田问他何事,也不吭声,夜里就病倒了,未及三日,竟至油尽灯枯的地步,于是把儿子万增田唤到跟前,交待一事。

  他说年轻时,曾在外地一个神算那里卜过一卦,说到了儿子这一辈,极有可能败落,这神算百卦百灵,万申为此一直耿耿于怀,哪料到,过去了这么多年,前几日,路过城隍庙,看到一卦摊,突然来了兴致,去卜一卦,结果这算命先生也说了同样的话。

  万申抓了心,本来身体就欠佳,闻言顿觉天昏地暗,赶忙问算命先生可有解法,对方则说,若儿辈积德不做恶事,或有转机。

  于是,万申在病榻前反复嘱托儿子,莫要做那伤天害理之事,免得人丁凋零。

  万增田点头同意,万申长叹一声,溘然而逝。

  万增田思忖道:“我素闻风水宝地可荫及子孙,父亲病逝,不若另觅佳地下葬,以佑后人。”

  平时有个酒肉朋友,整天捣鼓风水,叫刘易,本名什么,也无从得知,刘易听说万增田想找块宝地葬父,就自告奋勇,把事情揽在自己头上。万增田知道他平时为人,擅寻花问柳,喜摇唇鼓舌,放心不下,碍于脸面,心想只管表面同意,等他折腾够了,再另寻别家风水先生。

  刘易见万增田答应,当天就返家拿了黄裱纸,罗盘,铁鱼,檀香,木杖等物,说干就干。万增田硬着头皮,又叫上两个仆人,一行来到镇外的无相山,刘易走走停停,嘴里不知嚷些什么,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最后把宝地的方位确定好,众人又在山坳处走了近两里,眼现一个山洞。

  众人面面相觑,刘易解释说,这风水宝地就在里面,我按葬经所述苦觅多时,这里面绝对有个宝地,拍拍万增田肩膀,嘿嘿一笑:“哥哥,令尊埋在这里,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哟。”

  万增田走了这么远路,一直忍着,眼下倒真寻到个山洞,既然刘易说里面是个好地方,不妨进去瞧瞧,也不损失什么。

  这山洞似是一个玄关,狭长幽深,越往里走,越觉温暖,时值严冬,也不晓得这山洞有何奇妙。又行三里有余,豁然开朗,乃是一片谷地,青草绿木,映入眼帘,与洞外万物凋零景观截然不同,万增田见状,也是一喜。

  正瞧得稀罕,闻几声猿啼,却见一群猴子从峭壁下来,三蹦两跳,进了谷底旁边另一处小山洞里,少倾,又吱吱乱叫,相互追撵着出来。

  万增田几乎不敢相信,愣了半晌,问刘易:“兄弟,你方才可瞧清楚了,猴子进山洞时,捧的什么东西?”

  刘易也张大嘴巴,讶道:“似是大桃子哩。”

  万增田又问那两个仆人,两个仆人也说是桃。

  万增田啧啧称奇,“我还以为自己眼花,原来大家都看到了,猴子捧着桃子从峭壁上下来进了山洞,这隆冬严寒时令,竟有桃子?”

  刘易的心思转得快,马上意会,抓了他的手腕,乐道:“我一个相好的表舅在省城做大官哩,甚是孝顺,他老母寿诞就要来了,若是我们能捧几个大仙桃,说几句吉祥话,老夫人肯定高兴,那大员定会赏赐不薄。”

  万增田嘿嘿一笑,道:“物以稀为贵,夏季,一枚铜钱就能买一个桃子,到了冬天,一两银子也不为过,但若是献给大人物,价值又何止增上十倍。”一示眼色,众人蹑手蹑脚,摸入方才猴群进的山洞。

  里面有三间房屋大小,却有一只老猴,头皮精光,全身毫毛稀疏,也不知活了多久,半躺在干草上,面前有吃剩的桃子,看到众人,明显一惊,却没能站起来,只是嘴巴发出嘶嘶声。

  万增田缓缓走到它跟前,小心翼翼捡了一只大桃子,放在鼻下嗅嗅,想了想,扔给下人,让他们吃,两夯货也不客气,一人一半,啃个精光。

  万增田问他们味道如何,他们都说,味美多汁,酥甜可口。

  万增田又转身对刘易说道:“兄弟,那群猴子又上了峭壁,也不知峭壁顶上有多少桃树哩。”他让仆人看好这老猴子,跟刘易一块,穿过林木,抬头观瞧,只见怪石嶙峋,一眼看不到头,只能听到众猴叫声,也只有他们能爬得上去了。

  俩人商议半天,返洞把这老猴捉了出来。

  山中找到风水奇地,进去一群人,却只有一人活了下来

  老母猴叫声凄厉,不多时,闻得呼声的猴儿们,从峭壁上跳下来,足足有二十来只,惊恐地盯着他们四人。

  似是明白了万增田的用意,有几只猴子把手里的桃子捧到他们跟前,又缩成一团,把猴爪伸出来,做乞求状,大抵是让他们放了这老猴。

  刘易喜道:“哥哥,这群猴子甚有灵性,常言道穷山恶水出刁民,此地灵气逼人,风水极佳,连猴子都懂得人的心思。”

  万增田也同样欣喜不已,“如此一来,倒省却了我们诸多麻烦。”

  那供出桃子的猴子们,吱吱乱说,指指老猴,又指指山洞,意思很明显,让他们把老母猴放回去。

  万增田则比划着,让它们去再摘桃子下来,然后才会放猴归洞。

  猴群会意,一下散开,一个接一个跳到峭壁上,去摘桃子。

  众猴毕恭毕敬地捧着桃子,轻轻放到地上,万增田冲刘易示示眼色,两人把老猴弄回山洞,然后用树枝编了个篮子,把这些桃子装进去,心满意足回家。

  那刘易问道:“哥哥该不会就这么算了?”

  万增田微哂道:“兄弟自然是懂我的,方才我瞧那老猴有气无力,再折腾下去,怕是离死不远,我们先行将这些仙桃带回家,待到明日,再迫使猴群摘果给我们,在地上设些网罟,捉些小猴,免得老猴死了,猴群不为我们办事。”

  刘易咳嗽两声道:“那哥哥,令尊还要下葬此处否?”

  万增田道:“葬还是要葬的。”

  刘易道:“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现在胁迫猴群,等把令尊下葬之后,你不怕这群野猴做出什么举动?若是损了令尊的棺椁就不妙了。”

  万增田道:“兄弟担忧极是,到时山上桃净时,我们就将猴子一个不留,赶出谷地,桃树无桃,须再开花结果,等到来年,我们也早想好主意,能上得了那峭壁顶上了。”

  刘易赞叹道:“要说这心思缜密,我今后可得多向哥哥讨教哩。”

  万增田笑道:“事不宜迟,兄弟你尽快联络那位省城表舅大员,到时,我们奉上几个寿桃,聊表寸心。”

  话毕,两人相视大笑。

  ……

  万增田就将父亲的棺木停在灵堂,那省大员的母亲得了仙桃之后,果然大乐,得其指点,万增田他们又相继知道另几位在近日有寿筵的官爷们,加之这仙桃确是人间极品,一时,万家仙桃,炙手可热,富贵人家皆能得到一枚仙果为荣。

  万增田和刘易,隔三差五,就去山洞,胁迫猴儿为他们摘桃。

  说来也怪,这老猴每次就卧在那个山壁的小山洞里,也不躲避,是以每次他们入洞,就能逮住。

  却终究经不住折腾,一命呜呼。众猴哀嚎不已,万增田之前又捕了几只小猴,倒也不怕这猴群怠工不从。

  又过半月,十六只猴子一共摘了八个桃子,万增田知道,桃子已被摘尽了。

  山中找到风水奇地,进去一群人,却只有一人活了下来

  返家后,带了几名下人,背弓搭箭,重回山洞,又提着捕了小猴崽的木笼,准备引猴群出来,一网打尽。

  哪知猴子们似是猜到万增田要赶尽杀绝,也不啼叫,面也不露。

  万增田无奈,只得拿木棍一个劲的捅三只小猴崽,猴崽痛得大叫,却依旧没有猴子们跳出来。

  万增田怒火骤起,拎出一只猴子直接摔死,又狠狠踩了两脚。

  其后到处去寻猴群,最后来到那个小山洞,看到之前老母猴睡的那个草窝,干草七零八落,却现出一块黑石,万增田一惊,用手触摸后,一股暖流沿指尖流入体内,本来吼得发疼的嗓子,忽而生津,竟然一下子好了。

  万增田恍然大悟,为何那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老猴子不舍这个小山洞,原来这里面有这么一块奇石,可以延它寿元,“怪不得我初时瞧这老猴,觉得它似是活了几百岁模样,却没想到竟是这块黑石的功劳。”不禁狂喜,若将这黑石挖走,既得仙桃,又得宝地,再得这奇石,真乃老天爷开眼,一箭三雕。

  此次来就携着工具的,万增田命下人挖掘奇石,越挖越深,待现出全貌时,万增田又是一惊,竟是一个石碑,上面刻着符文篆字,一个也看不懂,此刻,万增田脑海净是天外奇物之说,和众人一起把这石碑抬走。

  石碑刚一离地,登时地动山摇,一股黑风从地底钻出,把众人掀翻,更有一人被吹到洞外,余下者皆被埋入洞中,做了肉酱。

  更令人惊奇的是,谷地本来郁郁葱葱,这时却渐渐失了颜色,叶落树枯,少倾,一草一物,尽数死去,这人骇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沿原路返回。

  众人也终于知道,万增田的仙桃从何而来,又谈论那黑石碑下面到底镇着这什么妖精,为何不出来的时候,能令方圆四季常青,一旦解封,谷地竟一瞬间成了凶煞之地。

  那万增田父亲的棺木尚未下葬,后来还是四邻在他们祖坟周围挖个坑埋了,至于万增田本人,众人去找那个谷地时,却发现入口也震塌了,只得作罢,他还未娶妻,自然没有子嗣,父亲生前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故事完)
作者:李渤ABC 时间:2017-12-28 16:40:26
  古人特别钟爱柳慧这个名字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9 13:44:31
  旧时某地周都司曾经梦见南门外关帝庙的关平来告诉他:“你快去修建关帝庙就可以获得白银五千两。”这怎么可能呢红楼梦中的大观园整体的修建资金也不过一万两白银,周都司醒来之后就没有当回事。

  第二天夜里又梦见了关帝:“我家关平可信,不会骗你的,五千两白银,就在关帝圣象的香案脚下,你现在就可以到庙里来取这白银五千两!”

  周都司笑醒,立即叫醒了儿子,外面正下着大雪,为了银子父子冒雪就来到了关帝庙,五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临走之前专门带了一个皮口袋,进了庙门就来到香案前搜索,白银没有发现,只发现香案下睡着一条小红蛇,卷曲在香案下,通体闪发着红光。

  关帝托梦修庙赠银,香案脚下捉蛇一只

  周都司有些害怕,万一惊醒了这蛇咬自己一口,恐怕要白送了性命,但关帝托梦明显是让自己带走它,一下陷入了两难,还是儿子,用皮袋子将蛇罩住,然后装进了口袋,将蛇背回了家。

  到家后黑皮袋直接炸裂,那里有蛇,裂片纷飞,走出一人,和正常人无异,只是满脸未褪去的鳞片,这分明就是一只蛇妖:“我是蛇仙!昨夜我醉酒误事,又遇大雪天气,只能在关帝庙中取暖,不想这样惹怒了关帝,所以关帝才让你来捉我,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罪过,不过你将我带了出来,也算对我有恩。”

  周都司想起那五千两白银,半开玩笑的试探:“既然对你有恩,我有什么好处呢?”“你这人好不虚伪,如关帝圣君说的,白银五千两!”

  既然关帝圣君有交代,周都司命人摆了酒席,和蛇仙合喝了几杯,就开始讨论怎么获得这五千两白银,难道像传说中的,像变戏法一样,白银就来了。

  蛇仙笑道:“我修炼千年,你说的不过是障眼法,即使变出来也不能使用,这城里的富人多不过多半都是为富不仁,我只需要找一批最坏的人,到他们家里折腾一番,叫他们鸡犬不宁,到时候他们就要请道士驱邪,你可以毛遂自荐说自己能驱妖,你只需在道符上写上你的名字,焚烧之后,我就走,然后我们再去闹别的家。可惜的是你这个人官运财运都不高,不然给你搞上几万两!”一人一仙相谈甚欢。

  几天后城内几家的大富人,就开始闹,不是闹鬼怪,就是孩子哭闹不止,只要周都司到了就李静太平,就这样七七八八搞了几家,前后的酬金刚好五千两白银。

  关帝托梦修庙赠银,香案脚下捉蛇一只

  蛇仙自那后就没了影踪,周都司拿出一千两白银修建关帝庙,以答谢关帝赠银的恩情,然后告病还乡,过起了富足的生活。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9 13:44:58
  ‍旧时某地有一座清风楼,算得上是当地的代表性建筑,据传说是无论夏天再怎么燥热,只要你登上清风楼就会感觉凉风习习,清爽怡人,清风楼也因此得名。

  这一年夏天,这里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旱灾,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地表龟裂,没有余粮的百姓只能带着家人去外地逃荒,靠乞讨为生;稍微富足一些的便聚集在清风楼,将准备好的贡品,摆在贡桌上,焚香烧纸,跪拜祈祷天神降雨,拯救这一方的百姓。

  一炷香过后万里无云,祈求已经变作哭求,此时从西北方向走来一人,提着一把九尺大刀,来人满脸的络腮胡,自称是周仓下凡!周仓虽然没什么能力,但因为跟着关羽的缘故,在民间也被广为传颂,老百姓一听是周仓,纷纷围过来跪倒一片,都着急问何时下雨?

  满脸的漆黑的汉子竟然变得微红:“这...这,今日不下,明日不下!”百姓们不解其意,一位长者高兴的问那就是后天会下,周仓笑语:“天机不可泄露!”一个劲的点头。百姓们欢呼着请周仓上座。

  遭遇旱灾百姓求雨,挑货郎扮关帝显灵

  来了真神仙,自然要把周仓引到酒桌前,周仓也不客气,坐下就是胡吃海塞,吃的满嘴冒油,酒足饭饱以后,光着膀子就舞起了大刀,武器破空的声音,嗡嗡作响,看着百斤的武器,在他手里就像根木棍,那般轻盈。百姓们鼓掌喝彩,周仓越舞越勇,几个翻身大喊:“看,我拖刀计!”

  说来也巧,此时走过来一个挑货郎,本来正常走路,上前就是看个热闹,哪知道这周老爷不偏不倚的,朝自己砍来,别人灵活可躲 自己挑着砂锅,怎么也躲不开,周仓一刀砍在了担子上,一担子砂锅摔的稀碎!

  货郎看着一地碎砂锅,又看着显圣的周仓,这可如何是好,急的只能坐在地上大哭,哭了一会,全身发抖,卷曲着身子看似很痛苦,人们正要上前搀扶时,挑货郎抓着担子跳了起来,一根扁担背在身后,瞪大了双眼舞着担子,耍了一下,喊道:“我乃关帝,显灵为百姓求雨!”

  百姓一看关帝下凡,全体围过来问何时下雨?

  挑货郎并无长髯,佯作抚须状道:“此地无雨,不过你们立即架起大火,然后支起一口铁锅,将铁锅烧红,我好带着这口红锅上天求雨。”

  百姓们不敢怠慢,不一会一口铁锅就烧的通红,老百姓听说关帝要求雨,来看的人就更多了,舞大刀的周仓也围过来看!

  遭遇旱灾百姓求雨,挑货郎扮关帝显灵

  挑货郎看着眼前的红锅,口中念念有词,围观的百姓都屏住了了呼吸,要看关帝怎么徒手抓起这热锅,大喝一声:“周仓何在?”

  周仓看的正入迷,见挑货郎召唤自己,立即一抱拳答道:“周仓在此!”

  挑货郎指着烧红的铁锅喝道:“周仓听令,抬起铁锅前头带路,关某随后就来!快上!”

  这周仓直接磕头求饶:“关老爷,饶命,饶命小的不是周仓,就是一打把势卖艺的,肚子饿了好几天,到这里混吃混喝,不是故意冒犯神威!饶命啊关老爷!”

  挑货郎上前抓住假周仓的耳朵:“哼,你不是周仓,我也不是关老爷,快赔我的砂锅钱......”

  假周仓啊声过后,围着的百姓笑的前仰后合,稍倾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雨下了三日,旱灾得解。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9 13:47:40
  旧时,监县的城隍庙有一卦摊,一个叫黄百行的老汉,精通卜算之术,平日为人们问吉占凶,百卦百灵,被县民誉为黄半仙。却有一年,监县大旱,全年降的雨滴不够一头牲口喝的,连白水河也干涸了,黄百行暗地卜了一课,卦象却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他大惑不解,难道这何日有雨竟是未定之数?

  又过七日,天色已晚,黄百行收了卦摊,往家里赶,却突地风起云涌,尘土滚滚,黄百行以为要下大雨,不料一条闪电半空降下之后,云消风散,没了动静,黄百行却忽觉左眼酸疼不已,越揉越甚。归家之后,对着铜镜一照,看见眼皮里有一道细微白线,怎么都拨不下来。

  是夜,做一梦,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声音说:“吾乃雨龙是也,近日有祸,躲先生体内暂避时日,待风声消停,吾再离开。”

  黄百行恍然大悟,道:“曾闻龙类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行雨布云,吐云吞雾,小则隐身藏形,古人诚不欺我,今日有幸得见,竟然微缩成一条细线,躲于眼皮里,奇哉,奇哉,”惦记监县旱情,于是又问:“您既是龙类,可知如何让监县逃离旱灾?眼下已有一年未曾有雨,县民苦不堪言。”

  半仙儿体内住着一条龙,乞雨灵验,最后却被活生生凌迟了

  蜇龙道:“行雨之事,倒不难办,明日可搭建一座法坛,先生你站在台上,依吾之言,念动行雨令,吾暗中助你一臂之力,便可调来一场大雨,只是一点,你万不可说出我的行踪,旁人问你,你可诳骗他们,说你懂行雨道法,且记,一旦吾行踪暴露,便有性命之忧。”

  黄百行闻言,急忙跪下,耳中传来这蜇龙的行雨令辞,黄百行小心翼翼,牢牢记住。

  恰一声鸡啼,黄百行从梦中醒来,天已大白,对着铜镜照照,那条白线依然存在,不禁思忖道:“或许真是蜇龙托梦于我,”梦里的口诀记得清清楚楚,他又默念一遍,眼皮跳动不止,大喜道,这下监县有救了。

  依着梦里蜇龙吩咐,在闹市处,自己出资搭建了一个高三丈三的法台,两日建好,披发跣足,时近正午,日头毒辣,台下围满了看热闹的县民,个个嗤之以鼻,说这黄半仙什么时候会乞雨了?

  但见黄百行绕台缓行,嘴里念叨着,最后燃了三柱香,朝东跪拜,说此香烧尽,雨就会来。

  他跪得汗流浃背,下面的看客有说有笑。

  三柱香烧得还剩一成,突然狂风大发,吹得人们睁不开眼,瞬间乌云滚滚,暴雨倾盆,看客们躲避不及,个个淋成了落汤鸡,抱头鼠窜,奔走相告,可不得了了,黄半仙求来大雨了!

  暴雨整整下了半个时辰,久旱逢甘露,灰蒙蒙的监县,又有了生机。

  是夜,黄百行又梦到蜇龙,问他,此后若老天爷不及时降雨,是否依然可用此法借来云雨?

  蜇龙说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传授给黄百行的行雨令就有效。

  黄百行闻言狂喜,这时,才知道此前那个模棱两可的卦象是何含义,原来老天什么时候下雨,竟掌握在自己手里。

  此后一整年,黄百行用行雨令给监县带来了近十场大雨,该年收成奇好。

  黄百行也从以前的“半仙”升阶为“大仙”。

  然而,黄百行日益憔悴,闷闷不乐,旁人问其何故,他也不答,众人还以为他是因为行雨之事,耗了法力道行,送鸡送鸭问候,黄百行一一回绝。

  忽一日,黄百行又行一场大雨之后,突然眼皮一痛,一条白光直冲云宵,变成一条十丈余长的白龙,对黄百行说道:“吾友,吾的劫难已解,今番吾要去也,多谢吾友收留之恩。”话毕,钻入九天,消失不见。

  黄百行抬头望着半空,长叹一口气,“但愿监县不再有旱灾,否则,唉……”

  乌飞兔走,眨眼又过三载,期间监县倒算风调雨顺,只是到了第四年,又现旱情苗头,春季过完,老天爷都没有下一丝雨,县民多次找到黄百行,黄百行只是摇头不语,县民越来越怒,直骂黄百行是个妖人,良心坏透,黄百行没有了蜇龙相佑,虽然也试过半夜登上法台念行雨令,却再也不管用了。

  他亦知晓,犯了众怒,是件极可怕的事,那夜,闪过一丝离开土生土长的监县之念,但最后抛却此念,他无儿无女,年纪也大了,背井离乡,他舍不得。

  平日里,他忍受着县民的咒骂,心里乞求着老天爷垂怜,及早下雨。然祸不单行,盛夏结束时,监县又发生瘟疫,多人患上疟病,愈传愈多,仅仅县城便有千人获病,忽冷忽热,整天晕头转向,苦不堪言。

  渐而,流言四起,说是有疟鬼作祟,到处散播疟疾,到最后,县民把矛头纷纷指向黄百行,说这疟鬼就是他招来的,是他长期不乞雨所致;还有人说,以前的降雨,根本就是凑巧,皆因这黄百行懂得歪门邪道,能掐会算,该下雨的时候,装模作样登台念咒,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而今半年不降雨,乃是老天爷惩罚这个恶徒,连累了大家。

  还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说吃了黄百行的肉,可以治好疟病,没有疟病的人,吃了能多活两年。

  半仙儿体内住着一条龙,乞雨灵验,最后却被活生生凌迟了

  最后,黄百行的房屋被县民捣毁,一把火烧了,还讥笑他怎么不降雨自救,不解恨,又将他押往县署,县署里的老爷,为了平息众怒,接受县民建议,把黄百行千刀凌迟。

  行刑之日,围得人山人海,为了照顾看客,特意将行刑地点选于之前黄百行的法台上,看客们个个仰着脑袋,眼睛瞪得铜铃一般,比降了大雨还惬意。

  黄半仙被缚在木柱上,心灰意冷,看着台下的看客们,默然不语,此前对他感恩戴德的县民,现在却像是一条条饿狗,等着他身上的肉被刮下来后争先吞食。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9 13:48:03
  原名:生死簿

  讲则小故事。

  旧时,在监县县城,有个开米行的掌柜,叫冯仁美,人如其名,生性敦厚,为性和善,常常接济周边的穷人,又颇懂营生,生意人都喜欢跟他打交道,是以虽补贴甚多,每年所得利钱,却是有增无减。

  一日,去城郊,因马夫有急事告假回家,于是自己驾车,办完事情后,路过一处破庙,顿觉劳累,听得山溪汩汩之声,下车牵马,一人一畜,饮了个肚圆,这天上的日头似不会移动一般,冯仁美靠在树下,眼皮渐重,打算小憩一会再赶路。

  恍惚中,被一阵杂音吵醒,四肢无法动弹,却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从身边路过,讲的不似人语,根本听不清楚,黑裳者手持白幡,白裳者两手托链,舌头都伸出老长,神色匆匆,掉下一物,也没有发觉。冯仁美想提醒两人,忽地抽搐一下,醒了过来,不由得心里一悸,方才似是梦到了黑白无常,朝他们消失的那个方位瞧去,大吃一惊,果然有一物掉在地上。冯仁美走过去,发现是本册子,捡起来一看,封皮上写三个大字:“生死簿。”

  冯仁美哆嗦着打开册子,却只有扉页记着一行字:写汝之名,取汝之命。再翻后面都是空白,冯仁美思忖,大抵是写上谁的名字,谁就会死吧。

  想到这里,骤感荒唐,说不定只是他人的戏谑之作,岂能当真,虽是不信,依旧将这册子揣到怀里。

  返家之后,又去米行,米行伙计说,方才邑令老爷差人来过,以济灾之名,要我们上交三百担米,还说若不想麻烦,可用银子代替。冯仁美叹了一声,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碰到这么一位贪财如命的邑令,假济灾之名,敲诈各行掌柜,真正分给灾民的米钱百者无一,绝大部分进了这邑令的私囊,因这邑令擅于打点,是以任职三年,皆平安无事,反坑苦了监县的掌柜们。

  冯仁美是个生意人,不愿得罪邑令,近三年,已被他们讨过五次米钱,也只能打落牙齿咽到肚里。

  冯仁美喝了盏茶,抚着肚腹顺顺郁气,无意中触到那本《生死簿》,心想,管它呢,先写上这老狗的名字试试。于是研砚蘸墨,写下邑令老爷的名字。

  谁曾想到,次日,竟真的传来了邑令横死的喜讯。

  冯仁美嚯的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脸色大变,旁边一人打趣说,“冯掌柜,瞧瞧你乐成什么样子了,不清楚底细的人,还以为你跟这位老爷有什么过命的交情哩。”

  冯仁美苦笑着摇摇头,思潮汹涌:“难道这《生死簿》之事,竟是真的?”

  他坐立不安,决定再试试这《生死簿》真假。恰好,民间流传一个叫刘千刀的悍匪,以打家劫舍为乐,但因生性狡猾,屡屡逃脱法网,弄得整个监县人心惶惶。冯仁美寻个无人处,郑重地写下刘千刀的名字。

  其后焦急等待,直到半个月后,有人在河边发现一具尸体,臭不可闻,已死了多时,凭其身上所携之物以及身形,推断此人便是该挨千刀的土匪刘千刀,老忤作验尸良久,得出结论,刘千刀死了有十几天了,应是河边濯足时,不慎跌入河中溺亡。

  捡了生死簿,写上谁的名字谁就死,最后他却写了自己的名字

  短短一个月,监县去了两大害,县民皆拍手相贺,谁也不知,俱是冯仁美功劳。

  冯仁美获此至宝,特回到之前逢黑白无常的那株树下,烧香跪拜,他坚定是因为自己刚正不阿,被阴司悉知,阴司才赠这册《生死簿》,以锄奸惩恶。

  再之后,监县有多人无故横死,俱是狼心狗行之徒,臭名远播,他们这一死,大快人心,街谈巷谈,此乃老天爷开眼,让这些恶棍得了报应。

  冯仁美将《生死簿》上的字,写得甚小,以免纸张过早用尽,每日除了米行生意,四处闲逛打听,闻得有不平之事,若作恶之人着实可恨,冯仁美便会悄然加上其名。

  直至一日,听闻一人高骂黄陂村王员外,说他霸占自己的妻子不说,还毒打自己。冯仁美听得此事,特意问清那王员外姓名,而后写上“监县黄陂村王子义”,而后,王员外横死。冯仁美却有一癖好,喜欢众人对死者的盖棺定论,却惊悉这王子义王员外,是一个好人,之前那咒骂他的人叫郑二狗,是一个赌徒,赌红了眼,把自己的老婆也押到宝局,被王员外逢着,赎她出来,在家中做了婢女,以躲避郑二狗胡搅蛮缠。郑二狗多次无理取闹,王员外忍无可忍,唤小厮将他一顿烂打,最后抛了几两银子给他,让他好自为之,郑二狗转身就进了宝局,又输得精光,反将怨气发到王员外身上,恶人先告状,诋毁其名,结果被冯仁美听信他片面之辞,误丢了王员外性命。

  冯仁美勃然大怒,又写下郑二狗的名字,同时极为担心阴司会将这《生死簿》收回,最后将它锁于一木匣中,一日三看,过了好几天,这《生死簿》仍然好好地躺在匣底,冯仁美心中大定,寻个原由,摆宴相贺。

  饶是冯仁美写得再细,那册子的纸张也越用越少,起初,俱是该死之人,而后有罪不当诛之人也被冯仁美判了死刑,渐渐地,那平日里瞧其不顺眼的人,忤意之人,也被冯仁美列入册中,并且越写越频,有一次,甚至一口气写下十几个人的姓名,大半是同行掌柜们,连一个算命先生也惨遭冯仁美毒手。

  那日冯仁美出外,途中被一人拦住,原来是个卦仙儿,这卦仙儿说他脸上戾气太重,眉间凶煞。也是倒霉催的,冯仁美近日脾气多躁,听罢,哼了一声,说:“若你这老汉告诉我你的姓名,我就付你十两卦金,如何?”算命先生大喜,说了自己的姓名,要给冯仁美卜上一课,冯仁美冷哼一声,甩袖道:“也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怫然而去,半夜,算命仙儿五官挪移,口流涎水而亡。

  同夜,冯仁美关上房门,这《生死簿》只剩下十余张白纸,以后得多节俭毫墨了。刚想到此,烛火忽暗,一阵阴风吹开窗子,惨惨然涌入许多鬼来,高呼“还我命来”,揪住冯仁美不放,多为不认识的,众鬼捉了他的手腕,在纸张上写上“监县冯氏米行掌柜冯仁美”,每写一字,便翻一页,冯仁美挣扎不脱,写毕,众鬼嚎叫着又从窗子飘出。

  冯仁美手忙脚乱,将这十一页纸张撕去,放于烛火引燃,烧成灰后,忽闻两个声音传来,搜寻半晌,竟来自这《生死簿》中,冯仁美大骇,发现最后一页纸上,居然现出一老一少,老的面色哂然,少的满面失望。

  现实世界里。

  神虚道君和阳微真人,盯着那面鉴心镜,镜里赫然映着冯仁美恐慌的脸,神虚道君脸现尴尬,阳微真人捻须大笑道:“道友,这是第八十次了,你仍旧不服否?”

  捡了生死簿,写上谁的名字谁就死,最后他却写了自己的名字

  神虚道君回道:“虽我们打赌八十次,我亦输了八十回,却不死心,还要觅这第八十一人哩,我却不信,这世间难道没有一人能克制自己,不滥用生死之权吗?”

  阳微真人道:“你瞧这冯仁美初时为人厚和,自得了《生死簿》后,不也渐然堕落,入了魔道?神虚道友,我劝你还是服输吧。”

  神虚道君摇头不答。

  那镜中的冯仁美,听闻他们说话,明白了大概,原来所谓的《生死簿》,便是这两人搞出来的名堂,再瞧自己,身处混沌之中,不清不浊,远近难辨,跪求两位神仙饶命。

  神虚道君悻然喝道:“冯仁美,你着实令我失望,算了算了,待你梦醒,便会忘了《生死簿》之事。”说罢,袖袍一挥,消失不见。

  冯仁美缓缓睁开眼,瞅瞅日头,估计着睡了有一个时辰,见那马儿也将脑袋凑到树荫下乘凉,后腿暴于烈炎下,不由得歉然道:“马儿辛苦了,我们这就回宅,”拍拍尘土,从树下站起来,回到车上,轻轻用马鞭碰碰马背,马儿会意,载他而去。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7-12-29 21:53:59
  故事:井里锁着一条龙,他点了柱香,蛟龙挣脱铁锁一飞冲天

  单说越州黄龙镇,有个小伙叫李义宗,祖上本是监县黄陂村人氏,祖父那辈,家道中落,迁至于此。李义宗母亲早故,待他十七岁时,父亲忽染重病,口不能言,未及一日,竟奄奄一息,临终时指着床下,李义宗会意,说是不是床下有东西留给自己,父亲点头,然而两腿一抻,没了活气。

  李义宗悲痛万分,从床下找到一个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有个木匣,阳镌着看不懂的符文,手指刚触到匣身,盖子自动打开,却是五根香,李义宗正纳闷,忽然耳畔传来一段话,“吾乃清阳子,与李家有夙缘,赠九柱摄妖香,留一丝神识告知尔等,此香又称解惑之香,夜里沐浴之后,躺于床上,手持一柱香点燃,可令生魂离体。生魂平日有肉身所限,被世象蒙遮,不能看清本源,此妖会引导生魂寻觅答案,依其所示,解心中之惑。”

  声如洪钟,却不晓得从哪里传来,说完后,李义宗为之一窒,回到现实,心想,这清阳子也不知何许人也,赠我们李家九柱香,如今还剩五柱,定是先人用过了,这清阳子说此香能解我心中惑事,不妨依他所言试试。

  料理好父亲的丧事,是夜,李义宗躺在床上,点燃一柱香,他生前甚孝,想看看父母亲来生是何模样,过的是否安逸。正想着,不由自主的从床上起身,但见一盏灯笼,远处发着微光,李义宗一步步跟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离那盏灯笼越来越近,却听得半空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区区凡人,竟敢窥视天机。”

  话毕,顿觉罡风扑面,李义宗被这股力量撞得好似断线风筝,整个人飞了起来,哎哟一声,从床上坐起,原来竟是场梦,再看手里握的那柱香,已燃尽了。

  李义宗思忖道,“这生死之事,果真不能让凡人知道。”摸摸脑袋,好似被人敲了几记闷棍,不敢大意,一连半月,再不打这摄妖香的主意。

  早上赶集卖菜,碰到好友冯增牛的妻子刘氏,打了招呼后,刘氏忧心忡忡,说丈夫一个月前外地来信,说要回乡一趟,带着挣回来的五百两银子,眼下过去这么久,却还是没有消息,怀疑是出了意外,若真是这样,可让孤儿寡母怎么活。

  冯增牛两年前去外地营生,踏实能干,人也厚道机灵,倒是赚了不少。李义宗见刘氏声泪俱下,心里不是滋味,一时不知如何安慰。

  忽地想到那匣摄妖香,何不借它寻好友下落?

  夜里,李义宗又小心翼翼燃了一柱香,生魂刹时离体,又是一盏灯笼在远处指引,因为生魂原故,虽是夜间,却没那么黑,景观与白日所见也有些不同,有些宅子紫气笼罩,有些宅子上面却是乌烟瘴气,还有几只路过的猫犬歪头盯着李义宗,李义宗不敢大意,收敛心神,随着灯笼来到一处山坡。但见有两人一前一后,前者正是好友冯增牛,后面的人不认识,正走着,那人搬石砸死了冯增牛,似是有备而来,拿铁锹挖坑埋了尸体,把冯增牛身上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带走。

  这时,景观扭曲,李义宗重新睁开眼,仍是在床上,心想,“定是凶手见财弃义,害死冯增牛,冯增牛一路上跟他有说有笑,似是相熟。”

  次日一早,就找到刘氏,说昨夜冯增牛托梦,被一个年轻人害死了,将这年轻人的相貌形容给刘氏,刘氏闻言,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这年轻人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不由得放声大恸,和李义宗一起去县衙报官。

  也是倒霉催的,那邑令闻得来龙去脉,派人暗中调查冯增牛小舅近日行踪,打听到他近日出手忽地阔绰起来,抓来一问,这人也是孬种,堂下语无伦次,被邑令一顿好打,便招了,埋尸之地与李义宗梦里所见寸毫不差。

  本来,李义宗被刘氏拽着去县衙时,心里还在想,此行可能会大费周章,哪知居然这么顺利就结案了。

  挖出尸体重新安葬,那赃银还剩二百来两,也不知这小舅子是怎么挥霍的,短短数日,抵得上有些人家一辈子的花销。

  此事过后,李义宗还有三柱摄妖香。

  井里锁着一条龙,他点了柱香,蛟龙挣脱铁锁一飞冲天

  一日忽想到一事,不如问问如何才能飞黄腾达,年轻人么,谁还没有个抱负。入夜后,又燃一柱香,那盏灯笼领他来到一处山坳,那地下忽地变得透明起来,一丈之下,金光耀眼,一团团财气盘踞其中,李义宗暗暗记下位置。

  醒来后,盘想着如何把这处宝藏挖掘出来,重见天日。

  翌日,不知不觉,沿着那条道走到昨夜生魂所访之地,因被肉身所累,这半日行程,累得够呛,左瞧右瞅,此地倒也僻静,无闲杂之人来往,不由得窃喜。

  此时,耳中却传来一阵阵梵妙之音,李义宗也是口渴,就沿声寻去,二里开外,有个寺庙,上写听泉寺,向一个小沙弥讨了碗水,这小沙弥愁眉苦脸,李义宗心情却好,就问他何事。

  小沙弥犹豫再三,开口说道:“施主不知,我们这寺庙后面,有个八角锁龙井,近日井水无故上涨,当下几乎触手可及,这井里被听泉寺第一任方丈法师锁了一条蛟龙,他圆寂时,曾告诉寺里众僧,若井水上涨,则说明那个蛟龙妖力恢复了,一旦溢出,这蛟龙就会破缚出井,兴风作浪,据说三百年前水漫越州城,妖孽仅仅用了五个时辰,唉,这可如何是好。”

  李义宗只当他胡言乱语,摇头正欲离去,又一想,不妨去寺后看看也好。

  那小沙弥兀自叹气,也不拦着,李义宗来到寺后,但见三个老和尚正围着一个八角古井而坐,不停敲击木鱼,井旁有一根锈迹斑斑的大铁锁,直入井底。

  李义宗好奇,往前探看,正如小沙弥所言,井水离井沿不到三尺来深,幽幽惨惨,似有妖物住在其中,只这一眼,李义宗便两腿发软,头晕目眩,连忙离水井远了些。

  那三个老和尚停止诵经,年纪最大的晃晃悠悠站起来,冲李义宗合什,李义宗也还了礼,问这古井里是否真锁了条蛟龙。

  老和尚点头称是,他说,依首任方丈嘱托,每日都会有僧人在井边诵经三个时辰,以抑制蛟龙妖力,迄今已有三百余年,近日蛟井水面上升甚快,诵经竟是无用,照此涨速,只怕七日,蛟龙便会破井而出,到时又水淹四野了。

  最后,老和尚颓然道:“若明日井水还继续上涨,贫僧必须上报县署。”

  李义宗问道:“若官爷们不相信呢?”

  老和尚道:“那贫僧只有以死相劝了。”

  李义宗又乜了眼那口八角锁龙井,一言不发,下山折回,返家时,恰恰最后一抹残阳消失。

  李义宗思忖道:“也不晓得清阳子老神仙的来头,单说这蛟龙好生凶戾,我只是瞧水井一眼,便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他留下的摄妖香知不知道御蛟之术,不若试试。”

  他燃了第四柱香,生魂离体,这次却没有看到灯笼,但觉悠悠荡荡,飘在半空,极目瞰去,瞧得一人跟自己一模一样,点燃一柱香,而后投入井里,那井水又忽地下降,从井里逃出一条蛟龙,害了失心疯似的,张牙舞爪,不停撞着山峰,最后峰塌龙死,却不巧,山岩滚滚落下,将整个山坳埋入地下。

  李义宗生魂归来,睁开眼睛,苦笑道:“那蛟龙会因我这柱摄妖香而亡,但它却会撞毁山柱,让那个埋着宝藏的山坳埋在下面,凭我之力,怕是一辈子也休想挖掘出来了,但若是明日备好工具,不出两日,便可将那宝藏挖出来,整顿一天,尚有些时日可以逃出这是非之地……”

  李义宗陷入沉思。

  井里锁着一条龙,他点了柱香,蛟龙挣脱铁锁一飞冲天

  天亮之后,李义宗又来到听泉寺,直奔那口八角锁龙井,三个老和尚一脸肃穆,盯着水井发呆,李义宗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井水正疾速上涨,几息功夫,已涨了一尺有余。

  三个和尚齐齐叫道:“祸事来了!这孽龙如此卑劣,前几日只是愚弄我们,它马上要破井了!”

  李义宗急忙点了摄妖香,这井水再差一丝,便要涨过井沿,李义宗把香投入井中。

  摄妖香与井水甫一相触,与梦中所示一样,井水急退,少倾,从井中飞出一蛟,竟有十丈余长,冲破铁锁,一声长啸,直冲云宵,滚翻着朝山柱撞去,顿时地动山摇。

  连撞几下,山柱倾塌,蛟龙粉身碎骨,化成一阵血雨,洋洋洒洒。

  三个老和尚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合什,不住念着佛号。

  李义宗饶是有心理准备,此刻也是目瞪口呆,“我若被山坳那处财宝迷了心窍,今日执意要挖的话,却正好逢这蛟龙提前出井,不消说,洪暴倾下,我现在已是水鬼了。”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1-02 19:04:07
  原名:瞽丐易子

  据监县县志记载,四百五十年前,东城有一个大粥厂,可容纳千人共食,乃是一个叫冯万芳的人所建,他的陡然而富,也和这粥厂一道成为经久不衰的奇谈。

  时光回转到冯万芳年轻时。

  那时,冯万芳一穷二白,祖籍东县,早年祖父逃难,一路乞讨来到监县黄陂村,而后安家落户,父母又为人老实,以至贫苦一生,早早谢世,此时的冯万芳刚及弱冠。

  这日,村里来了个脸似榆皮的盲丐,声音嘶哑,身后跟着一群孩童戏闹。冯万芳哄散众童,众童拍手又冲冯万芳叫“穷光蛋,穷光蛋,”不消说,都是大人教的。

  乞丐摇摇欲倒,试探着问搀扶他的冯万芳,可否给一碗粥吃,两天没喝过一口热乎汤了。

  冯万芳心里一阵凄苦,把他扶到家里,先是熬了碗剩粥,乞丐一古脑喝完,冯万芳又给他两张烙饼,乞丐狼吞虎咽吃了,这才躬身相谢,冯万芳叹气说:“早年若非路人心好,给我爷爷吃的,早就全家老小饿死途中,更不会有我,父亲在世时常常教诲,无论怎么艰难,逢到要饭之人,务必给他一口饭菜,人要不是走投无路,哪能沿街乞食。”

  又吃了两张烙饼,老丐抹抹眼泪,嘶哑着说道:“小哥,厚颜讨饭之事,搁在半年前,我易望山说什么也不会相信,我竟会落至如此田地。”悲从中来,低头不语。

  暮色降下,冯万芳点了油灯,安慰他说:“眼下天冷,老先生不妨在我家歇脚一宿。”

  老丐全身一个哆嗦,微微点头。

  算命半仙说他注定无子,过了多年,才悟抬头三尺有神明

  冯万芳又去烧热水,打算让他洗洗身子。一切就绪,老乞丐苦笑道:“小哥,你是个宽厚心善之人,有一事要你帮忙哩,我想认你为义子。”

  闻言,冯万芳心道:“瞅老先生谈吐,与一般人不同,却说出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一时犹豫,这瞎眼老丐讪笑解释道:“我一路讨饭至此,未遇似小哥这般性厚之人,实话说了,我易望山一生无子,如今老了,想认个干儿子。”

  接下来,他讲了自己怪诞的过去。

  他说自己叫易望山,祖上贫苦,于是从小发誓,要挣它个金山银山回来,性极聪慧,擅施巧力,从贩布料开始,渐渐富足,又攀了个靠山,一下子腰缠万贯,但诸多行径并不光彩,为时人不耻。

  一日,未带随从,单独在外地溜达,随人流来到城隍庙,那庙前树下有个算命先生,买卖甚好,旁有一幡,写着“一日十卦,”连算九人,无一不准。易望山顿觉有趣,本来第十个客人已坐下待卜,易望山非要他将这位置让于自己,最后那人得了一锭银子,喜孜孜同意。

  结果大失所望,易望山问起家业,这半仙居然说他命中无子,注定为他人做嫁衣裳。易望山卦金也没付,气呼呼甩袖而去。那半仙还在后面嚷嚷,“你是贵客,若以后应了,别忘了付我百两银子。”易望山勃然大怒,转身掀了卦摊,举手要抽这半仙,被众人劝住。

  却不料一语成谶。

  而后,易望山娶妻,两年后,生下一子,取名易子龙,易望山夫妇视为命根,然此子愈大,越不成材,整日领着奴仆,惹事生非,牵犬蹓鸟,实为县里一害,易望山头痛之极。

  生下此子后,易望山身染暗疾,虽可行男女之事,却再也添丁无望,于是易子龙虽平日飞扬跋扈,易望山顶多训斥一番,心里直叹造孽,却还得爱着护着。

  一日,易子龙外出游耍,一夜未归,只有乘骑的马儿独自回来,伤痕累累。易望山心急火燎,夫人哭天喊地,一旁的管家捶胸顿足,正不知如何是好,有人送来信函,原来是被山贼绑了,索要银子,易望山放下心来,一眼瞥见管家亦是欣喜模样,易望山忽地浑身打个冷战。

  以前倒没怎么察觉,方才这管家抓耳挠腮的丑态,跟儿子易子龙颇像,再回忆诸多前事,易望山如跌冰窖,似乎这管家比自己更爱这个逆子,处处坦护。

  想到这里,易望山越瞅管家越觉得这人才是这易子龙的亲爹。

  为证实想法,易望山让管家与山贼交涉,自己寻到当家的稳婆,一番恐吓诱逼,稳婆道出实话,因当年得了好处,受管家唆使,夫人产子当日,偷偷将易望山亲生儿子换掉,易望山夫妇养了多年的易子龙,其实是管家的孽种。

  而易望山的亲生儿子,早被管家活埋。

  恰在这时,一个老仆来报,易子龙被山贼放回府宅了。易望山扔下稳婆,气冲冲回府,正欲拿管家问话,却见宅中老老少少诸多家仆护院,正围在管家和易子龙跟前,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家中恐怕都是他们父子的人了。”

  而管家有意无意的回头一乜,让易望山胆寒不已。

  当夜,不忍心告诉夫人真相,易望山勉强喝了点粥,推说头痛,打算明日一早,就找署衙的朋友,要他们帮忙,捉拿管家。

  长夜难眠,到了四更,夫人突叫肚疼,易望山掌灯一看,夫人七窍流出黑血,少倾毙命,却有一个婢女进来,大声呼叫“老爷把夫人杀了!快来人啊!”易望山心道不好,对方倒是先下手了,恐怕早买通了署衙,推门而出,跑到马厩,牵了马儿踏夜狂奔。两日后,马儿活活累死,却巧了,来到当年那座城隍庙,一问才知,那位半仙已在年前就已西去了。

  又讯问当地人半仙家里还有谁,经人指点,来到东郊一处小院,住着半仙的徒弟,年纪尚幼,易望山叹口气,说自己是来交当年欠银的。那徒弟笑道:“果如师父所料,师父还说,你要是交了课金,就把这包东西给你。”回屋递给易望山一个小包裹。

  算命半仙说他注定无子,过了多年,才悟抬头三尺有神明

  易望山拆开一看,两个小陶瓶,一个写着“濯”字,一个写着“饮”字。

  但觉这两字,似两把火花,直刺双目,因急火攻心,加之两日前饭中有毒,此刻发作,眼睛瞎了。

  依这半仙生前交代,易望山把濯瓶之水涂在脸上,又饮下另一瓶中的水。顿时,面枯嗓哑,换了张皮囊一般。

  那徒弟又道:“妙哉,如此一来,谁也识不得你了。师父还说,这件丐衣留给你穿,你向东行,一路乞讨,不可强求,若有人留你过夜,你可收他为义子,他会给你养老送终。”

  易望山咬紧牙关道,“事到如今,别无他法。”

  风餐露宿,一路乞讨,来到监县,遇到冯万芳。

  冯万芳听罢,将信将疑,易望山道:“当年为防万一,我偷偷留下一窖银子,可做东山再起之本,此窖银子藏在原籍一处颇旧的仓房下面,为掩人耳目,早早卖于他人,小哥可买回那个小仓房,取回窖银。”

  冯万芳哪里肯信,思忖道:“这老人故意编出这等荒唐事,可能是怕我赶他出门。”于是说道:“老先生放心,眼下余粮尚多,多一人吃喝并非难事,先生尽管住下。”

  冯万芳捡了个爹回来,成为笑谈,许多村民,特意到他家瞧热闹,对冯万芳指指点点,骂他憨傻。

  这个自称易望山的老人,也每日催促,要他外出寻那银窖。

  如此过了半月,冯万芳发现,老人平时倒挺着调,一旦谈到那窖银子,必会犯疯病,口不择言。

  又过一月,冯万芳心疑不已,这瞎眼义父若是道听途说,绝对编不出这么骇人的经历。

  私下打听,不禁大骇,义父所说的商号诸事,人名地理,俱是真实存在。

  于是,决定一试。

  按义父所指位置,远赴他乡,从一个农夫手里买下小仓房,掘地五丈,果然有个偌大的银窖,共计一万三千两白银。

  暴富之后,在监县设一粥厂,平日他外面应付,私下有易望山出谋划策,盘下两个商号,生意红火,那粥厂开满两年,易望山脸上老皮褪去,嗓子也不哑了,两目恢复如昔。

  又过半月,易望山去粥厂帮忙,听得一个食客说着家乡话,一问才知,原籍和自己一个地方,于是又问起城中近况,那人滔滔不绝,还提到了“半城”易望山,说这个大掌柜半夜害了失心疯,杀了夫人后,不知所踪。后来儿子当家,未及一年,衙署里的老爷们眼馋家业,合伙把易家给刮分了,老管家不知好歹,也被老爷们寻个不是,押入狱中,臭死在里面,这位易家少爷也失了音讯。

  “易少爷我倒是碰见过,啧啧,早疯了,逢人便说自己有钱,大家都当他是傻子,话说回来,老爷,您倒与那位易员外有几分相似哩,当然,那人心肠不好,跟您没法比,跟您没法比。”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1-03 16:06:45
  原名:渡果

  旧时,有个小伙叫冯茯灵,父母早故,被清风观的青松道人抚养长大,道医不分家,青松道法高湛,药理也颇为精通,在冯茯灵廿一岁时,年过九旬的青松道长无疾而终,冯茯灵依其临终遗言,下山救死扶伤。

  飘泊三载,一次夜眠,梦见一本册子,有一页写了许多人的姓名,又在页末著着某年某月,死于腐心病。醒后,摸不着头脑,虽天下病疾不下五千,他又入行多年,却从未听过有什么腐心病,更稀奇的是,上面所著的年月,乃是八年之后。

  一连三日,他都梦到这本册子,写着同样的话,冯茯灵连同上面的二十五个姓名,一并牢记。

  忽地吹来一阵风,将册子刮落,冯茯灵看到封皮上的书名,监县县志。

  “腐心病到底是何病?”冯茯灵紧皱眉头,闷闷不乐。

  他虽年轻,却有药师心肠,决心回清风观一趟,看看师父留下的书籍,有无记载这腐心病。

  回山后,看得松涛云壑,雾雾霭霭,为独不见清风观,山上寻了七日,依然无果,冯茯灵跪于原址处,求神明指示。到了子时,忽见一个须发俱白的老者,来到跟前,问所跪之人可是冯茯灵?

  冯茯灵见状,连忙点头称是,又问老者是何人。

  老者道:“这个不能说,说出真身,老夫便会折损道行哩,老夫见你在此徘徊七日,又听你吐露心事,特来解惑。”

  冯茯灵喜道:“老人家你知道这腐心病是何病?”

  老者道:“莫急莫慌,冯茯灵,你先回答,从何处得知此病的?”

  冯茯灵就将梦乡之事,原原本本说了。

  老者道:“凡技艺精湛入道者,皆有不同程度的神通之事,你既梦见八年后有二十五人同月死于腐心病,乃是定数。”

  冯茯灵又道:“死于同月,大抵是患了能传染的恶疾,老人家可有解法。”

  老者意味深长地盯着冯茯灵,微哂道:“有解,有解。”附耳一番,又问他可否记住。

  看到生死册,想挽回数百条人命,哪知老天自有安排

  冯茯灵忙道:“记住了,记住了,”话毕,顿觉冷风扑面,心悸醒来,竟是一梦,却见手上多了个纸包,抖开一看,是些籽实,不由大喜。

  匆匆赶到监县,打听到册里记载的刘家坳,该村两百余口,有廿五人姓名与名册上一致,冯茯灵感叹,看似活生生的憨厚村民,不足八年,却要死于腐心病,幸得梦中通神,觅得了解救之法。

  于是在刘家坳住下,村民见他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又瞧他有些医术,许他住下,冯茯灵花光积蓄,购得破屋三间,以及房后一亩赖田。

  刘家坳村民看病,分文不取,但若是别的村镇有人寻来,冯茯灵会收些药料钱,又因医术高超,渐而出名,越来越多的人,专程来找他看病。

  山坳之中,车马难行,冯茯灵特意将村里山路修得平整,以便病者。

  他却有个规矩,无论如何,他本人不肯走出这刘家坳,若要瞧病治伤,非得病人亲自拜会。

  刘家坳也因有冯茯灵这位神医,名声大噪,村民时常会卖些特产给来访的有钱人家,日子也好过起来。

  冯茯灵看病,似算命先生一般,识其财收其金,若是穷苦家人,诊金能免就免,要是来者是富贵之人,他就会收其重金,有村民传言,最厉害的一次,冯茯灵曾收下一商贾五千两银子,对方从马车上搬下一个大箱子,眼皮都不眨。

  然而冯茯灵仍住在那三间土屋中,屋后的薄田种了几十株叫不上名字的花草,从第三年起,开始结果,到了秋季依旧青绿,冯茯灵也不摘,严冬下雪,此木虽然落叶,果却不掉,到了次年,发芽抽枝,果子还在树上,冯茯灵视其为珍宝,有几次村中孩童调皮,要偷摘这果实,一向和蔼的冯茯灵,居然大发雷霆,为了防止果子被窃,他高筑围墙,又雇了几名村民日夜守着。

  有人试探道,冯神医,你这一亩园子,种的难道是仙果不成?

  冯茯灵回答道:“非是仙果,却比老君炉里的仙丹更难寻哩。”

  村民每日都议论冯茯灵,今日又治了几人,又有几个是穿金戴银的有钱主儿,有好事者,细细为冯茯灵算了一笔账,说他一年至少能赚上万两银子。之前刘家坳的村民见都没有见过银子这东西,自从冯茯灵来了之后,才有幸目睹。

  虽然冯茯灵平素跟村民吃的一样,穿的也无两致,但有句话说得好,银子红人眼。

  那看守一亩园子的村民透露,冯茯灵会暗地里把挣来的金银埋在园中,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听者无不两眼发直。

  他们愤愤不平,当初,刘家坳收留冯茯灵的时候,他还是个穷光蛋,这几年有钱了,也不知感恩,若没有他们收留看护,冯茯灵恐怕依然是个穷鬼。于是隔三差五,他们便到冯茯灵家里闹,起初还找些借口,说子女读书需要纸墨钱,明天又说家中被褥被老鼠咬了,须换新的,冯茯灵便给他们些散钱,后来村民要求越发无理,有的还说想贩些货,缺本钱。冯茯灵叹口气,又借了,这个村民前脚走,那个村民后脚来。更有甚者,倘若从冯茯灵那里讨不到想要的数目,便会赖着不走,连诊治号脉都耽搁了。

  讨钱的数目,从最初的一贯两贯,变为五两十两,还有个老妪,张口就要二百两,冯茯灵脸色阴郁,说没有钱,老妪就开始洒泼,说七年前要不是她将自己大哥的三间房子送给你冯茯灵,你冯茯灵连个住处都没有。

  冯茯灵苦笑,七年前,就是这个老妪狮子大开口,把自己的那点薄蓄要去大半,因时间紧迫,也便同意了。这七年间,老妪倒是处处宣扬,是她好心收留了他,当然她厚颜讨去的钱也是最多的。

  看到生死册,想挽回数百条人命,哪知老天自有安排

  正在看病的,乃是个粗猛汉子,被老妪闹得聒噪,业火骤起,架了她的膀子,拎鸡似的,扔出房外,又朝冯茯灵一笑,“这老不要脸的,咱家听得心烦,话说冯神医,你一年到头,也挣了不少,怎么就不离开这破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众人俱知你有钱,眼红心妒,绝非什么好事啊。”

  冯茯灵摇头道:“一言难尽,不提也罢,收取的诊金虽多,却有它的用途,客人您提醒的也是,他们总来讨钱,愈来愈甚,数目越来越多,自此之后,绝不可再给他们分毫,不然,唉……”闭了嘴,在心里说道,“不然,这七年就白费了。”

  过了这日,再有村民讨钱,冯茯灵铁了心一般,一概不理。

  惹得村民大为恼火,瞧冯茯灵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屡屡阻止他人进村看病,还把山路也挖断了。

  冯茯灵掐着时日,心里说道:“果儿马上熟了。”

  还有五日。

  还有三日。

  “还有一日,”冯茯灵躺在榻上,多日的忍耐,只为明天渡果成熟,冯茯灵心头又响起那夜皓首老者的话来。

  “我赠你渡果籽二十五枚,可医这二十五人的腐心之病,与其它凡品不同,此籽隔九尺种下一粒,两载之后,便可结实,须等五载,方能成熟,摘下后给腐心之人吃下,即可痊愈。然此果每日食金汲银,金贵无比,成熟前万万不可摘下,亦不可说出它的用途,不然果销株枯。”

  这二十五枚渡果,乃是二十五条人命,冯茯灵每日小心呵护,又将诊金埋入根部,黄白之物一触到根须,立刻化成金精被渡果汲取,是以虽获利甚丰,冯茯灵却无多馀钱财。

  正想着,突地烛火大盛,榻前来了一个姑娘,拉起冯茯灵二话不说,就奔出屋子,冯茯灵力气抵不过她,刚想讲话,一开口,嘴里就被灌了一股风,扼住咽嗓,两脚又不听使唤,被她拽着,不多时竟沿峭壁来到山顶,周遭冷风透骨,冯茯灵料她不是凡人,作揖道:“不知仙家深夜邀我至此,所谓何事?”

  这姑娘道:“我受人所托,特来救你,冯茯灵,你瞧山下。”

  冯茯灵两目极望,趁着月色,顺她所指方位瞧去,但见几十个人影来到自己屋子外面,鬼鬼祟祟,推倒土屋,本来看守园子的那几个村民,打开园门,引众人入园,在里面一通敲打,把二十五株渡果一个不留,悉数毁去。

  而后,亮起火把,翻园子土,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冯茯灵颓然不语,良久,已是哽咽难言:“这渡果是救他们性命的啊!我冯茯灵辛苦七载,就是为了挽救他们性命,他们倒好,亲手葬送了自己,害死他们的,岂止是病。”

  姑娘道:“他们注定是要死的,这是定数,冯茯灵你不必自责,现在就离开刘家坳吧,下个月他们就会染上腐心病。”

  一年后,监县县志记载,刘家坳,先是有廿五人染上奇病,心肝腐烂,时人大恐,隔绝此村,又过月余,全村俱患腐心病而亡。

  (故事完)
作者:ty_124779984 时间:2018-01-10 22:24:05
  顶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3:54:42
  故事:祖母饿死后,他一个不合宜的动作,别人决定不再施助

  原名:活着的,死去的

  时间回到民国年代。

  那个时候,张帮金还是个年轻小伙,县城卖完面,回家途中被抓了壮丁,充当通信兵角色,说白了,就是炮灰,冲锋陷阵,属于最早死的那批。

  在炮火连天的岁月里,辗转各地,脸熟的,死了一个又一个,他能活下来是非常偶然的,后来,一个上司瞧他不过十六七岁,人又老实,发了善心,把他留在身边,这样一来,生存的机率更大些。

  因上司籍贯是隔壁县的,算是老乡,便时常照顾一下张帮金,甚至在自己犯了严重错误被革职勒令回乡时,也不知施了什么神通,竟然把张帮金也带上,一同回了郏县。而张帮金也得到他的暗示,逃回老家禹县,再也没有回营。

  时逢年馑,是年冬天,张帮金带回的干粮,让奄奄一息的全家,重新有了一丝丝活气。但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原样,全家俱是饿得眼睛发绿。

  整个豫境的穷人们,都在千方百计的活下去,树皮草根吃完了,有人突发奇想,吃观音土,吃棉花叶,还有些饿极的小孩子啃夹竹桃叶茎吃,让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加剧死亡。

  张帮金有个七岁的妹妹,听说县城西关的山西会馆正在施粥,就拖着步,勉强挪到那里,哪知会馆的七日粥舍已经结束了,妹妹又昏昏沉沉回去,离家还有一里远,趴在地上实在走不动了,被同村一个村民看到,捎信回来,让家里人拖她。

  张帮金闻得此讯,佝偻着刚走几步,路人叫住了他,真是巧合,竟是上司和他夫人。原来上司要陪夫人去岳丈家走一趟,路经此地。聊了几句,张帮金指了指旁边的几间破土坯房,说这就是自己家,又说还得去接妹妹。上司给了张帮金一些蒸好的红薯,就此别过。张帮金回家分了祖父母和父母各一根,自己吃了一根,剩下两根,要留给倒在路边的妹妹。

  当浑身浮肿的小姑娘,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有气无力央求哥哥再给她一点,张帮金就告诉她,没有了,然后他看到妹妹眼珠里面仅有的一点点香头似的光屑,慢慢地散开了。

  祖母饿死后,他一个不适宜的动作,别人决定不再施助

  妹妹死了。数日后,张帮金家里有客到访,是那位上司夫人。

  确切地说,应当是遗孀,上司突发急症,死在了岳丈家。夫人乃是大家闺秀,自小不愁吃喝,上司就觉得亏欠夫人,临终时,把家里的一切,都留给这位读过女校的夫人。又交待,让她回家的时候,顺道看看张帮金,话说到这里,一口气没提上来,呜呼而终。

  夫人葬好丈夫,回郏县那个家,处理后事。路过村子时,有些记不清张帮金家的位置,就问了几个村民,村民顺便还告诉她,张帮金的妹妹饿死了。

  夫人叹了口气,来到张帮金家,看到不敢相信的一幕。

  院子里,张帮金居然在啃吃一根风干的红薯,津津有味。夫人皱了皱眉头,因为她看不到张帮金脸上因为死了亲人该有的悲伤,她问:“小张,听说你妹妹饿死了?”

  张帮金这才看到了夫人,眼珠骨碌了一下,回答道:“是的,夫人,我妹妹饿死了。”

  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也不觉大了起来:“你妹妹死了,我怎么看不到你有一丁点难过呢?你知不知道,我先生也得病死了,为此我心痛得整整两天两夜滴水不进,”她摇了摇头,“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个有些良知的小伙子,我先生临终前,还特意嘱咐我,如果可以就来看看你,我在村口听说你亲妹妹饿死了,就打算进来安慰你们一下。唉,你们怎么就不悲伤呢。”

  张帮金眨眨眼,一脸木然,嘴巴里依旧嚼着风干的红薯。就在刚刚,他的祖母也饿死了,祖父在她的榻下发现了一根风干的红薯,推断是一个月前张帮金给她的那根,她直到死,也没舍得吃。于是,奄奄一息的祖父,把这根风干的红薯切成四份,不管怎样,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夫人见到张帮金毫无悔意,跺了跺脚,她实在怀疑,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军营里灵活聪明的小张,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咽在了肚子里,已铁了心不去接济他了。

  祖母饿死后,他一个不适宜的动作,别人决定不再施助

  事隔多年,到了现在,张帮金已垂垂老矣,原本遇到上司夫妇的地方,建了一个超市,里面有一群老头老太婆在讲过去的事,他就讲了这个。

  听完,孙儿又递给他一枝烟,他一边吸一边咳嗽,自言自语道:“你姑奶死了,你太姥姥死了,我怎么会不难过呀,难过也得吃东西呀。”

  孙儿心里很不是滋味,问他:“那位上司夫人呢,现在还活着不?”

  张帮金摆摆手,“死了,早死了。”

  “虽然死了,但像她这类人,现在好像越来越多了,他们活得比这位夫人更滋润,也更喜欢站在自以为是的高度,指责底层那些努力活着的人们,”孙儿在心里说。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3:55:09
  故事:砸烂神像之后,本来疫病肆虐,居然转危为安了

  原名:易城隍

  段青岩乃钧州东十里人氏,生性聪慧,自幼苦读,却连着两回乡试落榜,这年又东拼西凑,好歹弄了些资川,恰逢母亲又病倒床榻,照顾母亲痊愈之后,急匆匆省城赴考。

  时值八月,天气不甚炎热,途经固县时,段青岩为节约行程,向乡民打听近路,不料失了方向,天色已晚,就栖身在一条河道旁,打算就此蜷身过夜。

  倚树而眠,迷迷糊糊,看到一身影在河边跳跃,趁着月光,瞧得这人垢发丧面,头顶黑烟滚滚,段青岩骇了一跳,登时清醒,他平时涉猎甚广,这佝偻男子颇似坊间流传的疫鬼,据说此物若是污脏了水源,附近乡民便会患病。

  段青岩本就农户出身,力气甚大,当下不多想,一个箭步奔去,扼住疫鬼脖颈,疫鬼岂肯就服,一人一鬼斗了半晌,不分胜负,段青岩渐落下风,这时,水里又浮出一人,面色惨绿,浑身浮肿,段青岩暗暗叫苦。

  哪知,这溺鬼却帮着段青岩,一同殴斗疫鬼,耗时良久,疫鬼被缚,挣扎不起。

  溺鬼躬身道:“在下钟栖野,不幸溺亡,常年居此,未尝做过一件亏心之事,但也不敢以真容示人,今日见先生如此神勇,可否赐告高姓大名?”

  段青岩心有提防,却也不惧鬼物,于是报上姓名。

  钟栖野说道:“我有一个羊皮水袋,可将这疫鬼装进去,此祸害最怕阳火旺盛之人,先生三把阳火有丈许高,固而能克此物。可去有香火的庙里参拜,让神明发落疫鬼。”

  段青岩得了羊皮袋,套在疫鬼脑袋上,也不知怎的就钻进了袋中。

  砸烂神像之后,本来乡民们受疫病所累,居然转危为安了

  钟栖野又补充道:“眼下趁先生神魂离体,可连夜赶到庙里,讼之罪过,一到卯时,先生的神魂便会回来,尚来得及。”

  段青岩这才发现,旁边还有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靠树干酣睡,不消说,是自己的肉身,目光重新落到溺鬼身上,讶道:“何不跟我一块去?”

  钟栖野渭然长叹道:“我是个孤魂野鬼,于情于理,不能近庙半步,先生现在就动身吧,如若不然,到时疫鬼脱困,必报复乡民。”

  段青岩点头应着,依着指引,不多时来到一处白龙庙,看到神案上清烟袅袅,被神像缓缓吸入,知道这尊神像尚享乡民香火,于是作揖求白龙神作主。

  拜了三拜,那神像忽然开口说道:“我虽被乡民祭拜,但疫鬼之事却不归我管,我无能为力,你还是往别的庙宇看看吧。”

  段青岩问他哪里管事,这白龙神说道:“汝不妨去南边十里的药神庙瞧瞧,毕竟疫鬼是让人染病的鬼怪。”

  段青岩想想也是,足下生风,又拎着羊皮袋,来到药神庙。

  三拜之后,那药神像发话了,“此等事,岂与我有关?这疫鬼既是在河边被擒,汝可去水伯庙一探究竟。”

  段青岩有些气恼,又不便当场发作,于是又急急跑去水伯庙。

  哪料水伯显圣之后,亦推辞道:“疫鬼乃是阴司之鬼,此等事乃属城隍之辖,汝可去县里的城隍庙,让他们发落。”

  段青岩听罢,无明业火骤起,“你们好歹是神明,如此推脱,与那些游手好闲的痞吏有何区别?这县城远在五十里外,我赶去误了时辰,当如何是好?”

  水伯哼了一声,“凡人不识好歹,你若好声求我,我倒可施缩地之法,让你眨眼便至,现在你高声喧哗,轻觑神明,还不快快退去,等我发火不成?”

  段青岩还想争论,忽觉一股大力袭来,似滚地葫芦,从水伯庙退了出来。

  心里大急,虽神魂离体,不觉劳累,但也与平时快不了多少,一路狂奔,来到城隍庙,两个门差拦住,不让通行,说城隍老爷正在公办,谁都不能打扰。

  段青岩解释说,捉了个疫鬼,要交给城隍老爷发落,两个门差乜了眼打量段青岩,段青岩求了良久,他们也不为所动。

  忽闻一声鸡啼,东方吐白,段青岩眼前一花,诸景诸物消失得干净,睁眼发现自己还在河边大树下,不知一夜经历是真是幻。

  庙里的老爷们,俱是推三委四,段青岩气鼓鼓地站起来,却有一个羊皮袋滚落,里面空空荡荡,并无一物。

  “这皮袋?”段青岩大骇,忆起梦里钟栖野所说,豆大的汗珠乍然冒出。

  心悸不已,朝东走了五里,果然有座白龙庙,向路过的乡民打听,那水伯庙药神庙城隍庙俱和梦里方位一致。

  段青岩越发心惊,到了省城,勉强定下心神。

  后秋闱战毕,回家时特意去固县一趟,然刚到县境,就闻得那黑河村发生了疫情,已有十余人肠烂而毙。

  一瞬间,段青岩热泪滚滚,胸口发堵,险些吐出一口老血,高声骂詈这些泥塑的神像平时受民香火,享民油膏,明明一件可以避免的微末小事,却因为不作为,白白害得疫鬼横行,伤了恁多性命。

  重回黑水村,将附近的白龙庙水伯庙药神庙,砸得稀巴烂,疯癫失态,还要去城隍庙砸神像,被县民察觉,一通好打,说这城隍庙只有邑令老爷可以动,其他人一概不准碰,段青岩浑身是伤,不作他说,只是大哭。

  返家未几日,捷报传来,段青岩中了第六名亚魁。

  次年赴京会试,时运相济,又榜上有名,留顺天半载,调往地方为职,也是巧了,所宰之县,竟是固县。

  段青岩对神明不作为之事耿耿于怀,甫一上任,就命人将神像统统托出来鞭笞,削了泥首,重塑城隍像,模样与那夜的溺鬼钟栖野一般模样。

  砸烂神像之后,本来乡民们受疫病所累,居然转危为安了

  肆虐横行的疫病,不知怎的,忽地销声匿迹了。

  数月之后,忽做一梦,钟栖野换了装扮,朝段青岩作揖相谢,说自己现在已是城隍,管固县的阴间之事。

  段青岩怔道:“难道邑令可以左右阴司?”

  新任城隍摆手,解释原由。

  段青岩这才知道,原来县里坊间虽有神像,但易被邪物觊觎,垂涎香火,躲在神像里,私自享用,看似冠冕堂皇,实则乃是妖邪,只知讨食,本就与邪魔沆瀣一气,哪里能佑乡民?城隍神像被鞭笞削首后,被阴司知晓,又因段青岩自立神像,于是顺水推舟,让溺鬼作了新任城隍。

  段青岩辖管固县期间,兢兢业业,众吏也知他脾气,丝毫不敢怠工,上下风气甚正,时人称其为段青天,更为他塑像立碑。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3:55:37
  故事:夺别人风水,想着荫佑后人,结果动工当天就出怪事了

  原名:前荫后败

  康熙年间,钧州有一个做布行生意的财主,叫丰知行,笃信风水。一百年前,他的一位先人,埋于一处风水宝地,此后,虽经闯贼作乱,朝代更替,山河换了颜色,但丰家却是有惊无险,从起初一个贩布头的小货郎,渐渐变成分号开满钧州的大户,炙手可热。

  当年,这位先人,偶救一个老者,老者乃是一个有名的看地仙儿,许是泄露天机太多,看地仙儿无儿无女,最后竟落魄到讨饭地步。一老一少谈得投机,小货郞在看地仙儿最后的人生半年里,照顾周到,老头就赠他一个风水宝地。

  后来,小货郎的父亲去世,小货郎遵照老者所述,将父亲葬于宝地,以荫子孙。因老者曾反复嘱咐,埋人之后,万不可说出去,以后也不能来此祭奠,否则后患无穷,这叫“龙回首,”龙一回首,万事皆休。小货郎掘穴安葬父亲,外表看不出来,刻灵位木牌供在家里。

  果如老者之言,丰家一代比一代兴旺。

  到丰知行这代,时人称为“丰半州”,意思是说半个钧州都是他们家的,由此可见财大气粗。

  丰知行自小娇生惯养,横行乡里,父亲又是喜山悦水、生性洒脱之人,早早将生意交给丰知行,自己当了甩手掌柜,一年之中,倒有十个月在外。

  丰知行精通阴损招式,暗地善使绊子,给其他同行泼脏水,致整个钧州布匹绸缎生意尽入己手,那署中老爷,又是他的座上宾,沆瀣一气,人们敢怒不怒言,丰知行并不罢手,又在钧州兴土木,建戏园修河道,揽了甚多好处。

  却说一日,丰知行的父亲归家之后,突然血衰,没过两日,奄奄一息,丰知行料想老头命不久矣,便请了一个邻州极负盛名的风水先生,要选个阴宅,把老爷子埋入宝地,以佑子孙。

  风水先生得了重金,屁颠屁颠赶来,悄悄对丰知行说,现如今就有一个风水宝地,将亲人埋入该处,后代可出将相哩,不过距钧州有些路程,在邻州一山麓处。

  丰知行闻言,喜道:“家父素爱游山玩水,葬于此地,枕峦赏景,倒也随了他老人家的心愿。”命下人驾马车,和风水先生来到两百余里外的一处山头。

  风水先生指着周遭,解释道:“此处地势逞盘龙状,将令尊葬于龙口衔珠位置,地气尽汇,荫佑子孙,我十年前机缘巧合,发现此处,一直压在心里,不曾对外人讲。”

  丰知行虽是外行,但见风景秀美,和风一吹,神清气爽,也觉玄妙。

  结果一打听,原来这整个山地,都是一个方姓员外的。方员外在邻州也有些名声,米粮烂仓。

  夺别人风水,想着荫佑后人,结果动工当天就出怪事了

  他听说丰知行想买这座山头,断然拒绝,说这山头灵气郁郁,准备留给自家盖一处庄院,再多银子也不卖。

  丰知行心里冷哼,“这老家伙嘴里说是盖庄院,定是留给自己躺尸用,风水先生寻了大半辈子,只道这个地方最好,到手的鸭子,我还能让它飞了不成?”

  若在钧州,轻而易举,就可强买了这座山头,但这是邻州,有些棘手。丰知行何等聪慧,深知黄白之物的妙用,返回钧州,跟署中老爷商量,后者收过丰知行莫大好处,这次,丰知行又许一处大宅子,要他跟邻州的同僚通通话。

  这位贾老爷拍胸脯保证,毕竟是同僚,两位互通了书信,邻州的那位爷也是明白人,说老岳父做买卖亏了一万两银子,正不知如何是好,做姑爷的近日伤神上火,无睱其它。

  消息传到丰知行耳里,丰知行心里骂了句:“乖乖,这牲口怪狠的,张口就要万两。”这笔钱对丰知行而言不算什么,于是送去万两银票,当夜,丰知行的父亲病死,丰知行快马加鞭,赶上送银去邻州的管家,要管家催促这位爷快点办事。

  有钱能使磨推鬼,方员外虽然富足,家底岂能跟丰半州比。邻州的那位爷,又是个擅罗织之术的主儿,得了丰知行的银子,强行栽赃罪名,颠倒黑白,把方员外押入牢中,饶是方家如何使钱,就是不肯放人。

  夺别人风水,想着荫佑后人,结果动工当天就出怪事了

  最后,这位爷的小舅子,接替了方员外的地契家产,方员外狱中签了契约,出狱没多久,莫名其妙,呕血而亡。

  丰知行如愿以偿,得了那块风水宝地,成为山头新主。一边操办丧事,一边掘地造墓。

  哪知当天就出事了。

  丰知行正在家里接受宾客吊唁,管家窜到跟前,附耳数句,丰知行脸色大变。

  这还了得!民工竟从地里挖出一副尸骸,看样子,居今百年左右,尸骸旁还埋了一座石碑,上面写着丰公瑞年魂安,子景河于某年某月立,很明显,这具尸骸是一个叫丰瑞年的人,石碑是其儿子丰景河立的。

  丰知行手脚哆嗦,这丰景河,丰瑞年并非他人,正是自己的先祖,有家谱为证,丰景河便是那位前朝的小货郎。

  当年,小货郎倾多年积蓄,安葬父亲,想到之后不能来此祭奠,又刻一碑,一并放置墓穴之中,自此风顺水顺,家里只留牌位,以托哀思。

  卖布郎死后,亦未透露此地所在。后因兵乱举家搬迁数次,于钧州安居,历数代,到了丰知行这辈。

  丰知行为求通达,自以为夺了一片风水宝地,却阴差阳错,破了自家风水。

  未过三载,与丰知行交好的钧州大老爷,锒铛入狱,连累丰知行,一并堂前相见,丰家至此败落。当年,先人因施善行,荫及数代,轮到后人丰知行,机巧算尽,恶行累累,败了丰家的运气,此乃天意。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3:56:03
  故事:祭奠过世亲人烧纸钱,他说这是陋俗,结果被一脚踹翻

  原名:陋俗

  前几天是寒衣节,犹记得年幼时,虽然条件差,缺衣少穿,但到了十月初一,家家户户都会割肉,炸油条,买纸钱,提到祖坟,跪在已逝的亲人墓前,烧纸祭奠,以表达对他们的哀思之情,忆起亲人在世的旧模样,再看看冷冰冰的黄土坟头,往往会情不自禁,泪如雨下。

  我邻居,一大爷,姓韩,年过八旬,手脚依然利索。

  十月初一这天,他女儿携外孙来望探,顺便去祖坟祭拜。韩大爷看到上大学的外孙也来了,自小他特疼爱这个懂事的外孙,本来肃穆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和女儿一边说话,一边把纸钱旋成一沓沓扇面形状,往往这个时候,韩大爷要忆苦思甜,告诉下辈的儿女,说当年如何如何辛苦,父母又如何操劳把他养大。

  韩大爷是这边的养子。当年,有对老夫妇生了三个女儿,不幸夭折两个,第三个好歹养到七岁,却逢刀客进村抢粮,吓出一身病,没过几天就一命呜呼,女人生第三个女儿时,身子出了问题,再也无法怀胎。老夫妇哭天喊地,把女儿用草席卷好埋在后山。

  半年后,他们进县城,发现路边有个遗婴,看不出有什么毛病,也不知亲生父母为何将其丢在草窝,老夫妇带孩子回家,倾注了所有心血,这个遗婴,就是韩大爷。

  那个年代,乱得像一锅粥,老夫妇能把他养大,简直就是奇迹,从一件事,就能以小见大。有年,土匪又进村,老夫妇刚好下田干活,土匪把韩大爷抱走了,老夫妇顿觉天塌了一般,又无银无钱,打听到土匪头子喜欢抽大烟,就告爷爷求奶奶,千方百计收集了一小包裹大烟骨朵,上山送给土匪头子。写出来也就这么一句话,但放在当年,则十分凶险,老夫妇在山寨看到不少倒吊的绑票人质,脚后腿还钉着铁钉,防止逃窜。土匪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一个眼神不对,就可能挥刀把你砍了。老夫妇胆战心惊,把孩子赎了回来。

  祭奠过世亲人烧纸钱,他说这是陋俗,被老人一脚踹翻

  以后,不管下地干活,还是出去卖面,他们都会把孩子绑在身上。

  韩大爷从小到大,经历了数不清的苦难,捱过了好几次年馑,能保住命,纯属偶然。

  他一边说,一边叹气。

  女儿也在一旁垂泪。

  这时,那个在郑州上大学的外孙,见他们用纸钱叠元宝,忽然没由来的摇摇头,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了句:“咱中国人烧纸,就是几千年的陋俗。”

  韩大爷并不理解什么是“陋俗”,因为背对着外孙,还以为这陋俗就是风俗的意思,他若看到外孙说话的表情,就知道这并非啥好词。他接了一句,“是啊,几千年的风俗。”

  外孙还想说什么,母亲在一边瞪了一眼,他不吭声了,继续翻玩手机。

  因为恰逢周末,又在郑州上学,离家不太远,家里添了一辆车,见老妈要来外公家,就充当司机。

  韩大爷牙痛似的“咝”了一下,有些奇怪地问女儿:“小楚是农历七月中旬去的郑州吧,两个多月不见,说话都恁洋气了?还用北京话?”

  女儿韩芝楠一下就听出来,父亲是对小楚有些不满了,因为小楚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用的是洋里洋气的普通话,见父亲这么说,她干笑一声,冲小楚骂道:“你在外边怎么用普通话都没有问题,回家了就改改腔,装什么洋?”

  “哦,”小楚随口答应。

  叠好元宝纸钱,韩芝楠就对儿子小楚说:“走吧,去坟头给你姥姥娘,姥姥爷磕个头。”(姥姥爷,姥姥娘是我们那里对外公父母的称呼,就是已故多年的那对老夫妇。)

  “啊?”小楚有些惊讶,“我也去?”抬头看到母亲和外公一脸企盼,就说道“那好吧。”

  坟地就在后山,三人提着篮子,来到坟头。

  腰板一向挺直的韩大爷,忽地佝偻,把坟头的几根杂草拔掉,哆嗦着说:“爹,娘,我来看你们来了,芝楠也来了,小楚也来了哩。”端出供品,跪下,燃了纸钱。

  小楚在母亲的凌厉眼神震慑下,不太情愿地跪着。

  祭奠过世亲人烧纸钱,他说这是陋俗,被老人一脚踹翻

  韩大爷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喃喃自语,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一股风吹来,纸灰飘到了外孙小楚衣裳上,小楚一边拍打一边不耐烦道:“人死灯灭,烧纸钱就是陋俗,还真以为死去的人可以收到?人家外国哪有这个?就是献上一朵花,既高雅又环保,烧纸钱是当年卖纸的一个阴谋,无非为了多卖些纸,就故意散播这种鬼话,我以后要是说话管用了,全面禁止这种陋俗,”说罢,似是很满意这番话,还低声笑了两声。

  正跪着的韩大爷,忽地站起来,如果之前还不懂什么是“陋俗”,现在又听到小楚的高谈阔论,若再不理解,就真是老糊涂了。

  他转过身,两目通红,沟沟壑壑的脸上,还挂着老泪。

  女儿一惊,知道父亲要发脾气了。

  果然,韩大爷一个箭步,冲到小楚身边,抬起一脚,踹肩膀上。韩大爷干了一辈子体力活,身体结实着像一座山,这一脚用了不知几成劲,外孙常年娇生惯养,只一下被踹得爬不起来。

  活到现在,外公对他最好,从来没有碰他一根手指,没有骂过一句,今天是人生第一次。

  “好孙子,”韩大眼瞪得跟牛似的,“这才上大学几天,尾巴就翘起来了,仰着脸搞批判是吧?昨天夜里我还梦到俺爹俺娘了,咋?我不应当给他们烧纸?咋?你才吃几天饭,就不说人话了?”

  女儿扶住他,“爹,你消消气。”

  韩大爷用责怪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女儿,“小楚一进门,就北京话连篇,我就觉得别扭,怎么现在连洋人的那一套都搬出来了?”

  烧完了纸,气鼓鼓地提着篮子,迈开大步回家,韩芝楠母子俩在后面紧追慢赶。

  在村头,我碰到韩大爷,见他一脸怒气,就问他怎么回事,韩大爷从鼻孔喷出两道白汽,指着身后的外孙,把情情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

  韩大爷没上过几年学,认不得几个字,道理还是懂的,我递上一支烟,他点着,边吸边咳嗽,他女儿和外孙不远不近地站在旁边,韩大爷怒气慢慢沉下去了,三人又开始说话了。

  我望着韩大爷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小楚这种看似有道理实则很无聊的理论,在现实中颇流行。

  亲人过世,人们用烧纸钱的传统方法,寄托哀思,虽阴阳两隔,但于活着的人而言,无疑是一种精神慰藉,但偏偏是受了几天所谓的新观念连半瓶水都没有的人,却看不顺眼,认为老土,觉得像西方世界捧束花去墓地,才叫高雅。但我深信,忽然有一日,这种祭奠亲人的方式被洋人们称赞的时候,社会上这些强装高雅的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转变他们的观念,毕竟他们觉得跪在洋人面前比跪在亲人面前更合适。烧纸并非陋习,事事以洋人为尊才是,而看不惯别人的行为就认为是陋习,甚至扬言要禁止的,更是。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3:56:29
  故事:老人性情大变,被众人嘲笑,唯一没嘲讽他的那人活了下来

  原名:香火

  事未至,气先发。

  话说清末,开封有个大户,姓陈,生药铺子在开封各县都有分号,颇为富有,陈老太爷死后,陈景升掌家,又有三子,时人称陈家三虎。

  这年冬天,呵气成冰,陈家又要去济南府进药材,账房先生,掌柜还有一个车夫,共三辆马车。但那个马夫老黄,平时里唯唯喏喏的,从不多说一句,当陈景升指派他的时候,他竟讲起条件来,要陈家三个少爷中的一个,一齐去济南府,不然,他也不去。

  陈太爷活着的时候,老黄就是个马夫,据说当年陈太爷见他倒在路边,脸上扑满苍蝇,几乎饿死,陈太爷发善心,收留了他,照料马厩。逢进药材之时,老黄便会赶马车东奔西走,论脚程路线,陈家没有人比他更懂。

  陈景升有些奇怪,心想,这老黄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还跟自己讨价还价了?毕竟老黄是个老仆,大半辈子都生活在陈家,进药材又不能缺,陈景升心里不太痛快,碍于面子,不好明说,恰好,三个儿子也都在屋里,陈景升思忖道:“反正此行半月即返,让他们出去一趟也好,学习掌柜怎么做买卖,日后也不吃亏。”

  于是,对三个儿子说:“你们谁愿前往济南一趟?”

  隆冬季节,把脑袋伸到衣领外面都觉得冷,何况是去济南,是以,三子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

  陈景升的目光挨个在他们脸上扫过。

  老大毕竟多吃两年饭,嘴里哼唧道:“父亲,如今路途多不太平,您怎么就听老黄的,让我们跟去作甚?”

  陈景升脸上一沉,的确,近来刁民贼匪甚多,万一不留神,被他们逮着了,如何是好。

  谁知,老黄并不买账,说哪里有匪,自己比谁都清楚,仍然坚持要一个少爷陪他们一块去。

  旁边的掌柜和管家坐不住了,指责老黄不知尊卑,老黄硬了脖子不吭声。

  这路线老黄最熟,路上有个弯弯直直,还得靠他,陈景升一时拿不下主意,干咳一声,说道:“先散了吧,明天再做决定。”

  老黄和掌柜,账房三人出了主厅。

  掌柜和账房先生边走边嘲弄老黄,讥讽他不知道深浅,老黄一言不发,佝偻着身子回了马厩。

  一日功夫,陈家上上下下,俱嘲笑老黄,说他犯了癔症。

  次日,陈景升又召他们三人,老黄仍铁了心,不改口。

  陈景升不得已,再唤三子进屋,最后,老三叹了口气,说:“父亲,既然黄伯执意要我们兄弟中的一人跟他前去,大哥二哥都有要务,不能分身,家里数我最小,除了读书,也无甚事,我便一同前往,也好长长见识。”

  老三叫陈思齐,刚满十六。

  陈景升想了想,同意他去。

  老黄和陈思齐,同乘一辆马车,到了济南最大的药材集市,停顿三日,收购好药材,四人折返的路上,老黄突然驾车狂奔而去,那掌柜和账房先生的驭术不及,眼睁睁瞅着他逃之夭夭。

  老人性情大变,被众人嘲笑,唯一没嘲讽他的那人活了下来

  两人脸都绿了,把老黄祖宗问候了个遍,又不能耽搁,两人快马加鞭赶路。

  途中,掌柜又发现了老黄留下的信,老黄不认字,不知道托谁写的,信里说要晚几日回去,还说自己并非想吞掉那车药材,看样子早有预谋。

  他们人还未到开封,消息先至陈宅,陈景升勃然大怒,直骂自己糊涂,怎么就相信这个老奴才的话,还把最乖巧的三儿子也弄丢了。

  那老大老二,素来不喜老三,这一出事,他们不忧反喜,当然外表上还得装作一副疾首痛心模样。

  没多久,整个开封都开始谣传,说一向精明的陈景升,被老马夫摆了一刀,丢了药材不说,儿子也扣为人质。

  陈景升投鼠忌器,不敢声张,恐对三子不利,按兵不动,静等济南那边的消息。

  不料,十日后,逢老太爷忌日,陈景升带着家眷老小回老家祭奠,当晚,老宅被一伙土匪袭击,父子三人皆丢了性命,一同折命的还有十来个奴仆。土匪抢了不菲的金银,乐极生悲,结果被闻讯赶来的团练兵勇包围擒杀。

  再说三子陈思齐。

  那日,老黄突然发疯一般,驾车甩开掌柜账房先生,朝山里逃窜,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牲口四蹄不停,狂奔几个时辰,最后口吐白沫,活活累死,老黄抚尸大恸,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寒地冻,老黄拉着陈思齐在一个山洞避寒。

  陈思齐哪遇到过这事,质问老黄想做什么。

  老黄面有难色,说:“过二十天,三少爷你就知道了,我不能说,说了一切就完了。”

  陈思齐连呼奇怪,心想,这黄伯性情良善,压根就不是坏人,只是父亲出门时交待,此趟行程不能超过半月,如今已耗十日,黄伯非要我在此干等二十日,作何道理?他似是近日,性情突然大变,莫不是冲了什么邪?又观察老黄多时,不像癫病……

  老黄有备而来,带足了干粮,牲口又累死了,大雪袭至,想走都走不了。两人在山洞生了火,捡了枯柴,以雪代水,苦苦捱了二十日,俱是面黄肌瘦。

  积雪未化,老黄带着陈思齐出山,找到村落,买了头驴子,又把山洞里的药材重新搬回到车上,往开封赶。

  还未进城,两人就闻得耗噩。陈思齐顿觉天旋地转,老黄也是顿足捶胸,嚎啕不已,说“还是灵验了,还是灵验了。”

  陈思齐忆起山洞时老黄说的话,抓了他的胳膊,要他解释到底怎么回事,老黄老泪纵横,讲了一件事。

  一日深夜,老黄喂完马,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披衣出来时,恰逢一物,从正堂屋飘然而至。

  老黄吓了一跳,这东西似龙非蟒,浑身还发着铜色毫芒,壮了胆子,指着它喝道:“你是何人?”

  这物步子一滞,讶道:“咦,你能看到我?也罢,我告诉你吧,我是陈家的保家仙。”

  老黄哪信这个,又问了几个问题,这物一一回答,比老黄知道的还详细。

  老黄才相信它就是陈家的保家仙。

  老人性情大变,被众人嘲笑,唯一没嘲讽他的那人活了下来

  保家仙告诉老黄,陈家要败了,它已经依着契约保了陈家五代,眼下正要离去。

  老黄问它陈家将败至何等地步,保家仙回答:“绝子断孙。”

  老黄大骇,他年幼时便被陈太爷收留,陈家就是自己家,眼下陈家有大难,他如何心安,便跪求保家仙,如何能延住陈家香火。

  保家仙见他声泪俱下,指点他道:“陈家近年挣来的钱财,不干不净,始有此报,老黄你是个好人,德性好,你要留陈家的香火,一切还得凭天意。这样吧,后日,陈景升会安排你去济南府运生药,到时,你向他讨要一个儿子,同你一道前往,三个儿子,谁答应去,谁便是陈家最后的血脉,此事干系重大,你切不可露透半点风声,不然非但保不了陈家,还将连累你我。你从济南归来时,拖住陈家少爷二十日,这二十日内陈家必有血光之灾,难日一过,你方可归来,切记,若是泄露半句,陈家彻底完了。”

  老黄跪地不语,良久,再抬头时,保家仙已经不见了,不由得悲从中来,俯地痛哭。

  回屋,躺榻上,直至天亮,一日过后,果然陈景升要派他去济南。

  老黄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做好打算,于是向陈景升讨一公子同去。

  甚至躲藏在山洞时,老黄还有侥幸之心,思忖着,但愿陈家平安无事,我即便晚归几十天,受了大爷重责,也总比陈家遭受灾厄的好。

  哪知,陈家还是遭了灭顶之灾。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3:57:07
  原名:锈刀

  说一件旧事。

  单说渭东县,城南三十里有座火头山,险峰秀水。一日,来了位叫谢名轩的的年轻人,此人家境殷实,自幼聪慧,去年春闱,入进士之列,在燕都近一年,遵从上意,赴渭东县任邑令。

  离任期尚有一段时日,谢名轩也不着急,带着一个老仆,一路游山玩水,看遍云蒸霞蔚,主仆二人来到火头山,在半山腰休息。

  谢名轩眼尖,忽地瞧得不远处,有一条蛇状的东西,缓缓移动,又觉像条灰麻绳,暗道蹊跷,走了几十步,不禁哑然失笑,却是一群蝼蚁,数量甚众,来来去去,熙熙攘攘,大抵是要变天。

  但这条蚁线,中途却绕了极大的弯,谢名轩有些不解,“这些蠢物,为何不走直路,绕道大弯做甚?”

  老仆人老成精,盯着这条长长的蚁线,说道:“要是我猜的不错,该是有一股气息阻断了这群蚁蝼,使得它们绕远而行。”

  话毕,老仆走到跟前,拨开草丛,扒了扒泥土,现出一把刀,锈迹斑斑,刀面还刻了个刘字。

  老仆见谢名轩一脸狐疑,又解释说:“这刀明显是市集上屠户用来杀猪切肉的刀,这杀猪刀,一旦到了一定岁月,一般为一个甲子之数,便会聚集煞气,一般人感觉不到,但这气息,肯定让这些形微体小的蚁蝼不快,是以绕道。”

  谢名轩啧啧称奇,佩服老仆阅历,盯着刀身的刘字,缓缓说道:“照您这么一说,此刀主人该是一个刘姓屠户,既是祖传,却不知为何丢落于此。”

  老仆摇头道:“这,糟老头子就不知道了。”

  谢名轩将刀收入包裹,那群蚁蝼感应不到煞气,转而直行。

  两人到了渭东署衙,和任职到期的那位老爷交接,三日后,谢名轩成为渭东新邑令。在署衙布置完毕,招呼一个衙差,让他打听火头山附近,可有一位姓刘的屠户,祖业杀猪。

  那衙差询查两日,回来禀报谢名轩,确有个刘屠,三代杀猪,不过早在十年前就失踪了,现如今,他的妻子还住在山下草芥村,那把杀猪刀,正是刘屠的。

  那妇人还说,当年家中无钱,却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和婆婆都生了病,急需孔方兄,丈夫就提刀进了火头山,自此失踪,再无消息。婆婆病死,妇人强撑着,在村邻的帮助下,收殓下葬。她也托着病躯进山找过丈夫,但丈夫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从那时开始,妇人带着幼子艰难渡日。

  和妻子失散十年,一把满是煞气的杀猪刀,让夫妻重聚

  谢名轩闻言,心里一沉,吩咐众衙差在当日寻到那把杀猪刀的地方,来回寻觅排查,三个时辰后,距刀二十丈远,发现一个岩缝,因草木丰茂,若不仔细,几乎发现不了这个狭小的岩缝,岩缝不足三尺长,两尺宽,却极深。

  找了个体形薄瘦的村民,吊进去察看,发现一具尸骸,把绳索钩在尸骸上,拔出来一瞧,皮肉都没有了,只有森森白骨。那妇人看了尸骸两眼,放声大恸,说他就是失踪的丈夫。她说,丈夫活着时,脑后勺颇长,额头和眉骨都摔破过,此骸伟岸,也与丈夫一般,脚趾多了一个,各种证据表明,他就是自己的丈夫。

  谢名轩又问道:“据我所知,以杀猪为业,日子该好于一般人,怎会落到无米下炊的地步?”

  妇人擦擦眼泪,回答道:“当年,邑令老爷不知为何,突然下令把集市关了,本来我家掌柜的,每日担些猪肉,到集市上卖,所沽之钱,除去给婆婆买药,还能过日子。这集市一关,我家新宰的几头猪,没处可卖,都臭掉了,掌柜的挨家挨户求人买肉,但谁也不敢冒着重罚之险,买我家的猪肉。”

  谢名轩讶道:“为何不敢?”

  妇人哭道:“谁知道呢,差大爷们都说,狗肉鸭肉鸡肉他们不管,但吃猪肉就是不行,还说这是邑令老爷特意吩咐的。我家掌柜的,这一年来,攒下的钱,都买了生猪宰杀,眼下猪肉售不出去,他心里着急,又无通行文书,去不得邻县,便拎着刀,要到火头山上寻些野物,好卖几个钱。第一日倒捉了些野兔野鸡,翌日,天刚蒙蒙亮,他又进山了,还说要赶在别人面前,哪知这一走,就阴阳两隔了。”

  谢名轩听得堵心,心想,“前前任那位邑令犯了什么痴病?为何要关闭集市,还不准别人买猪肉。”

  心中不忍,独自掏腰包,拿出十贯钱,给了妇人,安慰道:“我既是寻到你丈夫的刀,又因此找到尸骸,也算有缘,这些钱,你且拿去,买个棺材葬了,剩余的,给孩子添些衣服被褥,莫冻着了。”

  妇人千恩万谢,哭哭啼啼出了署衙。

  和妻子失散十年,一把满是煞气的杀猪刀,让夫妻重聚

  到了黄昏,谢名轩对妇人白日所说,依然不解。正思索着,一个老衙差进来,拱手道:“老爷,前前任王老爷关闭集市的事,小的知道一二。”

  谢名轩赶忙让他快讲。

  原来,当年,这位王邑令和集市本来不挨着,井水不犯河水。却说年关时,上头的高老爷路过渭水县,两人在马车里,谈笑风生,王邑令何等性聪,说的少,听的多,每言一句,必能搔到这位高老爷的痒痒。马车行到集市,人们比肩接踵,正在买菜。那高老爷撩开车帘,朝外看了看,皱眉道:“人哪,多吃素好,食荤久了,要有业报。”听者有意,王邑令便旁敲侧击。高老爷徐徐说道:“我家老太太,一辈子吃斋念佛,一年到头,别说是病,连头痛发热都没有过,你说这得多大的福报?我虽食荤,但我家老太太属猪,我便不食猪肉,免得不尊重她老人家。”

  王邑令恍然大悟,送走了这位高老爷,一盏茶的功夫,他拍拍屁股,下了道命令,把这个大集市拆了,高老爷再来的时候,便看不到这些杀生的场面,不至于不悦,又命整个渭东县不再买卖猪肉,违者重罚,无疑是为了变本加厉讨好高老爷,毕竟高老爷一个不高兴,王邑令的前途就黯了几分。

  听到这里,谢名轩勃然大怒,“好一个邑令老爷,好哇!他为了拍上头的马屁,谄媚逢迎,出馊主意,闹出这等荒唐事,真是一个屁邑令!”心里一凛,思忖道:“于我等食禄者而言,些许细微的闪失,就可能闹得下面的人们家破人亡,这个刘屠户事件,无疑是上苍在给我谢名轩敲警钟啊!”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3:57:27
  故事:三年未见,老朋友突然夜访,第二日才知他早已过世了

  原名:君子之约

  时间回到几百年前。

  茅州的一处酒楼。

  顾子文瞧瞧楼下喧嚣人群,指着后面那顶大轿,摇头苦笑道:“这厮不仅相安无事,职位还越做越大了,竟要当起州府老爷来。”

  对面坐的那个大汉,也朝楼下看了看,恰好这轿中老爷,把脑袋伸出来,冲夹道欢迎的人们微笑,而后,又缩回去。

  短短瞬间,大汉已将轿中人的面貌记得死死的,冲顾子文拱手道:“顾兄,我要不是重伤在身,定冲下去摘了他的狗头,泄你心头之恨。”

  顾子文阻道:“不可,如此妄为,那我顾子文与草寇还有什么两样?”忽觉失言,因为大汉就是身手不错的刀客。

  半个月前,顾子文路过平湖,正岸边行走,惊见有人落水,将其拉到岸上,此人浊气攻心,顾子文精通药理,细心调养半月,大汉方能下榻缓行。

  大汉名叫周浩,受人之托,闻得平湖近日有大鳖食人,渔夫不敢下湖,众人就凑了些银子,让一个掮客找到周浩,周浩拳脚功夫甚好,觅个好天,穿上水靠,一声不吭,摇船到湖水深处,与大鳖大战三个时辰,灭了此怪,却被大鳖喷出的浊气所蚀,毒侵入髓,勉强行船至岸边,力竭栽入水中,幸得顾子文施助。

  周浩受此重伤,不能运行内劲,与一般人无二致。因他闯荡江湖十余载,结怨无数,所以一能行走,便要辞行,以免连累顾子文。

  顾子文知他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但又觉周浩嗜杀过度,有些行为并不赞同。

  两人在酒店饯行,忽闻楼下聒噪,原来是新任府老爷的出行仪式,待上菜的伙计把府老爷名讳告诉顾子文时,顾子文一拍桌子,骂道:“荒唐!”

  这府老爷姓高,本是监县邑令。两年前,顾子文路过监县白河村附近山头,恰逢暴洪,白河村天塌地陷,死伤无数,因地处山坳,与外界鲜有联系,顾子文慌慌张张,去署衙上报,邑令却按兵不动,只派亲信去探察情况,洪暴退后,白河村一片哀号,邑令害怕传将出去,令仕途受阻,反将白河村封道,禁止众人路过。

  顾子文禀报后,就离开了,事过一年,再路过监县,特绕道去白河村看看近况,却惊悉这白河村上上下下,已死绝了,几百条性命,全因这位高老爷一个念头,堕入黄泉。

  三年未见,老朋友突然夜访,第二日才知他早已过世了

  顾子文写了状纸,上报府州,千方百计见到诸位老爷,但这些老爷们根本不予理睬,顾子文骂他们沆瀣一气,心里发誓,一次不行,就两次,府州不行,还有省城,还有顺天府……还不信了,朗朗乾坤,有些人还会只手遮天不成?

  现在却见这位姓高的,竟大摇大摆的升仕入府,顾子文为之气结。

  周浩又说道:“顾兄,我这内劲需静修三载,方可恢复一半,到时,若这狗东西还在逍遥快活,我便割了他的狗头,以报顾兄恩情。”

  顾子文只当他是安慰,微哂道:“我预计只需两年,就可将他搬倒,如果三年他还杵在这里,说明世道真的不行了。”

  两人又饮几杯,告别。

  周浩匿世潜修,顾子文继续写状纸,昭告恶行。

  前前后后,顾子文又奔波两载,累累似丧家之犬,远赴顺天府,途中老爷们派人三番五次阻止。

  顾子文逃脱堵截,历经艰险,乔装来到燕都,本以为可拨开云雾见明月,岂知这里的老爷们更是鼻孔朝天,顾子文跑断了腿,起初还搪塞他两句,最后老爷们见顾子文似副狗皮膏药,不胜其烦,命衙差扮成强匪,打断顾子文一条腿,剥了衣服,抢了银两,像死狗一样,丢到野外。

  顾子文心灰意冷,知道再去相扰他们,定会性命不保,叹息不已,最后讨了些黄裱纸,上述高某罪过,点于城隍神像前,而后返乡,每路过一庙,便进去叩拜,烧纸述恶,以求神明惩恶。

  不觉再过一年。

  又途经茅州,天寒地冻,身无分文,似个乞丐,瑟缩桥下抵挡朔风,抬头看到一客栈,忽地忆起三年前,自己曾和周浩在此一聚,那时,自己踌躇满志,光阴似箭,却已物是人非。

  长夜无眠,顾子文本来家境殷实,全因这五年趟此浑水,落魄如斯,而那个恶行累累的高老爷,依旧快活,不禁心生绝望,为何昭昭日月,净是妖孽肆虐?冷风似刀,刀刀剜心,他长叹一声,解了裤带,吊于桥畔,把脖颈伸了进去。

  迷迷糊糊,忽觉身体一沉,摔下,有人叫唤:“顾兄,顾兄,”睁眼一看,一个大汉正满脸关切,拍打他的肩膀,有些面熟,继而一想,这不是三年未见的周浩吗?

  异乡逢旧友,顾子文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三年未见,老朋友突然夜访,第二日才知他早已过世了

  周浩问道:“顾兄,为何如此啊?”

  顾子文抹抹眼泪,把三年委屈细细道来,周浩陪他一齐叹气,待他诉完苦楚,周浩说道:“顾兄,你且放宽心,莫要遇短见。”

  顾子文点头称是,心里又有些奇怪,三年不见,周浩戾气已无,总觉气息哪里不对。

  周浩忽地一笑,说道:“我三年前曾说过,若顾兄没有成功,我就亲自出马,将那厮的脑袋揪下来,如今事已办妥,我也要走了,永别了,顾兄。”作了一揖,遁入夜色。

  凛风扑面,闻得一声鸡啼,周浩紧紧衣襟,心道:“咦,破晓了。”

  天亮之后,却有一条骇闻,传遍街巷。

  府署高老爷夜间子时,被人行刺,有一劲衣大汉,手持大刀,视众衙差护卫为无物,直接往署里闯,从门口一直杀到府里,府老爷身中数刀,刺客也当场毙命,临死大叫:“吾乃周浩!”

  顾子文听闻,险些晕倒,稳住脚根,思忖道:“浩兄弟若子时就死了,我破晓前见的那人又是谁?他还劝我不要寻短……”心里一紧,想到那句辞言,潸然泪下,喃喃道:“我懂了,兄弟遵照约定,来茅州行刺,还我当年救命之情,他亦身死当场,与我相见的乃是他的神魂,惜哉痛哉!我常年求老爷们无果,转而拜神明,亦未见他们垂怜,反是周浩兄弟,还了我公正,还了当年枉死之人公道。”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3:59:55
  原名:十年磨一刃

  廖云阔望着满天星斗,自语道:“离开天星观已有十载,该回去看望师父了。”

  十年前,师父天星道人传紫微剑于廖云阔,而后仙逝,瘳云阔依其吩咐,将他收殓在洗剑冢,又守灵四十九日,辞别自小生活的天星道观,初涉江湖,便斩杀贼寨四金刚,一战成名,此后便被人呼为侠士。廖云阔手执紫微剑,诛杀甚多欺世盗名之辈,名声大噪,江湖人士尽知。

  他也早不似当年青衫,取而代之的是,在藩王府做事,该主有问鼎之意,若能执掌神器,廖云阔便有从龙之功,到时就不仅仅是一个江湖绰号“紫微剑仙”所能比拟的。

  看着众人净是敬畏模样,廖云阔感叹这十年来,一直如履薄冰,终于苦尽甘来。

  师父临终时,曾再三告诫,紫微剑道须下山磨砺十年,日子一到,必须回一趟天星观,因为此剑道有个致命缺陷,若不及时制止,有性命之忧。近段日子,廖云阔反复琢磨剑中缺漏,苦觅不得,虽已鲜有对手,但这一切甚为不易,廖云阔决定回天星观,看看剑缺到底所谓甚物。

  于是向王爷告假,王爷准他快去快回,因为还有一个刺杀奸佞的任务等着他,此举要是成功,问鼎之路,就大大缩短了行程。

  廖云阔求三月之期,王爷摇头,太长了,恐夜长梦多,最后两人敲定六十日为限。

  天星观远在千里之外,王爷将自己的白龙驹赐于廖云阔,廖云阔跪谢,躬身小心翼翼出了王府,直到王爷的身影完全不见了,他才一跃上马,扬长而去。

  此驹甚壮,五日后,抵达无忧山,廖云阔把它寄养在一家客栈,掌柜赞叹不已,说自打娘胎出来,识马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神驹,天下恐怕再无第二匹马能与之相较,廖云阔心里一热,抛下二十两银子,要掌柜好生照料宝驹,掌柜的屁滚尿流,说即便不给银子,这么好的马,如果不好生伺候,就是大罪过哩。

  廖云阔上山,因天星观位置依星象而建,外人饶是找上一百年,也休想觅到此观,整个道观就是一个天星大阵,若是误入,一辈子也难走出去,只能老死其中。廖云阔凭着算诀,寻到路径,耗时三日,终于回到天星观。

  他八岁时,父母得罪劲敌,一夜之间,全家六十三口被诛,眼看自己也要葬身火海,忽地一声鹤唳,天星道人从天而降,一口紫微剑,将行凶之徒尽数斩于剑下,廖云阔被天星道人接入观中,习剑道,诵经典。

  “为何练剑?”天星问。

  “斩世间不平之事,”廖云阔回答。

  “斩世间不平之事,拨日月之醫,便是紫微剑道,”廖云阔望着厚厚的腐叶,忆起师父教诲,不禁感慨岁月易逝。

  “紫微剑,乃是祖师采海底万载寒铁而铸,携带后,与体内精魄相通,就是不炼气,也能每时每刻增长修为,十年来,我仗宝刃杀敌不下一千,得心应手,以气御剑,随心而动,已入大乘之境,依然未能窥得剑缺所在,”廖云阔一边思忖,一边来到洗剑冢,想看看师父到底留下了什么诲言。

  回乡祭奠,看到坟头跪着一人,竟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

  这里还有数个无名墓碑,师父活着时,他曾问过墓下长眠何人,天星微哂不语。

  忽地一个身影,刺入廖云阔眼帘,竟有一个细纤孱弱的年轻人,正跪在师父墓前。

  廖云阔心头一紧,这人竟似凭空出现一般,我方才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不由得提高警惕,高声问道:“前面何人,来天星观做甚?”

  这人扭过脸,两眼清如秋泓。

  廖云阔又是一悸,此人模样好生熟悉,两息之后,他才想到,眼熟是因为对方长了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阁下又是何人,来敝观有何贵干?”这人也是一愣,很明显,廖云阔的长相,亦令他吃惊非小。

  两人相互打量半晌,同时回答:“在下廖云阔。”

  廖云阔心里冷哼,嘲道:“你一个头毛小子,岂能是名动江湖的紫微剑仙廖云阔?虽你与我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可识得本人背上的紫微剑否?”

  这人瞥了一眼,说道:“它并非紫微,剑上满是怨恨,血污,功利,没有紫微应有的剑心。”

  廖云阔皱眉,不屑道:“无知小辈,还敢饶舌,你既有胆冒充我,大抵已做好了吃我一剑的准备,快快把脖子伸出来,更待何时?”

  这人微微一笑,“你一身戾气,手拎一把假的紫微剑,扰了我拜祭师父,竟还执迷不悟,我也只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剑心。”从草丛里捡起一把竹剑,指着廖云阔。

  廖云阔哈哈大笑,心念一动,神剑出鞘,头顶盘旋。

  这人握紧木剑,虚空一刷。

  岂料,正在半空摇头甩尾的紫微剑,突然失力,重重跌下。

  廖云阔心头一窒,再次以气御剑,但紫微剑刚一祭出,对方又是轻轻一扫,紫微剑再次摔到地上。

  廖云阔浑身发冷,厉声喝问:“你究竟是何人?怎会凭一柄木剑,就斩断了我的紫微剑气?”

  这人身形一晃,骤然欺近,木剑对准廖云阔心门。

  这柄木剑实在是太普通了,像是出自一个顽童之手,削得拙劣不均,剑尖还有些扭斜。

  两人四目相对,廖云阔从他的清澈眼神里看到一个身影,正用木剑,挥汗如雨,旁边一个仙骨道风的老者,负手而立。

  “你为何学剑。”

  “斩尽不平之事。”

  廖云阔如遭五雷轰顶,两道泪水,不觉而下。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这人一剑刺中廖云阔心窝,鲜血扬扬洒洒,廖云阔仆身不动。

  这人拿起地上的紫微剑,紫微剑突然变成另一种光华,似一汪秋水,可鉴日月。

  而后,用剑剖开廖云阔肚腹。

  “啊!”廖云阔痛得大叫,捂住胸膛,“我的心,我的心!”四肢抽搐,良久,缓过神来,发现那个仅用一招就克住自己紫微剑气的人不见了,自己正跪在师父墓前,害癔症似的乱嚷嚷。

  回乡祭奠,看到坟头跪着一人,竟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

  但觉方才幻象,似是自己用木剑刺入了拿紫微剑的廖云阔心窝,又好像自己被那个拿木剑的人刺中心脏。

  孰真孰假?

  廖云阔不由得摸摸背后,一股冰凉,透过手指,直抵心头,紫微剑还在,再看周围,多了一坟。

  廖云阔恍然大悟,冲师父的墓碑叩头,喃喃道:“师父教诲的是,云阔终于知道了紫微剑缺。”

  他逗留天星观,半月有余,将蒙尘已久的道观,上上下下,细细清扫,这才下山。

  那家客栈乃是必经之路,廖云阔正走着,忽地被一人唤住,“大侠,您这一去就是多日,要牵走那匹宝驹吗?”正是客栈掌柜。

  廖云阔一拍额头,“忘了,差点忘了,多谢掌柜提醒。”

  掌柜歪着头,打量一番廖云阔,讶道:“大侠,我觉得您吧,好像换了个人似的,现在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舒服,怪哉,怪哉。”从马厩牵出白龙驹,缰绳递给廖云阔。

  廖云阔以手为剑,斩了马鞍缰锁,附耳道:“马儿,你去吧。”

  白龙驹欢嘶,后腿蹬地,前蹄奋起,感激地绕廖云阔三周,绝尘而去。

  掌柜的瞠目结舌,“这,这,大侠您这是?”再回头看廖云阔,哪里还有影子。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4:56:18
  有人买一百个枷锁,老木匠起疑,立刻看出他绝非凡人
  故事:有人买一百个枷锁,老木匠起疑,立刻看出他绝非凡人

  韩望川自小学习丹青绘画,家底也厚,十七岁这年辞别父母,要外出磨练两年,临走时,父亲韩岁柏把祖传的一个玉坠教给韩望川,说此玉乃是曾祖父的好友清阳子所赠,可以驱邪护身,韩望川依言,把它吊在衣摆处,起压衣之用。

  游历半载,足迹踏遍西州六县,画艺提升不少。这日,贪恋美景,日坠西山时,才察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好附近有个破败的山神庙,于是进去歇息。

  和衣而眠,睡到半夜,忽地闻得一阵萧声,穿透心髓,韩望川醒来,两脚不由自主随萧声出了破庙。天上圆月高悬,大地溶溶如银,跟寻常景色大不相同,韩望川心里迷惑,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处阔地,已站满了人,约有一百来号,个个面色呆滞。

  韩望川越发奇怪,心里正嘀咕,却看到一人从旁边马车上拿出一副副枷锁,给他们戴上,也不知用的什么木料,甚薄,看样子颇为结实,这个四旬中年男子,忙活半晌,来到韩望川跟前,正欲给他戴上,这时,韩望川突觉一股力道从衣摆处传来,生生将这枷锁弹开,男子一怔,“咦”了一声,狠狠地瞪了眼韩望川,韩望川心里一悸,两腿一蹬,醒来。

  原来是场梦。

  心脏跳得厉害,同时大腿处有炙烧之感,父亲给他的那块玉佩,安静地压在上面,韩望川扒衣一看,居然真似被火烧伤一般,留下跟玉佩一般大小的伤痕。

  “怪哉,”韩望川再难入睡,缓缓走出山神庙,瞧得月如银盘,忆起梦里诸景,越发费解,但那个四旬男子的模样,已深深印在心里。

  天亮之后,走了约三十里路,来到一处空地,不由得大骇,此地正是昨天梦中所见,甚至还能清楚看到蹄印车辙。

  韩望川思忖道:“这梦到底是真是假?”想了良久,断定绝非吉兆。

  腹中饥饿,饮了几口清泉,碰到樵夫,问最近的村落方向。那樵夫说山下有个南柳镇,距此十里。

  韩望川脚力好,一柱香后,来到镇里,买了些补给,在一个小茶楼里喝了壶茶,又摆开画纸,把梦里的那副枷锁画了出来,左瞧右看,顿觉无聊,心想这是遭了魔怔不成?摇头苦笑,把画纸揉成一团,丢出窗外。

  有人买一百个枷锁,老木匠起疑,立刻看出他绝非凡人

  也巧了,正好砸到一路人脑袋上。

  此人可是南柳镇出了名的木匠老冯,老冯正要去铁匠那里下几盘棋,不料一个纸团从茶馆二楼抛出,砸中自己脑袋,老冯捡起来,抖开一看,大惊失色,三步作两步,进了茶馆。

  噔噔噔来到二楼,一眼看到正在发呆的韩望川,于是冲他拱手施礼道:“小伙子,这画纸是你丢的?”

  韩望川连忙欠身,“得罪,正是我不留神抛下的。”正想道歉,老冯摆摆手,打断道:“这画中的枷锁,很眼熟哩,却不知小哥你在哪里见到过?”

  韩望川一愣,作揖,说了实话。

  老冯干咳两声,道:“不瞒小哥,前几天有个客人,订制了一百二十副枷锁,跟你画的一模一样,付了不少银子,同样是这个客人,一年前,也订了五十副这样的枷锁,出价不菲。木料也是客人提供,我当木匠大半辈,却从来没见过这种料子,他还要我按他绘的做,我当时很奇怪,既然是枷锁,自然是锁囚犯之用,当何却薄的似碗沿一般?大前天跟这客人交付完毕,老头子我一整夜都睡不着觉,总是心惊胆颤,觉得这人会拿这薄枷锁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今日也是巧了,让我碰到小哥你,你是说在梦里见了一个四旬汉子,往别人脖子上套枷锁?”

  韩望川脸色刷白,“冯师傅,他订了一百二十副枷锁?我也是梦到有一百多号人,站在空地上,个个似木头人,动也不动,任这汉子套住。”

  老冯皱眉,以手击桌,“这客人我瞧不出什么模样,大热天居然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两只眼睛,做贼似的。”

  韩望川道:“怕是见不得人哩。”笔毫晃动,倾刻绘出那人模样,放在桌上,又说道:“既然我俩都认为此人不善,不如调查调查,免得坐着难受。”

  老冯点头道:“这人邪里邪气的,不似正常人类,咱不妨去问问三清观的紫鹤观主,就在镇南郊,可是高人呐。”

  一老一少,顶着炎热,拜访三清观主。

  那道士老得都快走不动了,问东问西,又仔细瞧了瞧韩望川的压衣玉佩,忽地两眼暴出精芒,郑重说道:“正如两位所想,此人绝非善类,他是在拘人生魂。”

  有人买一百个枷锁,老木匠起疑,立刻看出他绝非凡人

  老道解释,这四旬汉子,既会以萧引魂,定非人类,他把方圆三十里睡觉之人的生魂,凭喜好引出一百来个,然后用枷锁拘住,再放回肉身,此后,这些人因为生魂被枷锁套着,便会死心踏地为这施术汉子做事,上刀山下油锅,眼皮不眨一下。哪怕每日喂他们猪食,让他们去死,他们也只会说这人是为大家着想,丝毫没有逆悖之心,还会到处夸赞这人,处处护着这人,视其为下凡救难的神明,别人若说一句不是,他们便会怒不可遏,极是狂热。

  而昨夜,韩望川并非做梦,而是生魂被萧音引出,幸好那块玉佩察觉邪气,关键时刻,把三十里外的韩望川生魂拉回来,才不至于成为那人的傀儡。

  韩望川闻言,咂舌道:“乖乖,道长所言,那一百多号人不就成了听话的奴隶吗?到哪里去找这么听话的奴隶?”

  紫鹤微哂道:“就这,他们心里还美着呢。”

  一直不说话的老冯,突然捶胸顿足,吼道:“造孽啊,我算是栽了,助这狼心狗行之徒,干断子绝后的恶事。”

  紫鹤又道:“这邪术颇耗心神,也无怪乎他隔了一年,才又向你订制枷锁。”

  老冯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子非活刮了他!”

  ……

  十日后,韩望川和老冯打听到那四旬汉子,乃是监县有名的富户刘百农,奴仆骡马成群,名望甚好。

  越是如此,俩人越觉恶心,既是富户,自然跟那署衙沆瀣一气,加之红口白牙,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来,这不是栽赃陷害嘛。

  深宅大院压根进不去,五大三粗的门房护院,看起来威风凛凛,令人生畏。

  两人商议,这刘百农总有落单的时候,到时把他拦在道上,再下手不迟。

  日日盼,夜夜盼,足足等到年关,这日,刘百农得了请柬,去戏园听唱捧角儿,出去一辆马车,只坐主仆两人。

  韩望川和老冯,一看机会看了,紧随其后,行至半途无人处,韩望川一把将马夫拉下马车,勒住马缰,老冯也趁机上来。

  那刘百农一见老冯,明显一愣,也不答话,一拳打在老冯面门,顿时鼻血狂飙,那马夫也重新跳上车,四人战成一团。

  老冯体衰,没多久败下阵来,肋骨断了几根,血沫子直冒。韩望川自幼习武,拳脚并施,将马夫打得半死,又斗一阵,那刘百农虽懂拘魂之术,此刻近身相搏,也排不上什么用场,被摁在地上狂揍。

  刘百农奄奄一息,有气无力道:“小哥,莫再打了,若是求财,尽管开口,我刘百农有的是银子。”

  韩望川道:“你这畜生,干尽无耻之事,拘锁生魂,罪不可恕,爷爷今天是来结果你性命的!定要看看你是何方妖孽!”

  刘百农刹时脸色苍白,乞道:“万万不可,求小哥放我一马,那拘魂术,细记在这册子里,饶我一命吧,”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书,递给韩望川,又说道:“家里还有引魂萧,我可回宅取来给你,一旦用那神魂木做成的枷锁套住人的生魂,这人一辈子便任你驱使,甘心为奴,皇帝也没你快活哩。”

  一旁的老冯,闻言,指着刘百农,肋骨断了,说不出话来,只是五官挪移,甚是愤怒,他又朝韩望川摇摇头,示意别听。

  韩望川一步步走到老冯跟前,从他手里接过锤子,然后狠狠地击在刘百农阳顶骨,骂一声“这厮聒噪!”刹时,骨碎人亡,体形骤小,少倾,一只四尺长的老狐尸体现于眼前。

  韩望川哈哈大笑,瞅瞅手里的册子,想打开瞧瞧里面所记内容,手指停在封面,又叹息道:“罢了,”拿出火镰,将册子烧得干干净净,冲地上的老冯一乐,说道:“我怕自己受不了诱惑哩。”

  搀起老冯,两人消失在夜幕里。

  虽说妖孽刘百农已死,但却有一百多号人哭天喊地,辩解说他并非狐妖,而是遭人陷害,实是救苦救难的神仙。他们自然皆是被妖孽迷了心智之人,可惜,没人知道如何将他们心魂上的枷锁取下来,也是可怜。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5:04:20
  故事:姐弟失散九年,一见面万雷齐鸣,姐姐居然被劈为灰烬

  这年清阳二十三岁,决定下山行除妖之事。他还有个师姐,名做紫瑛,早他十年下山,除了次年二月回道观一趟,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但是却屡屡传来她斩杀妖魔的事迹,也算是报平安的一种方式。

  师姐大他四岁,两人幼时都经历过妖兵作乱,据师父张飞虎说,发现他们两人的时候,一个不满周岁,奄奄一息,一个神色茫然,守在父母尸旁。师父本是世外之人,此刻于心不忍,便将两人收养,做了无相山三清观小道童。

  张飞虎懂驱鬼除妖,被时人称为谪剑仙,于是口传身教,授他们本事,紫瑛开悟甚早,清阳却少些灵性,于是张飞虎便多让清阳抄经背典,经年累月,紫瑛的道术高出清阳一大截。

  后来,活了两百二十八岁的张飞虎仙逝,临终时,将一口宝剑交于紫瑛,同意她下山磨炼,但必须每年二月回无相山一趟,抄写观中经文十遍,然后方可再下山去。世间多妖,有善有恶,恶的可以除去,善的可以留下,要是拿捏不稳,善恶难断,则可用封印符将其暂且封印十年,十年后可再行判断。

  又告诉清阳,说他天资稍差,但贵在勤奋,可在二十三岁时下山入世,浊世险恶,碰到凶妖,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丢人,那妖怪要是穷追不舍,可返回无相山三清观,整个道观倚法阵而建,有妖怪强行闯入,无论妖力多高,一旦踏上三清观地盘,登时会有天雷将它劈成肉渣。

  交待完毕,张真人去见三清祖师了。

  紫瑛早按捺不住,怀揣道符,背负宝剑,踌躇满志入世修行。

  清阳那年十三岁,眼巴巴瞅着师姐下山,此后整日在三清天尊塑像面前祈祷,保佑师姐平安。

  晃眼到了次年,紫瑛依着师父遗嘱,回到三清观,清阳见师姐英姿勃发,羡慕不已,紫瑛给他讲了许多世间趣事,以及一些驱妖经历,清阳自幼生活在山上,听得涎水直流,恨不得肋生双翅,下山见识一番。

  紫瑛师姐并没有呆多久,还未抄完经书,又急匆匆的下山去了。

  此后,再也没有回过无相山,清阳倒是常常听到师姐斩妖之事,虽渴望下山,却也不得不遵遁师训,直到近日,他无意中双手碰到观中的试心石,那石头上忽现莲花一朵,清阳欣喜不已,这正是可以入世修行的征兆,于是沐浴更衣,焚香念经,三日后,收拾一番,下山修行。

  他早想好了,师姐九年前曾说过一事,监县小妙山下的十里亭,曾被她封印了只妖怪,此妖虽无害人之象,但难保今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最后施上封印符,把它打回原形,乃是一只青蛇,压于亭下,待十年期满,再行定夺。

  掐指一算,距师姐封印此妖已有九年十个月,还有两月便满十年,因多年未见师姐,清阳便思忖着先去这监县十里亭,守株待兔,姐弟俩好见上一面。

  监县远在千里之外,清阳懂画符疾行,不足一日,便可到达,是以倒也不慌,缓缓而行,沿途过三州九县,瞧得百姓熙熙攘攘,他事事留心。

  乌飞兔走,不觉两月之期将到,清阳来到监县,天色已晚,离十里亭不远处便是村落,此刻,村民早已睡下,清阳在太阴光下,吸气吐纳良久,神识沿着十里亭搜寻,察觉到地下六尺有一条青蛇,此蛇也发现了他的神识,不由得身形一振,乞求清阳放它一条生路。

  清阳和紫瑛同宗同脉,倒是可以解开封印,清阳通过探察之术,了解这条蛇的修为远不如自己,无甚危险,但既是师姐打下的封印,还是等她回来亲自解开比较好。

  于是传达了想法,这条蛇不敢多言,只是说自己十分思念孩子,十年前她从集市回家,在平常人眼里,根本就是个普通村妇,谁会料到她是个蛇妖,甚至还为人族的丈夫产下一子。

  姐弟失散九年,一见面万雷齐鸣,姐姐居然被劈为灰烬

  竹篮里带着孩子喜欢吃的糖饼,杏子,从集市到家里,不足七里,但这次却没能回去,途中逢紫瑛寻气而至,她也不想束手就擒,两者斗法,最终败下阵来,跪地乞求紫瑛放她一马,紫瑛只当她是满口胡言乱语。她又献上内丹,里面有她一生的记忆,并未做过任何伤人害畜之事,反多有善行,紫瑛看罢,一时难断,不顾她苦苦哀求,施封印符将她压在十里亭,一晃十载。

  “这亭子离我家不远,我却困在这里十年之久,未能回家,”蛇妖边泣边说,“妾身日想夜盼,想跟家人团聚,望真人成全。”

  清阳目瞪口呆,有些烦躁,收回神识,那地下蛇妖的哭声从心头消失。

  他有些不解,“蛇妖若能产人胎,证明功德不薄,上天喜之,既是老天有此安排,为何师姐仍将她压入亭下?”思忖着等师姐归来,好好问问。

  却不曾想,等了足足八日,仍不见师姐归来,期间,清阳又用神识和蛇妖对话,蛇妖将如何认识夫君之事,从头至尾讲述一番,倒是一桩良缘,清阳心里叹气。

  又等两日,还没有师姐踪影,清阳盘算,不如我先行解开封印,师父曾言,若有人解了施术者的封印,施术者便会察觉,如此一来,倒可早点见到师姐,总比在此干等的好。

  于是从包裹掏出一铜罄,一边敲击一边念咒,毕竟不是自己设的封印,敲了一整日,期间,村民围观清阳,问他作甚,清阳实言相告,要放妖,村民个个骂他傻道士,清阳亦不理会,敲至掌灯时分,蛇妖身上的封印解除,但觉亭子一抖,地面迸塌,从下面飞出一蛇,冲清阳叩首相谢。

  清阳说道:“你既出来了,我便和你一道去看看你的丈夫孩子,”其实以他的道行,早晓得蛇妖句句属实,但依然想看看蛇妖生的孩子是什么样貌。

  蛇妖道:“真人,十年前,我的内丹被那位女道长收走,遭她封印,妖力大减,未及以前一成,不能变回人样,恕小妖斗胆,能否藏在真人袖中,免得吓到我的孩子。”

  清阳微微点头,将这小蛇装入袖袍,依着指点,找到她家。

  哪知,十年未见,原本院落房屋早已破败不堪,荒草丛生,没有一丝活气,问了邻居才知道,那蛇妖的丈夫,因妻子失踪,一直杳无音讯,思念成疾,精神恍惚,一日上山砍柴,从山上跌下摔得粉身碎骨,他们的儿子,小小年纪,失怙失母,托人介绍,最后去了监县一商号去做学徒,只逢父母忌日回来烧几刀纸钱。

  清阳闻言,忽地想到自己身世,亦是无父无母,心里生出一丝惆怅,那袖里的蛇妖已泪流满面,她告诉清阳,虽然体内只有少许妖力,但她要去县城寻找儿子,暗中保护他,要看着他娶妻生子。

  清阳见她心意已决,告诫道:“你如今道行浅薄,一切须谨慎行事。”

  与蛇妖告别之后,想到他们全家因师姐一念之间,生生拆散,心里不是滋味,蛇妖既使途中无碍,也要再修百年才可重塑人形,而那时母子俩怕是早就阴阳相隔了。

  翌日,东方吐白,正在亭下盘坐的清阳,忽觉一股极不舒服的气息从南边飞来,估摸着约有三十里远,那是一种颇难形容的气息,压得清阳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这股气似人非妖,似魔非仙,修为远在我之上,此番必对我不利,师父说,惹不起便躲,我眼下先避避风头再说。

  想到这里,清阳往腿上拍了两道符篆,屏气飞奔,似离弦之箭,一柱香功夫,狂奔一百余里,然而那股不快之气,似附骨之蛆,紧随其后。

  清阳心恼,继续御气疾奔,午时便到了无相山,心想,这东西还能追到我三清观不成?它若识相,还得罢了,如若不然,这三清观外的万雷阵,还不将它劈成灰烬。

  姐弟失散九年,一见面万雷齐鸣,姐姐居然被劈为灰烬

  这万雷阵乃是顺天之意而造,心有善念之人无碍,任何妖魔鬼怪一旦踏入观外三里范围,就会惊动天雷,到时万雷齐鸣,插翅难逃。

  清阳跳上观顶,稳住心神,朝观外的那股魔气看去。

  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人竟同样是道士装扮,并且还是个女道姑,手执宝刃,杀气腾腾,头顶乌烟瘴气,虽相隔九载,清阳还是认出她来,并非别人,正是师姐紫瑛。

  这紫瑛没有瞧见清阳,竟是一刻不停,朝三清观飞驰而来。

  清阳连忙将声音聚成一线,传到紫瑛跟前,“师姐,你身后是否藏着个妖怪?”

  紫瑛一怔,停步朝清阳瞧来,也千里传音道:“原来是师弟,却何故说笑?不管什么妖怪在我十里之外,我便能感知到,我身后怎么会有妖怪?我倒是察觉到一股不快之气逃到了观里,此物将我封印的蛇妖放走,却又惧我道行,东躲西藏,被我一路追赶,慌不择路,竟作死往我们三清观跑,师父曾经说道,有邪物一旦踏入这三清观属地,便遭万雷之厄,为何没有雷至?”

  边说边慢步向道观走来,哪知又走几步,骤地虚空之中雷云滚滚,降下无数条霹雳,齐齐朝紫瑛击来,紫瑛见势不好,甩身便逃,众雷狂撵不止,几息瞬间,紫瑛被万雷击中,惨叫一声,仆地不动。

  清阳看得头晕目眩,几个箭步抄至,紫瑛早气绝身亡了,清阳手指所触之处,如同泥灰扑扑簌簌,掉下灰烬来,清阳喃喃道:“师姐竟被这万雷阵劈死了,师姐竟被万雷阵劈死了。”心想,这万雷阵既然能够发动,说明老天已视师姐为邪魔了,没想到师姐这十年斩妖除魔,自己不知不觉也变成了妖魔……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5:28:59
  故事:毁了神像,过了三十余年,却发现自己被众人奉为土地公

  原名:神祇

  这日,监县南柳镇,来了一个彪型大汉,年约五旬,膀大腰圆,此刻他面露笑意,缓步而行,边走边说道:“三十年了,三十年没有来这里了。”

  手搭凉棚,喃喃道:“昔时那镇头有一座土地庙,嘿嘿,发生了那场变故之后,如今不知怎么样了,待我去瞧瞧。”

  樟树仍在,昔时的土地庙虽被拆除,却又立了一座新庙,比原来的更气派。大汉收了笑容,瞧得香炉里燃着檀香,几个小孩童正毕恭毕敬地冲着神像叩头,旁边站着一个孩子,歪着头冲神像打量。

  那几个小孩急忙叫道:“快跪下,不然大力爷爷要降罪你呢。”

  孩子还在犹豫,跪着的那群孩童又嚷道:“你再不跪下,那个杀猪汉就是你的榜样,他有一天说自己不信这大力爷爷,竟敢说大力爷爷是凡人,不是神,结果大力爷爷怪罪,杀猪汉从山上掉下来摔死了呢。”

  孩子明显怯了,连忙有样学样,冲神像跪下,磕了更多的头。

  很明显,这些话都是平时里大人们教的。

  大汉紧锁眉头,瞧见神像左右胳膊上都绘着鼎,不禁苦笑道:“什么大力爷爷,一派胡言。”

  这时,庙里又来了两个男子,听大汉这么一说,纷纷指责他不知天高地厚,劝他跪下谢罪。

  大汉哈哈大笑:“愚不可及!你们睁眼看看我是谁?这世间岂有自己跪自己之理?”

  众人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神像面貌与这大汉有八成相似,惊诧不已,这时,大汉又厉声喝道:“三十年了,此风仍不改,荒唐,荒唐,”挽袖露出两条粗臂,两臂赫然各有一只大鼎印记。

  未等镇民说话,这大汉又说道:“别叫我大力爷爷,我也不是什么土地公,我叫冯鸣野,今日路过贵地,勾起往事,特意到镇头瞧瞧,不想却看到自己被塑成神像,气煞我也,”轮起拳头,冲着神像一通乱砸,这神像本是泥胎,经不住这么折腾,眨眼碎了一地,骇得镇民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冯鸣野给他们讲了三十年前的那次经历。

  当时,他还是个小伙子。

  他天生神力,自娘胎出来,两膀便有鼎状紫色胎记,十五岁时,便可单手举鼎,曾有算命先生给他占过一课,说此躯百年才得一具,妖鬼难侵。

  后习武,自铸两百斤铁棍,舞动时滴水不沾身,曾有土匪为祸乡邻,冯鸣野单人执棒,独自上山,硬是活活拆了这个山寨,一时名声大噪。

  一日,千里追凶,将一个恶名昭著的贼寇,连人带马,砸成肉酱,回乡时,偶经监县南柳镇,敲开一户人家,打算借宿一晚,户主是一老汉,只端些稀粥咸菜,冯鸣野讥道:“老丈恁般小气,我还未进门,就闻到了肉香,又不白吃你的,快把酒菜端上桌来。”

  老汉面现难色,说道:“客人不知,今日十五,这好酒好菜是留给我们土地公吃的,凡人不敢动筷,如若不然,被他老人家降罪,老汉我命休矣。”

  冯鸣野怔道:“此话何解?土地公不是庇佑一方的神祇吗?怎么会这般狗肚鸡肠?”

  老汉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脸都白了,“打住,莫说了,这土地爷爷脾气怪着呢,每日香火不断,逢初一十五,各家各户血食奉上,相安无事,若有人胆敢说半个不是,不出三日,必会浑身漆黑,腐烂臭死,客人万万不可再说这亵渎神明的妄言了。”

  冯鸣野思索片刻,又问道:“老丈,可是你亲眼所见那不服这土地公之人惨死?还是人云亦云,道听途说?”

  老汉回答道:“老汉方才所说,句句实属,亲眼目睹,岂能有假。”

  他告诉冯鸣野,这土地庙原本破旧,只有半间房屋大小,约十年前,有个醉汉在土地庙前撒了泡尿,结果昏迷不醒,一日后,全身发黑,眼看性命不保,最后全家烧香拜神,求土地公原谅,供上血食,土地公才饶过醉汉。

  此后,便有人时不时毫无征兆沾上这病,若不去土地神那里上供,必死无疑,据这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镇民说,得了此病之后,苦不堪言,全身三万六千窍,仿佛都钻入了一条毒虫。

  镇民畏惧这位土地公,为博其好感,特意将庙宇修葺一新,占地颇大,造工华美。

  或间有人不信奉,结果都受了罪,从此,整个南柳镇再无人敢提出质疑,每日香火不断,免惹神明不快,天降横祸。

  毁了神像,过了三十余年,却发现自己被众人奉为土地神

  冯鸣野听罢,无名业火骤起,拍碎桌子,一字字说道:“好一个土地公,这庙在哪里?”

  老汉瑟瑟发抖,较其冯鸣野,明显还是惧怕那位土地神,一个劲拱手作揖道:“好汉爷,您就别难为我这个老头子了,我虽无儿无女,但好歹还想再活两年。”

  冯鸣野甩袖而出,强压怒火,见得镇民们端着食盒,心里一动,于是跟在后面,走到镇头,瞧得有处大宅,正是土地庙,庙中神像跟前,有张两丈长的神案,上面摆满供品。

  镇民们畏畏缩缩,把食盒里的供品奉上,跪地叩首,然后行色匆匆离开。

  冯鸣野越瞧神像,越觉不爽,心里冷哼道,我就守在这里,看这妖物是如何享用供品的,它要是白日不敢出来,我就等到深夜,它竟敢自称神祇,恐吓镇民,我定要打它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手执铁棒,盘坐庙里,闭目养神。

  到了四更,忽地阴风骤起,冯鸣野感觉有道戾气,直奔自己额头,他身子一歪,躲过去,而后睁眼一瞧,却见一个黑漆漆的怪物,长约两尺,正拉开弓箭,欲再次射来,说是箭枝,实则是一根比前臂还短的气箭,瞬息又至。

  冯鸣野闪身避过,箭枝射中墙砖,化成一股黑气,这鬼物明显一惊,失声道:“咦,你能看到我?”

  冯鸣野朝它啐了一口:“我还当是何物,一只还没豆腐高的土鸡瓦狗,竟也敢冒充土地神?”边骂边挥棒横扫。

  鬼物怪叫一声,瞬间涨大数倍,“区区凡人,也敢跟我动手?”一爪扑来。

  冯鸣野天生神力,这鬼物身形变大之后,力量亦不容小觑,一人一鬼,爪去棍来,战了几十回合。

  冯鸣野连日奔波,眼下又逢敌手,渐渐体力有些不济,那鬼物却不懈怠,力量不减,连攻几爪,险险扫中冯鸣野。

  冯鸣野衣裳被抓得稀巴,瞧得鬼物两个鼻孔若有若无的两股青烟,与自身漆黑颜色不同,心忖道:“难道这鬼物是靠吸取神案上的香火维持气力的?”于是佯装败退,一点点接近神案,一棍子扫去,把镇民奉上的香火打灭。

  毁了神像,过了三十余年,却发现自己被众人奉为土地神

  鬼物“啊”的一声,重新变回两尺模样,见势不妙,还想逃窜,冯鸣野又是一击,把它砸得稀酥,黑烟渐渐稀薄,直至消失不见。

  冯鸣野哈哈大笑,内劲贯棍,抡圆了,一棒打碎神像,还不满意,上下挥棒,把整个庙宇都砸了。

  镇民闻讯赶来,冯鸣野光着肩膀,告诉他们真相,说有一只疫鬼偷食人间香火,假冒神祇,而今疫鬼已死,大家再不用担惊受怕了。镇民大眼瞪小眼,有信的,有不信的,冯鸣野也不多解释,迈步上路。

  一晃三十载,冯鸣野又踏上这南柳镇,却没想到,那疫鬼虽除,镇民却又有了新的神祇,竟是自己,还塑成神像,冯鸣野哭笑不得。

  说到这里,冯鸣野意味深长道:“诸位,凡不施恩惠,反降罪无辜、恐吓众生者,皆是邪魔,凡强逼众生信奉者,俱是妖孽。若真是神明,无论你信或不信,他都是神,岂会因别人不愿信他,他便要加害人家这般卑劣?”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5:29:42
  故事:送给老道士两碗粥,多年后老道士为救她儿子,不惜用黑狗血威胁土地爷

  阴差,那是行走阴阳两界,指引魂灵往生的地府官员,为了便宜行事,有的阴差便混迹在茫茫人海之中,像人一样地过着日子,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摆渡人”!

  摆渡人一般隐藏得很深,常人难以发现,但若是你仔细观察,多少也能瞧出一些端倪。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老家村子里的一位摆渡人,当年我受阴灵侵扰,若不是他帮忙,恐怕早已魂归九幽。

  其实那位摆渡人,一开始也是人,只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成了摆渡人。个中原委,还得从头说起。

  二十多年前,村子里有个寡妇叫做蔡金花,她丈夫早逝,只留下一个七八岁的儿子与其相依为命,母子俩日子过得十分清苦,常常食不果腹。但儿子聪明、懂事,蔡金花的脸上便时时挂着笑容。

  风雪飘扬的一个冬日里,村里来了个穿着破烂的老道士,说是道士,却又时刻念着阿弥陀佛,显得十分地不伦不类。他向村里人讨要吃食,村里人当他是骗子,都不肯出手相助。

  老道士无奈,只能冒着风雪继续前行,从蔡金花门前经过时,蔡金花刚把一锅熬得香甜的粥端上饭桌。

  老道士闻见香味,脚步立即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大口吞咽着空气。这奇怪的举动,引起了蔡金花的注意,她于是就问老道士在做什么。

  老道士告诉她,我肚子饿了,正好闻到你屋里传来的饭香,索性就着饭香,在此处修炼辟谷食气的法门。

  听到这话,蔡金花笑了,说既然肚子饿了,那该吃饭才是,若是道长不嫌弃,便进来喝碗粥吧。

  老道士也不客气,大步迈入屋中,接过蔡金花盛来的粥就是吭哧吭哧一阵猛吸,不一会儿就吃完一大碗粥。蔡金花怕他没吃饱,便又给他盛了一碗,然后去屋里叫还在睡觉的儿子起来吃饭。

  故事:送给老道士两碗粥,多年后老道士为救她儿子,不惜用黑狗血威胁土地爷

  老道士正吃得香甜,蔡金花的儿子杨虎边穿衣服边走了出来,只不过看了一眼,老道士就像见到了怪物一般,浑身一抖,连粥带碗摔在地上。

  蔡金花忙问他,道长,你怎么了?说着要去给他再盛一碗。

  只是老道士说什么也不愿多吃了,当即起身向蔡金花告辞,临走之时,老道士告诉蔡金花,你要好生照顾你的儿子,两年之内,若是他出了事,你就来找我。

  老道士说了一个地址,让蔡金花好生记下,蔡金花见他神色郑重,便牢牢记下了,为防忘记,又去取了木炭,将地址写在了里屋的墙上。

  本以为老道士哪怕不是装神弄鬼,至少也是故弄玄虚,哪知道不多不少,正好两年快结束的时候,儿子果然出了事。照样是一个冬天,河里结了冰,儿子见年关将至,家里却没有什么好吃的,便带了捕鱼的工具,凿开冰,打算捉两条鱼回去炖汤。

  谁知道冰结得不厚,被凿开一个洞后,突然出现裂缝,儿子瘦小的身子也被河水吞没。

  儿子死后,蔡金花差点哭瞎了双眼,任旁人怎么劝都没用。这时,她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个老道士说过的话来,便请了邻居“照顾”自己的儿子,她去找那个老道士帮忙。

  老道士早就知道他要来,早就准备好了行囊,当即陪着她回了村里。说起两年前为何就预见了儿子迟早有这一难,老道士坦言,他在看到杨虎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是天生的短命相,本该早夭于襁褓之中,却被其亡父生生用灵魂护住了,这才苟活到现在。只是其亡父的灵魂越来越弱,已经无力再庇佑他,最多不超过两年,杨虎必定出事。

  得知事情真相,蔡金花痛哭不止,当即跪在地上求老道士帮忙,求他一定要救孩子一命。老道士说,若是孩子死于其他途径,倒真有解救之法,可千不该万不该死于水,成了水鬼,不仅救不活,还只能找个替身投胎了。

  故事:送给老道士两碗粥,多年后老道士为救她儿子,不惜用黑狗血威胁土地爷

  说到这儿,老道士就止不住地摇头,“找替身哪儿是那么容易的,须得有人恰好那时阳寿尽,路过河边,可这人海茫茫,上哪儿去找这样一个人?”

  蔡金花想了想,突地说,“若是我愿意做我儿子的替身,道长能否助他投胎转世?”

  老道士眉头一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他说:“万万不可,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能做,迟早会遭报应的。”

  “可是除了这么做,还有什么办法,求求你了,道长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老道士看她神色真诚,心里十分感动,思忖良久,忽地长叹道:“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我喝过你两碗粥呢,这个忙非帮不可。”蔡金花当即跪倒在地,拜谢不已。

  到了晚上,老道士扛着从纸扎铺买来的招魂幡就下河了,站在河边呼唤杨虎的鬼魂,待杨虎鬼魂出现,招魂幡当即将其吸入其中。收了杨虎鬼魂,老道士扛起招魂幡沿着村子背阴的山路就开始跑,边跑边念咒语。

  那路上有座破败许久的土地庙,住着位年老体迈的土地公,听到老道士的咒语,土地像发出了亮光。老道士将杨虎的鬼魂从招魂幡中放了出来,然后表明来意,他想请土地公帮忙,向城隍爷引荐杨虎成为摆渡人。

  话刚说完,土地像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看来土地公拒绝了。老道士也不生气,嘿嘿一笑,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黑狗血来,作势就要向土地像上倒去,这时土地像重新发出了光。

  老道士说:“你们一个天神,一个地祇,平级的官儿,帮我引荐个人怎么了?我虽然是修道之人,可也是有脾气的,万一我想不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祸还不得你这一方地祇承担?”

  故事:送给老道士两碗粥,多年后老道士为救她儿子,不惜用黑狗血威胁土地爷

  土地公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将杨虎的鬼魂吸走了。老道士点了点头,看样子土地公是答应了。他道了声谢,美滋滋地回了村里。

  数日之后,杨虎被蔡金花下葬了,只是没过多久,村里搬来一个怪人,他每天昼伏夜出,行事诡秘,平日里只和蔡金花来往,言谈之间,眼里满泛着亲情的柔光。

  村里的老人见多识广,知道他的身份,便不准村里的小孩靠近他,说他是摆渡人,接触多了会折寿的。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7 15:57:42
  镇民们是非不分,驱赶水鬼,结果河水没多久就干涸了
  故事:镇民们是非不分,驱赶水鬼,结果河水没多久就干涸了

  原名:河童之心

  钧州巨贾冯万春,十三年前被两只水鬼所救,为此一直耿耿于怀。

  时值酷热,冯万春路过监县白水镇,中了暑气,头重脚轻,去白河边洗脸醒神,不料两脚踩空,跌落河里,这片河水极深,冯万春但觉身子如坠无底深渊,眼下又是中午,竟连一个人都没有,冯万春心想,我命休矣。

  而后迷迷糊糊,似有两个短手短脚的水鬼,嘴里唧唧咕咕,用背甲把他顶到岸边,冯万春看到它们头顶生有碗碟一般的东西,手脚长蹼,眼睛大如铜铃,头发像绿苔一般,还未及多看,这两只水鬼又下河了。冯万春躺在岸边,身体虚极,歇至申酉交替之时,才睁开眼,衣裳半湿,却不知那荒诞一幕是真是幻。

  事过十三年,他都未向人提及过。

  直到近日,遇到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张老道,两人谈得投机,冯万春对老道渊博的学问佩服得五体投地,遂将这桩奇事也告诉他。

  哪知张老道捻须一哂,说道:“你遇到的并非水鬼,而是河童。”

  他解释说,所谓河童,乃是水精所化,又有言,为河神后裔,身形三尺上下,但力气颇大,背生硬甲,手脚有蹼,头顶精碟,里面盛水,只要水不干涸,便会生龙活虎,一旦水干,登时瘫软倒地,是以常躲藏深水中生活,鱼虾为食,又天性善良,瞧见溺水之人,必会拖出水面。

  “说来有趣,这‘瞧’一词,也不准确,”老道又说,“他们视力极差,那头顶处半露一颗珠子,能感应人心,人若溺水,必只剩求生之念,此念沿河水传至珠子,便被他们感应到,于是施手搭救,所以这河童也是天地奇种。”

  冯万春闻言大喜,作揖道:“多谢真人指教,我常想,此事大抵是我溺水时生出的幻象,所以不好示人,今日闻得来龙去脉,心不胜喜,我老冯的命既是他们河童所救,我不妨再去趟监县的白水镇,为他们捐一所河童庙,以谢大恩。”

  把商号交给三个儿子打理,冯万春奔去监县,自十三年前一别,再也没有来过这白水镇,心里盘算了无数种再见之象,哪知到了一看,不由得心凉大半。

  这白水镇已不复存在,早人去楼空。

  冯万春忐忑不安,又来到白河,同样,河水早已干涸,只留下偌大的河床,像一条宽阔贪婪的又深又长的大嘴。

  冯万春大惑不解,问了附近镇上百姓,这才得知,白河早在五年前,就干涸了,因为整个白水镇都靠着白河水生活,没有了水源,挖井又不出水,于是县署将这白水镇的百姓,都分散到监县其它地方。

  细问之下,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才告诉冯万春,这白河干涸与捕杀水鬼有关。

  镇民们是非不分,驱赶水鬼,结果河水没多久就干涸了

  老头讲了一个荒诞的故事。

  这白水镇人口约有三千,乃前朝一群难民,为避战乱,在山坳处沿白河搭房修屋,渐而成镇,已有百余载,起初白河每年都有人溺亡,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镇民还是路人,再不闻有人溺死之事。

  从这些生还者的嘴里得知,他们都是被一群水鬼所救,这群水鬼背着鳖盖,绿发青面,虽长相丑陋,却喜救人。

  也不知哪个有心人察觉,这群身形像五岁孩童似的水鬼,头顶都长着一枚闪闪发光的珠子,于是心生歹念,故意佯装溺水,打算等水鬼前来搭救时,唤同伴一哄而上,将其捉住,撬了它们头顶明珠。

  哪知此计并不灵,任凭这些有心之人如何在水里呼救挣扎,就是不见水鬼影踪,如此试了几次,只是白耗功夫,水鬼就是不上钩,只得作罢。

  他们之中,有个泼皮无赖,一日酒醉,失足落水,正是严寒,入水身子便僵了,这无赖一心想着如何活下去,最后,还是水鬼搭救,将他拖出来。

  经一事,长一智,次日,狐朋狗友们探望,众人商议一番,确定这水鬼只对真正落水者施以援手,假意溺水之人,它们是不闻无问的。

  于是众人骗来一个小童,冷不丁推其下水,小童在水里挣扎良久,有一个水鬼游来,把他拖出河面,哪料这帮闲人正等着它哩,撒网捉住。

  而后,撬了头顶的明珠,水鬼悲嚎不已,过了一夜,气绝而亡。

  珠子径宽两寸,这群泼皮又发现明珠有种奇力,两人一起握着珠子,不用说话,便可知对方正在想些什么,众人惊呼道:“怪不得这水鬼如此难捕,原来全是依仗此珠。”他们中有认识县城商贾的,一番讨价还价,卖得七千两银子,每人分得一千多两。

  于是又骗来几个小童做饵,要大干一番,把白河里的水鬼尽数捕捉。

  这次捕得三只水鬼,又换万金。

  世上无不透风之墙,镇民见曾经人人鄙之的泼皮无赖,竟然个个晃身一变,成了富人,穿金戴银,好不风光,眼红心妒,打听到他们的发家路数,俱是磨拳擦掌,不念及这白河水鬼乃是一群灵物,反是将它们视为金山银窟,生怕下手晚了,连汤都没得喝。

  镇民们是非不分,驱赶水鬼,结果河水没多久就干涸了

  泼皮无赖们拦着不许他人捕捉水鬼,为此大手出手,反是消息泄露,闹得全镇皆知。岸边站满了人,都想分一碗汤。有心躁者,买来糖果,哄骗侄女侄儿,来到白河,将他们一把推下去,任他们在水里挣扎,易子相推者,不计其数。

  哪料,全都沉到了水底,也不见有水鬼前来搭救。水鬼没有钓上来,反是赔进去了许多人饵。

  天黑时,方得知消息,有镇民撬珠时,一个不留神,被水鬼咬伤逃去,定是它返回洞穴,告知其它水鬼切莫搭救溺水之人。

  除了起先下手早的镇民捕得几只水鬼之外,后来一涌而上的镇民,都没有赚到银子,镇民怒极,整日划船,在白河摇撸撒网,誓要将水鬼全部斩除。

  不知底细者,还以为真是水鬼作祟,拉人溺水呢。

  然而,似是一夜之间,这白河的水鬼们统统消失不见,也不知搬到哪里去了。

  老头讲到这里,满脸鄙夷,道:“此后,这白河水一天天水位降下,未及一年,只剩下了臭淤泥,镇民们喝不到水,挖井也不出水,自然树倒猢狲散了。”

  冯万春听得手脚冰凉,许久,缓缓吐出一个字,“人。”

  他感河童之恩,仍在当年遇险之地,修一偌大庙宇,起名“河童庙”,为其正名。

  “白水镇上没百姓,河童庙里无河童”,也成为时人刻薄之语。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8 10:59:37
  故事:撵走一群耗子,得到一本怪书,却害了许多人的性命

  清时,在豫中有个五龙岗,岗下几十户人家,农事为生。

  村西那户掌柜,叫马怀古,名字听起来漂亮,实则不识几个大字,这名字,还是当年他父亲用一只大公鸡让隔壁村里文化水平最高的教书先生起的。没文化,又老实本分,马怀古赚不了大钱,所以当他听说儿子的病竟然需要五十两银子才能治好的时候,不亚于跌入无底深渊。

  儿子已有十岁,忽然像发了癔病似的,胡言乱语,每日除了特定的半个时辰能清醒外,其余时间皆倒在床上,四肢抽搐,说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马怀古为此耗光积蓄,能想的门路都想了,神汉神婆也去瞧了,家里的大肥猪也贱卖掉,但儿子病情依旧不见好转。

  后听说百里之外有个神医,能治此疾,于是磨穿草鞋底,拜见这位神医,神医回了一句话:“此病经我手可以治愈,不过药料鲜少,固而金贵,需五十两银子方可。”

  马怀古活了三十岁,平日使的都是些铜钱,银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让他凑五十两银子,简直是痴人说梦。马怀古跪了多时,求神医恩典,神医只是摇头,后来不胜其烦,把他轰了出来。

  天寒地冻,马怀古缩着脑袋,朔风似刀,割在脸上,正绝望之际,却有一个穿着缎子的富家公子叫住了他,这公子方才在神医家里,就一直盯着马怀古,眼下又听完马怀古诉苦,就说道:“这汉子,你不要难过垂泪,我给你五十两银子。”

  马怀古闻言,倒身便拜,连叩几个响头。

  这公子哥又道:“你叩头无用,须答应我一件事,银子才能给你使。”

  马怀古哽咽道:“爷,莫说答应,你就是让我为牛为马,我都愿意。”

  公子哥哂道:“我要你当奴做甚,”见马怀古鼻涕都流到嘴唇上,便让他坐到车厢里细谈。

  马怀古心急,担心儿子的病,二话不说,钻进车厢里。

  待公子哥提出要求时,马怀古目瞪口呆,哪里肯信天下竟有这等好事?

  原来,这位公子姓高,甚孝,母亲自从生下他之后,两眼忽地瞽盲,看遍大夫郎中,都没有用,近来结识了这位神医,神医告诉他说,此疾乃是业病。什么是业病,就是前世之事,造成今日之疾,药石无效。此乃上天所定,凡人不能更改。最后神医却透露说,或有一法,可能管用。

  就是寻心诚之人,逢到遗弃的残纸断页时,把它们捡起来,然后烧掉,这是积阴德的一种方式。因为文字是圣人受天地感化所造,承载世间两气,驱暗就明,开人心智,不可让它们身处污秽,可将它们濯清晒干,焚烧之后,消于天地。坚持一纪十二载,才能拨开蒙于眼窍的业障,重见朗日。

  公子哥让马怀古若是碰到弃于荒野粪洼的纸张,可捡起来,洗净晾干,焚烧时,念叨公子哥母亲的姓名,说出祝愿消业的话,连续十二年,便等于还了这五十两银子。

  马怀古一口答应。

  公子哥给他五十两银子,当做酬劳。

  有了这笔巨财,马怀古的儿子也得救了。

  四邻见马怀古行为怪异,总是捡书页残纸焚掉,马怀古也不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都讥笑他傻痴,说这公子哥又没跟着,还能看到你捡没捡,烧没烧?再者,烧纸能治眼疾,却是听都没有听过。

  马怀古道:“既是答应了,哪能诳人家,公子虽然没有跟着,但天知地知,我马怀古没有这般下作,那五十两银子,我干一辈子劳力也未必能积下,现在只需焚烧十二年纸文,于我而言,是捡了大大的便宜。”

  一晃数载,马怀古俱是如此。

  一日,东十里有个做买卖经纪的,告诉马怀古,说隔壁县的那位夫人已归西半年,这眼疾也一并带到了棺材里,你不用再烧文了。

  马怀古长叹一声,“我家小子能活生生的,全拜高公子所赐,恩公尊母不幸逝去,我离约定之期还有七年,不能废,不能废!”

  这人摇头走了。

  乌飞又兔走,寒暑转眼间,不觉马怀古的儿子也娶妻生子。

  这日,三岁的小孙子,田间玩耍,一屁股蹲在垅边,站起来时,胳膊上扎了一根长刺,刺得很深,也不知什么野畜骨头。马怀古将它拔出来敲碎,埋到土里,免得谁再遭殃。

  此时,距十二年之期尚有两日。

  次夜,马怀古在老哥们家喝酒,归家路上,寒风一吹,醉意熏熏,趁着月光,看到一群老鼠嘴衔尾巴,排成一队,为首的那只个头生猛,叼着一个物件。马怀古眼尖,瞧得是一本书,于是拾了破瓦,朝大老鼠掷去,为首的老鼠被击中后,弃书而逃,众鼠失首,一哄而散。

  撵走一群耗子,得到一本怪书,却让许多人丢了性命

  马怀古捡起书,手感怪异,不像是普通纸张,心里忖道:“这书破烂不堪,今日乃是跟高公子约定的最后一日,既是捡起的,就跟以前一样,烧了吧。”回家后,投入火盆,嘴里念叨着愿高刘氏早除眼翳,业销病除。

  从茅房归来,口干舌燥,又去烧热水,发觉这本破书压根没有烧着,马怀古又用烧火棍拨弄一番,这才发现,此书竟然不惧火。

  这时,酒劲上来,老伴又在床上嘀咕,马怀古晕晕乎乎,和衣而睡。

  第二日,马怀古路过镇上学堂,忽觉腰间跳动一下,手一摸,原来也不知何时,他却把那本没有焚烧的破书塞在了腰间,巧逢教书先生放学,问他手里拿的甚书,马怀古没有心眼,把昨夜的怪事说了,又递上书。

  教书先生眯着眼翻了几页,脸色大变,连忙咳嗽着掩饰过去,说这本书要不借自己看两天?马怀古问他里面写的啥,教书先生说俱是一些野闻怪谈。

  马怀古未作多想,庄稼户一向敬重读书人,借几天就借几天。

  又过五日,一大早,小孙子喊胳膊疼,捋开衣服一瞧,胳膊肿得老高,像颗红柿子,再瞧里面,竟然有许多线头般大小的虫子在肉里爬,全家大骇,连忙奔去镇上看大夫。途中,小孙儿就不省人事了。

  大夫从未见过这等病症,不敢开方子。马怀古又背着小孙子回家,盘算着借辆马车,往县城瞧瞧。

  经过学堂时,教书先生见马怀古行色匆匆,问他何事,马怀古说了。

  教书先生一愣,嘴里喃喃道:“这么巧,居然如此之巧。”

  马怀古问道:“先生,什么巧不巧的?”

  教书先生回答:“你这病,我能治!”

  “啥?”马怀古眨着眼,不敢相信。

  撵走一群耗子,得到一本怪书,却让许多人丢了性命

  然而,教书先生却真的把小孙子的病治好了,所用之物无非糯米,白公鸡血,清水,毛笔等寻常东西。马怀古当时心急如焚,也未看明白教书先生是如何施展神通的,不过半个时辰,小孙子那只肿胀的胳膊就钻出上百条细丝黑虫来……

  教书先生摇头晃脑,道:“再晚一日,毒虫袭脑,神仙难活。”

  中午之分,小孙子转危为安。

  是夜,除了胳膊稍有余痛外,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马怀古感激不已,翌日专程提着烧酒腊肉去镇上学堂,却被告知先生根本没来。这教书先生父母早逝,只有一位光棍叔叔,只说侄子昨天匆匆忙忙走了,近期不会回来。

  马怀古想不通了。

  又过了好几年,忽然有一大群官兵来到镇上,讯问众人是否有一个叫刘通文的,有人忆起,前几年消失的那个教书先生便叫刘通文,他们问了多人,没得到有用的东西,顺便把刘通文那个光棍叔叔带走了,最后张榜公布,大意是说刘通文乃是妖人,颇晓妖法,在外地犯下要案,残害生灵,十恶不赦,凡有知情不报者,以同罪论除,诛三族。

  那个可怜的叔叔,据说活活死在狱中。

  马怀古心里奇怪,这好端端的教书先生,怎么变成妖人为祸作祟了,忽地灵光一闪,想到那本怪书,又想到只读圣贤书的刘通文,怎么会突然之间救好了自家孙子的怪病。

  这书肯然有古怪,想到这里,马怀古不由得冷汗直冒,直叹天意。当年若非守约,也不会得到这本奇书,不会被刘通文看到,然后借阅,更不会救下自己的孙子,又害怕自己讨书,连夜逃了,习得奇术后,却不走正道,成了要犯。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也成了一个谜。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8 13:25:22
  道长说自己法力高强,可以驱妖,小木匠一眼瞧出他不是人
  故事:道长说自己法力高强,可以驱邪,小木匠一眼看出他不是人

  原名:初试匠心

  旧时,在监县黄陂村,有一个叫赵锡山的小童,一场瘟疫夺去了父母性命,村人念他可怜,每日轮番照顾,赵锡山良心倒好,很有眼力,谁家有个活儿,准跑去帮忙。两年后,在一个手艺人的介绍下,年仅十岁的赵锡山拜在一个老木匠门下,学习木工活。

  这老木匠,人称老周,真实姓名,无从得知,无儿无女,脾气怪异,撵走过好几个徒弟。赵锡山来了之后,起初两年,老周压根没教他什么,反是唤东唤西,“徒弟徒弟,三年奴隶”,此话一点不假,连打洗脚水、搓背这种肮脏活儿,也吆喝着让赵锡山做。老周又喜欢喝酒,每次买的点心卤肉,都只是让赵锡山闻个味,徒弟越闻越饿,老周越吃越香。

  直到第三年,老周才慢慢教赵锡山一些东西,赵锡山求知若渴,脑筋好使,常常老周不说第二遍,赵锡山就能记好。老周并没有因此给赵锡山好脸色,照常让他烧水做饭端洗脚水搓背,较之从前,干活儿份量大大增加,赵锡山也无怨言。

  学的多了,老周就带他出去接活,赵锡山进步神速,之后,类似桌床椅之类的小活儿,就全盘交给了赵锡山去做,至于主儿家给的工钱,赵锡山一文钱不少都交给了老周。老周高兴了,也开始让赵锡山喝两口烧酒,赵锡山酒量出奇的差,还怕辣,老周就逼着他喝。师父做成他这样,换个徒弟,早逃之夭夭了。

  忽一日,老周把赵锡山喊到跟前,说监县白水镇,有个姓王的掌柜,要打造一套床椅柜,让赵锡山独自去一趟,还说这次工钱最少得五两银子,莫少拿了。赵锡山怀揣师父的信函,兴冲冲去了白水镇,找到那位王掌柜,王掌柜看罢书信,上下打量赵锡山,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赵锡山聪明,知道王掌柜嫌自己年轻,不放心,就拍胸膛打保票,如果做出来的东西不合掌柜的法眼,工钱一文不要。

  王掌柜干咳一声,“既是周师傅的徒弟,应是名师出高徒,不会糊弄人。”唤小厮安排一间空房,给赵锡山住下。

  说来也怪,自从赵锡山来了王家之后,宅子就开始闹鬼,账房半夜烛火无人忽明,灶房里的水缸无故漏水,房顶老是传来老妪的吵架声……王掌柜找不到原因,就迁怒于赵锡山,暗指赵锡山是丧门星,把脏东西招到了王家。

  赵锡山百口莫辩,也没办法和王掌柜争执,就日夜赶工,想尽快完事,领了工钱离开这个是非地。

  两个月后,打造完毕,赵锡山去领工钱时,王掌柜驴脸拉得老长,“哼,这两个月来,我王家诡事不断,一直闹鬼,你没来时,一点问题都没有,就因为这鬼怪闹得我寝食不宁,昨天一对账簿,少了二十两银子,这都是你招来的祸,现在倒好,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还问我要起工钱来了?”

  赵锡山心里气愤,这王掌柜分明是想赖账,正想让王掌柜验工,一个玄袍老道士和他打个照面,来到王掌柜跟前,一打稽首,道:“贫道来了,听说王掌柜家里近来不太平,特来驱邪。”

  道长说自己法力高强,可以驱妖,小木匠一眼瞧出他不是人

  王掌柜立马换了一副讨好模样,点头哈腰,把老道请到上座,将宅里最近闹鬼的事一一诉来,老道捻须大笑,“无妨,不管什么妖邪恶灵,贫道手到擒来。”

  王掌柜涎着脸笑,眼光落到赵锡山身上,皱皱眉头道:“小木匠,你去问管家领工钱,然后快快走人!”挥挥手,赶苍蝇一般。

  赵锡山心里不悦,座上的这个老道腆着肚子,唾沫星子乱飞,夸夸自谈,好不聒噪,他乜了一眼,突然一惊,椅子上的哪里是道长,分明是一只身形巨大的蛤蟆,人模人样的呱呱乱叫。

  大骇之下,转过身来,却还是那道士,等他再度斜视着老道时,老道又变成了一只大蛤蟆。

  赵锡山登时明白了,这是一只成了精的蛤蟆。他曾听师父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一只老狐成精,先是骚扰富户,让他们不得安宁,惶惶不可终日时,它再化成人形,扮成可以祛邪驱鬼的法师,骗取富户钱财。眼下,竟让自己碰到了这类怪事。

  虽说自己这两个月来,屡屡被这不省事的王掌柜冷嘲热讽,还想赖工钱,但师父总是教导自己,莫与他人争执,只要他们不是谋财害命,一切不必牵肠挂肚,与这类人结怨,反而会折损自己的道行匠心。想到这里,赵锡山走到王掌柜跟前,刚要拆穿道士,王掌柜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将桌上的茶盏都掀翻在地,对赵锡山喝道:“好大胆的小木匠,我不是让你去领工钱吗?若还敢摇舌鼓唇,一文钱都不给你!”

  赵锡山心叫苦也,若现在说这道士是蛤蟆精,反更惹王掌柜不快,自己只是看穿了道士原形,但这厮明显已蒙蔽了王掌柜双眼,我再说也是无用。

  看到泼洒地上的茶水,赵锡山忽地忆起,师父近日曾说过,大多水族精怪,惧怕滚烫热水,兑上墨斗里的墨,浇到脸上,基本上没有不现原形的。赵锡山想好对策,退出来,转到灶房,对厨娘说烧一锅热水,厨娘不知内情,指着旁边一个大茶壶说道:“小师傅,这里刚烧开一壶,你先拿去用。”赵锡山道一声谢,拎着茶壶返回堂屋,急匆匆奔到道长跟前,王掌柜愣了一下,骂道:“你又回来做甚?”

  赵锡山也不答话,揭开茶壶盖,将整壶水扣到道长头上,道长惨叫一声,周身一抖,没了踪影,悠悠然飘下一物,却是一只纸画的蛤蟆,不由得怔住,心里叫道:“我观道士原形乃是一只庞然大物,怎会化成恁小的东西。”

  这时,王掌柜又气又恼,道:“你……你施了什么妖法?为何道长变成了一张纸。”

  赵锡山哪料到会是这般情景,喃喃道:“掌柜莫怕,方才我瞧这道长乃是一只大蛤蟆,这才用热水浇他,没想到怎么变成一张画了。”

  王掌柜走近,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小伙子,这次我倒要安抚你了,你瞧这边。”

  赵锡山顺着王掌柜手指的方向一瞧,一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竟是师父!还一改往日暴躁模样,冲赵锡山微笑点头。

  这子,赵锡山彻底懵了。

  道长说自己法力高强,可以驱妖,小木匠一眼瞧出他不是人

  王掌柜解释,这次师父让赵锡山出来,乃是一次试炼,虽在老周身边多年,小心慎行,百依百顺,但离开师父之后,时日一久,谁也不敢打保票,于是师父就和颇懂道术的黄陂村王掌柜商议,想试试赵锡山匠心修为,于是才有这出戏,王掌柜这两个月故意薄待赵锡山,临走时又百般侮辱,换成他人,看到那个蛤蟆精,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哪里会提醒主儿家。

  老周接过话来,说道:“我们木匠一行,起源于公输子祖师,时至今日,早已遍地开花,却有许多木匠,心眼甚小,呲睚必报,稍不如意,就施厌胜之术,陷害雇主,虽呈一时之快,却多遭反噬,瞽聋残缺,屡见不鲜,这厌胜术,本是用来造福积德,若居心不良,反受其害,锡山你须谨记今日之事,以后若遇类似或者更甚之事,万不可意气用事,害人害己。”

  赵锡山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如此之巧,原来竟是一场心试,急忙点头称是。

  王掌柜拍掌道,“老周,这孩子紫气护顶,天生修道的好苗子,你将自身的绝活儿教给他,我也要将我们门派的阴阳之术传授于他。”

  老周嘿嘿一笑,“先说这次打赌之事,你认不认输?”

  王掌柜不服道:“你得意什么,若非我用替身符,你怕是被这孩子浇一身水泡了。”

  两老一少同时大笑。

  之后,赵锡山在老周和王掌柜和的轮番熏陶下,匠心大成,不仅擅于木工,还学得一身祛邪厌胜之术,名声大噪,后来夫子庙擒得蜈蚣精、白水河木剑斩恶蛟,施巧计三锁黑泥怪,为监县津津乐道。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08 13:26:38
  狐仙给他一本无价之宝的功德簿,能佑家人,却闹得妻离子散
  故事:狐仙给他一本功德簿,可保佑家人,最后却一败涂地

  原名:功德簿

  旧时,监县东郊,仙猿村有个叫冯子龙的,早年屡试不第,最后断了考取功名的念头,依着父母留下的老本,做起买卖纪经,倒也有声有色,未几年,利钱翻三倍有馀。

  一日,染了风寒,喝了碗胡椒汤,昏昏沉沉,看着账簿,忽地烛火窜出老高,屋里亮堂许多,一个老头不知何时站在跟前,身形高大,衣衫隐隐散发光华,冯子龙一惊,心说遇到了神仙不成?刚想询问,老者倒是先说话了,“冯万兴第五代子孙冯子龙,我乃冯家保家仙,今日特来见你。”

  冯子龙急忙欠身,道:“不知仙长深夜驾到,有何赠教?”

  老者道:“昔日冯万兴与我有恩,我曾答应保他五代,如今五代已满,我也要回无相山继续修道,今日特来与冯家辞别,”话毕,将一本册子递给冯子龙,上面写着五个字,“冯氏功德簿”。

  冯子龙翻开看了看,上面记载着先人冯万兴,以及后人的种种功德,有捐办学堂的,有救人危难的,有义葬老人的……种种功德,连同发生年月日时,皆记在本子上,最后记载的是祖父功德,却没有已逝父亲的。

  老者解释,冯子龙的父亲倒也做过几件善行,都是细末琐事,又是故意为之,为善而善,不足以记载册上。大袖一挥,冯子龙眼前立刻现出另一副场景,乃是年轻时候的父亲,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一只恶鬼闯入宅里,直奔父亲。

  老者在一旁解释说,此鬼名为疟鬼,可使主家患上疟病,又继续让冯子龙看下去。

  但见疟鬼张牙舞爪,扑向父亲,这时,虚空之中,突然现出一本书来,正是《冯氏功德簿》,书页无风自动,跳出许多字句,化成一把把利刃,刺向疟鬼,疟鬼措防不及,被这些散发着金光的利刃刺伤,抱头鼠窜,本来命悬一线的父亲突然有了生机。

  冯子龙恍然大悟,原来是祖上的功德救了父亲性命,不禁喜上眉梢,谚云荫及子孙,原来祖上的善行功德,果真能救后人于危难之中!今获此物,可谓捡了价值连城的巨宝。

  老者见他这副表情,叹口气道:“冯子龙,这本功德簿就留你这里,望你好自为之,多习先人之德,你须好好保管,切不可让蚀文鬼将上面的字迹噬食去了。”

  冯子龙问道:“何为蚀文鬼?”

  老者回答道:“这蚀文鬼专门啃噬功德簿上的字迹,至于从何而来,暂且不便告知,须自行领悟。”说完这话,化为一只老狐,踏风而去。

  狐仙给他一本无价之宝的功德簿,能佑家人,却闹得妻离子散

  冯子龙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心道:“先人竟有这等本事,让这只狐仙做了保家仙,佑了冯家五代,”正想着,突觉身体下坠,手脚一抖,醒来,正奇怪为何做此怪梦时,一眼瞥见账簿上多了一本册子,封面写着《冯氏功德簿》,转惊为喜,击掌笑道:“咦,我还以为是做梦哩,没想到却是真的,祖宗保佑!”

  再次翻开功德簿,上面所述所记,与梦里所见一致,冯子龙心中大定,思忖道:“大娘二娘三娘皆不能生育,父亲七十岁那年娶了我母亲,而后老来得子,生下了我,除了那次疟病,一辈子没灾没祸,八十三岁无疾而终,不消说,定是先人留下的功德簿相佑,他死之后,树倒猢狲散,家财俱被外人赚去,今番我重得此宝,真乃天助我也,定要振兴冯家!”当下风寒也好了,搂着功德簿心满意足睡下。

  冯子龙本就做事圆滑,无利不往,自狐仙赠了功德簿后,愈发胆大,既是不怕染病,索性去往南方多瘴毒之地,采购那里的生药特产,千里迢迢运来监县,以及周边县郡,每次能获重利。

  说来也怪,竟没有一次出现什么水土不服,连个头疼发热的病都没有遇到过,冯子龙又用花重金打造一沉木匣子,将《冯氏功德簿》藏在里面,求得得道法师贴上驱鬼祛邪的符纸,以防狐仙口中所说的“蚀文鬼”。每隔一月,定要揭开封符,察看那功德簿安然无恙,方才放心。

  众人闻得冯子龙大发横财,有样学样,也都远赴南方瘴毒之地,虽多有人染病患疾,重利之下,往者甚多。冯子龙亦是无奈,渐渐利薄。

  一次,冯子龙又去南方采购生药,却不料被同行早来一步,将未熟透的药材都运到车上,冯子龙不禁大怒,心想,都让这些畜生坏了规矩,又拼命压价,高买低卖,让我较前几年少赚甚多,今番却又早早收购,断我财路,真是欺人太甚。

  那几位见冯子龙如此气恼,反是大笑,说既是买卖,哪有一人独赚之理,再者说,冯掌柜早赚得盆满钵满了,总得留点汤给大家喝吧。

  冯子龙吃了哑巴亏,气鼓鼓又寻其他财路,却不料一大批人知道冯子龙脑筋灵光,死死盯牢,无论冯子龙做什么,起初赚利,没过两月,定然被他们学去,你撵我赶,最后两败俱伤,将财路生生断掉。

  有几个光棍地痞,找上冯子龙,说愿意帮忙,教训那些同行,冯子龙思量了三天,设下一计,暗地找人,将出鸟头刘氏商号的生药浸泡了红矾,致刘掌柜卖出的那批生药,全都变成了毒药,虽不致命,也惹下滔天官司,赔钱赔物,息事宁人,最后一蹶不振。冯子龙除此心腹大患,最初也于心不忍,渐而发现,少了这刘掌柜,又有李掌柜周掌柜张掌柜,总要跟自己作对。冯子龙自从使绊子将刘氏商号搞垮之后,每遇难事,不走正道,反从偏门下手,暗中诋毁栽赃,用尽手段,直把对方毁得一塌糊涂,方才罢休。

  而冯子龙也是愈来愈难停手,因有功德簿相佑,他倒是不怕,每月照例打开木匣,每次看到上面的字迹一个不少,才会宽心,心里念叨着,千万别碰到什么“蚀文鬼”。

  狐仙给他一本无价之宝的功德簿,能佑家人,却闹得妻离子散

  寒暑相易,又是五载。

  冯子龙已是监县数一数二的富户,跟那邑令拜了把子,又和众山头的大王们称兄道弟,再无仇家可以撼动冯家地位,一日筵后,酒醉不醒,朦朦胧胧,瞧得无数个鬼影涌入宅中,将冯子龙掀翻,冯子龙周身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木匣的封皮揭开,取出功德簿,功德簿字迹浮于半空,被这帮鬼物争先吞噬。

  冯子龙心叫不好,这些鬼物定是蚀文鬼,仔细观瞧,不禁大骇,每个鬼物竟都长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狰狞不堪,三下五除二,将册子上的字句全都吞噬之后,冲冯子龙指指点点,猖笑不止。

  冯子龙啊的一声醒来,急冲冲翻出木匣,打开一看,颓然倒地,虽木匣外表完好,功德簿上的字迹却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我日防夜防,却不料所谓的蚀文鬼,竟然就是我本人,是我自己将先人的功德毁于一旦……”冯子龙喃喃自语,入肠酒水,俱化冷汗。

  又过半年,冯子龙的靠山被州署押监,又将冯子龙往日恶行抖露出来,待众差闯入冯宅,捉拿冯子龙时,瞧见这位监县大富贾,早已是骨瘦如柴,也不知遭了什么罪。

  万贯家财,俱被充公,株连妻儿,冯子龙被判枭首示众,还未捱到行刑之日,死于狱中。

  (故事完)
楼主灵异说书 时间:2018-02-25 17:34:53
  故事:讨饭的嚷着要吃鸡,还嫌赖,次日居然带土匪洗劫村庄

  原名:乌合之众

  监县县城往东一百里,便是鹧鸪村,这日来了个老乞丐,脸上污秽,浑身散发着恶臭,向村民讨吃讨喝,无论男女老少,都嫌弃得很,轰赶他,乞丐整个村子都走遍了,水都没讨上一碗。

  最后,有个刻薄鬼指着村头一处房屋说:“老叫花子,你瞧,这里面住着村里最富的人,你去讨吃的,他二话不说就会给你。”老乞丐唯唯喏喏,拖着两腿,去了这家。

  这家主人是个铁匠,叫韩铁衣,不是本地人,二十年前因战乱逃到此处,打铁为业,因手艺好,附近村镇都喜欢买他打制的铁具,不愁吃穿,铁匠是个卖力活儿,隔三差五,这韩铁匠就会给自己炖只鸡。

  还在火上炖着,就看到一个老叫花子,端着豁口碗,闻着味跑来了,赖在门口不走,韩铁匠去灶屋拿了好几个大馒头给他。

  老乞丐掰开一看,立刻不乐意了,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说道:“你自己吃鸡,却给我冷馒头,不行,我也要吃鸡肉!”

  韩铁匠一怔,哈哈大笑,心想:“现在这世道,连讨饭的都讲究起来了,”他心肠素好,不以为忤,就说道:“鸡还在锅里炖着呢,你瞧你饿得路都走不稳了,先垫垫肚,等炖好了,我分你一半。”

  老乞丐这才大咧咧坐下,咬了口馒头,嚷嚷着太噎,要喝水,韩铁匠又给他端来一瓢水,他慢悠悠地嚼着,不用说,是等着鸡肉呢。

  等炖好了,韩铁匠端上桌,老家伙也不客气,伸出两只脏手,撕开就吃,韩铁匠看得傻了,心里这老头大抵是多年没吃过肉了?于是也不下筷,眼睁睁看着老乞丐把整只鸡吃得整剩副骨架子。

  吃饱喝足,老乞丐拍拍肚皮,打几个嗝,说了句:“味道一般嘛,也不好吃,我走了,咱后会有期。”

  韩铁匠一下子乐了,敢情这位还要再来?

  讨饭的嚷着要吃鸡,还嫌赖,次日居然还带人洗劫村庄

  次日,天刚吐白,鹧鸪村就出事了。

  一群骑马的土匪闯入村子,手执大刀,把几百口人赶到一处空地,土匪人数不及村子壮劳力的两成,但村民们个个像老实的羊羔,任由土匪们驱赶,谁也不敢吭声,大眼瞪小眼,传递着不安,害怕接下来土匪们会狂情大发,割了他们的脑袋。

  那匪首留了数人看守村民,又命手下指挥着劳力,把新打下来的谷米都用麻包装好,装牛车上,忙得不亦乐乎。

  快完工时,一个小土匪跑到匪首跟前,耳语一番,匪首一愣,意味深长地盯着众村民,高声喝道:“还有一户落下了?”这时,几个妇人忽然来了兴致,争先恐后道:“对,昨夜韩铁匠出去了,他家是我们村最有钱的,你抢了我们的粮食,不能不抢他的。”

  匪首嘿嘿一笑:“谁带我去那个铁匠家?”

  刚才还病蔫蔫的村民,闻讯忽然挺起头来,冲他鞠躬,“大王我来带路,”“大王我知道他家值钱的东西!”

  匪首冲他们一甩手,“你,你,你,都来吧。”

  其实韩铁匠家,地处村头,极易寻到,但这几个壮劳力还是屁颠屁颠前面带路,众人来到韩铁衣家,不用土匪操劳,他们自告奋勇,砸了院锁屋锁,还要砸毁韩铁匠的风箱时,匪首扬鞭甩他们脸上,“老子说动手了吗?”

  这几个村民立刻点头哈腰,“是,是,一切听大王的。”

  匪首看了半晌,打铁铺里的铁具都用不上,最后对着里屋的东西一通乱砸,找到铁匠多年攒下的碎银子,全分给部下,那几个挨了打的领路村民,虽然身上带伤,却心觉痛快,毕竟土匪一视同仁,没有漏网之鱼,把整个村子都抢了。

  土匪们赶着村民,村民赶着牛车,牛车上装着粮食,刚走出村,和从县城归来的韩铁匠碰个照面。

  韩铁匠一瞧这架势,知道是土匪,硬着头皮继续走。

  待匪众完全过去的时候,韩铁匠一扭头,恰好匪首也回首相望。

  待看清这匪首的脸,韩铁匠顿觉眼熟,好像哪里见过,想了半晌,不禁一骇,这不是昨日的那个讨鸡吃的叫花子么?虽然衣着打扮有所不同,但眼神还是老样子,掩饰不了。他原来是来村子踩点的。

  回家一看,门板被砸开了,屋内一片狼藉,摇头叹气道:“造孽造孽。”

  多年积蓄被洗劫一空,韩铁匠有气无力,来到灶屋,气鼓鼓喝了瓢水,倒床上不起,哪料硌得厉害,被褥下面好像有许多石块,掀开一看,大吃一惊,哪里是石头,分明是一锭锭银子。

  还有一封信,拆开一看,韩铁匠陷入沉思。

  原来,这贼匪竟是鹧鸪村里的人,那时还是个小童,和母亲相依为命。二十年前,韩铁衣来村子住下不到两个月,他们母子逃难至此,花了甚多钱,讨得一处安居之所,这孤儿寡母原本是大户人家,之后倒也常常接济村民。两年后,村里闹瘟疫,除了他们母子,所有人都染上了可怕的疟病,忽冷忽热,全身无力。也不知哪里传的讹言,把病源指向这对母子,说是他们带来了疟鬼,哪有众人都得了病,他们却相安无事的道理?加之,这母子家境富裕,早惹得村民不满,藉此,把他家抢得干干净净,还赶出村子,只有韩铁衣看不过去,替他们说话,但村民人多势众,韩铁衣还挨了打。

  最后,韩铁衣偷偷给了他们母子一些钱和吃的,母子俩再无消息。

  谁料到,多年过去,这孩子长大后,竟然为了报复,特意来村里抢粮。

  信就是这孩子写的。他说他们出村后,韩铁衣送的银子又被抢了,后来沿街乞讨,飘零失所,被一个土匪收留,成了一家子。孩子自然而然也变成了土匪,学了不少本领,每每想到幼时被鹧鸪村的村民侮辱,就咬牙切齿,终于寻个机会,领着一帮匪崽子,要给鹧鸪村一个教训,让他们也尝尝无粮挨饿的滋味。

  于是,扮成一个老乞丐,一为踩点,二来,他心里也捉摸,哪户人家肯给他一口吃的,次日就放过不抢。哪料到这一晃多年,鹧鸪村除了韩铁衣,一切还是老样子。

  当夜,忆起韩铁衣曾帮助过他们母子,就写下这封信,点了二十名刚入行的匪崽,去鹧鸪村抢粮,有个老匪不放心,说村民们几百口子,二十个哪够?他笑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果然如此,百余名壮劳力,被二十个土匪驱使,温驯得像老牛一般,他本想暗中把信和酬金交给韩铁匠,岂料有村民发现,整个村子只有韩铁匠没有被抢,极不服气,便大声嚷嚷。

  匪首心如明镜,今日若放过韩铁匠,待他们一走,这帮村民便会恢复本性,就像多年前一样,“凭什么大家都遭灾了,他家却相安无事?”

  于是,匪首一咬牙,抢!

  他趁人不备,特意在写好的信上添句说明,为何也把韩铁衣洗劫一空,当然,这次留下的酬金够铁匠一辈子吃穿不愁。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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