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伯的秤砣漂起来了。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7 11:37:11 点击:1509 回复: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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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乡在河南南阳的一个小村子,我小的时候,村子比较落后贫穷,房子都是土胚房。
  村子的南边,有一个集市,每到丰集(也就是农历的双数),我大伯总会在自家地里割一捆大葱,背到集市上卖掉,然后再换一些烟叶回来喂他那大烟袋。
  他有一杆称,乌黑麻漆的撑杆,头上坠着一个生满了铁锈的秤砣,中间挂着一个钩子。
  他就用这一杆秤,卖了大半辈子的大葱。
  那天,像往常一样,我跟几个小伙伴蹲在村头玩耍,看到大伯背了一大捆葱往南走。他看到我还喊我:鸽子(我的小名),等伯回来给你买花戏台吃了。
  我高兴的朝他招招手,知道他要去赶集去了。
  谁知道,那天就出事了。
  那天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昏昏黑。我看到大伯坐在我家堂屋,脸色苍白,手里还拿着给我买的花戏台。
  我妈脸色也不是很好,慌手慌脚的给我大伯倒茶。我爸在旁边不停的问:咋了嘛,咋了嘛。
  等了好一会,我伯才开始说话。
  他说:
  我哩平时卖葱,上午都能卖完,顶多卖到晌午过。今天也不知道咋地了,剩那最后一捆死活卖不出去,也怪我不甘心,卖不完心里不踏实,就在那一直等一直等。一直到太阳落了,也还是没卖出去。最后我看天昏了,再不回来就要赶夜路了。我就找了一个熟人,把剩下的葱送给他准备回来。
  走出了集市,才发现天已经彻底暗了。我的心就开始慌,你们知道的,我的眼睛一到黑里,就啥也看不见,是个老毛病了。
  我就加快脚,越走路上的人就越少,天也越来越黑,我就越来越慌。
  一直走到债墙林,路上一个人也没了。
  说到这,我伯眼神突然惧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啥可怕的东西。弄得我也浑身冷了起来。
  我知道债墙林,老人们常常说那地方紧的很,死过不少人。以前枪毙人就在那个地方,把人拉到那里,一枪打死了,也没人埋,就被那野狗吃的只剩骨头了。现在去那地方,还能看到那地上的人骨头,残破的,一块一块的。
  我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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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7 15:13:36
  眼看着到了债墙林,要是白天里还好,这到了天昏,路上还没一个人,心里就有点发怵。我不由得脚步就加快了几分。
  我下了债墙林,眼也不敢往那林子里瞧,扎着头只往前走。就这,我眼角里还是能瞥见那林子里的白骨,直叫人头发昏。
  我过了林子,刚要过那债墙河桥。事儿就出了。
  说到这,大伯又停了下来,我看他喉结不停的滚动,往下咽口水,我也不禁的咽口水。
  大伯又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水。
  说来也怪,那可是石头垒起来的桥,我走到那上面,只觉得那桥左右晃动。我就走到桥的一边,扶着护栏。就在这时候,我听到“敦”的一声,心道坏了!
  低头一看,是我那秤砣掉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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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7 20:54:20
  我是又怕又气。气的是我这秤砣它早不掉晚不掉,偏偏这个时候掉。
  当时我就想着,要是有个人路过这就好了,哪怕不是熟人,也能给我壮壮胆。
  我走到桥头,绕到这桥墩下面。下面黑乎乎的,隐隐约约看到河里的水,不知道是啥东西,在这水下面来回窜动,映出黑色的影子。
  我硬着头皮把脚伸进了水里,水不深,正好漫到我这大腿。水很凉,虽然隔着一层裤子,我还是能感觉到水草和不知道是啥的东西在水底蠕动。
  走到约莫着是掉下秤砣的那个位置,我弯下腰,准备伸手下去捞。
  隐隐约约,我就看到那水面上漂着一个东西。黑的,圆的。
  说到这,我伯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我看了看他的裤腿,这才注意到,确实是湿了大半。啪嗒啪嗒的往下滴着水。
  “是个人头吗?”我爸突然说了一句,“那个黑的圆东西?”
  “不是。”我伯的眼睛还是瞪的老大,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他吸了一口气说道:“是我掉的那个铁秤砣在水面上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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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07:41:12
  如果说这个事还不够邪乎的话,那我们村的另外一件事才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想起来,还是叫人头皮发麻。



  另外,我再说一句,我讲的这些事情,都是真事,虽然有的不是我亲身经历的,但是都是有迹可循的。
  • 青末未末: 举报  2018-11-13 13:49:59  评论

    评论 人格解体的病人在鬼话混的人,都疑神疑鬼的!明明看着觉得搞笑!还要看!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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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11:05:17
  确切的说, 这件事是发生在我们邻村。
  我爷爷说,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每个村都要设一个人民公社,由每个村的大队负责。我们这个村太大了,每次公社开会或者批斗人的时候,有的村民要走好远才能到公社。白天还好,要是晚上再遇到雨天。那泥巴路滑的很,一不留神就摔到沟里去。有一年就有一个人,晚上公社刚开完会又喝了点酒,赶着夜路回家,正好碰上下大雨,他摇摇晃晃的,一头扎到沟里,再也没醒过来。
  后来,就在村子东头又设了一个公社。慢慢的,这个村就分成了两个村,由一条小河沟分开。西边的叫三王村,也就是我出生的地方,东边的,叫张关村。
  这件事,就发生在张关村。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14:31:00
  张关村有个小伙子,叫张生。
  听村里人说,他属于那种能说会道的人,他爹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商人,每次进城进货时,都会带着张生。久而久之,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能把外面那些花花世界添油加醋的讲得是天花乱坠。得闲的时候,村里的男女老少就围着他让他讲城里的事,讲城里的绿皮火车,讲城里的九层洋楼。特别是讲到车站附近那胡同里的按摩小姐的时候,村里那群老头会格外的凑近听,只怕漏了一言半字。那老头一边歪头听,一边磕着手里的旱烟,嘴角微微笑着。不时插上一句:那些婆娘要是跟咱村张寡妇比,谁好哩。
  引起一阵哄笑。
  我跟见过张生一面,那年我7岁,随着村里的人围着他家看张生娶媳妇,只记得他那时大概十七八岁,长的又黑又壮。至于他媳妇长什么样,我却忘记了,只顾着跟小伙伴们抢他家喜糖去了,谁还看新娘啊。
  然而事情,就发生在他结完婚的第二年。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17:32:29
  听人说,张生结婚的时候,她老婆都已经顶着个大肚子。结婚没多长时间,就给张生生下了一儿一女。这可把张生乐坏了,下地干活也是分外的卖力,起早贪黑。农闲时,就帮衬着他爹的生意,日子过的是风风火火。
  人,都喜欢在背地里讨论别人。村子里的人更甚,特别是农闲的时候,三五成群,说说这家的牛生仔了,那家的豆角子被人偷了,在天天敲着盆子骂呢。
  按照规矩,村里的事,顶多够人们讨论三天。新的事一出,这旧的事就忘了。
  这张生结婚生孩子这事,在村民心里,其实跟王支书与张寡妇偷情差不多。只够他们茶余饭后,讨论个三天五天,这新鲜劲儿一过,也都给忘了。
  谁也没想到,这张生,在第二年,又出了一件让全大队人能谈论一辈子的事。而且这事提起来,让所有人汗毛直立,头皮发麻。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17:52:54
  在张生结婚的第二年,村里落了旱灾。
  农村人不像城里人,吃饭都是看老天爷的脸色。万一老天爷心情不好,来个旱涝灾害,这一年的辛苦就算是白费了。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活。
  按道理说,这张生怎么也是个生意人家,就算地里没收成,也不至于过不下去。只是这一儿一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两张嘴天天哇哇的叫食。自己苦点无所谓,孩子可不能受半点委屈。
  于是,这张生就给她媳妇说,这地里的庄稼都旱死了,到了收秋也没多少农活,想看看能不能出去寻一些挣钱的路子。
  要知道,他小的时候可跟着他爹没少出去走南闯北。这再出去,心里多少有点谱。
  这一说,她媳妇就同意了。
  没过两天,张生就出门了。
  走的时候,正夏末秋初。天气炎热,再加上旱灾,整个村子都像在火炉子里一样。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18:12:01
  听村里人说,张生出去没几天,就找到了一个营生。
  那天村大队喇叭响了,说张生来电话了,要找他媳妇白霞。白霞火急火燎赶到大队,跟他男人通话的时候一会笑一会哭,还不停的点头。
  听说他男人是找了个厂子,在里面搅拌沥青。一天给不少钱哩。他给他媳妇说,等干到年底,挣到大钱就回去,让她好生养着他那俩孩子。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20:49:19
  就这样,那喇叭隔三差五的就喊:白霞,你男人喊你接电话!
  本来,这事儿肯定要被村里的人好好说道说道。只是闹了旱灾,各家各户都为着生计焦头烂额。村里一别往日年景,都关起门来小心翼翼的过日子。自己都顾不上了,哪还管得了白霞家的事。
  以至于后来谁家都没有注意到那大队喇叭再也没有喊过白霞。
  是的,过了不到一个月,那喇叭再也没有喊过白霞。
  其实,在这同时,一出惨绝人寰的悲剧也在悄悄酝酿。只是被这干涸的土地和这炙热的太阳淹没了起来。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21:30:13
  后来才知道,是张生在那厂里,又寻了个女的。
  听说那女的专门负责给工人做饭的,长的俊俏又会打扮。没几天可把张生给迷住了,农村出来的他哪见过这种女子。
  他嘴会说,三天两头下来,就跟那女的熟络了。那城里女的也是开放,喜欢这种油嘴滑舌的伙子。
  没几天,两人就滚到床上去了。
  刚开始,张生不时的还想着家里的妻儿老小,默默的愧疚一番。但是慢慢的,这点愧疚也被那女的玉软香温给消磨殆尽了。
  唉,不说这红颜祸水。这男人啊,都是一个样,古往今来,天南海北。哪个男人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哪个男人又不是喜新厌旧来着?都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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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22:31:46
  这头一个月过去,大队就再也没有来张生的电话。
  起初,白霞还想着是张生那厂子里忙,过些日子闲下来总会再来电话的。她就一边照顾着两孩子,一边盼着张生的电话。
  但是,从夏天盼到秋天,从秋天盼到冬天。却再也没有打来一个电话。
  期间白霞也想去找张生,却不知道他在哪个城市那个厂子。虽说之前来过不少电话,却从没问过这些事项。又不知道那厂子的电话号码,除了等,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也莫过于等待了吧。
  这白霞等过了旱灾后的第一场雨,等过了秋天的最后一片落叶,等到了初雪,等到了两个娃娃都哇哇哇的会叫妈妈了,却再也没有等到张生的音信。
  其实,那时候村里有人在城里见过一次张生,也知道张生在外面寻了个女人不回来了,只是不敢告诉白霞。
  但是这纸终究包不住火的,总会有只言片语飘到白霞耳朵里。再加上张生这半年不来电话,白霞心里也多钱有点数了,不是死了,就是外面有女人了。
  只是白霞还想着张生给他说的那句话:到了年底,我挣了大钱就回去!
  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22:47:33
  我最喜欢的就是冬天的村庄,大雪过后,所有的屋顶,所有的树木全白了。远远看去,银装素裹,让人觉得特别的空灵与干净。
  那一年,也是大雪刚过,整个张关村都被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雪。各家各户门口都挂着两个红灯笼。到了晚上,点点的灯笼在这白雪皑皑中亮起来,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如果,你能看到这副景象,你肯定会被惊呆的。只是你不会注意到,村里唯独有一家却没有挂上灯笼来迎接这新年。
  是的,张关村张生家。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23:05:50
  年根起,村里面各家的烟囱都活泼了起来。那炊烟伴随着炸酥肉白条的香味歪歪扭扭的从烟囱爬出来,升上天去。这都是各家各户准备年货哩。虽说今年落了旱灾,但是到了年下,也不能含糊里,怎么也得犒劳犒劳这忙活了一年的身子吧。
  村子里热闹起来,村口那庙里的贡香也被重新燃了起来,不时会有村民进去烧香拜佛祈求来年有个好收成。偶尔会有鞭炮声响起来,那是村里小孩放的炮仗。

  妈妈给我备好了新衣服。
  而我,心里却想着跟着我的小伙伴去别人家捡炮仗。
  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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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8 23:24:36
  大年三十,月穷岁尽之日。
  穿红衣、点红灯、贴红纸、放炮竹。最重要的,是要守岁。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就蹲在我家门口,等着那凌晨的开门爆竹声,谁家先响,我们就跑到谁家捡炮仗。
  不顾家人催促我们回家睡觉,终于等到了凌晨。一家鞭炮响起来,然后十家鞭炮响起来,百家鞭炮都响起来了。
  我们兴奋极了,挨家挨户的捡炮仗,从村西捡到村东,从三王村捡到张关村。
  不知不觉,我们就到了张生家的门口。
  我记得很清楚,他们家没有贴红纸,也没有放鞭炮。
  只有两个婴儿,一左一右的吊在门的左右两边。像两个灯笼一样随风缓缓飘动。
  我就呆呆的站在他家门口,看着那两个吊死的婴儿,手里捡的炮仗全掉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村子都仿佛抽离般离我越来越远,那鞭炮声也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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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9 08:03:34
  白霞躺在堂屋的竹椅上,早已经没了气息。
  只是两只眼睛却没有合上,像是在眺望远方 。
  目光却是空洞无物。
  屋子里异常沉闷,没有年货,没有贡香。跟外面那热闹的年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生终究是没有回来,他的诺言与白霞的希望一样,被这噼里啪啦的炮竹声打的是支离破碎。
  在这除夕夜,白霞吊死了两个孩子,自己喝农药自杀了。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9 08:28:08
  世事总是这样,总喜欢往那坏的地方发展。
  而且让人捉摸不透,更是无从防备。
  仿佛是老天爷故意作弄这世人,要让这世人看看,在老天面前,世人是多么的渺小与无力。
  要说,百年来,这种悲剧几乎每个村里都有发生。
  本以为,张霞家的悲剧跟大部分悲剧一样,男的外出打工见异思迁,不顾家中妻儿。女的在家寻死觅活,天地无应。
  然而没想到,事情才刚刚开始。
  听说,在白霞与两个孩子下葬的第三天,张生就回来了。他疯疯癫癫的,说出了让全村人都头皮发麻的事。
  他说,白霞没死。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9 10:26:15
  那天是大年初五,也就是白霞下葬的第三天。
  村子里各家各户都差不多走完了亲戚,老少爷们三五一群在大马路边说笑打牌。小孩子们你追我赶,叽叽喳喳的放着炮仗。
  这时候,从村大路北面摇摇晃晃的走来一个人,像是喝醉了酒。
  有人已经看出来谁了,喊到,那不是张生吗?
  这一喊,路两边的人都抬头看。有的人已经冲了过去,嘴里骂着,你这个鳖孙还有脸回来?咋不死在外面!
  这人们刚要打,却发现了张生的不对劲。
  他蓬头垢面,大冬天就穿了个短袖。身上全是泥巴血迹。眼睛暗淡无神,一会笑一会哭。显然已经疯掉了。
  他嘴里一直嘟囔着一句话:白霞告诉我,她没死。白霞告诉我,她没死。
  这一下可在村子里炸开了锅。
  没人告诉过他白霞下葬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又为啥总说白霞没死?初二那天,可是全村人都看着白霞被埋进村子南边那公墓里了!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9 11:36:36
  村里的一些神婆半仙也开始造势了,有的说是老天爷降下了报应,要张生还债里。还有的说是那白霞死不瞑目,死后化为厉鬼附在城里那女的身上,找张生索命里。
  反正是众说纷纭,越传越邪乎。闹的人心惶惶,胆颤心惊。家家闭门锁户不敢外出。
  说来也邪乎,那张生回来的第二天,就走到他老婆白霞的坟前,开始挖坟,徒手挖。
  白霞的坟在村子南边的公墓里,公墓里有三个新坟,特别显眼。一个是白霞的,另外两个是他两个孩子的。
  刚开始,人们还以为是张生良心不安,在他老婆坟前磕头呢。后来才发现,那不是在磕头,他是在挖坟!
  他一下一下的扒着坟上的土坷垃,远远看去,像在那一个一个的磕头。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9 11:56:55
  过去的农村,是最忌讳把下了葬的人再挖出来的。那是对死人的大不敬。
  反正小时候,我只在电视上看过把死人又挖出来的。那是凶杀案推进不了,线索中断后的最后一根稻草——开棺验尸。
  每次看到开棺验尸那种电视情节,我的心也跟着波折起来。一边是对死人的大不敬,是对那老一辈封建信仰的冲击,一边又是为了给死人申冤昭雪。
  但是,我没想到,我身边发生的第一个真实的开馆事件。就是白霞事件。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9 12:45:06
  有人在看没呀。给我点点赞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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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9 20:07:04
  那天张生回来以后,他爹就打了他一顿。打的他嘴里直往外冒血。
  张生却毫不在乎,嘴里一直念叨着白霞没死,白霞没死。他爹消了一顿气,看着儿子这副样子,才发觉自己是下重了手,顿时眼泪涌了上来。
  对于儿媳和孙子的死,他爹也是暗暗自责。自己天天忙于生意,就连大年三十那几天,自己还在外面讨债要款。要是他不去讨那几个臭钱,家里也不至于发生这大灾祸。
  张生他娘没的早,从小他爹带着,就连外出做生意也带着。吃喝从没亏着,只是疏于管教,终酿下灾祸。唉,说来都是命啊。
  他爹这越想,眼泪就越多。全然没有注意到张生已经偷偷跑了出去。
  张生出去后径直跑到公墓,就开始挖坟。
  路过的村民过去劝他,他却全然不顾,在那一直挖一直挖。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没有半晌,惊动的全村人都围到公墓那里看热闹。
  起先是有人劝他,拦他,后来开始打他。
  但是看张生那架势,仿佛里面的张霞真的没有死。哪怕浑身是血,哪怕手指头磨平,哪怕就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把白霞挖出来。
  这事本来就邪乎,再加上张生这动作,村里的人就开始嘀嘀咕咕,最后终于有人说了出来:要不就让他挖,挖开以后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要不再这样下去,又是一条人命。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9 22:01:54
  墓园里的雪还没有融化完,这一堆那一堆的。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一个的小白兔。
  百年来,这公墓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么多人。密密麻麻的站的里三层外三层。个个呼着白气,缩着袖口,看着地上这口棺材。
  虽然上面有好多泥土,却还是能看出来这是口崭新的棺材,黑色的漆面,上面落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这口棺材是前几天他们亲手埋下去的,而今天他们又把它亲手抬了出来。
  众人看着这口棺材,只觉得呼吸困难。
  三王村的王屠夫拿了把下钉的锤子,叮叮当当开始启钉子。这声音在这空旷的地里显得格外刺耳,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这些坟头里面沉睡的人们。
  钉子启完了。
  天,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王屠夫收起锤子,推开了棺材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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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09 22:52:01
  可能跟各位看官想的不一样。棺材里并不是空无一人,白霞还在里面躺着。只是棺材里面的情景却让人大惊失色。
  她整个身体以一种极度怪异狰狞的姿势扭曲着,双臂在空中张开,十指做爪子状,十个指甲已经全部被磨掉,在棺材四周与棺材盖上,留下了森森抓痕与斑斑血迹。
  她嘴巴,眼睛都张的很大,眼珠子已经从眼眶里突了出来。七窍外留着已经干涸的液体。
  张霞是死了,却不是被自己服下那毒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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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0 08:59:22
  《山海经·海内西经》云:曹魏时有人发掘古周灵王冢者,得殉女子,不死不生,数日时有气,数月而能语,状如二十许人。
  据《左传·僖公三十二年》记载,天监十八年(519年)正月,萧元简突然死在郢州任上。萧元简死的时候,应该不足四十多岁。壮年而逝,无疾而终,萧元简的死让人纳罕,而他下葬时发生的一件事,更让人惊奇。下葬前,躺在棺材内的萧元简突然发出声音,丧礼工作组听到声音,想开棺看看是不是萧元简复活了。但是,萧元简的王妃柳氏出面制止。
  王妃柳氏讲,“晋文已有前例,不闻开棺,无益亡者之生,徒增生者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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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0 15:45:02
  张生白霞的故事,我就讲到这里。
  我知道,你们和我一样还是有许多疑问和猜测。脑子里忘不掉那满是抓痕的棺木,和那在黑暗中绝望而又无助的灵魂。
  事情已经过去许久许久了,这出被尘封的悲剧像是被埋在这黄土下的棺材一样,慢慢的腐朽溃烂,终会化为尘土。
  唯一能够唤起村民们哀叹的,便是那疯掉的天天在村口挖土的张生。
  也许,疯癫,是老天给张生最后的恩赐。
  种种皆有因果,一切世事,都为因缘和合,缘起生,缘尽灭。
  我们来到这世间,为何事?
  了脱生死之事。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0 16:00:49
  好吧,已经讲了两个故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
  管他呢。
  这才立冬没两天,已经冷的不行咯。这几天又连着下雨,只愿意窝在被窝里面扣手机。
  有木有跟我一样的,只要天一下雨,就想钻被窝的?
  总喜欢听着雨声睡觉,特别的踏实。哈哈。
  算了,再讲一个故事吧。
  讲一个有关雨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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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1 13:33:45
  都没人看,也没人T_T给我提提意见。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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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08:54:23
  三王村这名字,是村里的王三起的。
  我没有去过他家,只在墙外面偷偷往里瞄过。他家的院子比我们学校的操场都大,里面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光秃秃的树根,而且都是从盆子里生出来的,我觉得又稀奇又好玩。
  他家门口有一个巨大的秤,专门负责收村里人的麦子,然后再卖到市上去。每次秋收,各家各户都把麦子驮到他家,没人敢卖到别的地方,我家的也一样。
  他们家没有地,粮食却比谁家都多。
  听说,他家还有几杆猎枪。每次我爹带我去他家卖粮食,我都会偷偷往他院子里瞄,想看看猎枪长啥样,但是一次都没有看到过。
  我只知道,别人明面上叫他三哥。背地里却叫他地头蛇。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09:35:59
  事情却不是从王三讲起的。而是另外这个叫小罗的人开始的。
  其实,中国的村庄都是从过去那些族群演化而来的。一个村,就是一个族。要是追根问底,这一个村的人其实都是一个祖先。所以我们三王村大部分人都姓王,同样的,那张关村,大部分人都姓张。
  小罗,并不生于我们村。听我爹说,他是在闹旱灾那一年流落到我们村的。虽然不是村人,但是他能吃苦,街坊邻居谁家有活,他都愿意帮忙。只要管上一餐两饭,他能把你家的地种的是客客气气的。
  久而久之,村里人都喜欢上这个小伙子了。给他匀了一块地,让了一间老屋。这就算扎根起灶,生活安家了。
  后来,村里的媒婆还给他说了一门亲事,是邻村的赵小娥。
  小娥张的好看,跟她名字一样小巧可爱。只是不会说话。小娥嫁过来以后,小罗对她是百般宠爱,万般呵护,连地里的活都不让小娥碰一下。
  日子虽然清苦,却也幸福。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幸福的日子才刚刚开始,一场灾祸却从天而降。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09:59:54
  赵小娥是从赵村嫁过来的,家境贫寒。小时候的一场高烧后,就再也不会说话了。
  小娥不仅人漂亮,手也灵巧,他织的毛衣属村里最好看的。任何复杂的花路在她手里都变得非常简单。他嫁过来之后,村里的小媳妇都跑去登门求教。小娥虽不会说话,但是手把手的都能给她们教会了。
  小娥还会隔三差五的把织好的毛衣送给村里的小孩子,新媳妇。连我都穿过她织的毛衣。
  她虽哑,但是嘴角的笑容让我们所有人都能明白她要说的话。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10:01:51
  谁也不知道,这个笑起来若仙女般的哑女,被地头蛇王三盯上了。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11:03:55
  这人啊,要是起了色心,那就跟着了魔一样。色的种子只要一埋下,收获的只能是恶果。
  自从小娥嫁过来之后,她在村里东跑西跑。给这家送毛衣,那家送米面。这可全都看在王三的眼里。
  王三盯着她那纤细的腰身和她那微微翘起的屁股,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小娥走路时一扭一扭的屁股。扭的王三头晕眼花,嘴里发干。
  不知道小罗是哪来的福气,竟能娶了这等美妙女子。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11:24:47
  这天,阳光明媚。村里的麦子都收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黄土地。
  村民们都牵着自家的黄牛,套上犁子在地里翻土刨地。只等着一场雨后,再种下一季苞谷。
  小罗家没有牛,等着街坊邻居犁完了地,他再借来用。只可惜了这么好的天气。
  小罗闲不住,让媳妇小娥把麦子兜出来晒晒。想把多的粮食拿去换些钱。
  小罗一边给麦子打包,一边给小娥说:“小娥,今年这地收成还不错,没想到留下口粮还能剩这么多,我去卖了钱,今年也能给你买个镯子”
  小娥一听,脸可红了。微微的点点头,嘴角憋不住的笑起来。
  小娥嫁过来的时候,嫁妆什么的也没有。小罗担了两袋麦子一袋红薯,就把小娥接过来了。
  这日子慢慢舒展开了,小罗想着慢慢的给小娥补偿回来。
  哪个女的不爱美呢,这小娥嘴里不会说,但是心里不也想有个漂亮的镯子耳环的。
  别人家有的,咱小娥也不能亏着。
  打包完,小罗便担起那两袋麦子,往王三家走去。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11:59:22
  王三家门口没有往日那么热闹,村民们的粮食都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小罗担着两袋麦子,放到王三家门口。叫了两声:“三哥!三哥在家吗?”
  王三打开堂屋门,走了出来。一看是小罗,旁边还放着两袋麦子,有些惊讶。
  这穷蛋子还是第一次来这卖粮食。
  王三走出来,一边给小罗发烟一边说:“是小罗啊,稀客稀客,今天要卖粮食哩?走,先进去喝茶。”
  小罗赶紧摆摆手,接过来烟说:“就不进去了,身上都是土哩。”
  王三一只手提起一袋麦子,一只手亲热的搂着小罗的肩膀,说:“土怕啥里,你说这就是见外了。走走走,进去喝杯茶,我正好有事求你里。”
  小罗挡不住这股热情劲,拿起另一袋麦子,半推半就就进去了。心里想着,平时也没跟三哥打过啥交道,这第一次见面咋还有事求我哩。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12:00:54
  今天又多了一个粉丝,哈哈??。我有四个粉丝了。嘿嘿嘿嘿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17:05:14
  王三家是真的大。
  除却院子里这些古木盆栽,堂屋里的古董摆件、酒瓶烟袋更是让人看花了眼。
  堂屋两边一边一个大大的红木屏风,上面两个半裸女子是栩栩如生。堂屋的正中墙壁上,挂着一幅字画,上面一个张牙舞爪的老虎,写到:虎啸九重天。
  这壁画前面,挂着两杆猎枪。
  屋里各种的红木桌子茶几,特别是王三坐的那椅子上还铺着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毛皮。
  这屋里的随便一个东西,都够任何一个农民吃半辈子的粮食了。
  小罗如坐针毡,低头看着自己粘满了泥块的布鞋,生怕把这水泥地给弄脏了。他低着头,光是进来瞥见一眼那屏风上的裸女子就已经让他憋红了脸,再也不敢抬起来。
  王三给他端了一杯水,笑着问他:“跟媳妇过的可还好?”
  小罗抬起头来,眼睛却极力躲避那两个屏风:“还好,还好。今年还多出了些存粮哩,多亏了村里人的照顾。”
  王三点点头,说:“今天找你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去省城送个东西,少则两天,多则三天。”
  王三又递给小罗一支烟,说道:“本来是我自己去了,但是前两天你嫂子跟我呕气,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这院子里没个人看可不行。”
  说到这,小罗便知道了个大概。
  “这两袋粮食你拿回去,回来后我给你四袋粮食的钱!”王三看他犹豫,赶紧说了句。
  他不知道,小罗的犹豫可不是为了钱。家里就小娥自己,他有些不放心。但是想来,这地里的农活眼前是干不了,闲着也是闲着。今年的收成都不错,也不会有讨饭的去闯他家院子。
  “两袋粮食就是两袋粮食的钱,我不多要。这省城我帮你送了便是。”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17:29:48
  次日一早,小罗便赶着王三找来的马车出门了。
  这时,太阳才露出半个头,殷红的晨光照耀在这片大地上。再待一会,袅袅的炊烟就从各家的烟囱里爬出来了,伴随着狗吠鸡鸣,村子就像刚睡醒的小媳妇一样,开始忙碌起来了。
  太阳照在小罗的脸上,映出他半个脸庞。
  他摸了摸腰里那一小袋钱,是昨天卖那两袋麦子的钱。
  今天去了省城,正好给小娥买副镯子。他这样想着,赶着马车朝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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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20:42:01
  上午小罗走的时候,还是阳光明媚。这晌午刚过,天竟然阴了起来。一片乌云遮住了日头,村子暗了下来。
  黄土地里各家各户的牛在卖力的犁着地,主人的鞭子打的啪啪响。趁着这雨还没下下来,再多犁一会。下了雨,就要种苞谷了。
  此刻,王三正在和两个脸大腰圆的光头在家里喝酒。
  其中一个光头喝的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说道:“三哥,你还怪中哩!就这就把那个穷蛋子弄走嘞!”
  另外一个同样喝的脸红脖子粗的光头附和道:“是哩!三哥,咱今晚动手不?”
  王三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高了,他拿出火柴,想要点烟,只是身子左右乱晃,怎么也点不着。
  他骂了一句,道:“废**话!我早都想弄嘞,要不我费嫩大劲把你嫂子跟那个崽子支…支…支出去干啥!”
  他又擦着了一根火柴,终于把烟点着了:“想想小娥那腰,那屁股,那腿,我我我…都,你说这天咋还不黑哩,哈哈哈哈”
  那两个光头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放肆的很,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高兴的事儿,嘴巴张的都能看到胃了。
  一个光头说:“三哥,真弄哩?都不怕…”
  他还没说完,王三恶狠狠的道:“怕个吊,那娘们是个哑巴,怕啥?就算他男人知道了,又能咋,他又不是这村的人。没亲没顾,死在外面也没人应。”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21:02:31
  天彻底黑了下来。田里河间那不知名的虫儿,嘁嘁嘁的叫着。这虫儿的叫声很是奇怪,每当你仔细听,又好像听不到了。
  空气闷沉闷沉的,中间夹杂着一股泥土的味道。雨还是没有落下来,就像一个便秘的老头,屎到门口了就是屙不出来。弄的心里很是烦躁。
  小娥点上煤油灯,拿出一个织了一半的毛衣,认真的织起了来。
  她睫毛很长,在煤油灯下面一眨一眨的煞是好看。她一会皱眉思索着花路,一会又用手指头量这毛衣的长度,用手粘了一口吐沫,打起毛衣才更吃劲。
  这时,大门响了。
  小娥还以为是小罗回来了!惊喜的,赶紧收起了毛衣去开门。

  一道闪电从天空刮了开来,作势要把这天分成两瓣。一瞬间的白昼,照亮了村子,照亮了这天地。
  虽然只有一瞬,小娥也看见了门外的人。
  不是小罗,是王三和两个光头。
  一声炸雷,斗大的雨滴落了下来。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2 21:19:17
  在这那遥远的星空上,在这个无限世界里,在这个广袤的大地下。
  在这个小小的,被暴雨倾盆的村庄里。
  在这个寒酸,贫困而又温暖的土胚房里。
  三个满身酒气的粗汉,轮流的在小娥身上肆意的冲撞。
  小娥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她浑身疲惫,满身伤痕的被压在他们身下。眼睛望着窗外那倾盆的暴雨,肆意的闪电。
  心里想着,这么大的雨,小罗有没有被雨淋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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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3 16:24:08
  暴雨倾盆。
  一个一个的闪电把村子映的忽明忽暗。
  三个醉汉嘻嘻哈哈的提上裤子,走出了小娥家的破土胚房。
  走的时候王三还不忘记威胁小娥一句:你要敢把这事说出去,我让你跟你男人死在这村里。
  小娥哪里还听的到,她早已经昏迷了过去。就算她能听得到,她也不会说啊。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噼里啪啦的雨声淹没了嘁嘁嘁的虫鸣声,淹没了那三个醉汉慌不择路的脚步声,淹没了那昏暗中小小的绝望的灵魂的呐喊声。
  这场雨,灌溉了无数的草苗花木,它们的嫩芽在泥土里贪婪的吮吸着雨水,蓬勃生长。
  这场雨,也浇灭了无数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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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3 17:41:51
  天终于昏昏沉沉的亮了起来,雨还是没有停。
  小娥坐在窗前,呆呆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满是伤痕却依然遮不住她漂亮的脸蛋,只是两行已经干涸的泪痕挂在上面,让人不禁的心疼。
  她坐了一会,然后开始起身洗脸洗漱,做饭。要是一会小罗回来了,肯定饿坏了。
  雨一直下,一直下。
  村里的水沟也慢慢涨了起来,广袤的黄土地里空无一人。那一条已经满是泥泞的大路的远方,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人影,哦不,还有一匹马,一个马车。
  小罗回来了,本是三天的路程,他马不停蹄,风雨兼程。一天半就赶回来了。虽然身上早已经湿透,但是他脸上微微的笑意却显得格外的幸福。
  因为,他手上正攥着一个银晃晃的镯子。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3 17:59:42
  小娥看着门外的心上人,笑了起来。
  小罗把马车拴在门外,赶紧进了院子。不顾自己早已经湿透的身子,还在拼命的为小娥遮挡着大雨。
  “快些进屋子!外面雨大淋湿了!一会啊,我给你个惊喜!”
  进了屋子,小罗身上的雨水啪啪啪的滴着,不一会,就把屋里的泥巴地也殷湿一块。
  小罗把镯子拿了出来,满是雨水的脸兴奋的像个小孩子。
  “小娥,你看!”
  那是一个镯子,银色的镯子。粗糙的花纹,和宽厚不均匀的镯面。显然是个便宜货。
  小娥看着这个镯子,咧开嘴笑了。那笑容,能把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彩虹都比的黯然失色。如果她会说话,她肯定会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镯子哩!”
  两行泪从她的眼睛里夺眶而出,再也止不住了。
  小罗一下子慌了神,这才注意到她脸上横七竖八的血痕,心中仿佛某个地方裂了开来。
  “小娥,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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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3 20:12:11
  小娥是个哑巴。
  但是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每次小罗跟他聊天,只用看着她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便知道她要回答什么。
  但这次,小罗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慌了。
  小娥站起身来,身子摇晃了一下,小罗的心也跟着摇晃了一下。他看着小娥走到当门口,捡下了一块碎坷垃,在这泥巴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四个字。
  我被王三
  可能后面的几个字她不会写,也可能是她不想再让后面这几个字血淋淋的再把她扒光一遍。
  但是,这就够了,这四个字已经足够了!
  小罗看着地上这四个字,感觉天地瞬间一片漆黑,他摇摇晃晃的坐在了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这四个字抽了去,连魂都被抽了去。
  一天半的路程,他没吃没喝没感到丝毫的疲累。但是这四个字,却一下子把它击垮了。
  他紧了紧身子,突然感觉到这天真的有点冷啊。
  小娥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小罗站起身来,紧紧的抱住她。眼泪也流了出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罗把哭累到睡过去的小娥安顿到床上,给她掖掖被角。然后,他走到灶台,端起早已经凉了的小娥给他做的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嘴巴张的很大,嚼也不嚼,直接吞下去。噎的他脖子鼓起来,血管涨起来。
  他吃完了饭,牵着马车出门了,但是,他去的却不是王三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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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3 20:41:34
  现在,我们先把小娥的事情放一下。因为,我想给你讲一讲我小时候见过的,最壮观的景象。
  老人们说,这世人们干的任何事,都被老天看在眼里哩。如果你干了偷鸡摸狗占便宜的事,那过几天你肯定会在别的事上吃哑巴亏。
  如果是干了丧尽天良,谋财害命,奸淫掠夺有违天理之事。那必遭天道之谴责叱斥。
  那一年,我就亲眼看到了一幕老天显威之势。
  那天晚上,已经下了两天的漂泼大雨还在继续漂泼,流光闪电,天雷滚滚。
  村子里突然有人叫了起来:“谁家着火了!”
  这村子,一下子就像烧开的水一样,热闹了起来。
  我也冒着雨,爬上了房顶。
  那是我见过的最壮观的景象,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火。那大火在滂沱大雨中,在电闪雷鸣中,熊熊燃烧,直冲天际,把村子照像白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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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3 21:13:05
  是的,那天晚上,王三家着火了。
  他是我们村的地头蛇,他有着村子里面最大的房子,有着村子里面最多的粮食。他还有各种各样的根雕盆栽、古董摆件。他还有两杆猎枪。
  只是那天晚上,都化为灰烬了。
  一起化为灰烬的,还有王三,那两个光头,和小罗。

  色的种子会开出的坏的花,坏的花会结出恶的果。

  那天,小罗是去了集市,卖了马,换了油。
  他拉着那一车换回来的油,躲在王三家后墙的沟里面一直等着天黑。
  雨一直下,沟里的水漫着他的腰。
  雨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却浇不灭仇恨的花。
  那么多的油啊,顺着墙根,顺着门缝,流进了王三家。那油汇进雨水里,开出绚烂的花纹。
  然后,他便进了王三家的院子。
  屋子里面还是那一幕,王三和两个光头。嘻嘻哈哈,污言秽语,满屋子酒气。
  然后,小罗在王三无比惊吓的目光下点燃了火,用身子死死地顶着堂屋的门。
  火一下就烧开了,伴着屋里那绝望的惨叫。
  雨一直下,一直下。
  风一直刮,一直刮。
  我愿那风啊,吹散那常年的惆怅。我愿那雨啊,洗净那肮脏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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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3 21:32:50
  我说过了,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有关雨的故事。
  就是那一年,我们村闹了涝灾。
  大雨银河倒泻般下了不知道几天几夜。填平了沟壑,填平了深井。房屋倒塌,洪泄大坝。
  王三家那化为灰烬的人啊,随着这雨水流向沟壑,流进这黄土地。
  就这样吧,
  让他们埋在土里,
  藏于黑暗中。
  再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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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4 07:58:04
  点赞给的天涯分越来越少了。T_T 谢谢大家的赞。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4 11:38:40
  唉,今天又下起了雨。没心情上班,只想窝进被窝里更帖子。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4 11:52:05
  有时候想一想,人的命运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这不是宿命论,我也不是宿命论者。
  但是,我们回过头来看一看,看一看张生,看一看小罗。
  如果不闹旱灾,张生也不会去打工。如果去打工了,没进那个沥青厂,也不会碰到那个女人。如果碰到那个女人,但是却不沾花惹草,也不会酿下灾祸。
  如果不闹旱灾,小罗也不会流浪要饭,如果要饭了,没来我们村,也不会安家落户。如果在我们村安家落户了,却没有娶了小娥,也不会发生这祸端。
  现在看来,这都是一环又一环,都是注定的。
  向前看,人的命运有无数种可能,可那都是假象。
  不信你回头瞅瞅,走过的,只有那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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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4 21:26:30
  前面提过,我们村子的南边,有一个公墓。
  里面埋葬着几百年来这村子里面曾经活着的人。
  人们说,人会死三次。
  第一次是断气的时候,在生理上死了。
  第二次是下葬的时候,在社会上死了。
  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忘记他的时候,就真正的死了。
  有坟的人,其实不算“死”,子孙后代都记得他哩。每逢清明过年,就算离得再远,也会有儿女回来给烧纸磕头。
  这坟啊,还得时常有人给添土。这坟上的土,就像煤油灯里面那油,时间长不添,火就灭了。
  每次路过那个公墓,我都会呆呆的站着好一会,看着里面那大大小小的坟头。
  有的坟被人时常添土,不长杂草,坟包结实。
  而有的坟,不知道已经被遗忘多少个岁月了,小小的土包上面杂草丛生。再久些岁月,这些坟就与土地分辨不清了,会被人挖开去,再埋下新鬼。
  当坟平于土地,这人也就真正的“死”了。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4 21:49:38
  从小生在这个村子,也从小就听过老人们讲的各种各样的怪事。
  但是,我这说句实话。
  这怪事,也只局限于听说。
  那秤砣的事,那白霞活埋的事,那小罗动天的事。大半,也只是听说。虽然确有其人,确有其事。但是,如果真要刨根问底,这事情被多少人嚼过?我嚼了给你,你嚼了再给他,早就变味儿了!
  但是,我今天在这里发帖。并不是为了故弄玄虚哄大家玩。
  因为在后来,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这事情,让我又重新看着这世界,重新看着这村庄,重新看着村子里流传的诡异事件。
  可能,有些怪事,它打根起,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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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4 22:23:21
  先讲一个我妈妈给我讲的故事。
  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25岁。现在来说,25岁结婚算正好。但是那个年代,25岁孩子都应该小学毕业了。
  我妈结婚的第二年,我便出生了。
  那个时候,我家里也就5亩多地,每年产的粮食刚刚够吃。我妈心疼我,隔三岔五去她妈妈家(我婆婆家)给我带回几个红薯,让我长身体。
  我的村子,跟我婆婆家的村子隔得不远。只是要过一个小河,还有那一片公墓坟地。
  所以,每次我妈去我婆家,都是紧着白天去,白天回。
  但是有一次,我婆病了。我妈为了照顾我婆,就等了一个白天。
  待要回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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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4 22:34:08
  我妈提着那一袋红薯,趁着夜色,就往家赶。
  月色下,旷阔的土地上万籁俱寂。只有地里的虫鸣和小河里的蛙叫,让人觉些生的气息。
  月亮在那飘动的云下面一会露出头,一会又隐了去。
  远方,那烛光烁烁的村庄就是自己的家了。
  只是,要回自己的家,还要经过那一片坟地。
  我妈这样想着,心里也暗暗发怵起来。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4 22:44:56
  离那公墓越近,我妈就越发的害怕。
  就连那头顶的月亮也怕的直接躲进云里干脆不出来了,它不出来,天也就彻底黑了。
  我妈突然停住不走了,太黑了,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妈害怕的蹲在了地上,心里想着:我家的劳力(我爸)咋就不知道来接我里。
  太黑了,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连远处村庄里的灯火也看不到了。
  不知道哪里是南,哪里是北。
  我妈紧紧的抱着那几个红薯,等着月亮再从云里钻出来。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4 22:55:53
  月亮没有钻出来,但是天却突然亮了。
  不知道是怎么形容,有一束光,就像探照灯那种的光,一下子把回家的路照的宛若白昼。
  我妈惊呆了,想看清那光的来源,却怎么也看不清,只觉得是模模糊糊的人影,有十层楼那么高,那光就是从那人影的头上发出来的。
  我妈顺着那光一路赶回了家,说来也奇怪,等她到了家,那光也就消失了,人影也不见了。
  我妈回家后,把这事讲给我爸,埋怨我爸不知道去接她。
  我爸说:那是夜游神哩。
  听老一辈人说,这旷野上啊,有夜晚巡行之神。他监督人间的善恶,为夜晚迷路的人照亮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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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5 14:08:29
  夜游神,夜游神,十五灯鱼皆我身。忘水浮千纸,涟漪洗万魂。恨死那千里的坟头草,只为那迷路不归家的人。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5 14:41:36
  小的时候,每次妈妈给我给我讲夜游神的故事。
  我都会特别的兴奋,不停的问妈妈:“那夜游神,是好人还是坏人。”
  妈妈就会摸摸我的头,和蔼的笑起来:“当然是好哩,只是他不是人,是天上的神仙。”
  人小的时候,心灵都是干净透明的。
  总会问,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哩。总以为,不是好人就是坏人。殊不知,那人心是琢磨不透的。
  百年来,世上发生过无数的杀人放火,横抢硬夺的事件。但是,有的杀人却是为了给妻儿报仇雪恨,沉冤昭雪,有的抢夺却是为了给家中老母寻一口吃食,为生活所迫。
  你说,他们算好人,还是坏人?谁又能给他们划清一个界限?
  人尚如此,何说鬼神。
  在我七八岁的时候,终于遇到了流传在村里的夜游神。
  还是漆黑的夜,还是那探照灯一般的灯光。
  只是那灯光照亮的不是回家的路,而是那满是坟头的公墓。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5 15:00:10
  这事,还得从我第一次丢魂说起。
  村里长大的人,都知道。小孩子在受了惊吓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目光呆滞,迟迟顿顿,这就是丢了魂。
  丢了魂,就得把魂找回来。
  通常的做法是:用一块黄布,蒙在装满黄米的小碗上,然后翻个儿、扎紧,用碗口对着丢魂的孩子(当然大部分是孩子),左转几圈、右转几圈;再打开布,把碗里亏下去的米添平,再晃。
  直至碗里的米不能在加补,“找魂儿”就算完成了。然后,让小孩躺在床上,大人在旁边念叨着: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行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次日一早,小孩儿便又活蹦乱跳起来。
  不知道大家还记得白霞家那两个被吊在门上的孩子不。我第一次丢魂,就是在看了那两个吊死的孩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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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5 20:36:00
  那天回来后,我便把魂儿给吓丢了。
  一直哭一直哭,眼前全是那吊着的小孩在飘,还嚷嚷着让我爸把我们家的门给卸了。
  那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后来,我奶奶就用上面提到的那个“找魂儿”的方法,把我的魂儿找回来了。
  魂儿是找回来了,但是从那以后,我落下了一个毛病——梦游。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5 21:04:38
  直到现在,梦游也是被人们常常津津乐道的话题。
  对于梦游的传言也是五花八门,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就是对于正在梦游的人,你千万不要叫他,一旦叫醒了他,非死即疯。
  听说有一个梦游的男子,每天晚上12点整就会准时爬起来,跑到厨房给自己煎一个鸡蛋,吃完又跑回去继续睡,白天醒过来之后,却一点都不记得了。
  还有一个梦游的故事,是说他爸爸每天早上发现儿子脸上都有泥土,但是儿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爸爸晚上跟踪儿子,才发现儿子晚上起来到坟地里把那尸体挖出来吃。第二天跟儿子说,儿子怎么也不相信。次日,爸爸又跟踪并且拍照,早上起来,儿子看到照片活活吓死了。
  梦游的人,往往会去自己最害怕的地方。
  而我,最害怕的地方,就是村子南边的那一片坟地。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5 21:38:38
  锦里开芳宴,兰缸艳早年。褥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村子里的正月十五,极为热闹。红红的灯笼,挂的满村子都是。戏台子在好几天前都已经搭起来了,白天唱,晚上唱。敲锣打鼓,震耳欲聋。
  特别是那老爷爷老奶奶,平时看起来萎靡不振,一幅枯井颓巢的样子。现在都彷佛年轻了二十岁,搬着小凳子挤到那戏台的最前面,伸着头听呢。
  这年跟往年可不一样,这一年不仅闹了旱灾,又出了白霞张生那一档子事。定要好好热闹热闹,冲冲那煞气。就连这唱戏的,都是请的县城名角。
  白天唱的是一出《春秋配》,一咏三叹,九曲回肠,唱得人如痴如醉。唱到那姜秋莲受后母辱骂毒打之后的委屈、幽怨与痛楚时。连台下的老人,也不禁暗暗动情,早已干涸的眼睛也湿润了起来。
  晚上唱的是一出《穆桂英挂帅》,那老年的穆桂英披上旧日的铠甲,满怀豪情又擂响了出征的战鼓。
  当然,我们小孩子是最不喜欢看戏的。那戏台上的人唔哩哇啦的一句话要说半天可急死个人了。虽然不喜欢看戏,但是喜欢热闹啊。大人们看戏,我们吃着花戏台追逐玩闹,还不用早早的上床睡觉,可真的是有意思咯。
  但是,谁也没想到,在唱大戏的那天晚上,出事了。
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5 22:06:24
  那天晚上,台上的戏咿咿呀呀的唱着。我跟着小伙伴们在戏台下叽叽喳喳玩耍,满头大汗也不知道疲倦。
  后来,我们村的王大强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附着我的耳朵说:”鸽子,王飞跟张关村的张寡妇在草垛后面亲嘴哩,你要不要去看。”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要要要,快带我去瞅瞅。”
  “只能你自己去。”
  我找了个借口,摆脱了我的小伙伴。跟着大强偷偷摸摸的到了南边的草垛场。
  我俩偷偷的趴在一个草垛后面,看着有两个黑影挤在另外一个草垛上面。那是王飞跟张寡妇。
  听那寡妇说:”今天我让你弄了,你可别忘了给我一袋面哩。”
  王飞支支吾吾的答应着。
  不一会,那两个黑影就变成两个白花花的身体,一个摞在另一个上面。蜂狂蝶乱,搓粉团朱,气喘吁吁。
  我看的面红耳赤,身子也热了起来。想伸手拍拍旁边的大强,却一手落了个空,才发现大强已经走了。
  那个男女,经过了一场恶战,心满意足的走了。
  现在,草垛场上就剩下我了。
  我翻过了身,躺在草垛上,慢慢的平息着心跳。
  望着这夜空,繁星烁烁,月光如水。听着远处那吱吱呀呀的唱戏声。
  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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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人格解体的病人 时间:2018-11-16 08:26:09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的醒了。
  只觉得口干舌燥,我嘟嘟囔囔的叫着:“爸,茶缸给我端来,我渴。”
  无人应。
  我才睁开眼睛,哦,原来是在草垛场呢,昨天晚上偷看那王飞跟寡妇偷情,后来竟然睡着了。
  夜空中,半个月亮挂在上面。洁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仿佛结了一层霜。远处也没有了那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想必那老头老太太早已经搬着凳子回家睡觉了。
  农村的夜,可真的静啊。
  我得赶紧回家哩,爸爸妈妈肯定担心坏了。也不知道现在几个时辰了。想着,我便坐起身来,才发现,胳膊大腿已经冻的直发木,不听使唤了。
  就在这时,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鸽子…鸽子!”
  是爸爸!
  我赶紧大声应到:“爸!我在这呢!”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爸爸,妈妈,大伯,大强,还有村子里的好多人都寻来了。
  妈妈看到我,眼泪都急出来了。她过来抱着我,呜咽的说:“鸽子,你咋跑到这坟圈子来了!”
  坟圈子?
  我赶紧看向四周,那哪里是草垛,是一个一个的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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