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死了吗?——燕山龙影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05 09:16:12 点击:30812 回复: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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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龙影》
  前言:
  老北京有关龙的传说特多,这些流传至今的美丽传说,组成了大明永乐年间的“清明上河图”。
  今天的北京茶楼酒馆中,人们谈起老北京的龙依然津津有味,尤其在说书人的口中,流出有关龙的故事无不带有神话、童话色彩,人们最喜欢用自己的意愿打造一个个心中的好龙与恶龙。
  这些龙的故事,大多离不开各代北京百姓期待中的水,实际上,人们想象中的好龙,也就是自己心目中能耐非凡的好人!
  人也好,龙也罢,传说中的神话故事其实都是在诠释人性的善恶,泉水苦也好甜也罢,清浊苦甜其实无不寄托着老百姓心中期盼的抑恶扬善!

  惩恶扬善,是人们心中永远不变的图腾!
  第一章、假死避世,刘伯温求死不得(1-4)
  木棺内的刘伯温如同蜡像,全身官服。
  小老鼠们围绕肉身急不可耐,母鼠顺刘伯温胡须慢慢走上额头,神色肃穆,在纱帽上磨了磨两颗大门牙,对准鼻尖,一口咬下……
  1
  民间相传,大明太祖朱元璋原本是天上一条黄龙,是玉皇大帝专门派到人间杀鞑子救百姓而来,身边的文臣武将们都是天上二十八宿跟随下凡保驾,例如李善长、徐达、常遇春等。
  但是,官名刘基的刘伯温不同,刘伯温是天庭太乙散仙,专门下凡来做朱元璋的军师,就像汉刘备手下的诸葛亮吧。
  朱元璋驱逐鞑虏功成之后,相传性情大变,暴龙天性渐显,一帮跟他打天下的老弟兄,被他一个个以各种理由除掉,据说这是太祖在安排身后,为儿孙们“拔刺”。
  刘伯温啥人?皇帝的心思当然瞒不过这位太乙散仙,所以刘伯温来了个托病告老还乡,回到老家静心修道,为重回天庭做准备去了。
  俗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开国大功臣右丞相魏国公徐达,得了莫名其妙的背痈怪病死后,刘伯温有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自危之际,来了个金蝉脱壳,由家人上报朝廷得病身亡,其实是假死避祸,免得沦为兔死狗烹中的那条猎狗。
  刘伯温在朝臣中素有声望,在民间名声更是大得没边,天下流传刘伯温精通奇门遁甲,易经八卦举世无双,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这位民间半仙别说是假死避世,就算真死了也会在老百姓口中活过来,因此,经过老百姓的口口相传,留下了刘伯温复活归来,跟随燕王到了燕山,又留下了燕山龙影一段人龙情缘佳话。
  这段佳话虽属传说,但却曲折蜿蜒,感人肺腑,荡气回肠,可称惊天动地!
  诸位泡好一杯香茶,倒满一杯小酒,弄上一盘盐煮花生米,听笔者给您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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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oncitydreamer 时间:2018-07-05 09:22:13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05 09:39:57
  2
  刘伯温早就给自己修好了墓地,位于武阳南田五峰山中,地理位置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山明水秀,藏风聚气。
  深夜,月明星稀,一个年轻人来到了刘伯温墓前,这是一座青石墓室,墓前石碑上刻的是“大明诚意伯刘伯温之墓”。
  年轻人姓高名亮,官居大明左将军,是刘伯温的亲传俗家弟子,现在接到朝廷的丧事公告,连夜来到了师父故乡奔丧。
  但是,高亮压根不相信刘伯温会突然病逝,师父学究天人,道行高深,区区六十五岁,怎会被小病小灾击倒?就算是真的得病,师父一贯未卜先知,又怎会突然过世?
  这是在玩儿障眼法!对朝廷玩儿障眼法!
  高亮深夜来探究竟,就是打算揭开谜团,当然,了解真相也要躲在暗中,声张不得,对皇上谎报病逝是必死大罪!
  高亮看清了刘伯温墓碑之后,轻轻躲在了一颗大树后的草丛中,屏住呼吸,伏下身来。
  一阵微风吹过,树枝飒飒作响,夜色朦胧中,密林中不断传来几声猫头鹰叫声。
  高亮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烂银枪。
  突然,石墓门吱呀呀作响,道妆打扮的刘伯温慢慢从墓室后走出。
  刘伯温慢慢拔出一把木剑,木剑上串了几张黄色符帖,随着木剑晃动,黄表纸符帖突然自燃,墓室前几把香同时青烟袅袅,烟雾慢慢把老人身形遮掩的越来越模糊。
  高亮正要开口呼唤师父,天空却似有琴声隐隐传来,高亮立即停止站起,慢慢蹲下。
  香烟旋转加速,与燃烧的符帖组成了一朵青云,青云慢慢上升,青云下的墓地,刘伯温却慢慢脸色苍白……也终于慢慢清晰。
  高亮心中突然感觉不妙:刘伯温还在端坐,但目光呆滞,身体僵硬。
  高亮忍不住了,小心翼翼接近刘伯温,以手试鼻息、把脉,突然脸色大变!失声惨呼:“师父,师父!不兴吓唬人的,睁开眼呀,我是高亮,你的弟子高亮……”
  高亮施救时,一只肥大田鼠却在暗中观察,后面跟着一群幼鼠。
  没用了,高亮心知肚明,师父这次是真的升天了!
  高亮忍住悲痛,抱起了刘伯温的尸体走进墓室,费力装殓入棺,即将推上棺盖时,高亮心中似有不忍,留了一道缝隙。
  殊不知,高亮此举却给刘伯温遗体留下大患!
  木棺后:肥田鼠带领全家顺木棺棱角费力上攀,幼鼠不断滑下。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05 12:02:07
  3
  与此同时,墓地上方的夜空中,冉冉升起的一朵青云上端坐着身体显得轻飘的刘伯温,这是刘伯温的魂魄,正在乘青云升入天庭。
  夜空远处,传来回荡的声音:“青田道人刘伯温,时辰已到,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刘伯温在云头合掌稽首:“弟子遵法旨。”
  青云驼着刘伯温突然加速,瞬间不见踪影。
  刘伯温所驾云朵突然被一个浪头打散,摔倒在了天河边。刘伯温凝神遥望对岸,对岸霞光闪闪,隐隐有仙乐传来。
  刘伯温合掌呼喊:“太乙散仙青田道人返回天庭,哪位仙长帮我渡过天河?”
  隐隐一艘小船飘来,船尾站立一金甲神将。
  刘伯温合掌稽首,踏上船头,小船不由一晃,金甲神将大喝:“慢!随身带了啥玩意儿?死沉!”
  刘伯温看看自己,全身几乎半透明,有些不解:“魂魄也有重量?”
  金甲神将冷笑断言:“魂魄中掺有凡间杂物,你想夹带私货上天?”
  刘伯温更加迷惑了:“杂物?”
  金甲神将抽动鼻孔:“不错,是男女情缘,这东西除了玉帝,诸神谁敢招惹?下去继续修行吧,清除不干净做不得神仙。”
  刘伯温赶紧解释:“老妻去世,也就那一点思念未了……”
  金甲神将没耐性听刘伯温解释,突然化为一道金光,瞬间无影无踪。
  小船留下了,但金甲神将留下的小船船舱无底,刘伯温站在船头,一时进退两难。
  无底船舱中,船底水中悄悄浮出一只小乌龟,爬向刘伯温脚边。
  小乌龟竭力将刘伯温向岸上推,刘伯温低头看见,爱惜地捧起小乌龟,送向天河水面。
  小乌龟挣扎不去,含了一口水,喷向岸上,刘伯温明白小乌龟的意思:在催促自己赶紧登岸。
  刘伯温还是犹豫不决,突然!无底船被巨物顶起,船体立即散架,刘伯温一下落水,魂魄竟然迅速沉向河底。
  天河瞬间波浪滔天,一条巨大的白龙出现在波涛中,大白龙恶狠狠扑向刘伯温!
  水中,不由自主的刘伯温被小乌龟咬住了衣襟,努力拉向天河深处!总算有惊无险,一只白龙巨爪从刘伯温头顶掠过,抓了个空。
  水下的小乌龟在刘伯温脚下使劲一顶,刘伯温身体摇摇晃晃上浮,大白龙正从水底偷袭,大嘴狠狠咬向刘伯温双腿。
  小乌龟奋不顾身将自己送入大白龙口中,嘎巴一声,大白龙牙齿被咯掉一枚,小乌龟被吐出。
  小乌龟迅速伸头,衔住龙牙,钻入刘伯温衣襟。
  大白龙发狂扑上,一粒金丹从水中迎面击来,与此同时,一根衣带从上面飘下,有生命一般卷住刘伯温。
  大白龙被金丹追得到处逃窜,金丹却如同游鱼,在水中盯住大白龙不放。
  大白龙被迫出水钻入夜空,翻身直下九重,金丹寻觅不得,好似不情愿一般回到一只葫芦中。
  葫芦被一只手拿起,拴在了坐在一头青牛背上的太上老君腰间。
  刘伯温被老君的衣带扯到青牛前,逐渐苏醒,小乌龟从衣缝中探头观察,大青牛打了个鼻响,小乌龟吓得赶紧缩回。
  随着刘伯温苏醒,头发变黑,胡须尽脱,身材容貌竟然化为八岁左右的小顽童!
  刘伯温揉了揉眼,翻身参拜:“弟子刘伯温,谢祖师救命。”
  老君大笑:“呵呵……天河水果然厉害,能使凡夫俗子脱胎换骨,返老还童!”
  刘伯温还是有些迷惑,老君衣袖中飞出一面铜镜,铜镜落在刘伯温手中:“自己照照看,是不是少了一个甲子岁数?“
  刘伯温拿起铜镜一照自己,几乎急哭:“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一下回到八九岁,莫非还要再进学馆背诵千字文?”
  老君叹了口气:“唉……你修行多年,却放不下恩怨情缘,天规难容,天河难渡。”
  刘伯温争辩:“弟子既到了凡间,又怎能不娶亲生子?既娶亲生子,又怎能不生出一点情缘?”
  老君正色训斥:“强词夺理!娶了自己表妹也就罢了,怎么又收邻村少女陈氏为妾?还不是贪图陈氏美貌?说你眼不花心花还委屈了你?”
  刘伯温赶紧诉苦:“还真是委屈了弟子,人间有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夫人不能生产,再收妾室是为了生儿子,弟子这是这入乡随俗啊。”
  老君摇摇头:“儿子难道不是情缘?你难道没有爱子之心?看来太乙散仙与你缘分未到,速回凡间再修一个甲子,等到心无杂念,本君自会带你渡河归位”
  刘伯温磕头求饶:“祖师爷,道家一脉行个方便,跟在您身边做个炼丹童子还不行?总强似这样子再回人间,只能给人做个书童。”
  老君开始发怒:“小娃娃!天上不是人间,神仙透明无私,夹带不得同门私货,快些回去,免得污染了天庭!”
  刘伯温耍赖一般躺下:“那您从天河救出我干嘛?还不如让弟子留在天河中做只小乌龟!”
  小乌龟从衣襟中滚出,龟壳上闪闪出几个金字:“欢迎新伙伴!”
  老君拍了拍腰间葫芦,一粒金丹飞出,小乌龟赶紧缩头,金丹在龟壳上连续跳跃,意外弹入刘伯温口中。
  老君长叹:“天缘呀!就送给你吧,现在你有了金丹固本,可用铜镜逼出些天河水,给自己增添年龄就是,记住,铜镜一旦把天河水清除干净,你将又回到飞升前样子。”
  刘伯温咽下金丹,把铜镜托入双掌,闭眼运功,铜镜中出现几粒珍珠般水滴,水滴滚下,小乌龟竖起身体逐滴接住,刘伯温身体却在迅速生长……
  老君大喝:“住了!一口气长了二十岁,还打算恢复成老头子?”
  二十八岁模样的刘伯温合掌稽首:“谢祖师爷慈悲点化。”
  老君点点头:“快回!再磨蹭肉身就成了耗子们的香点心,那时你将沦为孤魂野鬼,只能去阎罗那里做鬼仙了!”
  老君一拍青牛,青牛鼻孔突然喷出一口气,小乌龟被喷出云层。刘伯温伸手去救,却随着小乌龟一齐坠下。
  老君高声嘱咐:“上善若水,水润万物,一字大道,善始善终!”
  刘伯温魂魄飘摇不定,由于重量不同,刘伯温下降缓慢,小乌龟却急速坠落。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05 12:44:21
  4
  凡间,刘伯温的墓室中,几只小老鼠顺棺材一角搭成“鼠梯”,依次攀上棺盖,母鼠格外谨慎,四下瞭望之后,从木棺缝隙发现刘伯温肉身,神色大喜,立即招呼幼鼠跳入馆内。
  木棺内的刘伯温如同蜡像,全身官服。
  小老鼠们看来真饿了,围绕肉身急不可耐,母鼠则顺着刘伯温的胡须慢慢走上额头,神色肃穆,在纱帽上磨了磨两颗大门牙,对准鼻尖,一口咬下……
  突然!一声敲击棺盖巨响,老鼠们四下逃窜,母鼠钻进纱帽,伸头探脑:到底发生了什么?
  棺盖上:小乌龟在滴溜溜旋转,一只龟爪伸出,爪中攥一只龙牙,牙尖在棺盖上如同圆规,画了一个圆圈,小乌龟借此稳住了身体。
  小乌龟开始警惕地瞭望,伸出龟爪,将爪中龙牙放在龟壳前部,龙牙在龟壳上“落地生根”,闪闪发光。
  小乌龟仔细谛听木棺内,像是发现了什么,旋转身体,从木棺缝隙滚入棺内。
  木棺内:老鼠一家四下逃散,但是,小乌龟也吓得缩在壳内,龟壳上龙牙残留的龙血立即引起了母鼠关注,母鼠跃起跳上龟壳,一口咬住龙牙尖。
  看来龙牙有剧毒,母鼠竟然立即毙命。
  一群幼鼠缩在棺材一角,可怜巴巴;小乌龟探出头来,得意洋洋。
  刘伯温的魂魄飘然入棺,自动与肉体重合,肉身迅速改变容貌,变为魂魄年轻模样。
  小乌龟慢慢爬到心脏位置,竭力有节奏的跳跃:砰、砰、砰……
  刘伯温的心脏在恢复跳动。
  小老鼠们吓得吱吱乱叫,唤醒了刘伯温。
  棺盖缝隙射入墓穴中的长明灯灯光,使刘伯温慢慢睁开眼,费力坐起,脑袋却碰在棺盖上。
  刘伯温慢慢摸索,抓住了小乌龟:“天河中的小东西?”
  小乌龟竭力挣扎,刘伯温将小乌龟送到棺盖缝隙处。
  小乌龟撑住缝隙,将龟壳上的龙牙顶向棺盖,沉重的棺盖竟然被一下下滑开。
  刘伯温爬出了木棺,回头看见战战发抖的一窝幼鼠以及显然死去的母鼠,不由叹气:“好险,无量天尊!”
  刘伯温脱下自己的官服,将幼鼠们捧出木棺,然后将官服盖在母鼠身上。
  刘伯温合掌致歉:“这是大明诚意伯爵位朝服,也不算辱没你了。”
  刘伯温对小乌龟点点头:“神龟老兄,贫道谢过救命大恩!”
  龙牙自动缩为龟壳上的一点微凸,小乌龟得意摇摆前爪,好似在谦恭推让。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05 13:06:34
  第二章、梦回幽州,人龙斗法北新桥(5-8)
  突然,洪水中出现一条黄色巨龙,密林中蹿出的一只斑斓猛虎,被龙爪一把抓住,巨龙大口张开,瞬间活吞了猛虎。
  5
  刘伯温的墓地有一所早就搭建好的守墓茅庐,不过,当时的刘伯温绝对没有想到:为自己墓地守墓的会是自己!
  茅庐内悬挂着三幅画像:老子、庄子、刘伯温的老年画像。
  刘伯温给自己守墓几个月了,每天给老庄叩拜,当然,也免不掉给自己的画像叩拜,小乌龟看看画像与刘伯温,神情甚是不解。
  刘伯温解释:“神龟老兄,上面的刘伯温已经仙逝,在茅庐中修行的是隔代弟子青田道人,记住啊,万不可泄露天机,不然朝廷招我重新做官,你可要饿肚子了。”
  小乌龟神情有些不屑,一只蚂蚱正巧跳在嘴边,小乌龟背上的龙牙突然伸出,一下将蚂蚱定住,小乌龟伸头吞进腹内。
  刘伯温摇头苦笑:“天造万物,生生相克,善哉!”
  外面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血气弥漫,哪个在残害生灵?”
  小乌龟吓得连滚带爬藏进刘伯温衣袖。
  墓碑前,一年轻和尚在虔诚叩拜,一个十来岁的小和尚却围着墓室打转,仔细观察墓室墙壁。
  大和尚感叹:“佛法无边,与佛无缘,一代高人,魂归西天!”
  小和尚提出疑问:“师父,这牛鼻子不信佛,没念过经,也能去西天过好日子,凭什么?”
  大和尚依旧对刘伯温墓室虔诚礼拜,嘴里却给自己的弟子耐心解释:“先生于国有大功,于民有大善,种下前因,必享后果,怎么去不得西方乐土?”
  小和尚小声嘀咕:“那还用逼我念这些经书?有意折磨人!”
  大和尚正色训斥:“念读佛经,修汝心性,不许胡说,阿弥陀佛!”
  小和尚满不在乎,看来习惯了被训斥,表情却变得神秘起来:“师父,刘伯温是个大官吧?”
  大和尚点点头:“御史中丞,也算是当朝重臣了。”
  小和尚追问:“是个贪官还是个清官?”
  大和尚合掌念佛:“阿弥陀佛……刘伯温清廉天下皆知!”
  小和尚却出言讥讽:“天下还有说自己贪的贪官?”
  大和尚伸手在小和尚光头上拍了一下:“信口胡说,罪过!”
  “德光发现,大墓有个后门,去看看这清官带进去了啥宝贝?”小和尚看来法号德光。
  “这是亵渎死者!出家人第一戒就是这个贪字!”大和尚训斥声调提高,明显加重了份量。
  法号德光的小和尚神情不屑:“谁贪了?不就想看看这个修道的大官贪不贪么?都说您道衍高僧的念珠铜钹洞察一切,为啥不去看看里面到底埋了啥东西?”
  法号道衍的大和尚闭目不答,手中的念珠却越捻越快,念珠突然飞起,落在了手中的一面铜钹上,仔细观察,脸色突变:“不对!墓中人怎么一副鼠相?”
  刘伯温从茅屋中走了出来,合掌稽首:“善哉!大师果然佛法精湛,墓中人就是属鼠的。”
  道衍也合掌回礼:“阿弥陀佛,贫僧道衍有礼了……道长好生面善?神态酷似刘先生,莫非青田道人后辈?”
  刘伯温笑了笑:“道衍法师说的不错,贫道与刘先生确有渊源,也是青田人,称为青田道人也未尝不可。”
  道衍却突然警觉:“你身上仙气妖气难辨!到底是谁?”
  小和尚愣了:“师父念经念晕了?这位先生相貌堂堂,一副神仙做派,哪来的妖气?”
  道衍和尚死死盯住刘伯温的衣袖,刘伯温衣袖中确有活物蠕动。
  道衍和尚语调凝重:“袖里乾坤大!”
  刘伯温不以为然:“书中日月长!”
  刘伯温从衣袖拿出一本《奇门遁甲》古书,书本上趴着小乌龟。
  小和尚却反驳刘伯温的对句:“道士说错了,该是壶中日月长吧?还是把酒壶。”
  道衍对小乌龟分外注意:“德光,道长面前不得胡说!贫僧只听说过龟壳占卜,却没见过道士玩弄活物,此物身上气味不对!”
  刘伯温将古书与小乌龟收回衣袖,德光看着小乌龟,开始两眼放光。
  刘伯温点点头:“不错,大和尚道行高深!这小东西刚刚吞进一只蚂蚱。”
  道衍飞速捻动念珠:“不……贫僧知道你了:功高盖世,不可一世,清修避世,唯有辞世。”
  刘伯温笑了笑:“出家出家,一件袈裟,缁衣宰相,杀人如麻!”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树后传来:“一僧一道,满嘴放炮,面对先贤,岂不可笑!”
作者:天空的远方是天堂 时间:2018-07-05 23:03:09
作者:我只是一只小虫子 时间:2018-07-05 23:48:48
  马克
作者:shyu13 时间:2018-07-06 03:35:15
作者:lvxf7010 时间:2018-07-06 12:18:17
  马克
作者:举个粟子 时间:2018-07-06 13:27:59
  不错
作者:woodyzhao1014 时间:2018-07-06 15:00:21
  好看,楼主继续写。
作者:lisufang2 时间:2018-07-06 16:25:19
  好帖,顶起来。
作者:ty_136523433 时间:2018-07-06 21:56:50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10 10:07:04
  6
  大树后走出一身穿黑衣的后生,几个彪形大汉看似随从,跟随后生鱼贯而出,随从们抬着礼盒贡品,香烛纸钱。
  道衍赶紧合掌致意:“阿弥陀佛,燕王殿下到了,贫僧奉上谕来做法事,恭候差遣。”
  刘伯温也合掌稽首:“燕王屈尊祭奠先师,青田道人谢过。”
  燕王却仔细打量刘伯温:“青田道人?老青田的后辈?”
  此刻,随从们已经将将贡品摆上,香烛点燃,几个乐师排开琴箫鼓乐,燕王收回疑虑的目光,转身对刘伯温墓碑长揖祭拜。
  刘伯温的衣袖中却探出了小乌龟的脑袋,随着鼓乐节奏晃动。
  德光火辣辣的眼神盯住小乌龟,看得口水滴答直流,脚步不由自主一般,悄悄接近刘伯温。
  燕王高声诵读祭文:“噩耗天降,骤失栋梁!先生西去,痛煞燕王!先生慢行,听诉衷肠:先生西去,大明迷茫,外有胡虏,内蕴荒唐。先生西去,谁靖朝纲?先生西去,举国悲伤。万民倒悬,百姓彷徨!天殇大明,日月无光!杯酒送行,伏惟尚飨!”
  燕王上香叩拜,语气真挚:“后辈朱棣,自幼敬慕先生神机妙算,今被父皇放逐一般封在了燕都,正要向先生询问吉凶,谁知先生早去,之后家国有难,再去问谁?呜呼哀哉!”
  刘伯温惨然答礼,接过祭文,转身步履踉跄,德光上前,殷勤搀扶,两人走进茅庐。
  墓碑前,道衍开始闭目入定,香烟逐渐弥漫开来。
  被德光殷勤搀扶的刘伯温回到茅庐,不由叹气:“燕王确实雄才大略,只可惜了天下苍生!”
  德光显得一脸懵懂,衣襟一侧却悄悄伸出了第三只手:第三只手乃是竹木制作,打造精致,竟然会灵巧转弯,悄悄伸进了刘伯温衣袖。
  刘伯温到了一张简易木桌前,打开燕王的祭文,提笔在上面书写。
  德光此刻单掌盘膝,看似打坐,其实一只右手正在操纵着那只伸进刘伯温衣袖的手,一只假手,假手夹住了一本书,正在慢慢抽出……
  没想,假手的一根手指却被小乌龟咬住,小乌龟也被拽出衣袖。
  德光好似打哈欠伸懒腰,却趁机把书本塞入衣袖,收回假手时却出现麻烦:假手被小乌龟咬住不放,小乌龟体型在慢慢变大,被卡在了德光衣襟外面。
  刘伯温放下毛笔时,小乌龟已经成了一只磨盘大小的巨型乌龟,德光的假手已被扯断,假手中间是一把细长的弯曲镊子。
  德光两眼瞪圆,已被吓呆。
  小乌龟摆头示意,看似在邀请刘伯温,刘伯温盘膝坐上龟壳,小乌龟瞬间腾空,从天窗飞出。
  德光终于清醒,扯开嗓子大叫:“妖怪!有妖怪呀!”
  正做法事的道衍立即警觉:“小乌龟妖气甚浓,道人被劫了!”
  道衍抛出念珠,念珠飞速旋转,化为一座莲台,道衍飞身坐上,瞬息不见。
  燕王看得目瞪口呆,对天拱手。
  几名随从冲进茅庐,德光正在闭目发抖。
  燕王走了进来,仔细观察画像与四周,也有些迷惑:茅庐木板墙壁,窗棂狭窄,唯有天窗宽一些。
  燕王轻轻咳嗽一声,德光吓得闭眼大叫:“小王八饶命!不就一本破书么,穷酸牛鼻子,还能有啥宝贝!”
  燕王看到了桌上祭文,上前拿起,轻声念读:“燕山龙虎地,南北衰旺京。苦甜两眼井,善恶一条龙——啥意思?”
  德光睁开眼看清楚了来人:“是王爷救了小和尚?这种救命大恩怎么报答呀?王爷,大恩不言谢,这是牛鼻子妖道胡画的,哪有王爷刚才唱的有味道?”
  燕王皱眉思索:“燕山龙虎地……道人在夸赞燕都风水?”
  德光拿出了刚刚偷来的书本:“道人么,一贯胡说十八道!本小高僧看不惯,顺手留下了他袖中的乾坤大书,要不是那只小乌龟会点妖法,保准也给王爷一起留下了。”
  燕王顺手接过书本翻看,是一本道家典籍《奇门遁甲》,书页有刘伯温亲笔署名,燕王仔细对比字迹,突然醒悟:“没有死,他就是青田道人!”
  德光看来是个贫嘴小和尚:“人家就是自称的青田道人么。”
  燕王打量德光:“你是道衍高僧座下亲传弟子?”
  德光摇摇头:“不是座下,成天坐在座上念经,小和尚吓飞臭道士,可见佛法无边……”
  燕王有些惊异:“你是说,道长带了小乌龟从上面飞走了?”
  德光还是摇头:“不,是小乌龟带了道人飞走了,标准妖怪!”
  燕王点点头:“你且随本王来。”
  燕王带着德光查看刘伯温墓室,德光拿出自己藏在衣袖中的细长镊子,顺幕后砖缝到处探寻。
  燕王看出了德光的意图:“你说这墓室留有后门?”
  德光好像触动了什么机关,幕后一块石板吱呀呀滑开,出现一个洞口。
  德光得意洋洋:“修墓子的石匠捣鬼,给自己留下的盗墓机关,怎能瞒过本小高僧法眼?”
  燕王对德光下令:“进去看看!”
  德光傻眼了:“我?我进去?小和尚怕鬼,您老就开恩吧!”
  燕王把《奇门遁甲》扔给德光:“放进墓室,物归原主,按照大明律,你要被剁掉一只手!”
  德光脸色立时变得煞白:“这不是欺负小孩么?进去就进去,本小高僧法力无边,怕什么邪魔外道?先说下,小和尚进去后,不兴关门的!”
  德光拾起书本,乖乖钻进墓穴,燕王给随从们下令:“今日之事,谁敢再提一个字,本王割掉他的舌头!”
  突然,墓室中一声惨叫,德光猴子一般从里面蹿出:“现原形了!当官的现原形了!棺材中是一只大老鼠!”
  燕王一挥手,两个随从合上了墓门,德光已经吓得目光呆滞。
  燕王根本不理睬小和尚的惊恐,厉声下令:“德光小高僧,带本王找到这个道士!”
  德光口气有些为难:“这……本小高僧……哪有小乌龟飞得快?不过,只要别剁手,小和尚就能带你找到大和尚师父……”
  燕王点头询问:“道衍高僧现在啥地方?”
  德光十分肯定地断言:“师父逮住了妖道,肯定要带回自家老窝,苏州妙智庵。”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10 10:32:36
  出发了几天,没有及时更新,致歉~~~~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10 11:45:44
  7
  道衍与刘伯温确实在苏州妙智庵,两人正对坐大殿,一僧一道都好似都在算计什么。
  道衍语气十分恭敬:“错不了,贫僧不会算错,是刘伯温前辈大驾光临!不过,贫僧有一点不解,先生既食君禄,当劳君事,为什么假死欺君擅离职守?道家无为之治难道是这样解读?”
  刘伯温摇摇头:“贫道既已出家,当遵出家人本分,功名利禄过眼云烟,道衍法师何尝不该如此?涉世过深,恐非修行之道。”
  道衍冷笑:“受教了,前辈在自己墓地曾经推算,贫僧当有缁衣宰相天运,如此信口戏耍,先生就是这般修行的?”
  刘伯温笑了笑:“三枚金钱卦象而已,几句妄语,别在意,将来验看就是,贫道来到宝刹只为一点,法师将随燕王北上燕都,难道不想了解一下自己与燕都的前世渊源?”
  道衍摇摇头:“谁说要去燕都?贫僧虽然法力浅薄,难比前辈这般生死随意,但自己的行止想必还能做主。”
  刘伯温又是微微一笑:“未必,俗世俗事,十有八九自己不能自主,佛道两家渊源久远,贫道愿略施道术,请法师游览燕都初建,法师可有兴趣?”
  道衍也冷笑回答:“佛法无边,道长若好奇,贫僧带你玩一圈。”
  刘伯温叹了口气:“善哉!和尚误矣,出家人首当戒嗔,也罢,各走各的算了。”
  突然,燕王从大殿外插话:“两位大师,有啥好玩儿去处,带小王一起去行不行?”
  燕王与德光走进大殿,德光赶紧给道衍见礼:“阿弥陀佛师父,师父阿弥陀佛,德光也要去看看热闹。”
  道衍口气严厉:“德光!这几天疯到哪去了?罚你念百遍金刚经!”
  德光显得格外委屈:“做师父的自个溜走,把徒弟撇在死人坟头,谁该挨罚?念经也要讲理不是?”
  道衍不理睬德光,合掌迎接燕王:“燕王不辞劳苦送小徒回家,贫僧谢过。”
  燕王盯住刘伯温:“好个青田道人!能带本王去看看古时燕山?”
  刘伯温合掌稽首:“谨遵王命,不过,贫道道行尚浅,不得不劳累一位朋友。”
  刘伯温挥动衣袖,小乌龟从衣袖中被甩出,瞬间化作一个大蒲团。
  刘伯温合掌邀请:“燕王请上座。”
  燕王疑惑坐上:“乘坐乌龟?这该是世上最慢的坐骑吧?”
  道衍看了看自己的弟子:“德光,守住门口,为我等护法!”
  德光傻眼了:“怎么?又要撇下小和尚?”
  道衍不再答话,眉目低垂,看来已经入定,刘伯温盘坐在燕王身后,单掌搭在燕王肩头,二人也慢慢入定。
  德光仔细观察三人,有些疑惑:“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日梦?”
  三团白气从妙智庵慢慢升起,白气突然弥漫开来,寺庙渐渐模糊,等逐渐清晰时,却化为一片青山河谷,一座被三面青山围绕的简陋山城。
  道衍和尚被一串念珠托举,燕王与刘伯温坐在一只大乌龟背上。
  刘伯温指点下方:“这就是幽州燕山。”
  燕王询问:“本王不是在做梦吧?”
  道衍长叹:“阿弥陀佛!人生如梦,世人谁不在梦中?下方即是梦中永定河。”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10 11:46:00
  7
  道衍与刘伯温确实在苏州妙智庵,两人正对坐大殿,一僧一道都好似都在算计什么。
  道衍语气十分恭敬:“错不了,贫僧不会算错,是刘伯温前辈大驾光临!不过,贫僧有一点不解,先生既食君禄,当劳君事,为什么假死欺君擅离职守?道家无为之治难道是这样解读?”
  刘伯温摇摇头:“贫道既已出家,当遵出家人本分,功名利禄过眼云烟,道衍法师何尝不该如此?涉世过深,恐非修行之道。”
  道衍冷笑:“受教了,前辈在自己墓地曾经推算,贫僧当有缁衣宰相天运,如此信口戏耍,先生就是这般修行的?”
  刘伯温笑了笑:“三枚金钱卦象而已,几句妄语,别在意,将来验看就是,贫道来到宝刹只为一点,法师将随燕王北上燕都,难道不想了解一下自己与燕都的前世渊源?”
  道衍摇摇头:“谁说要去燕都?贫僧虽然法力浅薄,难比前辈这般生死随意,但自己的行止想必还能做主。”
  刘伯温又是微微一笑:“未必,俗世俗事,十有八九自己不能自主,佛道两家渊源久远,贫道愿略施道术,请法师游览燕都初建,法师可有兴趣?”
  道衍也冷笑回答:“佛法无边,道长若好奇,贫僧带你玩一圈。”
  刘伯温叹了口气:“善哉!和尚误矣,出家人首当戒嗔,也罢,各走各的算了。”
  突然,燕王从大殿外插话:“两位大师,有啥好玩儿去处,带小王一起去行不行?”
  燕王与德光走进大殿,德光赶紧给道衍见礼:“阿弥陀佛师父,师父阿弥陀佛,德光也要去看看热闹。”
  道衍口气严厉:“德光!这几天疯到哪去了?罚你念百遍金刚经!”
  德光显得格外委屈:“做师父的自个溜走,把徒弟撇在死人坟头,谁该挨罚?念经也要讲理不是?”
  道衍不理睬德光,合掌迎接燕王:“燕王不辞劳苦送小徒回家,贫僧谢过。”
  燕王盯住刘伯温:“好个青田道人!能带本王去看看古时燕山?”
  刘伯温合掌稽首:“谨遵王命,不过,贫道道行尚浅,不得不劳累一位朋友。”
  刘伯温挥动衣袖,小乌龟从衣袖中被甩出,瞬间化作一个大蒲团。
  刘伯温合掌邀请:“燕王请上座。”
  燕王疑惑坐上:“乘坐乌龟?这该是世上最慢的坐骑吧?”
  道衍看了看自己的弟子:“德光,守住门口,为我等护法!”
  德光傻眼了:“怎么?又要撇下小和尚?”
  道衍不再答话,眉目低垂,看来已经入定,刘伯温盘坐在燕王身后,单掌搭在燕王肩头,二人也慢慢入定。
  德光仔细观察三人,有些疑惑:“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日梦?”
  三团白气从妙智庵慢慢升起,白气突然弥漫开来,寺庙渐渐模糊,等逐渐清晰时,却化为一片青山河谷,一座被三面青山围绕的简陋山城。
  道衍和尚被一串念珠托举,燕王与刘伯温坐在一只大乌龟背上。
  刘伯温指点下方:“这就是幽州燕山。”
  燕王询问:“本王不是在做梦吧?”
  道衍长叹:“阿弥陀佛!人生如梦,世人谁不在梦中?下方即是梦中永定河。”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10 11:4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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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衍与刘伯温确实在苏州妙智庵,两人正对坐大殿,一僧一道都好似都在算计什么。
  道衍语气十分恭敬:“错不了,贫僧不会算错,是刘伯温前辈大驾光临!不过,贫僧有一点不解,先生既食君禄,当劳君事,为什么假死欺君擅离职守?道家无为之治难道是这样解读?”
  刘伯温摇摇头:“贫道既已出家,当遵出家人本分,功名利禄过眼云烟,道衍法师何尝不该如此?涉世过深,恐非修行之道。”
  道衍冷笑:“受教了,前辈在自己墓地曾经推算,贫僧当有缁衣宰相天运,如此信口戏耍,先生就是这般修行的?”
  刘伯温笑了笑:“三枚金钱卦象而已,几句妄语,别在意,将来验看就是,贫道来到宝刹只为一点,法师将随燕王北上燕都,难道不想了解一下自己与燕都的前世渊源?”
  道衍摇摇头:“谁说要去燕都?贫僧虽然法力浅薄,难比前辈这般生死随意,但自己的行止想必还能做主。”
  刘伯温又是微微一笑:“未必,俗世俗事,十有八九自己不能自主,佛道两家渊源久远,贫道愿略施道术,请法师游览燕都初建,法师可有兴趣?”
  道衍也冷笑回答:“佛法无边,道长若好奇,贫僧带你玩一圈。”
  刘伯温叹了口气:“善哉!和尚误矣,出家人首当戒嗔,也罢,各走各的算了。”
  突然,燕王从大殿外插话:“两位大师,有啥好玩儿去处,带小王一起去行不行?”
  燕王与德光走进大殿,德光赶紧给道衍见礼:“阿弥陀佛师父,师父阿弥陀佛,德光也要去看看热闹。”
  道衍口气严厉:“德光!这几天疯到哪去了?罚你念百遍金刚经!”
  德光显得格外委屈:“做师父的自个溜走,把徒弟撇在死人坟头,谁该挨罚?念经也要讲理不是?”
  道衍不理睬德光,合掌迎接燕王:“燕王不辞劳苦送小徒回家,贫僧谢过。”
  燕王盯住刘伯温:“好个青田道人!能带本王去看看古时燕山?”
  刘伯温合掌稽首:“谨遵王命,不过,贫道道行尚浅,不得不劳累一位朋友。”
  刘伯温挥动衣袖,小乌龟从衣袖中被甩出,瞬间化作一个大蒲团。
  刘伯温合掌邀请:“燕王请上座。”
  燕王疑惑坐上:“乘坐乌龟?这该是世上最慢的坐骑吧?”
  道衍看了看自己的弟子:“德光,守住门口,为我等护法!”
  德光傻眼了:“怎么?又要撇下小和尚?”
  道衍不再答话,眉目低垂,看来已经入定,刘伯温盘坐在燕王身后,单掌搭在燕王肩头,二人也慢慢入定。
  德光仔细观察三人,有些疑惑:“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日梦?”
  三团白气从妙智庵慢慢升起,白气突然弥漫开来,寺庙渐渐模糊,等逐渐清晰时,却化为一片青山河谷,一座被三面青山围绕的简陋山城。
  道衍和尚被一串念珠托举,燕王与刘伯温坐在一只大乌龟背上。
  刘伯温指点下方:“这就是幽州燕山。”
  燕王询问:“本王不是在做梦吧?”
  道衍长叹:“阿弥陀佛!人生如梦,世人谁不在梦中?下方即是梦中永定河。”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10 11:4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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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衍与刘伯温确实在苏州妙智庵,两人正对坐大殿,一僧一道都好似都在算计什么。
  道衍语气十分恭敬:“错不了,贫僧不会算错,是刘伯温前辈大驾光临!不过,贫僧有一点不解,先生既食君禄,当劳君事,为什么假死欺君擅离职守?道家无为之治难道是这样解读?”
  刘伯温摇摇头:“贫道既已出家,当遵出家人本分,功名利禄过眼云烟,道衍法师何尝不该如此?涉世过深,恐非修行之道。”
  道衍冷笑:“受教了,前辈在自己墓地曾经推算,贫僧当有缁衣宰相天运,如此信口戏耍,先生就是这般修行的?”
  刘伯温笑了笑:“三枚金钱卦象而已,几句妄语,别在意,将来验看就是,贫道来到宝刹只为一点,法师将随燕王北上燕都,难道不想了解一下自己与燕都的前世渊源?”
  道衍摇摇头:“谁说要去燕都?贫僧虽然法力浅薄,难比前辈这般生死随意,但自己的行止想必还能做主。”
  刘伯温又是微微一笑:“未必,俗世俗事,十有八九自己不能自主,佛道两家渊源久远,贫道愿略施道术,请法师游览燕都初建,法师可有兴趣?”
  道衍也冷笑回答:“佛法无边,道长若好奇,贫僧带你玩一圈。”
  刘伯温叹了口气:“善哉!和尚误矣,出家人首当戒嗔,也罢,各走各的算了。”
  突然,燕王从大殿外插话:“两位大师,有啥好玩儿去处,带小王一起去行不行?”
  燕王与德光走进大殿,德光赶紧给道衍见礼:“阿弥陀佛师父,师父阿弥陀佛,德光也要去看看热闹。”
  道衍口气严厉:“德光!这几天疯到哪去了?罚你念百遍金刚经!”
  德光显得格外委屈:“做师父的自个溜走,把徒弟撇在死人坟头,谁该挨罚?念经也要讲理不是?”
  道衍不理睬德光,合掌迎接燕王:“燕王不辞劳苦送小徒回家,贫僧谢过。”
  燕王盯住刘伯温:“好个青田道人!能带本王去看看古时燕山?”
  刘伯温合掌稽首:“谨遵王命,不过,贫道道行尚浅,不得不劳累一位朋友。”
  刘伯温挥动衣袖,小乌龟从衣袖中被甩出,瞬间化作一个大蒲团。
  刘伯温合掌邀请:“燕王请上座。”
  燕王疑惑坐上:“乘坐乌龟?这该是世上最慢的坐骑吧?”
  道衍看了看自己的弟子:“德光,守住门口,为我等护法!”
  德光傻眼了:“怎么?又要撇下小和尚?”
  道衍不再答话,眉目低垂,看来已经入定,刘伯温盘坐在燕王身后,单掌搭在燕王肩头,二人也慢慢入定。
  德光仔细观察三人,有些疑惑:“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日梦?”
  三团白气从妙智庵慢慢升起,白气突然弥漫开来,寺庙渐渐模糊,等逐渐清晰时,却化为一片青山河谷,一座被三面青山围绕的简陋山城。
  道衍和尚被一串念珠托举,燕王与刘伯温坐在一只大乌龟背上。
  刘伯温指点下方:“这就是幽州燕山。”
  燕王询问:“本王不是在做梦吧?”
  道衍长叹:“阿弥陀佛!人生如梦,世人谁不在梦中?下方即是梦中永定河。”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10 11:51:54
  怎么回事儿?一下重复了这么多?提示是“网络错误”!请哪位版主帮忙给删除一下?谢了~~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10 20:03:34
  8
  云头三人的下方,永定河水正在暴涨,洪水即将淹没山城,无数百姓被洪水追赶,眼看无路可逃。
  洪水中出现一条黄色巨龙,在恶狠狠追赶逃命的百姓。
  突然,密林中蹿出的一只斑斓猛虎,被龙爪一把抓住,巨龙大口张开,瞬间活吞了猛虎。
  恶龙腾空扑向奔跑的人群,洪水肆虐,房倒屋塌。
  道衍落在山坡,眼见此情此景,抛出念珠,念珠立即旋转变大,挡住恶龙。
  恶龙瞬间化作人形,龙爪化作利刃,贴地面翻滚,扑到了道衍身前。
  道衍的念珠回到了脖子上,手中多了一条月牙禅杖!
  和尚斗恶龙,两个一边恶斗一边斗嘴,道衍训斥:“孽龙!怎敢残害生灵,祸害燕山!”
  恶龙更加愤怒:“谁的地盘谁做主,秃驴多管闲事儿!”
  云头乌龟背上,观战的燕王插话:“燕山是本王的地盘!怎是管闲事儿?”
  刘伯温在云头喊话:“孽龙名字可叫敖包?你本司雨正神,却玩忽职守,将三寸雨下成了三尺,暴雨淹没良田,被贬凡间思过,怎么本性不改,还是擅自发动洪水?”
  敖包一面厮杀一面答话刘伯温:“你认得我,我也认得你,你不就是刘伯温吗?小小太乙散仙!假死弄鬼装嫩!老龙敖包还能怕你?”
  人龙大战并未停息,两个斗勇斗法!道衍被逼得连连后退。
  刘伯温与燕王降落在山坡,小乌龟龟壳上龙牙伸出,在地上一撑,缩了脑袋的小乌龟如同一枚暗器,直奔敖包。
  敖包大惊:“什么东西?怎么身上有邪气?”
  小乌龟砸在了敖包肩头,敖包看似受伤,立即跳上云头逃窜。
  刘伯温拿出老君所赐铜镜,一道金光射向敖包,敖包摔落在河谷。
  刘伯温抛出手中拂尘缠住敖包双腿,道衍趁机甩出项上念珠,套在了敖包脖子上,随即默念经文,念珠渐渐收紧,敖包现了原形,一条大黄龙在拼命挣扎。
  大黄龙敖包怒喝:“老子是天庭在籍官员,不归你们秃驴杂毛处置!”
  刘伯温出言相劝:“别杀他,以免燕山百姓遭到报复。”
  道衍不以为然:“前辈,佛门历来除恶务尽!不像道家那般养虎为患!”
  “慈悲为怀也是佛门宗旨。”
  “慈悲为怀是面对众生,贫僧现在面对的是一条恶龙!”
  “恶龙还有妻儿、妹妹,她们也是众生。”
  道衍有些生气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前辈不要干涉佛门除妖,以免伤了佛道两家和气!”
  刘伯温却依旧有耐心:“大和尚,佛道皆是虚幻,过于执着教派门户,也属私心杂念,对修心有害无益。”
  道衍反问:“杀不得,放不得,先生前辈高人,可有高见?”
  刘伯温指了指永定河:“若依贫道看,不如锁在石桥下。”
  燕王插言;“本王看青田道长说的有道理,皇帝历来被称作真龙天子,诛龙确实不大吉利。”
  道衍一时语塞,只得合掌答应:“这……贫僧谨遵王命!“
  道衍手中铁鞭化为一条铁链,木鱼化为一把九宫连环锁,恶龙被锁在了桥墩上,与此同时,那串念珠回到了道衍手中。
  敖包还在竭力挣扎,道衍抛出念珠,念珠迅疾旋转升空,聚集起了无数山石砖瓦木材,杂物如雨落下。
  一座寺庙瞬间出现在了山坡,寺庙门额题字:潭柘寺。
  寺中钟声嗡嗡作响,敖包顿时无法动弹。
  敖包厉声质问:“依仗人多势众,敖包不服!啥时候释放老子?当年孙大圣闹翻天宫,也不过刑期五百年,老龙总不该被判无期!”
  刘伯温与道衍耳语,指点不远石桥,道衍点头认可:“等这座石桥变成旧桥,那时再放你。”
  敖包立即大笑:“哈哈……风吹雨淋日晒,石桥不出半年必然变旧,秃驴可要说话算数!我知道你的底细,长州还有你一个俗家胞妹,名叫姚瑶,老子也有胞妹,你若自食其言,老子的妹子定会宰了你的妹子!”
  道衍不由皱眉,刘伯温将拂尘抛向桥头,拂尘犹如一把毛笔,在桥头写了“北新桥’”三字。
  刘伯温冷笑:“孽龙,石桥名字就叫新桥,还能成了旧桥?”
  敖包见状大怒:“牛鼻子!爱管闲事儿还想做神仙?老龙拼上千年道行,也要火烧潭柘寺,水淹北京城!”
  燕王却变为惊喜:“这里日后能称为北京城?”
  刘伯温顾不上回答,跳上小乌龟,飞到潭柘寺厨房烟筒边,迅速写上了“潭柘寺”三字,又钻到了北新桥下,在桥墩上刻了‘北京城’三字。
  敖包口喷火球直奔潭柘寺,火球却直奔厨房,钻入灶膛,火苗从烟囱不断蹿出。
  燕王点头询问:“这就是火烧潭柘寺?”
  突然,敖包尾巴伸入永定河一阵搅动,河水立即暴涨!但是,刚淹没了桥墩上的“北京城”三字,水位便再也无法上升。
  燕王大喜:“原来如此!大水果然淹了北京城三字!”
  刘伯温大喝:“荒蛮之地不可久留!”
  三人转眼不见,敖包被困,发出阵阵龙吟,瞬间电闪雷鸣,一红一青两条巨龙从天而降,后面跟着一条小黑龙。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10 20:18:57
  三龙收法落地,赤龙朱龙婆化为四十岁左右的胖乎乎中年妇人;青龙敖然化为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姑娘;小黑龙敖亮化为一个憨厚小胖子,打扮却如哪吒。
  敖包装模作样语调沉稳:“你们来了?毕竟一家亲,还不算太慢,就是你朱龙婆不咋地,夫妻一场,你怎么不先到?千年道行都修行到了狗身上?”
  朱龙婆有些生气:“还有脸埋怨老婆?女儿正在修炼冬眠大法,天上突然掉下落地炸雷,女儿被惊吓走火入魔,再也没有醒过来呀!我那苦命的女儿,你这无情的老爸呀!”
  朱龙婆随即放声大哭,敖包也低头垂泪:“我的女儿,神龙降世,决不会死!告诉你,她还活着,永远活在你我心里!”
  敖然与敖亮齐声祷告:“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敖包还是不依不饶:“为了女儿忘掉老公?狠心婆娘!”
  朱龙婆语调有点委屈:“听到你的呼救,一刻也没停,带领敖然、敖亮往这儿赶,要不怎会一起赶到?夫君被哪位大神给锁起来了?”
  敖包大笑:“哈哈!谁能锁得住老子?老子闭关锁国,自个锁了自个,怕自个没有耐性闭关清修。”
  敖然惊异反问:“哥哥自个锁自个怎么还长号呼救?”
  敖亮乐了:“老爸厉害!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天天向上?这么高的桥墩,是不是没事儿天天向上爬?”
  敖包训斥:“小孩子懂什么?老爸我与人打赌输了一局,这是在兑现诺言,等我琢磨出打开这把九宫连环锁锁的法子,自会脱困。”
  敖然看来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哥哥,谁锁的你?敖然这就去收拾他!”
  朱龙婆一撇嘴:“还轮得到你?嫂嫂我千年道行,正该出手!”
  敖包摇摇头:“还轮得到你们俩?老子苦修千年还被逮住了,你们前去自投罗网?”
  敖亮却显得格外兴奋:“打赌输了呀?被人逮住的!呱呱叫,别别跳!虐待儿童,必遭惩罚!”
  敖然训斥侄儿:“敖亮不得无礼,你老爸打你两下怎么了?自古道,打是亲骂是爱!”
  敖亮眼睛一眨:“姑姑从不打我骂我,原来是对小龙仔不亲不爱?”
  朱龙婆顾不上小姑子与儿子斗嘴,急切询问丈夫:“乱叫唤我们来干嘛?来陪你蹲桥底?”
  敖包只得实话实说:“秃驴道衍,有佛祖舍利子念珠护体,你们奈何他不得,刘伯温是太乙散仙转世,有调动战神哪吒的法力,最近又莫名其妙多了只神龟做帮手,小东西身上有龙血味道,说不定刚刚吃了族中的哪一位,唉,老子也是大意了,才中了他们的道。”
  敖亮几乎跳了起来:“好玩儿!原来龙怕哪吒是传说,其实最怕小王八!”
  敖然却不服气:“这年头,缩头乌龟倒成英雄了!”
  敖包长叹:“唉!韬光养晦懂不懂?去长州,逮住秃驴的妹妹姚瑶,这是救我的最好办法,切记!”
  敖亮奚落老爸:“怨和尚怨道士,就是不怨自个技不如人。”
  朱龙婆立即答应:“我去长州,捉拿一个凡间小丫头还不容易?”
  朱龙婆说走就走,瞬息腾空而去,敖然也当机立断:“我去收拾秃驴和尚跟杂毛老道!神仙转世不也成了凡夫俗子?还能玩儿得过翻江倒海的小龙女?”
  敖然身体一晃,现了原形,一条大青龙直冲云端。
  敖包赶紧招呼儿子:“小龙仔,留下来陪老爸,要知道,寂寞与孤独,能让聪明人变成傻瓜!”
  敖亮吓得立即开溜:“现在就变傻了!人家关了一个老爹,你还要主动赔上一个儿子,可不是傻瓜?”
  敖包高声呼喊:“要去哪里?区区百年道行,跟人动手等于自杀!”
  敖亮已经跳上云头,对下应答:“我要去看打架,说不定能见到哪吒下凡,啊……爹妈一生的恐惧,姑姑的梦中情人,我心中的偶像,啊,小哪吒……姑姑,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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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8-07-12 09:15:07
  第三章、神龙救夫,朱龙婆洞中千年(9-12)
  姑苏山神嘱咐朱龙婆:“要饭的规矩就是一个要字,能要不能抢,随人家给,给啥吃啥,不给只能饿着,不然就成了女强盗,不但找人无望,说不定还会被差役逮去蹲大狱,被推到法场砍头都说不定。”
  9
  朱龙婆降落云头,却只见四处荒山,不见城池,朱龙婆不耐烦了,立即施法龙舞,一山神瞬间现身。
  山神恭敬参见朱龙婆:“姑苏山神参见神龙大仙,有啥事儿需要小神帮忙?小神一定全力以赴!”
  朱龙婆性情急躁,顾不上山神的应酬客套:“老龙婆是问路的,别害怕,不会拿你当点心,姑苏山神?这里不是长州?”
  姑苏山神摇摇头:“长州?那要到千年后的明朝,大仙看来走错年代了。”
  朱龙婆急眼了:“千年后?谁有那个耐性?这就带我去!不然活吞了你这小毛神!”
  姑苏山神赶紧跪下:“神龙降世,天地生辉!小神有去千年后长州的法子!”
  朱龙婆训斥:“那还啰嗦什么?本来一句话的小事儿,被你啰嗦了这么多,你的前八个字,纯粹就是多余,什么神龙降世?什么天地生辉?看我朱龙婆多简洁,一个字:讲!”
  姑苏山神争辩:“神龙大仙传法旨,还能不简洁?一个讲字,前面并不是多余,是在教给小神如何说话简洁,小神谢了。”
  朱龙婆发怒了:“还啰嗦?告诉你,一个字能讲清楚的事情,千万别说两个字,废话连篇等于耗人时光,耗人时光就是浪费时间,时间就是生命,也就是说,浪费别人的时间就等于谋杀别人性命!还是一个字:讲!”
  姑苏山神懵了:“讲!讲啥?”
  朱龙婆长叹:“唉……亏我朱龙婆有耐性,让你讲……讲啥?对了,讲怎么去千年后的长州城呀,被你给绕糊涂了。”
  姑苏山神开始摇头晃脑:“岂不闻,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大仙到一山洞,来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冬眠七日,又或大睡千年,一觉醒来到明朝!”
  朱龙婆大喜:“这主意绝妙!带我去找山洞呀,记住,要冬暖夏凉的那种,老婆子冬眠期间,你来护法,千万别让山鼠活啃了老婆子。”
  姑苏山神带着朱龙婆来到了一个山洞,进洞之后,朱龙婆见山洞中有一处潮湿泥潭,不禁大喜:“不错,这么舒服的床铺,可遇不可求!小毛神,在洞外与老婆子护法!”
  姑苏山神立即拱手低头:“尊法旨。”
  姑苏山神唯唯诺诺退出山洞,朱龙婆立即现出原形,一条赤色大龙滚入泥潭,舒服的打了一个滚,惬意地打了一个哈欠,瞬间进入睡眠状态。
  此时此刻,敖包的小妹敖然已经停住云头,等待侄子敖亮,敖亮正气喘吁吁追来。
  敖然摇摇头:“平日嘱咐过你,减肥,减肥,注意减肥!你小子贪吃贪睡贪玩,就是不贪运动,现在知道胖子不能跑长途了?”
  敖亮分辨:“这不就是在锻炼么?姑姑,咱要追到哪里?天涯海角?”
  敖然手指前方:“前面就要到苏州……看,三人背影!敖亮,躲远点,看姑姑施法,一口活吞了他们!”
  远处:道衍与刘伯温、燕王的身影遥遥在望,敖然晃动身形,一条青龙越来越大,血盆大口张开,直扑三人后背!
  敖亮高声嘱咐:“那只小乌龟留给我!”
  与此同时,苏州妙智庵中,道衍、刘伯温、燕王三人还在入定,德光急的抓耳挠腮,突然开始关注小乌龟所化蒲团,德光到处摆弄,显得无聊至极,趴在蒲团一角睡着了,恍惚中,德光魂魄脱离了身体,竟然飘飞出了大殿。
  德光坐在云头,神色大喜:“原来做梦就能会驾云?这可比念经舒服!师父……师父你在哪里?徒儿会驾云了!”
  驼着德光的云朵突然加速,向远处的几个黑点飞去。
  黑点越来越近,是道衍、刘伯温、燕王三人,身后不远,一条青龙却张牙舞爪扑了上来。
  三人浑然不觉,德光着急大喊:“一条龙!”
  大青龙竟然如同虚拟幻影,直接穿过三人身体。
  敖亮从后面追上来:“姑姑,别费劲了,人家在梦中,我们时空不同,这是你教过的梦境虚幻课程,怎么自己忘了?”
  乌龟背上的燕王听得清清楚楚:“一条龙?龙在哪里?”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7-31 00:40:02
  10
  妙智庵中,入定的刘伯温、道衍、燕王、德光四人突然惊醒,德光嘴里还在嘟囔:“一条龙!”
  醒来的燕王急切询问德光:“小和尚,你看见了一条龙?”
  德光揉了揉眼,手指燕王前胸:“一条青龙就从你这儿窜出来!谁说谎谁是小巴狗!”
  燕王闻言大喜,难道自己真的就是命中注定的真龙天子?立即肃穆站起,拱手致谢:“本王谢谢小师父,还望嘴下留情,不要将你刚才梦中所见随意扩散。”
  道衍合掌长叹:“阿弥陀佛,机缘巧合,无不天意!”
  刘伯温摇头叹息:“无量天尊,人在梦中,何时能醒?”
  小乌龟恢复原状,龟壳上龙牙伸出,勾住刘伯温衣袖,将自己拽了进去。
  德光上前殷勤搀扶刘伯温,一只手却摸向刘伯温衣袖,小乌龟伸出头来,狠狠一口,德光手法一变,手中出现了半个馒头,小乌龟被馒头拖出。
  这下引起了众人关注,德光却若无其事合掌感叹:“小可爱,绝对的小可爱,大胆吃吧,绝对不是荤腥,标准素馒头。”
  小乌龟三两口将馒头吞进肚子,缩回刘伯温衣袖,伸出头来一咧嘴,对德光耍了一个鬼脸。
  道衍皱眉训斥:“出家人最忌讳贪念,为师刚嘱咐过,怎么转脸就忘?”
  刘伯温点头微笑:“没什么,小孩子贪玩,如同大人们贪图名权利,都是世之常情。”
  道衍听出了刘伯温的话外之音,面色微变:“不错,不贪美色,岂不早就成仙?不贪清闲,岂不早就是宰相?总胜似隐名埋姓苟活人间。”
  燕王也听出了两人斗嘴,有意转移话题:“名师门下出高徒,这位小高僧还就是有些法力,不然怎能直入我等梦境?”
  道衍对燕王解释:“小徒德光,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学了一身坏毛病,贫僧化缘时,遇到他染上寒热重症,救回寺庙,剃度他为沙门弟子,发下宏愿,定要教他修心养性,成为我佛门下合格沙弥,没想恶习难改,见到好物事便起贪念,顽劣如此,让燕王见笑了。”
  刘伯温肃然起敬,躬身稽首:“无量寿佛!佛门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此举救人救心,果然不愧高僧!”
  燕王长叹:“救一人莫若救天下!我父皇年迈,皇太孙年少,我大明将逢多事之秋,本王奉旨镇守燕都,当外御北元,内制京畿,以维稳天下为己任,刚才蒙大师点化,得知燕都恶龙猖獗,孤王势单力薄,缺少良师益友,今求大才辅佐,犹如大旱盼甘霖,古有玄德茅庐三顾,刘皇叔何其幸哉?朱棣就地三躬,祈求二位大师同赴燕都,如蒙应允,则小王幸甚,大明幸甚,百姓幸甚!”
  道衍沉思不答,德光跃跃欲试,刘伯温却摇头拒绝:“贫道奉祖师法旨,暂留人间清修,以驱除心中杂念为至要,请恕难奉王命。”
  燕王:“本王知道先生身份独特,但先生想过没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了燕王封地能罩得住先生,你还能去哪里清修?”
  刘伯温沉吟许久,终于点头:“贫道谢过燕王善意庇护,只是,贫道生性散漫,只能做一只燕山野鹤,除了孽龙作恶,贫道对军政事务决不出头,更何况,燕王就能当得起欺君大罪?还望海涵。”
  燕王立即决断:“就这样!如非不得已,朱棣决不会打扰先生清修。”
  德光赶紧插话:“师父啊,这里有恶龙,咱惹不起躲得起,学学道长袖子里的那位,做一回缩头乌龟也没啥了不起。”
  燕王对德光点头赞许,对道衍拱手长揖:“大师,朱棣到了燕山封地,立即建造一座寺院,使燕山百姓皈依佛门,这岂不是天大善事?大师若能前往主持,朱棣保证大师去留随意。不瞒诸位,朱棣与法师一见如故,心中就此感觉难舍难分!人生难逢一知己,大师斟酌!”
  燕王长揖不起,道衍不得不点头认可:“阿弥陀佛!贫僧推算过了,燕王与佛门确有渊源,佛门子弟,佛在心中,人间处处是乐土,何处不能修佛陀?贫僧遵命就是。”
  燕王大喜:“朱棣谢过二位,还请大师推算,何时动身赴任最佳?刚才见到北新桥留下了北京城三字,难道燕都将成京师?”
  刘伯温摇头:“泄露天机,必遭天谴,燕王不要追问了。”
  燕王神色不悦,目视道衍,道衍对刘伯温的拒绝不以为然:“读懂一本《奇门遁甲》,算不得通晓天机,贫僧不才,愿替燕王推算燕都风水,若有天谴,佛门庇护!”
  道衍拿出念珠铜钹,施法推算,刘伯温却提醒:“大和尚,先推算别的,袖中小神龟突然不安,莫非恶龙有什么异动?”
  道衍立即演算,大惊失色:“不好!我胞妹姚瑶,正被一条朱红赤龙纠缠,即将大难临头!”
  德光替道衍收起法器,趁机学着师父,将念珠在铜钹上轻轻敲击。
  刘伯温从怀中取出铜镜,铜镜反光照向墙壁,化为一幅幅变幻图案,刘伯温仔细观察,神色惊异。
  德光也同时惊呼:“师父啊,大事不好!徒儿借助法器演算了一下,怎么是这种卦象?师傅将来好像迷上了一条龙!”
  燕王不由点头:“大师,君臣龙虎,风云际会,天象使然!”
  道衍起身对刘伯温合掌施礼:“贫僧法力有限,实在推算不出恶龙将对小妹有什么不利,请先生道明吉凶。”
  刘伯温笑了笑:“不妨,贫道查看过,令妹有惊无险,不会有什么闪失。”
  燕王询问:“我等燕都之行,顺畅与否?”
  道衍接过德光递过的法器再次入定,片刻神色大变:“这里也不安全了!现在二龙窥觑妙智庵,一龙潜伏长洲城,黄红青黑四条龙即将聚会燕都,怎么办?”
  刘伯温点点头:“一动不如一静!”
  德光惊恐大叫:“这叫坐以待毙!”
  刘伯温叹了口气:“唉,佛法虽无边,只求虚无来世,惜哉!”
  道衍对燕王合掌施礼:“王爷先到禅房拜茶,贫僧将佛祖舍利子念珠供奉在那里,邪魔外道不敢接近。”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7-31 00:52:59
  11
  妙智庵上空,一青一黑两条龙在云头盘旋,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小黑龙敖亮格外兴奋:“姑姑,咱们当真大开杀戒?”
  大青龙敖然回答:“不干掉他们,怎么能救出你老爸?”
  敖亮不以为然:“就这样锁住老爸就不错,看他以后怎么再随意欺负小孩!”
  敖然立即训斥:“血浓于水懂吗?亲老爸再坏也是亲老爸,打你是在调教你。”
  敖亮反驳:“人之初,性本善,一调教,成坏蛋!”
  敖然不屑与侄儿斗嘴:“收法,去小庙后面的树林。”
  两条龙瞬间化为人形,降落在了妙智庵后面小山。
  敖亮与敖然从树丛中窥视妙智庵,敖然不由微微皱眉,敖亮留意到了敖然神色,开口询问:“姑姑,刚才你还气冲牛斗,怎么突然泄气了?”
  敖然眉头皱的更紧了:“小龙仔懂什么?秃驴与妖道进入自己巢穴,谁知道弄了啥陷阱?贸然出击肯定会吃亏,咱们要等待时机,一击必中,这叫……”
  敖亮接过话头:“这叫一招鲜吃遍天!”
  敖然:“就知道吃!再胖下去别说学哪吒,绝对成了一尊泥人福娃,到时候路也不会走了!”
  敖亮提出建议:“姑姑,不如我去微服私访,探明有啥陷阱,然后姑姑再去来个一招鲜吃遍天!”
  敖然点点头:“这点子倒也不错,小孩子不会引起他们注意,扮作一个小和尚吧,胖乎乎的,保准人见人爱!”
  敖亮立即拒绝:“不干!不会念经,一准露馅。”
  “那就扮作小道士?”
  “不会画符,做不了道士。”
  “那你会啥?”
  “会吃,会玩儿。”
  敖然长叹:“唉!这不是活生生一个富二代么?也罢,就扮作一个富家公子,去寺庙布施夸富,倒也合情合理。”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7-31 00:53:52
  12
  朱龙婆还在泥潭中呼呼大睡,山神小心翼翼走进来:“神龙大仙,醒醒啦,已是明代长州,该去寻找亲戚了。”
  朱龙婆打了个哈欠,爬出泥潭,化为人形:“小毛神还算实在,一定给你带回个肥嫩点的小姑娘,让你开荤打打牙祭。”
  姑苏山神连忙摇手:“别,千万别,小神奉天命镇守一方,职责就是爱护百姓生灵,大仙若要大发慈悲,在长州一方山水,千万不要杀生,这就是照顾了小神。”
  朱龙婆一瞪眼:“不杀生?老婆子饿了怎么办?”
  姑苏山神恭敬陪笑:“长州繁华,百姓富足,还能缺吃的?”
  朱龙婆终于点头认可:“好吧,老龙婆答应你在长州不杀生。”
  姑苏山神就地磕了一个头:“小神替长州百姓谢过,大仙慈悲心肠,日后必成正果!”
  朱龙婆却再次下令:“去,替我打听一下,长州城哪家姓姚。”
  姑苏山神有些为难:“这……实在对不起,长州属于城里,小神是山神,管不着那一段,人间有现任官员的地界,用不着神仙参与管理,咱乡瘪子进不得大城市。”
  朱龙婆神情不屑:“破规矩不少,老龙婆自己去打听,千年道行还能找不到一个凡人?”
  朱龙婆转身要出山洞,姑苏山神却赶紧拦住:“大仙就这身打扮进城?”
  朱龙婆又瞪起双眼:“这身打扮怎么了?又不是相亲出嫁,还用换新衣裳?”
  姑苏山神摇摇头:“这样子进城,回头率太高,保准轰动一条街,百姓们一乱,打听谁去?”
  朱龙婆想想姑苏山神说的也有道理,虚心求教:“这……你说怎么办?”
  姑苏山神建议:“小神这里有要饭的嫌破扔了不穿的破衣服,大仙若打扮成一个讨饭婆,正好能用上。”
  朱龙婆有些不解:“讨饭婆?”
  姑苏山神点点头:“是啊,只有要饭的才能登百家门,方便找人,还能解决吃饭问题,一举两得。”
  朱龙婆乐了:“不错,要饭的这么威风?有啥规矩没有?”
  姑苏山神郑重其事嘱咐:“要饭的规矩就是一个要字,能要不能抢,随人家给,给啥吃啥,不给只能饿着,不然就成了女强盗,不但找人无望,说不定还会被差役逮去蹲大狱,被推到法场砍头都说不定。”
  朱龙婆大包大揽:“没问题,老龙婆修行千年,守规矩还能做不到?”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7-31 00:55:06
  第四章、知己知彼,小龙仔化妆侦察记(13-16)
  德光顿时眼睛一亮:“……要把我师父塑成金身?还不如先拿出金子塑塑本小高僧,金子交给我,多多益善,一准阿弥陀佛。”
  13
  敖亮富家公子打扮,金镯玉佩,锦靴裘服,摇摇摆摆走到了妙智庵大门前。
  敖亮使劲敲门,大门吱呀呀打开,里面出来了小和尚德光,两小孩相互打量之后,都对对方兴趣浓厚,但敖亮显然对德光的光头产生兴趣更大。
  敖亮伸手想摸:“小和尚好玩儿,光脑壳好玩儿!”
  德光后退一步:“哪来的野小子?庙门砸得山响,来拆庙的?”
  敖亮立即变得严肃起来:“不野,保证不野,姑姑说,让俺来庙里布施,把老和尚重塑金身,本富家公子有钱,任性!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德光顿时眼睛一亮:“任性就撒银子?这是妙智庵!和尚不老,要把我师父塑成金身?还不如先拿出金子塑塑本小高僧,金子交给我,多多益善,一准阿弥陀佛。”
  敖亮继续说自己早就编好的台词:“本少爷不差钱,带我庙里玩一圈,说不定弄身金衣裳把你包起来!”
  德光态度立时变得恭敬无比:“阿弥陀佛,佛曰,钱多人不怪,小施主请。”
  敖亮显然读过书,提出质疑:“姑姑教过,是礼多人不怪吧?”
  德光哈哈大笑:“哈哈!笨瓜娃,啥礼不是钱买的?”
  敖亮预备的说词中没有这个,顿时语塞,被德光带领走进了妙智庵大殿。
  小乌龟突然在刘伯温袖中躁动,引起了刘伯温警觉,隔衣服拍拍小乌龟,小乌龟安静不少,但还是悄悄从衣袖中探出脑袋,神情畏惧。
  德光遇到了财神,先给道衍报喜:“师父啊,今儿个天上掉馅饼了,这位小少爷要做大施主,把您塑了金身,您先准备圆寂吧。”
  道衍厉声训斥:“休得胡说!进了三宝殿,都是烧香人,还不请小施主上香,一边去木鱼铜钹唱经!”
  道衍转身对敖亮态度和蔼:“不知小施主是超度他人?还是为自己祈福?”
  敖亮点点头:“超度?不错,老爸快死了,超度他早闭眼,也给本少爷祈了福,不再挨打了。”
  德光插言:“这小子面憨心不憨,一场法事两边得利,师父,这就是人常说的一箭双雕?”
  道衍长叹:“唉……父母无知,害苦儿童,可怜哀哉,阿弥陀佛!”
  德光显然准备包揽下这场发财法事:“本小高僧伺候就是,不过,小施主得先亮亮底儿,不然你白话一通,再来个忘带钱了,德光小高僧岂不白忙活了?”
  敖亮晃晃腰间,恍啷恍啷直响,后腰明显鼓出一个大包:“专来布施,本少爷有的是银子!”
  德光顿时两眼发亮:“那还啰嗦?再磨蹭佛祖该生气了!”
  德光拿起三把香,点燃后递给敖亮:“上好檀香,一两银子一把!”
  敖亮显然不懂行情:“这么便宜?”
  德光赶紧补救自己的天价失言:“你听错了,是一两银子一根!”
  敖亮挠了挠头皮:“我该做啥?”
  德光明白了:“嗨,还真是个憨瓜,进庙先烧香后磕头都没听说过?”
  敖亮还是没听懂:“磕头?给谁磕?”
  德光心中暗喜,口中却显得特别随意:“上有如来,下有菩萨,师父道长,本小高僧,多磕头少说话就是。”
  法事立即开场,德光敲击木鱼、铜钹,高声唱经,敖亮按照指点笨拙地先拜佛祖,后拜道衍,上前德光殷勤搀扶,顺手摸了摸敖亮背后鼓包。
  德光大怒:“好小子!果然是个小骗子!包里最多几件衣服,一个圈圈,一堆蛋蛋!”
  敖亮却十分惊讶:“好厉害!小和尚法眼通天?”
  敖亮扯出行囊,从里面一件件拿东西:“这是荷叶裙,这是混天绫,这是红兜兜,这是乾坤圈,这是……金蛋蛋!”
  敖亮把手藏在背后,手里一把洁白的鹅卵石,拿到身前,变成了一把金珠子。
  德光看得两眼发直:“是何方圆神圣?天上小哪吒到了?”
  敖亮大喜:“小高僧神通广大!可不是?打记事儿听老妈讲故事,都是说哪吒,说这样子就是哪吒当年扮相!”
  德光有些不解:“那穿这么俗气干嘛?哪吒那身行头多帅气!”
  德光显然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姑姑嘱咐,这样子进庙受欢迎,说庙里贼秃都是财迷,见了富家少爷就像见了佛祖……滑嘴了,是庙里的长老,法师,大和尚。”
  刘伯温在微微一笑:“小施主好可爱,真是童言无忌!说说姓名可以吗?”
  敖亮摇摇头:“姑姑不让说,说一旦你们知道我叫敖亮,法事就做不成了。”
  道衍明白了八分:“小孩子受大人支使!难道不怀好意?”
  敖亮立即慌了,一面收拾物品一面辩解:“好意,保准好意,姑姑让看看庙里有没有井,有没有圈。”
  刘伯温笑了笑:“敖亮小友,你姑姑是不是说的陷阱、圈套?”
  敖亮又是惊讶:“你知道?难道你像刘伯温?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敖亮突然恐惧后退,手指刘伯温衣袖:“啥东西?啥气味?怎么比我老爸身上还难闻?”
  刘伯温有些惊异,从衣袖中拿出小乌龟:“你怕这小东西?”
  德光一把抢过小乌龟,捧到了敖亮眼前:“给,看多好玩儿!”
  小乌龟吓得四肢缩在龟壳内,龟壳上的龙牙突然变得细长,闪电一般突出,直刺敖亮胸口。
  敖亮躲闪不及,用手遮挡,手心被刺了一下!立即一声惨呼:“娘啊……”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7-31 07:04:25
  14
  谁知,凡人母子连心,龙族也是如此。
  朱龙婆自从听了姑苏山神教导之后,便穿起了那身破的不能再破,脏的不能再脏的叫花子衣服,混入了长州城,跟在了一群叫花子后面,身上衣服竟然使过路人捂鼻子远远避开。
  一个乞丐呼喊:“老爷太太,发发善心吧,给口吃的就是救人一条性命呀!”
  朱龙婆学着呼喊:“老爷太太,发发善心吧,给口吃的就是救人一条性命呀!”
  花子叫街:“可怜可怜这一身皮包骨头吧,一个铜子儿给您磕三个响头。”
  朱龙婆也跟着叫街:“可怜可怜这一身皮包骨头吧,一个铜子儿给您磕三个响头。”
  这下引起了几个路人围观,人们远远围住朱龙婆,一阵哄笑:“一身肥膘,当面扯谎!”
  “这位大嫂,解开怀,让大家看看你的一身皮包骨头怎么样?”
  “脑瓜外皮包骨?还是脑瓜里面有病?”
  一个路人给了前面乞丐一个铜子儿,乞丐连磕三个响头:“谢大老爷,您老长命百岁!”
  朱龙婆见状,也是跪下准备磕头,但没有人施舍铜钱,朱龙婆只得换说法:“先谢过大老爷,您老长命千岁!”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朱龙婆横眉发怒,耳边却响起山神声音:“大仙若发慈悲,在长州一方山水不要杀生,就是照顾了小神。”
  朱龙婆立即低眉顺眼,但心里还是对天长叹:“要饭也是一门高深学问!”
  一个过路人走近朱龙婆:“大嫂是来搞笑的?生的这么富态,干这行当岂不要活活饿死?”
  朱龙婆有些吃惊:“啊?生的富态就要挨饿?大事不好!我儿子也是个小胖墩,这怎么办?”
  过路人训斥:“凉拌!不做叫花子不就是了?有病!”
  朱龙婆把手中破碗一摔,破碗碎成几瓣,然后仔细数点数量。
  这引起了过路人好奇:“干嘛?要不到饭对破碗发脾气?”
  朱龙婆似乎胸有成竹:“老婆子的独门绝技,能测算过去未来,推算一下儿子现在干什么。”
  过路人摇摇头走开:“真不容易!花子做不成,改行做骗子了。”
  朱龙婆将破碗碎片一把抓碎,往地上一撒,口中念念有词,地上的碎片迅速排成了四字:“见曾思姚”。
  过路人围了一圈,有人讥笑:“肥婆还真会玩儿戏法!不过,孔夫子说的是‘见贤思齐’,哪有‘见曾思姚’说法?”
  朱龙婆显然大致算出了敖亮眼下的形象:“乖儿子,这会儿怎么穿的这么阔气?看来没有要饭——不过,见曾思姚啥意思?说我正想见姓姚的?”
  突然,朱龙婆耳边隐隐听到敖亮呼喊“娘啊!”,好似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脸色一变,捧起破碗碎片,合掌默念,再次撒下,碎片排成了四个字:“见僧子危”
  朱龙婆闭目沉思,突然放声大哭:“我那儿呀,苦命的儿呀!你没事儿见什么秃驴老和尚呀!你要没命了,娘可怎么活呀……”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了朱龙婆面前,见朱龙婆哭得伤心,把手中啃了一半的米饭锅巴塞到了朱龙婆手里:“婆婆,你饿哭了?”
  朱龙婆顾不上接过这生平第一次成功乞讨,依旧呼喊:“我的儿呀,就要大难临头了,做娘的啥也吃不下了!”
  小女孩疑问:“婆婆家里还有小哥哥?那你为啥不去救他?”
  朱龙婆哭喊的更加起劲儿:“来不及了呀,几百里路,哪能比人家劈头一刀快呀!”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自行走开,临离去从衣兜中摸索出几个铜子儿,丢在了朱龙婆面前:“婆婆真可怜!”
  朱龙婆拿起铜子儿,顺手撒出,一连几遍,突然大笑:“亢龙有悔?飞龙在天?神龙自有神人搭救,我儿有惊无险!”
  围观的人们指指点点:“这胖婆子饿疯了。”
  “这么胖还能饿疯?”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7-31 08:11:32
  15
  妙智庵大殿中,敖亮惊惧之下昏晕现了原形,一条小黑龙肚皮朝上躺在了香案前。
  德光吓得大叫:“师父啊,是条小龙仔!”
  道衍面色铁青:“取我的降龙禅杖来!”
  德光从香案下抽出一把月牙铲,递给了师父,道衍抛出月牙铲,月牙铲直飞晕倒在地的小黑龙。
  刘伯温却甩出手中拂尘,卷住月牙铲,月牙铲失去了准头,插在小黑龙身边的青砖地板上,竟然入地一尺有余。
  刘伯温高喊:“手下留情!”
  道衍又拿起了降龙禅杖:“孽龙居心叵测,杀一儆百,震慑妖邪!”
  刘伯温劝解:“大和尚,佛心慈悲,何必妄动杀念?”
  道衍摇头拒绝:“我佛虽然慈悲,座下也有十八罗汉降妖伏魔!”
  “小孩子,算不得妖魔。”
  “原形毕露,哪来的小孩子?”
  德光显然有些不忍:“师父啊,咱不能刀子嘴刀子心,这不,龙仔子又成小孩子了,你能下得去手?”
  敖亮被月牙铲落地声音惊醒,瞬间恢复原貌,只是一脸惊恐,躲在了德光身后。
  道衍大惊:“德光闪开!小心他伤你!”
  敖亮叫嚷起来:“谁伤谁?秃驴讲理不讲理?本少爷的手刚被扎伤!好疼!好可怕!”
  刘伯温点点头:“神龟背上有一颗天河龙牙,凡间小龙仔天性畏惧也在情理之中。”
  敖亮更是惊讶:“道人就是厉害,连我的小名都能猜出来!”
  道衍感觉不好下杀手了,慢慢放下禅杖:“前辈,对敌慈悲就是对己残忍,燕王还在本寺,这小东西留不得!”
  刘伯温并不认可道衍的说法:“法师既然称它为小东西,可见其并无大害,至少现在还没有害人,罪不至死吧?”
  德光显然害怕师父动手:“小和尚晕血!师父大慈大悲,名满天下,刀子嘴豆腐心,哪会跟这小子一般见识?把他赶出去也就算了。”
  道衍看似训斥德光,眼角却扫了一下刘伯温:“德光,跟随修行这么几年,还是没有悟出佛法真谛,听着:我佛除魔卫道,必须除恶务尽!与妖孽共处相安,不是无为而治,是为虎作伥!”
  刘伯温不以为然:“为了燕王安全,也该善待这孩子,别忘了,他的姑姑还在寺外!”
  道衍终于同意了网开一面:“佛门从不用卑鄙手段降妖,不需要人质,德光,把他赶出去!让他转告背后恶龙:有本事尽管堂堂正正决战,本寺虽小,却不屑布陷阱设圈套,佛法没那么卑鄙无耻。”
  敖亮却不愿离开,摸摸自己的行囊,高声呼喊:“你们卑鄙无耻!庙里有小偷!”
  德光立时慌了,赶紧阻止:“千万别胡说,这里是清修之地!还不快走?我师父难得发慈悲。”
  敖亮却不依不饶:“我的混天绫与乾坤圈哪去了?自己飞走了?”
  敖亮抖开行囊,行囊中果然少了两件,道衍怒视德光,德光一脸无辜,上前帮助敖亮检查行囊:“小龙仔,检查仔细点,说不定自己放错了地儿,两件假货,没谁稀罕。”
  敖亮把物品逐件收入行囊,混天绫与乾坤圈果然出现在红布兜下。
  敖亮还是不走:“还有我的圆石子儿!”
  德光拍拍敖亮胸口:“不是说金珠子吗?这不是还在你腰里?”
  敖亮伸手拿出“金珠子”,一把晶莹的鹅卵石,立即惊喜:“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啥时候跑到里面去了?还是小高僧厉害!这一手教给我行吗?敖亮这就拜你为师!”
  敖亮跪下就磕响头,德光却无比尴尬:“逗你玩儿那,别当真。”
  道衍也有些尴尬,大喝:“赶出妙智庵!”
  德光挤眉弄眼,示意敖亮快走,敖亮还是挣扎不去,高声大喊:“老妈……姑姑……小龙仔被秃驴欺负了!”
  在德光的连哄带劝软硬兼施苦口婆心劝说下,敖亮终于离开了妙智庵,敖然远远看见敖亮被德光推出,立即发怒:“小贼秃找死!”
  敖亮似乎觉察到危险,急忙呼喊:“姑姑,小高僧是个好人!”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7-31 16:17:51
  16
  长州大街上。朱龙婆看着手中的半片锅巴,对蹦蹦跳跳离开的小女孩由衷赞叹:“小姑娘是个小好人!”
  随即张口咬了一下大米锅巴,眉头一皱,吐在地上:“啥东西?还不如一条小泥鳅味道!”
  路人见状纷纷议论:“这婆娘饿得轻!要饭吃还嫌剩?”
  “胖乎乎的像只大肥猪,哪像挨饿的?”
  “怕是有病,绝对病了!”
  朱龙婆根本不理睬路人的指指点点,蹲在一个墙角,手拿三枚铜钱,翻来覆去撒下,仔细端详,终于长舒一口气:“终于上上大吉了,小东西,刚才可吓死老妈了!”
  一个老年过路人扔下半个窝头,朱龙婆伸手拉住老年人的衣襟:“老头儿,这东西为啥没有鱼肉好吃?”
  老头仔细端详朱龙婆,摇摇头:“病的不轻!”
  朱龙婆不禁疑惑:“为啥都说我有病?”
  一只小狗从朱龙婆面前跑过,朱龙婆眼睛一亮,念动咒语,小狗被一种无形力量拉回,朱龙婆一把提起小狗,张口就要生吞。
  一个妇人远处叫喊:“干嘛?逗弄俺家狗狗干嘛?不是它嘴里衔了肉包子,保不准咬你一口!”
  朱龙婆歪头一看,小狗嘴里衔了半个肉包,伸手从小狗嘴里抢出,松了小狗,小狗跑了几步,回头对朱龙婆汪汪大叫。
  朱龙婆把肉包子塞进嘴里,欣喜夸赞:“好东西!比生鱼活虾强多了!”
  妇人赶来抱起小狗,可怜地看着狼吞虎咽的朱龙婆:“人饿急了真有胆,敢从狗嘴里夺食!”
  朱龙婆一个肉包已经下肚,有些遗憾:“就是少了点。”
  妇人指着前方:“那边不就是包子铺?看你穿的虽破,却养的白胖,铜钱满地乱扔,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家,自己去买几个不就是了?”
  朱龙婆一伸手,几枚铜钱吸进手里:“这个能换包子?”
  少妇立即瞪圆了眼睛:“你会邪术?”
  少妇怀中的小狗恐惧吠叫,从妇人怀中挣脱,夹起尾巴猛窜。
  少妇尾追叫嚷:“啥东西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看见妖精了?”
  朱龙婆尾追呼喊:“你才是妖精!”
  不觉到了门口挂着招牌的“姚记包子铺”,一胖小伙正在把热包子下笼。
  朱龙婆走了进来,拿出小女孩扔给的三枚铜钱:“胖小哥,这个能换肉包子?”
  胖小哥有些不高兴:“胖小哥?有你这么称呼的吗?谁胖谁知道!包子五枚大子儿一个,你这点不够!”
  朱龙婆质问:“难道老婆子手里的是小子儿?”
  胖小哥看了看朱龙婆的扮相,摆了摆手:“算了,送你一个就是,仨大子儿收起来吧,胖大嫂记住了,在这里别说胖字儿,犯忌讳。”
  朱龙婆也不客气,接过包子品尝:“不错,是刚才的味道,肥小哥是好心人。”
  胖小哥哭笑不得:“瘦大嫂,你还是随意吧,再送你碗白开水,您老消受完赶紧走人,再咋呼几声肥胖,我姚包子这辈子就找不着媳妇了!”
  听见姚字,朱龙婆这才记起老长州讨饭的目的所在,连忙询问:“好心小哥,打听个事儿,长州城有姓姚的吗?”
  胖小哥立即警觉:“姓姚的?有啊,你来认亲戚?”
  “哪家姓姚?”
  “这家姓姚。”
  “这家是哪家?”
  “这家就是这家,没见门口招牌?姚记包子铺!不姓姚能叫姚记包子铺?”
  朱龙婆兴奋了:“你是说你就姓姚?”
  胖小哥摆摆手:“如假包换,先说下,祖辈就没听说过有穷亲戚,上门攀亲没用!”
  朱龙婆有些不相信:“你叫姚瑶?”
  胖小哥摇摇头:“我不叫摇摇,咱叫姚包子。”
  朱龙婆继续追问:“你有个女儿叫姚瑶?”
  胖小哥哭笑不得:“俺那胖大妈,小生年方二十四,媳妇还不知道在哪位丈母娘的肚子里,哪来的闺女?”
  朱龙婆却不依不饶:“没有叫姚瑶的女儿,干嘛姓姚?”
  胖小哥叹了口气:“大妈耶,您病的真不轻,记住,出门口往左拐,直奔东门外,城外三里路有家医馆,馆主是名神医,听说给穷人看病不要钱,您老先去看病吧!”
  朱龙婆不高兴了:“谁有病?好心小哥,这碗水不错,就是太烫了,能给换碗凉水吗?”
  “凉水喝了拉肚子,真想去看病了!”胖小哥去换凉水,朱龙婆袖子一扬,满笼包子好似突然活了,纷纷飞向朱龙婆衣袖。
  胖小哥端了碗凉水回来,没有觉察到笼上包子不见,诚恳嘱咐朱龙婆:“你那仨钱只能买碗米饭,吃不起肉包子,要想吃肉包子,赶紧站大街去,记住,别讨吃食,只讨铜钱。”
  朱龙婆端起凉水一饮而尽,胖小哥转脸看着竹笼呆住了,揉了揉眼,好似大梦初醒:“这……这一转眼……没见来人呀……你看见有谁来了?小偷?有贼呀!”
  胖小哥跑出大门吆喝,朱龙婆却好似听见山神当初嘱咐:“要饭的规矩就是一个要字,能要不能抢,随人家给,给啥吃啥,不给只能饿着,不然就成了女强盗,不但找人无望,说不定还会被差役逮去蹲大狱,被推到法场砍头都说不定。”
  朱龙婆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号称神龙,千年道行,守规矩还能做不到?总不能连个凡人都不如!饿就饿,怕什么,宁可饿死守承诺!”
  朱龙婆大袖再扬,肉包子从衣袖中纷纷飞出,瞬间满满一笼。
  胖小哥领了几个街坊回来,看着满满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使劲揉眼:“刚才看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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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7-31 23:28:39
  第五章、胖婆讨饭,朱龙婆立志减肥(17-20)
  朱龙婆呆坐许久,眼看烧鹅口水直流,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没关系,减肥也不在这一顿,明天重新开始就是了,今后坚决持之以恒,不为美食所动!”——找到了开吃的理由,朱龙婆就此心安理得撕开烧鹅,大口小口啃得嘴角流油,模样分外香甜!
  17
  妙智庵不远的小树林中,敖然心疼地抚摸敖亮:“龙仔病了?怎么脸色不对?”
  敖亮惊魂未定:“小乌龟,太可怕了!龟壳上有根尖刺,气味能吓死老爸!”
  “龙怕乌龟?真丢死了!妙智庵里到底有啥机关?”
  “三个人一只龟,大和尚小和尚,不大不小的是个道士,小乌龟最可怕,小和尚最厉害,大和尚最坏,道士最好。”
  敖然听得莫名其妙:“让你给绕晕了!没有机关陷阱就成,再去,不用撒银子了,堂堂正正替姑姑下战书:小龙女敖然,一人挑战佛道两家,地儿随他们挑,战法随他们选,不愿拼命也成,立即放了我哥敖包,如若不然,水漫妙智庵,淹了苏州城!”
  敖亮:“姑姑威武!得令!”
  敖亮抖起精神,再次来到妙智庵,这次的身份成了敌方使者,理所当然被德光“押解”到了大殿中接受审讯。
  也许好奇,也许觉得小龙仔无害,燕王非要参与道衍、刘伯温、盘问敖亮。
  道衍现在说话反而没有了上次的凛然杀气:“小龙仔!你是来下战书还是来递降书?”
  敖亮痒痒不睬:“当然来下战书!不过,小龙仔多句嘴,就算我姑姑赢了你们,我老爸也放不得!你们不知道揭龙鳞扭龙筋的滋味!”
  道衍大怒:“不是啥好东西,为人子不为孝道,人人皆可诛之!”
  德光赶紧为敖亮辩护:“师父慧眼通灵,洞察世间一切!不过,这次可能说错了,人家不是人,是龙子龙孙,龙子龙孙哪有孝顺爹妈的?”
  旁边的燕王忽然觉得不是滋味:“这是什么话?你在骂谁?”
  德光突然醒悟:“啊?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小和尚说的是真的龙子龙孙。”
  燕王有些生气了:“哦,本王是假的龙子龙孙?”
  德光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金枝玉叶,龙子龙孙,唉!犯冲了,小和尚闭嘴就是。”
  刘伯温和蔼乐色开口说话:“敖亮小友,你姑姑准备如何决斗?”
  敖亮倒也实话实说:“姑姑说了,地点时间都随你们,堂堂正正,真本事对决,谁使诈谁是小乌龟!”
  刘伯温衣袖中的小乌龟突然伸出头来,对敖亮怒目而视,龟壳龙牙伸缩不定,闪闪发光。
  敖亮明白刚才的发誓得罪了小乌龟,赶紧道歉:“又犯冲了,不是那个意思,你是神龟,不算数成不成?”
  刘伯温微笑继续盘问:“请教小友,我等若想取胜,战场选在哪里合适?”
  敖亮有些犹豫:“这……这不是吃里扒外么……豁上了!听好了:我姑姑大名敖然,八百年道行,法力高强,能吐纳一湖之水,要想活命,唯有选一处高岗山头,否则就只有真变成小乌龟了。”
  刘伯温点点头:“你回复敖然龙女,战场就定在山南深谷,厮杀么,各凭本事就是!”
  敖亮有些吃惊:“啊?你们这是真打算做水鬼?”
  德光送敖亮出寺,道衍点点头:“先生毕竟前辈高人,不管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反着来,总不会上当。”
  刘伯温摇摇头:“不,龙族决斗,擅长裹挟洪水,战场若选高岗,山洪冲下平原,百姓必然遭殃,山南深谷出口就是太湖,湖水无非转一圈回到原处,我两个凭法力与她决斗就是,一条龙能够堂堂正正下战表,我等难道在气势上输给孽龙?更何况还是一条雌龙?”
  雌龙敖然在听敖亮汇报后却对刘伯温甚是气恼:“杂毛老道,看不起女流之辈?不作死就不会死!”
  敖亮请教敖然:“姑姑,老爸说刘伯温六七十岁,怎么看着不到三十?整容了?”
  敖然听了也有些神往:“说不定道家有什么定顔法术,逮住他一定逼问出来!”
  敖亮为刘伯温说情:“秃驴几次要杀我,都是刘伯温说情,也该算是个好人吧?”
  敖然更加恼怒:“他是在争夺下一代!这叫什么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是在给我们小龙仔洗脑,已经初见成效了!”
  敖亮并不认同敖然的判断:“刘伯温不像是有啥诡计。”
  敖然叹了口气:“姑姑八百年道行,看不透,若是你老妈在此就好了,她千年道行,一定会让老杂毛死得很难看!”
作者:wanmeihuaidanABC 时间:2019-08-01 01:08:19
  楼主威武,很有趣味!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1 08:16:42
  作者:wanmeihuaidanABCLv 3 时间:2019-08-01 01:08:19
  楼主威武,很有趣味!
  ----------------------谢谢鼓励~~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1 08:20:35
  18
  敖然怎么也没有想到,千年道行的朱龙婆已经沦落到千年中最为凄惨的地步,受自己的誓言约束,朱龙婆空有千年道行,却不敢在繁华的长州城内施展法术,只能挨门打听一个名叫姚瑶的姑娘,但是一无所获,人们听后有的摆手,有的摇头。
  总要活下去,活下去就要吃饭,朱龙婆遵守承诺四处讨钱,背上贴一白纸,上写:“只讨铜钱不讨饭。”
  一家文具店前,伙计喊住朱龙婆,提笔恶作剧添了四个字:“元宝也行!”
  朱龙婆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全都嘻嘻哈哈,却没人施舍一文。
  朱龙婆确实饿了,眼前出现了无数肉包子,肉包子长了翅膀,满天乱飞,朱龙婆满天乱追,都是抓了个空。
  其实朱龙婆在做白日梦,真实情形是躺在了一家药铺门口呼呼大睡,双手乱抓,路人纷纷躲避。
  梦醒了,朱龙婆嘴里还在叫嚷:“肉包子何在?”
  药铺掌柜是个好心人,在店内观察了朱龙婆许久,带了一个小伙计走出店门,伙计扶起朱龙婆,掌柜递过半碗米饭:“垫垫饥吧,这年头哪里去讨铜钱?除非你遇到神医曾姑娘,那要看运气,大嫂这么白胖,曾姑娘也不会施舍铜钱的。”
  朱龙婆几口将半碗米饭塞进肚里,开口询问:“曾姑娘?曾姑娘是谁?”
  掌柜摇头接过空碗:“曾姑娘就是曾姑娘,你这病无药可治,找到曾姑娘也出不了药方!”
  朱龙婆却信心百倍,心中暗暗呼唤被所在北新桥下的丈夫敖包:“老龙!耐住性子,为妻一定能找到那个姚瑶,一定救你出来!”
  朱龙婆似乎听到了敖包在呼喊自己:“千万救老子出来呀!”
  半碗米饭顶不了许久,朱龙婆终于撑不住了,奄奄一息躺在路边,过往行人指指点点。
  “快了,死相真难看!”
  “胖子也能饿死?哪位善人给她施舍点吃的?”
  “你来呀,家财万贯,还能出不起一碗米饭?”
  “算了吧,这年头谁敢管闲事儿?醒过来一把抓住你,就算被沾上了!”
  “不是还有衙门么,怕什么。”
  “有衙门得看谁执法堂,遇上个瞎眼昏官,一拍惊堂木:与你无关?你为什么喂她米饭?没说的,拘役三年,罚钱四万!找谁再说理去?”
  一个姑娘从后面插话:“这话不对!若人人这般想法,世道将会蜕变成什么样子?谁还敢见义勇为?不能因为出了一个昏官就坏了大明世风!”
  一路人认识这位姑娘:“曾姑娘?您当然不怕见义勇为,您有位在朝里专给皇上做法事的和尚哥哥,我等不敢,好人让给姑娘做就是。”
  曾姑娘为朱龙婆仔细做了检查,拿出两粒药丸,用带来的瓦罐水给朱龙婆喂下,又从食盒中拿出一只烧鹅,放在朱龙婆身前:“没有大碍,中气十足,就是饥渴过度。”
  朱龙婆悠悠醒来,嘴里嘟囔:“谁在用好东西诱惑我吃饭?老婆子太胖,讨饭没人给,正坚决减肥!”
  曾姑娘询问:“大婶,你减肥为了讨饭?”
  朱龙婆点点头:“当然,谁愿意饿死?”
  曾姑娘追问:“讨饭为了什么?”
  朱龙婆回答:“为了填饱肚子呀!”
  曾姑娘笑了:“填饱肚子岂不又胖了?”
  朱龙婆还是点头认可:“那就再减肥呀,不然要不到饭么。”
  曾姑娘叹了口气:“你自己琢磨这只烧鹅就是,这笔账太糊涂,我也算不清了。”
  朱龙婆激灵翻身坐起:“烧鹅?”
  曾姑娘微笑离开,临行嘱咐:“大婶这么肥胖,体重必然导致腿脚不便,我出诊经常路过此地,病家经常赠送些吃食,这儿正好有颗大树可以乘凉,大婶倘若有时间就在此等候,总不会被饿死。”
  曾姑娘走后,朱龙婆呆坐许久,眼看烧鹅口水直流,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没关系,减肥也不在这一顿,明天重新开始就是了,今后坚决持之以恒,不为美食所动!”
  朱龙婆找到了开吃的理由,就此心安理得撕开烧鹅,大口小口啃得嘴角流油,模样分外香甜!
  一只大烧鹅,转眼连骨头都没剩下,朱龙婆意犹未尽,突然回忆起什么:“她为啥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他娘!这姑娘好生面善!”
  清晨,朱龙婆面前多了一只盐水鸭……黄昏,朱龙婆的大树下多了半拉红烧猪头肉……正午,朱龙婆收到了一只肥兔子。
  一个路人见此情形,略有感叹:“古时有人守株待兔,原来当真发生过此事,还是发生在今天!”
  也有路人赞叹:“这位大嫂比前几天又胖了些!”
  朱龙婆听了大惊,慌慌张张跑到小河边,对水面端详,瞄准水中的自己就是一掌,水柱冲天,倒影散乱不见。
  朱龙婆开始发狠:“让你嘴馋!胖成了啥样子?”
  一过路樵夫对朱龙婆却无比羡慕:“胖嫂真有福气!隔三差五,曾姑娘就给带来好吃的,你们莫非前世有缘?”
  朱龙婆一下被提醒:“是呀,莫非我们前世有缘?曾姑娘?记得瓦片占卜出过‘见曾思姚’四字,可不是有缘?”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1 12:12:47
  19
  朱龙婆几经打听这位“前世有缘”的曾姑娘,终于有了结果,来到一茅屋柴院,柴院大门上挂一行医招牌,上写:“杏林曾氏 医者佛心”。
  朱龙婆敲门,无人应答,只得叫喊:“上门讨饭,专讨铜钱,神医善人,可怜可怜!”
  院中还是无人应答,朱龙婆推推门,柴门是虚掩的,应手而开,朱龙婆手拄要饭拐棍走进柴院。
  朱龙婆对屋内高喊:“这就是曾家医馆?有人吗?曾郎中在哪间屋?”
  柴院虽是茅屋,房间却不少,一溜北屋,半院菜园,丝瓜爬架,菜陇有序,显然有人在精心侍弄。
  各屋门上全都无锁,正房门虚掩,朱龙婆敲了敲门,还是无人应答,便推门走了进去。
  朱龙婆巡视屋内,主人显然不在,正中八仙桌、太师椅,墙上供的却是宝塔一般数层小木楼,木楼的每个小洞都有一个牌位,上写x世祖xx等字样。
  木楼上方一块木匾,木匾题写:“姚氏列祖列宗神位”。
  朱龙婆看不懂这是些什么,鼻孔抽动,看到侧间排列几排木架药橱,是医馆存放的药物。
  朱龙婆眼睛突然盯住侧间桌上的一个细瓷大碗,上前掀开,里面是一只煮熟的大甲鱼,朱龙婆心里疑惑分析:“这东西,像乌龟不是乌龟,这就是人们说的王八?对!记起来了,这叫鳖,虾兵鳖将的鳖!据说味道好极了。”
  朱龙婆伸手要拿,耳旁响起了山神声音:“要饭的规矩就是一个要字,能要不能抢,随人家给,给啥吃啥,不给只能饿着……”
  朱龙婆犹豫了:“手一伸就是小偷,不行,平时怎么管教儿子的?宁可强抢,不可偷盗,孙猴子就是因为这毛病才把大圣官位给弄丢了!”
  朱龙婆内心在挣扎斗争:“尝尝味道不能算偷吧?不行,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偷吃的比失节还丢份!”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谁在屋里?出来,不然老汉鱼叉弓箭一起招呼了!”
  朱龙婆赶紧回到正八仙桌前,若无其事回答:“过路的,进来找点吃的,值得神医动武?”
  门外走进来一白发老汉,老汉身背弓箭,手里当真端着一把鱼叉。
  老汉有些惊异:“要饭婆?有要饭直接进到屋当门的?小偷吧?”
  朱龙婆赶紧辩解:“不是,绝对不是,这不,饿的眼花也没有动碗里的王八。”
  老汉却不依不饶:“吆喝?还是个实在女贼!老汉出去打点野味,转眼工夫就被你瞄上了,还说不是来偷东西?”
  朱龙婆仔细端详老汉:“你到底是曾神医还是老猎户?怎么不像郎中。”
  老汉却不转移话题:“主人是神医,老汉是猎户,给主人看家护院不行吗?说!来偷什么?”
  朱龙婆撇了撇嘴:“偷?老婆子若不是曾经许诺真要饭,碗里的王八早就进了肚皮,还用得着挂个招牌来讨铜钱?”
  朱龙婆转身出示自己背上的讨钱招牌,老汉看看立即摇头:“老汉明白了,你不是来要饭的,更不是来讨钱的,连小偷都算不上,你是来瞧病的,可惜呀,我家小主人专攻疑难杂症,对诊治神经病不内行,还是去别家吧,听说庙里的和尚念经能治这病,找个小庙,进去养病吧。”
  朱龙婆闻言大怒:“和尚囚禁我夫,欺负我儿,我与佛门不共戴天!”
  老汉叹了口气:“唉,这就要发作?别,老汉怕了你行不行?听老汉一句良言:你这样子讨饭准得饿死,一身肥膘减不下来,谁肯赏你一碗米饭?”
  朱龙婆惊异了:“怎么人人这样说我?这不是听人劝吃饱饭,不要米饭要铜钱了吗?”
  老汉出言讥笑:“是啊,还想讨要银元宝是不是?”
  朱龙婆却点头认可:“不错,一个好心人说的,银元宝比铜子儿值钱。”
  老汉有些哭笑不得:“金元宝更值钱!还好心人?好心长歪了,逗你玩儿那,去吧,把自己饿瘦了再来讨钱,倘若小主人在家,说不定真能奉送你几副药钱。”
  朱龙婆却固执得很:“老婆子还就不信了,人胖还该受歧视?这不公平!我非要堂堂正正讨来铜钱!”
  老汉上下打量朱龙婆:“就您这身肥肉?若有人施舍半吊铜钱,老汉从此头朝下走!”
  朱龙婆也在打量老汉,眼前出现的确实老汉头朝下走路的情形,朱龙婆乐了:“白胡子老头儿玩儿倒立?好玩儿!好玩儿!说定了,说话不算数,老婆子打断你的双腿,让你今生没腿走路!”
  老汉反问:“要不到铜钱你怎么办?把自己饿成瘦干棒?”
  朱龙婆郑重其事:“我做不到?四肢着地,爬在水皮上给你玩儿把戏!”
  老汉也乐了:“呵呵,你这把戏玩儿定了,去吧,再教你一手,听说镇上来了一位减肥神医,去看看,死马当作活马医,看能不能刮下四两肥油来!”
  朱龙婆一下高兴了:“真的?这种人将来会被称作专家,可遇不可求!”
  老汉摇了摇头:“啥家?专门忽悠钱的家伙,所以叫专家,你这身打扮?屋门也进不去,也就是老汉无聊,才能陪你胡扯这半天。”
  朱龙婆转身就要离开,老汉叹了口气:“算了,你病的不轻,确实可怜,也罢,小主人这光景肯定在外面吃过了,碗里的清炖甲鱼就送给你吧,趁热吃,这东西凉了腥气。”
  朱龙婆接过老汉用荷叶包上的甲鱼,点头夸赞:“你这老头儿面凶心善,人还不错,将来老婆子不会过于难为你,让你头朝下走上一天就饶了你。”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1 12:24:02
  20
  朱龙婆回到了山洞,施法招来了姑苏山神,吩咐:“老龙婆这体态没法要饭,我要去找神医减肥,给换身装束。”
  姑苏山神有些不解:“大仙要减肥?自己施法不就是了?”
  朱龙婆叹了口气:“唉,施法也是障眼法,哪能真扯掉身上的肉?别废话了,快去弄衣服!”
  山神只得依令而行,找来了一身像样女装。
  朱龙婆来到了老汉说的那家减肥会馆,馆主姓赵名一,一副神仙神态。
  朱龙婆服饰华丽,一副富家太太模样,腰间鼓鼓囊囊,扭动身体时哗哗直响,赵一给朱龙婆测量身体各个部位时,不断以手背触碰这些个部位,微微舒口气。
  赵一然后神情肃穆,态度认真,拿出八卦罗盘,外加掐指计算,终于长舒一口气:“夫人好天资!好身材!本大师赵一,人称一招鲜吃遍天!给你设计一个疗程,只要夫人有恒心,减肥奇迹将会出现在长州!小四儿,按照本馆特制减肥食谱,严格选择特制减肥药物。”
  侍者模样的小四儿应声而去,朱龙婆却提出质疑:“疗程?给我治病?”
  赵一大师点点头:“有病治病,无病健身,食疗养生,必将风行华夏!现在要的就是你的一颗恒心。”
  朱龙婆糊涂了:“恒心是啥心?牛心还是羊心?”
  赵一大师不厌其烦解释:“恒心就是是人心!一颗勇敢的心!一颗坚强的心!一颗执着的心!”
  朱龙婆追问:“味道怎么样?”
  赵一大师傻眼了:“这……夫人问减肥期间味道如何?苦口良药,先苦后甜,功成之日,还给夫人一个魔鬼身材!”
  朱龙婆还是不明白:“魔鬼?魔鬼是肥的还是瘦的?”
  赵一大师只得信口应付了:“这……自然是瘦的,苗条的,纤细的,醉人的,销魂的……”
  朱龙婆的质疑就此结束:“别废话了,干脆直说,要老婆子干些啥?”
  赵一大师微微一笑:“夫人啥也不用干,本大师独创养生减肥大法,只需要夫人在饮食上给予配合,自古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也就是:管住嘴,撩开退,别贪睡,多喝水,长条茄子塞满胃,黄瓜蘸酱做主炊,外加清肠减肥茶,半月之后看三围,馋死杨贵妃!”
  朱龙婆大喜,立即举手宣誓:“下定决心!一天三斤!”
  小四儿回来了,搬来一筐筐长条茄子,一筐筐绿的黄瓜,端来一碗碗紫色大酱,一碗碗白开凉水。
  朱龙婆遵照医嘱,立即开始狼吞虎咽!之后原地奔跑、仰卧起坐、痛苦翻滚。
  小四儿望风时,赵一大师悄悄检查朱龙婆的包裹,包裹中竟然有十几个鹅蛋大小的金质鹅卵石。
  赵一大师对小四儿耳语嘱咐,小四儿按照医嘱抱来一把大铜壶,铜壶上有标签:清肠减肥茶。
  赵一亲自给朱龙婆倒茶,朱龙婆连干几碗,似乎觉得不过瘾,夺过铜壶,口衔壶嘴,一气吸干。
  赵一目瞪口呆,赶紧溜号!
  黑夜到了,朱龙婆却一趟趟跑开了厕所,小四儿拉了赵一大师暗中观察,倾听朱龙婆在厕所中惨叫。
  赵一溜进朱龙婆房间,背了一个包裹出来:“这分量,一头壮牛也该撂倒了!”
  小四儿有些恐惧:“姐夫,看样子咱们这儿要出人命呀!”
  朱龙婆从厕所冲出,嘴里却高喊:“下定决心!每天三斤!”
  赵一只得哀劝:“夫人,那边有杆大秤,你去提溜一下,今儿个一天三十斤也下来了!”
  朱龙婆却发誓:“明天加倍!”
  小四儿闻声晕倒!赵一也变成了哭腔:“啊?本大师不要您的金蛋蛋行不行?要自尽也别死在会馆,这是谋财害命!人命关天呀!小的不敢,再也不敢了!”
  赵一丢下朱龙婆的包裹,转头就跑,并招呼小四儿:“去请曾神医,或许还有救。”
  几个鹅卵石从包裹里滚出来。
  朱龙婆却依旧高呼:“敖包,夫君,为了你,为妻豁上了!”
  朱龙婆耳边似乎听到了丈夫回应:“夫妻一条心,石头变成金!”
  鹅卵石瞬间恢复成金蛋,朱龙婆高呼却变了内容:“敖亮,我的小龙仔呀,当娘的在给你做榜样,让你看看娘一颗执着的心!恒心咋这么难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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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1 13:19:33
  第六章、术有专攻,朱龙婆学得讨钱真经(21-24)
  朱龙婆靠墙站在自己的讨饭棍上,将血头花子讨钱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由点头赞许:“先前做的那种讨饭婆太小儿科了,今儿算是学了一手!”
  21
  深夜,朱龙婆终于坚持不住了,跌跌趋趋从厕所走出,昏倒在大堂中。
  小四儿打了一盏灯笼,领着曾姑娘急急赶来。
  曾姑娘迅速检查朱龙婆,又看了看啃了半截的茄子黄瓜,再仔细嗅闻铜壶中的减肥茶:“巴豆水?桑树叶?你们这是养生还是在图财害命?”
  小四儿也是个实在小子,委屈地辩解:“师父说了,没人管疗效,谁用谁知道,这种苦汤子,谁能喝上半碗?谁料到这肥婆一口气灌了一铜壶!十八大碗呀”
  曾姑娘打开药囊,取出几粒药丸,塞到朱龙婆嘴里,又吩咐小四儿:“倒碗凉开水来。”
  小四儿建议:“解毒?会馆有解毒绿豆汤,就是怕遇到实在的……”
  曾姑娘训斥:“谁说绿豆能解巴豆毒性?凉水就行!再去准备几个包子,她这是饿过头了。”
  几个肉包子摆在了朱龙婆头边,朱龙婆激灵一下醒来,两手扑出,一手一个,没怎么咀嚼就吞入腹内。
  朱龙婆看来舒服多了:“好味道!怪不得人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不好,恒心哪里去了?我要减肥!不能再吃肉包子!”
  朱龙婆抓起一根茄子,一口就是半截。
  小四儿怯生生劝阻:“胖大嫂,减肥不在一顿半顿,刚才若不是曾姑娘救你,肉包子都没福消受了,师傅说,养生减肥重在养,恒心就是铁心减肥,持之以恒,没有三年五载看不出猫腻。”
  朱龙婆愣住了:“茄子黄瓜要生啃三五年?几个钱一斤?”
  小四儿:“可不是,吃到死也说不定,还是去大街讨要铜钱吧,眼下茄子黄瓜也大涨价了,没人白给。小四儿信佛积善,替你重新写个讨钱招牌。”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1 15:17:25
  22
  朱龙婆穿着华丽,静静站在路边,手举一张草纸,上写:“被偷钱,真可怜,缺盘缠,回家难,做好人,十文钱,不施舍,心怎安?”
  没人理睬,远处有人高声叫喊:“血头花子来喽!诸般叫花让位!”
  朱龙婆拉住了一位路人:“啥事儿?啥血头花子?”
  路人眉色飞舞:“划破脑壳讨钱的,可好看么!”
  朱龙婆随人流来到了一个卖盆卖碗的瓷器摊前,几个光头乞丐每人手里拿两片破碗碴,有节奏敲击,对卖瓷器的说起数来宝。
  乞丐:“掌柜的,心真好,
  一天赚个大元宝。
  掌柜的,卖瓷盆,
  子孙满堂福满门。
  掌柜的,卖瓷碗,
  长命百岁不闭眼。
  几枚铜钱买寿星,
  你做买卖多舒静?
  掌柜的,快给钱,
  不然这就不好玩!”
  乞丐们手中的碗片对准自己光头,观众开始起哄:“血头!血头!”
  瓷器摊掌柜:“在下绰号死犟筋!这种讨饭的还真没经见过,一句话,不给!一个铜子儿也不给!”
  一位老者:“掌柜的,俩铜子儿打发了吧,这是血头花子,一开划这些饭桌家什谁还买?惹不起!”
  掌柜:“还就不信邪了!给,大盆,划吧!多少血老子全接住!”
  观众如同疯狂:“血头!血头!……”
  几个乞丐一咬牙,碗片同时划开了自己头皮,鲜血四溅,乞丐们趁机把鲜血往脸上乱抹,血头血脸,十分恐怖。
  大街上一下乱了,观众如潮,几个盆碗被“咔嚓嚓”踏碎,倒是血头花子们极力阻挡住人群,免得瓷器摊被人潮全部践踏。
  瓷器摊掌柜懵了,说话带了哭腔:“列位,列位,在下小本生意呀!给钱,这就给钱!”
  掌柜摸出一把铜钱,放在一个瓷碗中,连同瓷碗递给带头乞丐。
  乞丐们继续敲击碗片:“掌柜的,眼不花,咱们再找下一家……”
  血头花子们一离去,人潮随即而散,掌柜呆若木鸡,慢慢收拾凌乱的瓷器摊。
  朱龙婆靠墙站在自己的讨饭棍上,将血头花子讨钱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由点头赞许:“先前做的那种讨饭婆太小儿科了,今儿算是学了一手!”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1 19:08:47
  23
  受到了血头花子们成功讨得铜钱的启发,朱龙婆心中有了主意,现在朱龙婆关注的不是混饱肚子,而是怎样看到曾家医馆的看门老汉表演头朝下走道!
  朱龙婆来到曾氏医馆不远处站定,对自己下了狠心:“为了老公脱困,豁上了!”
  朱龙婆伸手一晃,右手成了一只龙爪,一咬牙,将龙爪狠狠插进自己左肩,血流如注!朱龙婆一头栽到,挣扎爬向曾家。
  朱龙婆勉强推开门,喊了一声:“救命!”,随即昏迷。
  曾姑娘恰好在家。听到呼喊赶了出来,立即仔细检查朱龙婆的伤口,为其敷药包扎,然后陷入思索。
  朱龙婆悠悠醒来:“又是姑娘救了我?这让老婆子怎样报答姑娘数次救命大恩?”
  曾姑娘冷冷注视朱龙婆:“报答?你这是新伤,被伤不到半柱香,就在医馆门口,我们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你是被一只野兽所伤,这只野兽厉爪有剧毒,为什么剧毒对你不起任何作用?你处心积虑来医馆,究竟什么目的?”
  朱龙婆一时尴尬:“瞒不住就不瞒了,我与丈夫打架,把他抓伤了,没钱买药,不得已来请神医,能不能免费出诊?再不行施舍点铜钱银子,让我们自己买药也成。”
  曾姑娘继续追问:“伤在了什么部位?”
  朱龙婆手指自己伤处:“就是这里,连伤情都一样,神医能不能救命?”
  曾姑娘立即警觉:“你的指甲有剧毒?”
  朱龙婆得意洋洋:“多年练就的家传功夫,龙爪手!”
  曾姑娘摇摇头:“夫妻争执也下辣手?不可思议!我病人太多,远处不能出诊,解这种剧毒很麻烦,只能赞助点银两,你去另请名医,原谅爱莫能助。”
  朱龙婆却也随和:“姑娘真是好心人!算了,我们两口子听天由命就是!”
  曾姑娘取出两个元宝一吊铜钱,朱龙婆并不急于接过,突然询问:“敢问姑娘,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位会打猎的白胡子老头?”
  曾姑娘点点头:“不错,正在菜园劳作。”
  “姑娘能不能喊他进来,我俩有个约定。”
  “你俩有约定?怪事儿!老伯,请过来一趟。”
  老伯掀开门帘进来:“小姐有何吩咐?老奴听着呢。”
  曾姑娘询问:“老伯与这位大婶有过什么约定?”
  老伯愣住了:“约定?没有啊。”
  朱龙婆冷笑:“怎么?不认账了?”
  朱龙婆这时候才接过曾姑娘递过来的元宝铜钱:“老婆子谢姑娘施舍!”
  朱龙婆转身质问老伯:“记起来没有?”
  老伯极力回忆,还是摇头。朱龙婆提醒:“你说了,老婆子若是能讨要到铜钱,你便怎么着走路?送给我一只清蒸王八都忘了?”
  老伯恍然大悟:“不错,是顺口说过,你这身肥膘,如能要到铜钱,老汉便……”
  朱龙婆高兴了:“便怎么样?”
  老伯傻了:“便……便从此头朝下走路!”
  朱龙婆笑嘻嘻捧着手中元宝铜钱,不再说话。老伯呆呆思索,突然对曾姑娘跪下:“小姐,咱姚家说话就要算数,可老汉实在不会头朝下,只得愿赌服输,让这恶婆娘折断双腿了!”
  曾姑娘顿时明白了,嫣然一笑:“不就是头朝下走路吗?这有何难?”
  朱龙婆得意洋洋:“老婆子也觉得不难,老头子就不好说了,反正觉得特好玩儿!看在那只大王八的面子,头朝下走上一天就成,这也是老婆子许诺过的。”
  老伯面色通红,把腿架在长凳上:“来吧!老汉受死不受辱,你砸断吧!”
  曾姑娘铺开桌案上的处方,提笔写了一个“下”字:“老伯,借草帽一用。”
  老伯摘下头上的草帽,曾姑娘接过,将纸条放入草帽中:“胖大婶,看好了。”
  曾姑娘亲手把草帽戴到老伯头上:“老伯,你现在已经头朝下了,记住,胖大婶说了,只要头朝下一天,今天不摘草帽即可。”
  朱龙婆愣住了,却无话可说,心中突然疑惑:“妙!可这法子这么熟悉?对!老龙说过,刘伯温化解火烧潭柘寺、水淹北京城就是用的这路子!难道遇上了刘伯温的女徒弟?”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1 22:30:29
  24
  朱龙婆点头认可曾姑娘的聪明解套办法:“姑娘好聪明,今儿这事就算过了,老婆子就觉得咱俩前世有缘,不瞒你说,一直觉得你跟我的独生女有几分相像,敢问姑娘,是不是姓刘?”
  曾姑娘摇摇头:“姓刘?大婶怎会认为曾氏医馆的坐堂郎中会姓刘?”
  朱龙婆恨恨开口:“有个名叫刘伯温的用过这耍赖法子,你们莫不是本家?或者师徒?”
  曾姑娘摇摇头:“刘伯温?从小就听说过此人,大明军师,我们平民人家怎能高攀得上这等高人?”
  朱龙婆:“高人?不瞒姑娘,老婆子小时候也得过高人指点,会点小法术,姑娘想不想开开眼?”
  曾姑娘有些出乎意外:“你会戏法?那就露上一手,也让小女子领教一二。”
  老伯插言:“不会是什么减肥大法吧?”
  朱龙婆稀落老伯:“老头儿,想头朝下耍把戏了?你们随我来。”
  朱龙婆带着曾姑娘、老伯站在小河边,对河面念念有词施法,河水突然倒流,随即旋起一个水柱,水柱直入朱龙婆口中,一瞬间,小河竟然断流,一条鱼尾巴还在朱龙婆嘴唇外扭来扭去。
  朱龙婆张口将河水喷出,小河迅即恢复原貌。
  曾姑娘与老伯全都惊呆了,曾姑娘质问:“你是神仙还是妖怪?”
  朱龙婆大笑:“哈哈……神仙妖怪有区别吗?”
  曾姑娘神色肃穆:“当然不同,帮助人的是神仙,祸害人的是妖怪。”
  朱龙婆反问:“有没有既祸害人又帮助人的?”
  曾姑娘回答有些迟疑:“大概有吧。”
  朱龙婆点点头:“那就是我!告诉你小姑娘,老婆子一口能吸干五湖水,若要对准长州城喷出,那会怎样?”
  曾姑娘断言:“那你就是妖怪了!”
  朱龙婆厉声逼问:“快说,与刘伯温到底啥关系?不然怎会用他的法子破解我的法咒?”
  老伯拦在了曾姑娘身前:“认错人了吧?我家小姐不姓刘,也不姓曾,姚门世代行医,只是因为我家少爷着迷佛法,出家当了和尚,小姐苦劝不听,一怒之下改姓为曾,就因为大少爷现在是僧人,僧字走人即是曾,明白了吧?”
  朱龙婆瞬间愣住了,急切询问:“小姑娘姓姚?姚瑶就是你?”
  老伯点点头:“我家小姐芳名曾瑶瑶,怎么了?姚瑶得罪谁了?”
  朱龙婆追问:“你哥哥是道衍和尚?”
  姚瑶也点头认可:“哥哥佛法度人,妹妹岐黄济世,得罪你了?”
  朱龙婆喜出望外:“是姚瑶就成,不用瞒你,你那秃驴哥哥囚禁了我的丈夫,现危在旦夕,请你跟我去救命,你去不去?”
  姚瑶点点头:“救人解难,医者本份,去就去!”
  老伯插言:“小姐,这婆娘三分邪气,三分凶气,三分傻气,正气最多一分,不能跟她走!”
  朱龙婆大怒:“老头儿多管闲事!”
  朱龙婆一张口,一股水柱喷出,把老伯直接冲回了曾氏医馆。姚瑶立即劝阻:“别行凶!我跟你去就是,你哥哥被关在哪里?”
  “在城北!”
  “城北?城北几里?”
  “三千多里!”
  朱龙婆瞬间现了原形,巨大的龙尾卷起了姚瑶,将姚瑶驼在了背上,姚瑶一下乘龙飞上了蓝天。
  天空:一条红色巨龙!下方: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作者:刘云珊02455oBb 时间:2019-08-01 22:5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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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1 23:29:40
  第七章、父子恩怨,小龙仔临阵倒戈(25-28)
  德光将敖亮推在前面,手托小乌龟,小乌龟瞪眼咧嘴怪象百变,龟壳上的那根龙牙伸缩不定,好似在威胁敖亮。
  敖亮咬咬牙稳住心神:“为了继续锁住我老爸,豁上了!”
  25
  姑苏山南深谷中,敖亮却遇上了大麻烦,突然呼吸急促,偏色潮红,痛苦高喊:“姑姑,我这里难受!”
  敖然不解,出言训斥:“怎么了?不就是两个凡人?至于吓成这样子?”
  敖亮辩解:“道人袖子里飘出的味道可怕,嗅到心里就猛地一抽!”
  敖然看着对面慢慢走来的刘伯温与道衍,仔细辨别刘伯温的长袖:“不错,是有古怪,是龙族血气,说不定那怪物咬伤了我们一个同类!”
  说话间敌对双方已经接近,道衍和尚把手中的月牙铲往地上一插,厉声招呼:“孽龙!划道就是,今天贫道要开杀戒了!”
  刘伯温却语气和善:“你是敖然?为亲兄出头没啥不该,何必扯上敖亮?双方决斗,让小孩子掺和什么?一旦他被捉住,你的法力还能施展?”
  敖然打量刘伯温:“龙仔,这就是你老爸口中的刘伯温?是有些来头!不过这牛鼻子说的不错,你在一边,姑姑还真不好痛下杀手。”
  敖然压低声音:“注意了吗?对面山头树丛中有两个人在偷偷观战,其中一个是光头小和尚,去,慢慢后退,绕过去,逮住他们两个,投鼠忌器的就该是他们了!”
  敖亮有些畏惧:“让我一个去对付两个?”
  敖然赶紧给侄儿打气壮胆:“姑姑发功试过了,两个凡夫俗子,你修了百年道行,擒获他们绰绰有余。”
  敖亮询问:“姑姑要发水淹死他们?”
  敖然不置可否:“先试试秃驴与妖道有多少斤两,干掉他们不是啥难事儿,逼他们开锁才是目的,快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敖亮慢慢退开,敖然慢慢拔剑:“说!一起上还是车轮战?谁先受死?”
  刘伯温摇头叹息:“如花似玉却又英姿飒爽,确属世间神品!我们两个男子汉,怎狠心联手欺辱一个小女子?贫道一人收你足够。”
  敖然大怒:“哼,色眯眯恶心样子!死到临头还敢胡扯风话?”
  道衍的话有些嘲讽味道:“青田先生,这当口怜香惜玉可是要吃苦头的,先生观战就是,贫僧打头阵,孽龙出手吧,让你领会佛法无边!”
  道衍抢先一步,舞动月牙禅杖,直扑敖然,敖然双剑飞天,两人瞬间厮杀在一起。
  刘伯温微笑观战,低头吩咐小乌龟:“神龟老兄,劳烦大驾,去后面山头保护燕王与小和尚,记住,别伤害那条小黑龙,你是天河神物,要注意身份,不要轻易缩头,也不要随意出手。”
  小乌龟爬出衣袖,好似散步一般爬向后山,厮杀中的敖然却留意到了小乌龟,飞出一把剑,直击小乌龟。
  小乌龟及时缩头,飞剑围着小乌龟一阵乱刺,却无法伤害小乌龟,敖然收回飞剑,小乌龟突出龙牙,撑杆跳远一般,将自己弹向后山。
  道衍与敖然,各显神通贴身肉搏,人龙大战进行中……敖然好似并未全力对付道衍,激战中尚有空暇斗嘴:“秃驴就这点本事?若遇上我千年道行的嫂嫂朱龙婆,你早就上了西天大道!”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2 02:20:21
  26
  后山丛林中,敖亮却在跟德光商议:“跟我姑姑学一手怎么样?”
  旁边的燕王有些不解:“学什么?学她的飞剑斩乌龟?”
  德光突然醒悟:“明白了,你姑姑派你来抓我俩做人质,你为了不再被老爸虐待,宁可做我们的人质,是不是?”
  敖亮点头认可,口气无比钦佩:“小高僧厉害!一戳就透!”
  燕王却质疑:“大义灭亲,可赞可叹!只是有一点,本王为了隐蔽观战,并没带侍卫,说你被我俩擒获,谁会相信?”
  正在此时,山下滚上来了小乌龟,敖亮吓得脸色突变,躲在了德光身后。
  德光弯腰捧起小乌龟:“多好玩儿的小东西?天知道你为啥怕它?看,小龙仔也当了缩头乌龟!,小乌龟别害怕,胖小是好人……不,是条好龙仔,你俩别麻秸杆打狼两头害怕了,做朋友多好玩儿?”
  燕王眼睛一亮:“有它在后面押送,你姑姑会相信侄儿被擒了!”
  德光赶紧奉承:“王爷更厉害!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随机应变运筹帷幄!小龙仔,借你的冒牌混天绫一用。”
  德光用“混天绫”快速捆住敖亮,并且嘱咐小乌龟:“小乌龟别当真,我们是在做游戏,你虚张声势就成。”
  德光将敖亮推在前面,手托小乌龟,小乌龟瞪眼咧嘴怪象百变,龟壳上的那根龙牙伸缩不定,好似在威胁敖亮。
  敖亮壮起胆子:“为了继续锁住老爸,豁上了!”
  山谷中,道衍与敖然还在苦斗,双方势均力敌。
  道衍眼见月牙禅杖急切不能取胜,祭出了念珠铜钹,敖然被迫现出原形,一条大青龙凌空扑下!
  道衍默念咒语,念珠突然旋转放大,套向大青龙龙头!大青龙急忙躲避,直入太湖。
  道衍驱动铜钹,连击水面,大青龙从湖中蹿出,湖水水位明显下降,大青龙身体突然膨胀,一张大口喷出洪水,道衍的念珠铜钹被洪水冲的无影无踪。
  此刻,敖亮被德光推出,出现在一个山坡上!敖亮高喊:“姑姑救命!侄儿就要没命了!”
  敖然紧急收住洪水,恢复人形,落下云头:“卑鄙无耻!这就是你们的堂堂正正?”
  道衍厉声训斥:“佛门光明正大,用不着什么人质,放了他!”
  德光却不愿执行师父的命令:“乌龟王八不愿意放他!”
  燕王咳嗽了一声,慢步走出:“且慢,龙女姑娘,你们两家讲和如何?”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2 23:19:26
  27
  对于燕王提出的讲和请求,敖然不得不考虑了,毕竟现在侄子在人家手里,一旦有啥意外,将来怎么向哥嫂交代?
  敖然反复掂量,决定暂时委曲求全,开口回答燕王的提议:“那好!放了我的侄儿与哥哥,不就讲和了?”
  刘伯温合掌稽首:“敖然姑娘大慈大悲,贫道谢过。”
  敖然却不买账:“油嘴滑舌!本姑娘哪来的慈悲?”
  刘伯温和颜悦色:“刚才姑娘看见山谷中有几户人家,还有几个药农在谷底采药,于是姑娘不顾自己安危,立即收住山洪,真正的大善若水!”
  敖然却反而大怒:“可恶!嘲讽我打算殃及无辜?我侄儿无辜被擒,你们也大善一次怎么样?放了他?”
  敖亮却耍起了赖皮:“姑姑,不能让他们放我!你逼他们放我,我就死给你看!”
  敖然愣住了:“你……莫非你被小秃驴下了剧毒?”
  刘伯温走到敖亮跟前,微微叹气:“可怜的小龙仔!”转身对敖然合掌致歉:“敖然姑娘,这孩子好奇心强,不小心被神龟背上龙牙扎了手,确实中了慢毒,若不清除干净,将来说不定会发作,那时将性命难保!”
  敖然有些吃惊:“小龙仔,这是真的?”
  敖亮一下傻了:“啊?这是真的?就疼了一下,现在正发痒……我要死了?”
  敖亮咧嘴要哭,刘伯温拍拍敖亮肩膀,低声解释:“无妨,在给你造个随意玩耍的理由,龙牙残余龙血的确有毒,但已被田鼠舔舐干净,中没中毒自己难道不清楚?”
  敖然也在思索如何应付这种意外,恨恨质问:“今天认栽了!说吧,你要怎样才肯为我侄儿除去余毒?”
  道衍冷笑:“束手就擒!去北新桥陪你胞兄面壁思过!”
  燕王赞叹:“好美的小龙女!只可惜过于强悍!”
  刘伯温略一思索,开口回答:“大白龙余毒,需太湖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清除干净,在此期间,姑娘若肯陪同侄儿享受太湖美景,何乐不为?”
  敖亮高兴了:“太湖鲙鱼是天下第一美味,姑姑救我呀!”
  敖然点头认可:“刘伯温,这次依你!让你多活四十九天,小龙仔,不用怕,现在秃驴的妹妹肯定已在你老妈手里了,你父亲也将重获自由!”
  敖亮一下泄气了:“老龙的自由有了,小龙仔的自由没了!”
  刘伯温一挥手,德光手中的小乌龟突然滚下,龟壳上的龙牙立即化为一根长鞭,把敖亮驱赶一般赶向敖然。
  敖然接住了敖亮:“姑姑留在太湖陪你,谅他们也不敢使诈!”
  敖亮拍了拍脑袋:“有敢使诈的!”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3 09:41:52
  28
  敖然带了敖亮奔赴太湖,道衍却心有不甘,质问刘伯温:“为什么不合力除了孽龙?把她留在太湖什么用意?莫非要贫僧把妙智庵丢给她?”
  刘伯温耐心解释:“令妹情况不明,燕王赴任,数千里之遥,若一路防备恶龙骚扰,实在是防不上防,我们需要时间,她们姑侄若能安居太湖,燕王岂不安静四十九天?”
  道衍开始皱眉思索:“我妹妹姚瑶,当真已经被掳……”
  刘伯温不由叹息:“出家,出家,亲人在家,谁能当真舍家?”
  就此,燕王带领一僧一道奔赴燕都,大队明军在行军途中,德光悄悄询问刘伯温:“道长,做小和尚不好玩儿,跟你做个小道士怎么样?”
  刘伯温微微一笑:“一部道德经六千字,你先背熟试试?”
  德光伸了伸舌头:“六千字?大明咒六个字,小和尚都背的颠三倒四!还是阿弥陀佛算了,唉……敖亮胖呼呼真好玩儿,还能再见吗”
  刘伯温好似答非所问:“缘分便是天意,人生其实就是一个再见再接一个再见。”
  德光询问:“我师父与小龙女血拼一场,也是缘分?”
  刘伯温点点头:“念念不忘就是缘分,就如你与敖亮。”
  德光叹息:“唉……小龙仔当真中毒了?可惜了那么多金珠子!”
  刘伯温表情严肃:“你也中毒了,贪念无药可解。”
  其实,此刻的敖亮正在水中撒欢:一条小黑龙上下翻飞,湖水从龙口喷出,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敖然招了招手,小黑龙一头钻入深水,再出湖面时,已化为人形,两手还抓了两条活鱼。
  敖然有些疑惑:“小龙仔,你这样子能是中了剧毒?”
  敖亮满不在乎:“多吃多玩儿,百毒自解,先痛快四十九天再说。”
  敖然略有所悟:“牛鼻子!胆敢使诈?别让敖然再见到你,到时候坚决一口活吞了你!”
  燕王的行军途中,道衍和尚终究对妹妹敖然放心不下,在马上请示燕王:“王爷,刚才贫僧数点念珠,推算出小妹身边围绕两条恶龙,贫僧必须立即前往搭救,还望王爷恩准。”
  燕王也有些担心:“两条恶龙?你一个怎么对付?还是请青田道人一起去,他的那只小乌龟有点意思,肯定能帮上大忙。”
  两人勒住了坐骑,刘伯温与德光从后面赶了上来。
  刘伯温上前回禀:“王爷,刚才贫道金钱神龟起卦,出现奇怪卦象!北新桥两条龙正掏空燕山,请王爷催促大队,急速赶到燕都,以防不测。”
  道衍急切询问:“先生卦象中可有我家小妹吉凶?”
  刘伯温点点头:“贫道专门推算了令妹处境,上上大吉卦象,道衍法师不必过多担心。”
  道衍有些不相信:“身边两条恶龙,还能上上大吉?”
  刘伯温点点头:“不错,吉人自有天相!”
  德光插言:“小师姑是名震一方的神医,说不准老龙正在求她看病呢。”
  燕王略微思索,当机立断:“这样,你们三个先行一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便看病,郎中也怕遇到胡搅蛮缠的病人,何况两条恶龙?”
  道衍还有顾虑:“此去燕都还远,贫僧担心太湖中龙族姑侄再来骚扰,燕王安全不可不顾,贫僧与小徒先行即可。”
  燕王摆了摆手:“本王身边有红衣侍卫,都是浴血沙场精选出来的死士,法师尽可放心。”
  刘伯温点头认可燕王的决断:“小龙仔现在太湖玩水,敖然与王爷没啥过节,她们姑侄暂时应该没有危害。”
  刘伯温没有算错,此刻姚瑶还就是安全的,因为身边多了一位忠实有效的保护神!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3 18:16:00
  第八章、凡人不凡,神龙斗智输赌局(29-32)
  姚瑶笑了笑:“别急,第三个方格要四捧,第四个方格要八捧,也就是说,后面的每个方格加一倍,以此类推,棋盘上六十四个方格需要的黄沙全部送到北海边,这件难事儿就算完成了。”
  29
  朱龙婆化成的赤色巨龙驼着姚瑶在北新桥上空盘旋,并不落下。
  朱龙婆在空中发话:“老龙,先许个愿,老婆子再下去救你。”
  北新桥桥墩上正在上窜下爬的敖包抬头看见,心中大喜,高声招呼朱龙婆:“好鲜嫩的小姑娘!臭鱼烂虾早腻了,快送过来,让老子一口活吞了她!许愿?让我陪你一万年?”
  朱龙婆不为所动:“陪我一万年你还吃亏了?要先答应决不伤害这小姑娘,不然我就先把她藏起来!”
  敖包这次喜形于色:“她就是秃驴道衍的妹妹?”
  朱龙婆还是不肯轻易落下:“不错。我替你请来了,但我娘俩天生有缘,小姑娘多次救我,没有她你也见不到老婆了,答应不答应?”
  敖包大怒:“老子说过伤害她么?逮她不过是为的逼迫道衍秃驴给我开锁,老子哪里逮不着个把活人?还用拿她充饥?”
  朱龙婆立即落地,化为人形。
  姚瑶却吓得依旧伏在朱龙婆后背,紧紧抱住不肯松手。
  朱龙婆细声安抚:“姚家姑娘,别害怕,有老婆子在,保你的小命没问题,不过,你哥哥若不来开锁,那就不好说了。”
  姚瑶极力使自己镇静下来:“我哥哥?我哥哥能来这里?”
  朱龙婆耐心解释:“你哥哥锁了我老公,我锁了你哥哥的妹妹,公平合理!”
  “锁?不就一把九宫连环锁吗?开锁有啥难的?”姚瑶看了一眼敖包脖子下的连环锁,立即说出连环锁的名字。
  敖包欣喜若狂:“你能有多高法力?老龙打不开的锁你能打开?”
  姚瑶微微一笑:“九宫连环锁,开锁不需钥匙,需要的是智力,打开有什么难的?”
  敖包不大服气:“智力?不就是脑瓜聪明吗?老子若称天下第二,还有谁敢称第一?”
  朱龙婆冷冷截断话头:“我敢!”
  敖包顿时语塞:“除了你谁敢?”
  姚瑶嫣然一笑:“两位天下第一第二的聪明神龙,为什么不自己打开九宫连环锁?
  敖包与朱龙婆顿时无语,朱龙婆争辩:“我们打不开,你不是也打不开?”
  姚瑶眼睛一眨,心里有了主意:“打开其实不难,赌上一局怎么样?你们夫妻俩若获胜,我立即开锁,若输了,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再惹事,敢不敢?”
  敖包大怒:“气死我了!竟敢夸口斗败我们两个?你多少年的道行?”
  姚瑶不理睬敖包,从行囊中拿出一个木匣子。
  敖包警觉:“啥东西?法宝?”
  姚瑶打开,是一副象棋,木匣子打开,拼接成一副棋盘。
  敖包立即摇头:“下象棋?不干!凡人的无聊玩意儿,龙族谁稀罕玩儿这东西?”
  朱龙婆却立即点头:“老婆子学过这东西,好玩儿的很!来一盘就来一盘,谁怕谁?”
  姚瑶笑了笑:“不是对弈,对弈的话夫妻怎么联手?是借棋盘方格一用,你们若能依规矩做一件难事儿,姚瑶便立即认输开锁!”
  敖包不耐烦了:“啥规矩?说吧,天下还能有我们夫妻联手做不到的事?”
  姚瑶讲解:“棋盘上有六十四个方格,在第一个方格放上一捧黄沙。”
  这可要问仔细,朱龙婆及时插话:“一捧?多大的一捧?”
  姚瑶顺手抓起一把河沙:“就这么一小捧就成。”
  敖包大笑:“哈哈……这也叫难事儿?放在哪里?老龙送你一大捧!比你这一捧多十倍!百倍!”
  姚瑶顺手一指:“堆在北海边即可,但第二个方格要两捧。”
  朱龙婆打断瑶瑶的讲解:“没问题,我俩各自送你一捧。”
  姚瑶又是微微一笑:“别急,第三个方格要四捧,第四个方格要八捧,也就是说,后面的每个方格加一倍,以此类推,棋盘上六十四个方格需要的黄沙全部送到北海边,这件难事儿就算完成了。”
  敖包愣住了:“这就算我们胜了?”
  姚瑶点点头,朱龙婆似乎不大相信:“我俩做到,你就立即开锁?”
  姚瑶郑重许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敖包大喜:“老子一言四十匹马难追!”
  朱龙婆也郑重起来:“神龙一诺,从不失信!老婆子啥时候说过空话?”
  姚瑶笑了:“大婶去燕都城中找一位记账先生,也好做个见证,别忘了多带几把算盘。”
  朱龙婆点点头:“那当然,我们还怕你小姑娘耍赖那,这事儿容易!”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3 22:08:24
  30
  南京到燕都的行军路上,道衍在马上请示燕王:“王爷,刚才贫僧数点念珠,推算出小妹身边围绕两条恶龙,贫僧必须立即前往搭救,还望王爷恩准。”
  燕王惊讶之后还是有些担心:“两条恶龙?你一个怎么对付?还是请青田道人一起去,他的那只小乌龟有点意思,肯定能帮上大忙。”
  刘伯温与德光从后面赶了上来。
  刘伯温也是在马上建议:“王爷,刚才贫道金钱神龟起卦,出现奇怪卦象!北新桥两条龙正掏空燕山,请王爷催促大队,急速赶到燕都,以防不测。”
  道衍急切询问:“先生卦象中可有我家小妹吉凶?”
  刘伯温点点头:“贫道专门推算了令妹处境,上上大吉卦象,道衍法师不必过多担心。”
  道衍不以为然:“身边两条恶龙,还能上上大吉?”
  刘伯温还是点点头:“不错,吉人自有天相!”
  德光学着刘伯温摇头晃脑:“小师姑是名震一方的神医,说不准老龙正在求她看病呢。”
  燕王沉吟片刻:“这样,你们三个先行一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便看病,郎中也怕遇到胡搅蛮缠的病人,何况两条恶龙?”
  道衍诚恳推辞:“此去燕都还远,贫僧担心太湖中龙族姑侄再来骚扰,燕王安全不可不顾,贫僧与小徒先行即可。”
  燕王摆摆手:“本王身边有红衣侍卫,都是浴血沙场精选出来的死士,尽可放心。”
  刘伯温笑了笑:“小龙仔现在太湖玩水,敖然与王爷没啥过节,她们姑侄暂时没有危害。”
  太湖岸边。敖然招呼在湖中戏耍的敖亮:“小龙仔,嬉水四十九天,也该玩够了!你就不担心自己老爸?”
  敖亮从水中探出头来:“当然担心,担心那把破锁不管用,说不准该谁倒霉了。”
  燕都,北海边一个土堆越来越高,逐渐成为一座小山,朱龙婆来回奔波,狂风卷来大批黄沙泥土。
  小山开始变黑,一个百姓爬山查看,立即惊喜:“煤!是煤炭!神仙从地底挖出来的?”
  百姓纷纷议论:“前天有位风水大师路过这里,说是燕山龙脉旺盛,莫非有老龙替燕山人在地下挖煤?”
  “这小山名字有了,煤山!”
  而北新桥边,停下来歇息的朱龙婆却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姚瑶提来一桶清水,朱龙婆捧起一饮而尽。
  朱龙婆爱惜地看着瑶瑶:“小姑娘心肠倒好,现在到第几格了?”
  朱龙婆身边,一个不知从哪里抓来的账房先生,身前摆了一大溜算盘,正把算盘珠拨动的飞快。
  账房先生抹了一把汗:“第三十九格。”
  朱龙婆立时欣慰:“完成一多半了,这也不算多难么。”
  敖包从一口深井中钻出,随身带出大量碎煤,样子凄惨,全身衣服以及头脸沾满煤浆,除了两只眼,几乎就是一个活动的黑炭团。
  姚瑶迎上前去,依旧递上一桶清水。
  敖包不屑这点清水,干脆现了原形,一头钻进桥下的永定河中,清澈的河水顿时被搅成浑水,染得乌黑。
  账房先生显然早就习惯这种情形,并不惊异,低声叹息:“倒煤倒霉,一旦做了地下挖煤的,做人做龙都可怜。”
  敖包从河中爬出时,身上已经干净,姚瑶劝说:“别逞强好胜了,不如及时认输。”
  敖包怒了:“老子一句话,地上砸成坑!”
  朱龙婆话带讥讽:“一句话砸成多深的坑了?老婆子也被你连累苦了!”
  敖包更加愤怒:“不干了!老子不干了,宁可被锁一万年也不干了!”
  朱龙婆却安慰加鼓励:“唉,说话算数确实不易!坚持,贵在坚持!”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4 00:22:04
  31
  道衍与刘伯温带德光来到煤山顶部,看着朱龙婆现出原形辛苦转运沙石与精煤,全都迷惑不解。
  德光着实惊讶:“师傅,看来恶龙不作恶啊,改行当矿工了?”
  道衍也是疑惑:“恶龙劫持了人质,却不辞辛苦堆起一座煤山,用意何在?”
  刘伯温拿出小乌龟,仔细观察龟壳上不断变幻的纹理,也有些不解:“好像恶龙挖煤堆山并不情愿,也是被人逼迫。”
  德光由衷佩服:“谁在罚恶龙劳役?厉害!厉害!”
  敖包累的精疲力尽,抱着桥墩歇息。朱龙婆给敖包捶背捏肩,神情无比心疼:“老龙,认输算了,大不了我与敖然再想别的法子救你,一家子神龙,还能被一个小姑娘难为到这种地步?”
  敖包压低声音:“被她难为?老子是自己难为自己!干脆毁约,让我一口吞了她!”
  朱龙婆断然组织:“不行,我见到她就像是见到了过世的女儿!不能伤害这小姑娘,恩将仇报天地不容,咱们先算清楚,到底还要再干多少天才能干完第四十格。”
  账房先生向朱龙婆汇报:“估计再有一个月就能到四十格了。”
  朱龙婆大为吃惊:“那么说,干完四十一格岂不是还要两个月?”
  账房先生摇了摇头:“这……不是这样算法,应该是八十个八十天,六千四百多天,大约二十年吧。”
  朱龙婆更加吃惊了:“啊?要啥时候能摆满六十四个方格?”
  账房先生叹了口气:“唉,多少年实在算不清,小的今生保准看不到了。”
  刘伯温与道衍、德光看着敖包夫妇在辛苦淘井,敖然却在一边闲暇品茶,账房先生在认真计数,三人全都愣住。
  道衍合掌问询:“阿弥陀佛!姚瑶小妹,恶龙劫持你想干嘛?难道在地下捣鬼?”
  朱龙婆拦在姚瑶身前:“秃驴妖道!谁敢妄动,老婆子立即给她个乌龙摆尾,咱们试试谁快谁狠?”
  敖包却嘟嘟囔囔:“老子愿意在燕山地下造窝,管得着吗?”
  德光竖起了大拇指:“老龙厉害!钻到地下这么深,脖子上的铁链能无限延长?”
  道衍再向敖包合掌致意:“阿弥陀佛……敖包!一根铁链无头无尽,现在知道佛法无边了么?”
  敖包愤怒反驳:“狗屁佛法!不是妖道暗算,你能锁得住俺千年老龙?你那根铁链还不如小姑娘的小棋盘!”
  刘伯温不解:“小棋盘?”
  姚瑶笑嘻嘻拿出了已经标记了多半的象棋盘:“一场小赌局罢了,说好的,她们夫妻只要能够按照小棋盘每格翻倍送足砂石,姚瑶负责打开九宫连环锁。”
  刘伯温沉默不语,心中默算,不住摇头,提笔在账房先生桌案写了一张纸条,说道:“看来姑娘不但承传了家传神医绝技,还是神算子!姑娘请看,是不是需要这个数字?”
  刘伯温舒展衣袖,小乌龟伸头衔了纸条,缩头滚向姚瑶。
  朱龙婆突然警觉,立即避开:“啥东西?好难闻的气味!”
  小乌龟将纸条送到姚瑶手上,纸条上一句话:“姑娘机智聪慧,可惜了,赌局若继续,燕山地下岂不要被掏空?”
  姚瑶点了点头:“道长心算不错,姚瑶确实没有细算需要多少捧砂石,但神龙一诺,从不失信,他们夫妻如何肯停工认输?”
  敖包也点头认可:“不错!老子宁可就这样一直淘井,决不认输!”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4 09:47:18
  32
  天空突然一朵乌云散开,敖然带了敖亮从乌云中飘落。
  小乌龟吓得翻滚回刘伯温衣袖,敖亮躲在了敖然身后。
  敖然提出质疑:“不对!哥嫂是不是被这小姑娘骗了?刚才听了你们的赌约,怎会需要这么多砂石?连地下深处的煤层都被掏出,还不能摆满那一个小小棋盘?”
  朱龙婆怒视账房先生:“你敢故意算错,欺骗我神龙夫妻?”
  账房先生连忙否认:“不敢,小的天胆也不敢欺骗神龙大仙,算盘在此,大仙们可以自己验算。”
  刘伯温走了过来:“贫道不才,对于数算略通一二,不瞒二位,即便掏空燕山,你们也填不到第六十格,若要第六十四格填满?不知要等几千年几万年,你们不妨先算一下第六十四格需要多少捧泥沙。”
  敖包夫妻对视交流眼神,似乎不相信。敖然摆开几十把算盘,敖包夫妻开始仔细算账,
  十几把算盘全部用上,还是排不开所需要的位数,敖包竟然当场昏晕。
  敖然急切扶住敖包:“哥哥怎么了?这算盘上施了佛法还是道法?”
  朱龙婆也要认输了:“比妖法都厉害!老婆子也是头晕眼花,是这小姑娘厉害,被她套住了!”
  朱龙婆不再算账,着急救醒敖包。
  道衍询问:“到底需要多少?”
  敖然不由叹气:“唉……算都算不出多少,怎么能如数挖出?哥嫂上当了,他们的西天佛祖、太上老君来到这里,也不可能完成这种工程。”
  敖包苏醒过来,立即嚎叫:“不能认输!大不了就这样挖下去!把小姑娘熬成老太太!”
  这下提醒了姚瑶:“啊?我要为他们这样数一辈子?”
  敖然趁机提出建议:“大家既然都熬不起,不如不再分什么胜负,哥嫂释放姚瑶姑娘,和尚释放我哥哥,小姑娘免除哥嫂承诺,何必耽误青春年华?”
  德光感叹:“一句话一辈子,冤不冤?”
  敖亮赞叹却是德光:“一句话一辈子,好感人!”
  朱龙婆高声询问:“杂毛老道!秃驴和尚,干不干?告诉你,老婆子没啥,就这样陪丈夫挖井到永远也乐意!”
  敖包听得热泪盈眶:“好感动!再说几句老子就该哭了!”
  刘伯温点头认可:“和为贵当然不错,不过,你们必须发誓,永不在燕都制造水患。”
  敖亮大叫:“不行,还要他必须答应,不再打我!不再断水渴我!”
  敖包赶紧点头:“发誓还不容易?苍天为证,秃驴只要开锁,敖包永不在燕山发动山洪!神龙一诺,从不失信!”
  道衍还是有些犹豫,刘伯温示意姚瑶解锁,姚瑶走到敖包身前,把九宫连环锁随手解开。
  德光看得两眼发直:“好像师父开锁也没有这么利索!”
  敖亮有些疑惑:“怎么这小姑娘比老爸、老妈、姑姑加在一起都厉害!”
  道衍厉声告诫:“恶龙,佛门慈悲给你解锁,但你如自食其言再兴水患,佛法也无边,将会把你再行收押!”
  敖包冷笑:“秃驴不过依仗妖道做靠山,狐假虎威神气什么?有本事咱们再来单打独斗!看老子能不能一口活吞了你?”
  道衍大怒:“孽龙本性不改,转脸就要变卦?”
  敖包转头询问:“刘伯温!老子只要不发山水,就是没有违背诺言?”
  刘伯温正色作答:“那又怎样?失信作恶,万劫不复!”
  敖包像是想起了什么:“敖亮,刚才你求老子什么?不再给你断水?断水的滋味还记得吗?”
  敖亮嘟囔:“没有了水,比扭筋揭鳞还难受!”
  敖包把脸又转过去:“老猪婆,都说夫妻心意相通,老子现在想干嘛明白吗?”
  朱龙婆当然明白丈夫的心思:“这还用猜?想打架!”
  敖然更加聪明:“口渴了想喝水吧?”
  敖包点点头:“还是小妹聪明!还不带了你嫂嫂入河痛饮一场?喝足了咱们痛宰秃驴!”
  敖然对朱龙婆耳语,朱龙婆恍然大悟:“断水?不错,渴死秃驴妖道!
  敖然建议:“地上的归我们!”
  敖包点头认可:“地下的我包了!”
  敖包现了原形,一头钻入深井,敖然、朱龙婆一齐钻入永定河。
  两个同时现了原形,瞬间旋成一个龙卷风柱,河水迅速消退。
  刘伯温这才醒悟:“不好!恶龙要吸干燕山所有水源!”
  道衍冷笑:“那又如何?难道老天从此不再降水?”
  刘伯温尤其愈发郑重:“一旦缺水,要几年雨水才能补足?百姓必然逃离,燕都必成荒漠!”
  道衍摆开了月牙禅杖:“贫僧受燕王之托保护燕都,自会祭出佛法收伏孽龙,它们吸水算不得违约,先生观战就是,且看贫僧降妖护水。”
  龙卷风消失,永定河已经干枯,敖然与朱龙婆出现在天空。
  敖包从深井钻出,在天空与一家汇合。
  敖亮跑到井口:“连水井也干了?我怎么办?”
  敖包呼喊:“小子,快逃往东海!秃驴,有什么法宝尽管现眼!且看能不能拦得住我们三条神龙!”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4 13:14:27
  第九章、哪吒降临,小龙仔诚心拜师(33-36)
  敖包地下的声音传出井口:“要老子睡一觉不难,告诉燕王,在燕山给我们龙族建造一个龙宫,就照东海龙宫样子造,不然老子在地下一天打三个滚,你们还想安稳?”
  33
  此刻,燕王大队来到燕都城不远,士兵们在埋锅造饭。
  一名将领急匆匆赶到燕王马前:“启禀王爷,燕都已在望,三军奉命埋锅造饭,但山泉突然断流,将士们就地掘井,三丈不见有水,军心恐慌,特请王爷示下。”
  燕王惊异:“本王率军北征,多次驻扎此地,怎会突然缺水?燕都境内五湖四海,运水举炊,稳定军心!”
  “喳!”将领转身离去。
  北新桥上方云端,道衍端坐,念念有词,手中的念珠、铜钹、月牙禅杖同时出手,分别追向三条龙。
  地上,敖亮却对桥柱上的九宫连环锁产生了兴趣,并不急于逃走。刘伯温微微摇头,小乌龟在袖中探头探脑。
  刘伯温拍了拍衣袖:“神龟兄,恶龙守承诺,我不好参战,只好另请救兵了。”
  刘伯温暗暗取出木剑令符。德光凑了过来:“先生要请神仙?”
  “三条龙专意逃走,确实不好强留,唯有求助龙族克星!”
  天上,道衍祭出的三件法器,与敖包、朱龙婆、敖然大战正酣。
  敖包、朱龙婆、敖然三条龙组成一个圆阵,道衍的月牙禅杖被敖包、朱龙婆合力击落。
  念珠与铜钹迅速扩大,但困住三条龙显然困难,道衍念咒无效,三条龙一齐撕扯念珠。
  刘伯温点燃令符,一缕香烟直冲云霄。
  瞬间,北新桥上空,哪吒身披混天绫,肩挎乾坤圈,手持火尖枪,足蹬风火轮,降落在北新桥。
  哪吒对刘伯温行礼:“哪吒奉召下凡,太乙散仙请颁法旨。”
  刘伯温合掌吩咐:“燕山的河流、地下水都被恶龙偷走,小将军是天下恶龙克星,还请助那和尚一臂之力,千万留住他们!”
  哪吒躬身领命:“遵法旨!”
  哪吒转身要走,却被刘伯温招手唤住:“小将军且慢,敖包被罚在人间磨练心性,虽恶性不改,但还能遵守‘神不空诺’天规神律,并非十恶不赦,留住地下河水即可,没有必要妄开杀戒。”
  哪吒有些为难:“散仙的意思是捉活的?他们一家三口,倘若分散逃走,势必逼我祭出随身法宝,散仙知道,斩仙剑一旦出鞘,不饮鲜血决不归位,这仗怎么打?”
  刘伯温再劝:“小将军有八臂哪吒之称,三头六臂变幻无穷,真真假假威吓他们就是,还用得着动真格的?”
  哪吒还是有些迟疑:“争斗起来法宝无情,决胜于呼吸之间,难说拿得住分寸。”
  一边的德光却神色无比激动:“战神先锋哪吒?好帅气!好霸气!”
  德光献殷勤一般递上一碗热茶:“小和尚香茶敬战神!”
  德光殷勤敬茶,哪吒摇头拒绝,德光却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哪吒本能伸手搀扶,德光的第三只手瞬间伸向哪吒腰间百宝囊。
  刘伯温叹了口气:“孽龙若不知进退,也只好生死各安天命了!”
  “谨遵法旨!”哪吒领命而去
  哪吒腾空参战,却没有留意到,腰间霹雳金砖已经被德光顺走。
  此刻,敖包一家已经化为人形,正在围攻端坐山头的道衍,道衍的法器被迫护身,双方攻守换位,情形危机。
  哪吒腾身空中,高声大喝:“孽龙,休得无礼,哪吒来也!”
  敖包愤怒了:“刘伯温可恶!口称不参战,却招来更厉害的。”
  朱龙婆撇了撇嘴:“咱们三个近三千年道行,还能被他一个欺负?拼了!”
  敖然立即建议:“哥嫂且慢,哪吒法宝甚多,尤其霹雳金砖,一经祭出,对手避无可避,不如分头一走了之,看他能奈何我们!”
  敖包大喜:“不错,这叫斗智不斗力,不过,哪吒现身,千载难逢,错过可惜!不较量几下,也未免太丢份了,咱们各显神通,战况不利再齐攻齐退,看他一个怎么拦住我们三个!”
  一家三口同时杀向哪吒,哪吒以一敌三,持枪迎战。
  朱龙婆却另有关注:“敖亮哪去了?别让这小子搅了局!”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4 15:09:30
  34
  敖亮还在研究九宫连环锁,德光神秘凑了过来:“小伙计,为啥不逃走?”
  敖亮兴奋异常:“我又没有偷喝水,用得着跟他们逃走?我要拜小姑娘为师,学会解锁开锁!看老爸还敢跟我动手?”
  德光伸了伸舌头:“打算锁老爸?厉害!我连师父都不敢锁,不过,天上的哪吒正在欺负你老爸老妈,你也能够安心学开锁?”
  敖亮惊喜万分:“哪吒?在哪里?我要去大战哪吒!”
  德光手指天上:“在那边山头的云彩上面,去试试也不错,只听你说过,哪吒如何如何,自幼的心中偶像,其实未必,一个粗心小子罢了。”
  敖亮询问:“这怎么说?”
  德光拿出了偷来的金砖:“看见了吗?小高僧略显身手,就缴获了这个!哪吒的,听说叫霹雳金砖,厉害得很!可惜咱们不会用,不然岂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敖亮这下由衷佩服了:“还是你厉害!干脆我拜你为师算了,跟你学啥空空大法!”
  德光笑了:“空空妙手!笨蛋,帮一个忙怎么样?去缠住哪吒,拜他为师,学来操弄霹雳金砖的法咒,那时我拜你为师都行!”
  敖亮看着金砖眼睛发亮:“让我玩玩行吗?是真的还是假货?”
  德光把金砖交给敖亮:“真金不怕火炼!不信烧烧看?”
  敖亮摆弄着金砖:“敖亮大战哪吒……不错!”
  敖亮纵身腾空而去,德光这下目瞪口呆:“这小子!比师傅厉害呀,强盗!”
  燕王的行军途中,一名将领脸色撒白跑了过来:“王爷,大事不好,燕都境内五湖四海都已干枯!”
  燕王点点头:“定是被锁住的恶龙所为!红衣侍卫,随本王去北新桥!”
  红衣侍卫立即拱手:“喳!”
  燕王带领红衣侍卫们纵马绝尘而去。
  上空,哪吒与敖包、敖然、朱龙婆激战正酣。
  哪吒边战边训斥:“孽龙,倒也有些本事,不知道见了法宝会不会逃之夭夭?”
  敖然开口奚落:“看来哪吒虚名全靠法宝,哪敢凭真本事厮杀?”
  哪吒把手伸向腰间,突然愣住:“霹雳金砖不见了!哪方妖孽敢于戏弄哪吒?”
  突然,敖亮突然插入战团,双方被迫暂停拼斗。
  敖亮踏上云头:“凭真本事就该一对一,三个打一个能算真本事?”
  敖包这下又羞又怒:“敖亮!你小子说话向着谁?”
  朱龙婆仰天长叹:“儿啊,都说女生外向,你可是男孩子!”
  敖然却有些心慌:“快躲开!小心哪吒祭出法宝偷袭小孩子!”
  哪吒微微一笑:“小龙女倒也乖巧,不就是怕这小子被我逮住吗?放心,没谁会和小娃娃一般见识!”
  敖然讥讽:“不错,当年东海龙王也不是没跟你这小娃娃一般见识?”
  哪吒顿时无语:“你……斗嘴没用!继续来,我们凭武艺厮杀,败了交还偷走的燕山泉水!”
  敖亮却拦在了敖然前面:“逮住我?来呀,咱们单打独斗!”
  朱龙婆大惊失色:“儿啊,你疯了?这是哪吒!欺负咱们龙族几千年了!”
  敖亮昂首屹立:“不是哪吒谁跟他打?这样行不行,公平较量,我胜了你输给我一样宝贝,你胜了我磕头拜师,敢不敢?”
  哪吒气恼了:“好大口气!能让你使出三招,哪吒立即回到天上!”
  敖包看出了儿子的用意:“小龙仔为了亲近哪吒,简直不要命了!”
  朱龙婆立即反驳:“好像儿子是在故意气他,以后谁再说小龙仔笨蛋我跟谁急!”
  还是敖然看穿了侄儿:“不就是想拜师?在哪吒面前耍小聪明没有用的。”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4 19:26:39
  35
  敖亮大喝一声:“看招!”,挥拳直扑哪吒,哪吒挺枪便刺,下面传来刘伯温呼喊:“小将军枪下留情!”
  哪吒立即收枪,敖亮已扑到身前,哪吒甩出混天绫,把敖亮双腿缠住。
  哪吒高喊:“若要这小子性命,立即交回燕山泉水!”
  被捆住的乱滚的敖亮大叫:“说话算不算数?放开我,大不了磕头拜师就是!”
  哪吒一时愣住:“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许诺你什么。”
  敖亮却坐起在了云头:“输了舍不得宝贝吧?”
  哪吒晃了晃枪尖:“等你赢了再说吧。”
  敖亮从怀里拿出金砖:“宝贝都送上了,不就是认输?”
  哪吒顿时脸色突变:“小子!本事不大,倒学会了摸包?”
  敖亮手持金砖高喊:“输了别不认账!”
  哪吒把手一招,霹雳金砖突然从敖亮手里飞出,在天空划了一个大圈,直击敖包。
  敖包口中喷出水柱,冲开金砖,哪吒身形一晃,现出三头六臂法相,六只手臂各持法宝,足下风火轮突然喷出烈焰,一片大火将敖包一家围住。
  敖包、敖然、朱龙婆同时现出原形,大口同时喷水,三股水柱,一股挡住大火,一股冲向躺在云朵上的敖亮,一股直击哪吒。
  天空一时水火交加,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迅速形成山洪。许多百姓被激流冲入永定河。
  刘伯温甩出小乌龟,小乌龟体型变大,驼起刘伯温冒雨腾空。
  德光爬上了一棵大树,在树上高叫:“师父救命呀!”
  道衍甩出念珠,挡住了扑向大树的洪水。姚瑶带领一群百姓爬上一个高坡。
  远处,燕王带领红衣侍卫驰来,燕王勒住了坐骑:“看来燕都不缺水了!”
  然而,空中战局却突变:乾坤圈急速旋转,挡住水柱,混天绫卷起敖亮,直扑朱龙婆,风火轮一左一右夹击敖然,哪吒手中的斩仙剑却突然升空袭向敖包。
  敖包满天乱躲,斩仙剑如有生命,跟踪追击。敖包避无可避,被迫缩身,钻入自己淘出的深井。斩仙剑悬在井口,把敖包堵在了井中。
  井口喷出水柱,斩仙剑灵活避开,水柱与斩仙剑形成僵持。
  刘伯温乘坐小乌龟飞上云头:“且住!贫道有话说!”
  双方止战,惟有井口水柱与斩仙剑势头不变,继续僵持。
  敖然喝道:“牛鼻子妖道!还准备使什么诡计?”
  刘伯温摇了摇头:“刚才约定,龙族不发洪水祸害燕山,贫道旁观争斗决不参与,谁说的,神龙一诺决不失信?”
  敖然愤怒了:“妖道还有脸说什么约定?你请来帮手,难道不算参与?”
  刘伯温叹了口气:“敖然姑娘请向下看,山洪肆虐,黎民危难,燕山百姓招惹谁了?神妖也就一念之间呀!”
  朱龙婆愣住了,低头看下面,神色突变,一声“不好!”,伸头张口,对准地面狂吸一口气。
  此刻,永定河已经满槽,大水正追赶着逃难的百姓。姚瑶在高地搭起了一个草棚,草棚内外躺满了得病、受伤的患者。
  一股水头推着一颗大树冲向高地!
  天空突然伸下一根龙卷风,树干被瞬间卷走。洪水继续暴涨,眼看就要淹没高地。
  空中,刘伯温在逼视敖然,敖然盯住下方,看见姚瑶安全无恙,朱龙婆长舒一口气。
  刘伯温语气郑重肃穆:“怎么?违约失信,还打算让百姓陪葬?”
  敖然与朱龙婆对视一眼,一起对地面施法。
  瞬间,洪水迅速消退,山上的泉眼一齐吸入山水,形成一个个漩涡。
  而敖包钻入的深井却依旧喷水,斩仙剑盘旋在深井上方不去。敖包在井内呼喊:“放老子出去!不然老子让燕山天塌地陷!”
  大地隆隆作响,山摇地晃,几个山头陆续崩塌。
  道衍端坐山头回答:“敖包,尽管胡来,燕山来个大地震,最先遭殃的还是你的妻儿妹妹,贫僧无非换个地儿修行!”
  云头传来刘伯温声音:“敖包,真是神龙,输了就要认账服输,安心在燕山地下冬眠吧,生死由命,自由在天,不然你睁开眼就会看见恐怖,八臂哪吒正等待于你头顶!”
  敖包地下的声音传出井口:“要老子睡一觉不难,告诉燕王,在燕山给我们龙族建造一个龙宫,就照东海龙宫样子造,不然老子在地下一天打三个滚,你们还想安稳?”
  燕王带人出现在井口不远:“东海龙宫啥样子?”
  敖包在井下传出声音:“老龙不是工匠,哪能记得这么详细?只记得宫城角楼九梁十八柱七十二道脊,快给老龙造窝吧,不然此地别想筑城,说不定哪天老子翻个跟斗,整个燕都也会跟着翻个!”
  燕王郑重点头:“不就是一座龙宫?本王答应了,安心睡觉就是。”
  大地立时安静,盘旋在井口的斩仙剑也好似失去目标,剑尖四下扫描,好似在搜寻新猎物。
作者:出发点方 时间:2019-08-04 20:46:19
  支持楼主,楼主写的不错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4 21:24:29
  36
  此刻的行军路上,士兵们在抢夺接到的雨水,一个士兵把头盔摘下来接雨,大多士兵不顾将领呵斥跑到野地淋雨。
  挖掘的土井中突然冒出清泉,火头兵惊呆了,士兵们围了过来。
  火头兵高喊:“出水了!咱们挖的井出水了!”
  带队将领策马奔来高呼:“燕王去求来的!在北新桥,司雨的老龙被王爷逮住了!”
  士兵们一齐跪下,任由大雨浇淋:“万岁!燕王万岁,燕王天命所归!”
  北新桥上空,刘伯温在劝说哪吒:“小将军,祸害燕山的是敖包,他的妻子胞妹不过出头解救丈夫与哥哥,这也是良心未泯,小将军慈悲收法吧,”
  哪吒躬身行礼:“谨遵法旨,不过,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小黑龙,非要给他点教训不可!”
  哪吒手一招,斩仙剑穿破云层出现在高空,慢慢把剑尖瞄向敖亮。敖然发现危险,纵身挡在敖亮身前。
  哪吒高呼:“太乙散仙,斩仙剑一经祭出,不饮鲜血无法归鞘,斩断他的龙尾便是。”
  刘伯温座下小乌龟对斩仙剑突然畏惧,头爪齐缩,秤砣一般坠向地面,刘伯温猝不及防,跌落云层。
  斩仙剑发现了新目标,闪电般直追小乌龟而去。小乌龟在空中奋力一跃,龟壳把斩仙剑弹入云层。小乌龟驼起落下的刘伯温,滑翔一般降落地面。
  下方蹿出的斩仙剑却直奔敖亮,敖然只顾天空没有防备下方,敖亮尾巴被斩落一截。
  敖亮疼急大叫:“妈呀,屁股怎么了?”
  哪吒厉声怒喝:“都去吧,如再作恶,被砍的就是龙头了!”
  斩仙剑顺利入鞘,哪吒收起混天绫与风火轮,法身逐渐扩大,瞬间融入蓝天。
  敖然忿忿不平:“小兔崽子!偷袭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朱龙婆却不以为然:“小龙仔啥时候学会了手脚不干净?也该受点教训!不就在屁股上划了一下么?去找姚姑娘扎裹一下,保准眨眼好利索!”
  敖亮哭喊起来:“老妈好狠心呀!”
  朱龙婆这时想起了丈夫:“敖然,你哥哥怎么了?快救他出来呀!”
  敖亮立时恐慌了:“不要呀!屁股上再给一下受不了!狠心老妈呀,你是要丈夫还是要儿子?”
  敖然点点头:“哥哥隐藏地下,暂无危险,我们潜伏暗中,还怕收拾不了两个肉身凡胎的秃驴杂毛?”
  降落在燕王马前的刘伯温收起小乌龟,仔细端详龟壳。
  刘伯温叹息:“天数使然!数百年后,秃尾巴黑龙的故事将会传遍人间!”
  燕王目光中闪出了倾慕神色:“先生现在到底是神还是人?”
  刘伯温谦恭一笑:“参见燕王陛下,贫道不过借助好友神力,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刘伯温奉上小乌龟,小乌龟仰起脑袋神奇无比,燕王伸手欲抚摸,小乌龟呲牙恐吓,缩头钻入刘伯温衣袖。
  刘伯温解释:“天河神龟,龟壳纹理变幻无穷,能预测福祸,判断吉凶,受我连累暂时沦落凡间,此龟曾与贫道生死与共,实在是祖师爷太上老君照顾后辈。”
  燕王无比羡慕:“好神器!遍体血色,坚如磐石,称为神龟侍卫也无不可!有了,它与小王麾下红衣侍卫异曲同工,不如冠以锦衣卫名号,先生以为如何?”
  刘伯温正要回答,小乌龟从衣袖中伸出一只龟爪,龟爪挑出一张黄表纸,上写:抗议!
  燕王哈哈大笑,拱手施礼:“不错,让神龟老兄做侍卫确实屈才了,上天神物,只可享受人间香火,怎肯接受人间官职?”
  刘伯温听出燕王话中有话,略有尴尬神色。
  道衍早就来到,此时插话:“乌龟缩头原是天性,王爷不必在意,贫僧却要恭喜王爷。”
  燕王询问:“小王已经见识了大师法力,就连小徒也非同凡品!不过,小王喜从何来?”
  道衍并不急于作答:“王爷,请随贫僧这边观看。”
  燕王与道衍、刘伯温等人站在了道衍刚才恶斗龙族的小山头。
  道衍手指远方:“燕王请看,从此地远眺燕都,雾气蒙蒙之中,隐隐有龙气泛出,燕山已成龙脉地势,王爷将来,贵不可言传!”
  燕王目视刘伯温,刘伯温微微点头:“一条活龙藏身燕山地下,燕山才有龙气泛出,祖师曾有箴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恶龙潜伏于地下,实在福祸难料。”
  燕王心中沉思良久:“真龙入燕地,莫非预兆江山归我?”
  主意已定,燕王对道衍拱手一揖:“道衍大师,既然燕山呈现龙脉,本王打算重新修筑皇城,内设本王曾经许诺给老龙的龙宫,还请大师承担督造重任,不知大师是否愿意相助?”
  道衍有些犹豫:“启奏王爷,私自修筑皇城,可是谋逆大罪!”
  燕王冷笑:“此地乃北元旧都,本王施工破北元风水,何来罪过?”
  道衍有些语塞:“贫僧领命,不过,扩建皇城,必然要搬迁北海一带百姓,还请王爷留意民心所向。”
  燕王回答的口气有些蛮横:“不妨,民心总要服从天命,在燕都,本王谕旨就是天命!王府总管!”
  王府总管从后面赶了过来:“老奴在,”
  燕王吩咐:“颁布本王第一道谕旨:立即动工修建一座庆寿寺,布告天下:庆寿寺即为父皇庆寿,大德高僧道衍法师将亲自主持该寺,你就是督造,如不能按期完工,本王可能会拿你的脑袋为父皇庆寿。”
  “老奴领谕!”王府总管应声而去。
  燕王得意微笑,刘伯温陷入沉思,道衍逐渐兴奋。远处的姚瑶,却一脸担忧,眉头越皱越紧。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4 21:29:12
  作者:出发点方Lv 4 时间:2019-08-04 20:4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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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4 22:29:37
  第十章、燕都拆迁,造皇城先造寺庙(37-40)
  刘伯温语调好似在念经:“出家人托庇于强权,乃中华南北朝以来千年惯例,不足为奇,借尘世人龙地主,弘扬佛门或道法,也不能说一无是处。”
  37
  燕都大街上,一群士兵在红衣侍卫的带领下清理沿街商铺,一个商铺掌柜在争辩什么,红衣侍卫指挥士兵按倒掌柜,一顿狂揍。
  姚瑶在给一个街头乞丐把脉,却被士兵们用枪杆驱赶。刘伯温坐在街头茶馆,看着混乱的街头微微摇头。
  小乌龟从刘伯温衣袖中偷偷爬出,尝了尝桌上的茶水,呲牙咧嘴,摇头吐出。
  姚瑶与乞丐被赶进茶馆,刘伯温站起截住驱赶的士兵,士兵手里还提着一只活鸡。
  刘伯温站起来单掌稽首:“无量寿佛!这是在执法?还是在抢劫?”
  士兵说话格外蛮横:“出家人少管闲事!老子这就把你抓进拆迁队去罚劳役!信不信?”
  姚瑶手指乞丐:“这位讨饭大哥得了寒热症,若不服用汤药,撑不了几天!”
  士兵斜眼看了看姚瑶:“富家大小姐吧?没见过死人?今儿怎么了,到处都遇见管闲事儿的!”
  刘伯温走到了姚瑶前面:“送到潭柘寺去吧,贫道在那里挂单,道衍法师在那里设有粥棚,我俩都能照顾一二。”
  姚瑶略带气愤地回答:“我哥哥?这会儿说不定在哪里忙活呢!带着他们拆老百姓的房子!”
  刘伯温有些惊异;“扩建皇城,燕王府不是拨下了足够银两么?怎么还有这么多无家可归的百姓?”
  姚瑶冷笑:“银两?听说被层层剥皮,真到百姓手中没有几个钱,还是盖不起新居的多。”
  刘伯温叹了口气:“唉,贪官污吏,祸国大患!”
  一边的士兵有些烦了:“又一个没事找事儿的!”
  这个士兵扑向刘伯温,茶桌上的小乌龟突然石块一般砸向士兵脚面,士兵气得哇哇大叫,拔刀砍向小乌龟。
  小乌 爪缩进龟壳,士兵的大刀数次滑开,把小乌龟拨弄的滴溜乱转,士兵慢慢恐惧。
  士兵对外高喊:“侍卫大人!有人擅自议论国政,还豢养妖怪!”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先揍他一顿再说……”
  一个红衣侍卫走进茶馆,见到刘伯温顿时愣住。
  红衣侍卫赶紧训斥自己的士兵:“啊?混账!这位道爷是王爷请来专门议论国政的!道爷,下面人不懂事,您老海涵。”
  小乌龟弹上茶桌呲牙示威,龟壳上的龙牙伸缩不定。
  红衣侍卫赶紧拱手:“小乌龟大人,小的在北新桥见识过你老人家的本事,您会驼人飞升,千万别跟小的们一般见识!”
  红衣侍卫带领士兵恭敬退出,茶馆内茶客围了过来。
  一个茶客压低声音:“这位道长是燕王府的座上客?在燕都大建皇城,是不是燕王准备登基?”
  另一名茶客解释:“听说了,不是给朝廷建的,是给龙王爷建的龙宫,这几天红衣官爷都在打听高人巧匠,谁能画出九梁十八柱七十二道脊房子图样,燕王府有重赏!”
  “在皇城根讨生活几辈子了,谁愿意搬家!”
  “好家搁不住三搬,就是不走!还能违了大明律?”
  “年老走不动的怎么办?还能从家里拉出去?”
  姚瑶询问刘伯温:“青田先生,扩皇城、建龙宫、贿赂恶龙?谁的歪点子?”
  刘伯温摇摇头:“此举乃燕王独断,贫道猜测,令兄也是奉命行事,并非情愿。”
  门外一声佛号,道衍带领德光走进了茶馆。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4 22:51:34
  作者:于向华相当于Lv 2 时间:2019-08-04 22: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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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5 01:46:03
  38
  道衍合掌致意:“阿弥陀佛,先生差矣,贫僧既接王命,当然情愿,小妹年幼,先生前辈高人,怎会看不到建造皇城关乎国运?”
  姚瑶略有愤怒:“国运还是官运?和尚官老爷,等你的皇城造的金碧辉煌,说不定南京的皇爷能封你个大明国师,姚家祖坟就该冒青烟了!”
  道衍争辩:“你懂什么?燕都北镇大漠,南拱中原,众生都会受惠于此城!”
  姚瑶冷笑:“哼哼,小女子确实不懂得什么国政,但却明白:出家人不专心念经就是不务正业,让燕都老百姓流离失所不是啥菩萨心肠!”
  德光当然向着师傅:“小师姑,师父说了,燕山成了龙脉,建了皇城出皇上!”
  姚瑶质问:“龙脉与老百姓有啥关系?皇上多了能是啥好事儿?”
  道衍训斥弟子:“德光,休得胡说!”
  刘伯温赞叹:“姚瑶姑娘心中有百姓,真正菩萨心肠!”
  道衍傲然回答:“道衍心中是亿兆众生,不是皇城根儿下数百户平民!”
  刘伯温明显不认可道衍的说法:“蝼蚁皆众生,数百户平民应该入得高僧法眼。”
  道衍继续解释:“构筑皇城,近安抚恶龙,远关乎社稷,先生精通八卦,怎会看不透轻重玄机?”
  刘伯温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大和尚,轻重玄机贫道没有看透,但轻重缓急马上就会明白,这是燕都百姓的劫难,也是你的一大劫,不如听从令妹规劝,及早推掉差事,避世清修或能自保。”
  道衍冷笑:“我佛曾割肉饲鹰,道衍就不能报答王爷知遇?先生善于知难而退,和尚修为尚浅,实在做不到。”
  酒馆外面传来净街锣声,传来官差的声音:“燕王谕旨,百姓须知:百善孝为先,万法佛为尊,燕王传谕,特建庆寿寺,高僧道衍主持弘扬佛法,为天子庆寿,周边百姓一概迁至西山,违者严惩,遵谕有赏!”
  茶馆中诸人纷纷涌向门外,刘伯温、道衍、姚瑶、德光也一起跟随走出茶馆。
  研读大街上,队伍前方两面木牌开道,木牌上大字:敬天;礼佛。
  王府总管骑在马上,手举谕旨,在一群红衣侍卫的簇拥下从大街走过。
  刘伯温、道衍人等站在茶馆门前,看着颁谕队伍,百姓在议论。
  “扩建皇城,建造龙宫,再加上建造庆寿寺,王爷这是要大兴土木了。”
  “与王爷有啥干系?没听见吗?大兴土木背后有个秃子!为的是自己造安乐窝!”
  “秃驴太可恶了!假公济私造寺庙,这哪里是燕王孝敬老爸?分明是忽悠燕王孝敬和尚!”
  “燕都百姓可就苦了!破家值万贯,谁舍得走?”
  “听说了,扩建皇城也是秃驴的点子,弄出一个什么孝敬神龙的理由,还不是为了皇城督造肥缺?”
  “现在潭柘寺成督造府了!乡亲们,他不让我们老百姓安生,咱们也不能让他安生!不能让这贼秃念着佛经发横财!”
  “对!找秃驴算账去!”
  “包围潭柘寺!撤销扩皇城!”
  “砸烂丫的光头!”
  道衍闻言大怒,挺身就要出头辩理,德光一把抱住师父,小声阻止:“师父啊,可不能露面,这地儿不是讲理的地方!”
  道衍森森回答:“佛法无边,贫僧还能惧怕几个刁民?”
  德光撇了撇嘴:“佛法能降妖不会降人呀,露面一准挨揍!道长快劝劝俺师父,不是破巢之下一准完蛋吗?弄不好连你带小师姑给一锅烩了!”
  刘伯温劝解:“大和尚,现在要紧的是先保住潭柘寺,百姓人多势众,说不准会亵渎佛祖金身!”
  大街上,人流汹涌,有人在高喊:“去谭泽寺砸寺庙喽!”
  一个童声在呼喊:“去谭泽寺揍和尚喽!”
  人群中:是敖亮在呼喊;不远的街边,一个蒙面道姑在暗暗点头,是敖然;人流汹涌,直奔潭柘寺。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5 08:54:59
  39
  大批百姓围在潭柘寺周围,有人在带头呼喊口号:“秃驴滚蛋!还我家园!”
  红衣侍卫指挥士兵组成防线,与愤怒的百姓形成对峙。
  朱龙婆带着敖亮混在人群中煽风点火,敖然站在一颗大树上向寺内仔细观察。
  侍卫首领下令:“谁敢冲进潭柘寺,格杀勿论!”
  朱龙婆挤上前去:“官爷,去庙里烧柱香也要被砍头?”
  首领回答:“在外面烧吧,远这几步,佛祖还能闻不到你的香火?”
  后面跟着的敖亮接过朱龙婆提着的供盒,朱龙婆点头夸赞敖亮:“这小子终于懂点事儿了。”
  敖亮挤出人群,打开供盒,从里面拿出一只烧鸡,啃得津津有味。
  几个小要饭的凑了过来:“哥们儿,哪里偷来的?见面分一半的规矩懂不懂?”
  敖亮本来就是个大方主儿:“本少爷做过富家公子,一只烧鸡还用得着偷?盒子里还有点心馒头,饿了自己去拿,随便吃,总比便宜和尚强。”
  小要饭的围向供盒,打开,供盒中空空如也。
  小乞丐们不干了:“吃独食儿明说!哪有点心馒头?”
  敖亮愣住,四下寻找,看见了德光的背影。
  敖亮明白了:“是有小偷!看见了吗?前面的那位才厉害,眨眼功夫给顺走了!”
  敖亮顺手撕下一只鸡腿扔向德光,德光转身接过,几个小要饭的一起追了过去。
  潭柘寺的西厢房中,刘伯温在闭目打坐,姚瑶在外敲门:“先生歇息了吗?”
  刘伯温从入定中惊醒:“姚姑娘?门开着,进来就是。”
  姚瑶推门而进,刘伯温没有睁眼,唯有小乌龟从衣袖中探出半个身体,头手摇动,好似打了个招呼。
  姚瑶斯文有礼:“本来不敢打扰先生清修,但有一事不解,特来请教先生。”
  刘伯温眼睛并没有睁开:“姑娘请讲。”
  姚瑶质问:“潭柘寺外群情汹涌,先生怎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道德经?”
  刘伯温不为所动:“群情沸腾只是各人感受而已,岂不闻心静自然凉?是姑娘沉不住气了?还是你哥哥坐不住了?”
  “不瞒先生,哥哥十多岁出家,舍弃姚门世代行医根本,小女子劝说无效,以舍弃姚姓逼他还俗,他不为所动,说什么医身不如医心,要以佛法济世,现在却不守出家之道,反而热衷趋附权贵,我是他的亲妹妹,该怎么办?”
  刘伯温语调好似在念经:“出家人托庇于强权,乃中华南北朝以来千年惯例,不足为奇,借尘世人龙地主,弘扬佛门或道法,也不能说一无是处。”
  姚瑶继续质问:“可眼下扩皇城建寺院,口称救民却实际扰民,能是普济众生?”
  刘伯温依旧闭目端坐:“我道家信奉福祸相依,凡事有其利必有其弊,究其原委,无非远利与近益之争,即便大善之举,也有惠众与惠寡之别,姑娘能以医者之心看世态,可敬可佩!”
  姚瑶提高了声调:“听说道家讲究万事顺其自然,这是在鼓励袖手旁观?”
  刘伯温摇摇头:“不是姑娘想的那样,顺其自然讲究的参与融汇其中,然后顺势利导,就如你哥哥处境,应该尽早化解眼下局面,不然必将陷入两难。”
  姚瑶弯腰一个万福礼:“现在就两难到了顶点!哥哥呆坐整日,水米不沾,所以才请先生赐教解锁法门。”
  刘伯温睁开了双目:“解锁需要钥匙,道衍心结,在于奉王命还是从百姓,一旦想通,凭你哥哥修为,解决这点事并不太难,现在要紧的是别离开他左右,道衍性情急躁,降妖有余勇,度人少耐心,需要一股调和之气,这只能靠他身边人了。”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5 10:15:17
  40
  道衍和尚的禅房中,道衍在闭目打坐,德光端来一碗稀粥。
  德光小和尚语气诚恳:“师父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都几顿了?”
  道衍依旧不答话,德光把粥放在师父面前:“刁民都在寺外,有王爷派来的侍卫,冲进不来,咱吃饱喝足跟他们耗,不怕熬不走他们。”
  道衍无动于衷,只是口中念念有词。德光这下无奈了,只得悄悄退出。
  禅房外,德光遇到姚瑶,赶紧迎了上去:“小师姑,师父这是跟外面的刁民斗气,有这样斗气的吗?绝食饿自己?”
  姚瑶想起了刘伯温的话:“他不是在跟谁斗气,是不知道燕王与佛祖哪位说得有理。”
  德光询问:“你说哪位有理?”
  姚瑶显然也不知道:“亏你还是个和尚,不是成天念叨佛法无边?”
  德光拍了拍脑壳:“对呀,佛法无边,师父还发什么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可是,回头看看道衍闭目念经的样子,德光好似明白了:“师父这是临时抱佛脚,一时也是没辙了!还是去求臭道士吧。”
  刘伯温居住的厢房中,德光在给刘伯温磕头,小乌龟悄悄爬出衣袖,慢慢接近德光。
  德光眼睛一眨,改变了主意:“道长,师父魔怔了,没人教经文了,小和尚决心自学成才,想请先生施舍几个字贴在床头,施主先生千万成全小和尚。”
  刘伯温笑了笑:“学海无涯,几个字谈不上施舍,想要什么字?”
  “就佛法无边吧,小和尚睡觉前念上几遍,也就不觉得念经难受了。”德光随说着随递过一张带来的黄表纸,刘伯温提笔写了“佛法无边”四字。
  小乌龟爬到了德光脚边,德光的第三只假手悄悄抚弄小乌龟,小乌龟张口咬住,被德光迅速塞进自己的香袋。
  刘伯温把四字交给德光:“别随意打扰你师父,他正在请教佛祖。”
  德光把黄表纸仔细叠好塞进香袋,磕了个头爬起就走,小乌龟趁机从香袋中滚出。
  厢房外,德光得意摸摸香袋,面色惊异,打开后不见小乌龟,黄表纸却湿了一大块。
  德光拿起黄表纸闻了闻:“这鬼东西!啥味道?乌龟尿!”
  潭柘寺外的一棵大树下,敖然、朱龙婆敖亮在聚会,不远处是沸腾人群。
  敖然点了点头:“秃驴自找麻烦,救出哥哥有希望了!”
  朱龙婆不大相信:“这些老百姓能赶走秃驴与妖道?”
  敖然解释:“不好说,燕王答应建造龙宫,却先给贼秃建寺庙,这是递给燕都的老百姓一个痰盂,以供不愿搬家的人发泄吐口水!百姓赶不走秃驴,燕王能。这边动静闹大,秃驴也就该滚蛋了,我们忌惮的是佛道联手,走了秃驴,一个妖道势单力薄,还能禁锢住哥哥?”
  敖亮开始担心了:“那……和尚可不能赶走!”
  朱龙婆赶紧安慰儿子:“老泥鳅以后再那么心狠,你老妈就对他狠心!”
  敖亮辩解:“我是说小和尚太好玩了,赶走了太可惜。”
  敖然若有所思:“你不是玩心不退吗?快去呀,鼓动这些人冲到庙里,毁几座泥胎,揍几个秃驴,岂不更好玩儿?”
  敖亮立时兴奋:“棒极了!看别人挨揍保准比自己挨揍舒服!”
  敖亮立即钻入人群,朱龙婆也有些兴奋:“我也去!能把寺院闹成龙王庙,咱们就能坐享供奉了!说不定天天都有猪头解馋!”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5 22:08:09
  第十一章、生死两难,道衍和尚欲归西(41-44)
  有人打起竹板说开了数来宝:“大和尚,做高官,强迫百姓把家搬。从城里,到西山,不搬让人上西天。小和尚,头溜光,劝人一心向西方,西方俊,西方美,大小和尚都歪嘴,夸得西天彩云间,自己不愿上西天!”
  41
  潭柘寺的大殿中,道衍在虔诚叩拜:“弟子道衍,期盼佛祖点化,弟子不明白,该以将来的芸芸众生为怀,还是该以当前少数百姓为重?拆民居建皇城,难道不是为的天下百姓?燕王弘扬佛法,却招引了百姓敌对沙门,身为佛门弟子,论理该当以身护法,身兼皇城督造,论法该当驱逐愚民,但却招致胞妹抵住,小徒不屑,道士旁观讥笑,佛祖啊,弟子该当如何?曾记得,我佛割肉饲鹰,仅仅为救一鸽,弟子又怎能置数百生灵于无家可归?弟子该为远虑还是该顾近忧?我佛大法力,请赐子弟法力降妖,我佛大慈悲,请授弟子慈悲胸怀,我佛大智慧,请传弟子智慧解此两难!”
  佛像后,德光悄悄露头,摸出四字黄表纸,从佛像肩头向下吹落。
  道衍闭目祷告,并没有留意到黄表纸飘落。
  道衍慢慢睁开眼睛:“阿弥陀佛!德光,出来吧。”
  德光尴尬的从佛像后爬出:“师父知道我在后面?你入定时不是魂魄不在吗?”
  道衍回答:“为师在苦思解开眼下两难之局,王命与民意相左,所以犹豫难决,在此替为师护法,我要入定,去查看将来。”
  德光抓住时机建议:“师父,下次入定带徒儿一块去怎么样?也免得醒来后自个随便说,反正没人看见……师父,这里有一张帖子!”
  道衍看见了供桌前的黄表纸,拿起后思索:“佛法无边?我佛慈悲,在给弟子提示什么?”
  德光像是在猜测:“师父,佛祖跟师父一样,鼓励你好好学习……师父?这就走了?”
  道衍身体僵硬,看似已灵魂出窍。潭柘寺外的夜空中,道衍飘摇直上。
  人群后面的敖然发觉空中有异,纵身跳上云头,截住了道衍。
  敖然怒喝:“秃驴!打算一走了之?下面的施主们还不一把火烧了你的寺院?”
  夜空下方,潭柘寺门前火把成片,还有不少火把在向潭柘寺聚集。
  道衍点点头:“阿弥陀佛,贫僧知道背后有孽龙怂恿!你法力有限,敢来蛊惑民心?”
  敖然嘲讽:“法力有限?不错,上次有妖道帮助,还不得不挟持小孩做人质,你也真够不要脸的!”
  道衍有些生气:“无妨,佛法无边,不服气就再较量一场!”
  敖然质问:“动起手来,血雨腥风,秃驴就不怕伤及下面的无辜良民?”
  道衍点点头:“善哉!难得孽龙还有几分慈悲,贫僧正打算去查看百日之后,若有法力,咱们一起去那时较量?”
  敖然建议:“百日后?人生不过百年,咱们索性到百年后厮杀一场!有本事去吗?”
  道衍手中多了一串佛珠;“原来如此!难怪我佛提醒佛法无边,孽龙,这就是百年之后的潭柘寺!有胆子就随贫僧进来!”
  道衍抛出念珠,念珠迅速旋转放大,念珠中呈现出另一世界。
  道衍纵身跳入念珠中。
  “秃驴休走!”敖然抛出随身彩带,彩带直贯念珠深处,瞬间化为一架彩虹,敖然借助彩虹,直入念珠中。
  念珠中:百年后的世界,道衍的月牙禅杖与敖然的双剑斗了个旗鼓相当。
  道衍祭出铜钹木鱼,杂乱的噪音令敖然眉头紧皱:“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厮杀,弄些念经的东西算什么?”
  道衍郑重回答:“此铜钹乃佛祖开光,此木鱼历代高僧倾入心血,孽龙现在体会到佛法无边了吧?”
  敖然不服气:“无边还是无能?秃驴怎么不去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那才是有假包换的结局!”
  敖然收回双剑,捂住耳朵,顺飞虹飞出念珠。道衍在抛出禅杖的一刹那有些犹豫:“怎么了?心神不安!龙女说的不错,是该去看看百年后的道衍和尚!”
  道衍面前慢慢出现苍老的自己,一个老和尚在痛苦咽气;死去的老和尚尸体在干瘪风化;瞬间化为一具白森森的骨架;一个骷颅在下巴蠕动,似乎要对道衍诉说什么。
  道衍大叫一声:“这就是佛法无边?”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5 23:13:25
  42
  潭柘寺大殿中,道衍依旧在入定,德光急的抓耳挠腮。
  道衍懵然醒来,大叫一声:“这就是佛法无边?”
  德光立时惊喜:“师父醒了?你当真去了百天之后?”
  道衍慢慢站起,把黄表纸珍重放进香袋:“去了百年之后!明白佛祖用意了,看透生死则大彻大悟!谢佛祖点化。”
  德光心中嘀咕:“狗屁佛祖!这位佛祖是牛鼻子还是小和尚?”
  道衍语调安定了:“德光,随我出去,为师明白该当如何了!”
  潭柘寺门前,百姓涌向寺院大门,红衣侍卫首领指挥士兵严阵以待。
  侍卫首领高声下令:“退回去!踏进寺门一步,格杀勿论!”
  敖亮在人群中叫嚷:“没地儿住,就都住到寺院里!”
  朱龙婆挤上前去质问:“佛祖普度众生,与官家有啥关系?”
  一个百姓在人群中高喊:“官办和尚!一准吃朝廷俸禄,听说当上督造了!”
  敖然也在人群中高呼:“菩萨救苦救难,和尚也该救苦救难,没见过不让众生进庙烧香的和尚!”
  敖亮带头冲向警戒线,侍卫首领拔刀就砍:“小子找死!”
  敖亮就地打滚,绊倒了侍卫首领,朱龙婆趁机施法了:士兵们手中的兵器瞬间落地。
  几个百姓抬来一段圆木,开始喊着号子撞击寺院大门。
  寺院大门突然打开,道衍庄严肃穆合掌走出,带头的敖亮赶紧躲到人们身后,人群立即停止涌动。
  道衍质问:“阿弥陀佛,建庙宇弘扬佛法,为黎民祈福,造龙宫为众生避灾,为什么得不到施主们理解?”
  朱龙婆高声反驳:“满嘴臭屁!燕王给自己建皇城,和尚给自己造寺庙,一根舌头胡乱搅合,喷出来都成了造福百姓!”
  一个百姓在后面高喊:“别念瞎经!说点实在的,你有寺院了,我们住在哪?”
  “把我们从皇城根撵到西山,官府给的铜钱还不够买地的,干脆直接发配到西天去多省事儿?”
  “西方乐土能是老百姓去的地界?那是高僧给自己留的养老地!”
  有人打起竹板说开了数来宝:“大和尚,做高官,强迫百姓把家搬。从城里,到西山,不搬让人上西天。小和尚,头溜光,劝人一心向西方,西方俊,西方美,大小和尚都歪嘴,夸得西天彩云间,自己不愿上西天!”
  百姓一起起哄:“让咱们,把家搬,和尚先去上西天!上西天,上西天,和尚自己上西天!”
  道衍神色庄重:“阿弥陀佛,贫僧接到我佛法旨,决心西天面见我佛,请示破解眼下难题。”
  朱龙婆却不相信:“信口胡扯!找个理由开溜吧?西天怎么去?”
  人群中的数来宝变了内容:“眼一瞪,腿一蹬,要上西天先吹灯!”
  道衍点点头:“不错,贫僧看破红尘,岂会贪恋世间权位?明日午时,贫僧在此自焚圆寂,踏上西去行程!”
  敖然高喊:“秃驴说话算数吗?”
  道衍听出了敖然的声音:“龙姑娘,出家人不打诳语,不用你苦苦相逼!”
  敖亮兴奋了:“好玩!火烧大活人,保准好看又好玩儿!”
  朱龙婆阴森森回答:“明日午时,老婆子一定来为秃驴送行!”
  人群中却欢呼阵阵:“和尚要上西天喽!”
  “鹤驾西归,烟火送行,壮哉!”
  道衍闭目打坐,不再回答。包围寺院的人群逐渐散去。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6 01:51:33
  43
  潭柘寺的东厢房,道衍在清点自己的东西,德光显得战战兢兢,跪在不远处。
  德光有些担心:“师父,你骗他们的!不会撇下我真的去圆寂吧?”
  道衍却点了点头:“怎么?你要跟随师父西去?也不错,西方乐土,数万里之遥,留你日后一人前往,还真怕你迷了路!”
  德光倒也不大害怕:“师父也没有去过,也难说不迷路,不如咱就别去了。”
  道衍摘下手腕上的念珠:“这是我的引路师父传给的,是佛祖脚趾骨舍利子制成,师父圆寂时带走了佛祖的一颗牙齿,沙门弟子只要携有佛祖骸骨,魂魄就会被召唤到佛祖身边,你我不会迷失方向。”
  德光这下当真有点怕了:“天下和尚那么多,就算把佛祖分成十万八千瓣也分不过来呀,咱还是别去了,先让给别人吧,佛门无私,先人后己么。”
  道衍愣住了,寻思良久,微微叹气:“谁能无私?修行打坐还不是为了自己得到希望中的来生?”
  德光劝解:“来生咱看不见,今生先交代了,冤不冤?”
  道衍点头认可:“你所疑惑,也正是师父心中疑惑,所以我决心亲赴西天,面见我佛,一解心中困惑。”
  德光真的不想跟着师父去西天:“多少人求佛祖?他老人家哪有空理睬咱们这点闲事儿?”
  道衍摇了摇头:“不然!今天佛祖颁下法旨,佛法无边!这就是召唤师父前去聆听教诲。”
  德光明白啥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出家人不打诳语不是?纸条是徒儿捣鼓的,原打算让师父别灰心,哪知道打麻绳的摆手,拧反劲了!师父千万别上徒儿的歪招大当呀!”
  道衍却固执的很:“字型多年功夫,你写不来!”
  德光赶紧坦白:“我哪有这本事?字儿是求人写的。”
  道衍立即警觉:“嗯?此人心底龌龊!分明是在讥笑我佛门无能!”
  德光急眼了:“龌龊的不是人家,写字儿的人根本不知道写来干啥用,还以为是徒儿每晚念上一百遍那!”
  道衍决绝的摇头:“不!若无意中写出佛法无边,那更是冥冥之中佛祖召唤!德光,拿出点佛门血性来!让世人看看,佛门弟子如何看淡生死!”
  德光说话带着哭腔了:“师父啊。佛门哪来的血腥?徒儿修为不够,看淡不了生死,你就别拉垫背的啦。”
  话说到这份上,道衍清楚了徒儿的真正心思,叹了口气:“也罢,生死自己做主,你有慧根无佛心,法宝佛器就不能留给你了,原打算准备两堆木柴,现在看来一堆就够了!”
  姚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还是需要准备两堆!”
  姚瑶走进来,一身缁衣头上还戴了一顶比丘尼僧帽。姚瑶身后,悄悄跟随一条红色小蛇。
  道衍大为惊异:“小妹也准备出家为尼?”
  姚瑶点点头:“是呀,小妹除了替人把脉,没有别的能耐,哥哥要上西天,小妹知道无法劝阻,只有陪同哥哥西行,穿一身俗家衣裳,佛祖恐怕会不高兴,不如请哥哥高僧给妹妹剃度了,一路也有个伴。”
  道衍摇头拒绝:“|出家别有用心,贫僧不能给你剃度!”
  姚瑶立即抓住了道衍话中的漏洞:“哥哥也别有用心!是逃避不是解难,佛祖不会容留你!”
  道衍辩解:“贫僧有舍利子佛珠,引路佛自会陪伴!”
  姚瑶也快哭了:“你当初不顾小妹年幼,舍家出家,今又不顾我千里投奔,再舍胞妹,如此无情,何曾有慈悲之心?如此冷血,还想坐地成佛?”
  道衍不为所动:“我已写好一封书信,红衣侍卫会转到王府,燕王定会替贫僧照应小妹,贫僧去意已决,没人能够劝阻!”
  姚瑶语调沉稳下来:“小妹也去意已决,没谁能够阻止!剃度不剃度与向佛之心无关,你的遗书用不着,明天小妹先行一步,替哥哥西行探路!”
  谁知道道衍立即点头:“也罢!如此甚好,我兄妹同行便是!”
  姚瑶这下没招了,索性豁上了:“生不由己,死不由己,生死寻常事,世上谁不死?”
  这时,道衍发觉了敖然身后的小红蛇,神色大惊:“小妹别动!孽龙休得无礼!”
  道衍顺手摸向香袋,谁知香袋中空空如也。姚瑶背后小蛇突然化为朱龙婆。
  朱龙婆却不理睬道衍,对敖然语重情深:“生死寻常事,世上谁不死?这是千年前我女儿临死遗言!姚家小姑娘,咱娘俩有千年血缘,你不能随着傻瓜秃驴去做傻事!”
  道衍情急之下抛出空香袋,朱龙婆不敢接招,化为一阵狂风而去。
  道衍明白了:“我的佛家法宝何在?德光……贼性不改,竟敢偷窃我的西行法宝!”
  姚瑶也明白了:“这小子是好意,没有了佛祖舍利子,你如何去得西天?”
  道衍却语调决绝:“心中有佛,佛祖则无处不在!一两件法器,怎能阻止贫僧西行?”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6 11:24:58
  44
  此刻,潭柘寺的院墙下,院墙有一雨水阳沟墙洞,德光正从墙内钻出。
  墙外的敖亮正在钻进,两个碰了个头顶头。
  敖亮感觉到了有人:“谁呀?”
  德光惊呼:“鬼呀!”
  敖亮立时明白:“是你在捣鬼?”
  德光长舒一口气:“没事儿吓人干嘛?”
  “闪开,我要进去!”
  “闪开,我要出去!”
  “你出来干嘛?”
  “你进来干嘛?”
  “进去找你呀!”
  “我出来找你!”
  “让我先进去找你。”
  “让我先出去找你。”
  “我的事儿急!”
  “我的事儿更急!”
  “我找你去偷东西!”
  “我偷了东西逃跑!”
  敖亮认输了:“那还是逃跑要紧!”
  敖亮闪在一旁,德光从墙洞钻出。
  敖亮询问:“你怎么不逃跑?”
  德光也询问:“这不已经逃出来了?你为什么还不进去?”
  敖亮低头就要钻进去,突然迷惑:“我进去干嘛来着?”
  德光提醒:“不是进去找我吗?”
  敖亮拍了拍脑袋:“对呀,你逃了出来,我也该随你逃出来!”
  德光几乎笑了:“瓜娃子!这不已经逃出来了?说吧,找小高僧啥事儿?”
  敖亮点了点头:“不错,找你去偷东西!”
  德光大喜:“拿手绝活,家传妙手,说吧,是去偷你娘的还是去偷你姑姑的?去偷啥宝贝?”
  敖亮撇了撇嘴:“他们能有啥宝贝?去偷你师父的一件宝贝!”
  德光有点迷糊了:“给个理由吧,为啥我要去偷我师父的宝贝。”
  敖亮语气郑重:“你说过,咱们以后做好朋友。”
  德光点点头又立即摇头:“没错,做好朋友就要去偷我师父?”
  敖亮询问:“好朋友该不该相互帮忙?”
  德光似乎明白了敖亮的用意:“没错,偷我师父的宝贝帮你老妈?”
  敖亮却立即摇头:“不是,是你师父死不得!”
  德光认可这一点:“没错,我师父是死不得!”
  敖亮解释:“你师父死了,我老爸就该从地下钻出来了。”
  这点德光也认可:“没错,牛鼻子老道治不了你们一大家子龙子龙孙。”
  敖亮继续解释:“我老爸出来后就会逼我修炼道行,我偷懒就会挨揍!”
  德光继续认可:“没错,师父也是这德行,不好好念经就会罚我的跪!”
  敖亮气愤了:“大人怎么都是这德行?我老爸更残忍……”
  敖亮细细向德光讲述了父亲敖包如何惩罚自己,德光好似看见了一条大黄龙在按住一条小黑龙,揭鳞、扭筋,小黑龙竭力挣扎、惨叫。
  德光气愤大叫:“虐待儿童!罪不可赦!关他的小黑屋!”
  敖亮立即表态支持:“没错,就该把他关到十八层地狱!老爸被哪吒逼进了地下不知道多深,听姑姑说,井口贴上了啥妈咪哄佛咒,你师父一旦上了西天,佛咒就不顶用了,老爸就会苏醒钻出来,我的幸福生活也就结束了,所以呀,你师父千万不能死!”
  德光又有点迷糊了:“慢点,慢点,偷我师父的宝贝跟我师父死不死有啥关系?”
  敖亮耐心再解释:“关系大了!听姑姑说,现在能救你师父的唯有一人,就是燕王,和尚也要听大官的不是?一旦燕王下令,你师父就死不成了,所以呀,姑姑让我老妈堵在半路,毁掉所有从燕王府发出来的命令,姑姑连夜动工,修建一座让你师父自个烧死自个的法坛,让我发动全城百姓都来围观,你师父只要上了烧人高台,不死也由不得他了,为了佛门面子那把火也要非点着不可!”
  德光询问:“我师父的哪件法宝能灭火?”
  敖亮语气变成了得意:“燕王的命令!你师父肯定有,偷出来,找个会写字的改几笔,准能唬住你师父!”
  德光怀疑地看着敖亮:“这点子谁出的?谅你小子也长不出这种脑瓜!”
  敖亮却不回答德光提出的质疑:“做梦梦到的,天机不可泄露。”
  德光从拿出一个黄色布包里,仔细打开,从布包一件件翻找东西:道衍的念珠、铜钹、木鱼。
  德光略有遗憾:“香袋被我掏空了,就这些东西,听师父的意思,没有这串佛珠,师父就去不了西天,所以我才弄出了这些法宝,可惜咱不会用,不然一定能成功灭火!”
  敖亮却从布包上发现了什么:“黄布上有字儿,你成天念书,总该认得。”
  德光惊呆了,手中的黄布两个大字:谕旨!
  德光惊呼:“娘呀!小高僧就是小高僧,这就是燕王谕旨!这叫……”
  敖亮高兴了:“英雄所见略同!”
  德光反驳:“屁!这叫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6 15:33:44
  第十二章、推波助澜,佛门高僧自焚记(45-48)
  刘伯温接过德光拿出的黄表纸,提笔在“佛法无边”后面续写:“何必西天?普度众生,一去落空!”
  45
  潭柘寺不远的林间小道上,一个红衣侍卫骑马奔来。
  朱龙婆一身讨饭婆打扮,跌倒在马前。
  侍卫紧急勒住坐骑,战马打了个立站,把红衣侍卫摔下马背。
  侍卫发现了前面的朱龙婆:“他奶奶的,倒霉!深夜摊上差事,还遇到讨饭婆,喂,你不是碰瓷儿的吧?老子没有摔着,你不会赖上老子吧?”
  朱龙婆颤巍巍站了起来,红衣侍卫上前搀扶,朱龙婆张口喷出一口黑气,侍卫随即晕倒。朱龙婆从侍卫怀中搜出一道燕王谕旨。
  朱龙婆点点头:“还真让敖然估摸准了,召和尚立即进王府?这不是搅局么!”
  朱龙婆顺手要撕毁谕旨,突然犹豫,把谕旨塞到了怀中:“秃驴必须死,秃驴的妹妹死不得!”
  恍惚间,朱龙婆眼前出现女儿临死情形:白龙潭边,一条青龙在酣睡,朱龙婆守护在一边,天空一道白光,一个炸雷,一条白色巨龙直入水中。
  青龙被惊醒,瞬间化为一女子,模样与姚瑶仿佛,却浑身抽搐,呼吸短促。
  朱龙婆急眼了:“女儿!怎么了?是谁弄响天雷?惊了冬眠大法,走火入魔可是要命呀!”
  龙女说话有气无力:“娘,女儿魂魄被震碎了,没法聚拢了!娘呀,别伤心,生不由己,死不由己,生死寻常事,神龙还能不死?”
  龙女慢慢咽气,朱龙婆悲痛欲绝,天际隐隐传来龙吟。
  朱龙婆:“敖包有难?真是祸不单行!”
  传旨侍卫的坐骑一声马嘶,把朱龙婆从回忆中惊醒,朱龙婆站起身:“这人心肠不错,就不拿你垫饥了!”
  朱龙婆瞬间现出原形,一条赤色巨龙越来越大,大口扑向战马,战马被活活生吞。
  此刻,潭柘寺的西厢房中,姚瑶在等待刘伯温入定醒来,神色焦急。
  小乌龟驼着刘伯温突然出现在厢房,龟背上的刘伯温与入定的刘伯温逐渐合为一体,小乌龟躲进了刘伯温衣袖。
  刘伯温慢慢睁开眼睛:“贫道已经尽力了,催促燕王下谕旨召你哥哥,为了万无一失,又进入敖亮梦中,嘱咐他与德光联手,明天出示燕王谕旨,阻止道衍自焚圆寂,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道衍法师能否躲过此劫,却要看天意如何。”
  姚瑶还是在担心:“先生推算明天会有福星高照,难道卦象又有大变?”
  刘伯温叹了口气:“唉,卦象自相矛盾,明日现身的那位既是福星,又是克星,你哥哥心魔未消,又增新劫,贫道法力有限,实在难以洞察其中莫测变化。”
  姚瑶微微下蹲一个万福:“谢谢先生劳神,反正明天我决意陪着哥哥,他若当真点火,我也带了火镰,也点着自个!”
  刘伯温断言:“明日午时!只要挨过这个劫点,一切都将化解。”
  此刻,潭柘寺门前,敖然在施法,狂风立时大作,。
  守卫士兵们躲进寺院避风,一座高坛在风中慢慢耸立。
  高坛上逐渐堆起了两堆木材。
  朱龙婆赶了过来:“敖然,死一个秃驴就够了,弄两堆大火干嘛?”
  敖然解释:“秃驴不是还有个鬼头鬼脑的小徒弟吗?说不准跟他师父一起去见他们佛祖。”
  朱龙婆语气决绝:“烧谁我都不管,就是不能害了姚姑娘!”
  敖然点点头:“看来秃驴的妹妹倒与嫂嫂有点缘分。”
  朱龙婆大叫:“缘分?是渊源!她是我千年前去世的女儿转世!”
  旭日东升,寺院内的守卫士兵开了大门。士兵瞬间惊呆,揉了揉眼:“乖乖!和尚西行,老天来给搭台子呀!侍卫大人,神仙显灵了!”
  远处,源源不断的老百姓涌向潭柘寺。
  门前广场的百姓越聚越多,有的带来了锣鼓,开始吹吹打打。
  人群中出现了不少竖幅标语:“热烈欢送大和尚西行!”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去见佛祖吧,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你不让我有房住,我不让你住房子!”
  一些小商贩在叫卖香火、纸钱,还有各种零食摊位。
  有个摊位插了标牌:“摊位吐血大甩卖,跳楼价两吊钱!”
  潭柘寺大殿中,道衍身披盛装袈裟,端坐大殿正中向佛祖祷告。
  诸多僧人端坐大殿外广场,香烟缭绕,场面庄重。
  道衍在虔诚祷告:“佛祖,弟子有愧!因为疏于管教,我佛舍利子被顽徒盗走,道衍西行,不能奉上圣物,无颜面对佛祖啊!我佛赐给道衍勇气,以在烈焰中洗涤灵魂;我佛大慈悲,会原谅道衍裸身西去;我佛大智慧,请赐给阻挡小妹蹈火法门!阿弥陀佛。”
  一个僧人进来禀报:“道衍法师,寺院外凭空多了一座法坛,上面堆有木柴,当真佛祖显灵,迎接法师前往西天乐土。”
  道衍心里有数:“不是佛祖,是孽龙唯恐天下不乱,在推波助澜!”
  一个侍卫走进来:“启禀大督造,令妹先一步登上了高台,看样子要自个点火烧自个了!”
  道衍立即下令:“快送贫僧登坛!”
  潭柘寺内,鼓乐大作,佛号一片。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6 23:09:51
  46
  潭柘寺门前广场,道衍在慢慢登坛,广场沸腾了,鼓乐阵阵,唢呐凄厉,鞭炮连天。
  道衍端坐在木柴堆上,另一柴堆上早已坐上了姚瑶。
  道衍叹了口气:“小妹,你这是何苦?”
  姚瑶反问:“和尚,你又是何苦?”
  道衍心里还是舍不得妹妹给自己陪葬:“天色将近午时,小妹别胡闹了,快些下去吧!”
  姚瑶气定神闲:“没谁胡闹,你敢点火,姚瑶先点着自个!”
  人群汹涌,有人带头高呼:“光说不练,和尚难看,点火!点火!”
  敖然在远处高喊:“大和尚,这么多众生为你送行,该知足了!”
  朱龙婆却站了出来:“先别点火,我跟姚家姑娘有话说!”
  朱龙婆也是慢慢登坛,直接爬上了姚瑶的柴堆:“千万别点火!老婆子跟你说句悄悄话。”
  姚瑶询问:“你能救下我哥哥?”
  朱龙婆点点头:“救和尚不好说,不过保证能救下你姚姑娘!”
  道衍又惊又怒:“贫僧近在咫尺,孽龙胆敢无理?”
  朱龙婆从怀中拿出燕王谕旨:“看见了吗?你的王爷下令了,要招姚姑娘立即进王府,你敢施法阻拦?”
  道衍合掌致谢:“阿弥陀佛!”
  朱龙婆突然抱住姚瑶,纵身一跳,从高坛飘落,两人竟然没有落地,掠过人群头顶,飞向远处群山。
  道衍再次合掌施礼:“阿弥陀佛!恶龙也有三分人性!贫僧谢过了!”
  人群在呐喊:“神仙!神仙!”
  也有人在呐喊:“把戏!把戏!”
  更多的人在呐喊:“点火!点火!”
  德光凑到了一个红衣侍卫身边,悄悄说了句什么。红衣侍卫来到高坛下,拿出一道黄色谕旨:“燕王谕旨到,请道衍大督造下坛接谕!”
  道衍依旧端坐不动:“宣谕就是,贫僧听着。”
  侍卫训斥:“督造大胆!燕王谕旨,须按照礼仪王法,下坛跪接!”
  道衍睁开眼睛:“俗家礼仪管不到出家人!宣谕不宣谕自便。”
  侍卫有些无奈,目视德光,德光点头示意。侍卫只得宣读谕旨:“王爷亲笔谕旨:道衍立即前来燕王府,本王有要事相商,不得延误!”
  道衍质问:“燕王怎会同时颁下两张不同谕旨?”
  百姓高呼:“把戏!把戏!”
  “这是要金蝉脱壳吧?”
  “佛门衙门,都是骗子!”
  人群突然爆发怒吼:“骗子!骗子!点火!点火!”
  远处大树下,刘伯温紧皱眉头,德光与敖亮跑了过来,跪在了刘伯温面前。
  德光说话带着哭腔:“道爷先生,快救命吧!德光从此改门,跟你做道士也成!”
  敖亮也语气诚恳:“我做道士也成,太乙散仙,不能放出我老爸呀!”
  刘伯温摇摇头:“善哉!救他下坛容易,消除心魔却难!”
  敖然突然出现在刘伯温面前:“本姑娘能做到!做个交易,我散去乡民,打消和尚死念,你立即放出我哥哥,干不干?”|
  刘伯温长舒一口气:“姑娘稍等……德光,那张佛法无边字帖在身边吗?”
  “在,我给偷回来了。”
  刘伯温接过德光拿出的黄表纸,提笔在“佛法无边”后面续写:“何必西天?普度众生,一去落空!”
  刘伯温吩咐:“去,交给道衍和尚,不要说明是贫道所写。”
  德光大惊:“啊?不行,师父正恼我,这是送去活木鱼,供他敲打?”
  敖亮自告奋勇:“我来,不就送张纸条么,又不是去陪和尚火葬。”
  刘伯温却转向了敖然:“姑娘,随我来!”
  刘伯温大袖一甩,小乌龟被甩出,立即变大,对敖然张牙舞爪。
  敖亮吓得拔腿就跑,德光追去:“就说是个笑脸和尚写的。”
  刘伯温上了龟壳,小乌龟立即腾空,敖然飞起追去。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7 01:42:49
  47
  -西山顶峰,刘伯温在指点远处的皇城,小乌龟在对敖然呲牙咧嘴示威,敖然全神戒备,与刘伯温尤其是小乌龟保持一定的距离。
  刘伯温手指远方:“姑娘请看,东方云雾缭绕之处,就是燕都,那隐隐紫气,就是龙脉,现在的燕都,寄托着大明将来!”
  敖然愤愤回答:“什么大名小名?与我有啥关系?本姑娘只想哥哥不被禁闭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刘伯温点点头:“妹妹救哥哥,如同今天姚瑶救道衍,自在情理之中,可是,敖包性情你最清楚,暂时冬眠于地下,纵容作乱于人间,哪种处境对他有利!姑娘难道看不透其中利弊?”
  敖然气愤反驳:“别信口胡扯了!是自由自在舒服,还是被囚禁爽快?你俩换换位置怎么样?”
  刘伯温还是点点头:“姑娘说的是,不妨与燕都百姓换换位置,在敖包面前,人人如同猎物,惶惶不可终日,身受水旱之患,还要建庙祭祀,送上劳作果实,姑娘天性善良,怎忍看众生沦为畜类?”
  敖然质问:“你不是也标榜自己天性善良?又怎忍看我哥哥沦为地狱囚徒?”
  刘伯温反问:“不瞒姑娘,敖包此时潜伏于燕山地下,已无意中造就出龙脉地势,这关乎华夏国运,黎民福祉,数百年不过一梦,又何必强求他立即醒来?”
  “这么说,道长不同意用和尚一条性命交换我哥哥自由?”
  “贫道早已推算过,道衍和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道长不是口口声声心怀众生么?倘若我哥哥在地下作乱,燕都百姓就能安居乐业?”
  “敖包被佛门禁咒镇压,冬眠无期,不会自己醒来。”
  敖然好似下定了决心:“未必!血脉相通!为了哥哥,敖然豁得上自己!”
  刘伯温有些不解:“什么意思?姑娘打算做什么?”
  敖然开始一件件脱衣,刘伯温顿时目瞪口呆!
  此刻的潭柘寺门前法坛,敖亮正攀上高台,拿出黄表纸,引发台下百姓阵阵起哄。
  “小孩子上去烧纸钱了,看样子快要点火了!”
  “那小孩就是上去点火的,手里拿的不就是火镰子的引火纸?”
  “小孩,快点着呀!”
  敖亮还是对道衍有点畏惧:“大和尚,咱也算是老熟人了,有个老熟人让我给你送来几个字。”
  道衍不理睬,敖亮继续编排:“老熟人就是我姑姑,给你的私信,看不看?不看我就撕碎撒了。”
  道衍睁开眼:“你姑姑?送来了催命符不成?送上来!”
  敖亮爬上柴堆,送上黄表纸, 道衍接过念出声:“佛法无边,何必西天?普度众生,一去落空——这不是你姑姑写的,是德光给的!”
  敖亮立马眉开眼笑:“大和尚厉害,猜对了一半,小和尚说写字儿的人更厉害,叫啥弥勒佛!”
  道衍训斥:“一派胡言!弥勒佛祖会理睬你们?”
  敖亮询问:“纸条上写的不对?”
  道衍点点头:“写的没错,可惜贫僧此行不会落空,能顺便让恶龙断子绝孙!有你一路相陪,不会寂寞了!”
  敖亮警觉了:“啥意思?小和尚不愿意陪你,我小龙仔更不愿意!”
  “由不得你了!”道衍突然出手,一把扣住敖亮脑门,敖亮立即动弹不得。
  敖亮高喊起来:“亲娘呀,救命呀!姑姑快来呀!大和尚疯了!”
  老百姓一阵喧哗:“和尚疯了!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秃驴,欺负小孩子算啥本事?”
  道衍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火镰,递给敖亮,敖亮傻愣愣接过,道衍开始念念有词。
  敖亮如同木偶,被道衍念经指挥,笨拙地打火,慢慢点燃了柴堆。
  台下欢呼一片:“小孩子厉害!点着了!”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7 08:00:27
  48
  此刻的西山顶峰上,敖然已经解开了自己的上衣:“道长,知道龙族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刘伯温有些发懵:“姑娘自重,贫道过来人,啥没见过?能怕你色诱邪法?”
  敖然大怒:“呸!你见过揭龙鳞?”
  刘伯温明白了:“揭龙鳞?你要自揭龙鳞?”
  敖然语气坚定:“兄妹连心,妹妹的痛苦会唤醒地下的哥哥,让你看看我哥哥能不能醒来!”
  敖然把手伸向自己胸口,一声惨叫,瞬间现了原形,一条大青龙在竭力撕扯自己的胸口鳞片。
  刘伯温迅速拿出铜镜,镜中显出一条黄色巨龙在地下翻身,地下河立即汹涌!
  山谷隆隆作响,天空黑云密布,霎时电闪雷鸣,大地开始晃动,半个山头突然崩塌,暴雨倾盆而下,山洪随即爆发。
  山洪暴涨,大水涌向潭柘寺,暴雨瞬间将柴堆大火浇灭。
  百姓们一哄而散,一起拥挤上更高的山头,有的躲进了寺院,守卫的士兵们顾不上阻拦了。
  大地隆隆作响,晃动的更加厉害,高坛慢慢倾斜,倒塌,道衍与敖亮从台上滑落。
  道衍不由松手,敖亮趁机脱身,立即现了原形,一条小黑龙借助大雨,冲天而去。
  此刻的西山顶峰,刘伯温已经坐上了龟背,大青龙敖然继续撕扯自己的胸前鳞片。
  刘伯温正色劝阻:“姑娘请收法!贫道领教了!”
  敖然恢复人形,落在山头,地震立即停止。
  敖然质问:“能不能关得住我哥哥?我们只是兄妹,若是我嫂嫂如此,他们夫妻情深,将会出现啥动静?”
  刘伯温略一沉思,点头答允:“不错,堵截不如疏通,贫道答应你说服燕王,让你哥哥尽早脱困。”
  敖然:“给个准点!啥时候兑现?”
  刘伯温:“总要等约定的龙宫建成之后,不然敖包岂不又有了借口闹事儿?”
  潭柘寺门前。道衍仔细揣摩黄表纸字迹,心里忐忑不安:“四句寻常偈语,惊醒和尚梦迷!这是哪位高人在救我?”
  远处,一飞骑奔来,一名红衣侍卫滚鞍下马。
  侍卫上前禀报:“燕王亲临潭柘寺,大督造道衍法师准备接驾!”
  道衍仰天长叹:“生不易,死也难,毕竟生死一大关!”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7 12:33:48
  第十三章、居心叵测,燕王爷刻意设赌局(49-52)
  德光乐了:“哈哈,师父这就外行了,君子不与小人斗,街上的扒手年龄越小越神!为啥?大人谁留意小孩子?行窃高手也会找个替身掩护,偷心思与摸钱包差不多,弟子去请一个他绝不会防备的高手!”
  49
  潭柘寺前大树下,刘伯温远远看着燕王的仪仗车马走进潭柘寺。
  这时候,姚瑶来到刘伯温身边。
  刘伯温关切问道:“朱龙婆心肠不坏,没怎么为难你吧?”
  姚瑶神色有些迷惑:“不知为什么,她非说我是她的前世女儿,所以刻意救我。”
  刘伯温感叹:“人与人之间,冥冥之中有一种联系,人们把它叫做缘分,其实,人龙之间何尝不是如此?甚至自己豢养小动物,也有一见如故缘分,就如贫道与小神龟,偌大天河,偏偏与贫道相遇,与其说是天意,不如看做缘分。”
  姚瑶点点头:“明白了,我哥哥与燕王相识是不是缘分?小女子与先生本属隔代,却也机缘巧合相识于燕都,看来也是缘分。”
  刘伯温有些语塞:“这个……缘分是把双刃剑,贫道在天河中遇上一条大白龙,魂魄差点被它当了点心,这也算是缘分,叫做孽缘。”
  姚瑶突然提问:“青龙敖然,纠缠先生许久,是不是也叫孽缘?”
  刘伯温有意岔开话题:“你哥哥大劫已过!”
  见刘伯温答非所问,姚瑶只得跟着转移话题:“两难之局这就算是解了?”
  刘伯温的回答模棱两可:“两难之局,必有做局之人,解铃还须系铃人,系铃人到了,难题也就不难了。”
  姚瑶眼睛一亮:“先生是说根子在燕王?”
  刘伯温点点头:“在燕都,燕王谕旨强于圣旨,倘若各级官吏遵照谕旨安抚百姓,又怎会出现民众包围潭柘寺情形?”
  姚瑶再问:“还是不大明白,燕王谕旨难道能让百姓不再聚集?”
  刘伯温长叹:“唉……老百姓会不理睬燕王谕旨,但负责搬迁的大小官员会不理睬?官府先出钱修建好百姓新居,对于老百姓来说,不就成了仅仅搬一次家?”
  此刻的潭柘寺大殿中,燕王正在与道衍对话。
  燕王态度谦恭:“大师不要为难,本王已经颁下谕旨,严令西山官员做好迁居百姓的安抚事宜,限期为他们建好新居,百姓们不就是仅仅搬一次家?”
  道衍合掌致谢:“阿弥陀佛……谢燕王两次颁下谕旨,先召小妹,后召贫僧,贫僧明白王爷的用意。”
  燕王惊异:“两次?本王确实下过谕旨召你立即进府,可是侍卫已经来报,谕旨中途被一讨饭婆抢走,就连坐骑也踪迹全无,所以本王才亲自赶来,至于召见令妹?从何说起?”
  道衍口气疑惑:“难道……两道谕旨都是无中生有?”
  燕王点点头:“法师吉人自有天相,背后有佛祖相助也未可知!”
  道衍语调虔诚:“燕王即是现世佛!贫僧当肝脑涂地,以报王爷知遇之恩!”
  燕王摆摆手:“本王不会贪功为己有,实言相告,是梦见了刘伯温,他让本王派出特使监查百姓们的安居事宜,先前请他来燕都是请对了。”
  道衍虽然点头称是,但语气还是在质疑:“是,刘先生前辈高人,道行自然是有的,但扩建皇城,乃燕王在奠基伟业,刘先生未必能够洞察王爷苦心,事关天大机密,还请王爷谨慎!”
  燕王点头然可:“不错,他功高无以复加,甚至无法再行重赏,心中真正惦念的是谁,本王也看不透,但对付燕都恶龙,应该还是大师的得力助手,别忘了,燕山地下还有一条恶龙!”
  道衍再次合掌:“这次燕都地震,据贫僧推算,就是恶龙翻身所致,是不是应该把它从地下赶出来?”
  燕王语气决绝:“不可!刘伯温不是曾经断定,燕山出现龙脉就是这条龙潜伏在地下所致,大师清楚,这龙脉对本王……对大明意味着什么!”
  道衍点头:“阿弥陀佛!那何不请刘先生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燕王也点头认可道衍的建议:“大师坦荡无私,为国荐才毫无门户之见,本王感佩!来人呀,快去请青田道长。”
  一名侍卫躬身领命:“喳!”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7 13:14:34
  50
  侍卫起身而去,燕王感叹:“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古人诚不欺我。”
  道衍及时恭维:“阿弥陀佛!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执掌燕山之仙,不就是王爷您吗?”
  燕王询问:“法师所说的两全其美,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主意?”
  道衍解释:“恶龙潜伏地下,对建造皇城不利,但若将其驱逐出燕地,对龙脉兴旺不利,怎样一举照应两面?”
  燕王叹道:“这就是古人所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道衍摇摇头:“孟夫子所言未必能够见于王爷,昔日贫僧曾将恶龙锁在北新桥下,恶龙竭力挣脱,贫僧施法建潭柘寺,恶龙就此再也无法挣扎,贫僧以为,等皇城竣工,王爷再建一足够分量的城楼,起名承天门,以寓‘承天启运、受命于天’之意,应该能够镇压得住恶龙。”
  大殿外传来刘伯温的声音:“青田道人奉召觐见。”
  燕王站了起来:“快进来,我们听听刘先生有何高论。”
  红衣侍卫带着刘伯温进了大殿,刘伯温恭敬见礼,与道衍一左一右对坐。
  刘伯温显然听到了道衍的建议:“法师,今日与昔日不同,一座承天门未必能够镇住地下恶龙。”
  道衍反问:“有何不同?难道不是同一条恶龙?”
  刘伯温解释:“昔日恶龙处于地上,且有不发洪水的誓言约束,今日恶龙处于地下,倘若滚动,大地震动,一座承天门怎能镇压得住?”
  道衍摇摇头:“先生多虑了,恶龙被我佛咒催眠,沉睡冬眠,怎么能够随意滚动?”
  刘伯温也跟着摇头:“不然,一旦被唤醒,便会立即祸及燕山,即便皇城也将处于险地!”
  道衍有些不屑:“谁能入地数千丈,去唤醒恶龙?”
  刘伯温肯定的口气回答:“有人能!刚才的地震就是有人遥空刺激了恶龙!”
  燕王吃惊了:“是谁在乱我燕都?”
  刘伯温沉吟犹豫,道衍迅速入定,瞬间睁眼:“原来是她!血脉相通,心心相印,原来还能致使法力超常!”
  燕王怒问:“她是谁?惹祸招灾,制造动乱,罪大恶极!”
  刘伯温与道衍交换了一下眼神,对燕王合掌施礼:“贫道昔日曾听高僧讲法,说佛家奖惩对心不对事,有心行善,虽善不赏,无心作恶,虽恶不罚,此人确属无心,能否不必追究?”
  燕王立即拒绝了刘伯温的提议:“一场地震,毁坏多少民房?一定要追究!到底是哪一位?”
  刘伯温看了看道衍,道衍好似下了决心:“是恶龙的妹妹敖然,王爷你是见过的,敖然法力不亚于贫僧,现在又有了敖包的妻子朱龙婆为她撑腰,这条老龙千年道行,惹了她们姑嫂俩确实是个麻烦。”
  燕王愤怒了:“什么话?大明的主人姓朱!难道要畏惧一条姓朱的雌龙?道长,法师,本王对不住了——来人!”
  大殿外应声进来一名侍卫:“属下在。”
  燕王下令:“张贴告示,全城通缉妖龙敖然!”
  “喳!”侍卫领命而去。
  燕王站起身来:“两位大师,皇城关乎我大明千年大计,还请两位费心,替我大明设计一个旷古绝今的样式,你们佛道两家各显其能,且看哪家更高明?”
  刘伯温似乎胸有成竹:“贫道接谕。”
  道衍却看似有些无奈:“容贫僧三思。”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7 14:04:59
  51
  潭柘寺禅房中,道衍正在教训德光,德光正一件件拿出佛器法宝。
  德光边拿边辩解:“师父,弟子历来向善,您是知道的,这些东西不顶饥不顶渴,在师父手里是法宝,在徒儿手中就是累赘,不就是舍不得你上西天吗?这也要罚跪念经?”
  道衍显然动了真情:“德光,你被为师从垃圾堆捡来救活,名为师徒,情同父子,师父发下宏愿,要将你教导成为一个真正的佛门沙弥,你顽劣性情难改,师父从未真正生气,但手脚不干净,为众生不齿,是佛门第一戒律,不论你出于何心,偷盗都要受到惩罚,为师这是为你好!”
  德光还是辩解:“弟子是为师傅好……谁让你非死不可?弟子即便被罚念经万遍,也认了!”
  道衍看似有些被感动:“这……唉,诵经在于修心养性,你怎能畏惧如虎?算了,读经口不由心,成不得正果,还是自觉自愿吧。”
  德光伸了下舌头,被道衍发觉。
  道衍立即训斥:“别得意!你必须交代清楚,这上面的偈语是谁写的?”
  德光捡起道衍丢在地上的黄表纸,表情立即肃穆:“出家人一诺千金,哪有师父逼迫徒弟违背诺言的道理?德光已经答应那位神仙,决不透露是谁原创这几句救命经文,师父这是教导徒儿违背承诺?阿弥陀佛!”
  道衍哭笑不得,端详德光郑重其事的面孔,不由叹气:“唉……耍心机斗口舌,我该叫你师父!什么神仙?难道以为师父连谁的字迹都认不出?问题不在于刘伯温所写偈语中的讥讽之意,在于你!你宁可相信一个道人,也不肯对师父交心!”
  德光再次伸了伸舌头:“师父是谁?知师莫若徒,本小僧洞察师父的无边法力,不过为博师父一笑,没有当真欺瞒师父,这不是欺师灭祖吗?”
  道衍实在无法对付眼前的这位佛门弟子了:“唉,佛家诛心不诛事,饶过你这次,记住,下不为例!”
  德光立时高兴了:“阿弥陀佛!徒儿吉人自有天相,向来闻过即改,哪里会有下次?那四句废话。牛鼻子老道写的别管对不对,反正是为了不让师父烧了自个,也算是好心,这也该诛心不诛事吧?”
  道衍摇摇头:“不好说,他不惜犯下欺君大罪,装死欺瞒朝廷,就是为了避世清修,日后飞升成仙,现在却跟随来到燕都,真正目的何在?”
  德光反驳:“师傅啊,您老人家活得累不累呀?管他目的何在?就兴咱们跟人来玩,不兴别家跟人来燕都?”
  道衍还是摇摇头:“不一样,我们跟的是燕王,为的是将来弘扬佛法,刘伯温跟的是谁?将来弘扬道教?”
  德光点头认可:“当然不一样,人家跟的是美女,在江南时小和尚就觉得吧,他与小龙女打架像演戏,说不准两人对上眼了,舍不得分开,才商量好来到燕都。”
  道衍愣住了,不由沉思,德光继续胡扯:“要不咋会这么巧?一个前脚来,一个后脚到,见面黏黏糊糊,对了,也说不准是母龙看上了道士,美女追帅哥!”
  道衍立即训斥:“休得胡说!敖然虽然狡诈狠毒,但性情孤傲清冷,怎会看上一个六七十岁的老道人?在龙的眼中,道家驻颜之术形同虚设,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般龌龊念头!”
  德光却好似醒悟了:“不对!师父与敖然斗法,也是黏黏糊糊手下留情,不会是也着了道吧?”
  道衍大怒:“住口!我佛慈悲,原谅小孩子口无遮拦,阿弥陀佛。”
  德光又偷偷伸了伸舌头:“师父啊,三岁孩子不说谎,徒弟看见啥说啥,你权当没听见,和尚不亲帽儿亲,师父与道人斗法,徒弟不会向着那牛鼻子!”
  道衍耐心解释:“对青田道人,你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师父只是担心,看他接燕王谕旨那随意样子,莫非早就有所准备?设计皇城,师父若落了下风,将来大明兴许立道家为国教,那时贫僧将沦为佛门罪人!”
  德光兴奋了:“这事儿好办,德光念经不在行,打听点机密是娘胎里带来的本事!”
  道衍摇摇头:“你我师徒关系,只要人一到,人家就知道你想干什么,弄清这位前辈高人藏有什么底牌,没那么容易!”
  德光乐了:“哈哈,师父这就外行了,君子不与小人斗,街上的扒手年龄越小越神!为啥?大人谁留意小孩子?行窃高手也会找个替身掩护,偷心思与摸钱包差不多,弟子去请一个他绝不会防备的高手!”
作者:Mintion99 时间:2019-08-07 14:42:58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7 14:47:40
  作者:Mintion99Lv 4 时间:2019-08-07 14:42:58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鸟在哪里?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7 16:01:41
  52
  潭柘寺前,姚瑶跟随德光来到大树下。
  姚瑶问道:“小鬼头,神神秘秘喊我到这里干嘛?”
  德光口气焦急:“来请师姑救命,师父又要魔怔了。”
  姚瑶愣了:“我哥哥?怎么?他还要上西天?”
  德光正儿八经:“比上西天还麻烦,燕王说了,现在恶龙捣乱,修建皇城肯定麻烦,佛道两家谁能想出建皇城镇恶龙的法子,谁家就是将来的国教头!”
  姚瑶摇摇头:“国教不国教有啥了不起的?”
  德光愣住了,只得勉强辩解:“话不是这么说,师父这人你还不知道?一根筋!要是这次较量输给了牛鼻子,保准还得立即上天!”
  姚瑶果然引起了关注:“较量?与谁较量?青田道人?”
  德光立即点头:“就是呀,牛鼻子老道的本事你是见到过的,师父这次肯定没戏!死定了!”
  姚瑶摇头拒绝:“这病让我怎么治?这是心病,出家人本来就不该多出好胜心!”
  德光急眼了:“好胜好败以后再说,师父说了,要想胜出,唯有洞察先机,道人会八卦,这本事比念经厉害,怎么才能知道他预备干什么?”
  姚瑶点点头:“我明白了,不是师父说了,是徒弟使歪点子,想知道青田道人打算如何设计皇城,镇压恶龙。”
  德光争辩:“只要一心向善,做啥坏事都是好!徒弟想帮师傅总归是好心吧?师父说了,诛心不诛事。”
  姚瑶继续点头:“这话倒像是我哥哥口气,不过,我看刘先生是位心底坦荡高人,哥哥直接去请教就是了,估计他不会有意藏匿什么。”
  德光有些傻眼:“那得多厚的脸皮?这是赌斗胜负,事关和尚道士谁能风光无限,就师父那德行,能去向对手请教胜过对手的法子?”
  姚瑶略一沉思:“好吧,看在同胞兄妹的份上,我替他去问。”
  德光乐了,顺口提醒:“小师姑,师父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师姑还是别那么直截了当,拐弯抹角打探出底细就行,到时候让师父胜他个冷不防!”
  姚瑶冷笑:“好一个防人之心不可无!跟你们和尚相处,还真得记住这句话!这也是你师父教导的?”
  德光得意洋洋:“这叫有状元徒弟,没有状元师父。”
  姚瑶话带讥讽:“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潭柘寺内凉亭,石桌上摆着一盘围棋,姚瑶与刘伯温在对弈,双方还没有落子。
  刘伯温诚恳问询:“姚瑶姑娘怎么会想起与贫道手谈?”
  姚瑶回答:“听我哥哥说,青田道长是围棋高手,行军作战,弈道布局,都是冠绝天下,小女子向来不服人,所以上门请教。”
  刘伯温略有惊异:“哦?姑娘是来挑战的?”
  姚瑶摇摇头:“不,是来领教妙招的!随先生怎么想吧。先生前辈高人,让小女子四个子总不会辱没先生吧?”
  刘伯温点头认可:“棋局如人事,让子如让人,该当饶上四子,姑娘请。”
  姚瑶高兴了:“那小女子就不客气了,一子定中原!”
  姚瑶先在四角摆上四颗白子,然后突然抢先,在棋盘天元位置打上一颗白子。
  刘伯温笑了:“姑娘好聪明,饶四子立马变为饶五子,也罢,弈道小情,出家人的确应当看淡胜负,占地未必抢角边。”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7 19:16:59
  第十四章、点化和尚,刘伯温苦心布棋势(53-56)
  姚瑶琢磨:“刘先生故意在棋盘上摆出一个八臂哪吒的图样,这样子又酷似一座庙宇,难道不是在提示:若想建皇城,先造哪吒庙,打算用哪吒庙镇压恶龙,合情合理!”
  53
  刘伯温在天元附近拆三摆上一颗黑子,姚瑶有些不解。
  姚瑶有些生气:“先生这是看不起小女子?随意空投,难道不怕小女子将来屠龙?”
  刘伯温微微一笑:“姑娘心中唯有屠龙,安知贫道摆出的是不是一条长龙?”
  双方在棋盘上迅速落子,姚瑶抢占四角,刘伯温却看似随意布局,在中腹隐隐成势,天元位置的一颗白子已经不活。
  姚瑶仔细端详棋局:“先生是在故意让着小女子吧?”
  刘伯温摇摇头:“姑娘的一子定中原怎么没有实现?正中心的一颗白子,本来是黑棋的一个隐患,现在双方都不在那里行棋,不自觉已成了一着废棋,就如眼下沉睡于地下的那条恶龙,暂时已经无用了。”
  姚瑶不大服气:“实地相差太多,现在难说谁胜谁负。”
  刘伯温微微一笑:“不然,姑娘心中若删去那颗天元白子,棋局便会柳暗花明。”
  姚瑶沉思,微微点头:“先生是在提醒,过于关注个人得失,对形式判断便会天差地别,就像我哥哥眼下状态,心中就是放不下那条恶龙。”
  刘伯温点点头:“人之常情,卧榻之旁尚不容他人鼾睡,又有谁能忘记地下那条恶龙?就如棋局中的这颗白子,姑娘一旦激活,胜负顷刻易手,只不过姑娘尚未想到做活手段,所以举棋不定。”
  姚瑶沉思:“白子还有活路?”
  刘伯温提示:“若有子遥遥援助,做活不难!”
  姚瑶略有醒悟:“那么说,皇城地下的那条睡龙也能苏醒?”
  刘伯温点点头:“白棋现在有四条活龙,遥相呼应入侵黑地,一旦中腹再有一条活龙,局面将会如何?”
  姚瑶诚恳请教:“先生可有克制之法?”
  刘伯温话语深奥:“克制也不难,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请出神龟老兄观棋,姑娘自能领会。”
  姚瑶有些迷惑,刘伯温却拿出小乌龟,放在石桌上,慢慢退去。
  姚瑶看着棋局满脸疑惑,小乌龟摇头晃脑,看似也在琢磨棋局。
  小乌龟突然对中央黑棋警觉,四肢挺起,神情恐惧,迅疾缩回四肢脑袋,龟壳上的尖刺在石桌上一点,滴溜溜滚出凉亭,追赶刘伯温而去。
  姚瑶看着棋局,还是不解,自言自语:“真是高手!怎么没留意就让他在棋盘中央搭建起了这么一座占地大庙?小乌龟为什么惧怕黑棋样子?”
  德光悄悄走了过来:“小师姑,这些黑子是座大庙形状?还真像!是不是将来的皇城就是这样子?”
  姚瑶摇摇头:“一座庙,黑棋四周有四条白龙,底盘怎能稳固?刘先生一定还有别的用意!”
  德光思路敏捷:“不对,师姑眯起眼来看,这不是大庙,是哪吒来到了棋盘上!可不是活活一个八臂哪吒?”
  敖然眯眼细看,眼前黑棋慢慢化为一个八臂哪吒形状,不由点头。
  德光胡猜起来:“牛鼻子老道啥意思?建皇城必须先建庙?这不是跟燕王的招数一样么?”
  姚瑶点点头:“是要先建庙,不过,不是正在建的庆寿寺,是建哪吒庙,我明白刘先生的意思了,龙族克星若常来享受香火,恶龙还能不乖乖滚蛋?”
  德光摇摇头:“不好说,敖亮就不会滚蛋,肯定在这里黏糊上了。”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7 22:09:58
  54
  燕都的一处山洞中,敖然正倚在石壁歇息,朱龙婆在给她检查胸前伤口,敖亮在一边愤愤不平。
  朱龙婆心疼的看着敖然:“小妹呀,我怎么看这像是龙爪伤的?哪家孽龙对小妹耍流氓?抓这么狠,给嫂嫂说是谁干得,嫂嫂上门找他去!”
  敖然却满不在乎:“哪来的孽龙敢欺负我敖然?这伤是我自己抓的。”
  敖亮伸了伸舌头:“姑姑疯了?自己抓自己,这是打算体验侄子被老爸揭鳞的滋味?”
  敖然却点头认可:“不错,姑姑疼你,就想知道咱们敖亮当初受的啥罪。”
  朱龙婆摇了摇头:“不对,小龙仔受惩罚时说是揭鳞,其实也就揉搓几下,哪能像这样没深没浅?”
  敖然显然不愿被追根问底,赶紧穿好衣服询问敖亮:“小龙仔,姑姑让你打探消息,你打探到了什么?燕王给我们修建龙宫是不是动真格的?”
  敖亮发誓般证实:“那还有假?为了造一座啥样的龙宫,听说明天要在燕王府考较和尚道士,让他们当场赌斗,说了,谁胜了的谁就是全国教头!”
  敖然被引起了兴趣:“谁跟谁赌斗?赌斗什么?较量武功还是较量法力?”
  敖亮摇摇头:“不知道,燕王府戒备森严,听说守大门的都背着硬弓,箭头上有剧毒,野猪山猫沾边就死,俺的龙鳞又薄又嫩,哪敢随意去那鬼地方?”
  朱龙婆大大咧咧:“管他们造个啥样的?大房子没啥用,不能垫饥,不能解馋,不能解渴,龙睡觉身边有水才舒服。”
  敖然却依旧兴趣不减:“还是我去吧,总要弄清楚,他们是否打算放出哥哥。”
  潭柘寺大殿内烛光下,道衍、姚瑶、德光在复盘与刘伯温的对局。
  姚瑶琢磨:“刘先生故意在棋盘上摆出一个八臂哪吒的图样,这样子又酷似一座庙宇,难道不是在提示:若想建皇城,先造哪吒庙,打算用哪吒庙镇压恶龙,合情合理!”
  德光赞叹:“招法真棒!拉大旗作虎皮就是这意思吧?”
  道衍冷笑:“招法?聪明过头就变为愚蠢!造哪吒庙镇压恶龙,无异于唯恐天下不乱!”
  姚瑶显然不认可这点:“刘先生愚蠢?”
  德光嬉笑插言:“他要愚蠢天底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道衍耐心解释:“建造哪吒庙,无异于引火烧身,三条恶龙在燕都四周伺机而动,一座哪吒庙,足可以让它们把燕都搅个天翻地覆!”
  姚瑶看来还是有些疑惑:“这就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
  德光看了看师父:“那不是师父已经胜定了?这可是师父的好机会,一场较量,天下扬名!”
  道衍训斥:“佛门弟子,想的是光大佛门,贫僧怎会挂念个人得失!”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7 23:45:33
  55
  燕王府不远小巷中,一名王府侍卫走来,敖然突然现身,从背后轻轻一掌,侍卫诶然倒地。
  敖然迅速剥下侍卫外衣,搜出腰牌。一番装扮之后,敖然已经是侍卫装扮,提起侍卫的长戟。
  敖然看着王府高墙,冷笑:“高筑墙?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摆设!姑娘若不是担心施法惊动了秃驴妖道,还用得着多费这些功夫!”
  敖然念动咒语,面孔逐渐幻化为侍卫面孔。
  天亮了,燕王府大门外,伪装成侍卫的敖然走向王府大门,门卫拦住,仔细验看敖然递上的腰牌,撤戟放行。
  敖然昂首挺胸走进王府。
  燕王府议事厅中,刘伯温与道衍已经就坐,一个侍卫宣读谕旨:“燕王谕旨:扩建皇城,建造龙宫,乃我大明千年大计,今特请佛道两家,各自陈述己见,以便天下人共睹大师风范!”
  燕王站了起来:“两位高人请了,本王权且做一次裁判。”
  道衍站起合掌躬身:“后辈理应谦让前辈,贫僧聆听青田先生高论。”
  刘伯温也跟着站了起来:“扩建皇城不是小事,贫僧愚见,王爷当先奏报南京朝廷,这是为了安抚地下恶龙,动工建筑一座四城角楼为九梁十八柱七十二道脊的龙庭。
  燕王点点头:“不错,恶龙入地之际,就提出这个要求,本王已经答允,燕都人都曾亲耳听见,父皇也在这里布下不少忠贞之士,如此一来,本王连挖断前朝风水的理由也不用提及了!”
  道衍话带讥讽:“先生果然不愧前辈高人!未谋胜先虑败,破土动工也能用上兵法战策,贫僧佩服!”
  假侍卫敖然微微点头,心里一动:“果真在为我哥哥建造龙宫。”
  刘伯温的衣袖中,小乌龟悄悄探出脑袋,对着敖然咧嘴一笑,敖然怒视小乌龟,小乌龟立即缩回脑袋。
  燕王站起下令:“本王立即向南京拜发奏章,燕都是本王封地,本王执掌军政独断大权,建造龙宫,为国为民,不用等待父皇批复,两位也不必忌讳什么,直接阐述皇城……不,龙宫图样即可。”
  道衍却提出异议:“各自当面阐述,必然要有先后,贫僧建议,和尚与青田道长各自在背后默画皇城形状,就请燕王当场裁决。”
  燕王点头同意:“这主意不错,青田先生以为如何?”
  刘伯温也同意道衍的提议:“出家人生死都已看淡,又何必这么在意胜负高下?燕王决断就是。”
  朱棣显然有些兴奋:“确实如此,过于清淡了没有滋味,本王出个彩头:哪位的方案得到采纳,便能得到本王正建造的庆寿寺,道长若胜出,庆寿寺改名为庆寿观。,就以一炷香燃尽为限。”
  侍卫们抬上香案,点起一炷香,青烟缭绕,却直奔刘伯温衣袖。小乌龟探出脑袋,贪婪吸食香烟。
  没有人留意如此奇观,唯有敖然觉得好笑,情不自禁咳嗽一声。
  小乌龟吓得赶紧缩头,道衍凝神疑惑,开始举目扫视侍卫们。
  一炷香逐渐燃尽,道衍与刘伯温都好像胸有成竹,各自在背后画着图样。
  道衍的目光在敖然脸上定住。敖然对道衍嫣然一笑,道衍浑身一震!背后拿笔的手不由一抖。
  燕王宣布:“香烛燃尽,二位请亮出各自底牌,让本王开开眼界!”
  道衍与刘伯温同时出示背后所画皇城建筑图。两张图样,竟然都是半拉八臂哪吒形状。
  燕王大笑:“哈哈……本王确实大开眼界了!真真英雄所见略同!”
  一个师爷拱手恭维:“高人!绝对高人!赌斗双方,却能各自画一半皇城图样,更难得的是,图样分毫不差!”
  燕王坐下点点头:“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师爷赞叹:“若不是亲眼目睹,打死小人都不会相信!”
  装扮成侍卫的敖然忍不住插言:“这有啥奇怪的?两人预先商量好不就是了!”
  道衍欲言又止,刘伯温开始关注敖然,小乌龟伸出脑袋,神情不屑。
  师爷大声训斥:“不要命了?这能是占班侍卫说话的地方?”
  燕王瞬间大怒,却又忍住,端详敖然,心里疑惑不解:“燕王府怎会有如此不懂规矩的侍卫?”
  燕王端坐不动:“本王可以断定,两位大师绝不可能事先密谋欺瞒本王!”
  敖然却不懂得王府规矩:“眼都是用来喘气的?没见和尚所画半边,画斜了一个角!”
  燕王心中有数了:“不是我的侍卫!那条小龙仔前来捣乱?”
  燕王站了起来:“不错,还真是这样,一会儿你留下,本王要重赏!”
  师爷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两张图样:“还真是,西北角画斜了,看来道长技高一筹。”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8 06:52:22
  56
  燕王招了招手:“道衍法师,你来解释一下。”
  道衍有些发懵:“啊……阿弥陀佛,贫僧有意为之。”
  燕王不以为然:“有意?大师有意让它倾斜?”
  敖然出口嘲讽:“内外一致,心邪手斜。”
  道衍定了定心神,开始正儿八经解释:“儒家讲究金无足赤,道家讲究满招损谦受益,我佛门讲究万法归宗,设计皇城乃千年大计,堂堂正正,雄伟巍峨,这当然不错,当然应该博采众长,古为今用,据古经淮南子记载,上古时期,人龙共居,妖邪丛生,众生拜火为神,龙族以水为圣,水神共工与黄帝后裔颛顼不合,双方大战,惊天动地!结果共工败绩,因而怒触不周山,致使天柱折,地倾斜,天斜西北,地倾东南,贫僧认为,皇城既为我朝基础重器,万世基业,当效仿天地,师法自然,道家高人不也是这么认为么?青田先生前辈高人,是否赞同贫僧浅见?”
  刘伯温表情丰富,语调心服口服:“法师大才!心思缜密,长于机辩,贫道佩服!”
  敖然显然在嘲笑:“大和尚平日木讷少语,紧要关头却能随机应变,巧舌如簧果真厉害!”
  敖然没能忍住,一下笑喷,容貌瞬间恢复敖然本来面目。道衍大怒:“孽龙无理!且看贫僧捉妖!”
  燕王镇静如常:“法师少怒,此女是本王通缉要犯,自有侍卫擒拿归案,只要孽龙不动妖法,我等只需观战就是。”
  敖然冷笑:“还用得使用仙法?本姑娘凭手中一杆长戟,就能收拾你们这帮废物!厅内狭窄,咱们到外面较量!”
  敖然持戟而行,众侍卫步步后退,都眼侍卫首领,侍卫首领眼盯燕王。
  燕王微微点头:“也好,咱们去后院演武场,两位大师且随本王观战!”
  刘伯温与道衍陪着燕王走出议事厅,师爷留在了最后,趁侍卫首领回头,递了个眼色。
  侍卫首领放慢脚步,走在了师爷身旁:“师爷,王爷有事吩咐?”
  师爷不回答侍卫首领,却反问:“咱们面对的可是妖龙,你们能胜得过她?”
  侍卫首领不得不承认:“心里是有点打鼓,师爷有什么指教?”
  师爷压低了声音:“听说龙鳞强似铁甲,凡间兵器伤她不得,唯有硬弓利箭,妖龙才会畏惧三分。”
  侍卫首领质疑:“弓箭能射透龙鳞?”
  师爷耐心解释:“龙鳞也有软硬不同,龙背上的龙鳞与龙胸前的就不一样,上古时期,勇士周处下海诛龙,就是一把青铜剑剖开了龙腹,可见前胸是龙的命门,软肋就是软肋么。”
  侍卫首领摇摇头:“正面迎敌,伤她前胸更难!”
  师爷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多多布置弓箭手!预先埋伏在王爷大帐后面,一旦不敌妖龙,就往大帐引,到时候你一个伏地,弓箭手万箭齐发,即便不能伤她心口,难道妖龙眼睛还能坚如龙鳞?”
  侍卫首领下定了决心:“不错,事后还有理由:为了保护王爷,不得不射箭!”
  师爷夸赞:“首领真乃可教之才!”
  演武场上,燕王的公案摆在了大帐口,燕王居中高坐,道衍与刘伯温左右相陪,红衣侍卫环绕警戒,敖然独立于演武场中央。
  敖然显然满不在乎:“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痛快点!一起上就是,且看本姑娘手中硬功夫,能不能打得你们屁滚尿流!”
  敖然手中长戟舞了个枪花,道衍眼睛有些发直,刘伯温微微摇头。
  燕王低声下令:“本王估计,龙女不会下死手,侍卫们先一个出战,撑不住上两个,再不行上四个,就如姚姑娘在北新桥那样,看她能支撑几轮,累她个精疲力竭,出动绊马索渔网阵,活捉她!”
  师爷及时赞叹:“王爷高见!有条活龙在我们手中,又何必担心地下恶龙”
  侍卫首领一挥手,一名铁甲将军纵马而出,一个冲刺到了敖然身边,挥刀劈头就砍。
  敖然端立不动,没想战马感觉到了龙气,立即长嘶,一个立站把铁甲将军摔下马背。
  敖然依旧纹丝不动:“人脓包马也脓包!换人再来!”
  燕王惊问:“她使了妖法?”
  道衍知道怎么回事儿:“王爷,战马是些凡间畜生,怎敢接近恶龙?”
  燕王立即下令:“不准出动骑兵!与她步战!”
  “喳!”侍卫首领又是一挥手,两名红衣侍卫持刀跃出,直奔敖然。
  没想双方交手仅仅一个回合,两名红衣侍卫的单刀便被长戟击落,红衣侍卫不敢后退,只得摆了个准备空手搏击的架势,但只是大声吆喝,并不敢接近。
  红衣侍卫一挥手:“用长兵器!”
  四名侍卫挺抢出击,与敖然战成一团。
  四人打的狼狈异常,招数混乱,明显下风。
  红衣侍卫面色阴沉,拿起两把板斧,带着八名侍卫出动,把敖然团团围住。
  十几人混战,敖然好似对侍卫首领的板斧有点忌惮,轻易不与其交手,只是挥动长戟,把其他侍卫杀的手忙脚乱。
  侍卫首领觉察到了敖然畏惧自己手中的重兵器,舞动双斧,贴身近战,敖然手中兵器被劈为两截。
  侍卫首领大喜;“哈哈!还以为美女多高的身手,原来是一条柔弱母龙,不如跟大爷去床上大战吧!”
  敖然迷惑了:“床?是件啥法宝?”
  侍卫首领一脸坏笑:“能让你怀上孩子的法宝!”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8 10:43:42
  第十五章、有口难辩,两少女惩罚大色狼(57-60)
  敖然慢慢苏醒,睁眼看见刘伯温按在自己赤裸胸部的大手,满面张红,顺手就是一记耳光!
  敖然痛骂:“老流氓!”
  57
  两人斗嘴并未停手,敖然手中的长戟变成了两件短兵器,却舞动的更加花哨,侍卫们的总战局并没有占到便宜。
  敖然终于领悟到侍卫首领在说些什么,气的满面通红:“小子找死!本姑娘本来没想开杀戒,今天单宰你一个!”
  敖然发怒,侍卫首领立即着忙,双斧挡不住敖然连续狠手,侍卫首领大叫一声,转身就逃往燕王大帐。
  其他侍卫却并不追击,各持兵器,远远观望首领被追的跌跌撞撞。
  距离大帐不远,敖然追上了侍卫首领,手中短戟狠狠刺向侍卫首领后背。
  大帐前,观战的刘伯温微微皱眉,悄悄放出了衣袖中的小乌龟。
  大帐后一阵战鼓,无数弓箭手扑出,一瞬间箭矢如雨,铺天盖地直袭敖然。
  与此同时,侍卫首领一个前扑,躲开了敖然的雷霆一击,趁势伏在了地面。
  箭雨到了,触及敖然却纷纷落地。
  突然,一声惨叫,一支利箭射中了敖然的鳞甲脱落处,敖然愕然倒地。
  燕王把手一挥:“活捉妖龙!”
  无数士兵手持绳索铁链,铁叉渔网,围向了倒地不起的敖然。
  刘伯温跳上龟背,瞬间飞上天空。
  突然,倒地的敖然现了原形,一条大青龙挣扎腾空,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暴雨冲天而降。
  大青龙身滴鲜血,狼狈逃亡,刘伯温催动小乌龟,凌空追去。
  道衍站起身也要追击,燕王摆手阻止:“穷寇勿追,放她去吧!”
  道衍上谏:“王爷,放虎归山,龙入大海,将成绝大隐患呀!”
  燕王摆摆手:“一条身负重伤的雌龙,青田道人一个足够了。”
  演武场大门,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德光,浑身上下透湿,被暴雨浇的如同落汤鸡。
  燕王点头夸赞:“道衍法师,这次高僧能够活学活用道家经典,师法自然,采纳古意,佛道两家赌斗,还是你胜了!本王决定采用你二人的设计,但皇城西北方向,就按你画的办,让城墙斜上九丈,以合天倾东南地斜西北之上古天数!”
  道衍合掌致谢:“谢燕王垂青。”
  德光来到了大帐前,高声叫嚷:“有这样子当师父的吗?逼徒弟念经,自己来这里看热闹!”
  燕王大笑:“哈哈……,你师父可没有白白看热闹,给你们师徒俩赢了处永久安身之所!传本王谕旨:庆寿寺正式定名,终身主持为高僧道衍!”
  道衍只得依礼答谢,合掌稽首:“贫僧代天下释门弟子谢过王爷!”
  一处密林空地,一条青龙从天而降,卧在了密林中的一块空地。
  青龙伸出龙爪,拔出箭杆,鲜血涌出,但却立即恢复了敖然人形。
  伤口的血色漆黑,敖然咬牙准备包扎,却被巨疼导致昏迷。
  刘伯温乘坐小乌龟追上敖然,见敖然昏迷,摇头叹气,打坐思索。
  小乌龟悄悄接近敖然,脑袋一晃,龟背上的龙牙突然变得细长,尖尖的龙牙慢慢对准敖然胸口。

作者:墨夜烟火 时间:2019-08-08 16:54:12
  好看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8 21:57:17
  58
  此刻的密林另一处,姚瑶身背药篓,手拿一把药锄,正在密林中搜寻草药。
  一颗朽木根部,出现了一株血色灵芝,姚瑶警惕查看四周,心里嘀咕:“燕山赤灵芝?古书记载,赤灵芝三丈之内,必有毒物猛兽守护。”
  一只黑色蝎子趴在不远处,见姚瑶手摘灵芝,立即发动攻击。
  姚瑶的药锄突然按下,黑蝎子被擒获,姚瑶用药锄将死了的黑蝎子铲入药篓。
  姚瑶用树叶仔细盖住赤灵芝,微微叹息:“太小了,再长几年吧,今天有这只黑蝎子也算没有白跑一趟。”
  不远处,传来一声重重咳嗽,姚瑶凝神细听:“怎么像是刘先生的声音?”
  姚瑶朝咳嗽发出方向慢慢靠近。
  密林空地,刘伯温又是一声重重咳嗽,小乌龟停住了准备刺出的龙牙。
  刘伯温开口劝阻:“神龟老兄,龙女心地善良,不过为了解救自己哥哥,罪不至死,就饶过她吧。”
  小乌龟好似极不情愿,慢慢退回,收缩龙牙。刘伯温发现了敖然伤处流出的黑血,站起附身查看。
  空地树丛中,出现姚瑶一双眼睛,紧紧盯住刘伯温一举一动。
  此刻,刘伯温正小心翼翼解开敖然的上衣。
  姚瑶神色厌恶,转头离开,没走多远就是一声怒骂:“原来是个老色鬼!”
  刘伯温没有理睬骂声,敖然的上衣已经被解开:雪白的胸脯,挺拔的乳房,深深地创口,黑黑的血液……
  刘伯温紧张思索,从腰间取出一个酒葫芦,给敖然仔细冲洗伤处。
  刘伯温在犹豫,最后像是下定决心,把嘴凑向伤口:几口黑血被刘伯温吸出,创口的黑血变成了鲜红。
  伤口不再流血,刘伯温长舒一口气,伸出单掌,对伤口按摩发功。
  敖然慢慢苏醒,睁眼看见刘伯温按在自己赤裸胸部的大手,满面张红,顺手就是一记耳光!
  敖然痛骂:“老流氓!”
  刘伯温被打得一愣,正要解释,却见敖然迅速披上衣服,小手一晃,成了一只巨大的龙爪,狠狠抓向刘伯温头顶。
  小乌龟猛然弹起,龙爪抓住了小乌龟。
  一声惊呼,龙爪缩回,敖然的手已经被龟壳龙牙刺穿。
  小乌龟滚到刘伯温脚下,瞬间变大,驼起刘伯温,腾空而去。
  敖然升空追赶,小乌龟快若流星,已经成了小小黑点。
  敖然发狠:“妖道!大色狼!本姑娘对天发誓,一定要生吞活剥了你!”
  此时的潭柘寺前,姚瑶正在在暗骂:“妖道!大色狼!老色鬼!人面兽心!”
  姚瑶跑进寺院,直接闯进了潭柘寺厢房,胡乱卷起刘伯温的铺盖,提出了房间。
  姚瑶把行李卷放在了厢房门口,德光从大殿出来,看见惊异非常:“小师姑,这是谁的行李?牛鼻子的?”
  姚瑶面无表情:“刘老头要搬家了,小师姑送送他。”
  德光摇摇头:“不对,这是要把他净身出户呀。”
  姚瑶不动声色:“有外人在这里小师姑不放心!”
  德光好似明白了:“就是,就是!跟师父斗法输了,要是恼羞成怒咋办?”
  大殿内传来道衍声音:“德光!出家人莫要心怀龌龊,口下积德!”
  姚瑶恨恨应答:“远离无德之人,就是积德!”
  德光摇头晃脑:“佛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阿弥陀佛……”
  刘伯温来到自己门前,见房门落锁,门前摆着自己的行李卷。
  刘伯温耳中出现密林姚瑶声音:“原来是个老色鬼!”
  刘伯温摇摇头,背起了自己的行李卷,步履蹒跚走向寺院外。
  大殿窗后,两双眼睛在窥视刘伯温离开。是姚瑶与德光隔窗看着刘伯温。
  德光招呼师父:“师父,青田先生赌输了不好意思,主动溜了!”
  道衍在打坐念经,手中木鱼铜钹,节奏悦耳。
  道衍叹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德光起身在一个角落里翻找东西。
  姚瑶询问:“德光,你小子又想干吗?”
  德光一边忙活一边回答:“记得一位施主施舍了挂千头响爆仗,凑这会儿放了它!”
  姚瑶似有不忍:“算了,小孩子不要落井下石,别胡闹了!”
  此刻的潭柘寺不远山路上,刘伯温折了一根树枝,挑起行李卷,看着前面黑黝黝的山路,有些犹豫。
  潭柘寺内响起了鞭炮声,一朵礼花在夜空中炸开,天空瞬间五彩绚丽。
  好像礼花引发了机关,礼花熄灭时,天空开始了不断地闪电,轰隆隆的闷雷开始滚动,小雨沥沥淅淅,越来越大……
  刘伯温抬眼看天,低头看路,全都黑黝黝,不由长叹:“英雄难过美人关,命该如此!”
  刘伯温挑起行李卷,冒雨摸索走下山坡。小乌龟从衣袖中滚出、变大,示意刘伯温坐上自己龟壳。
  刘伯温不予理睬,自顾前行。小乌龟摇头不解,只得收了法身,慢慢跟在后面爬去。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8 22:06:41
  作者:墨夜烟火Lv 7 时间:2019-08-08 16:54:12
  好看————————————————————谢谢青睐~~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8 22:56:34
  59
  一个山洞中,朱龙婆与敖亮在安慰敖然:“咱们龙族没有这些穷讲究,让他看看又能怎么了?”
  敖然委屈的要哭:“他还摸了!”
  朱龙婆不以为然:“摸摸又怎么了?”
  敖然记得快掉泪了:“他还亲了!”
  朱龙婆还是满不在乎:“亲亲又怎么了?不,那就该给他点教训了!”
  敖然忍住眼泪:“他还……还不知道干什么了!”
  朱龙婆大怒:“还?那就该活吞了这小子!没娶没嫁,这么猴急?”
  敖然羞红了双腮:“我是说,不知道他还干了什么!”
  朱龙婆嘲笑的口气:“不知道?挨揍打呼噜,装睡着吧?”
  敖然急忙解释:“我被妖道埋伏的毒箭射伤,确实昏迷了。”
  朱龙婆脸上变色了:“趁人之危,更可恶!”
  敖亮不大认可两人的对话:“好像……好像刘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吧?”
  朱龙婆训斥:“小龙仔!说话向着谁?”
  敖亮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老妈心里向着姚姑娘。”
  敖然愤然发誓:“从现在起,哥哥的事情先放一放,我要全力搜寻牛鼻子刘伯温!坚决干掉他!你们帮不帮我?”
  朱龙婆立即答应:“一家子,算我一个!”
  敖亮模棱两可:“一窝龙,算我半个。”
  敖然质问:“怎么?那一半还要帮牛鼻子?”
  朱龙婆骂道:“你姑姑白疼你了!没良心的小泥鳅!”
  敖亮勉强解释:“小孩么,只能算半个。”
  朱龙婆显然不在乎儿子的表态:“行了行了,两条半神龙,还能撕不烂一个凡间臭道士?”
  一道闪电,照亮了旷野中的一家孤零零的茅屋农舍。
  刘伯温冒雨来到农舍的屋檐下,屋内黑洞洞。
  刘伯温欲敲门,又住手,姚瑶与敖然的骂声在刘伯温耳中轮番出现。
  “妖道!大色狼!本姑娘对天发誓,一定要生吞活剥了你!”
  姚瑶也在痛骂:“原来是一个老色鬼!”
  刘伯温摇头苦笑:“看来上天还在因为女人惩罚我!女人如老虎,接近有风险!”
  屋内传来一老者声音:“外面是谁呀?若是梁上君子,老汉可要让你失望了。”
  刘伯温赶紧应答:“过路道人,借贵地宝舍避避雨,打扰了。”
  “那就进来吧,外面生冷,老汉下不了床,门栓没插,自个推门进来就成。”
  刘伯温合掌致谢:“如此,贫道谢过了。”
  雨越来越大。刘伯温推门进去,茅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传来老者声音:“桌上有火镰子,客官自己打火就是,豆油灯碗在墙洞里,自个点上吧。”
  恰好一道闪电,刘伯温看见了火镰,伸手拿起,咔咔几下点燃了一张草纸,随即看见了一个三角形墙洞中的灯碗。
  刘伯温点燃了豆油灯,屋内响起了刺啦啦的燃烧声。
作者:墨夜烟火 时间:2019-08-09 00:07:40
  又来了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9 01:40:47
  作者:墨夜烟火Lv 7 时间:2019-08-09 00:07:40
  又来了——————欢迎常来常往~~
作者:孙小栗 时间:2019-08-09 07:49:36
  支持楼主,楼主写的不错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9 08:04:21
  作者:孙小栗Lv 6 时间:2019-08-09 07:49:36
  支持楼主,楼主写的不错-------------谢谢鼓励~~一家子握手~~
作者:墨夜烟火 时间:2019-08-09 09:12:03
  楼主加油,我来坐等看贴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9 09:44:09
  60
  刘伯温打量四周:茅屋内还算整洁,墙上挂满了各种木工器具,炕头有一坐地锅灶,炕上躺着一白发白须老人,脸上皱纹密布,显然饱经风霜。
  老者说话有气无力:“原来是位道长,随便坐吧,老汉家里不缺桌椅板凳。”
  刘伯温单掌打了个稽首:“原来是位老木匠,贫僧出家人,遇上了夜路风雨,打扰您老安眠了。”
  老者语气诚恳:“出家人,谁能带着家出门?老汉也经常出门,也遇到过夜半投宿,人么,相遇就是缘分。”
  刘伯温再次致谢:“相遇就是缘分!老先生化外高人,贫僧受教了。”
  老者看着自己的双腿:“不成了,儿子被征去修皇城,媳妇被征去做饭,老汉上山砍柴摔折了腿,没奈何只能躺倒等死。”
  刘伯温:“摔折了腿?贫僧通晓一些跌打医术,让贫道看看。”
  老者喜形于色:“本来觉得这次死定了,莫非老天爷派来了救命菩萨?”
  刘伯温为老木匠仔细检查伤腿,微笑安慰:“老先生,不妨事,贫道为你接好了,马上给你打上夹板,伤筋动骨一百天,在炕上躺三个月就能痊愈,一样做你的木匠活。”
  老者深深叹气:“不成了,腿好了更麻烦,这是官府留下的征集令,腿好了就要去修皇城,这一下不知道要修几年几十年,老汉这辈子活到头了。”
  老者拿出了一张纸,上面盖着朱红大印。
  刘伯温接过纸张细看:“修皇城官府不是给工钱么?给谁干活不是干?”
  老者摇了摇头:“做木匠的还不是为的一个自由痛快?给朝廷干活管得紧,老汉这把年纪了,不愿意死在木工房里。”
  刘伯温眼睛一亮:“老先生,修皇城官府一个月支给多少工钱?”
  老者回答:“五两银子,不算少,顶两个泥瓦工的工钱了。”
  刘伯温从行囊中拿出了一个元宝:“老先生,这是银锭五十两,贫道愿意替老先生去修皇城,能借我这些木工家什用三个月吗?”
  老者惊喜加怀疑:“五十两?随便拿,送给你都成!道长要还俗做木匠?”
  刘伯温实话实说:“不瞒您老,贫道得罪了几个仇家,皇城工地戒备森严,贫道打算借皇威庇护,避避风头,还要请老师傅指点一下木匠架势,做戏也要做到家是不是?”
  老者乐了:“道长为我接好了腿,我给道长做几天师傅,划算!”
  刘伯温继续提要求:“不仅要借工具,贫道连老先生的姓名都要借用,不知老先生贵姓?”
  老者遇到了天上掉馅饼:“山野木匠,免贵姓刘,随便借,免费!”
  刘伯温也乐了:“无巧不成书,贫道也姓刘,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
  刘木匠挣扎就要坐起:“原来是当家子,老汉怠慢了。”
  刘伯温赶紧阻止:“当家子千万别动,您老不是刚说过么,相遇就是缘分。”
  刘木匠兴奋了:“就是么,老汉我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跟俺另一个当家子刘伯温学的本事,家传!”
  “哦?”刘伯温哈哈大笑。
  农舍小院的清晨,雨后清新,彩虹当空,刘伯温推门走出茅屋,一身木匠打扮,面目全非,白发白须。
  小乌龟从身后的木工工具箱中爬出。
  刘伯温回头吩咐:“神龟老兄,劳烦去把姚姑娘驼到这里来,这十天半月老木匠身边离不开人,姚姑娘是内行,来到一看就明白。”
  小乌龟却摇头拒绝,躲进工具箱。
  刘伯温笑了笑:“请来后放你一段长假,随你去哪个林子里捉蚂蚱解馋。”
  小乌龟从工具箱中一跃而出,刘伯温再次叮嘱:“记住,留意贫道令符,做到召之即来。”
  小乌龟举起一只龟爪,好似发誓,突然滴溜旋转,瞬息不见踪影。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9 13:59:22
  第十六章、藏身避祸,刘伯温化身刘木匠(61-64)
  德光长叹:“唉……我倒是想留来着,现在不想了,小乌龟的本事比咱小高僧大,我狗屁法力没有,留在手里不定谁是谁的活宝。”
  61
  皇城工地入口处,大批工匠在排队进入工地。
  刘伯温也背着工具箱进入工地,守卫的士兵盘查极为严格,刘伯温拿出刘木匠的征集令,士兵挥手放行。
  工地临时搭建的工棚中,刘伯温在收拾自己的床铺,营头推门而进。
  营头打量着刘伯温:“你是刘木匠?我是咱木工营营头。”
  刘伯温赶紧陪笑:“营头大人请坐,老汉不知道,怠慢营头了,还请大人不要在意。”
  营头看来倒是个随和的人:“狗屁大人!还不都是干活的工匠?看你的履历是老资格了,专门给你安排了这间单独工棚。”
  刘伯温询问:“年纪大了,上工干些啥活?”
  营头态度恭敬:“你干过的工地比我听说过的都多,今后上工不用出门,就在这间工棚,吃饭有小工送来。”
  刘伯温惊异了:“对老木匠这么优待?”
  营头话里透着暧昧:“说不上,这是我当营头的待遇,让给你了。”
  刘伯温心里有个大概了:“优待技工?”
  营头突然压低声音:“也算是吧,不瞒你说,上边给了扎手活路,需要依仗你这位设计过大庙的老木匠,就靠您老了。”
  刘伯温摆出一副老工匠的架势:“干啥吆喝啥,先说啥活路扎手,不然茶饭不香。”
  营头真心快赞:“实在人,一心扑在工程上!这次燕王亲自点将,要我们设计一个九梁十八柱七十二道脊的角楼,您老歇息一下,明天就开始做模型吧。”
  刘伯温有点发懵:“劳烦营头大人说详细点,九梁十八柱七十二道脊的角楼啥样的?”
  营头好像生气了:“废话!有人知道啥样的,还会拿你当神仙供着?先说下,一个月验收一次,交不出来就要挨板子!”
  刘伯温吃惊了:“啊?做不出就要挨板子?”
  营头突然垂头丧气,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是老子挨板子!上面混账就混账在这里,你做不出,要揍营头二十大板,第二个月交不上就要揍四十,第三个月就是八十大板,以后逐月加倍,听说这是燕王跟一个小妞学的规矩,老子这是把小命交给你了!”
  刘伯温明白了,但嘴头上还不能含糊:“贫道……拼掉老命也不能让营头挨打!”
  营头扑通跪下:“俺那亲爷!就等您这句话了,没说的,从明天起,每天四两小酒两样小菜,猪头肉管够,小的包了!”
  刘伯温有点惶恐了:“大人请起,老汉消受不起,敢问一句,大人每月领多少工钱?”
  营头显然误会了刘伯温的意思:“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算是啃过二亩地豆叶的老油子了,明知故问,当头头的谁还指望俸禄?”
  刘伯温心里一动:“能偷工减料?”
  营头这下心里当真有点生气了:“装!使劲装!哪个工棚没个小赌局?为啥让给你单间?因为上面有规矩,营头在住处聚赌重责八十么!我们一伙好玩儿的凑在一个工棚,随他赌个昏天地黑,只要不耽误第二天上工,就不犯王法!老子的衣食住行就在这小赌桌上。”
  刘伯温疑惑:“赌桌上有衣食住行?”
  营头大大咧咧实话实说:“家有一桌赌,胜过做知府!”
  刘伯温感叹:“唉,工地禁赌,用心良苦,却白费心思!”
  营头转身往外走:“唉!一把年纪白活了!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都不懂!”
  刘伯温这下有点发愁了:“九梁十八柱七十二道脊是个啥东西?”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9 14:47:48
  62
  敖然、朱龙婆、敖亮在远远观察皇城工地。
  朱龙婆舒了一口气:“看来他们说话算数了,是在给我们建房子,要拾掇那个刘伯温也不能去那里捣乱。”
  敖然点点头:“嫂嫂说的不错,按照约定,早一天造好龙宫,我哥哥就早一天到了出头之日。”
  敖亮有点害怕:“我听人说这是在扩建皇城,说皇城是皇帝住的地儿。”
  朱龙婆没留意儿子的神色:“龙宫就不能建在皇城里?这么大块地儿,更宽绰!”
  敖然插话解释:“只要是皇城,除了皇帝就没人敢住,哪怕是燕王也不敢,南京的皇帝一辈子能来住几天?我们不住谁住!”
  朱龙婆越看越高兴:“看见了吗?龙宫不远就是几个海子,燕王想得还真周到,知道我们喜欢玩儿水。”
  敖然还是担心:“不过,不除掉秃驴杂毛,这龙宫就不一定是给谁建的。”
  敖亮可打心眼里不愿意看到的是给父亲建造龙宫:“你俩就做梦吧,我混进去看过,建的是一座座大庙,说不准啥时候人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就成了什么寺院、道观!”
  敖然点头认可敖亮的判断:“侄儿总算说了句聪明话,我们还是要先收拾色狼!活啃不了刘伯温,我们就是在做白日梦!”
  敖亮眼睛一亮,先提出了条件:“那只小乌龟归我!”
  敖然笑了:“那只扎手货归咱们小龙仔了!本姑娘只要刘伯温!”
  朱龙婆摇头沉思:“寻找刘伯温可不容易,杂毛老道八卦厉害,我施法推算了几次,结果都是模棱两可。”
  敖然惊异了:“嫂嫂千年道行,还能算不出一个大致方向?”
  朱龙婆解释:“使出搜魂大法,刘伯温就在这工地中,可嗅觉大法明显提示,那只小乌龟的气味来自燕王府!”
  敖然略微明白了:“牛鼻子擅长八卦,说不定会使障眼法,但小乌龟的神气无法隐藏,应该肯定在王府!”
  敖亮兴奋了:“我去!小龙仔再去微服私访!”
  此刻,刘木匠的茅屋中,姚瑶在为老木匠检查腿伤。
  姚瑶点点头:“夹板固定的还可以,花心老道本事还是有的,老伯放心,这几天我每天来换药,顺带给你煮上一锅饭。”
  刘木匠显然不认可姚瑶对刘伯温的称呼:“姑娘看错人了吧?那后生虽然一身道装,可决不会是道士,走路四平八稳,就坐先摆衣襟,一身官相,瞒不过我老头子!”
  姚瑶惊讶了:“老伯厉害!能看出他当过大官,你老人家能看出他是个老色鬼?画龙画虎难画骨!”
  刘木匠随说随摇头:“知人知面难知心,姑娘,有时候亲眼看见的都不一定真,说这后生贪玩倒不假,这么大了还随身带个玩物,但不是花心,花心男人不是少年老成的样子。”
  “少年?”
  刘木匠继续解释:“不用看别的,就凭他给老汉接腿时那小心劲儿,我断定是个好人,坏人从不怕别人疼。”
  姚瑶语塞了:“这……不提他了,他袖子里确实有一只小乌龟,但不是啥玩物,没有这小东西我怎么能找到这里?咦?小乌龟哪去了?”
  燕王府议事厅后面草丛中,小乌龟在聚精会神狩猎,一支蜻蜓飞过,被小乌 上尖刺闪电般刺中,蜻蜓被瞬间吞噬。
  一只小蜥蜴盯准了一只蝴蝶,蜥蜴舌头弹出,卷住蝴蝶。
  与此同时,小蜥蜴的尾巴被小乌龟神奇的尖刺闪电般钉在地上,小乌龟得意洋洋,准备“开饭”。
  没想小蜥蜴身体猛然扭动,甩掉了尾巴,小蜥蜴迅速逃走,只剩下一截小尾巴在地上扭来扭去。
  小乌龟收回尖刺,盯住乱扭的蜥蜴尾巴,如临大敌,慢慢变为茫然不解,仔细嗅闻四周,沿着小蜥蜴逃走的方向慢慢追踪。
  小乌龟身后不远,德光蹑手蹑脚,手里香袋准备对小乌龟罩下。
  小乌龟一路嗅闻,慢慢接近议事厅后门,在肯定了小蜥蜴从门下钻进屋内之后,开始琢磨怎样打开门栓。
  小乌龟身后,德光的香袋已经举起,心里说:“从今后你就归小和尚了!”
  突然,小乌龟背上的尖刺一下变得又细又长,顺利伸进门缝,灵活拨动,议事厅后门被悄悄打开。
  德光目瞪口呆,手中的香袋没有落下:“乖乖!不是个好玩意儿呀!是来刺探军情的?背后有人!不,有鬼!”
  小乌龟轻轻爬进议事厅,进门后却突然扭头,对德光咧嘴一笑。
  德光傻了:“小东西,早就知道,一路逗我玩儿呢!”
  德光看看四周无人,轻轻跟随小乌龟走进议事厅后门,迎面突然出现一个恐怖龙头!
  德光呆立许久,不见张开大口的龙头有什么动静,凝神细看,是一座背后雕刻了一条盘龙的巨大屏风。
  道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王爷,皇城设计牵扯一个绝大机密!”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9 15:56:00
  作者:墨夜烟火Lv 7 时间:2019-08-09 09:12:03
  楼主加油,我来坐等看贴——————————————再次谢谢!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9 16:4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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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厅内没有侍卫,只有道衍与燕王在谈话,两人没有分主客就坐,燕王紧挨道衍,显然是为了说话压低声音。
  燕王正在嘱咐:“本王当然知道,为的是将来,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大师心知肚明就好,尤其对舌细牙尖的德光,决不能提起。”
  屏风背后:德光愣住了,心里呼喊:“呀呀呸!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小和尚怎么得罪你了?”
  德光脚边,小乌龟却在搜寻逃遁的小蜥蜴。
  前厅,道衍摇摇头:“贫僧不是说这个,王爷的心思贫僧猜不透,也不想猜,贫僧说的是皇城形状。”
  燕王知道道衍担心的是什么:“不就是画斜了一笔么?没多大关系。”
  道衍摇摇头:“不,贫僧是在说,为什么贫僧与刘先生不约而同画出了一个八臂哪吒形状。”
  燕王被引起了兴趣:“这里有什么奥秘?”
  道衍耐心解释:“那天王爷也曾见到,恶龙掠走燕山水源,哪吒现身,敖包吓得钻入地下,至今不敢出来,可见哪吒与龙族如同猫鼠,乃天生克星!皇城设计为八臂哪吒形状,在恶龙眼中,皇城就是一个巨大的八臂哪吒法身,一旦竣工,恶龙哪里还敢出世?即便来到地面,也不会有胆量招惹克星法身,此举可保大明皇宫万年太平!”
  燕王提出疑问:“不是说建一座承天门即可镇压恶龙吗?”
  道衍语气豪迈起来:“承天门展示皇权皇威,震慑的是天下臣民!四夷万邦!”
  燕王点点头:“的确是天大机密,若被恶龙一家知道,恐怕皇城扩建就没那么顺利了。”
  道衍提出建议:“请王爷嘱咐工匠,施工中谁敢提皇城整体形状,杀无赦!”
  屏风后,德光屏住呼吸,对小乌龟哈腰作揖,摇头摆手,央求不要弄出动静。
  小乌龟似乎理解了德光求告,开始小心翼翼,四肢轻拿轻放。
  德光顺小乌龟所爬方向看去,却见到了一只秃尾巴小蜥蜴,小蜥蜴静止不动,如同雕塑。
  燕王的声音传来:“还有本王所说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点,更要烂在肚子里,任何人吐出一个字,就要立即让他永远闭嘴!”
  德光脸色煞白,慢慢挪向后门口,小乌龟突击已经成功,嘴里叼着小蜥蜴,也随着德光慢慢退出议事厅。
  德光轻轻关上后门,对小乌龟作揖打拱,竭力比划,心里的意思竭力说给小乌龟:“龟大爷,原样插上门栓呀,你不是神龟么?赶紧神一次。”
  小乌龟好似看懂了德光手势,放出龙牙尖刺,从门缝一点一点复原门栓,却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响声。
  门内突然传来道衍喝问:“谁?屏风后面是谁?”
  前厅,道衍站了起来,燕王也侧耳细听。
  燕王也站了起来:“和尚,过于小心了吧?风声鹤唳也不大稳妥。”
  道衍神色凝重,走到屏风后查看。
  燕王跟在后面:“看,门栓好好的,不会有人进来,大约是风吹门响。”
  道衍摇摇头:“王爷,风没吹,草未动,是有活物来到过。”
  道衍抽动了几下鼻孔:“是只小爬虫,有血腥气。”
  道衍仔细检查门栓,慢慢打开后门……
  议事厅后面,德光听到了议事厅内门栓拉动的声音,瞬间愣住;小乌龟也突然对自己刚刚栓好的后门起了警觉。
  议事厅后门慢慢拉开,德光慢慢闭上了眼睛。
  小乌龟突然变大,龟壳上的龙牙突然爆长,如同一根长鞭,将德光卷上龟背,小乌龟瞬间升空,消失不见。
  门打开了,道衍与燕王走了出来,道衍四下扫视,燕王微微摇头;“这是燕王府,不会有人跑到议事厅后面来!”
  道衍却反驳:“不对,刘伯温的那只小乌龟就刚刚来过!”
  燕王点点头:“刘先生要例外,本王的事情,能瞒过天下人,未必能够瞒得过这位八卦高手。”
  道衍有些疑惑:“也不对头,刘先生没有必要来探听什么,贫僧担心的是恶龙的妻子与妹妹。”
  燕王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那个面憨心不憨的小龙仔敖亮,有时总做出些让人意外的举动。”
  道衍若有所思:“贫僧倒不担心小龙仔,最不愿意让敖包重见天日的,可能就是这个不孝子!”
  燕王感叹:“做龙子龙孙真的不易!”
  这话谁也不好接茬,道衍立即闭口,原地闭幕入定,好像没有听见燕王说什么。
作者:啊有发让 时间:2019-08-09 19: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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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09 22:49:10
  @啊有发让 2019-08-09 19: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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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
楼主子金山 时间:2019-08-10 00:07:33
  64
  小乌龟驼着德光在墙洞处降落,德光已经吓呆,龟壳尖刺收回,德光顺势趴在了地上。
  小乌龟恢复原状,爬到德光面部,屁股一撅,撒了一泡龟尿。
  小乌龟咧嘴一笑,滴溜溜滚入草丛。德光立即清醒,抽了抽鼻孔,神色大怒:“又是一泡乌龟尿!这是欺负我小高僧!”
  墙里突然传来敖亮的声音:“小高僧?你厉害!能掐会算,算准了我来找你?”
  敖亮趴在墙洞往里看,墙洞中出现了敖亮的脑袋。
  德光惊异:“小龙仔!你来干嘛?准是来偷东西!”
  敖亮赶紧辩白:“来找你小高僧呀,你们这里有啥宝贝好偷?敖亮自小两件事不干,第一就是不偷东西!”
  德光冷笑:“还有第二?”
  敖亮肯定:“当然有,第二就是不说谎!”
  德光有了兴致:“说说看,为啥这么老实?哦,准是被你恶龙老爸揍怕了!”
  敖亮摇头否认:“挨揍都是因为我太笨,学不会修行法术,这两条戒律是我自个定的。”
  德光差点笑喷:“稀罕!你不光笨,还是傻蛋!实话告诉你,本小高僧干别的不行,最讨厌念经,你不干的这两样咱最在行,从小练就的本事!”
  敖亮耐心解释:“据说哪吒小时候淘气,闹龙宫,杀太子,抽龙筋,揭龙鳞,一杆风火枪打的老爸满地找牙!就是没偷过东西,也从不说谎!”
  德光点头认可了敖亮的解释:“这样啊,青春偶像的影响力绝大!出来吧,说说你来找我小高僧干啥,不会是来找我去偷东西吧?”
  敖亮从墙洞钻了出来,看着德光的眼神无限仰慕:“我没有看错!小高僧就是小高僧!隔墙就能知道我来找你偷东西!”
  德光乐了:“哈哈!瞎猫又撞上死耗子了!说吧,去偷啥?手到擒来!”
  敖亮压低声音:“去偷一个顶好玩儿的法宝!”
  德光兴趣越来越大:“偷谁?你老妈还是你姑姑?不会再让我偷自家师父吧?”
  敖亮一句话石破天惊:“去偷刘伯温!”
  德光一下泄气了:“别!那就算了,天下人都能偷,就是别偷这主儿,牛鼻子老道八卦天下无双!偷他?还不如去偷衙门里专逮小偷的捕快!”
  敖亮继续解释:“我老妈说,刘伯温躲在了皇城工地,他的活宝现在藏在了燕王府,这不能算是偷刘伯温,是偷燕王府,其实根本不能算是偷。”
  德光反问:“这么好的事,又算不上偷,自己为啥不去?不是经常吹嘘你有百年道行吗?”
  敖亮说话开始迟疑了:“不是说了,是活宝!我……我有点怕它!”
  明白了!德光一下跳了起来:“你是在说那只小乌龟!”
  敖亮一下惊呆了:“厉害厉害!你不是小高僧,是小神僧!”
  德光劈头给了敖亮一巴掌:“早说呀!早说一泡尿的功夫,小乌龟我就立即送给你!”
  敖亮有些不相信:“你也不准说谎!”
  德光指天发誓:“谁说谎谁是小乌龟!自己看,这里还有它刚撒的一泡龟尿!能提神的!”
  敖亮闻了闻,点头认可:“你啥时候偷到手的?”
  德光顾不上遮掩什么了:“咱们既然是好朋友,我也不能对你撒谎,不是我偷它,是它偷我,明白了吗?”
  敖亮又迷惑了:“不明白。”
  德光赶紧解释明白:“小乌龟偷的小高僧!把我小高僧从王府偷到这里来了!”
  敖亮急切问道:“现在哪?怎么不留下这件活宝贝?”
  德光长叹:“唉……我倒是想留来着,现在不想了,小乌龟的本事比咱小高僧大,我狗屁法力没有,留在手里不定谁是谁的活宝。”
  敖亮连连惋惜:“唉,大好机会错过了!养宠物,不就是对它好点?时间长了,活宝就成了你的了!”
  德光笑出了声:“哈哈!别做梦了!你尝过小乌龟那根尖刺的滋味,保准会变成它把你当宠物养起来!”
  敖亮有些神往了:“小乌龟养一条小龙仔!这也不错么。”
  德光也有些神往:“法力……有啥法子不学念经就能有法力?”
  敖亮立即建议:“那还不容易?拜刘伯温做师父,不念经也会有法力!”
  德光摇头拒绝:“去学道士鬼画符?不干!比念经强不了多少!”
  敖亮再提建议:“再就是拜我姑姑做师父,不念经也不学画符,可惜她不会教你的,姑姑连教我都懒得,不会收一个小和尚当徒弟。”
  德光突然被提醒:“不收?那就逼她收!小高僧现在掌握一件天大机密,关乎你一家妻离子散!看她敢不收?”
  敖亮睁大了眼睛:“啥机密?先给我说说看,啥机密能让我们龙族妻离子散!”
  德光连连摆手:“说不得,说不得,说给你听保准不灵了,快领我去见你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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