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档案5 追隐者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09:59:48 点击:61501 回复: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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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罪心理档案第五季差不多快要写完了,先分享给大家一个故事。


  第四卷 那时别离

  愤怒是一种毒药。它从内部噬咬着你。我们以为,我们可以把仇恨当作一种武器,来攻击伤害过我们的人。但是,仇恨是一个弯弯的刀刃。我们去伤害别人,实际上却伤害了自己。
  ——米奇.阿尔博姆

  楔子一

  “他们”渐渐睁开沉重的双眼,渐渐感受到身上的刺疼,也渐渐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里原本是他们的地方,但现在他们半裸着身子,被绳索五花大绑,嘴巴也被塑胶带死死缠住,困在油腻腻的水泥地上无法动弹,只能瞪着错愕惊恐的双眼,无助地望着彼此。
  在这个窗帘紧闭的幽室里,老化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闪着奄奄一息的光亮,犹如鬼门关前的冥灯。那光亮投射在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脸庞上。那张脸距离他们很近,看上去一点也不狰狞,甚至还有一丝文弱的书生气。
  “他”丝毫不理会“他们”的恐惧反应。他很专注自己手上的动作。他在他们身上“作画”。小心翼翼地,像似要完成一幅艺术杰作。

  良久之后,他终于放下手中的“画笔”,大口大口喘了几口粗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他声音嘶哑,死一般的低沉:
  “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等你们醒来?要不要解释我和你们为什么会以如此的方式聚在一起?”
  “既然都醒了,那我就给你们一个理由,让你们死个明白。”
  “实质上,更早之前,咱们已经见过面,只是你们记不得我了,但你们每一张脸都深深印在我脑海里,我找机会认识你们,和你们混成朋友,请你们喝我的陈酿好酒,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

  他消失了,但只是片刻,再出现时,手里拖着一支大铁锤。铁锤缓缓挪动,摩擦着水泥地面,发出“刷刷”的声响,刺痛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他来到他们的头上,用尽全力,抡起铁锤,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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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10:00:24
  楔子二

  爽朗的夜,月光皎洁明亮,微风拂面轻盈。静谧的海滨盘山公路上,一双白色的光影欢快自如地游弋着。不远处,大海的轻涛细浪正连绵涌动拍打着细细的沙滩,仿佛相拥的情侣在低喃情话。
  借着公路边朦胧的路灯光亮,能看到疾驰而过的汽车里有两个人的身影。他们是一男一女,男士穿着深色西装,女士穿着紫纱礼服,如此盛装打扮,想必这是一个对他们有着重要意义的夜晚。
  他们牵着彼此的手,似乎一刻也不想分开,而女士无名指上戴着的那颗晶莹的钻戒,遇上路灯的划过,便会发出璀璨的光芒,映照着两张深情的面庞。
  尤其,当男士的目光从女士微微起伏的小腹掠过,幸福和满足感便更加溢于言表。
  男士情不不禁伸手向女士的小腹轻抚过去。
  突然,一双强烈的白炽光亮猛地冲向他们而来。

  而就在这时,黑暗中响起一声惊叫,一个男人蹭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蓬乱的长发遮着他的脸颊,一只手停滞在半空中,似乎有某种东西近在眼前却又无法触及,削瘦的双肩瑟瑟抖动着,低低的啜泣声,幽幽可闻。。。。。。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10:00:51
  第一章 人皮密码

  刑事侦查总局,重案支援部。
  随着叶曦对新环境和新角色越来越熟悉,老领导吴国庆便逐渐退居幕后,基本不出席案情通报会,完全放手让叶曦去主持。
  此时,叶曦身着一身藏蓝色小西服套装站长条会议桌的主持位置,看起来英姿飒爽,但脸上的表情异常严峻。
  “自昨日(十月二十日)清晨五时起,春海市街头陆续发现来自人体的皮肤碎片,经法医初步鉴定,被抛弃的人体皮肤组织至少来自三名被害人,所以案件已经定性为恶性连环杀人案件。”叶曦一边陈述案情,一边侧着身子用手滑动着挂在墙上的触摸式电子屏幕,随之一幅幅来自案发现场和被害人的存证照片便相继显现出来。须臾,叶曦的手停留在一幅照片上,并将之扩大:“大家注意看一下,这是凶手留在其中一张皮肤碎片上的图案(━ ━ ━ ━ .)。”
  “摩斯密码?”顾菲菲脱口而出。
  “对。”叶曦点点头,手上继续滑动屏幕,“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显示,凶手总计在市区内五个地段接连抛出五张人皮碎片,每一张碎片上均留有凶手刻下的类似摩斯密码图案。”叶曦停下手,摆正身子,迎着顾菲菲等人错愕的目光道:“由于是突发案件,春海市局方面能给出的信息也不多,而在闹市街头同时出现三名遇害市民的皮肤组织也实属罕见,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所以无论是春海市公安局还是咱们总局,都希望能尽快让案件真相得以水落石出,所以各位只有二十分钟准备时间,之后会有车送大家到机场。另外,韩老师那边也协调好了,他已经动身出发,如果顺利的话,今日午后各位和他应该会在春海市汇合。好了,在办案期间有什么需要部里配合的,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最后,祝各位一路顺风!”
  叶曦就是这样的人,工作中一向是雷厉风行、严谨细致的做派,但又总能够让人感受到仁性和温情的一面。

  春海市,位于辽沈省南部,地处黄渤海之滨,具有海洋性特点的暖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四季分明。
  而秋天是这座城市最好的季节,景色优美,气候舒适,姑娘、小伙穿着靓丽,是真的会让人感受到恋爱的气息。当然,对这座城市有着如此的偏爱,是因为这里也是韩印的故乡,是他从出生到长大成人的地方。
  “木林路”韩印再熟悉不过了,临近马路有一所学校,他曾在那里度过了高中的三年时光。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他再次站在母校门前,竟是因为街边的垃圾箱旁出现了一张人皮。
  ——“抛皮现场”所在的木林路是一条南北向的次干路,南北两端都与城市主干路向交,周边有学校、超市、饭店,监控摄像头分布密集,风险性极高。。。。。。韩印一边观察着案发现场周边的环境,一边在记事本上做着记录,在写到母校名字时,他不禁抬头深盯了一眼母校的大楼。
  离开木林街,驱车二十分钟左右,韩印进入到一个叫做富民花园的住宅小区。小区中有一条大马路名为玉水路,凶手同样将一张人皮碎片抛在路边的垃圾箱旁。
  ——这是一个开放式老旧的住宅小区,人口密集,生活配套完善,抛皮地点所在的马路中间地带便有一个菜市场,周边有小型邮局、银行储蓄点、药店、饭店等场所,抛皮被目击的风险性同样非常之高。。。。。。
  韩印发动汽车,穿越富民小区向东行驶,半个多小时候后,他把汽车停在一家“老机械工厂”门前。之所以称之为“老厂”,是因为这家大型国有机械厂自解放初期便存在于此,直到前些年才因环保问题整体迁至郊区地带。现如今荒废的老厂区中杂草丛生,两扇锈迹斑斑大铁丝网门中间破了一个大洞,挂在花岗岩门垛上白底黑字的厂牌上也沾满了泥巴,只隐约能到“中土机械厂”几个大字。就在这个工厂的大招牌下,凶手抛下了一张人皮碎片。
  ——机械厂紧邻的马路也因工厂得名——称之为中土路,马路沿线基本都是近几年开发建成的住宅小区,公交车站台比较密集,工厂大门正对着是一个住宅小区,斜对面是一个带红绿灯的十字路口,灯架上设有交通监控摄像头。。。。。。
  韩印调转车头,向城市西区方向驶去。大概一刻钟之后,汽车进入金柳路,韩印看到路边一处公交站台上,连着公交站牌和广告牌全部被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圈了起来,这也即是本次案件中又一个抛皮现场。
  ——繁华地带,公交站台背身便是春海市妇产医院,公交车和出租车来往密集,不远处同样有一个带交通监控摄像头的十字路口。。。。。。
  韩印再次发动汽车,顺着金柳路继续向西行驶,到了路的尽头右转,行驶一段距离再左转,便上了一座立交桥。下了桥,大约又行驶了两公里左右,汽车进入星火路,路边一处绿化带中间的花坛同样被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圈着,凶手曾将一张人皮碎片抛在花坛边的水泥台上。
  ——星火路是一条连接城、郊的城市主干路,周边为城市低收入人群和外来人口密集居住区,人口构成比较复杂,花坛背身临近一栋居民楼的共建,经营着小超市、药店、面馆等等店铺,花坛正对着的马路对面便是辖区派出所的办公楼。。。。。。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10:01:11
  技术处,法医科,解剖室。
  共五张人皮组织碎片,放在五个托盘中,摆在法医工作台上。顾菲菲身披白色医袍立在台前,旁边站着春海市公安局的柳法医,也是位女性,年纪和顾菲菲仿佛。
  “每一张人皮碎片,规格大抵相近,长三十厘米左右,宽二十厘米左右,近似一张A4打印纸的大小。”柳法医介绍说,“基因检测显示凶手抛出的人皮碎片来自三名被害人,包括两名男性和一名女性,碎片均取自被害人的躯干部位,切割面无生活反应,显然割皮时三名被害人已死亡。观察人皮碎片上的凝血状态,以及在显微镜下对红细胞的观测,大致推测三名被害人的死亡时间为48至72小时之前,也即是大前天——嫌疑人抛皮的前一天夜里。凶手留在皮肤碎片上类似摩斯密码的图案,是用专业纹身工具纹上的,纹图部位有皮下出血迹象,说明当时被害人均未停止呼吸。。。。。。”
  “切割工具看起来倒是挺锋利的,只是这手法太业余了。”顾菲菲带上无菌乳胶手套,摆弄着其中一张人皮碎片,看到皮肤组织与肉体的分隔层并不平整,有的地方还带着厚厚的一大块血肉,“毒理检测有发现吗?”
  “只在三名被害人血液中检测出高浓度酒精成分,估计犯罪人是把他们用酒灌醉之后痛下杀手。” 柳法医指了指其中一张人皮碎片上的图案,“对了,您对摩斯密码有研究吗?这方面我还真没涉猎过。”
  “噢,这几幅图案对应的是几个数字。。。。。。。”顾菲菲微笑一下,轻松说道。

  顾菲菲从解剖室出来,进了电梯,上了两层楼,走出电梯门便看到对面墙上挂着鉴定科的牌子。实质上,凶手是用“泡沫保温箱”装着皮肤碎片抛到市区街头的,顾菲菲来此是想看看痕检员在保温箱上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接待她的是一个长相精明的小伙子,接连捧起案件中涉及的保温箱,分别将底部向顾菲菲展示一遍,说:“每一个装皮肤组织的保温箱底部都多多少少有些污迹,我们采集样本进行了检测,发现其中主要成分是甘油三酯,同时也检测出铅和砷的成分,不过酸价和过氧化值都偏高。”
  “是地沟油?”顾菲菲皱着眉说。
  “您说的对。”痕检员使劲点着头说。
  “纹图工具方面有什么发现没?”顾菲菲问。
  “我们仔细研究过,应该用的是那种小而精的多功能一体纹身机。”痕检员敲击几下身边的电脑键盘,指着显示屏说,“呶,就是类似这种的,价格很便宜,也容易上手使用,网购平台和电子市场都能买到,想要追查到源头比较困难。”

  犯罪嫌疑人“抛皮”的5个现场,要么位于城市繁华地段,要么系人口居住密集区域,周边的交通监控摄像头,以及一些公共事业单位和商铺外部架设的监控摄像头,相继记录下嫌疑人抛皮的过程。
  艾小美针对专案组搜集到的一系列相关监控录像进行了汇总分析,从而梳理出一条凶手抛皮的时间线:
  10月20日凌晨1点19分,一辆牌照为春BL5J58的微型面包车,出现在春海市中山区友好街道木林路南段,春海市第18中学门前的监控视频显示,嫌疑人从右侧后车门下车,将一个白色保温箱放到路边垃圾箱旁,随后返身上车离去,整个过程仅用了15秒左右。
  10月20日凌晨1点46分,嫌疑车辆出现在春海市沙河区周山街道金柳路中段十字路口的交通监控视频中,距此大概50米左右便是601路公交车站台,即是嫌疑人第2次进行抛皮的现场。
  10月20日凌晨2点05分,嫌疑车辆出现在春海市沙河区王家街道中土路东段十字路口的交通监控视频中,十字路口的斜对面便是中土机械厂老厂区,嫌疑人在厂区门口实施了第3次的抛皮动作。
  10月20日凌晨2点21分,嫌疑车辆出现在春海市甘宁区富民街道富民花园小区玉水路东段一处垃圾箱旁,马路对面一家银行的ATM机监控摄像头记录了凶手第4次的抛皮过程,仍旧从右侧后车门下的车,随后原路返回车上,开车逃走。
  10月20日凌晨2点39分,嫌疑车辆出现在春海市甘宁区机场街道星火路旁一处绿化带的花坛旁,花坛背身一个开在居民楼一楼共建处的药店门头上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了嫌疑人从右侧后车门下车抛皮的过程。
  10月20日凌晨2点58分,嫌疑车辆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视频中,拍摄地点为距离春海市区南部边界9公里处的南关镇镇政府门前的十字路口处。
我要评论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10:01:27
  本案五名报案人中有一位住在“中土机械厂老厂区”对面住宅小区中的王先生,声称目击到了犯罪嫌疑人抛皮的过程,杜英雄见到他时他刚刚协助警局画像师完成了嫌疑人的模拟画像。
  “你好王先生,麻烦你再说一下当晚你看到的情形。”杜英雄客气地说道。
  “大概两点多钟吧,我让尿憋醒了,去了趟厕所。”王先生未加思索道,“上完厕所出来,觉得屋子里比较凉,便想起阳台厨房的窗户还敞着,然后去关窗的时候看到路灯下有个男人鬼鬼祟祟从一辆面包车里捧出一个白色的箱子扔到那个机械厂门口。我当时也没太在意,关完窗便接着上床睡觉了。后来,大概早上五点多,我出来晨跑,路过那白色箱子时,一时好奇打开了箱子。其实我当时也不敢确定是人皮,就是觉得三更半夜有人把一张血肉模糊的皮扔到路边有点诡异,想来想去便报了警。”
  “你确定你当时看到人就是这幅摸样?”杜英雄打量着手中的模拟画像,“你确定他当时脸上没带口罩?”
  “应该是吧,反正我记得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王先生略微低头沉吟了一下,随即抬头说。
  “这个人走路有什么特征吗?”杜英雄继续问。
  “一瘸一瘸的,好像有点跛脚。”王先生说。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10:02:49
  第二章 神秘数字

  次日,案情分析会。
  与以往一样,案件侦办由春海市公安局成立的专案组为主导,支援小组负责提出案件侦破方法、方向的建议,以及通过犯罪侧写等科学的侦破手段协助专案组缩小犯罪嫌疑人搜捕范围。当然,建议也好,侧写也罢,都需要从实践中分析、总结,以及科学合理的演绎,所以支援小组在办案过程中必须要躬行践履,甚至冲到第一线去。
  专案组方面的负责人由春海刑侦支队支队长张宏斌来担任,是一个刚过四十岁正值年富力强的精壮男人,一双眼睛圆鼓鼓的,眼神格外凌厉,透着一股老辣的精气神。讲话也是干脆利落,只简单介绍了两方的组员,便将时间交给支援小组。
  顾菲菲摊开记事本,首先说道:“尸检和物证鉴定报告各位都看过了,我就不再赘述,只谈几点我对报告的感受。其一,凶手割皮的手法比较业余,应该不是从事与使用刀具有关的职业。其二,凶手五次抛皮时使用的泡沫保温箱底部均沾染到了地沟油,很有可能系第一作案现场地面上残存地沟油污迹或者发生渗漏状况的缘故。由此,推测第一作案现场有可能是黑心粮油批发店;制地沟油的作坊;或是一些黑心饭店、食堂等等,长期以次充好使用地沟油烹饪的场所。其三,是关于凶手在碎皮上纹图的问题。”
  顾菲菲稍微停住一会儿话头,冲艾小美点头示意一下,后者便操作起笔记本电脑,随即五张带着图案的碎皮照片同时显现在会议室中的大屏幕上(碎皮上摩斯密码图示:“.━ ━ ━ ━ ” “ ━ ━ ━ ━ .” “ ━ ━ ━ ..” “ ━....” “..━ ━ ━”)。
  顾菲菲随即说道:“各位现在都知道凶手留在碎皮上的图案是摩斯密码,而大屏幕上这五张碎皮照片是按照凶手抛皮时间线来排列的,破解之后相对应的是五个数字(1/9/8/6/2),显然凶手想留给我们某种讯息,至于更深层次的解读还有待探讨。”顾菲菲又顿了顿,眼睛瞄向艾小美,后者便赶紧又摆弄几下笔记本电脑,大屏幕上便显示出一张带有青年男子照片的网上通缉令,顾菲菲接着说,“这是我要说的最后一点,通过在碎皮上提取材检材进行DNA鉴定,并在数据库中进行检索,已经锁定一名被害人身份。就是照片上的男子,名字叫王威,本省路江市人,现年22岁,三年前因涉嫌强奸妇女,被当地警方通缉。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10:03:47
  见顾菲菲合上记事本,艾小美接下话说道:“顾组刚刚提到了我们根据监控录像梳理出凶手抛皮的时间线,也即是凶手抛皮的大致时间和先后顺序,而最终凶手逃窜至郊区地带消失踪影。呶,大家可以看下大屏幕。。。。。”艾小美说着话,敲了敲键盘,将一幅注有特别标记的城市卫星地图显示到大屏幕上,然后说,“如果说郊区隐蔽地带是凶手逃窜的终极目的地,那么回过头看凶手五次抛皮的行程显得不是十分的顺畅,各位都是本地人,应该比我更清楚春海的公路和街巷,从大屏幕上的这幅图各位也能看出凶手显然走了不少的冤枉路。这有可能因为凶手不是本地常住人口、对市区道路不熟悉的缘故;还有一种可能,即五个抛皮的地点是凶手精心选择的。至于凶手,多个视频中显示凶手有意避免自己过多的暴露在车外,所以抛皮时选择从面包车内驾驶座位直接窜到后座部位,然后从右侧后车门下车进行抛皮。但我们拼凑凶手在多个视频中暴露出的一些特征,大致认定其为男性,抛皮当时他头上和脸上分别戴着长舌运动帽和黑色口罩,把整个面部包裹的严严实实,两鬓的鬓角很厚很长,已经完全遮盖住脸颊,想必其头发是比较长的。身材方面算是比较瘦,身高大致在1.75米——1.78米之间,走路姿势有些特别,应该是左边那条腿有残疾。另外,关于嫌疑车辆,目前可以确认为国产金星牌微型面包车,颜色是灰色的,车牌号码是假的。”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10:04:06
  随着艾小美操作笔记本电脑,在大屏幕上显示出两张犯罪嫌疑人头像照片后,杜英雄便发言道:“大屏幕上的两张照片中,左边的照片是我们根据视频中凶手暴露出的形象特征做成的模拟画像,右边是画像师根据目击者提供的线索完成的模拟画像。单从轮廓上看,两幅画像有些神似,但很大一个区别在于左边的画像凶手面部罩着黑口罩,右边的则没有。而一些心理学家的研究表明,目击证人所看到信息的记忆很容易被自己的主观倾向和后续出现的信息所左右,有些时候目击者的证词实质上是在某种心理暗示的促使下加工过的,可信度值得商榷。当然,并不是每个目击证人的口供都是如此,但就本案来说证人是在凌晨、光线条件差、自己又处在半梦半醒状态下声称目击到了嫌疑人,并且随后他又继续睡了一觉,关键是以抛皮次序来说,嫌疑人是在第三次抛皮时被目击到了,这一次并没有监控摄像头拍到嫌疑人抛皮的过程,但其余几次视频中多多少少都能看到凶手戴着口罩,那么为什么第三次时就没戴呢?总的来说,我们认为右边的模拟画像可信度不高,各位要谨慎对待,以免被误导了。不过,从目击者的证词中和我们通过梳理监控录像,得出嫌疑人一个共同的特征,嫌疑人走路一瘸一拐的。当然,不排除这是嫌疑人故弄玄虚,假装腿部有残疾,误导咱们的调查方向。

  见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顾菲菲冲韩印点点头,韩印便最后说道:“我虽然是春海本地人,但因为工作关系回来的机会不多,对咱们春海一些街道周边的环境也不是特别熟悉,所以五个抛皮现场我都走了一遍。走过之后,再去审视凶手一系列抛皮动作,我心中有种很强烈的感受,就是两个字——“展示”。凶手在刻意向老百姓、向我们警方、向整座城市展示他的疯狂行径。那么这是为什么呢?答案就在凶手纹在五张人皮上的摩斯密码所对应的五个数字中,而这五个数字的组合一定代表着某个对凶手至关重要的事件或者诉求。当然,不能只局限于顾组长刚刚给出的这组数字组合,凶手冒着巨大风险、费尽周折展示出了五个数字,是不会让咱们轻易找到正确答案的。由此,我想就小艾刚刚阐述的观点再做一些补充说明,就目前为止从凶手抛皮的过程,从他最终选定逃窜的目的地,从他在碎皮上上做的文章,可以看出他是心思极为细腻的人,对整个案件一定有着缜密的规划,所以在我看来凶手抛皮的五个地点应该是精心考量过的,他应该是春海本地人或者长期居住人口。另外,摩斯密码对一般人来说可能会觉得很高深,但破解起来并没有多大难度,凶手应该很清楚这一点,那么他执意这么做是为什么呢?可能有两点原因:一是虚荣心作祟,故作高深;二是,摩斯密码对他有着特别的意义。总之,各位在排查走访时一定要注意,在凶手的生活中一定会显示出这一细节,比如一些有关摩斯密码的小情趣等等。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10:04:28
  下了会,韩印和顾菲菲走在走廊里,正准备回支队为支援小组临时安排的办公间。迎面走来一个女内勤叫住两人,说是支队大门口有人要见韩印,还特别强调要顾法医也一同出来。
  韩印随口问了句男的女的,女内勤说是个五十多岁模样的阿姨。韩印便会心一笑,向女内勤道声谢,转头在顾菲菲耳边轻声说了句,“是我妈(继母)”。顾菲菲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便垂眸无语。
  按理说她和韩印年龄都不小了,正式交往也有两三年了,早该到见家长的环节,只是她心里始终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倒不是因为矫情和扭捏,主要是以她的个性来说是真的打心眼里忌惮那种所谓婆媳见面的场合,她是真的不会应对,又担心给韩印家长留下不好的印象,一直以来便索性不提拜见双方家长这茬,可以说有点得过且过的意思,但没想到韩印母亲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要不,我,我还是不出去见阿姨了吧?”顾菲菲眼神无措地望着韩印,支吾说道。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韩印笑笑,拉过顾菲菲的手,使劲攥了攥,“何况你貌美如花,放心吧,我老妈不会为难你的。”
  实质上韩印一直在等待顾菲菲突破心结,他爱顾菲菲,真心实意尊重她,所以在任何事情上对她都不想有一丝丝勉强。不过关于婚姻大事,父母确实也提过多次,一直拖着不把女朋友正式介绍给父母也不是个事,何况母亲近在眼前,再回避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支队大门外,一个容貌保养极好,看上去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的中年女人,笑容可掬冲院内张望着。
  韩印拖着顾菲菲的手,紧走几步:“妈,您怎么来了?”说着话,韩印顺势轻轻推了顾菲菲一下,把她推到母亲身前,介绍说,“这是菲菲。”
  “您好阿姨。”顾菲菲略带拘谨的说。
  “好,好。”韩印母亲一边笑着点头,一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起顾菲菲来。
  韩印知道顾菲菲最怕这个,便赶紧替她解围道:“妈,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还说呢,你说你这孩子都回春海了也不回趟家,我和你爸看报纸才知道公安局请你们过来帮助破案。”果然,被韩印这么一问,母亲的注意力便转到韩印身上,故意拉下脸数落起他来。
  “案子太紧急,我一时没顾得上,恕孩儿不孝。”韩印打趣道,“等这案子办完,我带菲菲回去好好陪您和爸吃顿饭。”
  “对,对,菲菲可一定来啊,尝尝阿姨的手艺。”韩印母亲牵起顾菲菲的手,轻轻拍拍,眼神中充满疼爱的说。
  “嗯,嗯。”顾菲菲僵着身子,使劲点点头。
  韩印知道母亲来主要就是为了见见顾菲菲,便笑道:“好啦,您的目的达到了,该放我们回去工作了吧?”
  韩印母亲这才放下顾菲菲的手,但眼睛还不肯从顾菲菲脸上挪开,嘴里嘱咐道:“好了孩子,回去工作吧,别太累了,记得一定来家里吃饭啊!”
  “记得了,记得了。”韩印一边替顾菲菲应允着,一边抬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和母亲道别。
  “那好,阿姨我们进去了。”顾菲菲挥挥手说。

  随着韩印和顾菲菲的身影逐渐从视线中消失,韩印母亲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来,她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很快一辆黑色豪华轿车便停到她身边。
  韩印母亲拉开车门坐进车里,车里面早已坐着一个模样富态的男人,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男人一连串急促问道:“见到人了吗?怎么样?和咱们家小印般配吗?”
  “让你跟我一起见你偏不肯,这会又着急成这个样子。”见自己丈夫——韩印父亲,着急忙慌的模样,韩印母亲不禁哑然失笑,“孩子挺不错的,人长的很漂亮,看起来比实际年龄也年轻不少,就是性格太内向了,除了打声招呼,啥话也没说。”
  “你觉得这俩孩子有戏吗?”韩印父亲又问。
  “我觉得差不多,那孩子看着就是个认真本分的人,咱家小印更不用说了,看那女孩的眼神里全都是欢喜。”韩印母亲道。
  “咳,就是年龄大点,”韩印父亲叹口气,“反正小印喜欢就好。”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10: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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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14:36:12
  喜欢的帮忙回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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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3 19:03:34
  楔子二 爽朗的夜,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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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来逛逛 时间:2018-01-03 19:40:58
  前四季不错,恭喜楼主新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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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4 11:03:03
  第三章 百里追凶

  截止目前,案件涉及三名被害人,其中已经确认身份的是一个叫王威的男子,原籍为距春海市三百公里左右的路江市。
  具体些说,王威老家在路江市边缘一个叫做王沟村的小村子里,杜英雄和专案组一名姓刘的侦查员,驾驶着越野大吉普一路高速疾驶,只用时两个半小时左右便赶到村里。紧接着便在当地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去到王威的家里
  。
  王威家经济条件看上去还不错,五间宽敞的大瓦房,院子也大大方方的,父母都是承包果园的农民,家里还有一个大王威四岁的姐姐。赶上中午吃饭点,一家三口正聚在饭桌前吃饭,也省得杜英雄特意召集他们。
  王威家隔壁住着王威叔叔的儿子和儿媳妇,也就是王威的表哥、表嫂,表哥王闯在江边承包了一个打渔船,表嫂陈艳红是裁缝,在自家偏房开了个裁缝店。案发当年王威19岁,高中毕业后待业在家整天无所事事,隔三差五的往表嫂的裁缝店跑,和表嫂闲聊天打发时间,日子久了竟暗暗喜欢上表嫂。案发当天,下着小雨,裁缝店没客人,王威喝了点酒,向表嫂表白自己喜欢人家,结果当然是被拒绝,王威一时冲动,趁着酒劲愣是把表嫂强奸了。事后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回家收拾些衣物和钱财便逃离了村子。
  • hr607854: 举报  2018-02-18 17:35:50  评论

    叔叔的儿子、儿媳应该是堂哥、堂嫂吧,怎么成了表哥、表嫂?
我要评论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4 11:03:35
  “王威自畏罪潜逃后真的没和家里联系过吗?”与杜英雄同来的刘警官,望着略显惶恐的王威家人问道。
  “没有,没有。”王威三位家人异口同声道,王威母亲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你们家在‘春海市’有亲戚吗?”刘警官刻意在春海市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或者说据你们所知王威在‘春海市’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春海?”王威姐姐不自觉地跟着重复了一句,脸上的表情也颇为紧张,和父母面面相窥一番,才慌不迭的摆摆手,“没有,我们全家人连春海都没去过,怎么会有亲戚和认识的人?”
  刘警官闻言,扭头望向坐在身边察言观色的杜英雄,随即俯到杜英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杜英雄听了会儿,然后摇摇头,又在刘警官耳边回了几句。实质上,刘警官是在和杜英雄商量要不要向王威家人透露他已经遇害的消息,杜英雄则表示先不急着说,毕竟尸体还没找到。当然,两人这番咬耳朵的情景,客观上也会带给王威家人一些压力——如果他们心里有鬼的话,而这个当口杜英雄也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的表现。显然,对面一家人都很紧张,尤其王威的母亲,来回不住搓着双手,眼睛时不时瞟向放在窗台上的座机电话。
  杜英雄随即起身走到窗边,皱着眉头摆弄起电话机来。电话机是来电显示电话,也就是说里面会储存近期拨打或者已接和未接电话的信息。杜英雄按着上下毽,翻看里面的信息。而这个时候,王威的家人几乎同时挺直了身子,似乎也屏住了呼吸,一副紧张万分、大气也不敢出的模样。
  杜英雄不再理会电话机上的信息,因为有对面一家人的反应已经足够了,便返身坐回椅子上,斟酌一下,眼睛扫过对面的三人,说道:“有些话想必派出所的同志已经跟你们说过很多遍了,但我今天还想重申一次,包庇畏罪潜逃的犯罪人同样也是一种犯罪,同样也需要承担法律责任,而且我不妨跟你们说句实在话,有些话你们现在说,和我们回去查了你们家的通话记录后再说,意义是截然不同的。哼,因为我知道王威给家里打过电话,对吗?”
  杜英雄话音刚落,便见王威母亲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幸好被身旁的女儿拉了一把,但还未等坐正身子,嘴里便带着哭腔嚷道:“我们知道错了,你们可不要抓我们啊,小威的确打过电话回来。”
  “是,是,是,去年6月份他妈过生日,他特意打过一个电话给他妈祝寿,还有就是大年三十打过一个,给我们拜了个年。”王威父亲急赤白咧补充道,“就这么两次,也就说了几句就挂了,我们真不知道他具体在春海哪儿。”
  “那他都说了些什么?”刘警官一脸严肃道,“给我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
  “其实真没说几句话,第一次打电话给我妈说了句祝寿的话就挂了,后来三十晚上那次多说了几句,才告诉我们他在春海,说在那儿待得挺好的,还说过完年后要跟几个朋友合伙开个饭店,然后就又挂了。”王威姐姐接下话说。
  “王威一点也没透露他在春海跟什么人在一起?”刘警官追问道。
  “真没有,刚刚我们没撒谎,我们家跟春海一点关系也没有。”王威姐姐声音稍微扬了下,强调说。
  “王威在春海的事你们跟谁说过?”杜英雄接着问道。
  “没有。。。。。。”王威家人又是异口同声道,王威父亲还跟着说了句,“哪敢提,尤其那两口子据说也在春海。”
  “那两口子是谁?”刘警官追问道。
  “我大哥的儿子和媳妇,”王威父亲说,“噢,也就是王威的表哥和表嫂。”
  “咳,也都怪我们家小威,干出那种丑事,把小闯和艳红害苦了。” 王威母亲唉声叹气道,“那件事后,村里的风言风语可多了,说啥的都有,小闯和艳红实在待不下去,过了没多久便外出打工去了。” “
  “那你们怎么知道他们去春海了?”杜英雄问。
  “是听村里的人说的,自从小威把艳红祸害了,我们俩家就不来往了。”王威父亲说,“要不然你们去问问我大哥吧,他家住在前面不远,我可以把你们带过去。”
  “不必了,他家我知道,我带路就是了。”始终未吭声的派出所民警插话说。
  • hr607854: 举报  2018-02-18 18:08:55  评论

    “我大哥的儿子和媳妇”,父亲的大哥应该是伯父吧,怎么是‘叔叔’?按北方的习惯称呼,儿子的妻子应该是称‘儿媳妇’,怎么叫‘媳妇’? ‘媳妇’是北方人对老婆的称呼,这么一来,陈艳红岂不是成了王闯的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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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4 11:03:54
  从王威家出来,杜英雄和刘警官随派出所民警去见了王闯的家人。王闯父亲确认了王闯和陈艳红在春海打工的消息,但说不清楚他们具体住在什么地方,只知道两人在一个叫英华市场的大市场里卖海鲜。末了,还给了一个王闯的手机号码。

  回程的路上,杜英雄把王威家的座机号码发给了艾小美,让她通过电信部门调取一下通话记录,看看能不能通过王威拨打电话时使用的电话号码锁定他的位置。另外,王威曾在给家里打的拜年电话中透露了他与朋友在春海合开饭店的信息,意味着顾菲菲先前的判断是对的,第一作案现场极有可能就是饭店之类的场所。
  至于王闯和陈艳红在春海打工的消息倒是很让人意外,而且通过当地派出所了解,这王闯也不是什么善茬,曾经因带头聚众斗殴被派出所拘留过。这样一个人,媳妇被人强奸了,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巧合的是王闯和陈艳红两口子与王威同在春海市谋生,那么会不会有更巧合的事,某个偶然的机会让他们相遇了呢?如果真的撞见了,王闯会放过王威吗?总之,目前来看,王闯绝对有杀害王威的动机,作案嫌疑很大。

  虽然支援小组指出目击者提供的模拟画像并不可信,但未免错过线索,专案组还是把两幅模拟画像一同发送到各分局以及派出所,同时发送的还有已知被害人王威的照片,希望基层民警能指认出王威曾在他们的辖区内生活过。当然,更多的警力被专案组调集至郊区南关镇,全力搜捕嫌疑车辆。
  南关镇下辖11个自然村,其中最大的、也是离镇政府最近的便是永兴村,专案组推测嫌疑车辆路过镇政府之后最有可能进入了永兴村,便以此为核心,逐步向外扩展进行搜捕。
  与此同时,韩印和顾菲菲则把全部精力放在破解摩斯密码真正的含义上。五个数字,不重复的排列,可以得出120种组合,到底哪一个才是凶手想要展示的?又代表着什么含义呢?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4 11:04:31
  第四章 冰柜藏尸

  春海市沙河区东关路101路公交车站台向西20米处,立着一个破旧不堪的磁卡电话亭,王威打回家的两通电话便是从这个电话亭打出去的。
  艾小美身子靠在电话亭向四周瞭望。东关路是城市东北部老街区中的一条城市支路,马路两边都是做各种买卖的小店,有杂货铺、五金建材商店、文具店、拉面馆等等,店铺后身便是些老旧的居民楼,还有些低矮的平房,看上去房租也不会太贵,对于畏罪潜逃的王威来说是个不错的落脚区域。不过从现实角度出发,王威显然是担心被电话追踪,所以才选择利用磁卡电话往家里打电话,问题是随着手机和网络通讯软件的普及,磁卡电话正逐步退出市场,磁卡电话亭在城市中早已寥寥无几,如果磁卡电话亭是个特定的选择,那么王威打电话的方位是由电话亭来决定的,与他生活的区域有没有交集便不好说了。
  思来想去,艾小美还是决定拿着王威的照片,让马路沿线的小店老板们指认一下,尤其是经营饭店、餐馆的,没准会有人认识王威。找到王威的落脚点,也许就能知道其余两名被害人的身份,甚至找到他们的尸体。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4 11:04:51
  杜英雄回到支队,将路江之行的情况作了汇报,也点出自己对王闯的怀疑,包括张宏斌、韩印、顾菲菲等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先试着到英华市场找一找这个王闯,探探虚实。
  英华市场在一个大型生活社区的中心地带,属于室内型的综合市场,卖菜的、卖熟食的、卖粮油的、卖日用品的都有,海鲜摊位都集中在市场西区,靠近市场西大门的位置。
  此时,已接近傍晚,正是买卖高峰时段,各个摊位前都围满了人,卖海鲜的小老板们也都忙的不可开交,没空搭理张宏斌和杜英雄。两人只好拿着王闯的照片,跟着买海鲜的顾客挤来挤去,挨个摊位端详摊主。
  巡视一圈下来,并没发现与照片相像的男子,除了一个卖海鱼的摊位,案板上扔着几条鱼,老板却不知道去哪了。这也是杜英雄和张宏斌最后的希望,也不顾旁边摊位摊主正忙着,杜英雄拉住摊主的胳膊,指着空着的摊位,问道:“这摊位老板是不是叫王闯?”
  “是,是,是。”旁边卖鱼摊位上的摊主,不耐烦的应着。
  “是这个人吗?”杜英雄亮出王闯的照片,担心摊主不用心看,旁边的张宏斌适时亮出警官证。
  “是他,没错。”果然看到警官证,摊主和气多了,认真看了眼照片,道。
  “他这会儿去哪了?”杜英雄继续问。
  “去市场外边的诊所了。”摊主冲门口指了指。
  “他怎么了?”张宏斌问道。
  “刚刚给客人收拾鱼时刀切到手了。”摊主叹口气说,“平常都是他媳妇艳红收拾鱼,这不艳红回老家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一着急就把手伤了。”
  “明明王闯家人说他和陈艳红都在春海的啊”?杜英雄闻言,心里涌起一丝疑问,皱着双眉问:“谁跟你说陈艳红回老家了?她走多长时间了?”
  “王闯说的,” 摊主想了一下说,“走了有半个多月了。”
  杜英雄正纳着闷,眼睛余光撇到一个手上缠着白沙布的男人从市场西门走进来,刚刚被问话的摊主显然也看到了,一边招手,一边嚷着:“王闯,赶紧地,有警察找你。”
  王闯一听,顿时定住身子,与杜英雄和张宏斌短暂对视几秒,猛然返身推开身边的人群向市场外面窜去。两人先是愣了一下,瞬即杜英雄先反应过来冲着王闯的背影追了上去,紧跟着张宏斌也冲了过去。
  正逢下班时间,马路上人多、车也多,王闯撒丫子在人群中穿梭着,杜英雄和张宏斌在后面紧追不放,引起马路上一阵骚乱。担心不明真相的群众被吓到,引起更大的骚乱,张宏斌一边跑着,嘴里还一边喊着:“警察办案,警察办案,大家都让开点,让开点。。。。。。!”
  大概追过了两条街,杜英雄渐渐赶上王闯,瞅准时机一个前扑,把王闯扑倒在地,紧跟着用膝盖顶着王闯的后背,将他的两条手臂别到后面,麻溜地戴上手铐。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张宏斌才气喘吁吁赶上来。
  王闯困兽犹斗般做着无谓的挣扎,嘴里恶狠狠地嚷着:“我杀了那臭娘们怎么地?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就送她见阎王。。。。。。!”
作者:雪鸿108 时间:2018-01-04 15:06:52
  顶,很好看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5 12:47:54
  陈艳红当年被王威强奸后,丈夫王闯表面上表示不介意,实质上内心一直无法释怀。加上村里风言风语不断,尤其有人传瞎话说陈艳红是在半推半就下与王威发生的关系,让他不由地在心里暗暗怀疑起妻子来。此后,他带着妻子离开老家,来到了春海市,但心里的疑虑不仅没有消减,反而疑心病越来越重。但凡妻子与男人接触,哪怕只是无意中瞥了哪个男人一眼,都会招致他一顿盘问和痛斥。每天在外面,夫妻俩看起来和和睦睦,但一回到家里、关上门,王闯便像恶魔似的摧残着陈晓红的身心。终于,半个多月前,陈艳红因帮市场中附近摊位做买卖的男摊主挑了一根扎在手上的刺,结果再次招致王闯的毒打,过程中处于极度愤懑中的王闯掐死了妻子陈艳红。在其被抓捕之后,警方在出租屋内的大冰柜中发现了陈晓红完整的尸体。
  连夜突击审问,王闯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然,警方更想了解的是王闯与王威的死到底有没有关联,而目前为止在王闯家中并未发现与抛皮案件相关的物证。。。。。。
  “你知道强奸你妻子的王威也在春海吗?”杜英雄问。
  “他在春海?”王闯瞪大了眼睛,情绪略显激动地说,“我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早把那王八蛋子阉了。”
  “10月18日夜里,10月19日至10月20日凌晨3点,你在哪,在做什么?”杜英雄问。
  “哪也没去,在家陪媳妇,喝酒,睡觉。”王闯未叫思索说道,提到“陪媳妇”三个字时,咧了咧嘴,露出一丝阴沉的笑容。
  “有人能证明吗?”张宏斌问。
  “证明?”王闯一副无赖样,“你脑子没病吧?换成你把你媳妇杀了,搁冰柜里躺着,敢大张旗鼓的把人召家里喝酒?没别人,就我自己,还有我冰柜里的媳妇。”
  。。。。。。
  “不是他,应答问题反应很直接,没有事先准备的痕迹,更主要的是他没有抛皮人那份素养和耐性。”韩印在审讯室隔壁观察室道。
  “你心里是不是对犯罪人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了?”顾菲菲仰着头问。
  “线索太少,只能说初步印象。”韩印微微颔首道,“我又仔细看了遍犯罪人在碎皮上所纹的摩斯密码图案,可以说是非常的精细和认真。比如说,横和点都非常直和圆,每一条横线、每一个圆点长度和大小也都差不多,看得出他在力求让五张人皮碎片上的图案都达到清晰和工整,这已经超出我先前认为‘卖弄’的境界,而是一种强烈和炙热的精神诉求。同时,也让我看到了一个有着一定文化底蕴和个性坚韧、耐心、细致的影子。”
  “这几点王闯显然不具备。”顾菲菲盯着王闯看了几眼,扭头又冲刚走进屋子的艾小美问,“电话亭周边走访情况怎么样?”
  “暂时还未有收获。”艾小美斟酌了一下,“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条线值不值得跟下去,正想听听你和韩老师的建议。”
  “咱们经常看到,不管多么高智商的罪犯最后依然会被绳之以法,实质上很多时候都是因为他们过于自信,从而放松警惕,留下了破绽。借此,从心理层面咱们再来推理王威打电话的问题。他第二次往家里打电话时显然从容多了,不仅告诉家人他身在春海市,还说了自己想要开饭店的打算。表明经过两年多的时间,他已经完全适应负案在逃的生活,心里原本紧绷的那根弦正逐渐松脱,对于外界的警惕性也不那么高了,且当时还是除夕夜,而那个时候王威依然选择那个磁卡电话亭,很可能是因为电话亭距离他日常活动的区域并不远。”韩印顿了下,强调说,“但是要注意,这个不远只是相对的,因为毕竟有个心里安全边界在,那么以电话亭为中心的话,我认为距离大致在一公里到三公里之间,也就是说是从王威所处的方位,要么走路,要么骑单车,就可以到达电话亭的距离。”
  “这样吧,我跟张队说一下,让辖区派出所协助参与走访调查。”顾菲菲听出韩印是支持在磁卡电话亭周边继续排查下去的,便冲艾小美说道,“还要特别注意下有没有近期关闭,或者原本营业的好好的,但突然间不营业了的饭店、餐馆。”
  “我知道了。”艾小美点点头,沉吟一下,抬头说,“王威系负案在逃的强奸犯,凶手有没有可能是使命型杀手,他在为这座城市清除不为人知的坏分子?”
  “那就要看另两名被害人的身份背景了。”韩印道。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破解摩斯密码背后的诉求。”顾菲菲甩甩头道。

楼主刚雪印 时间:2018-01-05 12:48:51
  次日一大早,张宏斌得到消息,“模拟画像”中的犯罪嫌疑人找到了。很快,嫌疑人被带到了队里,支援小组也接到通知从宾馆赶过来。
  嫌疑人是个乞丐,外形和相貌与目击者王先生给出的模拟画像非常相像。他戴着一顶破长舌帽,头发很长,乱糟糟的盖着耳朵,满脸胡茬,年纪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腿部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是一个派出所的民警,早上开车送媳妇上班,路过松江路十字路口等绿灯时,该嫌疑人主动拍他的窗户讨要钱财,被他逮个正着。
  韩印看了第一眼便猛摇头——能做出那么惊天恐怖事情的人,不会去沿街乞讨的。
  顾菲菲也皱着眉头:“那个给出模拟画像的目击者是做什么工作的?与这个乞丐有没有交集点?”
  “是四院的大夫。”张宏斌翻了翻手边的材料,“噢,还真有交集的地方,王先生上班时也会经过松江路十字路口。”
  “这就对了。”杜英雄接下话,“抛皮人外部轮廓和乞丐的确有点像,而且都显示腿部有残疾,所以目击者当夜看到抛皮人时,下意识的将他白天上班时看到的特征相似的乞丐关联在一起。等他睡了一觉之后,便分不清他眼睛看到的和当时下意识想到的哪个是真实的,最后便将两者特征糅合在一起,给出了一个加工过的口供。”
  “咳,白高兴一场。”张宏斌摇头叹气道,“行吧,程序上还得做一下确认,待会派人跟这个要饭的去他的落脚点走一趟,如果有线索再通知你们。”
  “嗯”。顾菲菲轻声应道。

  上午十点多,早上失落的劲儿还没过,张宏斌接到南关村搜捕小组传回来的消息,嫌疑车辆终于找到了。
  南关村是个靠山邻海的村子,山和海主要集中在村子的南面,距离村民居住的区域大概有两公里左右。群山中有一座山叫野鸡山,山下有一处沟壑叫红岭沟,嫌疑车辆就是被村民在红岭沟的灌木丛中发现的。
  顾菲菲跟随张宏斌赶到红岭沟,技术处的痕检员已经把周边的灌木丛勘查完毕并清理干净,正在对嫌疑车辆进行初步勘查。顾菲菲便也加入进去。
  嫌疑车辆是个七座的微型面包车,车里车外都脏兮兮的,看起来车龄很长了。后排五个座位被拆掉了,空出来的地上铺着一块木板,上面有被重物拖行摩擦的印迹,估计面包车被车主非法改成了载货车。
  微型面包车和轿车不同,发动机安置在副驾驶座位下面,一个痕迹员掀开副驾驶座位,在发动机与车架连接处的三角铁上找到了车架号。。。。。。另有痕迹员在汽车尾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现一条轮胎印迹和几枚脚印。。。。。。顾菲菲则在架势员座位周边细细观察着,刹车踏板下面一团油污和一撮黄色的粉末引起了她的注意。。。。。。

  到了午后,关于嫌疑车辆的信息陆陆续续都有了结果:“通过车架后,锁定该车的车牌号,也找到了车辆所有者,同时调阅报案记录,证实该车为被盗车辆。据车主介绍:他本人是水果贩子,私自拆除车后座是为了便于他采购运输水果,大概在一个多月前,该车停在自家楼下被盗。
  在凶手遗弃车辆现场发现的轮胎印迹,经比对为自行车行驶的印迹,进一步观察可以看出,轮胎是深齿结构的,齿纹之间间距较大,多用于越野山地自行车,也就是说犯罪人很可能抛弃作案车辆之后,是骑着山地自行车逃走的;至于留在现场的脚印,不出意外是来自犯罪人的,脚印长25厘米,通常人的脚印约是身高的七分之一,因此推测凶手身高在1.75米至1.80米之间。
  顾菲菲亲自对“油污和黄色粉末”做了检验,证实油污为地沟油,应系犯罪人在第一作案现场地面上踩到的;而黄色粉末则来自一种叫做“尼美舒利”的药片。
  就以上信息,可以坐实支援小组先前的一些判断:“案件确实有过精心谋划,从盗车到制定逃脱路线都是规划好的,由此也能确认韩印先前推断的抛皮地点是犯罪人刻意的选择;另外一点,尼美舒利药片适应症为类风湿性关节炎和骨关节炎等,以及手术和急性创伤后的疼痛和炎症,想必药片很可能是犯罪人随身携带、服用,不小心掉到脚踏板下被踩碎,这就与凶手腿部的残疾对应上了,也就确定了犯罪人在监控视频中呈现出的走路姿势不是伪装的。
作者:swzilq42741 时间:2018-01-05 19: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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