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小伙,遭人陷害,九死一生归来,走上阴阳路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7 13:45:30 点击:3904 回复: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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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骄阳似火。柏油路被烤的嘶嘶冒着热气,远远看去,像一汪湖水似的跳跃闪烁着。树上的蝉凄厉的叫着,风仿佛也怕热,满街的树叶纹丝不动。
  这样的温度下,连苍蝇不肯出来,不知道到哪找个墙缝躲进去躲避这高温了。而路边一幢二十层高的大厦正在如火如荼的建造着。锤击声,切割声,旋转的塔吊,上下穿梭的升降机,闪烁的电焊火花,打破了酷暑本来的寂静。
  三楼上,十九岁的刘峰戴着安全帽,挥着大锤,把钢筋砸的火星四溅,随着大锤的轨迹,还有飞溅的汗珠。他停下锤,大口的喘着气,浑身的工作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他用围在脖子里的毛巾擦了一把脸,毛巾早已湿透,汗水从他的脸上擦到毛巾上,又被挤出来,顺着手丫溜进袖子里。
  他望着楼外湛蓝的天,眼神中有忍耐,有不甘,又有些许的懊悔和遗憾。这样的天气,人家能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就日进斗金,而他却要在这四十多度的闷热的大楼上卖着力气赚着微薄的薪水。他也有过抱负,有过理想,但现实很残酷。眼前浮现出的破旧的家和久病的父母,让他咬牙又抡起了锤头。
  楼下,一辆保时捷MACAN轰然停在工地前的空地上。车上下来一个戴墨镜的寸头胖子,屁颠屁颠跑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从车上伸出来一条白皙的小腿,接着一个一袭白裙的长发女孩从车上下来了。
  于梦一下车,似乎有一阵香气瞬间蔓延了整个工地。塔吊停止了摇摆,升降机停在了半空,切割机的声音也停了。从第一个人停下手中的活去看,到第二个,第三个,像瘟疫传染般,大家都停下了手,跑到窗边看向于梦。这时候,连太阳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而且还吹来了一阵风。风吹动了于梦的长发和裙摆,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戴墨镜的胖子也觉察到整个楼上的人都在望着于梦流口水,作为男朋友的他,觉得自己特有面子。
  但这时候,依然有不和谐的音符传来,咔咔的敲钢筋的声音,震醒了正在发呆的众人。胡林收起心思,顺着声音去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他看到的是正在抡锤的刘峰。
  “峰子,快来看美女。”胡林一脸兴奋的叫刘峰。
  刘峰停下锤,漫不经心的往楼下看了一眼,于梦刚好扬手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明眸璀璨,婀娜多姿,确实有种风情万种的味道。
  刘峰摇摇头,拍了一把快要流出口水的胡林:“别做梦了,这样的女神都是有钱人的玩物。咱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
  胡林眼睛死盯着于梦,头也不回地说:“唉,要是有机会让我找个这样的女朋友,哪怕只有一个晚上,死了也值。”刘峰看着他贱兮兮的样子,皱了皱眉。
  旁边干活的老周用块小石头砸了胡林一石头:“你小子精虫上脑了吧?有能耐使劲赚钱去,有了钱想睡啥样的没有啊?为了睡人家一晚命都不要了,你贱不贱啊?再说了,咱干这活的,说话得图吉利,别整天死啊死的,整天口无遮拦的小心嘴上开光真出点啥事你就不嘚啵了。”
  胡林尴尬的挠着头,嘿嘿的笑着说:“我也就是过过嘴瘾,哪能真有那想法啊。再说了就我这样,以后能娶到个媳妇就心满意足了,管她美不美的,关上灯不都一样嘛,哈哈哈。”
  老周笑着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正经姑娘谁会看上你呀。”
  大家一边干着活,一边天一句地一句的胡侃着。
  胖子带着于梦坐着升降机来三楼找张强。
  于梦带了个红色的安全帽,红色的光映照下,小脸也变得红彤彤的,特别娇媚,人长得好看,穿啥都好看。胖子就糗了,整个一胖鬼子戴钢盔的形象,但人家有钱遮百丑,谁也没辙。
  几个工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对胖子点头:“王总好。”胖子受用的点头一笑,大家虽然恭维,但让他不爽的是他们的眼光都在偷偷瞄着于梦的前凸后翘,他心里仿佛是东西被人偷了一样不舒服。
  刘峰是背对着他们的抡着锤,并没注意到有人过来了。胖子挺着肚子站到他身边故意咳嗽一声,等着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小工给自己问好。
  刘峰一愣,赶忙一躬身,一句王总好还没出口,一屁股把跟在后面的正四处打量的于梦给撞了出去。于梦一声惊叫差点摔倒,刘峰眼疾手快扔下锤一把抱住了她。他赶忙把她扶了起来,于梦惊魂未定的看着刘峰,刘峰躬身不停地说对不起。
  胖子打从刚才就觉得这小子不顺眼,心里所有的不爽都冲他来了。他揪起刘峰就是一个耳光:“妈的,眼瞎了啊?”一旁的老周和胡林想上前拉都没来得及。
  刘峰捂着脸,瞪着胖子。老周一看刘峰要发作,赶紧打哈哈把他拉到了一边。
  胖子对于梦说:“宝贝,你没伤着吧?”于梦轻轻地摇了摇头,胖子不依不饶的指着刘峰:“你特么是不是不想干了?”
  刘峰看着胖子,又看了看于梦。他为了这份工作,强压着怒火又说了句对不起。
  老周看着于梦,希望于梦上前劝一句胖子,也许胖子有个台阶下,就没事了。可是,于梦把目光移向别处,仿佛这事跟她无关。或许,一个小民工在她眼里可有可无,不值得她开口吧。
  老周打着笑脸说:“王总,他年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胖子指着刘峰吼:“想干就瞪起你的狗眼,不想干就滚蛋。”然后拉着于梦昂首离开。包工头张强小跑着从对面过来,满脸堆着笑冲着胖子迎了过去。
  刘峰抬头看他们,隔得太远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的。但看到他们说着话看向他这边,肯定是在说他。
  下工的铃声响了。刘峰,老周他们收拾了下工具,准备下楼。张强走了过来,对刘峰说:“峰子,你留一下,有事跟你说。”
  刘峰同老周他们打了个招呼,老周他们就先走了。
  张强掏出兜里的中华,自己点上了一根。往兜里装的时候,突然顿了下,问刘峰:“抽么?”
  刘峰看了一眼烟又看着张强说:“戒了。”
  张强点点头,把烟装进了口袋。“是为了多给家寄点钱吧?”
  “张哥找我啥事?”刘峰心里想着是不是刚才那胖子老板的事?
  “峰子啊,你跟着我一年了,你啥秉性我知道。”张强吐了一口烟继续道:“这个社会,想生存,就要学会跪着要饭。我跪了十年,现在混成你们的老板,不还得跪着在大老板们面前求生活吗?有的人,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那是命。咱没有那命,要么去闯,要么就跪着。”他说着,转头看着刘峰。刘峰愣愣的看着他。
  “你今天得罪的王少龙,是这个工程的老板,他爹是本市最大地产商王洪山。没错,他是个一无是处的浪荡公子,啥玩意不懂,但人家有钱。就算是我,他一句话我也得卷铺盖走人。刚才他跟我说你让他很没面子。他还会找你麻烦的。”
  刘峰冷笑了一声,明白了张强的意思。张强也是在人家的屋檐下讨生活,不得不看人家的脸色。如果想保住这份工作,就要跪下来挨整,直到他满意觉得有面子了为止。要么就得走人。张强和自己非亲非故的,肯定不会为自己一个小工去得罪自己顶头上司。
  张强从怀里掏出一个档案袋:“峰子,我知道你自尊心强。我也不想看着你挨整,要不你还是走吧。这是两万块钱,是我欠着你的工钱,剩下的,就当我给你的补偿吧。”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刘峰也不好在说什么想留下的话了,总不能说我其实厚颜无耻可以接受侮辱吧?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了。
  他接过钱点点头说:“行吧。那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再在这住一晚,明天走行么?”
  张强面带亏欠的跟他说:“不急,你想好了去哪再走也行。只是,别让王少龙再碰到你就行。”
  刘峰苦笑着:“谢谢张哥。”
  回到宿舍,老周胡林哥几个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怎么样?张强跟你说啥了?”
  “他说我得罪了姓王的老板,老板要整我。”刘峰在这个宿舍里是年龄最小的,老周和胡林对他最好,听到这消息,哥几个义愤填膺,说那胖子王总真不是东西,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斤斤计较。然后问刘峰接下来怎么办?
  刘峰苦笑着说:“我能怎能办啊?要么忍,要么滚。我忍不了,还是走人吧。”
  胡林拍着刘峰的肩膀说:“峰子,你放心,哥一定给你报仇,把那胖子的女朋友给办了。”老周过来拎着胡林耳朵骂道:“你个臭小子,心术不正啊,怎么总想这这种事?”
  胡林痛呼:“周叔,我开玩笑的,我就是耍耍嘴皮子,哎哟。”
  刘峰被他俩逗笑了。是啊,大家能帮的忙,也只能是说说而已。能把人家怎么样呢。想想那个于梦冷漠的嘴脸,没钱真的是低人一等啊。
  “峰子,吃饭去吧?我们一直等着你也没去吃呢。”老周拿起饭盒喊道。
  刘峰看了看老周和胡林,说道:“今晚我们出去吃吧?来了一年了,也没好好出去吃一顿饭。”
  老周说:“也好,今晚我请客。你要走了,就当给你送行吧。”
  刘峰赶忙说:“别啊,叔,你也不宽裕。我现在有钱了,我请吧。”
  来到这个城市一年了,天天在工地上晃悠,都没有出来好好逛逛。说是出来吃顿好的,也不舍得去高档的地方,三个人一行来到一个看起来挺干净的餐馆。
  这家餐馆店面不算很大,店面就十几张桌子。这个时间客流量是非常大的,所以,空位难得。胡林说:“峰子你和周叔去点菜,我去找座。给我点个鱼香肉丝就好。”
  刘峰和老周去点了菜,三个人坐下,边聊边等菜。
  三人正吃着,旁边就起了骚乱。刘峰回头一看,见五六个五颜六色头发的“贵族”,围着一张桌子的食客正在争吵。
  这家餐厅的餐桌一桌有六个位子,被围着的是个戴眼镜的学生模样的男子。他一个人要了一碗面,坐了一张桌。六个贵族进来后发现没有空桌,就冲他来了。
  整个餐厅吃饭的人都停止了喧闹,个个伸长了耳朵看热闹,大部分人眼里洋溢着开心的目光,看热闹可比聊天打屁有趣多了。一个“贵族”指着刘峰他们的桌子对眼镜男说:“小四眼,那边有空位,你到那边吃去。”
  眼镜男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还低头嘬了一口面条,嘬的滋遛滋遛响。不知道谁先忍不住的笑了引起了一屋子人哄堂大笑起来。贵族怒了,一撸袖子就要把眼镜男和他的面扔到街上去,这这这太不给贵族面子了。
  眼看沙包大的拳头就要抡起来了,眼镜男突然端起碗笑脸相迎:“慢慢慢,对不起,各位大哥,我错了,你们坐,我给你们让座。”
  眼镜的态度转变的太快,六个贵族定格在发拳的姿势好几秒没缓过神来。眼镜男来到刘峰他们面前笑着问道:“几位大哥,方不方便让我拼个座位,你们看……这……”
  刘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老周,老周的目光却在邻桌那边坐下的贵族们身上。刘峰一笑说:“坐吧,没什么不方便的。”
  眼镜男也不客气,坐下后自来熟的搭话,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夏凯,是十三中的学生。”说着不客气的从刘峰他们的盘子里夹起菜来,胡林刚要说话,老周拦住了他:“算了,出门在外相遇就是缘分,我看这小哥处事风格,也不是个普通人,交个朋友嘛。”
  夏凯一听忙到:“嗯,嗯,这位大哥说的好,来来来,我们互相加个微信。”胡林白了他一眼:“叫叔。”夏凯对他一笑:“好,好,叔。不过叔看起来和我们年龄差不了多少啊。”
  六个贵族在旁边交杯换盏吼声震天,刘峰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一个贵族瞥见了刘峰不友好的目光,从座位上跳起来:“咋?小X,你瞅啥?不服?”
  刘峰本来就憋着火,凭他在建筑工地一年锤炼出的一身腱子肉,这几个贵族还真不够看的。他刚要发作,夏凯按住了他的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旁边的贵族还站在那里横眉竖眼,旁边另一个想拉他坐下息事宁人却一甩手扫到了一盒牙签,牙签洒向站着的那个贵族的座位,而他正好在坐下的过程中,他一屁股坐到了散落的牙签上。贵族嗷的一声跳起来,连带着扫翻了坐上的啤酒瓶,汤碗,一时间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饭店老板闻声赶来,大声的呵斥几个贵族。贵族们站起来想看谁敢笑他们,看了一圈发现没人看他们。只好悻悻的掏钱付了钱骂骂咧咧的走了。他们出去后,一屋人才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夏凯笑着摇了摇头:“看吧,报应来得真快。”刘峰望向老周,老周略一摇头,没有说话。
  胡林道:“兄弟,都说嘴开光嘴开光的,你这是真开光了啊。你说说我啥时候能走桃花运?”
  “哥,时机到了,运气自然来。”
  “你这不是废话吗?跟没说一样。”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刘峰和胡林加了夏凯的微信,老周没有智能机,只有个音量超大的老年机,夏凯只给他留了电话好号码。四人道别后,刘峰他们回到了工地宿舍。
  胡林跟工友聊着今晚的事,工友们听得哈哈大笑。老周躺在床上半晌,对刘峰说:“这个夏凯不简单啊。他身边跟着了不得的东西。”
  刘峰问:“啥意思?”老周又闷了半晌道:“说不上来,我小时候在老家看过神婆子做法事,神婆子只是媒介,真正施法的是她带来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却不知道是什么。那时候小,问大人,没人肯说。再后来,神婆子死了,懂这种事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就更不知道这些事了。刚才夏凯坐到我们桌上的时候,我又有了那种感觉。”
  胡林来了兴致:“周叔,那你给我们讲讲你小时候那场法事的事吧。”
  老周沉默了一阵,讲起了他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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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数英ABC 时间:2018-12-17 14:57:34
  好长啊这篇。
我要评论
作者:长情云月 时间:2018-12-17 14:58:24
  慢慢追看。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7 16:14:36
  那是八几年的时候,那时候老周才五六岁。
  那时候,他们那里乡下农村里还没有砖瓦房,清一色的土坯屋。路呢,除了国道,也没有柏油路。村里都是土路,一下雨,走起来泥巴要戳到脚腕。也没有路灯,晚上村里是一片漆黑。
  在那样的条件下,人们晚上没有多少娱乐活动,那时候村里还没有电视,大户人家家里也就有个收音机,晚上最多的活动也就扎堆乘凉聊天吹牛讲故事。偶尔能去看一场露天电影就像过年般的欢乐了。
  说那时候来村里放露天电影的机会很少,一年都轮不上一回。平时要看电影,要到几十里地外的县城的电影院去看。
  白天是没有时间的,田里有忙不完的农活,晚上倒是空闲。于是听说县里有新电影放映的时候,就会成群结队的骑自行车去看电影。为什么要结伴呢?因为从家到县城中间有段路,是荒郊野坡乱林,里面少不了不知道埋了多少年的无主坟头堆子。一个人经过那里,大白天都觉得瘆得慌。
  邻居有个人,看完电影找不到自行车了。进场前明明是锁好的,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是锁好的呢?因为那时候买辆自行车,对一个家庭来说,比现在买辆桑塔纳还珍贵。找了半天没找到,同去的人骑了车四散而去说帮忙到处找找,剩下他一个人在关了门的电影院门口。他坐在电影院门前嚎啕大哭,哭着骂天骂地骂不得好死的偷车贼。最后实在没办法,那走着也得回家啊。
  一路上,连月亮都没有,漆黑一片。那个人越走越害怕,他想起了老人们常说,鬼怪怕恶人,你凶一点,他们就怕你三分。于是他一边摸索着往家走,一边破口大骂。
  再说帮他找车的邻居们转了大半夜,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就回到电影院门口,发现他也不见了。于是他们也往回走了。走到半路,前面的人被什么吓得掉下车来。众人停住仔细一听,路边树林里传来荷荷的声音。那片树林就是传说中早年的乱葬岗,可把众人吓得不轻。还好他们中有人打着手电,大家鼓起勇气一起上前一看,发现有个人形的东西趴在一个土堆上。如果不是衣服看起来眼熟,大家肯定是吓得一哄而散了。
  大家忍住恐惧,上前拉起那个人一看,正是丢了自行车的邻居,正趴在一个坟头上吃土呢。
  邻居此刻意识全无,目光呆滞,满脸傻笑,满嘴都是土。那荷荷的声音,就是他趴在土堆上吃土的声音。
  众人把他弄回家,天已经大亮。好几天过去了那个人依然神志不清,躺在床上傻笑不止,请来好几位医生看,都看不出啥毛病。家里人想他真是中了邪,就去请了村里的神婆子来给看。
  神婆子来了之后,在院子里点香问卦的。村子里的人都在大门口外,院墙外远远地看着。毕竟这种事,不管信或不信,谁都不愿沾染到自己身上。
  围观的人群里,就有小时候的老周。众人的目光都在神婆子身上,而他却远远的感觉到屋子里正堂摆着的太师椅上,有什么东西。虽然看不到,但那种压迫感,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就像有个大人物坐在酒席贵宾坐上,你一个无关紧要的陪客,会感觉有压力。
  神婆点完香,走进了屋里。她让家人们都退出屋外,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传来大声争吵呵斥的声音,也听不清是在说什么。
  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神婆子推开门走了出来。对他的家人说了些什么,声音很小,没人听得清,只看见那家人不停的点头。
  再后来那个人就好了,但是人们却闭口不谈这件事。后来老周成年了之后,偶然间跟奶奶聊天,奶奶透漏了一些内幕,说那个人骂街,骂了不该骂的东西,于是被报复了。神婆子跟那个东西大吵了一架,说清了那个人骂街是因为丢了自行车的事。那东西倒也明事理,知道事出有因不是专门招惹他之后,就放过了那个人。
  再问深些想那个东西是什么之类的触及真相的东西,奶奶就闭口不说了,也不许再问。只是跟老周说:“你只要记住我这句话就行了,有些东西,你可以不信,但不可以不敬。”
  老周讲完这个故事,哥几个都沉默了。
  对于鬼神之事,意识中仅存在于古灵精怪的小说,电视剧,以及老人们茶余饭后的故事。对于这样的真人真事的经历,一般当故事听是不屑于相信的。但是老周不同,他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如果是他听说的,他自己也可能不信,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古板的人。但他说的,是他亲眼目睹亲身经历的。所以大家也不得不相信,这应该是真的。
  既然聊到了这个话题,原本每晚的荤俗段子交流会,也暂告一段落了。睡在上铺的一个河南小哥也讲起了他老家的一个近几年的奇事。
  说村里有一户人家儿女双全,家境条件不是很好,却也过得去,原本是很幸福的一个小家庭。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而且有些惧内,妻子是个女强人,虽没有什么文化,却把一个家经营的里里外外井井有条。
  大女儿出嫁以后,他的小儿子也长大成人了。却因为从小的溺爱变得不务正业,整天和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在外面瞎折腾。眼看着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可他还是个整天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因为家庭不是很富裕,儿子又是个不务正业的人的话,这样的人家是经不起打听的,这样过了成家的年纪,年龄大了就准备一辈子打光棍吧。于是老两口愁啊,原本和睦的小家庭也开始出现了频繁的争吵。
  有一天女人动手打了男人。
  男人本就懦弱,被打之后更是自尊心崩溃,又还不得手,无奈之下跑去墓田(公共墓地)里父母的坟头上大哭一场,发泄心中郁闷。
  农村的墓田并不是那种规范的陵园,坟头都是直接在耕地里,三三两两的散落着,时间久了,新坟叠老坟,不知道谁是谁了,你趴一个坟头,听你哭的可不是一家,可能是一个单元的。
  男人哭完之后,回到家突然性情大变。一改往日的软柿子形象,对妻子破口大骂。一脸懵的妻子反应过来之后当然是气势如山崩地裂般回报丈夫。那场架吵得整个村子都惊动了。村子里的男人们都去了他家劝架。其中有个杀狗的屠户,去之前刚好跟兄弟伙喝着酒,醉醺醺的就跟着去了。
  男人们劝住了吵红了眼的夫妻,大家稍微放松了精神。屠户被一阵尿意憋的冲出屋要找地方解决。厕所是来不及去了,他就跑到南强边的阴暗角落里放水。
  正放着呢,晕乎乎中他发现身旁有个人在看着自己。屠户定睛一看还是个女人,个子不高,不到一米半的样子,穿一身白衣裤,头上梳着两个大麻花辫,雪白的脸上两只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屠户。屠户被她盯出一阵冷汗,酒也醒了。心想这女人又没见过,深更半夜出现在别人家角落里,肯定不是好东西。莫不是这脏东西跟着这家男人回来,然后蛊惑人家吵架的?
  想到这里,屠户怒从心起,他瞥见墙根下有一个木墩子,他随手抄起来,嘴里骂着脏话(大约是“我X你姥娘的”这样的国骂)就冲那女人当头砸了下去。
  哐的一声木墩子砸在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屠户一看女人不见了,变成了一根白惨惨的栓驴的木桩子。
  屠户心想难道是自己喝酒喝的眼花了?但是那女人自己是看得清清楚楚啊,大眼睛,大麻花辫子。
  他嘀咕着,怕别人笑他眼花,进屋后也没跟人说起这件事。
  从那晚后过了几个月,那家夫妻一直相安无事,再没有无端争吵。就在人们认为他家不会在有什么事的时候,那家的男人突然喝农药自杀了。
  屠户心想坏了,这是自己误事了。当初就应该把看到那女人的事说出来,但自己以为是喝醉酒眼花了,肯定最后这男的还是被那女人勾走了。于是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家。
  这件事来源于传说,真实性就无从考究了。
  听完这两个故事,气氛一度奇妙的安静下来了。大家也没了讲荤段子的兴致,昏昏中都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去上工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了刘峰要走的事,所以没有吵醒他。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因为昨晚听的故事,刘峰做了一晚上怪梦,梦里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张牙舞爪的追了一夜,早上醒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起来洗了把脸,坐在床上想,自己现在无业游民了,该想想下一步怎么办了。虽然自己手里有点钱,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于是他出去找了家银行,给自己留了1000块钱,剩下的都打到了父亲的银行卡里了,这笔钱足够两老用一阵子了。
  做完这些,他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上,想看看街上有没有招聘的广告什么的。可是这年头,工作那是那么好找的?
  太阳很快从清晨的柔和中变得强烈起来,气温很快就到了让人不敢见光的温度了。
  该去哪呢?刘峰迷茫了。
  自己在本地又没有亲戚朋友,想到朋友,他突然想起了昨晚上认识的夏凯。想想自己跟人家差不多的年纪,人家还是娇生惯养的高中生,自己却已经是皮粗肉糙的农民工了。
  跟他混熟点,说不定他能给自己提供点什么好信息,找到份好工作呢。毕竟这是他第一个认识的本地人。刘峰想着,就掏出手机给下开发了个微信问他在哪。
  夏凯很快就回复了“峰哥,我还在学校,等我一个小时,我下课后中午请你吃饭。”
  刘峰笑了笑,心想,这夏凯虽然做人圆滑,却不是那种狡猾的滑,那种人你跟他打招呼,他会先问你有什么事,而不是直接喊你吃饭,他要确定你是不是找他有事他才决定在不在家。
  这时刘峰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张强打来的。他赶忙接了起来:“强哥。”
  “峰子,你在哪?”
  刘峰看了一眼街上的门店,说道:“我在外面闲逛呢。”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7 16:19:02
  @语数英ABC 2018-12-17 14:57:34
  好长啊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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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等不及的话可以直接去看书哦。
  http://ebook2.tianya.cn/book/91781.aspx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7 16:19:19
  @长情云月 2018-12-17 14:58:24
  慢慢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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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等不及的话可以直接去看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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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7 16:24:23
  张强说道:“峰子,我认识个朋友是干大事的。你要是没有好的打算,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过去跟他干学点东西?”
  刘峰略一沉吟,张强猜想他在犹豫什么:“峰子,你放心,人家干的事都是合法的正当生意,哥不会坑你的。”
  刘峰脸一热:“哥,我怎么会想你能坑我呢。你帮我的我都记着呢。”
  “那好,我跟他打个招呼,一会再给你电话。”张强说完挂断了电话。
  刘峰心里打鼓,自己就是个初中毕业的文凭,空有一膀子力气。要是人家是个大企业大公司,自己去了也就只能干个保安,那保安一个月能给多少钱啊,干到老也不一定有出头之日。要是自己有个驾照还能给大老板开个车,说不定以后会提拔一下。可惜自己又没驾照。
  眼看快到中午,天气越来越热,刘峰想着反正没地方去,不如找个大超市进去凉快凉快。进了商场大厅,空调的冷气吹来,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刘峰正漫无目的的闲逛着突然看见王少龙和于梦提着买的大包小包从自动扶梯上下来。刘峰厌恶的想转身躲开,王少龙却已经看见了他。
  “哎,那不是昨天那小孩么?那个谁,小X丝,过来过来,给哥拎着东西,唉?你特么不上工在这逛超市?”王少龙一脸高高在上的表情,于梦更是瞥了一眼刘峰便将目光飘向远处。
  刘峰很想过去把他和东西都扔下扶梯,但想想还是算了。自己无钱无势,赚不了便宜的。想到这里他转身就走,不再理那胖子。
  王少龙看了一眼于梦,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一瞪眼破口大骂追上去想打刘峰:“我X你X个小崽子,老子喊你你聋了吗?特么拽什么拽?老子弄死你。”
  刘峰这时候听到王少龙冲着自己来了,一回身,冷不防已经被他一脚踹在腰上,摔到了地上。一阵剧痛让刘峰半晌没缓过劲来,王少龙更是趁机上来拳打脚踢一顿。商场里的人接着围了上来看热闹,还不时的有人叫好。
  刘峰抱着头,从缝隙中看着众人的嘴脸,有的兴奋,有的鄙夷,有的同情。但人人都是事不关己,洁身自好。没有一个人上来劝阻或者报警。
  “你够了。”一声娇叱响起,众人都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王少龙也停下了挥舞的拳头。
  说话的人是于梦,“王少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涵养?一点风度都没有。”
  王少龙满脸堆笑:“梦梦,我这不是给你报昨天的仇么?这种穷崽子,不教训教训,他都不会做人,你没看见他刚才的拽样?……”
  于梦打断他说:“好了,不要说了。我也想清楚了,你就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粗俗,霸道,我受够了和你这种人在一起了,我们分手吧。”
  王少龙脸色一变:“于梦,你来真的啊?别忘了你爸的公司靠谁的支持才活着的?信不信老子一句话让你家破产睡大街去?”
  于梦咬牙说:“那我宁愿睡大街也不会把自己卖给一个庸俗的花花公子。”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王少龙最恨别人叫他花花公子,顿时炸了:“卧槽,老子为你花了几万块买这买那,几个月了到现在连手都不给老子碰一下,还说老子花花?你特么以为你多金贵么?”
  刘峰趴在地上一脸懵的看着他俩吵,对于梦的印象大大地改观了,连身上的痛都忘了。
  于梦走过来,对刘峰说:“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是男人么?你有点自尊么?你凭什么受他的欺负?”
  刘峰一愣,心想是啊,自己怕他什么?现在自己又不在他手底下做事了,今天的事也跟张强无关,自己还在顾忌什么?想到这,他一挺身站起来,狠狠地瞪着王少龙。
  王少龙一看这小子一脸不服,便满腔怒火冲刘峰烧了过来。
  刘峰把于梦往一旁一推,飞起一脚蹬在挥拳过来的王少龙胸口。王少龙感觉像挨了一板砖一样,当时喘不过气来了,两腿一软,噗通跪在了刘峰面前。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围观的众人一看到血,“热心肠”的人立刻打电话报了110。
  警察来了后,围观的群众描述的眉飞色舞吐沫星子自四溅,警察做了笔录,给刘峰戴上了手铐押进了警车里。刘峰从警车里往外看,120的急救车也来了,医护人员把王少龙用担架车推上了车。
  于梦远远地对着警车诡异的一笑。
  从王少龙吐血倒下,刘峰就蒙了,他现在脑子没转悠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挨了一顿打,然后被送上了警车。现在手机什么的都被警察暂扣了,在这个举目无亲的陌生城市,刘峰算是断了和外界一切的联系了。
  东城派出所审讯室里,两个警察做着笔录。刘峰机械的回答着警察的问题。
  不多时候,一台黑色奥迪A8开进了派出所院里。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下车打开后门,一个目光阴鸷的中年男人走下车来,看了一眼所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过去。
  所长张海山正在打着电话,中年男人敲了两次门,张海山没有理他。中年男人直接推门而入,在张海山略带诧异的的目光中,直接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还掏出了一根褐色的雪茄,咔嚓一下切掉烟头,在张海山面前弹了一个抛物线。身旁的司机立刻掏出火机凑了过去。
  张海山把电话一扣:“这里禁止抽烟。”
  中年男人一顿,没有再往火上凑。然后一笑,顺手把雪茄扔到了桌旁的垃圾桶里。司机收回火机,在他身旁站好。
  张海山不谦不卑的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中年男人眉毛一挑:“鄙人王洪山。”
  张海山听说过这个人,市里的大开发商,听说和市委某些领导走得很近,在本市是个人物,事业做得很大。虽然两人名字都带个山,但人家远比他这个所长要响亮。不管怎样,来者是客,感觉能认识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这里,张海山伸手笑着开口道:“你好,我是张海山……”没想到王洪山动也没动,眉头一皱表示并不想知道他叫啥。
  “我来是想知道,打我儿子的凶手,你们准备怎么处理?”王洪山眼睛都不看张海山。
  张海山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自己好歹是个所长,这脸打得,可不轻。不过十六年的警龄他从小片警干到刑警又升为所长,也不是一点就炸的愣头青了。虽然受到轻视心里极度生气,但他能控制到表面波澜不惊。略一调整,便恢复常态。
  张海山不冷不热的说:“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中,你儿子的伤情也需要等待法医鉴定。我们要调查清楚后,根据情节轻重按规定处理或者移交刑警处理。”
  王洪山不耐烦地说:“敢在我的地盘上把我儿子打吐血,这是在打我王洪山的脸,你们要不把他判重点,我决不罢休。”
  张海山盯着他严肃的说:“判不判刑由法院审理决定,还有,这里,也不是谁的地盘。”
  王洪山转头狠狠瞪住张海山,张海山对视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王洪山目光一转,说道:“既然张所长办不了事,那我打个电话吧。”
  “您随便。”张海山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王洪山却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从司机手里拿过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王市长。”王洪山一边说,一遍笑着并斜眼看着张海山。张海山坐在桌前,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寒暄完了,王洪山接着说:“王哥啊,这不是我家您老侄子被人打了嘛。……嗯,打得挺厉害的,都吐血了。……凶手?抓到了。嗯,在东安区分局东城派出所呢。……对。好,好,您打个电话,好的。嗯,东安的刘局长?嗯嗯,我认识,一块吃过饭呢。好,好,我等您电话。”
  挂了电话,王洪山满脸胜利的微笑,又掏出了一根雪茄,司机给切掉烟头点上,吐出一口浓烟后才转眼笑着看向张海山。
  张海山没有再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空气中一度沉默,直到张海山面前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我是张海山。”
  “……”良久,张海山扣掉了电话,期间他一句话也没说。
  所长办公室里没有烟灰缸,王洪山直接把烟按在茶几上熄了。然后仰着脸看向张海山:“怎么样,张所长?”
  张海山似笑非笑的说:“一切按法律程序来,谁打电话都一样。”
  王洪山忽的一声站起来:“那咱们走着瞧。”然后往外走去。
  张海山站在窗边,看着奥迪消失在院门外,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一丝无奈。没有办法,当前形势下,有些小人得势,像他这样的小小派出所长,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张海山来到审讯室,正在做笔录的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忙站起身来。张海山点头示意他们继续,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旁边,看着刘峰。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刘峰的眼神,有迷茫,有失望,但是没有那种闪烁的猥琐。张海山当警察十几年,从他手里经过的犯人无数,张海山能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想到他是个什么心态的人。他翻过了案件采集的群众叙述笔录,了解了王少龙的情况,现在又见识了王洪山的为人。他断定,刘峰是一个单纯又冲动的少年,一时没忍住犯了错。他在想,如果这样一个孩子,在权势的操作下被判了刑或者从此有了案底的污点,以后的人生基本就算是毁了。
  他走出审讯室,打了一个电话:“王少龙的伤情鉴定出来了没?”
  电话那头说:“没什么大问题,肋骨轻微骨折,肺部有挫伤,肺部黏膜轻微出血,只构成轻微伤。”
  张海山一颗心放了下来,轻微伤就不构成刑事犯罪,一般的案件赔点医药费调节一下就算了。可他担心王洪山不接受这个结果,或者提出这孩子无法承受的赔偿要求。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7 16:27:04
  这个时候,于梦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剥了一个香蕉送到王少龙的嘴里。王少龙得意的咬了一口香蕉,然后含混不清的说:“梦梦,真有你的,几句话就把那货坑进了局子。不过你当时变脸那么快,像真的似的,把我都搞晕了,吓死我了。”说着就伸手往于梦屁股上摸去。
  于梦一扭身躲开了王少龙的咸猪手,一脸甜美的笑着说:“我怎么可能为了那种低贱的人跟龙哥闹翻呢?我看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你再打下去把他打出伤,那进去的可就是你了。你解不了气还得赔他医药费。你说这买卖亏不亏?”
  王少龙喜道:“你真是我的诸葛亮,有你在我身边,以后咱天下无敌啊。”他又转脸委屈的道“不过说真的,咱们在一起都三个月了,你都不让我碰一下。也太……”
  于梦暧昧的笑着说:“你们男人啊,太容易得到的是不会珍惜的。我可不想让你很快厌倦我。距离才能产生美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不是么?别着急,我早晚都是你的。”
  王少龙听了心里顿时平复了,嘴里却说着:“唉,真急人啊。那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啊?”
  于梦说:“一年,一年内我要考察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看看你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女朋友。到时候我们两家的合作也到了收获的时候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把我一起收获了。再说了,我爸就我一个女儿,到时候我爸老了我家的家产还不是便宜你?”
  王少龙心花怒放:“我等,我等。哈哈哈,为了我的宝贝,等待多久都值得。”
  于梦转身又说:“不过,你也得练练你的修养,不要总那么粗俗,我们交往的圈子里可都是高雅的绅士,谁像你那样一开口满嘴脏话的?”
  王少龙唯唯诺诺的答应着,现在于梦说什么他都答应。
  “那,你现在乖乖的休息养病,我先回家了。回头再来看你。”于梦说道。
  王少龙假装要哭的样子:“好梦梦,不要走嘛,多陪我会嘛。”
  “不行啊,我晚上还有课呢。我还要去SPA,明天再来陪你吧。”于梦说着拉开病房的门就往外走,临走给了王少龙一个飞吻。王少龙瞬间被电到了,两眼冒光的流着哈喇子给于梦回着飞吻……
  于梦扭动着腰身消失在门外。
  金诚地产集团公司门外,王少龙的保时捷驶来,保安一看是少东家的车,远远的忙开门敬礼。车进到院里停到了办公楼下。
  于梦停下车,看了看车位上,王洪山的车位上空空如也,她一笑,开门下车。于梦挎着小包,走进办公楼里,大厅保安认识她,忙站起身点头哈腰打招呼。于梦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昂首挺胸的经过。
  于梦来到王洪山的办公室门口,左右看了看没人,轻轻打开门,闪身进去,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这个时候,夏凯,张强都在找刘峰。他们发现刘峰关机了,夏凯联系了胡林,张强打给了老周。但两人都不知道刘峰去了哪里,去宿舍看了一下,刘峰的行李还在。大家都纳闷了,他会去哪里呢?
  张强心想,不会是王少龙找人报复刘峰了吧?不应该的,这么点小事至于吗?这时有个工人跑来,对张强说:“不好了张总,刘峰把王老板给打了,王老板吐血住院了,刘峰被公安抓走了。”
  “啊?”张强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张强赶紧找到了老周和胡林:“你俩先把手头的活放一放,跟我出去一趟,刘峰出事了。”
  老周和胡林对望一眼:“不会是寻短见了吧?”
  “瞎说什么呢?刘峰把王少龙给打了。”张强一边往外走一边跟他俩说着。
  三个人开着张强的帕萨特往派出所开去。
  东城派出所内,张海山面前站着两个年轻人,手里的证件是市刑警支队的。并且手里还有一份医院开具的病检报告,上面写着王少龙,肋骨骨折,肺脏破裂,内出血……虽然不是法医鉴定,但却是正规医院开具的真实病历。
  刑警支队的人说:“不好意思,张所长,伤者的父亲拿着病历区刑警支队报案。虽然案件你这边已经受理,但伤情已构成刑事犯罪,我们来和你这边办理交接手续。”
  张海山刚要说这不符合规定,年轻警察又说:“张所,上边指示,我们也没办法。”
  张海山无奈的看着他们把刘峰带上了他们开来的黑色越野车。他跟年轻警察说:“他不是个坏人,只是一时冲动,对他好点。”年轻警察看了张海山一眼,没有说话,发动车开出了派出所。
  给刘峰做笔录的两个警察走了出来,女警察刘珊看着张海山轻声问道:“张所,他们怎么能这么交接案子呢?我们还没有确定性质,他们就来带人?”
  张海山转过身看着刘珊道:“上边有指示,案件要特殊办理,我们也没有办法。”
  刘珊愤愤的说:“多大点事,居然要市刑警支队来提人,这根本就是……”一旁的男警察小庞忙拉她衣袖不让她就说下去。张海山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摇着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小庞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到派出所门外,张强他们跑了进来,看到刘珊站在院子里,点头问道:“你好,同志,请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刘峰的人被抓到这里?”
  刘珊问道:“你们是他什么人?”
  张强道:“他们是他同事,我是他老板。听说他打伤人了,您看,医药费赔多少?我来付。”
  刘珊道:“现在不是赔钱的事了,他被刑警的人带去了。”
  “刑警?难道王少龙死了?”胡林道。
  “可能吧。”刘珊瞄了他一眼。张强奇怪的看着刘珊,揣摩着这个小女警的意思。
  老周说:“张总,那咱们去刑警队问问?”张强说好,然后三人往外走。
  “不是咱们东安区刑警队,是市刑警支队。”刘珊在后面提醒道。张强他们回头看着刘珊。
  “乖乖,难道王少龙真死了?都闹到市里去了?”胡林惊讶的说。
  张强回过身说:“那咱们先回去吧,我回去打电话找人问问再说吧。”
  看着三人开车消失在门外,刘珊转身看向已近黄昏的太阳。派出所办公楼门上的警徽,在阳光下反射出无比辉煌的光彩。一朵云彩慢慢遮住了太阳,警徽黯淡了下来,刘珊摇摇头推门进了了办公楼里。
  郊外,黑色越野车疾驰着。刘峰看着车离市区越来越远,他心想市局刑警队不是应该在市里市中心么?怎么会跑到郊外来呢?但这两个警察又是直接跟派出所长交接的,应该不是假警察。那他们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呢?疑惑越来越多,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同志,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看守他的警察用手一按他的脖子:“闭上嘴,老实点。”
  又跑了十分钟的样子,越野车嘎然停下。刘峰一看窗外,四周荒无人烟,天色已经很昏暗了。
  刘峰被押下车来,满脑子问号。押他的警察说:“就是这里了。”
  刘峰一看,前面是一片断崖,下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有多深。
  开车的警察掏出枪,拉上膛指着刘峰说:“罪犯刘峰,畏罪半路跳车逃跑,被我警方人员追到悬崖边,因天色昏暗,失足掉落悬崖。你,跳下去。”
  刘峰一听傻了,他说:“警察大哥,咱们一无仇二无恨的,你干嘛要弄死我啊?”
  另一个警察也掏出枪指着刘峰:“人为财死。你死了我们兄弟俩至少少奋斗二十年,不,五十年也赚不到这一百万啊。小兄弟,怪就怪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你安心上路吧。”
  刘峰又惊又怕,剧烈的心跳让他头皮发麻。环顾四周毫无出路,硬拼也会被他们乱枪打死,然后被污蔑为拒捕袭警。绝望的血液冲击着刘峰的神经,这两天的遭遇犹如一桶倾倒的汽油遇到了火星,怒火冲冠而起。
  人性真的抵不过金钱的诱惑么?有钱人就能操纵一切践踏别人的生命和尊严么?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之后还要被冠以一个污蔑的称号——逃犯。看着眼前两个原本道貌岸然的警察,曾经看起来正气凛然的嘴脸,此刻也变得狰狞又下贱。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畜生,至少也为社会除掉一个渣滓.
  看押他的那个警察又上前一步把枪抵在刘峰的额头:“跳。”他想起抵着他的这个警察的手枪掏出来并没有上膛。另一个警察掏出打火机点烟。刘峰感到机会来了,他一发力,一把抱住那个警察一起跳下了断崖。
  点烟的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他俩惨叫着摔下了悬崖。半晌,他笑了,大声的笑了:“哈哈哈,现在两百万是我一个人的了。”笑完了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用悲痛和着急的语调说:“姜队,我们奉命去交接案件提来犯人,没想到犯人中途跳车逃跑了。我们追到悬崖边,犯人失足掉下了悬崖,小李为救犯人也被连累掉下了悬崖……”
  不知道中间被撞击了多少次,两人才重重的摔落在了谷底。
  仿佛过了好久,久到时间都停滞了,四周好安静,一片黑暗,疼痛像针扎刀割一样把刘峰刺醒了。咸咸的东西不停的从嘴里流出来,越来越冷,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越来越模糊,慢慢也感觉不到疼了。刘峰心里想,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啊。
  他感到自己变的好轻,四周一片舒服的温暖。他睁开眼睛,发现谷底不再黑暗。一切都清晰可见,却都是灰蒙蒙的。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躺在那里,满头满脸都是鲜血。一旁那个警察更惨,整个脑袋都血肉模糊了。
  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看地上的躯体。心想难道自己是死了变成鬼了么?
  悬崖边警车云集,警灯闪烁。很快,照明用的冷光弹不断地投进了谷底。有消防战士放下了软梯,不断地有人下到谷底,谷底很快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很快两人的躯体都被送到了地面上,医护人员过来,先看了看警察小李的尸体,摇了摇头。头都碎了,很明显已经死透了。又过来看了看刘峰,惊奇的发现,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刘峰刚想要顺着软梯爬上去,身后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别去。”
  冷不丁吓了刘峰一跳,他回头一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他惊奇地问:“谁?”
  “现在先别管我是谁,你现在还不能去。”那个声音道。
  刘峰问道:“我这是死了么?我现在是鬼么?”
  “你还没死,你只是丢了魂,一般人丢一个魂就不得了了,你现在是三魂齐丢却还能聚在一起。还真是个奇迹啊。”
  “那我现在回去不就能活过来么?”
  那个声音又说:“你现在回去,活过来又怎样?还不是得进监牢?放心,三魂为智,七魄为命,你的七魄还在身体里,死不了的,只不过是个没有意识的植物人而已。”
  刘峰略明白了点,又问道:“那我现在能干什么?听人说鬼又能飞又能穿墙还能变化,我怎么感觉什么都不会呢?”
  “我懒得跟你说那么多,等你死了你就知道了。”那个声音懒懒的说道。
  那个声音不再说话了。
  上面的人把软梯灯具都撤走了,刘峰的躯体被送往了医院,会由警察24小时看护着,直到死了或者活过来养好伤送进监狱。
  冷光弹暗了下来,谷底又变成了一片灰暗。刘峰试着跟那个声音说话,可它不知道是走了还是不愿搭理刘峰,始终不再说一个字了。
  无聊的刘峰开始研究自己的身体,看看会不会饿啊,会不会想上厕所啊。他走到一个角落,解开裤子准备试试看。身后冷不丁又传来那个声音:“你傻啊?灵体是不会有吃喝拉撒的麻烦事的。”
  刘峰低头看去,自己吓了一跳,小祖宗不见了,那里什么也没有。那个声音接着说道:“灵魂是不分男女的,吃喝拉撒七情六欲那都是肉体才有的麻烦事。”
  刘峰道:“那我现在不死不活,什么欲望都不能有,还活个什么劲啊?”
  那个声音叹了一口气道:“你跟我来吧。本来世间的事我不能插手,我能帮你的最多是几个提示。”
  刘峰道:“大哥,我又看不到你,怎么跟你去啊?”
  声音无奈道:“好吧,我就让你见一次好了。你还是第一个活着看到我的人。”说着一团绿光出现在刘峰面前。绿光肉肉的凝聚,聚成了一个修长的人形,慢慢光华散去,出现在刘峰面前的是一个一袭黑衣身材纤瘦的身影,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苇笠,看不出是男是女。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长鞭。
  黑衣人一甩手中长鞭,将刘峰当腰缠住,然后两腿一蹬,竟拎着刘峰一跃而起飞上了地面。长鞭一抖,解开了刘峰,说道:“看那边。”
  刘峰顺着他的手望去,城市里的光与平常的不再一样白光一片,而是一片片的红色绿色交织着,更有的地方发出冲天的黑光。
  黑衣人说:“你要记住,远离红色的光。那是至阳之气,红色越深,阳气越重,对灵体的磁场有很大的伤害。”刘峰点点头,黑衣人接着说:“绿色的光是心性善良的人发出来的正气,与他们接触并无大碍。”
  “那这些呢?”刘峰指着那几处冲天的黑光。黑衣人道:“那是罪恶啊。贪婪,凶恶,欺骗,都是黑色的。罪恶越深,黑光越盛。”
  刘峰转头看着黑衣人:“真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么?”
  黑衣人说:“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跟我聊天么?”
  刘峰一喜,转而又神情暗淡:“那为什么作恶的人还在享受着人间的欢乐何荣华富贵呢?报应在哪里?”
  黑衣人道:“世界很大,大到你想象不到的程度,但它有着恒古不变的定律和秩序。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逃不开因果循环,亏欠了你的会在合适的时机给你补齐,拿了不该属于你的也会到该还的时候还回来。就像那水中的倒影,不管你激起多大的波浪,最终还是要恢复平静。生不是起点,死亡也不是终点。等你明白这些道理你就不会迷茫了。你这一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去吧。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说完,黑衣人的身形像水波般飘散消失而去。
  刘峰急忙冲着他消失的地方喊:“我怎么能再见到你?”
  远远的声音传来:“等你死了以后吧。”
作者:zjs1972 时间:2018-12-17 23:43:10
  支持原创!点赞盖楼。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8 08: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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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aixinbaobei125 时间:2018-12-18 15:5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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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中玫瑰1203 时间:2018-12-18 15:58:47
  好看,支持,顶!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9 08: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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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峰无奈的笑了笑,只好随便他了。他开始研究自己的灵魂形态的身体,能做什么。嗯,先试试能不能飞,或者穿墙。想到这里,他纵身一跃,幻想自己可以一飞冲天,可没想到跳的跟肉体的时候一样,毫无变化。
  那么穿墙呢?他冲着一堵废弃的石墙飞奔而去,结果还是一样,跟有肉体的时候一样,撞得头晕眼花,差点把三个魂撞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刘峰疑惑的坐在地上。”嘻嘻……”一旁传来吃吃的笑声,一团紫褐色的光慢慢从地里浮现,一个臃肿的身影从光团里慢慢现形出来。
  “那是因为你没有魂力呀。”
  刘峰疑惑的问:“什么是魂力啊?”
  光影散尽,臃肿的身影定住了身形,凝成了一个巨大的萝卜模样的怪物,两只巨大的眼睛犹如灯笼一般。怪物咧着嘴笑着:“小鬼,你看起来可真新鲜啊。来来来,我告诉你什么叫魂力。”
  刘峰信以为真傻傻的向它走了过去。
  怪物脸色一变,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把刘峰吞了下去。然后满意的笑着说:“你这样的刚死去的小鲜肉,就是我们补充魂力最好的食材。”过了一会,怪物突然瞪大眼看着自己短小的手说:“怎么没感觉到魂力增加呢?”
  刘峰被怪物吞进了肚子里,感觉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充满热水的巨大塑料袋里。袋子四周充满了滚烫的液体,让刘峰感到窒息般的痛苦。他忍不住想撕开这“塑料袋”好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
  怪物在外面仰天痛苦的哀嚎。黑衣人悄然落在了怪物的身边,怪物看着她:“左使,这是为什么?您不是允许我们吞噬无主的孤魂野鬼的么?”
  黑衣人道:“可他并不是孤魂野鬼啊,他还活着呢。你私吞生魂,被护魂灯焚烧,咎由自取,与我有什么关系?”
  刘峰在怪物体内并听不到外面的对话,此刻的他感觉到肺都快憋炸了,他不顾一些的撕扯着包裹着他的肉膜,终于在撕开一个口子后,外面的发亮的液体涌了进来,呛进了他的口鼻中。窒息的感觉突然消失,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随着液体涌进了自己的身体。他大口地吸着这神奇的能量,直到包裹他的一切都消失,他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
  “你现在试试能不能飘起来。”
  刘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发现是去而复返的黑衣人。“你不是说等我死了再见的么?”
  黑衣人道:“我不这么说,地精会蠢到自己出来送人头么?”
  “哦。”刘峰恍然大悟。“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运用你体内的魂力,自己寻找感觉。”黑衣人浮在空中说道。
  刘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受吸收进体内的那股力量,慢慢把它沉到双腿上。找到感觉后,他双眼一睁,两腿一用力拔地而起,越上空中十几米高。刘峰又惊又喜,但转瞬间又开始坠落,刘峰手足无措的喊叫起来。
  “试着想象游泳的感觉,游上天空。”
  刘峰赶紧集中精神稳住身形,双臂和腿开始划动踢腾,身体竟慢慢停止了下坠,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觉得身体变得很轻,像在水里一样。上浮,下潜,左转右转,虽然很慢,但的确已经可以悬浮在空中了。
  刘峰停住身形,开心的哈哈大笑。黑衣人说:“好了,这次我真的走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慢慢摸索了。等你有能力了,去把自己的事解决了。然后我会帮你回到你的躯体,到时候再见吧。另外,不要跟别人提起我,不然你我都会有麻烦。”
  “谢谢你啊,虽然不知道你是谁。”说再见,刘峰心里有点酸。
  “不用谢我,我什么也没跟你说,我什么也没给你。你的事,我不知道。再见。”说完,黑衣人消失在了夜空里。
  刘峰落到地上,他感到魂力在变少。这么珍贵的力量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现在的他还对灵界的事物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自己被怪物吞了不但毫发无伤还吸收了怪物的魂力是因为他肉身没死灵魂带有护魂灯,他还以为是黑衣人救了他。
  他现在的奔跑速度,只需要很少的魂力就能跑的飞快。比起飞,消耗的可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其实是他不知道,他飞起来太耗魂力是因为他太过生疏。就像游泳一样,新手在水里乱扑腾很消耗体力而且游得不快。而游泳高手几乎不花力气就能浮在水面上,游起来也是飞快且不消耗多少体力。
  刘峰很快就跑到了市区,眼前的城市跟平常的城市完全不同了。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各种颜色的光缠绕在一起,令他一时间适应不过来。路上不时的有缠绕着黑气的游魂与他擦身而过,大都看不清面容,而且对他也是视而不见。
  他先来到了医院,想去看看自己的躯体。医院是死灵聚集的地方,太多死的不甘心的怨灵执念深重停留在医院不肯离去,医院的走廊里,窗户上,楼外的墙壁上爬满了哀嚎的怨灵。活人们并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刘峰来到病房外,从门玻璃看进去,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裹满了绷带,上上下下插满了管子。一个护士端着药盘过来,推开门进去,里面看守的警察忙站起身。护士把药兑好,用注射器打进了输液的药瓶里。
  看到这里,刘峰放心了,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躯体了。接下来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为自己洗脱冤屈,早日回到自己的肉体真正的活过来。毕竟自己正值青春年华,将来还要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呢。还有自己上了年纪身体不好的双亲,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躺在这里还成了罪犯,估计两老立马就过去了。
  刘峰转身想离开医院,回头看到一个老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医院里大部分滞留的怨灵都是因为执念太深,迷失了心智的,根本无法交流。除非能满足心愿才能恢复理智转世投胎。所以,刘峰一度认为这老伯是个活人,但活人又怎么能看到自己呢?
  还没等刘峰开口,老伯就先说话了:“小伙子,里面躺着的人就是你吧?”
  “是的,老伯,您是?”刘峰毕恭毕敬的说道。
  “我是这里的院长,我能看见你是因为我天生有阴阳眼。”老人说着对刘峰招招手“到这边来,在这里跟你说话容易被人看到。”
  刘峰跟着院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对刘峰摆手说:“随便坐吧。”
  刘峰坐下后,老院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手说:“我是第一次看到肉体还活着的鬼魂。”
  “我现在还不算鬼,我随时可以回去我的肉体的。”刘峰解释说。
  “那你怎么不回去呢?”院长疑惑的问。
  “你没看到我身边的警察么?”刘峰道。
  “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老院长疑惑地问道。
  刘峰就把事情经过详细的跟老院长讲了一遍,但遇见黑衣人的事没有提。老院长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这就对了,难怪今天医院里发生这么多不寻常的事。”
  “什么不寻常的事?”刘峰问道。
  “有人想要你的命,那个看守你的警察救了你。”院长说道。
  刘峰心里一凛:“是什么人?”
  老院长沉思了片刻道:“好像也是警察,他好像很怕你还活着。你这么一说,应该就是那个开车的警察吧。”
  沉默了片刻,刘峰理清了头绪。他又问老院长:“您既然能看见鬼魂,那这满医院的鬼,都不肯散去,您就没想过想办法解决一下么?”
  老院长说:“活人有活人管,死人有死人管,他们只是心愿未了,也不作祟害人。有些人是想见到某个人,有的忍耐是心存怨恨,想某个人死。当某一天他们见到了某个人,或者某个人死了,他们了却了心愿自然就会散去了。严格来说他们算不上鬼魂,只是生前记忆的执念。阴界的人都不管他们,我们也不必在意他们了。反正这里只有我一个活人看得到。”
  刘峰站起来跟老院长告辞,老院长说:“小伙子,你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你的肉身交给我来保护吧。”
  刘峰弯腰行礼:“谢谢院长。”
  老院长呵呵一笑说:“等你完成了自己的事,活着来谢我吧。”
  出了医院走在街上,刘峰心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发现自己已经在大街上了,自己不记得有开门的动作啊。他试着用手去穿门,却又被挡住了。他奇怪自己刚才是怎么穿门而出的呢?他集中精神让自己忘却门的存在往前一探手,这次又毫无阻碍的伸到了门的另一边了。原来是这样子,明白了原理的刘峰欣喜若狂。
  刘峰来到工地宿舍,闭上眼对自己默念:“没有墙,没有墙,没有墙……”
  睡在床上的胡林突然打了个冷战,他赶紧裹了裹被子。老周忽的一声坐了起来,胡林问他:“周叔你干嘛呢?”
  老周说:“屋里好像进来东西了。”
  “我说怎么好端端打了个冷战。”胡林说着又裹了裹身上的被子。
  刘峰看着他俩吓得紧张兮兮的暗笑着,老周的第六感还真厉害。可惜他并没有阴阳眼,自己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见。
  看完了朋友,刘峰来到工地上,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地领悟领悟自己还能使用什么样的能力。如果黑衣人在这就好了,他还能指点自己一二,自己琢磨根本毫无头绪。
  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连个可以安身的地方都没有,真的想一个孤魂野鬼一般四处游荡么?他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想找一个避开红光和黑光的方位,找一个栖身的地方,好静下心来尽快的参悟新的能力。他选定了一个光芒稀疏的方向,向那边奔了过去。
  到了那个地方,他发现这是一座废弃的学校。校门口残破的铁门显示着,这里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来过了。这场景激起了刘峰一年前的回忆。刚升入高中的他,对生活,对未来有着无比美好的憧憬。勤奋好学的他,并没有像别的男生一样早恋去追女同学,他应该有个美好的未来。可是上天从来都是不会让谁十全十美的,他的母亲一直患有痨病,干不了活。有一天,在课堂上,他收到父亲在工厂车间里被机器伤到腰的消息,父亲从此也扛不起生活的重担了。他只好咬牙退学,挑起了一家人生活的担子。可是从他内心里,是多么渴望能回到校园啊。
  刘峰走进废弃的校园,想把这里当做自己临时的栖身之所。
  他进去一间教室,里面的桌椅都被厚厚的尘土盖住了,黑板上还写着粉笔字,教室后面的墙上还写着迎接高考的标语。
  刘峰正看得出神,突然一阵风吹过来,尘土飞扬起来,墙上贴的纸标语也被吹的呼啦呼啦的响。风突然就停了,有一股紫绿色的阴气从门下的缝隙里涌了进来,远远地传来一声女子的哭声,紧跟着耳边又响起一声桀桀的笑声。
  要是以前,遇到这样的事刘峰肯定要吓的尿了的。可现在的他,除了好奇,什么感觉也没有。
  一阵风轻轻地吹在他的脖子上,身后的门咯吱咯吱的响起来。刘峰转过身,身后什么也没有。然后他瞥见,教室中间的桌子上,站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刘峰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他看到那个女人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看不出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一头长发蓬乱的盖住了脸,很符合恐怖电影里女鬼的形象。
  见刘峰既不动,也不惊声喊叫,女鬼从桌子上嗖的一声冲刘峰扑过来,随着动作脸前的头发分开到了两边,一张惨白的脸在离刘峰的鼻子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停住了,女鬼就保持飞扑的姿势悬在空中,两只没有眼白的眼睛中间是血红的瞳孔。
  两张脸就这么对视着。
  刘峰突然大叫:“嗷啊!”女鬼吓得一愣飞快的退到离刘峰三米远的地方。女鬼厉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怕我?”
  刘峰说:“大姐,我也是鬼,你看不出来么?”
  女鬼警惕的看着他说:“你胡说,人死灯灭才能成鬼,你三盏护魂灯都在,你骗鬼呢?你是捉鬼的法师?”
  刘峰说:“对啊,我就是来捉你这个吓人的女鬼的。”
  女鬼生气的道:“我又没有害人,你干嘛要捉我?魂使都没管我,轮得到你这阳间人来管闲事?”
  刘峰说:“还说你不害人?刚才你那一波操作,什么人不被你吓死啊?”
  女鬼道:“那都怪那些脑残的主播,老是半夜里跑来搞什么探灵直播,搞得跑来这里打扰我的人越来越多,我才吓唬他们的。”
  刘峰道:“我说这位大姐,这学校看起来好好地就荒废了,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啊?”
  女鬼道:“这不关你的事,总之,你也赶快滚,这里是我的地盘,不然我对你也不客气。”
  刘峰心想,好不容易遇到个同类,要不跟她讨教一下做鬼的知识,那多可惜啊。于是对女鬼说:“要我走也可以,但你要帮我解答几个问题,教我些做鬼的知识,不然我出去到处受人欺负,我还不如赖在这里不走了让你一个鬼欺负算了。”
  女鬼道:“你这个无赖。你真的不是法师?”
  刘峰说:“真的,骗你让我魂飞魄散。”说着,他发动魂力飘了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穿墙到了屋外又穿了进来,落到女鬼面前。
  女鬼奇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护魂灯的鬼呢。”
  “这下你相信了吧?鬼小姐姐。”刘峰卖着萌说道。
  女鬼身形晃动,变成了一个扎马尾辫的清秀小姑娘。刘峰奇道:“干嘛啊?变成小美女诱惑我啊?”
  女鬼嗔怒的打了刘峰一巴掌:“想什么呢?这才是我的真面目啊。”
  刘峰挨着她坐到桌子上说:“你先教教我怎么变成那么恐怖的样子吓唬人吧?”
  女鬼:“不教,你现在就挺吓人的。”
  刘峰一听,伸手想弹她个脑瓜崩,女鬼瞬间不见了,又从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现身出来,背着手哼了一声白了刘峰一眼。
  刘峰拿她没辙,只好服软:“小姐姐,求你了。”
  女鬼说:“你都长得比我老,我像你姐姐么?”
  刘峰说:“可你做鬼比我时间长啊?”
  女鬼说:“人死后变成鬼,就不会再变老了。多大死的,变得鬼就多大。姑奶奶我永远十八岁呢。”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9 08:22:18
  小女鬼很好奇为什么刘峰会带着活人才有的护魂灯,刘峰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从得罪王少龙到坠下断崖遇到黑衣人的过程都讲了一遍。女鬼猜测:“你遇到的黑衣人应该是本地的左魂使,你走了狗屎运了。你要是遇到右魂使,他不问青红皂白非把你拖到阴司扒一层皮不可。”说着她神情又黯淡了下来说:“你的遭遇虽然很惨,但比起我来,你太幸运了。”她便给刘峰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女鬼名叫杨秋月,三年前,还是这所高中的学生。品学兼优的秋月在家里是个乖乖女,在学校是老师们眼中的骄傲,而且十八岁的她长得漂亮,亭亭玉立,像一支含苞待放的荷花一样,散发着清香和纯洁。惹得追她的男生都争风吃醋的。追她的男生不只有本班的,甚至高二的学弟也偷偷爬进她的教室往她抽屉里塞情书。
  虽然秋月对他们的追求不屑一顾,但她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心里偷偷喜欢了一个学长,她常偷偷的去看他打篮球,在路上遇到他会脸红的心会砰砰的跳。学长发现后也喜欢上了她,经过几次装作有意无意的接触,两人便偷偷的交往了。
  学长也是个有上进心的阳光男孩,两人发乎情止乎礼,约定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共同创造美好的生活才真正的拥有对方。幸福让两人眼里只有彼此,却没有注意过角落里有双恶毒的眼睛在看着他们。
  有一天,秋月收到了学长的短信,约她去图书馆一起看书。秋月到了后,等了好久,学长都没有出现。秋月失落的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却看到学长骑着车载着一个女孩,两人有说有笑。秋月急忙躲进角落里,女孩还是看见了她,她故意抱住了学长的腰。伤心的秋月从角落出来一路奔跑回家哭的梨花带雨,发誓再也不理学长了。
  第二天,学长来找秋月,向她解释说昨天家里有事去晚了。他没有提载着女孩的事,是怕秋月误会。其实是他一出门就遇见那女孩,女孩还故意崴了脚,于是他义不容辞的带她去看了医生,又送她回家。但他没想到秋月其实都看到了。学长善意的谎言让秋月更加伤心,她狠狠的把学长带给她的便当摔倒地上跑回教室,学长愣在当场,角落里那双眼睛得意地笑了。
  从那之后过了好久,学长来找过秋月几次,秋月都不理他。秋月其实观察了学长好久他并没有和其他女孩在一起,其实她早已不再生气。但小女生总是想故意装做生气多惩罚男生一下,却没想到,学长并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去猜测小女生心里的想法。
  他一直得不到答案,慢慢失去了耐心,他来找秋月的频率越来越低,最后干脆都不出现了。他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而且学会了酗酒,夜宿校外。有一天秋月的抽屉里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学长光着上身躺在一张床上,怀里搂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没有如送照片的人所愿冲冠一怒,而是反省自己的错误,觉得是自己的任性害了学长。她下决心一定要找回学长,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看到这一幕,角落里的眼睛皱起了眉头,狠狠地说:你选择不离开,那就别怪我了。
  秋月去找学长,想告诉他自己不怪他,想让他变回以前的样子。可是,她不知道学长人在哪里。在她毫无头绪的时候,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学长在宝迪酒吧。”
  秋月找到了宝迪酒吧,没有在里面见到学长,却被一群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围在了里面。小混混里面的小老大抢下了秋月胸前的校牌,看了她的名字,学校和班级。并告诉她:“你的学长在我们手里,他在这里消费了几万块,没钱付账。要不你替他付了?”
  秋月哪里拿得出几万块,她恳求小混混们:“我们都是学生,没有那么多钱,你能不能先把他放了,我们给你打欠条,回去凑钱还你们?”
  小混混哪里肯放过她:“那可不行,欠条可不保险,我们只要现金。不过几万块钱,对哥哥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不如这样,你做我女朋友,我就给他免了这一单,你跟那个穷小子受苦有什么好的?以后跟着哥,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说着就想伸手去碰秋月的肩膀。
  秋月又羞又怒,逃出酒吧。小混混跟了出来,对秋月喊:“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我到你们学校找你,我没什么耐心,万一你的小男朋友出什么意外,那可别怪我啊。”
  学校宿舍里,秋月急的欲哭无泪,要怎么才能救出学长呢?总不能真的拿自己交换学长吧?想要报警自己又没有证据,学长欠了人家那么多钱人家才不让离开的,人家说了付了钱就放人,强行要求放人自己都说不过去。
  这个时候那个陌生的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需要钱么?请联系微信XXXXXXXX”
  秋月看着短信,心跳的厉害。她知道这种黑贷款的厉害,但是目前完全没有别的办法啊。犹豫了半天,她加了那个微信。对面发来了贷款需要的资料:身份证,学生证,银行卡,另加一段口述自愿借款的视频。
  秋月问他,能借多少。对方回答五千期限一个月利息一千。这离五万还差的好远,她又问对方能不能多借点?对方表示很为难,称自己是正规的金融公司,难度很大,不过他觉得小姑娘确实遇到难事了很有诚意很可怜,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借给她多点。但为了保证自己不受损失,需要借款人付出多一点的代价,要录一段不穿衣服的视频,他要秋月放心,只是视频录像,不用见面。而且保证不会传播,还清借款后立刻删除。
  秋月急于借钱救学长,心想这比把自己给小混混做女朋友要强得多了。于是她按照对方说的,脱了上衣对着手机说自己自愿借款怎么怎么样。按对方说的做完后,秋月的银行卡上立刻收到了五万块的转账。秋月拿着卡来到宝迪酒吧,把钱打给了小混混的头目,学长被人从后面拎着丢了出来。
  秋月扶着学长走出酒吧。学长知道是秋月凑钱把他赎了出来,羞愧难当,觉得对不起秋月,并保证说很快凑钱还给秋月。秋月没有告诉他钱是怎么来的。
  保证也只是保证,学长也只是个学生。两人的关系再也没有回到从前的融洽,一个月的期限很快到了,催款的电话来了。要还六万,不然会把视频放到网上。
  秋月找到学长,问他有没有凑到钱。学长言语含糊,眼神闪烁。秋月的心一下子凉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又不能跟父母要,万一父母知道了视频的事,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啊。这个时候,陌生号码的短信又来了:“你需要更多的钱么?加微信XXXXXXXXX。”
  几个月后,临近高考了,秋月背负了近二十万的借款,她的成绩也从年级第一掉落到了将近千名,老师们轮番数落,父母也如海上的狂风暴雨般的暴怒,让秋月的精神压力达到了几乎要发疯的极限。
  终于秋月拍全身的视频借款也不够填补最后的数额了,视频出现在了校园网站上。全班,全级,全校都炸了锅。虽然很快删了,但秋月成了同学们谈论的热点,秋月从一个人人崇拜的公主变成了众人取笑的对象。学长也再没出现在秋月的视线里。周围的人的嘴脸洪水一般冲垮了秋月的神经,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万念俱灰的秋月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
  秋月的怨气蔓延了整个校园,每个人的嘴脸都让她无法安息。
  那之后,学校走廊里,洗手间,不同楼层的窗外,都有同学看到面容恐怖的脸,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幽怨的哭声。校长请来法师超度,但秋月的怨气大大了,经历几次恐怖的事件后,再没有人敢来了,老师们纷纷调走,学生们纷纷转学。再后来教育局就决定废弃了这所学校。
  可怜的秋月到最后都不知道躲在她身后角落里的人到底是谁。三年的独处让她学会了放下,她不再怨恨学长,不再怨恨同学。唯一放不开的执念就是想找出当年在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事情过去了三年了,很多东西都物是人非了。调查起来真的不是很容易。尤其是这个看起来和阳世一样的阴界,潜藏着很多未知的事物。
  灵界对于我们的世界就像镜中的世界,或者说是水中的倒影。跟我们的世界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却又毫不相干,就像磁铁的两极。
  人间有人间的法律维持秩序,灵界也有灵界的规则。执行灵界的法规的就是分管各个地域的魂使。一个地域有左右两个魂使,左魂使负责秩序,右魂使执行惩罚。人死后,灵魂会以不同于我们阳世的另一种物质形态生活在灵界,然后根据他在阳世所积累的善恶值押送阴司进行惩处消业或者在灵界继续修业等待下一世的轮回。阳寿未尽不正常死亡者会因为心愿未了执念纠缠前世记忆,阴司会准许保留记忆直到阳寿终止之日以了却死者心愿减少怨气。
  与生人需要阳气充足才能身体健康一样,灵体需要阴气也就是魂力才能生存。人阳气耗尽便会死去,灵体魂力耗尽则很快会烟消云散。
  灵界跟人间一样,有善有恶,有的人死的冤屈,死后便怨气冲天成为恶灵。活着的人是有三盏护魂灯的,灵体是不能直接接触攻击活人的,不然会被护魂灯的火焰焚烧灰飞烟灭。但护魂灯的火焰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根据人的心性变化。正气会让火焰更加炽热,邪气会让火焰变弱。正气凛然的人会红光笼罩,心存邪念的人则会变暗直到黑光弥漫。当护魂灯的火焰弱到不足以护体的时候,那个人便会见鬼,甚至被冤仇的鬼攻击。
  而灵界的灵体也是千奇百怪的,并不只有人类的魂灵,各种动物精灵都是存在的。动物修炼到一定的灵性,有了人性,阴司会让他轮回为人。而人类如果作恶多端泯灭了人性,则会被打入下三道轮回为动物。
  惩戒并不是打入地狱受尽折磨什么的,地狱只是用来消除恶业,最严厉的惩戒便是轮回。比如杀人者,死后会在合适的时间堕入轮回,化身鸡鸭猪羊,被他种下恶因的人斩杀,以此消除所背负的杀孽。
  魂力可以通过吸收月光获得,但是很慢。也可以通过吞噬其他灵体获得,当然你得打得过人家,但会因为被吞噬者的善恶值影响到自身的善恶值,善恶值是影响轮回的重要条件。
  说到灵体的能力,秋月告诉刘峰,很多东西就像婴儿长大一样,描述不来,自己慢慢就会了。刘峰告诉她,自己可没有三年的时间慢慢领悟,自己要出去想办法搜集证据,对抗王洪山一伙,给自己洗清冤屈。
  秋月说:“这样的话,反正我在这也没什么事。不如我跟你一起去,也当是修炼吧。”
  刘峰笑着说:“你走了后,那些来探灵的主播可就没的播了。”秋月不理他,径直穿墙飞了出去。
  路上秋月对刘峰说:“很多东西,我们是无法触碰的。这需要你找一些活着的朋友来帮忙。”
  刘峰问道:“他们怎么帮忙?”
  秋月道:“我们找到的证据,需要他们来保管和传递给警察啊。”
  刘峰想到了院长和老周,他们来那个是最容易能交流的人。可院长在医院里有很多工作要做,还要照看自己的肉身。只能找老周了。
  他对秋月说:“跟我来。我们去见一个朋友。”说着他带着秋月朝工地而去。
  刘峰问秋月:“我朋友老周能感应到灵体的存在,却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我们该怎么跟他沟通啊?”
  秋月道:“初期只能通过托梦了,等你能熟练捕捉他们的磁场的时候,你就能让他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了。甚至你还能让他把你看成他最想看或者最害怕的样子。其实并不是我们变化,而是影响了他们的磁场让他们觉得看到了自己心里的画面而已。”
  两人来到了工地宿舍,为了不惊扰老周强烈的第六感,秋月让刘峰压制住气息,悄悄地来到宿舍里。一个浓烈的脚丫子味扑面而来,把秋月呛得皱着脸连连后退。她捏着鼻子跟刘峰说:“看到老周头顶那团褐色的雾气了没有?那就是他的梦境。跟着我进去。”
  秋月拉着刘峰的手一纵身,刘峰感觉那团雾气变得好大,然后他们俩就完全掉了进去。落地后刘峰发现雾气成旋涡状盘旋在天空中,四周是一片空旷的田野。瞬间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一条热闹的大街,两边全是小吃摊,摊位上坐满了人。刘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秋月说:“人做梦都是乱七八糟的,一会儿在这,一会儿在那。我们还是赶紧去找老周吧。”
  两人说着,开始在人群里寻找老周的身影。没想到老周却先找到了他们。老周一巴掌拍在正在四处找寻的刘峰肩上:“峰子,你怎么在这啊?你不是在医院么?”
  刘峰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老周看着站在刘峰身边的秋月道:“哟,你小子行啊,这才两天功夫,你就找了个真么漂亮的女朋友?”
  刘峰说:“老周叔,实话跟你说吧。我们现在是在你的梦里。她叫秋月,是个女鬼,而我现在也算是个鬼了。”
  老周惊讶的道:“峰子难道你……?”
  刘峰笑道:“暂时还没有,我是灵魂离体。”
  老周道:“噢,那你说说我能帮你干些啥?”
  刘峰道:“暂时还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联系一下,我是怕过段时间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来找你吓到你。”
  老周道:“我倒是不怎么害怕。昨天晚上我感觉有东西进了我们公棚,把胡林给吓得不轻,是不是你们啊?”
  刘峰道:“是我,不过只有我自己。我是从你们那走了之后才遇到秋月姑娘的。”
  三个人聊了好久,刘峰把自己从遇到王少龙到掉下悬崖的事都给老周讲了一遍。
  早上,老周忽的醒来,愣了几秒,起身来到胡林床边。摇了摇熟睡中的胡林:“小林子,快醒醒,我昨晚见到峰子了。”
  胡林迷迷瞪瞪的坐起来,问道:“峰子出院了啊?”
  老周没回答他话,只把他衣服扔给他说道:“快起来,我们去找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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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9 08:23:33
  王洪山办公室内,王洪山躺在按摩椅里打着电话。他皱着眉头说道:“成子,你怎么办事的?怎么到现在还没弄死那小崽子?他不死两百万你可是拿不到哦。”
  电话里的人说:“王总,当时出了点意外,不过现在这小子和死了差不多了,我在医院的熟人说了,他的脑电波几乎是没有的,醒过来的几率也就万分之几。现在队上的同事轮流看守他,我很难下手的。”
  王洪山恶狠狠的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要确保万无一失,必须给我弄死他。”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同一时间,于梦在手机上把王洪山全部电话的过程录影并点了保存。
  张强办公室里,老周把梦里刘峰说的话跟他和胡林说了一遍,两人听得呆住了。如果这些话是从胡林嘴里说出来的,张强可能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但老周说的,张强百分百的信。因为老周的能力,救过张强一次。
  那是好几年前,张强接了一个工程,晚上喝了点酒,开车载着老周往回走。走到半路,一棵歪脖子树跟前,老周觉得不对劲,就喊张强停下了车。虽然是陌生的城市,但他路感非常强,他记得来的时候没有岔路,两边都是十几米的斜坡,而现在眼前有一条三叉路。前后一辆车也没有,还起了雾。
  老周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叫张强往回开。张强不情愿,说老周整天神神道道的。但喝了酒脑袋有点迷糊,只好听老周的,开回了市区。他们找了个宾馆住下,第二天早上才往回走。再次走到歪脖子树的时候,发现路变成了一条,路边去围着好多人。他们停下车过去一看,斜坡下面有一辆越野车翻下去了,摔得稀烂。听路人说是昨晚后半夜出的事,人都凉了。
  张强听得脊梁发硬,从此对老周的话深信不疑了。
  虽然老周把刘峰的事都描述清楚了,但几个人还是一筹莫展,该怎么帮他还原事情真相呢?凭他们几个人怎么能和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对抗呢。老周说:“峰子说了,暂时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他需要的时候回来找我们。我们先等着吧。”几个人想想也只能等了。
  这时候胡林的手机响了,胡林拿起来一看,是夏凯。这夏凯倒是个热心肠,能对几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这么上心,就是在老朋友里也是挺难得的。
  他们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老周说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不如叫他来吧。这小子心眼活泛得很,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很快眼镜哥夏凯就找到工地来了,胡林把他接了进来。这小子还是那么自来熟,进来后拿个被子就自己倒了杯水喝上了,喝完后把杯子一放就坐下来看着众人。胡林介绍张强道:“凯子,这是张总,叫张叔。”
  夏凯伸出手:“张叔,我是夏凯。”
  张强握了一下他的手,打量着这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觉得他很眼熟。
  “凯子,你是本地人?”张强问道。
  “是啊。张叔,这边有熟人?”夏凯道。
  “这里有一个叫夏文启的人,你认识不?祖传看风水的。”张强说完,夏凯脸上一乐:“夏文启是我爹。”
  “噢,我说看你面熟。我跟你爹是老熟人了。我在这片接工程都是找他看的。”张强道。
  老周心里明白了,难怪看这小子不简单。原来真不是个普通人物。
  众人寒暄过后,说起了刘峰的事。夏凯仔细的听完后,眯着眼寻思了半晌,说:“这事还得找当时立案的派出所,我觉得突破口应该在他们那边。”
  目前的关键人物和证据都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不过只要是有猫腻的事,他总有个不合理的矛盾点。那么现在最明显的矛盾点,就是派出所申请的关于王少龙的法医鉴定和市刑警支队的人带来的病历。本来在刑警吴成的操作掩护下也不应该被谁注意到。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个人。
  一行人来到派出所,张海山接待了他们。托梦的事不能跟警察明说,只能由脑子活泛会说的夏凯挑了几个疑点讲了讲。本来张海山也对这件事抱有很多疑点的,听完后他觉得夏凯说的很符合逻辑,于是他说:“这样你们先回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们有什么新的情况随时找我,我要先去确认一件事。”送走他们后,张海山叫上刘珊来到了人民医院。
  王少龙正好坐在病床上,一条腿蹬在窗台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着烟。张海山他们推门进来,王少龙还以为是护士什么的,压根就没回头看。刘珊刚要喊他,张海山摆手制止了她。因为王少龙打电话的内容吸引了他。
  “哥啥事也没有,什么被打吐血,别听他们瞎传。我告诉你,哥在东安区想弄死谁,一句话的事。就说那小子吧,现在被我爸找人弄得植物人了。呸!”他一边吐痰,一边回头一看见到两个警察站在他身后,他哆嗦了一下。
  张海山也明白了一切。刘珊更是怒目盯着王少龙,王少龙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然后对电话里说:“我有点事,先挂了,回头再打给你。”
  张海山坐到椅子上看着王少龙问道:“你说刘峰变成植物人是你父亲安排的?我看你的伤全好了嘛。”
  王少龙脸色一白,讪讪的笑道:“我跟哥们吹牛呢。您看我这站都站不好,哎哟哎哟”说着就躺倒病床上起不来了。
  张海山明白即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当时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凡事都要讲证据,听到的话是不能当做证据的。但他确定的一点是,王少龙根本没有病历上说的伤的那么厉害。病历即使是真的,内容也是假的。想到这,张海山转身带刘珊离开了病房。
  王少龙赶紧给他老爸王洪山打了电话:“爸,派出所那个姓张的来了,我正在打电话,我们整那小崽子的事,被他听到了。”
  王洪山一听大怒:“你个缺心眼的坑爹货玩意,这事也能天天挂嘴上吹么?”
  王少龙欲哭无泪:“爸,我错了,我这不是想跟朋友炫耀一下给您立威么,谁知道那姓张的这个时候会来啊。”
  王洪山想了想说:“算了,没事,儿子。一个小小的所长,他要敢插手,我找人撸了他。”
  挂断电话后,王少龙躺到床上擦了一把汗:“艾玛,吓死爹了。”
  于梦从手机上看着这一切……
  张海山回到所里,取出那份迟来的法医鉴定,他让刘珊再去一趟人民医院调查一下王少龙的治疗过程,而他要带着这份法医鉴定,去市刑警支队找到吴成索要那份病历查个清楚。他还不怀疑自己的同事也参与到这场阴谋中,只当是他也被人利用了,还损失了一名同事。
  路口绿灯亮了,张海山刚起步,一辆罐车疾驰而来重重的撞在了警车上。
  医院里,刘珊跟着担架车哭喊着:“张所……”张海山吃力的从袖筒里把手里攥着的一个纸卷塞到刘珊手里。刘珊被医生拦在了手术室外,她打开那卷被鲜血染红了的纸,赫然是那份法医鉴定。
  肇事的司机躲在现场旁不远的地方打着电话:“你说的什么报告没找到,钱你给我打上了吗?好,那我就去自首去。”说完他把电话摔了,然后来到车祸现场跟交警说:“我是司机,我自首……”
  夜里,刘峰和秋月来了,看到夏凯张强都在宿舍里,两人直接现身出来跟众人打招呼。面对突然出现的两个人,除了老周,众人都吓了一跳。
  大家把张所长出事的事告诉了刘峰,两个人大惊,这帮人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居然连警察都敢下手。
  “张所长没事,倒是你小子,你的肉身今晚有个劫数。”冷不防一个女子声音传来,吓了刘峰一跳。他抬头四处看,没看到有几个人之外的人啊。
  刘峰道:“刚是谁在说话?”
  夏凯道:“仙儿姐,这里都不是外人,有话直接跟大家说吧。你算出什么了?”
  老周看着夏凯道:“凯子,你身上带的是本家仙么?”
  夏凯很惊奇,老周居然懂这个,他答道:“是的,这是家父从小给我结缘的仙家,不过她暂时不方便现身。”
  老周道:“既然家仙给了警示,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医院看看吧。”
  刘峰摆手道:“大家不用都去,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我和秋月先过去看看,有什么事我俩差不多能应付。为了我的事这几天让大家受累了。大家今晚好好休息吧,白天如果有什么事,还要麻烦你们呢。”
  夏凯说:“我跟你们去吧,有事我也许能帮上忙,有过有大麻烦。还能帮忙联系大家。”
  众人觉得这样最合适,于是刘峰一行赶往了人民医院。
  刘峰在医院门口碰见了一个熟人,吴成。刘峰说:“就是他,收黑钱害我的那两个警察没死的那个。”秋月说:“你们先上去,我盯着他看看是不是他要对你下手。”
  这时候吴成和一个医生接上了头,他给了医生一个小瓶,那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吴成满意的走向自己的黑色越野车。吴成发动车子离开了医院,又拿出手机给王洪山拨去了电话,告诉他今晚下手,让他明天准时把两百万打过来。。他不知道秋月已经坐在了他的后座上。
  刘峰对夏凯说:“凯子你跟着那个医生,确认是他们后,就想办法报警。”
  刘峰说完直接飘身上楼,夏凯悄悄的跟在男医生的后面。
  刘峰飘进病房内,看守的警察正在玩手机,一切都正常。他去又看了一下院长办公室,院长今晚好像不在。
  吴成开着车,得意的哼着小曲,想着明天即将到手的两百万,心花怒放。
  冷不丁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上坐着一个人,吓得他一脚刹车急停在路上,赶紧回头朝后看,结果后面空空如也。
  吴成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砰”“砰”“砰”三声敲击玻璃的声音在他耳朵边响起,他又赶紧回头看向窗外,还是什么也没有。吴成慌了,挂上档飞快地往前开。他心里怕得要死,但又忍不住往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他看到后视镜里两只血红的眼睛盯着他,吓得他妈呀一声差点把方向盘打的朝树上撞去。
  虽然他心术不正,但他始终是个警察,心理素质还是挺过硬的。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掏出枪,锁上车门警惕的看着四周。
  “砰”,又是一声,这次是从车头发出来的。吴成看向车头,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按在,引擎盖上,又慢慢冒出一个脑袋,血肉模糊却能依稀认出来,是死去的警察小李。吴成急促的喘着气,看着小李慢慢爬到引擎盖上,手都伸到挡风玻璃上了。小李一头撞破了挡风玻璃,把脸伸了进来:“吴哥……我死的好冤枉啊……”
  吴成肝胆俱裂,啊啊大叫着冲小李脸上开枪。小李嘿嘿一笑不见了。挡风玻璃被打的稀碎。吴成见小李消失了,车也不能开了,打开车门屁滚尿流的逃跑。秋月站在他的车顶上道:“想跑?”
  秋月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住了正在拼命逃跑的吴成。吴成惊奇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转身朝着车跑了过去。他拼命地想控制自己的身体,可是无济于事,直到身体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锁咔的一声自己锁住了,他才恢复了自主。他拼命地想打开车门,可是怎么也打不开。
  这时他感到后面有人看着自己,他哆哆嗦嗦的慢慢回头,小李血肉模糊的笑脸凑到他面前:“吴哥。”吴成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确认了目标正确之后,秋月赶回了医院来到刘峰身边。刘峰问:“怎么样,是不是他们要搞鬼?”秋月神秘一笑:“确定了。你的命值两百万呢。”刘峰说:“那我去告诉夏凯,让他报警抓个现行吧。”
  秋月说:“你在这守着自己,我去吧。说不定还有王洪山的人来呢。”刘峰点点头,秋月转身去找夏凯。下楼梯的时候,一个女孩与秋月擦身而过,秋月的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下她的侧脸,女孩打着电话微笑着,这个笑容好熟悉。
  女孩消失在楼梯间门口,秋月摇了摇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她继续下楼去找夏凯了。
  夏凯看到秋月,赶紧从男医生办公室门口走到远一点的位置。秋月说:“准备报警吧,确认是他们了。”夏凯拿出手机拨下110后。
  秋月说:“等等,别拨这个。”夏凯不解的望着秋月,秋月接着说道:“直接找张所长的人,别的人我们信不过。”
  “可是张所长……”夏凯担心张所长还在手术室,根本接不到电话。秋月道:“你试试吧,他的手机应该在自己人手里,只要是他的人接了就好办。”
  夏凯点点头,拨出了张海山的电话。
  刘珊正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着,她强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花。张海山是她的师傅,她从警校毕业后,是张海山手把手把她从一个户籍员培养成一个办案高手,还准备把她推荐到刑警队。对她来说,张海山就像父亲一样。
  叮铃……一阵电话铃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刘珊一看,是张海山的电话响了,她抹了一下眼角接起了电话:“喂你好,张所长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请问您是哪位?”
  “那您是?”电话那头是夏凯。
  “我是东城派出所刘珊。”夏凯一听是刘珊,这就算找对人了。马上转入正题:“刘警官,我们这边有新情况,有人要害刘峰。而且我们猜测这帮人可能和张所长的事故有关。”
  刘珊一听跟张所有关,立刻来了精神:“你们在哪?我们见面说。”
  “我们在二部外科三楼,医生办公室。”夏凯道。刘珊说好我们见面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们见面后,夏凯把见到吴成和男医生接头的经过跟刘珊说了一遍,刘珊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他们今晚要搞事情?”夏凯神秘的一笑:“这个现在不方便说。你们抓了人,抓到吴成,看一下他们的通话记录,一切就都明白了。”
  刘珊道:“仅凭你们一句话就抓人这可不是一般的违纪,这是拿我的职业生涯在赌。不过为了张所,我愿意赌。希望你们的话能靠得住。”
  刘珊又给所里打了电话,让小庞带人赶过来支援,准备抓人,小庞说:“小刘,这不好吧?”刘珊急道:“出了事,我自己扛。事情跟张所有关,你们看着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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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记忆削除 时间:2018-12-19 08:40:16
  原来是小说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9 13:26:57
  @zhanghuahua11 2018-12-18 16:08:33
  楼主加油,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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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的支持,你们开心,就是我的动力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9 13:27:49
  @记忆削除 2018-12-19 08:40:16
  原来是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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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的支持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19 19:46:13
  于梦挂掉电话,她本想在背后静观这一切,等一年后再收网,把王氏集团全部吞了。但现在好像王洪山的纸快要包不住火了。她不得不提前收网了,本该捞一网肥鱼,现在却很难有大收获了。她手里的王洪山密谋策划一切的电话视频,现在成了唯一的筹码。
  她推门进入了王少龙的病房,脸上一改一如往常的温柔微笑,换上了让人摸不透的古怪笑容。她把一块手机打开放到了王少龙面前。王少龙一看,是他爸爸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的视频。里面说的话,每一句都让他心惊肉跳。
  王少龙抓起手机摔得粉碎,愤怒地看着于梦:“你什么意思?”于梦冷冷的道:“什么意思?警察正在来抓人的路上,你爸很快就会被暴露。跑是来得及,但这钱嘛,是带不走了。摔吧,我还有。”说着又拿出一块手机,依然是播放着王洪山的视频。
  王少龙低声道:“你想怎样?”于梦道:“在你爸办公桌最下面抽屉里有15张银行卡,每张打两千万。不然我现在就把手机送给警察。”王少龙急道:“别,别,我现在打电话。”
  王洪山接了儿子的电话,气得想把手机摔得粉碎。他拿出办公桌抽屉里的卡,浑身发抖。他让王少龙把电话给于梦,恨恨的说:“于小姐,想不到我我王洪山玩了一辈子鹰,最后死在你这金丝雀手里。”于梦咯咯娇笑:“王总说笑了。您不会死的,打了钱,你有至少二十四小时可以跑。不打的话,最多只有二十四分钟哦。还有,最好不要做小动作,我不是一个人,就算你们杀了我,视频手机一样会到警察手里。事实上,现在就在警察手里。您最好快点,我不是很有耐心了。”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王洪山拿着一摞卡叹了口气,打开了电脑。
  病房里,于梦坐到王少龙身边。王少龙呆若木鸡的坐着,于梦从背后搂住他道:“龙哥,看来我们也要说再见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王少龙闭上眼睛,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滚,滚吧,婊子。”
  病房外,秋月看着里面。伏在王少龙背上的于梦的脸,像电流一样刺痛了秋月的心,刺醒了她的记忆。“是她……”秋月的眼睛变得血红。医院走廊里忽然起了风,走廊里的也闪烁不停起来,走廊里的人们惊叫着四散奔逃。
  病房的门砰地一声开了,王少龙和于梦吓了一跳。秋月从门口现身出来,一头乱发随着风飞舞着,两只血红的眼睛直盯着于梦。她厉声的问于梦:“你还记得我么?”
  王少龙哆嗦了几下,两眼一翻抽了过去。于梦却很快镇定下来,她盯着秋月的连看了几秒,叫起来:“你是杨秋月?”
  秋月伸出手,冲着于梦飘过来,并厉声的说:“当年的一切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于梦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害怕,她的手伸进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往前一举。无数的金光闪现出来,秋月啊的一声被重重的击飞了。
  秋月撞到墙上,跌到地上,好久都爬不起来。于梦举着的东西是个佛牌,她把秋月逼到了墙角,秋月凄厉的叫着在地上翻滚。于梦得意地笑起来:“杨秋月,没错,当年就是我要拆散你们,发短信的人是我,让人勾学长上床的人是我,拍照片给你的人是我,让你贷款的人是我,把你不穿衣服的视频摆上网站的人还是我。你知不知道,你的学长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求我删掉视频,并保证这一辈子都不再见你。我原本以为这样他就会和我在一起,可为什么他还是要离开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你?”说着她又把佛牌王秋月跟前举了举,秋月痛苦的哀号着。
  于梦狠狠地看着秋月道:“没想到这泰国佛牌还真的派上了用上,我原本以为没机会用的上呢。哈哈哈,杨秋月,你就再死一回,魂飞魄散吧。”
  突然轰的一声响,于梦晃晃悠悠倒了下去。王少龙扔下手里的椅子冲于梦吐了一口吐沫:“呸,你这个心机婊。”然后他看了看墙角里瑟瑟发抖的秋月磕磕巴巴的问:“姑……姑娘,你还好吧?”秋月摇了摇头,吃力的站起身来。王少龙蹲下看了看于梦自己嘀咕:“坏了,不会把她打死了吧?那我得赶快逃。”
  秋月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啊?你不是很怕我么?”王少龙挠挠头说:“我开始是很怕你,但我醒过来听见这个心机婊说的话,一时间气得忘记了害怕了。”他看了看秋月没理他,又说道:“我承认我王少龙很坏,但没坏到这种地步。太可怕了,比你可怕多了。”
  走廊里的人见刚才又是风又是灯闪都躲到了病房里,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外面的人开始多起来。秋月感觉到很多人往这边来,一扭身消失不见了。王少龙把于梦抱到了床上,把椅子扶好坐到病床边,一个医生探进来,看到里面一切正常,就问道:“刚才哪里嗷嗷的叫喊啊?”王少龙说:“不知道啊,可能是别的病房吧。”医生:“哦”然后就去别的地方查看去了。
  王少龙见医生走了,穿上自己的外衣也要离开医院去找他爸。临走看了看床上的于梦,他转身过来冲着于梦的胸口伸出两只手,想狠狠的吃一顿豆腐再走。他又思忖了一下,冲于梦“呸”了一口转身大步离开了。
  秋月踉踉跄跄的来到刘峰的病房走廊支持不住一下倒在了地上,刘峰一看赶紧上前扶住了秋月:“你怎么了?”秋月抬起头,脸色煞白,她虚弱地说:“我被邪神打伤了魂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刘峰急了:“怎么会这样,是谁打伤你的?”秋月摇摇头:“你不要知道的好,你帮不了我,我本来就死过一回了,现在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了无牵挂了。”
  刘峰激动地眼眶通红:“不行,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再被害一次。”
  “这件事,与你无关。”秋月幽幽的说,“其实我好想,再见他一次。恨了他这么久,现在才知道错怪他了。”
  “那你快点好起来,我和你一起去找他,我怎么才能帮你?”刘峰带着哭声喊道。
  秋月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她闭上眼睛,在刘峰的怀里,变成了无数的光尘,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翌日,刘珊打来电话。医生胡军在往病人刘峰的药里掺兑剧毒氰化钠的时候,被当场抓获。在铁证面前,胡军扛不住压力主动交代了他被当警察的同学吴成利用金钱收买,制作伪造内容的病历一份,并企图用毒药杀死病号。
  根据医生交代的情况,警察立刻启动抓捕吴成的行动,在外环路将不明原因昏倒在车里的吴成当场抓获。吴成苏醒后惊恐万分迫不及待的交代了王洪山和他之间的贿赂交易内容,并拿出通话记录作为证据。
  在抓捕王洪山父子的行动里,发现两人已潜逃,已发布通缉令全国通缉。同时间市纪检委启动对王少龙案子中给公安部门施压力打招呼的市级领导的调查活动。
  另外,刘峰被宣告无罪,由警方赔偿全部医疗费用和其他损失。
  黄昏,刘峰坐在河边。看着光怪陆离的都市,在浩瀚无垠的夜空下,爱恨情仇发生着,繁杂又短暂,淹没其中的一个人的生命是多么的渺小。秋月说,生死轮回,无休无止,不生不灭。刘峰对着天空迷茫的说:“秋月你现在在哪里?”
  “怎么?你喜欢上她了?”
  刘峰摇摇头说:“我说不清楚。只是她是为了我才受到的伤害。是我害了她,如果当初我没有遇到她,她现在应该还好好的。”说完刘峰一愣,才发觉有人跟自己说话。一转头,发现黑衣人左魂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
  左魂使说:“这都是注定的。再让你从头来过一次,结局依然是这样。这是她的命。”刘峰悲伤的看着左魂使。左魂使又说道:“茫茫宇宙,万物按自己的秩序运转,我们都一样,不管是神,是鬼,是人,都如尘埃般渺小,我们改变不了命运的滚动。”
  “秋月,就这样永远消失了么?”刘峰看着左魂使问。
  “万物轮回不止,不生不灭。改变的只有形态而已。”
  “那么她会去哪儿呢?”刘峰似乎在黑夜里看到了一丝曙光般激动。
  左魂使转身看着刘峰:“每个人生来都肩负有自己的使命,其实我跟你相遇,并不是偶然。”他定了定,接着说道:“我给了你的身体一些特殊的能力,你回到身体复活后,还能与我见面。到时候,我有些事要你帮我做。”
  说着他就要走,又停住身,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小锦囊,抛给了刘峰。刘峰伸手接住,问道:“这是什么?”
  左魂使神秘的一笑,飘然而去,远远地传来三个字。
  “杨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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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0 11:54:22
  几天后,刘峰醒了,身上的各处疼痛和灵魂回归后的不适应让他一度意识模糊,感觉这段时间的经历,就像做了一个荒诞的梦。他动了一下右手,肋骨的伤处牵动让他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他吃力的抬起右手,手里攥着的荷包提醒着他,那不是一场梦。
  门吱的一声打开,护士牛娜端着药盘走了进来。原来看守刘峰的警察已经撤走了,张强老周他们来过几次,但刘峰一直昏迷不醒,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一直陪床。
  医院和警方商量后,就安排了一个专职看护。
  牛娜起初也是不愿意的,但她无法拒绝比她工资高出好多的额外报酬。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牛娜倒也做得算是称职。
  她像往常一样换完药瓶,看了病人一眼。突然发现病人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把她吓得不轻,她摘下口罩拍拍胸口道:“小兄弟,你醒了也不吱一声,可把我吓坏了。”
  “我也是刚醒,抱歉吓到你,大姐。”刘峰挤出勉强的笑容。
  牛娜给他弄好药后,对他说:“你等着哈,我去叫医生。”
  一会儿医生护士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医生微笑着问道:“小伙子,你感觉怎么样?”
  刘峰道:“有点不适应,感觉浑身疼难受。”
  医生道:“浑身疼说明你的脊椎神经都没问题啊,你要是感觉不到疼,那才坏事了。”
  一旁的另一个医生兴奋的说:“这可是咱们医院的一个小奇迹啊。他刚来的时候,脑电波都达到脑死亡的水平了,铁定的植物人,现在被咱们给治好了。这广告可不是花钱能打的啊。”
  医生笑骂道:“你小子,不好好研究医术,整天就知道广告效应。”然后他又对刘峰说道:“你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基本就是皮肉伤了,我给你换个地方,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不多时候,医生们就把刘峰转移到了一个普通病房,他们把刘峰在病床上安顿好后,就都离开了。
  “刘峰?你醒了啊?”冷不丁旁边有人喊自己。
  刘峰仔细一看,邻床上的病号居然是派出所长张海山。
  “我刚醒过来。张所长,您的伤没什么大碍吧?”刘峰问道。
  张海山叹口气道:“差点就终身坐轮椅了。”
  刘峰又问:“那个肇事司机是不是王洪山指使的?”
  “他一口咬定自己是意外事故,没有查到他和王洪山有联系的证据。也许真的是个意外吧。”张海山心里也有怀疑,但没有证据,光猜测是没用的。他突然又想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哎?你小子不是一直昏迷刚醒么?你怎么知道肇事司机的事?”
  刘峰道:“我呀,我在梦里听到的。”张海山笑道:“你小子还神神叨叨的,肯定是早就醒了一直装昏迷吧。”
  正说着,房门开了,刘珊走了进来。一见刘峰,惊讶的半天没说出话。
  “哎?医生不是说这小子基本植物人了吗?怎么又活了?”刘珊奇道。
  “我去了那边,阎王爷不收我,嫌我太帅,说影响他工作,又把我赶回来了。”刘峰觉得刘珊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又是同姓本家,说话就比较随意了。
  刘珊做了个恶心的鬼脸“呕,小屁孩,就你还帅?阎王爷是怕你在那边影响他食欲吧?”
  张海山道:“行了,你俩别贫了。刘珊,案子有什么进度?”
  刘珊正色道:“目前没有,王洪山父子依然没有消息。不过他的银行账户在我们行动当晚转出了三亿到十五个账户,目前我们正在追查那十五个账户的信息。而且,师傅,奇怪的是,他转出的时间是在我们抓捕行动开始之前。好像我们还没开始行动,他就开始做准备了。我怀疑……”
  张海山点了点头,然后说:“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先观察一下,让我想想。”
  刘珊点点头,转身向外走,经过刘峰的床的时候,说道:“那个帅哭了阎王的小屁孩,好好养病啊。姐姐有空再来看你。”
  “谢谢大姐关心,不送了啊。哎哟。”刘峰一着急,又扯疼了肋骨。
  “好好躺着吧你。”刘珊瞪了他一眼走了。
  张海山欠了欠身,随口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还去做建筑工?”
  刘峰摇摇头,这个问题他也没想好。
  “你什么时候不上学的?”
  “去年,我读高二了都,我爸伤到了腰,我娘身体也不好,家里没钱供我上学了。”刘峰说着,心里酸酸的。
  张海山道:“那你,可以继续去上学啊。才一年,肯定还能赶上。”
  刘峰苦笑道:“我上学,家里怎么办啊。况且我也没钱交学费。”
  张海山道:“你小子大难不死右后福啊,你现在可比我还有钱了。”
  刘峰惊奇的瞪大了眼:“啥?”
  张海山道:“你还不知道吧,局里赔偿你十万块做赔偿金,你出事到底是因为我们内部的问题,所以,你小子,现在可是个有钱人了。”
  刘峰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命运真是爱开玩笑,几天前倒霉透顶的穷小子,不仅丢了工作还差点丢了命,活下来还有等待他的牢狱之灾。一转眼,突然平步青云了。开心的他差点要跳起来。
  晚上,张强老周胡林都来了,听说刘峰醒了,提了一大堆水果牛奶火腿肠来。
  刘峰笑道:“弄这么多来,我都能开个店了。”
  张强讪讪地笑着,老周和胡林也是一脸的不自然。刘峰觉察到,问道:“咋了?发生什么事了?”
  胡林道:“峰子,我们是来跟你告别的。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你联系我,看到时候兄弟们在哪落脚了,我再告诉你。”
  胡林疑惑的问:“怎么突然要离开这里?”
  张强道:“王少龙跑了,我们的工程变烂尾了,工程款没地方要。我们的一大群工人还要吃饭呢。”
  刘峰气愤的说:“法网恢恢,他跑不了的,一定能抓到的。”
  张海山也说道:“对,我们绝不放跑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说着他看了看刘峰。
  张强道:“我知道,那我们还是要走的,在哪等都一样,但是不能停止工作啊。”
  老周悄声问:“秋月姑娘呢?”
  一句话刘峰心里翻出千层浪,眼泪差点掉出来。刘峰握住锦囊,沉声说:“她,为了我,魂飞魄散了。”
  老周惊愕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刘峰叹气说:“我也不知道,她去找夏凯,回来就受了重伤。我问她,她什么也不肯说。”
  胡林生气的说:“夏凯这小子,这件事怎么没听他提起?”
  刘峰道:“夏凯不一定知情,不然的话,他身上带的那位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呢?”
  老周说:“峰子,你也别难过了。再见到夏凯,问清楚他吧。”
  刘峰点点头,三人尴尬的笑着。一旁的张海山听得满脑子问号。
  送走了三人,张海山问刘峰:“你们刚才说的,我不明白?方便跟我说说么?”
  刘峰沉思了一下,他看着手中的锦囊问道:“张叔,您相信人有灵魂么?”
  张海山笑笑说:“我相信,一个没有灵魂的人,那就是行尸走肉的躯壳。没有思想,没有信仰,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刘峰道:“张叔,我说的不是人生的意义那种灵魂思想啥的。我说的是,鬼。”
  张海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辈子的唯物主义思想教育让他从来都觉得鬼神事都是无稽之谈。但看这孩子说话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只好说:“我不知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刘峰说道:“很多我们未知的东西,不管你信不信,他就在那里。”说着他冲窗户摆了摆手,窗台上坐着一个男鬼,他也冲刘峰摆了摆手裂开大嘴笑了笑。
  张海山被刘峰一个动作弄得浑身一阵冷:“你小子,大晚上的,开玩笑吧?”
  刘峰道:“我没骗您。您别害怕,我证明给您看吧。”
  张海山一脸吃惊的看着刘峰,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摔坏了?疯了?
  刘峰对窗台上那位喊道:“那个大叔,能不能帮忙把那边的椅子挪一下?”
  男鬼粗声粗气的说:“遵命,禁厌大人。”
  然后椅子在张海山面前咯吱咯吱来回移动起来,把张海山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停,停。”刘峰叫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禁厌大人,东安府安魂左使白茹昌大人赋予您通灵禁厌的能力。我们这些小鬼当然听令于您。”男鬼恭恭敬敬的答道。
  在张海山眼里,刘峰可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峰……刘峰,这里,真的有鬼?”张海山一时接受不了。
  “您都看到了,不止他一个,这里天花板上,外面走廊里,窗户外面,到处都是。不用怕他们,他们不害人。那些害人的人,比他们可怕多了。”刘峰解释道。
  张海山咽了口吐沫,看着四周道:“我这一时半会的。接受……适应不来啊。”
  “我给您讲讲刚才您问我的事吧,听完您就不害怕了。”刘峰酝酿了一下,打算跳过左魂使从遇到秋月说起,关于秋月也只说了和她在一起的经历,没有说她生前的事。
  他说完后,张海山念叨着:“杨秋月?难道是老十三中跳楼的那个女孩?”
  刘峰听了心头一震:“张叔,这事您知道?”
  张海山道:“哎,岂止是知道啊。那女孩太可惜了。听说是被人骗了钱,然后贷款还不上,最后利滚利到她无法承受选择了跳楼自杀。你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虚荣心强,没事贷什么款?那些人都是在打法律的擦边球。我们明知道他们是坏人在害人,却奈何不了他们。”
  刘峰急忙道:“张叔,不是这样子的。秋月他是被别人设计陷害的。具体经过,她都跟我说过。”
  “她现在也在这里么?”张海山问道。
  “不,她在帮我查这件案子的时候,被什么邪神打坏了魂体,魂飞魄散了。”
  “你说邪神?”张海山一愣。
  “是的,秋月临消失前,是这么跟我说的。”刘峰答道。“您知道邪神?”
  “不瞒你说……峰子,我也这么叫你吧。”张海山看了刘峰一眼,刘峰点点头。张海山继续道:“不瞒你说,你刚才问我信不信鬼,我其实是打心底里有点信的,但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信这个,说出去有损形象。但是有件事,是我亲身经历的。”
作者:zjs1972 时间:2018-12-20 22:20:33
  写的好!希望能继续更下去:耐心等更。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1 07:18:16
  @zjs1972 2018-12-20 22:20:34
  写的好!希望能继续更下去:耐心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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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1 08:00:06
  十六年前,老张还是小张的时候,警校安排小张实习,他被分配到缉毒科。
  因为缉毒,面对的都是逃亡多年的亡命徒,危险性远高于普通刑事犯罪。缉毒科的干警们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中挑选出来的。实习期能得到这样的历练对小张来说那可是无比宝贵的经验。
  有一个案子,他们根据线索顺藤摸瓜,直接摸到了毒源,一个边境的毒贩老巢。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在一个夜里展开突击抓捕。
  抓捕行动还算顺利,一次抓到了十几名嫌疑人。可奇怪的是,这十几名嫌疑人当时正在制作毒品,没有任何反抗,现场也没有搜出任何武器。被抓后,这十几人面无表情,身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一句话也不说。
  警方为了抓住战机深挖余罪,当夜展开突击审讯。但这十几人还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到了午夜十二点一秒不差,同时脖子一歪,死了。
  那时候可是没有监控设备可以记录审讯过程的,在审讯过程中死了人这种事是很难说清楚的。好在这十几个人是同时死亡,而且没有任何外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非正常现象。当时汇报给上级领导后,经过开会研究,此事件另立案调查。
  于是大家对这十几个人的身份展开调查,结果一无所获,系统内根本没有这十几个人的信息,因为东南亚黄色人种都很像,而且这些人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可能这些人并不是本国公民。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下面报告,又出事了。那批尸体,都不见了。
  法医验过尸的,那些人心跳呼吸停止,瞳孔扩散,完全没有了生命体征的。而且在往停尸房搬运的过程中,尸体都硬了。
  紧接着,又接到群众报警,说有人看到十几个全身光溜溜的男人在街上溜达。大家一听赶紧上车赶往目击者所报地点。
  等他们赶到那里,尸体已经不见了。目击者称,没人敢阻拦,那一群人已经出城往南边山上去了。
  汇报领导后,指挥中心调派武警带警犬配合公安上山搜捕,一直搜到天亮,警犬追寻气味追到大山深处一个山洞边,便狂吠不止停滞不前。
  大家围住山洞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大家猜测山洞可能另有出口。于是分出几个人进山洞,其余人则继续搜索可能存在的出口。
  小张跟着进入了山洞。一开始山洞还是很窄的,仅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曲曲折折进去十几米后,里面变得开阔起来。大家纷纷打起探照灯,发现里面有人工凿琢的痕迹。再行进了几十米,洞壁由土质变成了石质,而且非常的光滑平坦。
  前面有人惊叫起来:“你们看这是什么?”
  大家过去一看,在一处洞壁上画满了慢慢的壁画。并不是古墓中常提到的那种彩色的精美的壁画,而是很简易的,用某种颜料直接画在石头上的图腾。
  画中有很多小人跪在地上,跪拜一个巨大的端坐着的神佛,神佛有六只手在背后做着各种手势,像千手观音一般,却长着一张狰狞恐怖的脸。
  一个当地的警察惊呼:“这不是他二爸吗?”
  “谁他二爸?”大家一脸问号的的看着他。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又有人叫起来,山洞回音重,大家听不清他说什么,众人赶过去一看:失踪的那十几具尸体赫然整齐的跪在前面,面向洞穴深处一动不动。
  喊他二爸的那小伙子突然脸色就变了:“走,大家赶快离开这儿。”
  领队的警察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冷静点,到底怎么回事?”但他怎么也冷静不下来,拉了他们几个就往外跑:“我们得离开这儿,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大家莫名其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洞里突然起风了,洞穴深处像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着众人要往深处走。
  大家这才慌了,拼命地往回走,但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小伙子,却被风吸得连连后退,前面的众人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拼命地想拉住他的手,可还是慢了一步,他脚下一滑最后惨叫着被吸到深处去了。
  几十米的山洞感觉像走了几公里,大家狼狈地逃出山洞,洞外的人却说没有感觉有任何一丝风吹进洞里。
  汇报情况的时候,说到失踪的那个小伙子提到的他二爸的事,当地人都紧张了起来。小张问身边的人,他二爸是谁?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害怕?
  那个人说:“不是他二爸,是塔尔巴。古东南亚的一个邪神,据说专门吃鬼,而且还能吸活人魂魄,尸体成为邪神的傀儡奴隶。”
  会议上,领导听了一拍桌子,大喊荒唐,什么邪神纯属无稽之谈,就算有,邪神还会制毒贩毒?肯定是人为的作案。人民警察不能相信这些迷信产物。命令众人继续寻找失踪的干警,另一方面不得造谣生事引起民间恐慌。
  在那之后半个多月,失踪的同事没找到,却陆续有群众报案,家中有人失踪,查了好久也是要无音讯。只是那个山洞再没人敢进去了。
  再后来上面也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命令炸掉了那个山洞,案子后来也停滞了下来。一晃十六年过去了,一起经历过这个案子的同事,有人调走了,有人退休了,再也没人提起过这件事。
  老张说后来他也查过关于塔尔巴的资料,但是所获甚少。很少有人愿意接触这么邪性的知识,供奉邪神的人一般都是心术不正的人用来做坏事的。所以关于邪神的东西,也就只在这种人中传播着。
  听完老张的叙述,刘峰觉得,秋月遇到的可能就是跟这个邪神有关的东西。但是它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目前一无所知。他想到了夏凯,夏凯的父亲不是个风水师么?说不定他会知道一些关于邪神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刘峰拿起电话拨给了夏凯。夏凯说:“峰哥啊,听胡林说你醒了,我正准备去看你呢。”刘峰笑道:“那你来吧,正有事要问你呢。不过,来就来啊,啥东西也别买,他们三个都把我这里堆成批发市场了。”
  夏凯到了后,跟张所长打过招呼,就在刘峰身边坐了下来。他说:“峰哥,我知道你是想问秋月姑娘的事。胡林都跟我说了。当时我紧盯着那个医生,真没注意秋月姑娘去哪了。”
  “你的仙家不是可以预测将要发生的事么?”刘峰有点失望又有点期待。
  夏凯摇摇头说:“她道行还浅,而且只能看人面相来预测。秋月姑娘遇到的跟我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刘峰黯然的说:“不管怎样,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不能让秋月就这么白白的牺牲。”
  夏凯道:“峰哥,你先别着急,你先养好伤。我回去问问我爸,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就算他不知道,他还有很多很厉害的朋友呢。一定有办法的。”
  刘峰听了,心里又感到有了希望:“谢谢你,凯子。”
  夏凯回到家后,问他的爸爸。夏文启听到邪神两个字,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说:“塔尔巴,相传上古邪神被众神斩杀,尸体化为石头,被分成七块分葬于世界各地,深埋于地下。他的法力被封存在这七块碎片中。据流传的消息说有人找到了其中的一座神墓,盗取了其中一部分碎片,做成佛牌和法器,能驱鬼摄魂。单单是一块小小的碎片,就有很强大的法力。这种东西,最好敬而远之,尽量不招惹。”
  夏凯挠挠头,思考着怎么才能帮到刘峰,他又抬头问道:“爸,我的一个鬼朋友好像是被邪神打伤了,然后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鬼死了会变成什么呢?”
  夏文启没有回答,反问道:“一块冰遇到火会变成什么?”夏凯奇道:“这还用问,变成水啊。”“那么水继续加热呢?”夏文启继续追问。
  “变成水蒸气。”夏凯疑惑的看着老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水蒸气最后会变成什么?”夏文启不给夏凯思考的时间追问道。
  “水。”夏凯不假思索的回答。
  “放进冰箱里呢?”
  “变成冰!”夏凯突然茅塞顿开,夏文启冲他点点头。
  “爸,我出去一下。”夏凯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今天刘珊难得穿了一身便装来看张海山,穿着警服的她是英姿飒爽,今天的她一身牛仔短裙小T恤就像邻家女孩一样俏丽可人,充满阳光,朝气。
  刘峰看的有点入神,刘珊啐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小屁孩。”
  刘峰道:“美女就是美女,穿啥都好看啊。”
  刘珊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叫好看啊?小屁孩。”
  刘峰道:“我呀,在遇到珊姐之前,真不知道啥叫好看。遇见珊姐才知道,你就是新华词典里美女的定义啊。”
  “原来你这么油嘴滑舌的,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啊。谁是你姐,你看起来比我老多了。别跟我套近乎啊,跟你不是很熟。”刘珊故意揶揄道。
  刘峰不接这个茬继续撩她:“咱俩可是本家啊,再说了,你不想当我姐,难道想当我……?”刘峰说着两眼看着刘珊。
  刘珊追问:“当你什么?快点说。”她心里想,这个小滑头肯定笑话我老说我当他老妈。
  “媳妇……?”刘峰崩出两个字,差点让刘珊跌个跟头。
  张海山在一旁捂着嘴差点笑岔气。
  刘珊一听,脸腾地红了,扬起了小拳头道:“你个小屁孩,发育都没健全,竟敢戏弄我。要不是你有伤,我就再把你打成现在这样。”
  刘峰假装害怕的样子“哎哎,是你叫我说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张海山故意咳了几声:“恩,恩,你俩怎么一见面就打?还真像一对冤家。”
  刘珊嗔道:“师傅。你也帮他欺负我啊?”
  夏凯刚好走到门口,刚好听到又是女朋友,又是冤家的,他推开门,看到一个美女的背景站在刘峰床边,又看不到脸难道真是峰哥的女朋友?刘珊一回头,夏凯急忙讨好的脱口而出:“嫂子好。”
  刘峰一下笑喷了,扯得肋骨疼哎哟哎哟大叫不止,刘珊道:“活该。”
  张海山转过脸去偷笑。
  出于讲礼貌而犯错的夏凯瞄了刘珊一眼奉上一张笑脸:“刘……刘警官好。”
  刘珊攥紧两拳用可怕的眼神看着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夏凯的家仙在他耳边说:“主人快跑,危险。”夏凯领会,冲着张所长那边望去嘴里喊了一句:“咦?”刘珊疑惑的回头一看,夏凯趁机拉开门狂奔而去,走廊里传来他的声音:“峰哥,我还是有空再来看你吧,你保重,我先闪了。”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2 12:14:11
  几天后,刘峰发现了一个现象,自己的身体恢复速度好像有点异常。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一个礼拜的功夫,不知不觉中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
  他发觉自己的异常后,呼啦一下子坐了起来,把旁边的张海山吓了一跳。
  他的伤情张海山是知道的,肋骨,腿骨,手臂都有骨折,正常人躺在那里是动都不能动的。张海山伤的比刘峰更厉害,大腿骨折,还坐着牵引呢。
  他看着刘峰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胳膊和腿。问道:“峰子,你干嘛呢?”
  刘峰道:“张叔,我好像全好了。”说着居然下了床站在了地上。
  张海山看看他的腿,又抬头看着他眼睛“真不疼了?”
  刘峰乐道:“这我还能骗您么?你看。”说着在地上来回走了几圈。
  张海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刘峰乐的是,终于可以自己去洗手间嘘嘘了。这几天,被负责照顾他的护士牛娜看着小祖宗嘘嘘,可把他难为情坏了。
  医生为他做了检查后,也啧啧称奇,称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骨头伤了的病人恢复这么快的。因为是警方托付的病人,出院手续办得很快。不到中午,刘峰就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了。
  刘峰对张海山说:“张叔,您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我有时间来看您。”
  张海山道:“峰子,你先别急着走。等会我让刘珊来接你,你不是还要到局里去一趟么?”
  刘峰道:“谢谢张叔。”
  不一会儿,刘珊穿着一身警服走了进来。张海山一看,刘珊肩膀上的豆豆从一毛二变成了一毛三,欣慰的笑了。
  “刘珊,祝贺你啊。”
  刘峰莫名其妙,张海山突然祝贺刘珊干嘛?难道这小辣椒要嫁人了?
  刘删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对张海山说道:“这其实是师傅的功劳。要不是师傅受伤,王洪山父子也肯定一起落网了。”
  刘峰心道“这小辣椒拍马屁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啊。”他其实不知道,要不是当时刘珊认定那帮人和张海山的车祸有关联,她才不会赌上自己的前程违规先抓人后取证呢。张海山十六年的职业生涯,跟他同期的警察,会做人的都爬到了局级的职位,而不够圆滑的他,才混了个所长。但他秉承公正廉洁的信念,一身正气,让刘珊把他当成偶像一样的崇拜了。
  告别了张海山,刘珊开着桑塔纳警车载着刘峰。刘峰坐在副驾上,无聊地拍了拍中控台“有车就是好啊。又方便又有范儿。”
  刘珊白了他一眼:“土包子,桑塔纳也叫有范啊?现在都是开奔驰宝马路虎才叫有车。”
  刘峰斜了刘珊一眼“果然现在的女孩都拜金,你是不是也常常做梦嫁入豪门啊?”
  “切,小屁孩你懂什么啊?追求高品质的生活不叫拜金,难道在你眼里女生都要嫁给穷的叮当响的人才叫正常啊?”
  刘峰一时语噻,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来到局里,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刘珊停下车,“我带你去食堂吃点饭吧,下午上班再带你去办手续。”
  刘珊带着他来到分局餐厅,刚好碰到几个值班同事打饭出来。
  “哟,小刘,带男朋友来吃饭啊?”一民警打趣道。
  “瞎说什么呢?我……”
  “呵呵,没事,你哥我是过来人我懂,不过你这升了职不去吃点好的庆贺下?跑这来吃食堂蹭公家饭?忒抠啊。”
  气的刘珊从地上捡小石头砸了过去,那几个民警哈哈大笑着躲开“小伙子,俺们小刘珊可是个霸王花,你要小心哇。”
  下午,局长办公室里。
  刘峰在无罪释放证明上签了字捺了手印,关于他打伤王少龙的那部分案子才算彻底结案。刘局长教育了刘峰一通,说年轻人以后遇事不要冲动遇到危险相信人民警察啥的,一整套下来一个小时过去了。
  最后刘局长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个卡和一张收款回执。
  刘局长说:“小刘啊,这次事件很大的因素是在我们警察队伍内部出了问题,让你差点丢了命。这十万块是市局领导重视关照后局党委开会决定赔付你的赔偿金。你在这里签个字,你就可以走了。”
  从办公室出来后,刘珊问他:“小土豪,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刘珊开车把刘峰送到他待过的工地,刘峰打开车门,“霸王花,这一别,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
  刘珊没好气的说:“你明天再打一架,我们很快就能再见。”
  刘峰道:“那还不如不见了。”
  刘珊不语,刘峰略感尴尬,开车门走了下去。
  “喂。”刘珊喊住了他“这是我名片,微信电话同号,有事找我。”
  刘峰一乐“没事能找你不?”
  “你随便。”刘珊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刘峰来到工地,往日热火朝天的工地上,已是狼藉一片。
  他来到宿舍,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除了他的两个包,已经都搬空了。
  刘峰的打算是,先把秋月的事解决了,然后想办法花点钱找找关系,继续去上学。父母那边已经打去近两万块钱,近期不用挂念。警方补偿给的钱转到了自己卡里自己先存着,如果打给父母的话,这么多钱,两老会没病被吓出病的。
  他拿出左魂使给他的荷包,想着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左魂使当时只说了三个字:杨秋月。那么这个荷包里面的东西肯定是和秋月有关。
  他决定先去找夏凯,问问夏凯的老爸,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微信联系了夏凯,夏凯给他发了一个地址。刘峰打了个滴滴,来到了夏凯家小区门口,夏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夏文启的时候,刘峰已经不能用形容夏凯的不简单来形容他了。夏文启的身后盘旋着三个灵体。这些灵体,不是阴魂,是已经脱离肉体束缚的得到的兽灵,就是俗称的妖仙。妖仙与人类通灵者结缘用灵魂结成契约。人类通过妖仙帮助办事,妖仙通过帮助人类达到修炼的目的,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合作模式。这样的人类,在人界被称为灵媒,在灵界是有职称的,唤作“禁厌师”。而这些寄宿的灵体,则被人们称为“家仙”,为了套近乎就叫“本家仙”,意思是我们是一家人,不见外。
  初级的禁厌师,只能和一个妖仙或者灵体结缘,像夏文启这样能结缘到三只的,已经是非常厉害的级别了。相传,在禁厌师兴盛的时代,有大能者能结九灵。九灵之体,与神仙也就一步之遥了。
  夏文启对于刘峰能看到他的妖仙,略感吃惊。
  刘峰觉得在他面前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就说出了自己也是新近被认可的禁厌师。可是对于个中奥妙一无所知。
  夏文启微微一笑,给刘峰讲起了关于结缘灵体的知识。
  夏文启家族乃是禁厌世家,精通风水堪舆化解阴灵作怪。夏文启天生阴阳眼,七岁结缘第一个灵兽,是一只落难的灵狐。十六岁突破界限收服第二个妖仙一只作祟的鱼妖,三十岁在机缘巧合下结缘一只鸟怪。
  这些修行得道的精怪,一旦与人类结缘达成契约,便失去了轮回的权利。要等到羁绊的人羽化之后,依据自身所修的功德经受天劫,或飞升为真仙,或渡劫失败打回原形甚至灰飞烟灭。正因为有这么残酷的规则,一般人类的灵体是不愿放弃轮回与人结缘成为家仙的,除非是那种失去附依,即将魂飞魄散的阴灵碰巧遇到互相合意的禁厌师,两人才能灵魂交融签下契约。但这种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夏凯的家仙,是一只蝴蝶精。是几年前,夏凯跟随父亲去给人家看事,回来的路上从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救下来的。当时她已经被蜘蛛注射了毒素,元神几乎涣散。在夏文启的帮助下,才稳住元神,勉强活了下来。虽然保住了小命,但她完全没有了自保的能力。于是夏文启问她是否愿意和自己的儿子结缘,做他的家仙。小蝴蝶一口答应,从此成为夏凯的守护仙。但由于夏凯并没有他爹那么好的天分,小蝴蝶跟着他好几年,到现在都没有修出人形。好在小蝴蝶不求升仙,只求安安稳稳,两人相处得倒也算融洽。
  刘峰听了这些,觉得信息量太大,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对结缘家仙倒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秋月的事,夏文启能不能帮上忙。
  他拿出左魂使给的荷包,递给夏文启“夏叔,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适合我一个朋友有关的。”
  夏文启稍稍打开一点荷包,往里一看,眼睛立刻瞪了起来。
  “元灵?”
  刘峰问到:“什么是元灵?”
  夏文启关上荷包递给刘峰“元灵就是一个人最初的意识,没有记忆,没有任何经历。就像一张白纸。你玩过游戏没有?”
  “什么游戏?”
  “抓宝宝的游戏。”夏文启道。
  刘峰不明白,他对游戏可是一窍不通。
  夏文启解释道:“有一种游戏,里面的角色可以抓怪物做宠物,那些宠物就像我们结缘的这些家仙。一般抓到的都是有级别的野怪,攻击力什么的都是固定的。而有时候会抓到没有级别属性一片空白的怪物宝宝,让你从小训练喂养起来。等他长大了,属性会特别高,比普通野怪厉害很多。我这些就是野怪,你手里的元灵,就是宝宝。”
  夏文启费了好大力气终于解释完了,刘峰表示略微明白了。但夏文启身上的“宝宝”们不干了。
  狐狸说“老夏,你个骗子,老子从小跟着你,你说我是野怪?”
  鱼妖说:“扎心了,老子要跳河自尽去,哥几个别拦着我。”
  鸟怪最后说:“要不咱弄死老夏,各回各家吧。”
  狐狸说:“你打得过他么?”
  鸟说:“也是奥,忘了这段了。老鱼,你继续跳河去吧。”
  刘峰一脸黑线的说:“你们家真热闹。”
  夏文启问道:“小刘,你这个是怎么得来的?”
  “应该是我朋友吧。”
  “什么叫应该是?”
  “我有个朋友,被什么邪神给伤了,然后在我面前消失了,后来我问老左她会去哪儿,老左给了我这个。”
  夏文启奇怪的看着刘峰“老左?左魂使白茹昌?”
  刘峰点头道:“对,就是他。但他不让我跟别人说我见过他。”
  夏文启道:“你说的很对,除了你真没活人见过他。”他看着刘峰的荷包说:“小刘,你朋友这个元灵,你可以收做家仙。但是,她没有了记忆,会完全不记得你。想要让她恢复神智和记忆,那就得收集她的三魂七魄。她的三魂七魄都不知道飘散到什么地方了,想找回来,那可比大海捞针还要难。要跟她结缘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要是……你自己选择吧。”
  刘峰道:“夏叔,秋月在消失前,还有个心愿。我不能那么自私,我要帮她完成心愿。”
  夏文启沉思半晌,抬头正色道:“小刘,你是个重情义的汉子。夏叔没的说。但是,你得知道,普通人看不到灵体,灵体也看不到普通人,因为他们在不同的维度里。阴阳眼开启的那天,你自身对异界的屏障便打开了。你看得到的东西,一样可以看到你。以你现在的能力,走上集魂之路的话,有多凶险,是你无法想象的。”
  “夏叔,这个我知道。老左教过我提升自己能力的方法。我会很小心的。夏叔能不能给我点提示,我该从哪里开始呢?我现在是毫无头绪。”
  “连老左都说不上来的话,你去酆都吧。去鬼市找一个叫鬼算子的人,他能给你指引。”
  告别夏家父子,刘峰踏上了集魂之路。他要集齐秋月的魂魄,让她完成她最后的心愿,这是他欠她的。
  他握着荷包“秋月,我来找你了。我们酆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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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3 18:35:44
  酆都,又称丰都,位于四川盆地位于长江下游,属重庆市,古称平都山。分为玉皇山,名山,双桂山三个部分,相传此为三界交汇之处,分管天地人三界。
  前几年,全国大兴旅游文化,丰都人将鬼文化推出来,兴建阴间同名的鬼城宫殿娱乐项目,引来无数游客游览。却不知因何缘故,鬼城宫殿突然间全部关闭,逐渐废弃。原因只有本地人心知肚明。
  不信者可以去一趟酆都,公交车现在都不敢报站的,公交站也没有站牌。
  言归正传,刘峰登上了前往重庆的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开始了漫长的旅途。
  他没有觉察到,在车厢的另一头,有两个阴鸷的目光,不时地盯着刘峰。这两个男人是跟刘峰同一时上的车,一高一矮,没有行李,两人也没有交流。他们的目光让刘峰感到不自在,刘峰回头看了一眼,两人赶紧将目光转向一旁。
  一直到了重庆,已经是下午了。刘峰下车,那两个人从车厢另一侧一起下了火车。
  重庆,人称火炉。四面环山,风吹不进,就像一盆燃烧的火炭,热浪扑人。初到此地的人会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刘峰在车站买了点食物,立刻转车准备直奔丰都城。尾随他的高个子对矮个子说:“绝对不能让他到丰都,准备动手吧。”矮个子点头,两人也买票上了同一辆大巴车,在刘峰身后隔了几排座位坐了下来。
  这个季节出来旅游的人少,大巴没拉到几个人就到点了。司机骂骂咧咧的抱怨着,开动了车子。
  夜里,车子行驶到了一段人烟稀少的山路上,高个子拿出一个小瓶,阴惨惨的一笑,往前一扔把小瓶摔到大巴挡风玻璃上,瓶子破碎,里面的黑色粉尘瞬间弥漫开来。矮个子做了一个手势双手合拢,拇指食指相对,其余六指交叉,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所有事情都发发生在一霎那间,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司机吸入了粉尘耳朵里又传来一阵忽远忽近的声音,让他大脑一阵模糊,眼前突然变黑什么也看不见了。手忙脚乱之间,车子一下子冲下了悬崖。
  不会到过了多久,刘峰醒了过来,他被甩出了车外。他看了看四周,所有人好像都死了,没有人动,也没有喊痛呼救声。尸体有的在车里,有的甩到了车外面。离巴士不远处,躺着的两个人好像就是坐在后面的那两个害了大家的人。
  刘峰的脸上,手上也都有伤口。他赶紧翻开衣兜,看了看,装有秋月元灵的荷包还安然无恙,他放下心来了。
  刘峰试着感受灵魂出窍时得到的魂力,发现自己居然还能用,让他不禁欣喜若狂。他发动意念运转魂力,手上和脸上的伤竟然以看得见的速度在愈合。这也许是左魂使赋予他的能力之一吧,不过虽然能愈合伤口,但他仍然是普通的肉体,伤重了依然会死。
  刘峰开始思考这两人的来历和目的,如果不是在火车上就看到他们过,依刘峰单纯的秉性,真不怀疑这两人是针对自己的。
  他上前搜查两个人身上,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两人身上搜出了两张身份证,和一些现金。身份证上两个人一个来自河北,一个人来自山西,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刘峰疑惑的看着他们,突然从两具尸体的眼睛里各爬出一只小虫,爬出来后,展开翅膀飞走了。两具尸体发出哧哧的声音,一下子燃烧起来,不一会功夫变成了两堆灰烬。
  巴士是从上面巨大的斜坡上冲下来的,翻滚的过程中,卡在了坡中间大树上,才没有继续跌落深不可测的谷底里。要是完全冲下去的话,估计巴士起火爆炸,那可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这两个人还真是下了血本打算和刘峰同归于尽啊。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有如此坚决的信念呢?
  刘峰看了看四周,往上爬是不可能的了,坡度太抖而且相当光滑,没有太多可以附着的东西,万一脚下一滑,那就直奔地狱了。
  往下,也是深不可见底,一样的湿滑。
  手机也不知道在翻滚的过程中掉到哪里去了,刘峰来到巴士里,想看看有没有人还活着,或者其他几个人的手机有没有幸存的,有的话赶紧报警就好办了。
  司机的脖子好像断了,他的头歪向一边,嘴里流出了大量的血。一根粗树枝插在他的胸口,他的两只眼睛不甘又恐惧的瞪着。
  刘峰前面坐着的一个女孩,上车的时候刘峰看了她一眼。她背着一个双肩背包,抱着一只玩具毛熊,十五六岁的样子。女孩被甩到了走廊里,手里还抱着毛熊,头上流了好多血。
  刘峰把她翻过来,一试探,女孩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看起来像是头部受到严重的撞击,晕过去了。刘峰怕大树撑不住大巴,大巴会再次下滑,就把女孩从车里抱出来,放到大巴不远的略微平整的一小片草地上。
  他继续上车去找手机,可是找了半天,他失望了。现在的人手机没有放到口袋里的习惯了,都是拿在手里。应该是刚才巴士翻滚的时候,手机无一幸存的都甩出去了。
  上下都不可行,又没有通讯工具求援,夜里也不可能有人路过,即使有人也看不到这么深的陡坡下的他们。刘峰无奈,只好等待天亮了再说了。
  刘峰从搜集来的行李中找到了些水和食物,又捡了些树枝,生了一堆火。虽然天气不冷,但谁知道大山里有没有野兽出没,有点火光说不定能吓跑它们。
  刘峰给女孩喂了点水,又给她用纯净水擦干净脸上的血迹,用一块干净的布给她包了起来。又给她喂了点水,女孩的呼吸变得稍微顺畅了些。
  刘峰看着女孩昏睡的脸,看女孩的打扮就不像是农村里的孩子,一身时髦的打扮看起来价格不菲。即使不是特别有钱的人家在家里肯定也是掌上明珠。不过这一出事,家里父母等不到孩子,估计要急疯了吧?尤其是女孩子。心想她还好是遇到了自己,万一是遇到个心术不正的人,女孩不死也要毁了。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当初父亲不同意自己辍学打工,坚持自己要带病去工作供他上学。这本是一份浓浓的爱,可自己却没有感受到,当时满脑子都是对父亲,对那个家的怨恨,不但没有感动,还怪父亲无能,赌气跑出来打工。一年了,连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过。他其实也是怕,怕自己不恨父亲了,就没有了扛下去的力量了。其实当自己脱口而出说出“无能”两个字时,父亲眼中一瞬间的震惊,失落,已经让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每当听到筷子兄弟那首《父亲》,刘峰都忍不住想哭。现在的他,如果不是为了秋月,他真想立刻跑回家,和父母团聚。
  想着想着,父亲的样子越来越模糊,就这样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刘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古典的大门的下面。门楼的中间是一条狭窄弯曲而且崎岖不平的小路,两边是漆黑的深渊,小路的尽头隐埋在浓稠的紫黑色的雾里。
  他回头看,发现除了自己脚下那一点点地方有些光亮,四周都是无穷的黑暗,就像不存在的虚空。他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原来是个梦。
  天快亮了,刘峰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往已经快燃尽的火堆里添了点柴。又从找到的食物里拿出了几根火腿肠,用干净的树枝一根一根串起来,插在火堆旁烤着。
  做完这一切,他去看旁边睡着的女孩。没想到女孩被他弄出的声音吵醒了,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看见他走过来,女孩尖叫一声想爬起来,可她实在是太虚弱了,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刘峰也不说话,看着她挣扎。
  女孩看他没有冲过来使坏的念头,便停止了动作,依然警惕的看着他。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们出了车祸,一起从山上滚下来的。”
  “那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女孩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背包蜷缩着身子。
  刘峰翻弄着烤着的火腿“可能我比较幸运吧。你也很幸运,其他几个都死了。”他看女孩盯着火腿咽吐沫,知道她饿了,就拔了一根烤的差不多的香肠给她。
  女孩想要又不敢接,看看火腿,又看看刘峰。刘峰笑了:“放心吃吧,我没下药。我要想对你使坏,你昏迷的时候,什么事干不了?”
  女孩接过来,轻轻的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吃出了味道,三下五除二一根香肠就消灭掉了。
  刘峰笑着,又拔了两根给她。女孩接过去,顿了顿,又递还刘峰一根“你也吃。”
  刘峰拿出装火腿肠的袋子说:“吃吧,我们还有很多。我再烤。”
  两人吃完了整包火腿,又喝了点矿泉水,太阳已经出来了。
  天亮了以后才发现,他们脚下的山坡比上面那段要平缓多了。而且视野里不远处,一片绿色中,有条灰黑色的线,看起来像是一条公路。能走到那里,就能搭上过路的顺风车。
  女孩头部受到的撞击比较严重,勉强坐着还行,一站就晕的厉害。这山坡又陡又滑,靠她自己是走不出去的。刘峰决定背她下山,找个镇子看看有没有医生,然后报警来处理这里的事故。
  女孩在刘峰背上,刘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女孩咬了咬嘴唇,对刘峰说:“大哥哥,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死在这山上了。”
  刘峰喘着气“没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姓吴,我叫吴倩倩。”
  “吴倩倩,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吴倩莲啊?”
  “没有啊,我爸就我一个女儿。”
  “那你爸肯定很疼你了?”
  “……”女孩不做声了,刘峰也感到有些异样,就想转换个话题。
  “看你的样子还在读小学吧?”
  “我十五了好不好,我现在读初三了都。”吴倩倩说着不服气的嘟起了嘴巴。“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刘峰。”
  “疯子的疯?”风水轮流转,她心想,叫你刚才拿我名字开心,我要报仇。
  “叫峰哥。”“不叫。”“叫峰哥!”“就不叫。”“不叫我把你扔山沟里自己走。”“你敢!”……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山里面看起来很近的距离,走起来可要人命。走大半天再抬头看,还是那么远。
  两人聊着天互相斗着嘴,不知不觉走了两三个小时。
  “疯子哥,我怎么觉得越走离那条路越远啊?”
  刘峰停住脚,抬头看了看:“谁说不是啊,要不是离出事的地方很远了,我还以为是在原地转圈呢。”
  还好两人把从巴士里搜集到的水和食物都带上了,就算今天晚上到不了那条路,今天的水和食物也足够了。
  “疯子哥,你休息下吧。”吴倩倩怕刘峰累趴了,自己可就跟着完蛋了。
  刘峰把吴倩倩放下,喝了点水。他发现吴倩倩脸红红的,就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一摸不得了,烫的像刚煮熟的鸡蛋似的。吴倩倩发烧了。不知道是昨晚着凉了,还是伤口发炎了。
  这可把刘峰急坏了,身边没有药,也没有降温的东西。
  “我没事的,歇会儿就好了。”吴倩倩虚弱的说。
  “不行,必须降温,不然小孩子的脑子很容易烧坏的。”刘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吴倩倩嘟着嘴。“我们班女生很多都有男朋友了。”说完还偷偷瞄了刘峰一眼。
  对于早恋这种事,刘峰并不陌生。他感兴趣的是眼前这个小丫头有没有早恋。
  “那你有没有小男朋友啊?”
  “我没有。”
  “为什么?没人追啊?”
  “才不是呢。本小姐眼光高着呢。才不喜欢跟乳臭未乾的初中生交往,没品味。”
  “小屁孩,你知道什么是品味啊?”刘峰笑道。一说小屁孩他想起了刘珊,刘珊临走的时候说那句“你随便”的时候,隐隐约约记得她好像脸红了。
  两人在树荫下就着矿泉水吃了点面包,吃完后躺在草地上休息。他们仰望着天空,吴倩倩突然说:“我其实是离家出走的。”
  刘峰吃了一惊“啊?”
  吴倩倩转过头看着刘峰道:“我爸和我妈妈离婚了,他们两个人都不顾我的感受,我谁都不想跟。我可以独立生活了。”
  “等到了有车的地方,我送你回家吧。你看你这次差点连命都丢了,外面多危险啊?下次可就不一定这么走运了。”
  “我不要。马上放暑假了。我要在外面待到开学,急死他们两个,看他们还离不离婚。”
  “那你一个人,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我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她说着情绪消沉下来。突然又抬头对刘峰说:“不如你做我两个月的保镖吧?我付你钱。两个月一万块,够不够?”
  刘峰一听,我了个乖乖,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是个富家小姐啊?随手就是一万块,自己有那十万块已经觉得是土豪了,可真要上万的花,自己还是舍不得的。以后还要靠它生钱呢,可不能三五下就嘚瑟光了。
  吴倩倩以为他在嫌少了,赶忙加价:“一晚不行么?两万可不可以?”
  刘峰彻底服了,他赶忙打住她,问她道:“我说小姐,你家开银行的啊?钱哪有你这么花的?”
  吴倩倩一脸不高兴了:“那你是嫌少还是嫌多?”
  刘峰道:“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我是有事在身。不过我可以等你安全了再去办我的事。另外我告诉你啊小妹妹,在外面不要这么露富,一万两万往外扔,万一被坏人盯上,你就惨了。再说了,就算是请保镖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吴倩倩明白了,她把包扔给了刘峰,“你觉得两万是很多钱么?你看我这个包值多少钱?”
  刘峰心道,一个书包能值多少钱啊?他拿过来看了看,觉得做工确实不错,又看了看商标,念到:“拆……耐……值多少啊?五六百?”
  “大哥,那个不念拆耐,那是香奈儿,这个还不算最贵的,三万八。”吴倩倩说的漫不经心。
  “哦。”刘峰也听得漫不经心,然后又被震到了“三……三万八?”想想自己那点钱,还不够买三个学生背包……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吴倩倩把包从刘峰手里抽回去,“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两万块,你保护我两个月。很简单,我就跟着你,你去做你的事,你保护好我的安全就行了。吃饭住宿费用都算我的,这是定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摞未拆封的毛爷爷扔给了刘峰。
  刘峰掂着那摞钱,嘴里还在嘀咕着:“三万八……”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4 15:27:23
  休息了一会,又给吴倩倩喝了点水,看她精神好了许多,额头也没那么烫了。刘峰又背起她往前走去。
  因为她的烧还没有完全退,必须尽快找到医生或者退烧的方法,不然再烧起来一次就危险了。
  刘峰找话题和吴倩倩聊天,吴倩倩有气无力的应答着,听声音显然不是很舒服,也没了跟刘峰斗嘴的精神头。刘峰边走边说:“要不你趴在我背上睡会吧。”吴倩倩听话的伏到刘峰的背上,两手搂紧了他的脖子,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刘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这一段草变得高起来了,几乎没了膝盖。但是坡度缓了很多,走起来不是那么费力了。
  吴倩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深蓝的天空,挂着几抹血红的晚霞。他们已经穿过缓坡,四周也不再是空旷的草地。就此进入了丛林。
  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那条路了,太阳落山之后,只能靠直觉辨别方向了。
  刘峰发现吴倩倩醒了,就问她:“你饿不饿啊?”
  “饿到是不饿,就是有点想……”她说着,说到一半就不再说下去了。你们要记住啊,女孩子说有点省略号的时候,就是要去下洗手间的意思。千万不要傻呵呵的装关心追问有点什么了。那样的话,女孩子会觉得你没礼貌,心眼不活泛,难以沟通。
  刘峰心神领会,把她放在地上。自己转身向丛林深处走了十几米远。
  吴倩倩看刘峰走远,急忙的解衣服解决。又怕刘峰走得太远找不到自己了,就喊他:“你别跑太远啊,我害怕。”
  “没事,你有事就喊,我就在附近。”刘峰远远的回答着。
  “我好了,你在哪?”
  刘峰出溜出溜从不远处的树上滑下来。生长在农村的孩子,打小上树下水都是必须会的基本技能,上树摘果子,掏鸟蛋,下水游泳摸鱼,这可是城里的公子小姐们没法想象的快乐。
  他回到吴倩倩身边,面带愁容的说:“我刚上树上看了下,我们离那条路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今晚估计是到不了了。不如我们在这里露营吧。再往丛林深处夜里不安全。”
  吴倩倩对丛林可是一无所知充满恐惧的,刘峰说啥就是啥了,她不发表任何意见。
  刘峰找了个空地,但因为没有帐篷,刘峰就把包里的自己的衣服什么的都掏出来,在一棵树下给吴倩倩铺在地上。然后在空地中间生了一大堆火。
  吴倩倩躺在火堆旁,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刘峰:“森林里不会有狼吧?”
  “谁知道呢。可能有吧。还有蛇,豹子,各种各样吸血的小虫子。”
  吴倩倩吓得闭上眼睛两只手紧紧攥住刘峰的胳膊。刘峰安慰她道:“狼怕火,不敢过来的。”
  “我不管,我要抱着你睡……”“啊?”吴倩倩是真的害怕情急之下突口而出的,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一时间两人都尴尬的不说话了,吴倩倩把眼睛看向一旁,小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害羞,两只手却紧紧地把刘峰的胳膊拉在胸前。
  虽然她还只是个小女孩,但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经是开始发育了的少女了,而吴倩倩更是属于发育的比较早的类型,小小年纪已经是凹凸有致亭亭玉立了。这一天的时间里,刘峰一直背着她,她伏在刘峰背上,随着刘峰走路的起伏,两个小蓓蕾不停地挤压着刘峰的后背,让他心猿意马不得不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来保持冷静。
  此刻,吴倩倩紧紧拉着他的胳膊,胳膊上传来的软软的感觉,让刘峰不自觉的心神荡漾起来。“不行,她还是个孩子,我这样想不就成了禽兽了么?”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诚实的很,就是不愿把胳膊抽出来。最后理智终于战胜了邪念,他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吴倩倩吓了一哆嗦,刘峰趁机把胳膊抽了回来。
  吴倩倩其实也是有感觉的,她感觉到了刘峰的矛盾,但是她没有放开他。因为这一天的相处,从刘峰救了她,憨憨的守着她,给她弄吃的,又背着她走了一天的山路,表现出来的正直,坦荡,和安全感,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这样的男人很可靠。她之所以说自己没有男朋友是因为眼光高,就是因为她瞧不上那些替女生背个书包就喊累,扭扭捏捏比女生还娘的伪娘男。
  人往往在生死关头感情泛滥,一半是源于依赖,一半是因为危机意识感觉没得选择。
  刘峰其实又比她大不了几岁,差不多可以算是同龄人,聊了一天,还是蛮有共同语言的,小姑娘的心里对刘峰产生了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依赖的情愫。所以,她感觉到刘峰在触碰她,而且是眼睛里闪过那种渴望的触碰,她没有拒绝。
  两人正在各怀心事的时候,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头顶的树冠传了下来。两人抬头望去,声音又噶然而止。
  刘峰道:“可能是鸟吧。”
  说完他没听到吴倩倩说话,就看了她一眼,发现吴倩倩浑身僵硬的张着嘴,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他顺着她的目光一看,他浑身触电般一颤,冷汗就出来了。
  一条大腿般粗细的金色蟒蛇,从火堆的另一侧垂了下来。昂起的蛇头足有摩托车油箱那么大。而且垂下来的还不是它最粗的部分。它身上的鳞片,在跳跃的火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两只恶毒的蛇眼喷射出幽绿的凶光。它吐着一尺多长的芯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刘峰和吴倩倩,等待着进攻的时机。
  “哥,我该怎么办?我害怕……”
  “千万别动,你不动它就看不到你,一动它就会攻击。”刘峰盯着蛇头说道。
  蛇的视力并不好,但他的眼睛是热感成像的,正是这大堆火吸引了它的到来。现在在它眼里跳跃的火花,还有刘峰和吴倩倩,都是一样的热点。它在分辨,哪个是猎物,哪个是不能触碰的火焰。
  刘峰也没有对付蛇的经验,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搜索着平时从书上,电视里看到的关于蛇的知识,他知道蛇是怕火的。
  他慢慢从火堆里抽了一根比较粗的木柴,晃动着吸引大蛇的注意,然后猛的一个翻滚,滚到了远离吴倩倩的方向的一棵树下,然后赶忙躲到了树后。
  大蛇在他动的一瞬间,脖子一蜷,像箭一样射了过去。刘峰又一个打滚离开了那棵树,那大蛇已经飞到了树边,身子一抖,瞬间把树缠了数圈,用力一勒。大蛇的皮下肌肉虬扎,把一棵一人粗的大树勒的咯咯作响。
  “倩倩,你拿上两根火棒,插到你两侧地上,然后闭上眼睛,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也不要动。”
  吴倩倩听了,趁大蛇在刘峰那边,赶紧在自己两侧插上两根熊熊燃烧的木柴,然后趴到地上用衣服盖住头,一动也不敢动了。
  大蛇发现自己卷了个空,听到吴倩倩那边有动静,身子一动,头已经又回到了火堆边。它在搜索,对着眼睛里发出红光的物体一一进行分辨。它绕过大火堆,蛇尾从吴倩倩腿上蜿蜒爬过,冰凉的蛇鳞让吴倩倩无法忍受的害怕的哭了出来。蛇头停在吴倩倩的身边,它盯着吴倩倩,越来越近,因为它发现她和跳动的火焰不同。长长的芯子几乎触碰到了吴倩倩的身体。隔着衣服,邬倩倩闻到了一阵阵扑鼻的腥臭。
  大蛇扭动身体想近一步确认吴倩倩是不是猎物,它的身体一下子触碰到了插在地上的燃烧的木柴,灼烧的疼痛让大蛇一下子退出数米远,它张开嘴对火焰发出威胁的嘶吼。
  那边刘峰一边紧张的看着吴倩倩的方位,一边忙活着,终于布好了一个陷阱。
  他折断了一颗手腕般粗的小树,断点是斜批下来的,就像有一个尖一样。虽然不是很锋利,但是要是血肉之躯撞上去,那也是筷子捅豆腐。
  他把折下来的另一端小树枝弄掉,做成像一根简易的矛。弄好后,他就背靠在折断的树干上,用手里的矛敲击着树干。
  大蛇正对着火焰示威,听到声音后转头一看,看到了发着红光的刘峰,刘峰敲着树干,告诉它自己已经摆好姿势等他咬了。
  大蛇身子一摆,瞬间来到刘峰面前。刘峰站着不动,大蛇弓起脖子张开大嘴准备来个感情深,一口吞。
  刘峰集中精神等待大蛇发动攻击的一瞬间,往下一蹲,大蛇一口把树干吞进口里,树干的尖头从大蛇脖子后面穿了出来。大蛇并没有死,发了狂一般的扭动身体,树干被他瞬间扭断。蛇尾卷上来,瞬间把刘峰卷到蛇身里,一股巨大的力量卷压过来,刘峰感觉几乎要被挤爆了。好在大蛇也是疼的颤抖,使不上百分百的全力,不然的话,刘峰全身的骨头就会像玻璃一样被挤碎。大蛇扭动着,刘峰瞅准机会,用手里的矛狠狠地刺入了大蛇的七寸,蛇血狂喷,大蛇颤抖着,慢慢松开了刘峰,不一会儿,便不再动了。
  惊魂未定的刘峰大口的喘着气,确定大蛇死透了,他急忙跑去火堆边看吴倩倩。吴倩倩还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刘峰轻轻地碰了碰她:“倩倩,没事了,大蛇死了。”
  吴倩倩一跃而起,跳到刘峰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刘峰知道她吓坏了,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
  这一夜,刘峰坐在吴倩倩身边,吴倩倩紧紧的拉着他的胳膊。都不敢再睡。知道天快亮了,吴倩倩实在是撑不了了,终于沉沉的睡着了。睡梦中,还不肯松开刘峰的手。
  天已大亮,刘峰用树枝串着数块肉在烤着。吴倩倩幽幽的醒来,打了个哈欠。小鼻子嗅了嗅“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刘峰道:“牛肉,新鲜的牛排。”
  “噢。”吴倩倩没睡好,脑子不清醒的回答着。
  “烤好了。”刘峰递给了她一串。吴倩倩早就饿了,不管肉还热的烫嘴,拿起来大口吃起来,边吃还边说:“奇怪啊,这牛肉怎么这么脆?”
  她一连吃了五串才吃饱,刘峰也吃了五六串。两人吃饱喝足后,收拾了下东西,熄灭了火堆,准备继续赶路。
  刘峰打算继续背着吴倩倩,吴倩倩说自己已经不烧了,而且路也没那么难走了,可以自己走。刘峰没有说什么,心里略感失望。
  刘峰说:“自己走可要小心脚底下,不要采到毒蛇哦。”
  吴倩倩吓得不敢走了,而且她忽然想起来问:“昨晚那条大蛇呢?”
  刘峰一指前面的地方,“在那呢。”
  吴倩倩一溜小跑的跑去看大蛇,看到大蛇脖子上插着一棵树,满地都是蛇血,她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刘峰也走了过来,吴倩倩敬佩的道:“你可真厉害啊,这么大条蛇都让你杀死了。你知道么?昨晚我以为死定了,肯定要给大蛇吃了。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刘峰开玩笑的说:“以身相许吧。”
  吴倩倩竟然脸一红不说话了。眼睛也不敢看刘峰,转到一边假装看蛇去了。
  “奇怪,大蛇脖子上怎么少了那么大一块肉?”吴倩倩问道,“难道被其他的野兽给吃了?”
  “恩恩,被两只东北虎吃了,还是一公一母呢。”
  “啊,东北虎?”吴倩倩吓得躲到刘峰身后去了。
  半晌她狠狠地在笑得直不起腰的刘峰身上锤了起来:“你个大骗子,四川哪来的东北虎。难道……?”
  她突然想起了早上吃的牛肉,“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刘峰,我要杀了你!”
  “你刚刚不是说要以身相许的么?啊……”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6 08:29:11
  刘峰在前面蹚雷,吴倩倩揪着他的衣服紧紧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大姐,你这样揪着我,我走不快哎。这速度咱们两天也到不了那条公路啊。”
  丛林里根本没有路,地上是丛生的杂草,藤蔓,还有厚厚的不知道积攒多少年的树枝落叶。松松软软的走起来特别费力,而且如果真的有一条毒蛇趴在草窝里,还真的很难分辨。一旦踩上了,被咬一口的话,在这里无药可救,基本就宣布死刑了。刘峰说归说,他还是很认真的一边走,一边用木棍试探着脚下的路面。
  吴倩倩不说话,现在不是因为发烧不舒服,而是大脑因恐惧导致紧张的麻木了。一只大鸟从树冠上扑棱着翅膀飞下来,落在不远处的地上,用褐色的眼珠好奇地看着他们。野生动物其实是不怎么怕人的,除非被人攻击过。
  丛林里的天气不同于外面太阳的直射,外面是烘烤的干燥,而丛林里是湿润的闷热,闷到让人喘不过气。但是你还必须得穿的严实合缝,不然不说各种各样的蚊子毒虫会来骚扰你,光是地上刀刃般的草叶,带刺的藤蔓,就够你受得了。
  丛林里千奇百怪的虫子更是让人防不胜防,蚊子还好说,树上蜿蜒爬动的蜈蚣,马陆,蠕动的刺毛虫,还有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草鄨虫。
  那种虫子最恐怖,它们喜欢成群的躲在树上,一旦有猎物从树下经过,它们就像下雨般从树上掉下来,落到猎物身上,钻进动物的体毛或是人类的衣服里。他们的肚子很大,头却很小,附着到猎物身上后,就会咬破猎物的皮肤,把头钻进肉里吸血。一个瓜子仁大的鄨虫吸饱了血,会变得跟葡萄粒那么大。
  就算你发现了它,也只能用烧热的东西烫它,它才会自己把头自己拔出来。如果你硬拔,就会把它拔断,它的头就会留在肉里。这虫子不但吸血,还带有传染性很强的传染病,是在丛林里仅次于毒蛇的第二危险的生物。
  中午的时候,两人停下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下。刘峰爬到一棵比较高的树上查看方向。下来后对吴倩倩说:“这里地势太平了,看不到远处的情况。我感觉应该快到了。”
  吴倩倩清点了下背包里的食物和水,也仅够再吃一顿了。食物可以省着吃,但是水是个大问题。高温天气下,坐着不动都是挥汗如雨,何况是在深一脚浅一脚的丛林赶路,水分的消耗是很大的。如果今晚还到不了有人的地方,还找不到水的话,那就危险了。如此酷热的温度下,没有水,脱水而死是分分钟的事。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绿色丛林中的灰色带子。令人失望的是,灰色的带子不是公路,而是一条河。令人欣慰的是,水的问题解决了。
  盆地中的水源没有被污染过,河水不深,清澈见底。吴倩倩踩在石头上蹲下来,捧着喝了几口,口感甘甜,竟然感觉比瓶装水还好喝。她把这几天喝空的水瓶都灌满了。还惊喜的发现,河水中游动着不少鱼。貌似食物的问题,也不是问题了。
  一时间她还在想,如果永远走不出这片丛林了,两个人在这里生活,有吃的有喝的,倒也是个世外桃源。想到这里她又自己害起臊来,“哎呀呀,自己在想什么啊,怎么跟个花痴似的了。”
  刘峰在一旁洗脸,看着她脸红红的,还做出奇怪的表情,还以为水很难喝所以她才这种表情呢。
  刘峰说:“你要不要洗洗脸啊?你都两天没洗脸了,脸脏的跟个小叫花似的。”
  吴倩倩一想也是啊,伸手一摸,头发都硬了,可是头上伤口还没好,这么一想身上都觉得发痒了。她看了看四周,转身一脸通红的看着刘峰,似乎有话开不了口。
  刘峰看着她,“干嘛?还要我给你洗啊?保镖还负责洗脸啊?”
  吴倩倩道:“不是。”她咬了咬嘴唇,脸变的更红了,“我……我想洗个澡。”
  刘峰道:“好吧,我知道了,我走远点,绝不偷看。”
  不远处水里哗啦一声,不知道是鱼还是青蛙。吴倩倩吓了一哆嗦。
  “不行,我害怕。”
  刘峰挠挠头,“那怎么办啊?难道要我在这看着你洗?”
  吴倩倩的脸一阵红的像晚霞似的,半晌,小声的说“你就在那边,转过头去,不许回头。”
  吴倩倩看着刘峰的背影,慢慢的脱衣服。
  刘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根草,背对着吴倩倩。身后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刘峰脑子里不自觉的老是脑补出身后的画面。他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
  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很大的水声,吴倩倩尖叫一声。刘峰噌的一声跳起来冲了过去,发现没有别的东西,好像是吴倩倩不小心踩滑了摔倒了。但是水太浅了,即使是摔倒了,不该看的,还是全都看到了。
  刘峰一个紧急刹车,逃也似的又跑回了原地。心想惨了惨了,这次肯定被那小丫头骂色狼了,自己的高大光辉正义的形象就这么崩塌了。
  吴倩倩飞快的穿好衣服,跑到刘峰身边问道:“你看见了吗?”
  刘峰支支吾吾的回答:“看……看到了……”
  “你觉得像什么?”
  “一根……大葱……两个……旺仔小馒头……”
  “什么……?”吴倩倩不明白刘峰在说什么。她突然明白了什么,狠狠地一脚踢在刘峰屁股上,“你去死吧!大色狼,我说的是一条大鱼,你在想什么呢?偷看了人家,还笑话人家是大葱旺仔小馒头!”
  刘峰揉着屁股道:“我还不是以为你出了危险才跑过去的。不过,不管怎样,对不起了。”
  吴倩倩假装气鼓鼓的道:“看在你昨晚救了我一命的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你了。我们扯平了。”
  “那前天晚上我也救了你一次呢。”刘峰一脸坏笑。
  “那你想怎样啊?”吴倩倩叉着腰说道。
  “再看一次扯平呗。”
  “想得美,去死吧。你这个变态!”吴倩倩说着又是一脚踢了过去。刘峰大叫着逃开。
  河流的方向是东西走向,刘峰依稀记得往丰都走的时候,是朝着东方前进的。于是他们决定沿着河往东走。
  入夜,他们两人在河边生起了火,吃光了身上最后的食物。现在食物和水都不用担心了,所以才敢放开肚子吃。明天开始,就得想办法抓鱼吃鱼了。
  吴倩倩坐在火堆前,看着跳动的火焰,想事情。经过白天的洗澡事件,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刘峰想跟她聊天打发时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开不了口。吴倩倩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却也不主动开口说话。刘峰看着她,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突然刘峰发现,吴倩倩身后的方向,丛林的上空,好像有亮光。
  他站起来,确定那确实是亮光。他兴奋地爬上一棵树,看到丛林里不远处,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他从树上下来开心的对吴倩倩说:“倩倩,快,收拾东西,熄了火。我们好像要走出丛林了。前面有亮光。”
  两人收拾了东西,冲着亮光的方向跑了过去。走到近前,一片豁然开朗的开阔地上,一个古老的石头砌成的村落呈现在两人面前。石头墙上长满了绿苔,一看就知道这些建筑已经存在了很长的年份了。
  村落的入口处,两侧各插着一根火把,跳动的火焰将村子蒙上了一层神秘又肃穆的气势。
  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一身灰色素衣,看样子是近代的风格。头上却挽了一个纂,电视剧里的道士那样。肖痩的脸上两只眼睛精气十足,看着刘峰和吴倩倩从林子里冒出来,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
  刘峰拉着吴倩倩来到他面前:“你好,请问……”
  “两位请。”怪道士不等刘峰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峰和吴倩倩对视一眼,带着惊讶走进村里。
  怪道士道:“祖师爷早已算出两位贵客光临,让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刘峰疑惑的问:“请问,您说的那位祖师爷,是什么人?”
  道士也毫不隐讳,“我夜宗鬼衣道祖师爷,人称鬼算子。”
  刘峰一听,简直是大喜过望。本来希望渺茫的事,突然之间就在自己面前摆着了,一时间所有受得辛苦,劳累都烟消云散。“那我现在能去见祖师爷么?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他。”
  道士听了,点了点头说:“祖师爷预见尊驾要来,早已等候多时。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尊驾不能就这样见到祖师爷。祖师爷也很希望能见到你,但尊驾要通过本门的试炼,也是您为了您的事需要支付的代价。”
  刘峰不假思索的说:“好,什么样的试炼,请马上开始吧。我一刻都不想耽误了。”
  道士拍了拍手,一栋石屋的房门打开,屋内的亮光照了出来。两个年轻的姑娘从光线里走了出来。道士对吴倩倩说:“请姑娘随她二人去侧厅等候,很快的。”又对那两个女子说:“你们两个要好生招待姑娘。”
  两个女子点头称是,吴倩倩便跟随她二人进了石屋。
  屋门关上,道士又对刘峰说道:“尊驾请跟我来。”
  刘峰跟随道士来到村子中央,中央是一群更大型的多层的石头建筑,几乎有种宫殿的气势。
  到时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会有提示,通过试炼,既能见到祖师爷。如若通不过,自会有人将尊驾送回此地,但请自行离开。”
  刘峰闭上眼睛,紧紧握住口袋里的荷包“秋月,如果你有感应,一定祈祷我能通过试炼。我期待着与你再见面,我还要带你去找你的学长。”
  他睁开眼睛,大踏步走进了第一层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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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糊特特 时间:2018-12-27 09:47:54
  总算捞个前排内场座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7 11:04:14
  @糊特特 2018-12-27 09:47:54
  总算捞个前排内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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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的捧场
作者:天泰1095 时间:2018-12-27 14:14:19
  顶 顶 顶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7 15:09:51
  刘峰走进大殿,大殿里的火把一一亮起,顷刻间,整个大厅照的金碧辉煌的。
  一幅卷轴从天花板上滚落展开,上面用毛笔写了字:从人群中识别出谁是鬼,不可接触对方,不可使用魂力试探,一炷香时限,错认,作弊,忍不住皆为失败者,请退出。
  刘峰刚读完,卷轴嗖的一声自己卷了回去。接着大殿后部两侧的门里源源不断的走出人来,男的女的老的小的,足有数十人之多。
  这数十人成排站好在大殿里围着刘峰站了一圈。他们不但衣服穿的五花八门,脸上表情也千奇百怪,在火光的闪烁下,每个人看起来都像鬼,但又不是。
  一炷香的时间,仔仔细细看的话,一圈都看不下来,更别说对比分辨了。
  刘峰站在中心,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气息的流动。
  他想通过活人呼吸的阳气和鬼的阴气之间的差异来找到目标,这些人竟然了解了他的意图,他们使用了闭气功。对他们这些修炼者来说,一炷香的时间不呼吸,根本不算什么事。刘峰感知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仿佛他们都不存在一般。
  第一招失败,刘峰飞快地思考着,同时眼睛也在人群里搜索着。
  眼看着香都烧了一半了,还没想什么办法,刘峰心急如焚。他看着香烟飘摇的样子,突然心里一动,想到了一个不用接触,不用魂力的好方法。
  刘峰端着那个香炉,在每个人胸前停留几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峰还是没有分辨出来。如果一个鬼,刻意的伪装自己,现形在人的面前,不用法力,不用法器是看不出来的。但是鬼始终是没有实体的,他影响的只能是人的视觉神经,所以试炼规定不准接触。
  香马上就要燃尽,刘峰克制住心里的急躁。在刘峰经过第四十八个“人”的时候,这个方法生效了。香烟袅袅的穿过这个人的身体向上飘去。
  刘峰轻轻地说:“是你。”
  那个人对刘峰点头一笑,身形幻动,消失在刘峰面前。其他的人一起拍手鼓掌,祝贺刘峰通过了第一项试炼。
  一个道士从大厅里面走出来说道:“恭喜先生通过第一道试炼。第一项试炼看的是头脑,是要求试炼者在极端被动的情况下,没有法器,魂力耗尽,依然能从容面对分辨敌友。请上二楼进入第二道试炼。”
  刘峰跟着道士来到二楼。二楼的风格与一楼截然不同。二楼像是一个家的结构,分割成了好几个房间,首先进去就是一个硕大的客厅。里面点满了蜡烛,一进去,是一张方形的大餐桌,围着一圈椅子足够十几二十几个人吃饭的样子。正对门的墙前面有一张供桌,桌上什么也没有供奉,只有一个香炉,里面插了一根香。其余的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
  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第二道试炼的提示:可以使用房间内任意法器,捉住房间内的灵体。准备好后,自动点燃熏香,一炷香为限,香燃尽,未完成试炼者自动退出。
  刘峰看了看墙壁木架上的法器,下面均有木牌写明法器名称。有桃木剑,有摄魂铃,有惶妖幡,还有一件是一面镜子,唯独这镜子没有木牌来说明它是何物。
  刘峰觉得这镜子最特别,这里的主人既然这样安排,肯定会有他特别的用意。于是,他就选了那面镜子。
  他选完之后,供桌上的香嗤的一声自己燃起了火苗,火苗消失后,熏香燃起了袅袅的香烟。屋子里瞬间起了风,屋子里的蜡烛随着风摇摆,屋里的光线一下子变暗了,接着蜡烛的焰头变成了幽绿色。
  刘峰甚至感觉到有一股幽兰般的吐气吹进了自己脖子里,他发动魂力将阴阳眼催发到极致,霎时间,屋子里的飞虫身上的阳气都像萤火虫的光一般显露出来。刘峰环顾四周,风声戛然而止,烛火停止摇曳,光亮恢复如初,却没有发现任何阴灵。
  刘峰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猛一抬头看,天花板上趴着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黝黑的眼珠直盯着他,惨白的脸上裂着一张大嘴,正对着他笑。
  刘峰举起镜子去照女鬼,没有任何效果。女鬼伸出利爪狞笑着向他扑来。他抓起一个烛台,想用火焰去挡女鬼,女鬼跳跃躲开烛火,忽然烛火照在镜子里的反光照到了女鬼身上,女鬼瞬间冒出一阵青烟惨叫了一声,嗖的一声窜到屋子的另一角,刘峰大喜,终于发现了镜子的奥妙。他继续用反光去照女鬼,可是女鬼行动敏捷,不等镜子的光照过来,她又窜到另一个角。
  刘峰一看,这样下去,虽然女鬼不能反守为攻,但也不是办法啊。试炼的要求是抓住她,这样样照来照去可抓不住她。
  他注意到,镜子反射出蜡烛的光,女鬼便感到蜡烛灼烧的痛苦。那么镜子反射出别的光呢?刘峰带着镜子,移到窗户边,随手把月光反射照了过去。女鬼跳到天花板上躲闪不及被月光罩住,大惊失色。可是月光照在女鬼身上,她什么事都没发生,相反的她顿了一下,表情变成了很受用很舒服的样子。这就验证了刘峰的想法,他大体知道了镜子的使用方法。
  刘峰瞄到窗户上的窗帘是镂空的,像网一样充满了格子小孔。他扯下了一块窗帘,蒙在镜子上,然后把烛台放到镜子面前。
  镜子照出去的变成了一张光网,一下子把女鬼罩在了里面,女鬼惊叫一声想要逃走,却挣脱不得了,任凭烛光在她身上烧的嗤嗤作响。女鬼忍不住大声求饶起来:“我认输了,我认输了。”刘峰赶忙撤掉蜡烛和窗帘,女鬼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身形徐徐变换,变成了一个一身黑衣的长发女子,对刘峰施了个礼:“多谢尊驾手下留情。”
  引炼的道士拍着手走了出来。他对刘峰说道:“一般人都会选桃木剑,或者摄魂铃,为保命置对手于死地,尊驾为何选了镜子?”
  刘峰道:“我是觉得镜子挺特别,既然放在这里,肯定不是普通的镜子。”
  引炼道士道:“尊驾好眼力,看来这玄天镜是与尊驾有缘啊。想必这镜子在尊驾手里可以捍卫天道,免于成为一件凶器了。”
  “你是说,把这镜子送给我?”刘峰有点不敢相信的说。
  道士点点头:“这是祖师爷对试炼通过者的奖励。接下来的试炼是最后的试炼,也是最难的。希望尊驾能通过,就可以见到祖师爷了。”
  刘峰点点头,表情凝重的走上通往三楼的阶梯。
  “尊驾。”道士叫住了他,“第三层的试炼,没有过关要求,没有时限,我只给你一个提示,也是一个忠告。”道士看着刘峰的眼睛说:“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忘了,你的初衷。还有,不要死在里面,这里面和前面不同,死了,就回不来了。”
  道士说完,转身离开了。刘峰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猜测着这一场试炼会是什么。
  刘峰来到楼梯尽头,那是一扇关闭着的门。刘峰推开门,门里一阵剧烈的亮光照的刘峰睁不开眼睛了。等他慢慢睁开眼睛觉得适应了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条寂静无人的街道,而且身后的门也不见了。一盏盏昏黄的路灯,淹没在一层薄雾中,四周一片寂静。
  环顾四周,没有任何有人活动的迹象,没有人声,没有汽车声,连虫儿鸣叫的声音都没有。寂静,像一汪浓稠的湖水,令人窒息。
  不管试炼是什么,刘峰都要义无反顾的向前。
  突然,从前面的雾里,传来一声沉闷的脚步声,像是一个巨人,或者是一头霸王龙正在走来。伴随着沉重的物体在地上拖行的滋啦滋啦的声音,由远及近。刘峰停下脚步,慢慢的,一个丈许高的身影逐渐出现在雾里。
  那个身影移动的很慢,直到距离刘峰还有一个路灯杆的距离,刘峰才看清楚他的样子。那是一个没有头颅的男人,光着膀子,肌肉虬扎,手里拖着一红绿灯线杆,水泥底座还带着呢。
  刘峰一看,这特么再给他把斧子,不就是个刑天么?他站在原地没动,就是想看看这货想干啥。反正是试炼,心里就没多害怕。这要是现实中遇到这么个玩意,早撒丫子跑了。
  无头人来到刘峰面前,啥交流也没做,抡起路灯杆的水泥墩子冲刘峰头上就砸了下来。刘峰一看,这特么哪是试炼啊,这是谋杀啊。他拼命地往旁边一闪,水泥墩子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碎块四处飞散,炸到他脸上的碎片像弹片一样刺破了他的脸。他确信,这不是幻觉,如果不躲开,绝对会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那么也不必对它手软了。眼看着无头人又拖着红绿灯杆准备抡过来了。刘峰拿出玄天境,打开打火机,准备看看他怕不怕火。火焰的反光照在无头男身上,丝毫没有作用。刘峰急忙躲开,被路灯杆抡过去带起的风给带了一个趔趄。
  刘峰心里真有点怕了啊,这玩意打是打不过的,逃吧。先活下来,在研究通过试炼的方法吧。想到这里,他一个翻滚躲开无头人的正面攻击,跳到了他身后,在他腰上狠狠的蹬了一脚,然后朝前方奔腾而去。
  他也没来得及回头看,那万一又没有被他的一脚踹翻,反正自己跑起来,以那玩意的速度是追不上的。但他刚跑了两个路灯杆的距离,就承认自己错了。前面赫然又来了一只,而且他清楚的听到身后传来了被踹的那只正在赶来的声音。
  刘峰左右看看都是墙啊,忽然瞥见左边墙角里面有个小胡同。他如释重负的窜进了小胡同里,不管外面那两位追没追来,自己拼了命的往胡同里跑。
  跑啊跑,突然前面就没路了,胡同里有好多个铁门,可是都打不开。身后远远地还传来了拖行的声音和脚步声。完了,这次是被瓮中捉鳖了。
  刘峰心灰意冷,准备跟无头男拼命了。胡同里面一侧的一个门开了,他不管是谁给他开的门了,先进去了再说。他刚掩好铁门,就听到脚步声和拖行声已经快到门口了。刘峰趴低身子,紧贴在院墙上,生怕发出声音不敢再动。
  无头人走到了胡同的尽头,发现没路了,发出了一阵呼噜噜的吼声,然后他居然开始砸胡同里的铁门。
  刘峰怕他过不了多久就会砸到这个铁门的,得赶快想辙。出去是不可能了,出去可能会在胡同入口胡碰到另一只。那时候就真的进退两难了。他决定看看这个小院子通向何处。
  他慢慢的悄无声息的往院子里爬去,院子并不大,几下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堵不算高的围墙,刘峰攀上去,发现外面又是一条路。
  刘峰翻过墙,这次不敢贸然突进了。他顺着墙根,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前进。
  走到路口,居然看到了一家开着灯的商店。他左右看了看没什么情况,就闪身进入了商店。进去后发现里面坐了个胖子,货架上空空如也,啥也没有。胖子问他:“你要点啥?”
  刘峰环顾四周,心想你啥都没有我怎么知道能要啥?就问胖子:“你有啥?”
  胖子说:“我这儿啥都有,你要啥我就有啥。”
  “我需要啥才能打败外面的那些没有头的人?”
  胖子答道:“我这里有把刀你可以用,不过很贵哦。”说着胖子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后就掏出了一把短刀。刘峰问他,多少钱?
  胖子打量着刘峰,慢悠悠的说:“二十万。”
  刘峰掏出银行卡道:“我只有十万,打个五折吧,行么?”
  胖子摇摇头:“十万不够啊。”刘峰咬咬牙,掏出了玄天境,放到桌上,“这是个神器,加上它够了么?”
  胖子看到玄天境两眼都冒光了,但他还是摇摇头:“还是不够啊。”
  刘峰道:“我身上真的没有值钱的东西了。你就给我打个折吧,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给你补偿,好不好?”
  胖子说:“NO,NO,NO,你还有值钱的东西。你口袋里那个锦囊荷包就很值钱,加上她就够了。我的妖刀也是件神器啊,不管多强的妖怪恶鬼,一刀秒杀。你买了就赚大了。”
  刘峰道:“不可能,你可以拿走我任何东西,除了这个荷包。”
  胖子站起来,阴森森的说:“那我要你的命呢?”
  刘峰咬了咬嘴唇,胖子看着他狞笑着说:“不舍的了吧?”
  刘峰抬起头,锐利的眼光直射胖子:“我不是不舍的,我要留着命去完成我必须完成的事。等我做完了,命给你,我绝不眨一下眼。”
  胖子拿出一颗药丸“这是一颗我独门研制的毒药,名字换做跗骨断肠丹,吃了之后七天之内必须来找我拿解药,不然的话,会全身痛到骨髓,肝肠寸断的痛,毒性发作后,内脏会从内往外烂,足足让你痛苦一个月才死掉。你敢吃么?”
  刘峰拿过来一口吞了下去。把银行卡和玄天镜留在胖子的桌子上,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他拿起桌上的妖刀毅然走向了商店的出口。
  “等等。”胖子叫住了刘峰,“我要告诉你,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刘峰没有说话,不回头的走出了门口。
  从选择了为秋月集魂的那天开始,就已经知道这条路是充满凶险的了。自己明白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在某个地方倒下,但他从没后悔过。现在,反正七天之后会死,刘峰心中已毫无恐惧。他抽出刀,扔掉刀鞘,迎着来时的那条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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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7 15:10:04
  @天泰1095 2018-12-27 14: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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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8 15:29:50
  第一个无头人的身影出现在刘峰面前,刘峰举刀快步上前。
  无头人也已经发现了刘峰,冲着刘峰加速冲了过来。无头人随手扭断一根路灯杆,冲刘峰抡了过来。刘峰急忙躲避,路灯杆带着火花堪堪的贴着刘峰的头皮擦了过去。
  刘峰一看这家伙不仅拥有巨大的力量,灵活性也是一流的。想要贴近他并不容易。硬碰硬的话,估计一下都接不住,瞬间就被秒杀。想要对付他,必须先封住他手里的武器。
  刘峰灵机一动,侧身躲过一击,闪到了路边的栅栏墙边,等待他的下一击。大个子无头人没有令他失望,下一击准确无误的垂直向下砸进了铁栅栏的缝隙里卡住了。
  刘峰抓住机会,一刀横砍,刀锋从无头人腰部划过。无头人瞬间被斩成两段。无头人的尸体发出嗤嗤的响声,一股闪着亮光的能量源源不断的从无头人的两段身体里被吸进刘峰手里的妖刀里,又涌进了刘峰的身体里。
  一瞬间,刘峰感觉自己的力量,感知都强大了好多。妖刀也变得更轻了,甚至随着自己的心跳,好像感觉到刀在呼吸。
  他横过刀,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家伙,没想到它不仅锋利,还能吸收魂力,如此神奇。刀上一点血迹都没沾到,刀身在路灯的光下,闪着妖异的光泽。
  天空隐隐响起了雷声,身后传来愤怒的嘶吼声。数个巨大的身影从昏黄的雾中狂奔而来。
  神器在手,有了一击必杀的把握,刘峰怒目盯着冲在最见面的那只,冲上前去。只要躲开第一击,就能近身出刀。
  第一只怪物倒下,怪物的魂力瞬间被吸干。刘峰体内的血液沸腾了,杀戮的快感让他觉得癫狂。妖刀散发出炽红的光芒,刘峰一跃而起,将另一只怪物一分为二。
  血的腥味刺激着刘峰的神经,杀意弥漫全身,他的双眼也变成了红色。余下的两只怪物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在颤抖。
  刘峰感觉体内血液像岩浆一样的滚烫,在他眼里,那些强壮的怪物,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威胁力,已经都变成了猎物,食物。他渴望力量,他享受杀戮的快感。他张开嘴,冲着天空发出可怕的吼声,天空中数条红色的闪电,伴随着滚滚雷声将街道照成了红色。
  两个怪物开始后退,转身奔逃。刘峰呲牙一笑,挥刀追了上去。
  黑暗中,怪物都倒下了,在红色闪电照耀下。刘峰的脸,变成了狰狞的恶鬼,两只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杀戮的兴奋,不复再有往日温柔的光彩。他仰天狂笑,笑声融进了滚滚而来的狂雷,妖刀的光芒更盛了。
  这时候,大地震动,刘峰脚下的地面开始崩裂。
  他后退一步,看着地面,崩裂,塌陷,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坑。一只巨大的手,从坑里伸出来,手指头就有他的腰那么粗,一个巨大的头颅从地底探了上来。
  只见从土里钻出来一个十余丈高的巨人,浑身缠满锁链,手中提着一把巨斧,足足有一辆公交车那么大。巨人俯下身子,瞪着像探照灯一般的双眼,盯着刘峰。刘峰竟然随着他的呼吸带起的风,被吹得摇摇摆摆。
  巨人伸出左手,来抓刘峰。刘峰挥刀斩向他的手掌。他以为会瞬间将他的手掌斩成两段。可巨人的手心只被砍了一道豁口。巨人吃痛狂呼,声音犹如爆炸,刘峰被震得头痛欲裂。他吃惊的看着巨人,不由得往后退。
  巨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心的伤口,伤口迅速地愈合,一瞬间就消失无踪了。他愤怒地望向刘峰,伸出一只脚冲刘峰跺了下来。这一脚踩得山崩石裂,刘峰躲开了他的脚,却被崩起的土石砸翻在地。
  他愤怒地一跃而起,周身魂力凝聚到刀上,妖刀发出火焰般的光芒。他绕到巨人背后,一跃而起,一只手抓住了巨人身上的锁链,向上攀爬。
  巨人愤怒的嘶吼着,却够不着自己的后背。刘峰攀到巨人的脖子处,将妖刀狠狠的刺入了巨人的脖颈。巨人痛苦的嘶吼着,跪倒在地,身体从刀伤处开始碎裂,裂口发出耀眼的光芒。很快裂痕遍布全身。
  刘峰从巨人身上跳了下来,他的眼睛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手里的妖刀也失去了光芒。他有点不相信,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他看着自己的手,那一段时间,好像什么都不想了,好像忘了一切,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而来的,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心里只想着杀光一切,得到力量。刚才的自己,真是太可怕了。
  巨人的身体崩碎,碎片落到地上,变成了沙,流回了坑里。在巨人倒下的地方,躺着一个小小的身体,刘峰走过去一看,居然是个小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躺在地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刘峰把他抱起来,想把他抱到刚才的商店里。他们进了商店,胖子老板却不在。刘峰想把孩子放到柜台前的椅子上,那孩子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掐住了刘峰的脖子,而且他手上的力气出奇的大。刘峰用手掰他的手居然掰不开,大惊之下挥起手里的刀就要砍下去。但他又停住了。
  小孩松开手,笑了:“你为什么不杀我?”
  刘峰自己也很奇怪,那一瞬间,看着孩子的眼睛,好像自己对自己说:他没有杀意。他对小孩说:“我感觉到了,你不是真的要袭击我。”
  小孩拍着手,声音变成了大人的声音:“恭喜你通过试炼,你让我看到了勇气,为朋友放弃一切的魄力,没有为了力量迷失自我。”
  刘峰不敢相信的说:“我通过试炼了?”
  小孩点头道:“是的。”他指着商店里的一道门说,“穿过这道门,你就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吧。”
  刘峰不敢相信又充满欢喜的推开了门。门内,一片强光让人睁不开眼睛……
  “喂,起床了。我先去上班了,我快要迟到了,饭给你放在餐桌上了,你起来自己吃哈。”一个熟悉的女孩的声音把刘峰叫醒了。
  刘峰猛地睁开眼,这是在哪?他发现在自己睡在床上,难道一切都是刚才做的梦?
  一阵噔噔蹬蹬的高跟鞋声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居然是刘珊。
  刘峰吃惊的看着她,刘珊过来捏了捏他的脸,“睡醒了就赶快起来吧,帮我把衣服洗了。我要去上班了。”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出门去了。
  刘峰望着关上的房门,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挺疼的,不像是在做梦。
  这是怎么回事?他坐起身,看到床尾的壁衣橱里,挂着刘珊的警服,还有自己的衣服。他穿上衣服,来到客厅里。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自己完全没有记忆啊。到底是自己失忆了,还是在做梦呢?
  他来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像是个陌生人。他转身,拎起洗衣篮里刘珊的内衣,呆呆的看着。难道,自己真的和刘珊结婚了?
  他坐在餐桌前,吃着刘珊给他做的饭,喷香可口,那么真实。难道那一切都是一个梦?现在才是真实的吧?
  他看着房间里豪华的装修,自己怎么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呢?难道是刘珊的?
  他坐在椅子上,感觉裤袋里有个硬物。伸手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只宝马车钥匙。他打开门走出楼门口,按下了钥匙的按钮。停车场上一台黑色的宝马X5欢快的闪着灯。
  他走向宝马,不可思议的看着它。一旁走来老邻居刘柱子,刘柱子大老远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刘总,早啊。”
  刘峰看着他从身边经过,刘柱子以前可是瞧不起自己家的。现在他还摆着手跟自己告别,刘峰也摆了下手回以一个强挤出来的笑。
  他坐进宝马车里,不可思议的抚摸着车子的内饰。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记忆呢?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吴倩倩。他接起来,半天说了一个“喂”,里面传来吴倩倩嗔怪的声音:“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啊?老公,我想你了。你来学校接我。”
  这又是什么情况?刘峰惊得说不出话,吴倩倩又说:“你快点啊,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我先挂了啊。”刘峰急忙问道:“哪个学校?”吴倩倩生气的说:“十三中啊,你怎么回事啊?被刘珊那个男人婆打傻了啊?”
  刘峰发动宝马车,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考的驾照。但他从遮阳板上找出来的驾照,分明就是他的名字和照片。看着驾照上的日期竟然是2016年,他赶忙打开手机一看,现在是2018年。也就是说,梦中那件事,已经是五年前了。自己已经是二十六岁了?这五年的时间自己做了什么?
  十三中,那不是夏凯上学的地方么?他翻着手机找到夏凯的电话,打过去居然是空号。
  刘峰开着车来到了十三中,吴倩倩已经站在校门口等着了。她今天穿着一身十三中的校服,还是那张十五岁的脸,不是应该过去五年了么?难道那真的是一场梦啊?
  吴倩倩坐上副驾驶,上来就搂住了刘峰的胳膊,柔柔的触感是那么熟悉。刘峰问她:“我们去哪?”吴倩倩仰着脸闭上眼睛,“别说话,吻我,我想你了。”
  刘峰的心激烈的跳着,看着吴倩倩稚嫩的脸,心里骂着自己禽兽,身体慢慢凑了过去。吴倩倩的两片嘴唇,像果冻一样丝滑柔软,刘峰的脑子一片混乱,什么都不想了,忘情的吻了下去。吴倩倩双手搂着刘峰的脖子,激动地回应着,浑身发烫。刘峰的双手在她周身游走,不顾车外来往的行人。
  良久,两人分开,刘峰的心矛盾着,为什么自己和吴倩倩会成了这样的关系。吴倩倩脸红红的眼神迷离的看着刘峰:“老公,等我长大了,你就和刘珊离婚,不许骗我啊。”刘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吴倩倩看他不回答,不高兴了,“你不舍的那个男人婆是吗?你跟我只是玩玩的是吗?”
  “不是……”刘峰一脑子浆糊,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那你答应我啊,你发誓。”吴倩倩不依不挠。看刘峰犹犹豫豫的样子,吴倩倩瞬间恼了,“既然你连个承诺都舍不得给我,那我们分手吧。”说着她打开车门下去,砰地一声摔上车门。刘峰呆在车上,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心里纠结着,自己不是希望会是这样么?为什么又要抗拒?就算是个梦,也是个美梦,为什么自己要把他变成不愉快的噩梦呢?
  电话又响了起来,刘峰以为是吴倩倩打来的,心里想着怎么跟她道歉,接起来说道:“倩倩,对不起,我不是那样想的……”
  “什么倩倩?倩倩是谁?”电话里的女生,不是吴倩倩。刘峰拿起手机一看,杨秋月?来电显示号码是杨秋月。
  “刘峰?你怎么了?倩倩是谁?”杨秋月在电话里问道。、
  刘峰彻底蒙了,秋月不是死了么?难不成,那真的是个梦?他想立刻见到秋月,跟她确认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是梦还是现实。
  “秋月你在哪?”刘峰问道。
  “我当然是在金诚酒店1808啊,这不是你朋友王少龙给你的专用房间么?我们去过别的地方么?你快来吧。”
  王少龙?朋友?金诚酒店?那不是张强带着自己和老周胡林一起建的那个酒店么?
  刘峰开车来到金诚酒店,他停下车,服务生过来接引,把他送到电梯帮他按下了十八楼的按钮。
  他带着疑惑来到1808,按下门铃,门被打开了,秋月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到他一把把他拉了进去。他看着秋月的脸,心里说着对不起。秋月微微笑着,纯净的眼眸望着他,拉着他的领带把他带到床边,自己躺了下去,顺势把他拉了下来。
  他望着秋月睡衣里隐隐露出的波涛,咽了口口水。他很想撕开这睡衣扑上去。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秋月和吴倩倩都和自己变成了这种关系。
  他的头疼起来。秋月坐起身来,眼神变了,“怎么了?你不想要我么?”
  刘峰看着她,“想……”秋月媚眼如丝,伸手解他衣扣。刘峰心头一震,攥住了秋月的手。不让她继续解。
  秋月翻身把他按倒,骑到他身上。刘峰的心跳快到了极致,血涌上头,浑身像点着了一样,任凭秋月揭开了他的衬衫。
  秋月伏在他身上,一边看着他,一边用香舌在他的胸口舔着……刘峰颤抖着双手,想搂住她……
  “我恨了他这么多年,现在才知道我错怪了他,我好想再见他一面……”有多恨,就有多爱。秋月爱的是学长……
  刘峰猛然清醒。起身推开身上的秋月,大口的喘着气。
  秋月愤怒的看着他,“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刘峰冷冷的看着她:“你不是秋月。”
  忽然刘珊拉着吴倩倩推门进来,刘峰惊恐地看着她们。
  刘珊解着衣服往床上爬了过来,嘴里说着:“你是我老公,你是爱我的对吗?”
  吴倩倩哭着说:“你这个骗子,你说过要跟她离婚,等我长大跟我结婚的。”
  杨秋月说:“我不要名分,只要和你爱着我就很幸福了。”
  刘峰捂上耳朵,闭起眼睛,他觉得脑袋快要炸:这不是我想要的,不,这是我想要的,我心底里是想发生这些事的。
  不,她们都不是这样的人,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他只想帮秋月集齐魂魄,恢复记忆,然后带她去见她爱的学长,再送她往生轮回,开始新的人生,自己对她的感情是欣赏,是友情,绝对不是情欲。
  吴倩倩和刘珊一个比自己大,一个比自己小,一个比自己成熟,一个太过幼稚。是不可能与自己走到一起的,就算让他选择,也只是选择其一,而不是这样纷乱又下作的关系。他深深的告诉自己:“我,不是那样的人,她们,更不是。”
  这一刻,刘峰的脑子里是无比清醒的,他很坚定自己的意志,绝不会再犹豫。
  他睁开眼眼前的三个女人都化作了白色的烟雾,消失在了眼前。眼前的房间,一切都开始消失,自己掉进了一片空白的虚无里。
  再次睁开眼睛,刘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试炼塔里。他坐在地上,面前的地上,放着自己的银行卡,玄天镜,和噬灵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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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呵呵赂 时间:2018-12-29 10: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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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9 10:12:23
  @呵呵赂 2018-12-29 10: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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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29 10:13:26
  前面座位上,有一个老态龙钟的干瘦老头,正捋着稀疏的胡子冲自己笑着。他的身旁,站着引导自己试炼的那两个道士。
  大厅里两侧站满了人,男女都有,都是穿着灰黑色长衫的道士打扮。
  老头右侧的道士站出来说:“恭喜尊驾通过全部试炼。”他又介绍那个干瘦老头,“这位就是我鬼衣道祖师鬼算子。”
  刘峰站起来,对老头行了个礼“见过前辈。”
  鬼算子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刘峰坐到身边的座位上,旁边的小道士把地上的银行卡,玄天镜和噬灵妖刀拿起来,老头示意他还给刘峰。
  刘峰看着老头,“前辈,这是……?”
  鬼算子到:“老朽一生隐于此地,少有人知。今推出时年不利,老朽时日已不多,皆因过分泄露天机。鬼衣道浸于阴世多年,而今已到重现于世之时机。”说罢,他又抬头看向众道士,“尔等跟随吾多年,殊知尔等皆因不能完成试炼。今刘郎仁智勇义俱全,尔等可服?”
  众道士跪下道:“愿听祖师爷教诲。”
  鬼算子看向刘峰:“今大劫将至,此众列皆不可担负重任,唯尔可行。乃将玄天镜,噬灵刀赠与尔,还老夫毕生之学,汝可愿否?”
  刘峰听不明白老头到底在说什么,老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个道士,道士对刘峰说:“祖师爷早就推算出你会来,而且跟随你而来的,是一场劫难。我们一众师兄弟,都是早年间来寻道的,通不过祖师爷的试炼,被留在这里修行。今天你来了,了了祖师爷的心愿,我等也得到解脱,可自愿留下或离去。祖师爷算出自己常年在阴世走动且过于泄露天机,阳寿已是不多了。他把本门至宝玄天镜噬灵刀赠给你,并传你他的毕生所学,你愿意么?”
  刘峰道:“既然是我带来的劫难,晚辈自然义不容辞,只是这份礼太厚重了,晚辈实在是受之有愧。”
  鬼算子道:“入我门,五行损,自此一生注定孤身,且不得善终。你可想好。”
  刘峰左右为难,答应了,就注孤生了。不答应,就是认怂了,前面玩命挣得来,就白费了。他心一横,注孤生就注孤生,无善终也好过落得一世怂名。就点头答应了。
  “那么我想问您一件事,我朋友……”刘峰开口问道,鬼算子摆手让他先不用说。
  “得我心法,我知便是你知。”说着,鬼算子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向刘峰额头,无数的心法记忆学识源源不断的汹涌而来,又趋于平静,就像自己经历过的回忆一样,在刘峰脑海里豁然开来。原本对世界的认知就像关在在一个球体里只看到围着自己的那个表面。现在却感觉,世界变成了在自己手里的一个球。这就是知识的奥妙。
  刘峰搜索着关于秋月的东西,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为天魂,地魂,五行,法称胎光,幽精,爽灵。气魄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分管喜,怒,忧,惧,情,厌,欲各种感情。
  刘峰正在脑海中贪婪的浏览着刚得到的知识,只听到身旁道士哭喊道:“祖师爷……”,刘峰睁眼一看,老人家已是油尽灯枯,悄然逝去了。
  吴倩倩跟随两个女子赶来,众道士泣不成声。
  这时,门外传来了几声枪响,有人在外面呼喊,有人哀号。刘峰身旁的道士对他说:“祖师爷一死,守护村寨的结界易破,跟随你们而来的歹人已经发现我们了,二位请赶快从密道逃走,我们掩护你们。”
  刘峰道:“我保护你们,我现在得到祖师爷的真传了。”
  道士摇摇头道:“我鬼衣门心法注重阴阳天道,而非杀戮。况且你现在还没有完全领会祖师爷的学识,那些人可是有枪的,你们快走。”
  刘峰不走,“我不能让你们替我们受难,我们一起走。”
  道士道:“我等追随祖师爷多年,早已看破生死。为捍卫鬼衣道而死,才有颜面去面对祖师爷。你们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密道缓缓地关闭,刘峰和吴倩倩躲在下面,听着上面的声音。
  道士们:“天地玄宗,鬼神至形,通天达地,出入幽冥,使鬼万千,为我之用,五行之祖,六甲之精,请!”
  “哈哈哈,区区一群小鬼,也想挡我邪神,看我神主塔尔巴收拾你们这帮牛鼻子。”
  接着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臭牛逼子们,还有什么花样么?没了?那就去死吧。”
  哒哒哒……一阵枪响。
  刘峰在密道里,紧咬着牙。吴倩倩捂着嘴,眼泪横流。
  “没找到那傻小子和那个丫头。”
  “妈的,肯定是跑了。一把火把这儿烧了。”
  密道里渗进来滚滚的浓烟,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刘峰和吴倩倩顺着密道往里走,密道里一片漆黑,吴倩倩紧紧拉着刘峰的手。两人走了好久才看到了出口。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太阳也已高高的挂在当头。
  密道的出口在一个瀑布的后面。瀑布下面是一个水潭,下得去,上不来。两人回头悲伤地望了一眼密道,刘峰道:“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吴倩倩问刘峰:“我们怎么下去啊?”刘峰拉着她的手道:“你相信我不?”
  吴倩倩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然后屏住呼吸,抱住我。”
  吴倩倩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抱住了刘峰的腰。刘峰也抱住了她,从瀑布一跃而下跳进了水潭里。
  刘峰把吴倩倩带上岸,两人湿漉漉的躺在水潭边的大石头上喘着气。刘峰看着吴倩倩道:“现在知道我为啥说不是钱的事了吧?我们的那次车祸,就是这帮人搞的鬼。”
  吴倩倩哀怨的看着刘峰:“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用么?我都被那帮人盯上了。”
  刘峰道:“是啊,我本想找到有人的地方,就和你分开让你回家的,现在看来,不行了,你一旦被让他们的人发现了,就会有生命危险。他们真是杀人不眨眼啊。”
  吴倩倩佯装哭着大喊:“啊!怎么会这样啊!”
  刘峰道:“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我就不收你的钱免费保护你了。我要赶快把鬼算子传给我的东西学会了,才能保护你。等这件事情都结束了,我再送你回家。”
  “那万一这件事情到你老了都没结束呢?那帮人一直追杀我怎么办?”
  “那我就保护你一辈子。”
  “你发誓?”
  这三个字,让刘峰的心咯噔了一下。因为在试炼的环境里,吴倩倩也是说:你发誓?但那句发誓居然是要自己跟刘珊离婚然后娶她。现在又要自己发誓保护她一辈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你会忽然经历自己好像经历过的事。可是现实中,自己把她带进了危险里了。如果她真的出什么事,那可就让刘峰后悔死了。如果那样,还不如就在幻境里那样,宁愿自己做个渣男,也不要她们几个出事。
  他看着吴倩倩期待的眼睛,“我发誓。”
  吴倩倩好像忘记了刚才的危险,很开心的样子,“那你快点练吧,练好了打死那些坏人,替那些叔叔和老爷爷报仇。”
  “那你就安静点自己玩,我才能安心的练。”
  “好,我不打扰你。”
  五分钟后“啊,刘峰,快来。”
  “什么事?”刘峰提着刀就冲了过去,吴姗姗指着树上,“好大的毛毛虫,会不会跳下来咬我啊?”
  “……”
  吴倩倩发现自己打扰了刘峰,赶忙捂上嘴,对他摆手表示自己错了。
  刘峰继续到石头上,沉浸到自己脑海里消化那些知识。
  五分钟后,“刘峰,我饿了。”吴倩倩又打断了刘峰的思绪,刘峰也想起来,两人都一整夜没睡,也没吃东西,他也觉得饿了。
  瀑布下的水潭里好像有鱼,刘峰脱了衣服,只穿条大裤衩。吴倩倩看到了,脸腾地红了:“大变太,你干嘛?”
  “我下去给你抓鱼吃啊。”说完扑通一声跳进了水潭里。
  吴倩倩把刘峰的衣服在一块能照到太阳的石头上晾上,自己的衣服也是湿的,却不好意思脱下来晾。
  本来两人都带着换洗的衣服的,现在两人的包都在鬼衣道村寨里,大概都被烧了吧。可怜吴倩倩价值三万八的香奈儿,她倒不觉得怎么心疼。
  刘峰突然从水里冒出头来扔了一条大鱼上来,吓了吴倩倩一跳。她上前一看,嚯,好家伙,是一条足足有半米长的大草鱼。
  刘峰上岸来,甩了甩头上的水,呲着牙对吴倩倩说:“厉害吧?”
  吴倩倩对他笑着点点头,大鱼在地上跳了几下,吓得她哇哇大叫。
  刘峰生起了火,把大鱼处理干净,用木棍穿好,在火堆上烤了起来,香味很快就弥漫了开来。
  刘峰看着吴倩倩又饿又馋的可爱模样,“如果,我们一辈子都走不出这片丛林怎么办?”
  “那你就一辈子捉鱼给我吃。”吴倩倩没心没肺的说。
  “真是个小孩。”刘峰笑着挠挠头,吴倩倩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
  吃完了东西,一夜没睡的吴倩倩困的不行了,刘峰让她在树荫下睡觉,自己打坐冥想放哨。
  刘峰进入了自己的脑海,翻阅着很多东西虽然口诀在,但是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啊。“有什么不懂,你就直接问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他记得那是鬼算子的声音。
  他虽然不奇怪鬼算子出现在自己脑海里,但他还能说话,这就有点好奇了。刘峰就问他,你怎么能在我脑子里跟我说话呢?
  鬼算子道:“这是我残留在知识中的意识,不会存在很久的,你要抓紧时间跟我学。”
  于是刘峰就把能问的都问了。通灵,入冥,请鬼,招魂,推算,以及玄天镜和噬灵刀的用法,等他学完了,天已经黑了下来。
  吴倩倩还没醒来,看来她是真的很累了。
  刘峰拿出秋月的元灵荷包,轻轻地打开。他看到里面,秋月的元灵像婴儿一般的沉睡着,没有意识,没有记忆。
  他把荷包收好,轻轻地走到吴倩倩身边,在她身上使了一个刚从鬼算子那里学来的结界术,轻轻地对她说:“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找肉吃。”
  很快,刘峰提着一只野兔,一只山鸡回来了,在水潭边清理干净,把火堆的火调旺了,烤了起来。
  他撤掉了吴倩倩身上的结界,轻轻的喊了她两声。
  吴倩倩睡眼惺忪的醒来,一看天都黑了,又嗔怪起刘峰来。但她一看到火上烤着的野兔和山鸡,就立刻什么都忘了。
  刘峰说:“马上烤好了,吃完我们就赶路。”
  “为什么我们不白天走,要在夜里赶路?”
  “白天我们太显眼,怕是一动就让人盯上。没事,你继续在我背上睡,我背你走。”
  “夜里看不清路,摔了怎么办?”
  “我看得见啊。”
  “啊?这么黑你看得见?你是狗么?”
  “我给你抓山鸡野兔吃,你居然骂我是狗?想让我打你屁股么?”
  “哼,又想吃我豆腐?不是狗怎么抓得住山鸡野兔?”
  “我……”刘峰又被女生怼的无言以对,自己命里一定犯女人,大的小的都能把自己怼闷了。
  吃完了饭,刘峰背起吴倩倩撒开腿往东狂奔,现在他学会了观星定方向,不用导航也能确定正确的方向了。而且他催动了魂力在双腿上,现在背着吴倩倩健步如飞,吴倩倩那里还睡得着啊。在他背上大喊:“我就说你是狗吧。啊哟!”
  最后那声是刘峰狠狠的在她的小屁股上扭了一把,换来背上一顿天马流星小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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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8-12-31 14:37:05
  刘峰在幻境吸收了大量的魂力,这样背着吴倩倩跑了大半夜,竟不觉得疲乏,他自己都感到惊奇。
  吴倩倩开始还时不时在背上揶揄他刘峰两句,后来越来越困,越来越迷糊,看着不断后退的树影,慢慢睡着了。
  刘峰感觉到吴倩倩不动了,就放慢了些脚步。
  天亮时分,终于走到了丛林的边缘。
  刘峰看到前面有一栋白色的房子孤零零的坐落在丛林里。没有院子,没有遮掩,且房门大开着。
  终于看到了人家,让刘峰感觉心花怒放。他背着吴倩倩想进去跟主人商量下,在这歇歇脚好好休息休息,顺便打听下路。
  走近了,刘峰突然停下了脚步。房子被浓重的阴气围绕着,一点生人的气息都没有。
  他仔细的观察这座由白色的条石和砖头组成的房子。房顶破破烂烂的,到处都缠绕着的青苔藤蔓告诉大家,这房子很久没人住了。
  刘峰看着那些翻腾的黑色阴气,心想如果是恶灵的话,对他来说这可是补充魂力的好机会。他背着吴倩倩,一手握住噬灵刀,走进破屋的门槛。四周的阴气迅速散开,像是在躲避着刘峰。刘峰催动阴阳眼环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任何灵体。
  不一会儿,阴气就退散的消失无踪了。刘峰轻轻的叫醒了吴倩倩,把她放了下来。吴倩倩揉了揉眼,看看四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觉得阴森森的?”
  刘峰道:“这里的确阴气很重,好像很多年没有人住了。”
  吴倩倩缩了缩脖子:“我们还是走吧,我有点怕。”
  刘峰想想也是,以他现在的能力,自保是没问题。可是吴倩倩在身边,万一出现点什么状况,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于是他点点头,想要带吴倩倩离开这里。吴倩倩却惊叫一声,跳起来躲到了刘峰身后。门口凭空出现了两个人,一个老太太,和一个七八岁小女孩。
  刘峰定睛一看,那一老一小都是鬼。
  他拔出噬灵刀,大喝一声:“不想魂飞魄散就给我滚。”
  那小女孩吓得惊叫一声躲到了老太婆的身后,老太婆急忙摆手“小伙子,且慢。我有话说。”
  刘峰扬起刀“有话你就说,你要是耍什么花招,我可对你不客气。”
  老太婆看着他手里的刀道:“老婆子我就是看到你身上带着这厉害的法器,才来找你的。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外孙女。”
  刘峰一听,原来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啊。就收起了刀,问老太婆道:“你说说怎么回事?”
  老太婆道:“我们原本一大家子人住在这村子里,自从盖了这新房搬进来后,我的家人连续的遭遇不测,最后都成了鬼。”老太太说着摸了摸身边小女孩的头,小女孩紧紧地靠在老婆婆身上。
  老婆婆接着说道:“变成了鬼,我们才知道。这新房建的不是地方。下面是一个坟墓,里面是一个几百年前的将军。他被部下害死,怨气深重。所以我们才全家遭遇不幸。可是我们都死了,那将军还不放过我们,每隔一年便将我一个家人抓去,他们从此再也没有回来。现在只剩下老婆子我和我的小外孙女了。今年他又要抓人,他要抓我的小外孙女。我想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女,我老婆子替她去。你身上有那把刀,那鬼将军是不敢拿你怎么样的。求求你带她走吧。她可以帮你做很多事,只要你保住她的鬼命就可以了。”
  刘峰道:“我帮你们把那将军除掉不就可以了?”
  老婆婆摇摇头道:“不是那么简单的。你那把刀太过显眼,他躲在他的墓穴里不出来,他的墓穴又在深深的几十米的地下,你们不可能到达那里的,你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你们耗不过他的。”
  刘峰思忖着,要带她走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要怎么带着她呢?自己大白天到处逛,鬼可不行。
  老婆婆以为他不肯答应,焦急的道:“小伙子,你们禁厌师不是可以结缘灵体收作家仙守护灵么?你要不嫌弃她,就收了她吧。”
  刘峰蹲下来看着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薇薇。”小女孩怯怯的看着刘峰。
  “薇薇,与我结缘后,你就无法投胎转世了。但我会一辈子保护你,你愿意么?”
  薇薇抬头看了看她的姥姥,老婆婆看着她笑着点点头。
  薇薇咬着嘴唇瞪着大眼睛看着刘峰点点头。
  刘峰点头道:“好吧。”他闭上眼睛,把手放在小女孩头上,进入她的魂海。魂力交融,小女孩的的魂体上出现了契约的烙印。
  完成仪式,小女孩身体变得通透晶莹起来,不再是鬼气缭绕的游魂了。
  刘峰思忖着问:“我该拿什么让你依附呢?”
  小女孩一笑,扭身化作一道光尘没入刘峰腰间的玄天镜里。她的清灵透彻的声音传了出来:“主人,我以后就住在这里面。我一定好好修炼,帮你做事。”
  老婆婆欣慰的笑了。
  刘峰问道:“婆婆,那你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害啊。”
  吴倩倩在一旁,被这一幕感动的热泪盈眶,“疯子哥,要不你把婆婆也收了吧。”
  刘峰:“……”
  老婆婆笑着说:“老婆子我心愿已了,再无挂念。我要等他来抓我,我要去看看我的老伴,儿子,女儿。”说完,她身影慢慢消失在二人面前。
  “婆婆,婆婆……”两人同时大叫,但婆婆已不再回应了。
  “呜……姥姥……”薇薇在玄天镜里哭喊着。
  刘峰拔出噬灵刀插到地上,对着地面喊道:“你给我听着,你要再敢伤害婆婆,我定将你掘坟抛尸,让你魂飞魄散。”
  薇薇在镜中说道:“主人,姥姥走了,我们也快走吧。那鬼将军有几百年修为,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刘峰心中大惊,心想如果真是如此,自己刚对那恶鬼抛下狠话,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若是听见了,那可就……换做自己,别人对自己发狠话威胁,自己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他觉得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等自己实力真的强大到可以随手把他的脸按倒地上摩擦的时候,再来收拾他吧。
  刘峰点点头,拉着吴倩倩走出鬼屋,顺着小路望山前走去。
  路上,刘峰对薇薇说:“以后不要叫我主人,听着别扭,也不亲。你不如就叫我哥哥或者叔叔吧。”
  吴倩倩道:“薇薇啊,你就叫他疯子哥,或者狗子哥吧。他跑的可快了,能追上兔子呢。”
  薇薇嘻嘻一笑很有礼貌的说:“那我就叫您哥哥吧。我先谢谢哥哥的救命之恩。”
  刘峰道:“我们都结缘了,就不用谢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薇薇欣喜的说着:“一家人……那这位,是嫂嫂么?”
  吴倩倩脸腾地红了假装没听到。刘峰看着她的脸,决定再逗逗她,谁叫她刚才叫自己疯狗。他对薇薇说:“她呀,是我从山上捡来的童养媳,我等她长大了再娶了给你当嫂子。”
  吴倩倩一听,又羞又难为情,折了一根小树枝,上来追打刘峰:“谁是你童养媳,谁要嫁给你,不要脸。”
  刘峰一看计谋得逞,笑着躲开她的攻击。
  薇薇天真的说道:“我长大了能不能也嫁给哥哥啊?”
  “你是鬼,怎么嫁他?”吴倩倩笑道。
  薇薇失望地说:“哦,我忘了。”她又悠悠的说:“那嫂子你一个人嫁他吧,我给你们当丫鬟。”
  “谁要你……我,哎呀……”吴倩倩不知道说什么好,抓狂了。
  此刻刘峰的心里却在想鬼算子的话,注定孤独终身,注孤生啊,注孤生啊……爱上谁,谁就不得善终。不能相爱,做朋友没事吧?
  “薇薇,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刘峰问道。
  “这里是虎威镇。”
  “倩倩,到了镇上,应该就安全了。我们到镇上去,找个地方住下,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去买手机,买衣服,然后好好休息下。”
  薇薇兴奋地说:“我知道路,我给你们带路。”
  他们来到镇上,小镇并不大,但比起刚才破旧的小山村,这里已经很有城市的味道了。
  他们来到一家餐馆,点好几道菜。吴倩倩吃着菜感叹道:“这么多天,终于吃到人吃的饭了。”
  刘峰瞥她一眼:“那你前几天吃的都是……啊?”他故意含糊着那个字不说。
  吴倩倩心神领会,给了刘峰一个大白眼:“你恶不恶心啊?你跟我吃的不是一样的啊?”
  吃完饭,他们来到了镇上最大的购物中心,吴倩倩欢呼着跑向服装区,刘峰喊道:“随便挑啊,到时候从我薪水里扣。”
  吴倩倩不理他,埋头选衣服去了。刘峰随便给自己拿了几件,又来到了童装区。他想了想,然后拿了几件女童裙装。
  他又来到卖手机的柜台,买了两块手机,拿出身份证,补了自己的卡,还好他习惯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随身携带。不然放在行李里丢在了丛林里的话,现在就寸步难行了。吴倩倩的身份证肯定在她的香奈儿里,就帮用自己名字帮她也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刷卡付账,出了商场薇薇奇怪的问道:“哥哥,你拿那些小衣服是干嘛的?难道你有女儿了?”
  刘峰笑道:“买给你的啊,我是记着你的身高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薇薇开心地说:“真的啊?太谢谢哥哥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试试看。以前家里穷,从小,她就没穿过几件新衣服,穿的都是村里的哥哥姐姐们穿不上的旧衣服。
  他们找了一个空地,刘峰画了个圈,将衣服放到中间,然后点燃,火焰打着旋,衣服很快烧成了灰烬。薇薇从玄天镜中飞出来,在灰烬上空转了几圈,那些灰烬飞起来,缠绕到薇薇身上,变成了新衣服。
  薇薇把衣服都试了个遍,开心得不得了。然后她高兴地带着衣服化身光尘飞回了玄天镜。
  然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一家宾馆,刘峰拿出身份证给老板:“开两间……”
  吴倩倩急忙道:“不要,开一间。我不要自己住。”
  老板表情神秘的看着他们俩,吴倩倩脸一红,知道老板误会什么了。但她不敢自己睡一个房间,就假装不看老板看向一边。
  刘峰看着她,无奈的转过头对老板说:“开一间,标间,两个床的。”
  老板奇怪地问:“不要大床?她的身份证呢?”
  刘峰道:“她是我妹妹,还小,没办身份证。”
  老板神秘的笑着:“明白。好嘞,216号,您拿好房卡。”
  刷完卡付完押金,老板又叫住了他,递给他一个盒子,笑着说,“免费的。”
  刘峰一脸黑线的看着那个盒子对老板说:“谢了,不需要。”
  吴倩倩却一把接了过去,“谢谢老板。这是啥?”
  刘峰尴尬的看着她,然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上楼去了。
  打开房门后,刘峰就把自己丢到了床上,他现在才觉得,真的好累。
  吴倩倩进来后,坐到自己的床上,拿着那个盒子,翻来覆去的看。上面全是英文字母,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她打开后,拉出来里面的东西一看,一个个的方形小袋。她撕开一个,拉出来一个更奇怪的东西。
  她揪住一个圆圆的小头,往后一翻,咕噜咕噜……她明白了,原来是个气球?
  刘峰趴在床上怕的难受,一转身,看到吴倩倩手里拿的东西,呆住了。看来这小丫头真的没谈过男朋友,什么也不懂啊。
  吴倩倩拿着那“气球”鼓着小腮帮子吹了起来,刘峰大惊。赶忙阻止她;“不要用嘴……那是……”
  吴倩倩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这不是气球么?”
  刘峰凑到她耳朵边嘁嘁喳喳说了几句,吴倩倩瞬间咬住嘴唇,脸刷的一下变成了西红柿。她像触电一般扔掉了那个“气球”,可“气球”都吹了一半了,她一松手,气球“不”的一声飞到了天花板上,掉到了刘峰的脸上。
  刘峰又生气又好笑,吴倩倩把头埋到了被子里面再也不出声了。
  薇薇问刘峰:“嫂嫂怎么了?”
  刘峰捂着脸说:“她吹气球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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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01 20:57:26
  @灬甜心小葵垣1981 2019-01-01 13:37:49
  天神之怒<br>  以下行文真实记载,人神愤怒。<br>  渣男:梁文。实在令人气愤,忍无可忍,在此行文。此人名字叫梁文,出生于1983年,猪年,10月份,他降生于江西省的一个小市里。经过他的摸爬滚打,名利是图,他现在在广东开了一个加工厂。不过,他却忘记了,这个加工厂的由来,是因为他劈腿一个富家女的情况之下,得到的。<br>  往事不堪回首,事情的经过说来话长。<br>  那年,梁文认识他的前女友--一个可爱的女生,那女生好可爱,好单纯,20岁都不到。那时候的梁文已经27岁了,成熟稳重,他和女生上床,搞得一个20岁不到的女生怀孕,打胎。女生以为会得到梁文的真爱,可谁知道,梁文竟然劈腿一个富家女,就为了他心中赚大钱的宏远目标,真是一个唯名为利的世徒。这样也就算了,时间流逝,梁文和富家女生了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还开了一个为网红们服务的加工厂,日子过得滋滋润润,好不恰意。回头望望那个前女友,经历了伤痛,也慢慢成熟起来,她结了婚,可想生孩子,却生不出来。这时,梁文和他妻子过惯了美好的生活,他觉得有点腻了,便想寻一些乐子趣事。好色之徒有云:家里红旗不到,外面彩旗飘飘的生活很刺激。梁文现在有钱了,他也想过过这种刺激的生活。他开始实施他的计谋,四处打听自己的前女友,他想找回前女友,再续床上前缘。好不容易,梁文寻找前女友的以前同事,从前女友同事的微信里,找到了前女友的新电话号码。他给他前女友打电话说了一些话,现今只截取一些重点。梁文打电话给他前女友说道:“我知道你结婚了。现在,我和我老婆过腻了,我寂寞,我想你了,我可以约你出来吗?我可以给你钱。”可另他出乎意料的是,是他前女友回应。他前女友的回应如下:“我已经结婚了,你不要出轨找我了,拿走你的那几个臭钱。”<br>  事情到此可以暂时告一段落。可心中的愤怒实在压制不下来。有钱的确可以使鬼推磨,现今的社会就是如此。可,还是有一小部分人知道:有一些神圣的东西是金钱无法代替的。事情到此,江西省必须有人要死,我们看看上天的判决吧。<br>  上天会眷顾有爱之人。让我们热爱生活,热爱生命,至少也要爱护自己的亲人,珍惜自己的所爱之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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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是那个女孩,你做的对,我为你点赞,一起谴责那个渣男。但我不同情你,因为你不够洁身自好。虽然世风日下谈处女情结被别人视为老土,但女人也要有自己的尊严,想要活成公主还是婢女决定的因素不是钱的多少,而是你自己的选择。世间自有公道,一切得失自有因果循环,不必诅咒他,他自有报应,希望你会幸福。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03 13:42:58
  模糊中,刘峰又来到那个大门前,四周依然是淹没在墨汁般的黑暗中。大门静悄悄的敞开着,只有那条小路伸向雾里。
  浓稠的雾中,传来阵阵哀嚎。
  这一次,刘峰决定去看个究竟。
  他小心翼翼的踏上那条窄窄的弯路。两侧,深不见底的深谷隐埋在浓稠的黑雾里。
  一个能轰动整座山的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踏进此门,放下一切希望,不得回头。”
  刘峰一惊,忍不住的回头一看,大门已然消失在黑暗里,身后的路,随着自己每一步前进,崩塌离析掉落进漆黑的深渊里。
  忽然,秋月的身影出现在路的另一端,急切的冲刘峰喊着:“不要过来,快回去。”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雾里伸出来,一把抓住秋月。秋月叫喊着,消失在浓雾里。
  刘峰想叫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秋月!”他大叫着忽的一下坐了起来。把吴倩倩也吓醒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啊?”
  “恩。”
  刘峰看了看外面的天,都快黑了。他对吴倩倩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回来再睡,今晚都好好休息下。”
  吴倩倩道:“我可是睡饱了。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那我下去走走,你慢慢洗,我在楼下等你。”
  刘峰下了楼,并没有到处走。他坐在宾馆门口一边的石阶上,想着刚才的梦。秋月在梦里被一只大手抓去了,这个梦让他很不安。他拿出秋月的荷包,定定的看着。
  薇薇幽幽的问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刘峰道:“我在帮一个大姐姐收集散落的魂魄,可是现在毫无线索。”
  “能给我看看你手里的东西么?我能用玄天镜帮你调查。”薇薇问道。
  刘峰点点头。
  “哥哥你把荷包放到玄天镜上就可以了。”
  把荷包放到了玄天镜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玄天镜发出一股柔和的光线,照在了墙上,绿莹莹的。但很快就变淡消失了。
  薇薇柔柔的说:“玄天镜透射大姐姐的元灵,显示出大姐姐的魄散落后,会留在她记忆中有牵挂的地方。那些地方我叫不上名字,但我记住了方位。可是,我看不到她的魂。她的魂,不在这世上。阴间,阳世,都没有。”
  刘峰惊道:“你是说,她的魂魄没有在丰都地府?”
  “没有,只有十恶不赦的人死后才会被带到地府受审。我们这些普通人死后不作祟,是不会被抓去的。”
  刘峰想了想,当时秋月拼命地回到自己的身边的,只是她的魄吗?她的魂,在那之前就被邪神吸走了?那么,梦里那个大门和大手,并不是地狱之门了?
  他问薇薇:“如果我们先找到她的魄,她能跟你一样跟我说话交流么?”
  薇薇答道:“可以,但是没有魂可以依附的魄是凝聚不住的。不过你可以把她们收在那个荷包里。那是阴间的容器,可以囚禁魂灵。”
  “哦,原来秋月的元灵一直是被我囚禁着啊。”刘峰苦笑着,他一直以为那个锦囊是个普通的荷包。
  “大哥哥,是你守护了大姐姐的元灵。她的灵魂才是被什么人囚禁了。就像我的爸爸妈妈和舅舅。”薇薇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
  刘峰赶忙转移她的方向,“我现在有了方向了。我们去寻找大姐姐的魄,等她能说话了,我就让她告诉我,是谁伤害的她,然后我们再去找那个人。”
  “恩,我们一起救出大姐姐。”
  不一会儿,吴倩倩下来了。
  洗完澡换了件新裙子,吴倩倩从一脸灰黑的小野丫头又变回了当初那个神采奕奕,风姿卓绰的少女。
  她拎着裙角在刘峰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我挑的衣服好看吗?”
  吃完饭,在回去的路上,刘峰对吴倩倩说:“我要找的人不在这里,我们可能要离开这里了。有些事情要去另一个地方处理。”
  吴倩倩没心没肺的看着他道:“我不管,你去那我就去哪。在你没把那些坏人都打败之前,你都得保护我。”
  刘峰点点头,“我就是怕你不愿离开这里。怕你不同意。”
  吴倩倩道:“嘿嘿,我去哪都无所谓。反正都是离家出走。”
  “哥哥。”薇薇打断了两人说话,“鬼将军追来了。”
  刘峰闻言抬头一看,西方一股黑云急卷而来,那股阴气的强大,超出了刘峰的预料。
  “我们快回宾馆,我的刀还在宾馆。”刘峰急忙道。
  好在宾馆和小餐馆隔得很近,两人几步就跑回了房间。窗外黑云已经遮盖到了宾馆上方的天空。
  刘峰让吴倩倩躲进洗手间里,他拔出刀握在手里,坐在床上面对着窗户。窗帘剧烈的飘动,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风静了下来,房间里的灯就像受到了恐吓瑟瑟发抖一样暗了下来。一张巨大的脸,出现在窗户外。
  那张脸三尺余长,两只眼睛犹如汽车大灯,闪着凶残的绿光。一双眉毛像马尾般粗细,却凌乱如猪鬃,狂躁的向上挑起。再说那嘴,在浓密又凌厉的胡须下,两颗獠牙犹如匕首一半,燦刺而出。
  鬼脸瞪视着刘峰,忌惮他手中的短刀,在窗外飘荡。
  刘峰心里也没底,但他不能漏出一丝破绽。他知道鬼脸是在试探他的底线,一旦他示弱,鬼脸就会毫无顾忌的冲进来。
  “哥哥,你用玄天镜反射噬灵刀的光影来砍他。”薇薇悄悄的说道。
  刘峰掏出玄天镜,将噬灵刀立于镜前,灯泡光线忽明忽暗,但足以断断续续照射出噬灵刀的光影。
  窗外鬼脸不明所以,凑近来看。电灯闪了一下强光,刘峰一转镜子,将光影投射至鬼脸的脸上。
  鬼脸瞬间被斩了一道巨大的豁口,惨叫不止。刘峰乘胜又将玄天镜对准了它,鬼脸大惊,化作一团黑雾向西奔逃而去。
  刘峰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瘫倒在床上。
  他知道,鬼将军是不可能就此罢休的,这件事要不解决,他会缠着自己永无宁日。而且现在也不知道薇薇的姥姥怎么样了。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然后才能安心离开。
  吴倩倩听到外面没了声音,颤巍巍的问刘峰:“你还好么?”
  “倩倩,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这一夜刘峰没睡,他在自己的魂海里,和鬼算子学习,切磋,练了一夜。早上醒来,不但不困,还神清气爽的。
  他将决定先处理完鬼将军再走的想法告诉吴倩倩后,吴倩倩表示怎么都行。
  刘峰出去买早饭,正思忖着怎么解决鬼将军的事。他突然发现路上有人跟在自己后面鬼鬼祟祟的。
  他心想自己在此地并没有认识的人,也没跟人结下梁子。自己又没有露财,跟踪自己的只有一个理由:他们是邪神教的人。
  想到这里,一个计划冒了出来,刘峰不动声色,故意走在街道中央,看那帮人是不是真的跟着他。他没有回宾馆,而是往郊外走去。
  他一直走到了薇薇家,那座将军坟上的鬼屋,那两个人不远不近的跟着。他进到屋里,躲到窗户后看向那两个人,看到他们在悄悄打电话。刘峰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悄悄给吴倩倩发了条微信:“倩倩,不要走出宾馆,先吃宾馆的泡面吧。记得锁好门,拿好噬灵刀和玄天镜,薇薇会保护你。我在外面处理点事。”
  发完之后,他收拾了一下屋里的椅子,搬到窗户边,坐下从窗户缝里盯着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也真是够耐力,等了一上午也不肯走,刘峰吃着买来的早餐,心想我看你能不能饿到晚上。
  吴倩倩看完刘峰的短信,悻悻的去拿方便面自己泡。噘着嘴骂着刘峰:“臭家伙,居然要我吃方便面。要不是我的包丢了,我现在想吃什么就去买什么。气死我了。”
  薇薇说道:“嫂子,哥哥他是去做危险的事情了。他怕你跟着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
  “我用玄天镜可以预测啊。他去了我家,找鬼将军去了。”
  吴倩倩听了,看着床上的刀,“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不带武器啊?”
  薇薇道:“他是留给你防身啊。他对你可真好。”
  “那他不会有危险吧?”吴倩倩担心他回不来了,自己怎么办?
  “没事,虽然危险,但是玄天镜没有说他有生命危险。嫂子,你不用这么担心。”
  “哦,那我就不管他了。我先吃饭,饿死我了。”
  “你担心他,他担心你,你们两个感情真好。”薇薇羡慕的说。
  “小丫头,你懂什么叫感情啊?”
  “当然懂啊,以前我爸爸和我妈妈感情就很好。我爸爸回来晚了,妈妈就担心。我妈妈回来晚了,爸爸就担心。就像你们俩一样。”薇薇说。
  “我们俩……那,你帮我看看,他将来娶得是我么?”吴倩倩脸一红,说完羞得不敢看薇薇那边。
  “……”良久,薇薇都没说话。吴倩倩急切的问,“怎么了?他是不是跟别人结婚了?”
  薇薇说:“不是,我看不到哥哥的未来,感情这部分,模糊一片,我看不到。”
  一直到傍晚时分,那两个人竟然一直一动不动的盯着破房子的门口。这些邪神教的人究竟是被洗脑了,还是被控制了?想想巴士上要和自己同归于尽的那两位,刘峰脊梁一阵发凉。要和这样的人对抗,稍不注意就翻车啊。
  天渐渐黑了下来,刘峰佯装刚刚睡醒到门口伸了个懒腰。那两个人看到他出来,缩到草丛里躲了起来。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天已经黑透了。从山前小路上又摸过来三个人,和先前的两个人汇合了。刘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一发力,跳到了屋梁上。然后他撑起了一个结界,屏蔽了自己所有的气息。
  屋外那几个人悄悄摸了过来。他们训练有素,分成两组,手里拿着冲锋枪,一前一后进入了石屋。如刘峰想的一样,五个人的阳气,吸引了埋在地下的鬼将军的注意。
  一股浓烈的阴气,如同燃烧的沥青冒出的黑烟一般,不一会儿就将石屋包围了。
  黑雾挡住了屋外的光线,让石屋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那五个人并不害怕,他们打开了枪上的电筒,在屋里搜索刘峰的身影。
  一个沉闷苍老的笑声传来,石屋的木窗棂震得瑟瑟发抖。被刘峰砍伤的鬼脸出现在了石屋的门口。脸上的巨大伤口,已经变成了一刀暗红色的疤痕,让那张脸看起来更加的狰狞恐怖。
  里面的五个人被鬼脸的出现吓了一跳,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举枪就冲鬼脸一起开火。子弹打在鬼脸上,就像扔进水里的石头,激起一层波纹,又恢复平静。五个弹匣打完,鬼脸毫发无伤。
  鬼脸晃了晃,往后一翻,一只巨大的穿着铠甲的鬼手从门口探了进来,抓起其中一个人又缩了回去。剩下的四个人,赶忙换弹匣,眼睁睁看着门外巨大的鬼头一口将抓出去的那个人拖进嘴里,嚼的咔嚓咔嚓响。他们又惊又怒,啊啊大叫着再次开火。
  子弹打在鬼爪的铠甲上四散弹射,迸射出火花。
  巨鬼吃完一个人就又伸手进来抓,剩下的人四散奔逃躲开了鬼爪的攻击。巨鬼收回了手,有把脸伸到门口向里探视着,巨大的獠牙上滴着鲜红的血。
  那些人中有一个用电话向某些人报告着什么,其余三人举枪严阵以待。
  刘峰看着这一切,计划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他想钓的鱼没有出现,但这几个人算是完了。
  巨鬼张口吐出一口墨绿色的瘴气,里面的四个人瞬间用手抓着喉咙开始疯狂的抽搐。他们脸上,手上的皮肤开始溃烂,冒出青黑色的烟,四个人很快变成了四具白骨。
  巨鬼冲着屋里吸了一口气,四个白色的人影从尸体中被吸出,接着被巨鬼吞掉了。那是他们的魂魄。
  巨鬼吸完,脸上的伤痕消失了,鬼体看起来更强壮了。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急速的驶来,停在屋前。巨鬼对着越野车发出震彻山谷的吼声。
  车上下来十几个人,都拿着枪。一起上前瞄准巨鬼。最后又有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这个人一身黑衣,连头都用黑布蒙着。
  他的双手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黑布。他走上前来,其他人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路来。他抬头看向巨鬼,他的眼珠,瞳孔竟然像狼一样发出澄绿的荧光。
  那个人揭掉托盘上的黑布,露出来一个诡异的神像。神像身生六臂,头戴毗卢冠,生了一张狰狞可怖锯齿獠牙的脸。
  黑衣人念动咒语,神像发出妖异的橙绿色光芒,巨鬼身上冒出白色的烟雾,他的眼神变了,开始痛苦的哀嚎。巨鬼从背上取下一支巨大的长板斧,狂嚎着冲那群人砸了过去。
  黑衣人一看,板斧落了下来,身形一动退出去数丈。他前面举枪的几个人和一台越野车被砸了个正着。一时间,越野车的碎片和人的残肢献血四处飞溅。
  黑衣人一看巨鬼如此威猛,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洒在了神像上。神像的光芒变成了炽红色,巨鬼开始燃烧起来,发出了震天的吼声。
  黑衣人举着神像,剩下的数人持枪跟在后面,步步逼近巨鬼。巨鬼伏到地上,浑身变得通红像是将要融化的钢铁。
  巨鬼突然轰的一声爆炸开来,黑衣人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连同他的一众手下都被卷进了巨大的爆炸中。
  石屋几乎被震塌,刘峰被震得从房梁上掉了下来。好在他用结界护住了自己,没有受伤。
  屋外,黑衣人居然没被炸死,但也受了很重的伤。他爬在地上,伸手去够他的神像。
  神像被炸得只剩下半截了,但他依然抓到手里,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刘峰走过来,捡起地上的一支枪,抵在了黑衣人的头上。
  黑衣人抬头看到是刘峰,咬着牙,碧绿的眼睛里迸射出恶毒的光芒。
  “你有没有去过东安,用你这破神像杀过一个女鬼?”刘峰冷冷的问他。
  “是……是我又怎样?不是我又……又怎样?阻碍我们的人……都得死。”黑衣人喘着气恶狠狠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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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bs650000 时间:2019-01-06 08:41:19
  厉害了。。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06 09:32:42
  临死你还这么嚣张?刘峰暴怒的揪着黑衣人的脖颈,把他举到空中。黑衣人的双手无力的想掰开刘峰的手。
  刘峰红着双眼,脸上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他手上用力,黑衣人觉得自己的喉骨都要被他捏碎了。
  刘峰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我再问你一句,被你们杀死的鬼,灵魂去了哪里?你要不说,我让你魂飞魄散。”
  “阿……阿修罗界,在塔尔巴的……阿修罗……界。”
  刘峰把他扔在地上,黑衣人大口的喘着气,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刘峰蹲下身来,“我怎么才能找到阿修罗界?”
  “我不知道。”黑衣人低着头,刘峰一脚将他的脸踩到了地里。黑衣人在土里呜呜的叫着,双手乱扑腾。
  刘峰松开脚,一脚将他踢的反过来。黑衣人肝胆俱裂摆着手叫刘峰停手,喘了几口气一脸痛苦的说道:“我就是个外围的成员,只是个小小的组长。根本接触不到内部高层,能和邪神直接接触的只有七位长老。”
  “你胡说,外围成员手里怎么有这么可怕的法器?”刘峰一脸不信的指着地上的神像碎片。
  “这个只是被长老加持过的普通泥像,真正的邪神碎片都在长老们手里。”黑衣人说着,眼睛里露出兴奋和贪婪的光芒,“你们是逃不过魔神塔尔巴的诅咒的,这个腐朽的世界,最终都将在塔尔巴的手里,重建一个自由的乐园。”黑衣人说完,嘴里流出一股鲜血,死了。
  刘峰觉得,自己触碰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小小的外围成员,就有如此巨大的威力。那么邪神组织的正规军,还有邪神的本体,会有多可怕?
  原本以为得到了鬼算子的知识,就算窥探了整个世界。现在才知道,自己只是只活在井底的小青蛙。
  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一看,居然是薇薇的姥姥,
  “婆婆,你逃出来了?”刘峰惊喜的说道。
  婆婆点点头,忧伤的说:“可惜我的老伴,我的儿子,女儿,都被鬼将军吞噬了。”
  “婆婆……”刘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老婆婆上前给刘峰跪了下来,“谢谢恩公,救了我和我的外孙女。”
  刘峰赶忙上前扶起老人家:“婆婆,这个使不得。我带你去见薇薇吧?我怕这里危险,没带她来。”
  老婆婆欣喜的看着刘峰:“你能这样待她,老婆子魂飞魄散也安心了。”
  “那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带您去看薇薇。”
  “你等等,小伙子。”婆婆说着回身来到鬼将军爆炸的地方,捡了一个东西。她把拿东西交到了刘峰的手里。
  刘峰一看,是一颗漆黑的珠子,黑的都不反光。“这是什么?”
  “这是阴元珠,只有鬼将军这样厉害的鬼仙级别的鬼才能炼得出。活人用了之后,可以随意出入阴阳两界。它还蕴含了鬼将军几百年的修为。鬼将军死在这里,也是他罪有应得。不过像他这样厉害的鬼,能轻易被打败,这对手可真不简单。”婆婆说着转身看向刘峰,“这颗阴元珠虽然厉害,但它同时也是戾气饱和的结晶。你要想使用它,而且还想保持自己的理智的话,你还要修行很长的时间,才能克服它的控制。”
  刘峰点点头,把阴元珠收了起来,等到自己可以驾奴它的时候再使用。
  “那,我们走吧?我们去看薇薇。”
  解决了邪神教跟在后面的尾巴,刘峰感觉暂时应该是安全了。他回到镇上去买了烤鸭,大包子,等一大堆好吃的,回到了宾馆。
  吴倩倩打开门,佯装一脸不悦的看着刘峰:“买个早饭买到半夜,你是全国第一人啊。”
  刘峰满脸堆笑的举起手里的好吃的,吴倩倩看到烤鸭,脸上的不高兴立刻一扫而空了。婆婆出现在门口,吴倩倩欢喜的叫:“薇薇,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薇薇从镜中出来,看到姥姥站在眼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哭着扑到了姥姥的怀里;“姥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姥姥慈爱的摸着薇薇的头。
  他们把食物摆到桌子上,姥姥和薇薇只需要嗅一下,就已经算是品尝过美味了。吴倩倩揪下一根鸭腿大快朵颐。薇薇笑她:“嫂子吃慢点,小心噎到。”
  刘峰捂着脸,一脸黑线。
  第二天,他们要走了。薇薇哽咽着跟姥姥告别:“姥姥,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的。”姥姥抚摸着薇薇的头,看着刘峰说:“薇薇就交给你了,你要保护好她。”
  刘峰点点头。姥姥的身形慢慢淡去。薇薇站在那里,吴倩倩过来拉着她的手,“薇薇,我们走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看姥姥。”
  薇薇听话的点点头,转身飞回了玄天镜里。
  走在路上,吴倩倩问道:“我们去哪?”刘峰回身看着吴倩倩:“倩倩,追杀我们的人,已经被我都干掉了。你现在安全了,我送你回家好么?”
  吴倩倩惊呆了,又慢慢转成了愤怒:“刘峰,你答应我要保护我两个月的,你要反悔么?”刘峰一脸歉意的看着吴倩倩:“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我不想你有事。”
  “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啊?我还以为你讨厌我跟着,要甩开我呢。”吴倩倩终于不再生气。
  “这一次,危险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刘峰看着远方,落寞的说道。
  “我不怕危险,我只是不想平庸的活着,到老了连点回忆都没有。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刺激,很精彩。”吴倩倩一脸郑重的看着刘峰,“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刘峰点点头,谁知道身后还有没有邪神教的人啊?万一倩倩落了单,落到他们手里拿来威胁自己,那就难办了。他提了提手里的包;“那,我们走吧,回东安。”
  火车站,刘峰用结界隐藏了噬灵刀,顺利通过了安检。
  火车上,人不多,吴倩倩又变回了一个大孩子。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她兴奋的上蹿下跳。一会儿坐到刘峰身边,一会儿跳到对面坐上,一路叽叽喳喳倒也是欢乐。
  到了东安,刘峰联系了夏凯,有太多事要和夏凯父子商量,就直奔了夏凯家。夏凯一脸痴相的看着刘峰身边的吴倩倩,吴倩倩看到陌生人自然地拉着刘峰的胳膊,刘峰也不好推开她,就让她那么拉着了。
  “这位是?”
  刘峰把这次的经历讲了一遍,夏凯听完后来了一句,“那她不是你女朋友哈?”他爸爸和刘峰同时看着夏凯,怎么一向精如猴冷静聪明的夏凯一见到女生就变成痴汉了呢?
  众人不理他,吴倩倩冲他皱了一下小鼻子。
  夏文启分析道:“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这个邪神教是很多年前就开始密谋策划一切了,他们不仅贩毒,而且还有更深远的计划。现在看来,贩毒可能只是他们筹备资金壮大力量的一种手段,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让邪神复活,颠覆这个世界啊。”
  刘峰点点头:“而且他们一个外围的小组长,一个被组织排斥在外的卒子,竟然能够轻易的击杀鬼仙级别的鬼。他们真正的组织成员,到底实力会有多么强悍呢?而且,现在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人跟踪我们。”
  夏文启道:“这个问题,超过我们的理解范畴了。魔神级别的敌人,别说胜算了,我们人类根本就没有可以任何一丝希望能够在它面前形成阻碍。你我就像是他面前的灰尘。”
  刘峰道:“我觉得这件事,我应该找左魂使谈一谈,听听他的想法。”
  夏文启道:“也只能这么办了,这关乎神与神之间的层面,本就不是我们可以掺和的事了。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希望这并不是魔神塔尔巴的本意,他只是被心怀叵测的人利用了。这样的话,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刘峰道:“我不管他什么神,我只要他把秋月给我还回来。”
  夏凯道:“峰哥,我觉得,你没必要为了秋月去冒这么大的险。她毕竟已经是死人了,你应该为你身边活着的人考虑。”说完他看了看吴倩倩。
  夏文启怒道:“夏凯,这就是你开不了窍的原因。你的俗心太重,这次你就跟着刘峰一起去历练一下吧。我会给你跟老师请假,反正都快暑假了。我希望你能从这次的旅程中,领悟到什么。”然后他又对刘峰说:“小刘,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我出一趟门,去办点事情,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夏文启走了。
  夏凯躺在沙发里,“峰哥,现在这里你说了算了。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
  “你们在家等着,我去找左魂使。”刘峰站起来走向门外。
  夏凯感觉,刘峰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很随和的那个刘峰不见了,现在的他有一种让人不得不离他远点的压力。
  刘峰来到当初遇到左魂使的悬崖边,思忖着怎么联系到左魂使。忽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力道从背后袭来,他催动魂力灌注双腿,躲开了这一击。接着一个身影从上面又有一击直冲他的头顶,刘峰擎起双手去挡,这股力量霸道无比,几乎让刘峰承受不住跪下去。忽然那股力量一卸,一脚蹬在刘峰胸口,刘峰觉得像是被打桩机怼了一下,倒飞了出去,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没怎么长进啊。”左魂使的声音响起。黑影轻轻落在刘峰面前,正是看不出男女的左魂使白茹昌。
  刘峰说道:“刚才你是偷袭,我没准备好,我们再来。”
  左魂使切了一声,“敌人会先和你互相问好,等你热了身再动手么?”他看着刘峰一脸不服的表情,“好吧,那我们就打到你服。”
  左魂使左脚点地,右腿猛地踢了过来。刘峰催动魂力,用手挡住左魂使的侧踢顺势抓住他的脚腕。没想到左魂使以他的手为支点,左腿腾空而起对着刘峰的胸口就是一击。
  刘峰领教过他的腿的威力,只好放开手侧身躲开这一下。左魂使右脚落地,一击不中,换腿回旋就是一击神龙摆尾。这一招虽然威力巨大,但是蓄力时间太长。刘峰俯身躲开腿击顺势一腿横扫左魂使的左腿。左魂使借力一个鹞子翻身,退到一边。
  “还可以,再来。”左魂使说着,又冲刘峰攻了过来,两人对拆十余招,左魂使竟然不能将他拿下,不免觉得面子很过不去。一分神,被刘峰一掌击中胸口。
  接触的一瞬间,刘峰大惊。那柔柔的触感……左魂使又惊又怒,“你竟敢……”说着抽出腰间黑色长鞭对刘峰狂攻过来。刘峰被那个触感搞得全无攻击力了,哇哇大叫着跳跃闪。
  好不容易等到左魂使抽累了,刘峰的背上也挨了五六鞭。刘峰疼的呲牙裂嘴,心想这家伙,不,这娘们真狠啊。
  “你怎么不还手了?”白茹昌看刘峰只躲闪毫不进攻,自己追打得也没劲,气也消了。
  “我……不打女人。”刘峰摸着后背道。
  “你……!”白茹昌生气的举鞭又要抽他。她看到刘峰被她抽烂的衣兜里的珠子,睁大了眼睛,“阴元珠?你哪来的?”
  刘峰掏出珠子问道:“你说这个么?我在丰都捡的。”他把遇到鬼将军,又设计让鬼将军和邪神教的人大打出手,最后几乎同归于尽的事讲了一遍。
  白茹昌听完后拿过珠子赞叹道:“你这个臭小子,真是大难不死后面全是福啊。”然后她把珠子还给刘峰,“这个珠子虽然饱含了数百年的法力,但同时也饱含着几百年的戾气。你吞下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能吸收他的法力摒弃他的戾气。”
  刘峰半信半疑的将珠子送进嘴里,一股苦涩腥臭辛辣刺骨寒的恶心味道瞬间涌了上来,他赶紧往下吞咽,多一秒都不想再忍受。
  一股剧痛从心脏开始蔓延,沿着神经一直走到各部的神经末梢像是燃烧的碳,又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刺骨的寒,他想大叫,却紧紧地咬住了牙开不了口,痛苦涌入头部,魂海像是刮起了十八级的黑暗飓风,摧枯拉朽,感觉自己的灵魂将被撕碎了。一股莫名的愤怒,怨恨汹涌而出,全身充满了狂暴的力量,恨不得撕碎整个世界。刘峰惊恐地感受着这一切,这种感觉,在幻境的时候好像感受过一次,而且这一次,更凛冽,更真实,更痛苦。
  白茹昌被刘峰周身爆发出的气旋吹得全身衣服呼啦呼啦的响。她上前一把拉住刘峰的左手,掐住他的无名指,“快,跟我念,五气真元,太虚游观,上朝玉京,下探幽冥,敕!”
  刘峰被她掐住无名指,神智略能控制自己,大声的念出:“五气真元,太虚游观,上朝玉京,下探幽冥,敕!”
  地上一闪,两人同时消失在当前。旋风慢慢停止,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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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08 13:02:52
  幽冥界,东安府阴司衙门惩恶司。
  白茹昌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看着被地狱枷锁困住的刘峰,身边站着另一个身穿黑衣的人,那个高出白茹昌一头的男人便是拘魂右使陆俊。
  “你太过心急了吧?他现在根本承受不住这个层次的能量。”陆俊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想赌赌他的运气。”白茹昌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摘下伪装斗笠的她也恢复了原本的女人声。
  “你差点赌掉自己的命。”
  “我也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这么短时间就能释放出这么大比数的能量。是我大意了。”
  十分钟前,白茹昌让刘峰吞下阴元珠,并传授他幽冥咒带他来到幽冥阴司。她以为会有足够的时间等到到达阴司做好准备之后,刘峰才会失去理智。没想到这小子刚入冥界,瞬间就进入狂化了。冷不防一拳差点将白茹昌的鬼体打散。幸好陆俊及时出现,两人合力将刘峰困住,关入地狱牢笼才算松了一口气。
  牢笼中,狂化的刘峰周身发出紫色的火焰,全身肌肉崩起,血管根根暴跳,双眼亦放出血红的光芒。他咬着牙怒吼着疯狂地冲击着牢笼的栏杆,直撞的自己周身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又瞬间自愈。
  第一天,谁都没管他,让他自己疯了一天。摘了斗笠的白茹昌,少了一份神秘感,多了一份成熟的妩媚。一双幽兰的大眼睛,不无担心的看着发狂的刘峰。陆俊走过来,冷冷的对她说:“这样消耗他的戾气太耗时间了。不如就用那种方法吧。”
  白茹昌摇摇头,“不行,那太残忍了。”
  陆逊厉声道:“妇人之仁能成就大业么?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们会仁慈的对我们和他么?”
  白茹昌低头不语,良久毅然抬头道:“那就随你吧。”说罢转身就走。
  陆逊看着她的背影道:“你不想看着他么?”白茹昌头也不回的走掉。
  陆逊眼神一变,看着刘峰道:“小子,我希望你能挺住,不要辜负她的期望。”说罢,他对着刘峰一挥手。
  牢笼中的刘峰蓦然消失。虚空中,刘峰一直在掉落。
  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陆逊抬头看向紫红的天空。他身形一动,消失于空气中。
  地面,白茹昌被击倒在地。她要去拿起自己的长鞭,一只丑陋的爪子踩在了她的手上。一群漆黑的身影围绕在她四周,踩着她的那一只,头上长着两只尖锐的牛角,两只三角眼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凶光。
  “白茹昌,本座再问你一遍,阴元珠在哪?”牛头人声音粗犷凶恶的在脚上加了力量,白茹昌痛的俏脸扭曲,却咬牙不说话。
  牛头人伸出爪子揪住白茹昌的衣领把她拎起来,“再不说,我就划烂你的脸。”白茹昌啐了一口吐沫在他脸上,牛头人忍住怒火,“本座念你是个美人,给你个忠告。靖南王大事将成,你若归顺我们,将来定有你享受不完的荣华。若是不交出带阴元珠的那小子,今天本座就不怜香惜玉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靖南王的狗腿子。”牛头人的圈子外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他们转身一看,陆俊站在一块石头上,冷冷的看着他们。
  牛头人把白茹昌往身后一丢,吩咐手下的奇形怪状们:“看住这娘们。我来收拾陆俊。”陆俊哼了一声,石头上一闪,陆俊嗖的一声出现在牛头人脸前,“收拾我,你配么?”
  牛头人双爪齐出,爆出数道黑气急冲陆俊胸口。陆俊看都不看,手一挥,黑气被击飞落到一旁的石头上。
  轰轰轰,石头被炸的粉碎。牛头人冷冷一笑:“挺会挡,再尝尝我这招。”抬头正要发动绝招,却听到陆俊的声音,“来不及了,你太慢了。”牛头人一看脸上表情变了。
  只见陆俊全身膨胀着紫色光辉,双手之间凝聚一颗闪烁着精光的幽紫色光球。牛头人吓得牙呲目裂。他虽与陆俊是同级鬼吏,但从未见过面,今日奉靖南王之命来夺取阴元珠,正巧碰上心不在焉的白茹昌。且白茹昌被刘峰打伤,元气大损,所以才被牛头人轻易的制住。
  牛头人自信心高度膨胀,认为东安府不过如此。反正靖南王的大业很快就会实现,他才毫不遮掩的劝降白茹昌。见到陆俊,那个他早就听说过却没见过面的高手,也不再把他放在眼里了,一心想干掉他一举成名。却没想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发现陆俊的实力跟自己不是一个位面的。
  可是,他知道的,还是太晚了。陆俊的成名绝招——破碎虚空弹。他是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像冰凌一样碎裂,破碎,消失……个中滋味,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剧烈的波动过后,牛头人连渣都没剩下。牛头人手下众喽啰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的放开白茹昌,跪成一排磕头如捣蒜。陆俊厌恶的一挥手,“下去陪刘峰吧。”白茹昌想拦也没来得及。
  众喽啰惨叫着消失在撕裂的虚空里。白茹昌嗔怒道:“留个活口审讯一下靖南王到底有什么阴谋也好啊。”
  “靖南王策动阳世的人为他们指引找到邪恶魔神塔尔巴的尸骨,以复活塔尔巴之身,颠覆这个世界。这个还需要审问么?为什么阴司不肯派我出战?我一个人就可以取回靖南王的鬼头,还有那些阳世的杂碎。”陆俊越说越愤怒。
  “我知道你强,但是靖南王哪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手下三大圣君十二鬼王,可都不是吃素的。你不要像牛头一样,打败我就自我膨胀,你现在也有些自我膨胀了,不是么?”
  “哼!那我们就看着,你们选的那个刘峰到底能不能成事!”说完陆俊化作一阵黑风飞驰而去。
  白茹昌仰望星空,祈祷着刘峰能突破自己的界限。
  罪恶的灵魂,一离开肉体便会被拘魂右使拘拿至阴司,根据所犯之罪恶打入相应的炼狱。
  堕入炼狱的恶鬼,每天都在互相屠杀。被杀死后,阴气一吹便立刻复活,再进入下一轮厮杀。重复被屠杀的痛苦,直到消除了身上的杀孽,便会自动被丢入下一层,接受新的惩罚。
  厮杀的恶鬼漫山遍野,血肉横飞,惨叫哀嚎震耳欲聋绵绵不绝。血红的天空将下一物,带着无与伦比的压逼感,令众鬼停止了动作,仰望着天空。
  随着轰的一声,刘峰掉落在了山谷中,激起了硕大的灰尘四处弥漫。他站起身,血红的双眼环视四周,嘴角凝起一丝邪魅的微笑。他双手握呈爪状,黑色的指甲暴长,变得像尖锐的铁钩。他一挥爪,身边一圈恶鬼被斩的支离破碎,惨叫声不绝于耳。所有的恶鬼都发出愤怒的咆哮,一起冲向刘峰。
  刘峰消耗的不仅是巨大的魂力,还有令他魂海几乎崩碎的怒气。他释放出的怨念不断地被周围的恶鬼吸收。恶鬼们越战越勇,死去的恶鬼,顷刻便又复活,刘峰发泄着最大的杀意,直到精疲力尽,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恶鬼丛林里。被恶鬼撕碎,又如同他们一样再度复活。
  一阵飓风吹来,撕裂了纠缠在一起的人群,刘峰被风暴撕扯着吹上天空。
  风暴穿越一个黑色山谷,刘峰突然脚下一空,掉落下去。四周山壁上的藤蔓立刻卷了过来将刘峰缠了个结实。只见那藤蔓周身黑色全是倒立的毛刺,带着些许亮光,叶片尖锐凌厉,卷在身上立刻皮开肉绽,刘峰仔细一看那藤蔓竟然是铁质的。
  周边悬崖上,藤蔓缠绕着无数的人,或缠绕,或吊挂,不停地被铁荆棘抽打着。
  狂躁让他急于挣脱束缚,但随着他的挣扎,铁藤蔓越收越紧,皮肉纷纷被削落,黑色的血雨点般向着山谷洒下。
  疼痛让刘峰的本体有了些许的清醒,痛苦像伤口里撒了辣椒水,每一寸都是撕裂心肺的极限之痛。痛极的他猛然爆发,扯断了藤蔓,也削掉了自己的手指脚趾和手脚上的皮肉。他对着断落的藤蔓跌下了深深的谷底。
  愈合能力修复着他的身体,但强烈的痛感却挥之不去。
  地上燃起火焰,点燃他的全身,灼烧他的灵魂。痛苦让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山上滚落燃烧的火球,碾过他的身体,第二枚,第三枚,直到他觉得灵魂都烧成了灰烬。
  火焰燃尽,刘峰感觉自己随着灰烬被风吹进了另一个深渊,冰冻在深深的湖底,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和凝固。凛冽刺骨的寒气,冻结了他的灵魂,怒火被压制,时间已不复存在,死亡,变成永恒……
  话说王洪山父子,付出了三亿的代价从于梦手里争取了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跑路,于梦信守承诺没有毁约,任由他们出了边境逃进了俄罗斯的境内。
  王洪山心疼这三亿,但他更心疼自己和儿子的命。况且他是个老谋深算的商人,早年间在房地产最火爆的时候,不但用钱笼络了无数的权贵,还悄悄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国外。所以,付出三亿的代价虽然心痛,却没有动了他的根基。
  而且,他一路走到现在,双手沾满了鲜血,商业成功的背后是无数隐藏在黑暗中的勾当。杀人便是他的手段中的一种,他依靠的是他俄罗斯的朋友,一个神秘的刺客组织。在他们的交易中,从没失手,从不出纰漏。这就是王洪山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的原因。
  他从国内潜逃至俄罗斯,投奔了他的朋友。但他的朋友是建立在绝对的利益关系上的。所以,这一次的投奔,也就是把自己也融入进了这个组织,从此成了其中一份子。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光明中的建立的一切,已经都不复存在了,以后就会像老鼠一样生活在这个黑暗的地下社会中,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靠山。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要复仇。于梦,还有她的父亲于世海,这是他一定要除掉的人。
  想想他不可一世的王洪山,居然被这父女耍了,这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此二人不死,他一刻都不得安心。
  所以他和朋友捷古瑞斯基见面后,第一件事就是咬牙切齿的要求他派人去华夏暗杀此二人。捷古答应他跟首领见面后便安排人,一行人来到了他们位于西伯利亚的地下基地,一个废弃的二战期间苏联的秘密军事基地。
  王洪山父子跟着进入基地后,发现与自己想象中的军事基地大相径庭。内部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现代化装备,成排的持枪的雇佣兵。而是一个古老的神殿的造型,供奉了一个巨大的神像。捷古介绍说,这是他们的神洛基。
  然后带他们去见了他们的祭祀长老和大主教。经过多年的交易合作,他们之间早已是老熟人了,所以很快主教便为他们父子主持了入教仪式,并在洛基神面前宣誓受戒,自此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入教后必须执行一个沾血的任务以此来断绝自己背叛教会的后路,这正合王洪山父子的心意,他们便主动请缨,要潜入国内,刺杀于梦父女二人。教会派出数名身经百战的高级杀手协助和监督他们完成任务。几天后,父子二人准备妥当,出发展开刺杀行动。
  国内,于世海将于梦捆住,命人用皮鞭抽打着她。因为她私自泄露了自己身在邪神教中的秘密,还放任目睹这一切的王少龙逃跑。这令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受阻,不得不放慢了进度。组织交付的任务如果不能如期完成,妨碍了组织的计划推进,那么等待他于世海的不只是这数十年的拼搏化为泡影,他甚至会被上层摒弃,甚至毁尸灭迹销毁证据。
  他摆摆手,命人停下了对于梦的折磨,于梦咬住嘴唇,对养父投以感激的目光。
  于世海故作清冷的说:“若不是看在你为组织争取到了三亿的资金,这次谁也保不住你。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异想天开去做与你的使命无关的事。这次的事还没完,组织要看你引起的事端有多严重决定对你的处置。组织让你离开本市,去另一个地方掩盖自己的身份。你好自为之吧。”
  “多谢义父不杀之恩。于梦一定不辜负义父的期望,绝不再犯错。”于梦跪在地上磕头道。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叫于梦。”他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有你新的证件和资料,你立刻离开这里去云南吧。到那里自会有人跟你联络。”
  他不得不怪罪于于梦。他怪这个组织安排他抚养长大的养女,二十年的相处,让他萌生了真的是父女的错觉。人心都是肉长的。二十年的朝夕相处,从此相忘于天涯,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于世海看着办公室里墙角的摄像头,心里像打翻了的五味瓶。
  于梦关上门离开,听着身后传来的关门声,和于梦远去的脚步声,于世海,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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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衅安莲 时间:2019-01-09 12:57:25
  敢问去向何方?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09 13:19:02
  @衅安莲 2019-01-09 12:57:25
  敢问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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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别一世不见,不敢话离殇……不管是多么穷凶极恶的人,总有温柔的一面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12 10:12:23
  于梦走后,于世海也接到上层命令,暂停他分部的所有行动及联络,命他低调行事,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这个组织,对于世海来说,其实是一个噩梦。
  二十多年前,穷困潦倒的于世海,经朋友的介绍认识了一个叫海爷的大佬。之后他一直在海爷手下做事,但做的都是些鸡毛蒜皮打杂的小事,那时候的他没有野心只求有口饭吃,于世海倒也做得不骄不躁。
  终于经过数年的观察,海爷开始交给于世海一些重要的事情,并把他带在身边成了亲信,开始带他去认识一些官场和生意场的大佬。于世海以为自己从此会变成一个商人,没想到海爷并不单纯是一个商人。
  有一天海爷带他见了一些神秘的客人,平时心高气傲的海爷在那些人面前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他才知道,海爷的后台,是更大的势力。海爷不过是那个势力吸收资金发展人脉关系的“根须”。他开始有了想法,不甘于再做一个小跟班。
  海爷大部分的业务自己都经手过了,自己做的不比他差。如果自己能够直接接触到海爷背后的势力,那么自己也能像海爷一样在人前呼风唤雨风光无限。
  他偷偷背着海爷,找机会接触到了海爷背后的那些人。向那些人表明自己想直接效力的想法,说自己的能力已经超越了海爷,现在的海爷大部分的业务都是自己在替他做,自己也能独担一方重任。他想象着日后能和海爷平起平坐并驾齐驱的场景。但他没想到这些人,对待下层的做法会是这样。
  他完成了那帮人交代的一项任务后,取得了那帮人的认可。那些人便在他面前让海爷的手下直接处置了毫不知情的海爷。让他来代替海爷的位置,海爷已经一无用处了。
  呆若木鸡的他当时就觉得后悔了。原来风光无限的海爷,身边其实只有他一个自己人而已。
  接着组织就送来了一个女婴,命他抚养长大,并有专人负责将她培养成一个充满阴险狡诈的诡计多端的女人,初出道,便有了王少龙的那一出好戏。
  二十年,于世海如履薄冰,不再信任任何人,不让身边出现第二个于世海来取代自己。虽衣食无忧表面富贵荣华,却过得有如嚼蜡毫无滋味。有生之年是离不开这个噩梦般的组织了,他只有求上进,希望能为组织立下超出想象的功劳,能够成为组织的核心人员。那时候便不必担心成为弃子了。
  但于世海这个人,野心够大,能力却不足。二十年的苦心经营,也只能勉强得到认可,想进入组织内部,始终遥遥无期。
  今日被组织命令暂停联系,让他觉得很不安,会不会哪天被人悄悄解决了毁尸灭迹?自己的死活只在人家的一念之间。想想就觉得自己这一生,可悲,又可怜。
  他正发着呆,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四个带着棒球帽戴墨镜的人鱼贯而入。
  “于兄,别来无恙啊!”领头的人一抬头摘下墨镜,于世海惊得眼睛都瞪大了;“王洪山?你不是……?”
  “托于兄的福,我还没死。我今天来是来向你道谢的。”说着王洪山一摆手,身后的两个俄罗斯人上前要对于世海动手。于世海惊骇的大叫:“来人啊!”
  王洪山狞笑着说:“你手下那群酒囊饭袋,早被我的人料理了。别喊了,放心,我暂时不要你的命。”
  于世海惊慌的说:“王洪山,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少龙走上前,摘下墨镜笑着说道:“于叔,梦梦呢?我想她了。”
  于世海眼珠转了转,“她,我好久都没见到她了啊。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啊。”
  王少龙笑脸一收,“那不好意思了,于叔,那就只好委屈您了。”他站起身,两个俄罗斯人拉过来一个大行李箱。将于世海双手绑了起来,嘴堵上,塞进了行李箱。四个人拉着行李箱像旅游的游客一样扬长而去。
  于梦坐在开往云南的火车上,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对于于世海这个父亲,于梦说不清到底该爱还是恨。他给予了自己从小到大优越的生活,却从没有给过她一个家的温暖。
  从小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父亲也绝口不提。每次询问都会换来一顿打,打完便把自己丢给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奇怪的保姆。是那个奇怪的保姆把她抚养长大,她从小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保姆送她去上学,去学舞蹈,学钢琴,学所有其他孩子可以学的东西,学她不知道学来干什么的东西。她也经历了其他孩子一样的叛逆期,父亲不允许的东西,她偏要去做,换来父亲无情的鞭笞。久而久之,那鞭笞竟成了她期盼的享受。
  她也曾爱过,喜欢过那个人。为了得到那份爱,她甚至不择手段毁灭一切阻碍她的东西。
  她看这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十八岁的她,被父亲叫到跟前,告知她不是他的女儿。于梦惊讶过,心中黑暗却美好的梦想终于破碎了。父亲当着他的面,杀死她的朋友,粉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怜悯。
  父亲告诉她,从出生开始,她的命就属于组织。于梦开始恨,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
  于梦无聊的划着手机,一个年轻人坐到了于梦对面的座位,“哟,妹子,一个人坐车去云南啊?”于梦礼貌性冲他一笑不想理他。年轻人看到于梦对他笑,觉得自己有戏,顿时来了劲。
  “妹子,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没出过远门。你不知道啊,这出远门,路上的坏人可多着呢,指不定遇上啥事。你看咱俩,茫茫人海,相遇即是缘,不如搭个伴,一路上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放心,哥有钱,啊,一路上吃饭你不用操心,我请。交个朋友,你看怎样?”
  于梦看了一下他的水果手机,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对号衣服和鞋,点了点头,顺手拿过了他的手机,在上面拨下了自己的号码。
  年轻人一看乐了,不接手机,直接从对面过来坐到于梦身边,开始吹嘘起自己来。
  “妹子,你这手机过时了。等下车,哥送你块最新款。不差钱!你知道吗?哥家里开四爱死店的,老家还有房子等着拆迁。我爸说了,我要找个女朋友,只要带回家他满意了,直接送辆车当见面礼。奔驰,宝马,保时捷随便挑。”
  年轻人故意讲的很大声,一车厢的人都看着他。他发现大家都在看他,故意抖抖手腕,怕大家看不见他手腕上的劳力士。
  于梦道:“哇,这么厉害啊。那你爸妈肯定很挑剔了,还不给你找个明星啊?一般的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女生他们看不上吧?”
  “哎,妹子你相信一见钟情么?我刚才一看到你,就觉得咱俩肯定前世就认识啊。我觉得你比那些整容化妆的明星好看多了。”
  说完他有意无意的把胳膊搭到于梦身后的靠背上,慢慢往下滑,想借机搂于梦。于梦不主动也不拒绝,任由他把手搭上。
  年轻人见于梦不拒绝,心花怒放,“你知道吗?我这是刚从北京回来。我在那开了我朋友的兰博基尼,老爽了。我到家就让我爸给我提台法拉利去。我到时候带着你,咱们开法拉利去北京,干死他丫的。”
  “说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于梦嗔怪道。
  “哎呀,可不是吗?都怪我,看到你太激动了,忘了自我介绍。还不是因为你太漂亮了?”年轻人掏出自己的一张名片:“李文乐,云南腾冲金汇汽车销售贸易公司 副总经理”
  于梦伸出小手,“你好,我叫任雪。”这是她新的身份。
  李文乐攥住她的手,使劲的揉捏着,再也不肯松开。看着“任雪”羞赧的脸,他心里乐得想跳起来喊:“老娘,我得手了!”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雪吧。”
  “恩,怎么都行。”
  “那,小雪,你到云南干嘛来了?不会只是旅游吧?”
  任雪一笑:“不是啊,我到这边来上学,读大学。”
  “那,在哪所大学啊?”李文乐还担心她只是旅游,留不下呢,这下可以放心攻略她了。
  “财经大学啊。我想学商科的。”
  一火车人看的羡慕的牙根痒痒的,有钱就是好啊。路上随便就能捡个漂亮妹子搂。可怜的李文乐不知道,自己捡到的这个宝,将是他们家噩梦的开始。
  云南站,任雪和李文乐下车后。来接她的人和她接上了头。她跟李文乐告别,李文乐瘪着嘴依依不舍得跟她说:“我回头就去财经学院找你,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李文乐走后,任雪跟着接她的人来到一个地方,进了一座高楼。
  顶层办公室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看到任雪进来,扫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
  “你是任雪?”
  任雪点头。中年男人按了一下桌子上的一个按钮,办公桌背后的墙缓缓打开,居然是一间密室。他站起来对任雪说:“跟我来。”
  任雪跟他走进密室,身后的墙又缓缓的合拢。密室里灯火辉煌,还有一个楼梯通往下一层。来到第二层,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两人看到中年男人后,赶忙站了起来。
  中年男人道:“任雪来了。你们即刻启程吧,带她去腾冲,安排她入学。启动第六号任务,路上你们告诉她任务详情。告诉她,如果再出纰漏,耽误了王爷的大事,她会死的很难看。”
  中年男人说完就离开了。
  任雪跟着两人乘专用小电梯下楼,坐上了一台黑色的小轿车向着腾冲驶去。
  几天过去了,刘峰还没回来。吴倩倩担心的要去找他。薇薇告诉她:“嫂子,你不要着急,大哥哥现在没事,他在接受很严苛的训练。而且,他是在我们去不了的地方。”
  夏凯一听大叫:“薇薇你喊她啥?嫂子?”
  薇薇道:“是啊,她是刘峰哥哥的女朋友啊。”
  夏凯沮丧地说:“我就说嘛。峰哥居然骗我说不是,拿我当外人。”
  吴倩倩一看,这都整出误会了,急忙道:“不是啦,我是跟薇薇开玩笑的。我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啦。峰哥心里喜欢的应该是秋月姐吧。”
  “秋月?”夏凯又一次惊呆了。“秋月姐已经死了,而且她好像有喜欢的人呢。”
  哦,吴倩倩知道秋月的事,但是刘峰对她的重视程度让她觉得非同寻常。
  “夏凯哥哥,你家那位小姐姐,既不出来跟我们玩,也不说话。她是怎么了啊?”薇薇看着夏凯包里的御灵盒说道。
  夏凯道:“小彩姐姐中了黑寡妇的妖毒,好几年了都没有复原。我们都解不了那个毒。她只能靠修炼慢慢化解。所以她不能出来和我们见面。”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么?”
  夏凯说道:“当然可以啊。”
  薇薇从玄天镜里现身出来,穿着刘峰买给她的新裙子,煞是好看。夏凯小心翼翼的拿出御灵盒打开。里面有一只七彩斑斓的美丽大蝴蝶在忽闪着翅膀。薇薇摇身变成一团小小的绿光,飞进了御灵盒。
  过了好久,薇薇飞了出来。
  “夏凯哥哥,我想彩姐姐有救了。不过有些危险。”
  “什么危险?”
  “要救小彩姐姐,需要用噬灵刀来吸收她体内的妖毒。”薇薇一脸郑重的说。
  夏凯一听,“这有什么危险啊?噬灵刀不是在这儿吗?那赶紧给她吸出来吧?”
  薇薇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夏凯道:“危险就是你啦。我怕你掌握不住分寸,一下伤到小彩姐姐,那她就惨啦。要是刘峰哥哥在,那就好了。”
  “你这个小萝莉,就这么看不起我?怎么说我家也是祖传的禁厌师和风水师啊,我来试试。”夏凯一脸的不服气。
  小彩虚弱的说:“我相信你,夏凯,你动手吧。生死有命,就算你失手了,我也绝不怪你。”
  夏凯一听,感动的不行。他拿起噬灵刀,大家紧张的看着他的手。
  噬灵刀的刀刃一接触到小彩的身体,黑色的妖毒就源源不断的被吸出,小彩发出痛苦的声音,夏凯急忙想收回刀。小彩和薇薇同时叫道:“不要,不要动。”
  终于,妖毒被吸收干净了,夏凯放下刀,大口的喘着气,脸上挂满了紧张的汗珠。
  噬灵刀吸收了妖毒,刀身由原来的黑亮色蒙上一层墨绿的光彩。
  小彩忽闪了一下翅膀,在屋子里飞了起来。空气中传来她开心的笑声,她转了两圈,一阵耀眼的光闪过,她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模样的姑娘。
  夏凯看的眼睛都直了,“小彩姐姐,我没想到你的人形这么漂亮啊?”
  小彩羞赧的一笑,轻声的道:“谢谢你,夏凯。”
  夏凯笑道:“谢我干啥,不靠我你也能解了这毒,就是耗点时间嘛。”
  小彩急忙道:“不是的。其实我一直骗你的。其实,妖毒本来已经蔓延快到我的心脏了,再过一个月差不多我就没命了。”
  夏凯惊呆了:“啊?你怎么不早说?要不是薇薇提醒,我还傻傻的等着你自己解毒呢。”
  小彩来到薇薇面前:“谢谢你,小妹妹。你是我的恩人。”
  薇薇道:“姐姐,你真漂亮,我长大了要是能像你一样好看就好了。”
  小彩笑道:“你呀,长大了比姐姐还漂亮。你现在就是个小美人啊。”
  “真的么?”薇薇高兴地拉起吴倩倩的手“姐姐,我现在也很漂亮么?”
  吴倩倩也笑着说:“恩恩,我们薇薇最漂亮。”
  三个美女陪着夏凯在家无所事事,可怜的刘峰还在冰地狱里和自己体内的戾气做着斗争。
作者:mgliang 时间:2019-01-12 18:46:23
  天契
作者:twtofn86 时间:2019-01-12 23:52:53
  等更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13 09:37:23
  寒冰炼狱,刘峰的肉体被冰冻在绝望之湖的湖底。冰中冻结了成千上万的恶灵。全是怨恨滔天,惨绝人寰的恶灵。湖水冰冻到底万年不化,以压制这些恶灵体内不可化解的怨恨和罪恶。
  刘峰体内的戾气,被极寒之气逼迫,退缩至魂海,化成一人型,可不就是那丰都鬼屋下老坟里的鬼将军。
  此刻这鬼将军全身由火焰缠绕,双目如电,瞪视着刘峰的魂体,狂吼不止。
  刘峰道:“老将军息怒,有事慢慢说可好?”
  鬼将军怒道:“黄口小儿,本将军之怨恨,与你说有何用?”
  说着便挥动手中火焰幻化的巨斧砍了过来。刘峰撑起结界也不躲闪,任凭巨斧砍在结界上,崩出四溅的火花。
  刘峰道:“老将军此言差矣,你就算打败我,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啊?不如停手与我详细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鬼将军不语,连攻数斧,皆被结界挡住。他双手擎起火焰战斧,火焰突增数倍,战斧亦暴涨数倍,以开天裂地之势劈了下来,刘峰暗道不好,急忙纵身躲避。鬼将军收势将斧一横,抛向刘峰。
  斧子旋转着,带着硕长的火焰,呼啸而至。刘峰急忙向后一翻,斧子贴着他的身子堪堪而过。
  刘峰还未回过神,忽然感到一股热流自脑后滚滚而至。回身躲避已来不及,急忙撑起结界抵挡。火蛇撞上结界,迸发出漫天火雨。竟将结界中的刘峰震得头晕目眩。这老鬼的实力真不是盖的。
  刘峰一看,单纯的躲避和防御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这老鬼是集数百年怨怒于一体的至强之灵,生前又是一员猛将。硬碰硬自己真的不知道还能抗几下。这还是在自己的魂海之内,老鬼的魂力已被消耗十之七八,竟还如此威猛,若是当日在他坟前与他本体直接冲突,那当真是毫无胜算了。
  他突然想到,他的鬼体被邪神教的人打败的事。心想如何能找一个不交手,却破敌之法,想到此,刘峰眉头舒展,计上心来。
  刘峰一边躲避鬼将军的攻击,一边催动魂力,使出鬼算子之禁鬼术。这也算是以柔克刚的法子了。
  破魂术,上封天灵,下封地宝,再封中阴,令其元灵五感尽失,上不应天,下不接地,不能视物,听不到声,失去触觉。犹如身困虚空。
  流魄术,分攻七情,喜怒哀乐忧嗔贪,各个击破,破其意志。鬼将军终于失去所有感知,站在当场不再动弹。
  做完这一切,刘峰差点累死。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强敌,真够手忙脚乱的。
  不过,这还差最后一步。那就是化解。刘峰催动魂力,触及鬼将军的魂魄,寻找他的记忆。精神连接成功后,他开始了与鬼将军灵魂直接的对话。
  鬼将军触及刘峰魂魄惊怒不已,几乎要催发魂爆术与刘峰来个同归于尽。但见刘峰并不动手手,只好作罢。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说:“唉!老夫真老矣。被奸邪小人用邪术破了法身,又在这魂海内为汝所羞辱。”
  刘峰恭敬的道:“老将军息怒,在下绝无羞辱之意。只是想为老将军解开心结,化解怨恨。”
  鬼将军闻言抬头看着刘峰的眼睛,刘峰真诚的望着他。鬼将军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良久对刘峰讲述起他的故事。
  鬼将军原名赵泰,于明太祖朱元璋在位期间投身军中,后战功显赫,提升至皇族近卫,统领内近卫军。
  洪武三十一年五月,朱元璋驾崩,皇子孙朱允炆登基,称建文帝。四年后,因削番,燕王发动靖难之役,建文帝逃至酆都,赵泰护建文帝逃难,为阻追兵,赵泰率部抵挡,不想部下畏死,杀赵泰投燕王。建文帝不知所踪。
  赵泰死后,被一部分衷心的部下偷偷掩埋,因怨念深重,五百余年郁结不散,怨念攻心终于人性理智丧失,涂炭生灵无数。
  今在炼狱中经过无数磨难,戾气已去十之八九,这才可与人理性地交流。
  刘峰告诉他,如今已过数百年,明朝早已不复存在,仇人也已因果循环经过数次轮回,不如就此放下,踏入轮回再做一世英雄。
  老将军道:“吾自知罪孽深重,轮回亦无望再做人,若少侠不嫌弃,倒不如随少侠结缘为守护灵,诛杀世间恶贼,岂不快哉?”
  刘峰喜道:“将军若有此意,在下受宠若惊,岂敢嫌弃。只是,将军所噬魂灵可否……”
  老将军道:“自当释放。少侠不必多虑。”言毕,老将军立于当场,仰天而叹:“吾本欲死效中吾王,奈何天地茫茫,徒留悲伤……”
  他化作了点点星芒,他所吞噬的魂灵,在刘峰的魂海四散飞扬,消散在虚空里,奔向了轮回之路。
  戾气陡然消失,互相制衡的双鱼已被打破,结晶的魂力爆发,刘峰的魂海瞬间被冲击撕裂。
  冰层内,红光乍现,刘峰的双眼睁开,禁锢他的冰来不及融化,瞬间崩碎,整个湖面轰然爆发,漫天碎裂。整个炼狱被震到摇晃不止。
  在遥远的西伯利亚,军事基地中。王洪山一众将于世海带到大厅,从皮箱里将于世海倒了出来,准备向大主教交任务。
  王洪山问王少龙:“儿子,这于世海你来杀?还是让我来?”
  王少龙说:“爸,这老狐狸就送给你了。我要亲手宰了于梦。”
  王洪山点点头,两人站立不语,等待大主教的降临。地上的于世海听了,几乎要吓出尿来了。
  不一会儿,捷古带着祭祀长老和大主教从内室走出,看到地上的于世海。大主教望着王洪山说道:“王,你打算怎么处死他?”
  王洪山说:“不如我用短刀将他的人头,一刀一刀割下来,拍成视频发给他的女儿看。”
  捷古竖起大拇指道:“王,你真是个一流的虐杀者。你们中国有句话,叫杀鸡吓猴,你是要把另一个人活活吓死对么?很好,很好。”
  王洪山道:“那,捷古先生,您看看,现在就安排一下,还是?”
  捷古用俄罗斯话向大主教和祭祀说了一通,众人点点头,又跟捷古说了几句话。
  捷古眉飞色舞的说:“王,主教允许使用洛基神的游戏室,你可以在那里动手,动手之前,还能欣赏洛基神的游戏。”
  “洛基神的游戏?”王少龙一脸奇怪的看着王洪山,王洪山也表示自己从未听过。
  众人把于世海带到了一个房间,捷古让人把于世海松开绑丢了进去。他们锁上门,在窗户边看着。
  于世海,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略微安下心来。这就是一个宾馆是的普通房间嘛,有床,有桌椅,还有卫生间。于世海都憋了好久了,于是看到洗手间就来了感觉,于是他先冲进了洗手间。
  一声惨叫传来,于世海半裸着冲了出来,裤子还在膝盖下。只见他双手捂着裆部,手指间鲜血淋漓。
  窗外,捷古向一脸惊讶的王洪山父子解释道:“没什么,这个房间是洛基神的游戏室,洛基神喜欢恶作剧的小游戏,他觉得于先生的那里很好玩,于是洛基神就帮他取下来了。”
  于世海颤抖着站起来,伸手向床前面的桌子,想打开橱子看看有没有止血或者包扎的东西。他打开桌上橱子的门,伸手进去,橱子门砰地一声又合上了,直接将于世海的手切掉了。
  于世海看着自己滋滋喷着血的手腕,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王少龙觉得有点恶心,想要吐。
  捷古两手一摊,表示没得玩了,“你们华夏人就是弱小,这就晕了。我们处死的叛徒,在里面能玩的花样可比他多多了。王,你现在可以去切他的头了,房间内有摄像头。”说完,他觉得无趣,便自己走了。
  王洪山来到房间里,不敢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他小心翼翼的将于世海搬起来,抽出腰间的短刀,对着摄像头,在于世海的脖子上……
  于梦,现在的任雪,此刻正和李文乐在云财学院的校园里。坐在保时捷副驾上的她,突然胸口一阵疼痛。
  李文乐紧张地问:“小雪,你怎么了?”
  任雪痛苦的说:“不知道,心脏突然痛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李文乐道:“没事就好,不行我们今天就去医院看一下。”
  任雪勉强的笑了笑:“没事了,不用担心。可能刚才岔气了。”
  李文乐道:“那,我等下送你到宿舍,我就先回去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任雪点点头,下车打开后备箱拿东西。
  教室里,课堂上,任雪在自我介绍:“我叫任雪,虽然就要放暑假了,我还是转学过来了。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班上的男生开始骚动起来,每个都希望任雪能坐到他们身边。任雪却将目光投向教室后排角上那个根本没抬头看自己的男生身上。他,就是她的第六号任务——王琰。
  王琰的邻桌刚好有空位。任雪风姿卓绰的走了过去,旁边的男生都伸长了鼻子使劲的嗅着,一脸满足的样子,让任雪心中感到一阵女王似的骄傲。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回头看向趴在桌子上的王琰,伸出手道:“你好,我是任雪。”王琰闻声抬头看着她,然后凑到她脸前捏了捏她的脸,一脸邪魅的说:“小妞挺靓啊。”
  任雪有点搞不清状况,这个男生怎么如此轻佻?她不知道,王琰是年级的大哥大,家里有钱的很,平时就是这么不可一世。第六号任务,看起来不会像王少龙那么容易搞定。但如果拿不下王琰,后续的任务可就没法进行了,组织给自己的时间可不多。
  任雪看着王琰的眼睛,眼睛里那股桀骜不驯的傲气,和目空一切的邪魅,让她断定得这个人一定不喜欢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她脸上的表情一变,倔强的把脸从他手里挣出来的,回给他一个“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的表情。
  果不其然,任雪猜对了。王琰本就对她不感兴趣,捏她脸只是对她主动打招呼来的一个小小恶作剧,如果她不反抗半推半就的话,王琰可能以后看都不会再看她一眼。
  要问王琰在学校里的地位,颜值,想追哪个女生不是唾手可得?但她反抗的眼神,激起了王琰心中男人的征服欲,不说这小妞长得还算不赖,而且性格够烈,就算她不够格当琰哥的女朋友,也挺值得好好捉弄一下,至少要让这个小辣妹知道自己是谁。
  王琰冲着任雪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对她表示,你很有味道,哥有兴趣。任雪红着脸瞅他一眼,赶紧躲开他的目光,一副娇羞懊恼的模样。她心里却暗自庆幸自己出对了牌,鱼儿咬钩了。
  班里的其他男生见王琰对她很有兴趣的样子,都暗自叹息自己看来是没机会了。还有女生投来异样的眼神,这些,都被任雪尽收眼底。她可不是杨秋月,不会傻傻的等着别人暗中算计自己。她,会先下手扫清自己所有潜在的危机。
  滇南阴司,靖南王邳㺖,手握一杯红酒坐在殿前,听手下报告十二鬼王之一的牛头前往东安府夺取阴元珠失败,全军覆没。
  邳?听完报告,背对众人而立,紫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小小东安府居然跟本王作对。”良久,邳?才说了一句话,语气不冷不热,不愠不恼,众手下听不出他是不是平静,还是生气,没人敢接话。
  “鬼车。”邳㺖头也不回的叫道。
  “属下在。”三圣君之一的九头魔鸟鬼车应道。
  “你即刻带领手下四鬼王前往东安府,荡平东安府,拿回阴元珠,顺便将府尹王郅的头颅取了回来吧。”
  “遵命。”鬼车领命道。
  “殿下且慢。”一个声音响起,阻止了鬼车等人行动。邳㺖皱眉一看,是三圣君之一的独腿妖王夔,“殿下,眼下地上圣坛事宜尚未备妥,塔尔巴神一众尚不能成事。如若此时公然开战,惊动了阎君,吾等将三面受敌。望殿下再隐忍些时日,我等将尽力备妥各项事宜,以大军一气呵成,为吾王成就大业。”
  邳㺖点点头,踱步到王座前。
  十二鬼王之马面跪下道:“恳请吾王派遣小将出马,暗中诛杀陆俊。为吾王大业扫除障碍。”牛头马面隶属于三圣君之一的虚耗通领,马面越过虚耗直接上奏靖南王,让虚耗很是不满。
  邳㺖道:“我知道你是为了给牛头报仇,可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马面怒道:“一定是那陆俊施诡计暗算,不然他一个小小东安府鬼吏,怎可胜我靖南王府十二鬼王。小将出马,定将他碎尸万段。”
  邳㺖皱眉道:“此事以后再议,本王准许他日开战,由你亲手斩杀陆俊。”
  马面还想说什么,邳㺖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他只好闭嘴谢恩退下。
  一众人出得靖南王府,马面郁郁不欢的走在前面,后面的人开始议论:“听说东安府左使白茹昌是阎君座下白无常谢必安的表妹,牛头是因为打伤了她,未必是陆俊所杀。”
  “那你的意思是阎君的人杀了牛头?”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是觉得陆俊未必胜得了牛头。”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马面听了此言,更觉得应该去刺杀陆俊,一来可以为义兄牛头报仇,二来可以扬名立万,从此在靖南王府扬眉吐气高人一等。心中暗暗下定了主意。
  虚耗看在眼里,故意装作一无所知,还故意丢落了一支钥匙。这样的手下,野心太重,即使不背叛自己,也会闯下祸端。与其费力气救他,不如送他一程,自己还落个干净。
  马面走过,见到地上钥匙喜出望外,他认得这支钥匙,这可是虚耗密室的钥匙,他就亲眼见他将几件上古神器锁在了密室之中。马面上前将钥匙踩住,装作整理鞋靴,等其他人都走远了,他才取了钥匙鬼鬼祟祟往虚耗府中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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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13 09:38:14
  @twtofn86 2019-01-12 23:52:53
  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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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的支持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13 17:51:57
  @mgliang 2019-01-12 18:46:23
  天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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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亲,感谢您的支持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14 14:39:02
  马面悄悄打开了虚耗的密室,看着琳琅满目的宝物,他不敢有丝毫心动。不是他不贪心,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去做的这件事,成功了的话,带给自己的好处,远远不止眼前这些。如果因为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导致自己身败名裂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虚耗作为三大圣君之一,拥有的也远远不只是这些。如果自己也能为王爷立下汗马功劳,说不定那时候,便是四大圣君并驾齐驱。这一切自己迟早也能拥有。
  他只想找一件能够让他保证行动成功的武器,那是虚耗赖以成名的神器——瞑棂扇。昔日他曾亲眼见到虚耗用此法器轻易就将被称为元冥七煞的七个鬼仙级老鬼瞬间制服。自己只要能得到此扇,任那陆俊有通天本领,也得乖乖俯首听命于自己。
  找了好久,找的他心里急躁,他生怕此时虚耗万一走来,自己虽对他的珍宝并无兴趣,却有嘴也说不清。他终于在橱子顶上一个匣子里,找到了一把扇子。虽然不太确定这就是瞑棂扇,但他从未见过虚耗用过第二把扇子。况且,他藏在密室的匣子里,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纸扇。来不及想太多,他急忙揣到身上,轻轻锁上门,匆匆离去。
  他走后,角落里的虚耗和一个属下现身出来,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笑而不语。
  冥界红色的天空下,黑云密布,闪着红光的闪电不停地劈着,成千上万的白色魂灵,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穿梭着。
  马面穿越闪电,带着十数名鬼兵。冲着东安府的方向疾驰着。心里恨恨的说着:“陆俊,你的死期到了。”
  这时,陆俊杀死牛头的事,已经上报东安府尹王郅。王郅早有听闻陆俊上报靖南王多年前就有预谋篡位阎君地府管辖权的传说。只是靖南王数百年并未有动向,所以相关传言慢慢少了。若是牛头的话当真,此事当非同小可。遂携陆俊一同前往酆都面见阎君禀报此事。此时根本不在东安府。
  马面到达东安府,白茹昌正带着四个提灯鬼在府前巡视。
  “白左使,别来无恙啊。”马面带着众鬼兵气势汹汹的挡在白茹昌等人面前。
  马面不似牛头那般没礼貌,上来就出手偷袭。他这次只针对陆俊一人,不打算招惹其他人,再者他知晓白茹昌和谢必安的关系,所以才和白茹昌打招呼。
  白茹昌一看是靖南王的人马,就猜出了他们的意图。冷冷的道:“马大哥也是来夺取阴元珠的?”
  马面将手中长叉往地上一顿,白眼一翻,“本座不管什么珠子的事。我是来拿要犯陆俊的,他违反地府禁令,私吞阴元珠,杀害阴差,罪不可赦。白左使,此事与你无关,请让开,我好缉拿要犯。”
  白茹昌冷笑一声,“我若是不让呢?”
  “白左使若包庇要犯,本座只好将你一并拿了问罪。”他威胁着白茹昌,希望她能识趣的让开,不要牵涉其中。
  白茹昌一抖长鞭,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被狂化的刘峰打出的伤还未痊愈,之后又被牛头袭击,旧伤添新伤,此刻她只能硬撑着咬牙上前。
  “十几个男人打一个女人,还要群殴?这要传出去你们的脸真大啊。”
  马面正要发难,冷不丁听到一个男人说话,“陆俊?纳命来。”说着就转身就要掏扇子。但他一看,来人并不是陆俊,而是一个凡人,他又把扇子收了回去。这扇子是用来对付陆俊的,不能提前暴露。
  “说的就是你啊,那个驴脸,看什么看?”刘峰故意激怒他,好让白茹昌脱身。
  马面生平最恨别人叫他驴脸,他本不想多生事端去搭理一个柔弱的凡人,可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痛点。马面真的生气了:“区区一个凡人敢跟本座叫阵?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你们上,杀了他。”
  刘峰笑道:“聊的好好的,你说动手就动手,真是个驴脾气啊。那不好意思了,驴脸,我也有点小脾气。”
  他身形一闪一探手,掐住一个鬼兵的脖子,将它拎起来抡了一个圈,抡翻了跟在后面的数个鬼兵。顺手将手里的鬼兵冲马面扔了过去。剩下几个鬼兵看到这个身材矮小的凡人竟随手将他们抓起来当棍子抡。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敢上前。
  马面一叉将刘峰抛过来的鬼兵叉成两段抡到了一旁,怒道:“杂毛小子,休要猖狂,看本座亲自收拾你。”
  马面的叉子也不是普通的铁器,是来自地府的幽冥玄钢打造而成,不但锋利无比,而且能吸人魂力,也是一件霸道的神器。
  此时的刘峰,虽然吸收了鬼将军数百年的法力,加上鬼算子传授的谋略,但是真正运用起来,他还是非常生疏的。幸而有鬼将军做了他的守护灵,与他上下其手,才挡住马面的狂攻。
  双方你来我往数十回合,谁也拿不下谁。
  马面一见刘峰不仅自己非常难缠,还带着一个凶猛的守护灵。久攻不下,让他觉得在部下面前丢了面子,他可是十二鬼王之一啊,居然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凡人。也不再顾及形象欲用全力去攻击刘峰。
  马面催动魂力,周身爆发出激烈的气流。猛地凌空一跃,手里叉旋转起来,顷刻间满天都是叉影,冲刘峰暴雨般刺了下来。刘峰急忙撑起结界,但无济于事,结界丝毫阻挡不住马面的叉子。刘峰的腿部,腰上,胳膊,中了数叉,血花飞溅,摔倒在地。鬼将军更是不敢抵挡消失不见。
  白茹昌一见刘峰落败,持鞭往前冲,却被数名鬼兵挡在圈外。她急切的叫着:“刘峰,你怎么样了?”
  马面得意的落下来,一脚踩在了刘峰的头上,手里举着叉子对着刘峰的脖子,“白茹昌,你好像很在意这个凡人啊。叫陆俊出来受死,不然我现在就刺穿他的脖子。”
  白茹昌惊恐的看着马面和刘峰,不知如何是好,只叫着刘峰的名字。
  马面看着她,“我数三个数,你不说出陆俊在哪,我就动手。一!”
  “二!”
  “三!”马面手一动,白茹昌一咬牙,“我说。”
  “慢……慢着。”刘峰的声音从马面脚下传来。他一把抓住马面的叉尖,浑身是血,慢慢站了起来。
  马面看着他,“生命力还真顽强啊。”
  刘峰站稳了脚,一手捂着腰间的伤口。被阴间兵刃刺伤的伤口,竟然无法自动痊愈。而且魂力被马面吸走了好多。
  他抬起头,看着马面,“驴脸,我们的胜负还没决出,再来啊。”
  马面一转身噌的一下从他手里扯出他的叉子,刘峰的手瞬间鲜血直流。马面回身举起长叉道:“那我就成全你,上路吧,凡人。”
  刘峰闭上眼睛,聚集魂海内所有的魂力,凝聚到两手上,猛然睁开眼睛。四周的风都被吸引到刘峰的身边旋转着。他承受了马面的必杀一击,为的就是看透他这个招数,现在他有把握一击将他打倒,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稍有差错,他就要呜呼哀哉了。
  马面旋转钢叉,发出了比刚才更多的漫天叉影,对着刘峰的心脏刺了下来。
  刘峰两手合成抓状,耀眼的火球在两手间闪耀,闪电围绕着光球滋滋作响。在漫天幻影中,他锁定了那唯一的真身,赌上自己所有的希望,发出全力一击,鬼将军所创的火蛇飓风,数条发着耀眼的光辉的火状旋风卷席卷而来。火蛇突破幻影,将还在半空中的马面卷进了火焰的漩涡,钢叉瞬间被绞碎,数条火蛇争相撕扯着马面的身体,马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肢体被撕碎,燃烧。火蛇渐熄,漫天灰烬随风飘散。
  刘峰无力地倒下,白茹昌惊叫一声冲上前扶住刘峰。刘峰无力地睁着眼睛,看着白茹昌的脸,笑着说了一句:“原来你是个大美女啊。”说完便晕了过去。鬼兵们围住白茹昌和刘峰,四个提灯鬼战战兢兢的守在白茹昌身边。
  一辆华盖轿子自天而降,伴随着还有数十名鬼兵和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影,白茹昌一看,是陆俊。他们回来了。陆俊一落地,周围围着白茹昌几人的鬼兵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走。陆俊看了他们一眼,见是几个喽啰懒得追。
  陆俊忙问:“怎么回事?”
  白茹昌道:“是马面,来找你寻仇。刘峰替你挡下了。”
  陆俊悔恨道:“我要是早回来一步……”
  “你要早回来一步,就会出大事。”王郅从轿子里下来,从马面的灰烬里捡起了一把扇子。
  陆俊看着他手里的扇子惊道:“瞑棂扇?这不是虚耗圣君的法宝么?怎么会在马面手里?”
  王郅道:“我想这马面是直冲你来的,为的是用这个瞑棂扇将你控制,以便日后他们起事的时候,再控制你从内部将我们瓦解。这样做起来,不但少了你这个强敌,还能做到滴水不漏,即使事情失败也能将罪责全部推到你身上,让你有口难辩。”王郅说的字字有力,最后一句更是直盯着陆俊。
  这一番话将陆俊惊了一身冷汗。
  王郅看他不说话,对手下鬼吏说:“来人,先将刘峰抬进府好好医治。我们要应对靖南王府随时再来的报复。”
  他转身看到白茹昌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样子,说道:“小白,你即刻前往地上,阎君已安排阳世司部调查靖南王在南疆设圣坛复活上古外邦邪神的事。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对方得逞,即使阎君也无力对抗。你就负责我府协助事宜,配合阳世司部一定要阻止他们。”
  白茹昌恭敬的道:“属下遵命。”
  王郅继续说道:“刘峰的伤势几日便可痊愈,你用这几日好好筹划一下怎么接近敌人圣坛,等他伤好就安排出发吧,一切行事低调,切莫打草惊蛇。”
  白茹昌应答后便启程前往地上阳世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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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16 18:29:48
  王郅为刘峰请来鬼医圣手全无病,为刘峰查看伤势后,他告诉王郅,刘峰的伤因是阴世兵器所伤,而且是伤了肉体。平常人怕是顷刻间便被阴毒腐蚀溃烂而亡,刘峰得益于体内的阴元珠,虽保住了性命,但伤势愈合极慢,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而且这一年之中,不可动用魂力,否则伤口会再度复发,扩大,甚至是崩坏肉体。
  王郅皱着眉,捋着胡子,他心里想“如果真要一年的时间才能痊愈,那这一年中靖南王如果发动了叛乱,刘峰这个天选之人还有什么用啊?且不说这些,现在靖南王府的人知道了刘峰的存在,如果在这一年之内靖南王派人刺杀刘峰,他派人刺杀刘峰,他连自保都做不到。难道还要自己分出力量去保护他?”
  为防止他控制不住动用魂力,全无病用银针刺了刘峰十二个学位,封住了刘峰的魂海。现在的他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
  全无病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刘峰醒了过来。见到陆俊和一个身穿官服的人站在床侧,猜想他就是东安府尹王郅了,他想起身跟他们打招呼,陆俊赶忙扶住了他。全无病告诉了他他的伤情以及一年内不可动用法力的事情。
  王郅看着虚弱的刘峰摇了摇头,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随时可能到来的靖南王的报复,现在单凭陆俊一个人,根本挡不住靖南王手下的三圣君甚至是剩下的鬼王。只祈盼靖南王还没准备好,不敢发动明目张胆的进攻。
  刘峰道:“王大人,我想我先回我朋友那里吧。对于他们,我也有些不放心。”
  刘峰见王郅皱眉不语,心知他的难处。他强挤笑脸对王郅说:“王大人不用太过担心,我即使不用法力也能跟他们打。我手里还有噬灵刀和玄天镜呢。”
  王郅道:“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和他们的战斗,而是你,你现在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万一……”
  陆俊道:“王大人,那就让小白暂时留在刘峰身边吧。”他见王郅不语,接着道:“现在阎君忙于各地的部署,无暇顾及我们的细节。现在的势态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涛汹涌。两军都在互相试探,不敢贸然行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不知道安在何处的蛮帮圣坛。一旦邪神复活,我们就毫无胜算了。”
  王郅道:“阳世司部的人已经到了东安,小白去参加会议了。他们会安排对圣坛的侦查工作,一旦确定位置,即刻会派人进行破坏。也不知道多久才有结果。我们当下先加强防范,做好准备吧。”
  说完王郅安排陆俊将刘峰送回阳世,自己也回府中思考其下一步的应对方案了。
  刘峰突然出现在屋里把吴倩倩吓得惊叫一声差点昏厥。陆俊摆手跟刘峰告别便消失无踪了。夏凯听到动静从厨房跑了出来,看到是刘峰,激动地挥舞着铲子就冲上来抱住了他。吴倩倩哭着捶打他,怪他不声不响消失这么多天,把她都闷坏了。
  刘峰伤口疼,疼得他呲牙咧嘴。众人才发现刘峰受了伤,赶忙扶住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薇薇跑过来,乖巧的伏在刘峰膝头,大眼睛望着他:“哥哥,对不起,薇薇法力太弱,帮不上你的忙。”
  刘峰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薇薇是个乖孩子,战斗是哥哥的事,哥哥要保护你。”
  小彩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刘峰喝。刘峰惊讶的看着她,想问却不知道该问谁。夏凯一脸骄傲的解释道:“她就是我的本家仙,守护灵小彩……姐姐。”
  小彩冲刘峰点头微笑,刘峰腼腆的挠挠头,“原本以为不爱说话的小彩姐姐是个冷美人呢,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的温柔大方。”
  薇薇道:“那是小彩姐姐中了黑寡妇的妖毒,差点就没命了呢。”
  “多亏了您的噬灵刀帮我吸收了妖毒,小彩再谢谢刘先生的救命之恩。”小彩说着,对刘峰作了个揖。
  夏凯看刘峰一脸羡慕的样子伏到他耳朵上道:“怎么样,比你的小萝莉带劲吧?”刘峰笑着锤了他一下:“你小子怎么跟胡林一样了?”
  想到胡林,他想起了刘珊。自己问她,没事可以给她打电话不?她说:你随便。刘峰一笑,拿过自己的手机想给刘珊拨过去,这才想起,手机和卡都是新的,谁的号码都没有了。
  夏凯要刘峰讲讲这些天都干嘛去了,刘峰给他们讲起了自己的经历。讲到自己大战马面受伤的时候,夏凯惊道:“你说的驴脸是马面吧?他不是阎王手下的阴差么?怎么投奔了靖南王?”
  刘峰道:“牛头和马面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生物的种群,他们有好多的。自己面对的那个马面,在靖南王府官居十二鬼王之一,大概是马面族里面最强的一个吧。”想着自己使出鬼仙级别的实力都几乎打不过他。
  鬼王和鬼仙之间的差距其实是很大的,要不是马面轻敌,第一次使用幻影光刺的时候就能直接刺穿刘峰的心脏,但他那时候想拿刘峰来威胁白茹昌。结果被刘峰看穿了他招数的缺陷,蓄力准备时间太长,被刘峰用瞬发的火蛇龙卷飓风给干掉了。大驴脸用绳命让刘峰明白了高攻低防,CD太长,这缺陷很致命。
  大家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吴倩倩坐在一旁落寞的听着。小彩发现了吴倩倩寂寞的眼神,轻轻怕了拍夏凯。夏凯心神领会,忙对薇薇说:“薇薇,跟小彩姐姐来厨房帮忙,今天我们要多做几道菜,好好给峰哥补补。”
  刘峰拉过吴倩倩的手,问她道:“你怎么了?”
  吴倩倩抹了一下眼角,眼睛看向一旁,眼眶红红地说:“没什么,我想我爸了。”
  “那就给他打个电话啊,告诉他你现在很好,不要让他担心。”
  吴倩倩道:“我不想打。”刘峰奇怪的看着她,“为什么啊?你不是想他了么?”
  吴倩倩撇了撇嘴:“其实,我是担心你,我怕你再也没有回来。”
  刘峰笑着捏了一下她的小脸:“傻丫头,我不是回来了么?而且我现在变得很强,哪有那么容易死啊。”
  吴倩倩小嘴一瘪,哭道:“我觉得大家都能帮上你的忙,就我没用。”
  刘峰摇着她的肩膀,“我是你的保镖嘛。不用你帮忙的,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啊。我还等着你付我工钱呢。怎么可能没拿到钱就死了呢?那不是便宜你了?”
  吴倩倩被刘峰说的破涕为笑,用小粉拳打了刘峰好几下,突然想到他有伤啊。停下手一头扑进了刘峰怀里又哽咽起来。刘峰伸着的手想搂住她的背,却又觉得不可以,他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天花板。
  三个脑袋挤在厨房的窗玻璃上,看着他俩。夏凯着急的道:“亲她,亲她!”小彩无奈的皱皱眉看着夏凯。
  薇薇挠挠头小声的问小彩:“小彩姐姐,他们是不是亲亲了就会有小宝宝了?”
  夏凯和小彩差点摔倒。
  刘峰和吴倩倩听到厨房传来锅碗瓢盆打翻的声音,连忙分开。
  晚上夏凯睡到了他爸的房间,把自己房间让给了刘峰。吴倩倩则睡在客房里。
  刘峰虽然不能使用法术,但他的感知能力速度力量都是超越了平常人的。他在睡梦中,听到了有人在外面,并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刘峰警惕的握住了噬灵刀。
  门被轻轻地打开,一个身影无声的走到刘峰的床边,刘峰睁眼一看,居然是吴倩倩。他打开灯,看到吴倩倩穿着睡衣站在窗前,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倩倩,你怎么了?”
  吴倩倩张了张口,好久才说:“我……我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
  刘峰心里砰砰的跳着,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而且穿的那么单薄。他的眼睛不敢往吴倩倩身上放。
  “峰哥,等你好了,我们要去帮秋月姐姐收集魂魄,对不对?”
  “恩,这是我欠秋月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现在还好好的。”刘峰并不知道秋月那晚经历了什么,他把一切都归咎到自己身上。这是他宁愿丢了性命也要完成这件事的缘由。
  吴倩倩喏喏的问道:“你喜欢秋月姐么?”以前她觉得,秋月就算集齐了魂魄,最多还是个鬼,是不可能跟刘峰在一起的。可是现在,刘峰这家伙可以自由出入冥界,人鬼通吃,这还了得?所以她开始担心,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刘峰,喜欢也好,妒忌也好,她就是不想看到刘峰和别的女生说话,交往。
  刘峰看着吴倩倩的眼睛,吴倩倩一脸通红,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虽然她是个直爽大胆,敢爱敢恨,敢说敢做的女生。但她依旧是个女生,有女生都有的矜持,羞涩。
  刘峰笑道:“想什么呢?我们人鬼殊途。我们认识才几天啊?我们还只是朋友呢。再说了,秋月的心里,住着她的学长。我还要帮她找到学长呢。”
  刘峰不是个滥情的男孩,但他跟别的男生一样,看到漂亮的女孩也会喜欢。但喜欢,和喜欢不一样。我挺喜欢你的,和我喜欢你就不一样。
  他回想起和秋月在一起的日子里,秋月的温柔,美丽,俏皮,点点滴滴的相处,像一块美丽的蛋糕一样,存在于他的记忆里。他还没来得及去想喜不喜欢自己挺喜欢的她,她就离开了。
  只有一次,秋月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的心很痛。秋月说:“好想再见他一面啊,恨了他这么久,现在才知道是我误会了他……”他的心一瞬间更痛了一下。
  这,是喜欢么?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18 15:46:18
  “你说的是真的吗?”吴倩倩听了刘峰的话,其实心情大好,脸上却装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当然了,我骗你干什么啊?快回去睡觉吧,小姑奶奶。”刘峰想赶紧打发吴倩倩回房间,不然两人一直在一个如此微妙,容易犯错的氛围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可吴倩倩不想走,得到了刘峰对秋月没有那种想法的答案后,她更睡不着了。这几天的经历超出了吴倩倩认知的范围,让她几乎没愣过神来。可是刘峰回来之后,她才感觉自己也回来了。
  原本吴倩倩就是个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病患者,到了叛逆的青春期更是说一不二,动辄就离家出走。爸妈离婚后,她往返于父母两家之间,而且她身上带着爸爸的银行卡,里面的钱从来不缺,所以她的父母都不太关心她现在在哪里。
  所以她的性格,喜欢了,就要得到,不喜欢的看都不看一眼。
  刘峰推着她往她的房间走,突然就把她推烦了。她突然就转过身来,咬了咬嘴唇,脸上红红的盯着刘峰的眼睛说道:“刘峰,我喜欢你。”
  刘峰嘎的一声愣住了。吴倩倩见他不说话,心里想反正话都说出来了,干脆直接说清楚。她说道:“刘峰,我认定你了,就是要你做我男朋友,谁也别想抢走你。”
  刘峰看了看门外,紧着嗓子说道:“小姑奶奶,你还小啊。等你长大再说好吗?这要传出去,人家还不说我诱拐未成年少女啊?”
  “等我长大你就被人抢走了,我同学都有男朋友,谁管她们未成年了?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说着她上前抱住了刘峰。刘峰不敢使劲挣脱,一来怕弄伤吴倩倩,二来怕弄出声音吵醒夏凯他们,被他们看到那就有嘴说不清了。
  他赶紧哄她:“好好,我答应你,你先放手。”吴倩倩眠嘴一笑,放开刘峰,却一屁股坐到他的床上。
  刘峰苦笑道:“大小姐,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没想到吴倩倩往床上一躺道:“我要在这里睡。”刘峰无奈,只好把这里让给她,自己去客房睡。
  吴倩倩坐起来道:“你不许走,你敢走我就喊。”
  刘峰没办法,揪了块毯子在地上打了个地铺,好在吴倩倩没有强迫他非要睡到一个床上去。
  第二天早上,刘峰披着毯子坐在地上,看着熟睡中的吴倩倩,心里一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屋外传来开门声和锅碗瓢盆的响声,好像有人起来了。吴倩倩的美目忽闪一下睁开:“糟了,天亮了?”
  刘峰道:“是啊,小姑奶奶。你快回你房间吧。”
  吴倩倩听到外面没动静了,悄悄起身,刚打开门迈出一步,夏凯正好推开房门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到一半,眼睛看见吴倩倩身着睡衣头发凌乱的从刘峰房里溜出来,他的哈欠定住了。他保持着哈欠的姿势又退回了房里。
  吴倩倩红着脸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逃回自己的房间,刘峰关上房门回到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躺在地板上一夜,身上像挨了一顿棍子一样疼。
  床上还散发着吴倩倩身上的少女的幽香,让刘峰不禁一阵心猿意马。他正贪婪的嗅着那香味,夏凯像贼一样溜了进来。呼啦一声就把刘峰被子给掀了,刘峰惊叫:“你要干啥?”
  夏凯说道:“我找你昨晚犯罪的证据,哼哼,糟蹋未成年少女。”
  刘峰笑道:“滚,老子昨晚睡了一晚上地板。”
  夏凯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他想看到的证据,只好撒手道:“那赶快起床吧。小彩姐姐都做好早餐了。”
  吃过早饭,刘峰和夏凯来到人民医院,去探望张海山。
  张海山的伤可没刘峰好的那么快,他现在伤腿还做着牵引呢。见到刘峰和夏凯的到来,张海山非常开心。
  寒暄之后,刘峰想张海山道出自己来为的另一件事。那就是,为了去寻找秋月的魂魄想让张海山帮忙安排一下,调取跟秋月有关的资料。张海山道:“原则上虽然不行,但是是你要的,那肯定不是做坏事。张叔就破一回例。”
  刘峰笑着谢过了张海山,又想起来自己的新手机新卡,需要把他的电话号重新输入一次。
  正说着,刘珊拎着一包东西来看张海山了。看到刘峰一愣,却不理他,故意转头和张海山说话,装作没看见他。一旁的夏凯一见刘珊,赶忙把头埋到一边。上次喊她嫂子那件事不知道刘警花忘了没。
  刘珊道:“师父,局里说最近要把我调到一个特别行动组,不过具体日期还没有定。”
  张海山高兴的说:“这是好事啊,去吧,好好干,给师父争个光。”然后他瞄了一眼刘峰,对刘珊说:“你等会开车带着刘峰他们俩,去所里,把杨秋月相关的资料整理一下,拷贝给他们一份。”
  刘珊斜了刘峰一眼:“你们要干嘛?”
  刘峰打着哈哈,也没说出个四六。
  刘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刘珊好像从一进门在故意冷冰冰的针对自己。自己最近没招惹她啊。他想起了在幻境的时候,自己居然跟她结婚了,想起来怪不自在的。
  出门跟着刘珊来到警车前,夏凯识趣的自动去了后座,刘峰拉开副驾。刘珊冷着脸道:“你也坐后边去。”
  刘峰高声问道:“为啥啊?”
  刘珊:“不愿意看见你。”
  路上,夏凯不敢说话,拼命的给刘峰打手势,刘峰表示看不懂。刘珊从后视镜瞅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装作看窗外风景。
  到了所里,刘珊打印了资料,扔给刘峰,一脸冰冷。
  刘峰接过资料,看着刘珊道:“霸王花,我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么?我怎么觉得你一看到我就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呢?”
  “榆木疙瘩。”刘珊不搭他话,自己嘟囔着。
  “那你要看我不爽,不如我让你打一顿解解气行吧?”
  刘珊瞟他一眼:“我不喜欢欺负弱者。”
  刘峰一听忍不了了,你可以打我一顿我不还手,但你不能说我是弱者,尤其是被一个女人说出来,这太伤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了。“弱者?你以为你打的赢我?”刘峰不服气的说。
  刘珊打量着刘峰,心想我一堂堂警校毕业的,擒拿散打都是专业的,会打不赢你一建筑小工?“你不服气,我们打一场啊。到时候别哭。”
  “打就打,那我打赢了怎么算?”刘峰挑衅道。
  “切,那你想怎样?”刘珊一脸不可能的样子。
  “我打赢你,你做我媳妇,你敢么?”刘峰被她轻视的快要气炸了。
  “有什么不敢的?反正又不可能。”刘珊也毫不让步。
  两人来到派出所宿舍后面的练习场,刘珊脱了鞋子上了软垫,摆好了专业的攻防一体的姿势。刘峰踢掉鞋子,站到垫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这个姿势让刘珊觉得莫名的不爽,她一声娇叱,拳出如风,腿法如电,打得非常漂亮。刘峰在垫子上看似慌张的惊叫着又是跳又是滚的躲闪着。
  一个回合下来,刘珊累得气喘吁吁香汗直流。刘峰还是嬉皮笑脸的站在她不远的地方。
  刘珊气炸了,大喝一声,用了全力攻了过去,我就不信打不到你。
  刘峰一闪身,刘珊眼前一花,拳头落了空,刘峰不见了,同时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刘珊大怒,更加凌厉的使出了杀招,心里吼着:我要打死你这个大流氓。但她惊奇的发现,刘峰的动作,自己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这时,刘峰出拳了,拳头在距离刘禅的脸十公分的地方稳稳停住,拳风吹动了刘珊的头发,刘珊一愣。刘峰上前一个绊腿,刘珊摔了出去。
  她没有摔到垫子上,却倒在了刘峰的怀里。她发现,刘峰那一脸坏笑可不更让人讨厌了。小妮子躺在刘峰怀里,心脏蹦蹦的跳。夏凯和几个看热闹的警察鼓起掌来。
  刘珊认输了,穿上鞋子抓起外套就跑。刘峰在后面喊:“喂,你别赖账啊,这么多人作证呢。”
  看热闹的一个警察说:“看吧,上次我就说,这小子是她男朋友,她还不承认。这次实锤了吧?”
  另一个说道:“小伙子,好身手啊,难怪能把我们的霸王花给抢走了。”
  刘峰和夏凯拿着来到派出所门口,准备打车走。夏凯说:“峰哥,早上在医院看到警花嫂子,我就觉得不对劲,她好像故意不理你。我一猜就知道她对你有意思了。”
  刘峰道:“不理就是有意思啊?那满大街的人都对我有意思啊?”
  “不是,我是说她是故意的。哎?”夏凯正说着,刘珊开着警车停到他俩面前,刘珊噘着嘴还是一脸生气的样子:“上车,我送你俩。”
  刘峰看了看她,识趣的去跟夏凯一起坐后座。刘珊嗔道:“你给我坐前面。”
  夏凯在后座对着刘峰做了一个耶的手势。刘峰转过头去,看刘珊也不理他,有点不知道手放哪的感觉。忽然看见扶手箱附近放着刘珊的名片,他就拿起来,然后往自己的手机上存。
  刘珊瞅了他一眼:“哼,上次给你号码你都没稀得存?”
  刘峰一听,满满的酸味啊,委屈的道:“我在丰都的时候,被人暗算出了一场车祸,滚下了悬崖。除了人,啥都丢了。”
  刘珊一听,脸上的愠色没了;“哦,我还以为你根本没存呢。”
  刘峰赶紧补充道:“可不是嘛,我一回来就想打电话跟你说,发现新卡新手机,谁的号都没了。”
  “给我打电话干嘛?”刘珊气消了,可就是不想和他好好说话。
  “就是问问张所长怎样了,然后就是这资料的事。哎哟,你开慢点啊。”
  刘珊听了他的回答,故意往坑里开。
  夏凯在后面偷着乐。他突然想起了峰哥即将到来的麻烦,他好像太过开心忘了昨晚的事。他忘了,家里还有个吴倩倩呢。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19 09:27:36
  停下车,刘峰下来车。凑到车窗前问道:“你……你哪天休班啊?”
  “干嘛?”刘珊一脸幽怨的看着刘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给他好脸色。
  “约会啊,你都是我女朋友了。”刘峰故意不绕弯子,就想看看刘珊的表情。刘珊咬咬嘴唇:“明天。”
  刘峰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叫道:“你真同意了啊?不是开玩笑的?”
  “愿赌服输,我可不想一辈子让别人说我赖账输不起。怎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刘珊瞪着刘峰换上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没……没有,当然不是。”刘峰心里喜忧参半啊,喜的是自己一不小心就真的有了个女朋友,忧的是吴倩倩,那小丫头昨晚缠着自己的事,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刚才被刘珊轻视,一激动啥都忘了,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最好是这样。明天我休班,你自己看着办。”刘珊说完开车掉头离开,夏凯忙不迭的喊道:“嫂子慢点啊。”刘删冲他做了个鬼脸绝尘而去。
  夏凯幸灾乐祸的看着闷在那里的刘峰,“哥,可以啊,昨晚收了小萝莉当正室,今天又想服了个女警花当二奶。双喜临门啊。”
  刘峰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吴倩倩还是个小孩,她一时冲动胡搅蛮缠,怎么能当真呢?”
  “恩,你不当真,她可不一定是一时冲动,你还是小心点吧。万一刘警花知道你有个未成年大老婆,我估计她会把你铐进局子里去。”
  刘峰表情古怪的看着夏凯:“我怎么不觉得你是在担心我呢?”
  夏凯道:“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吧。我要回家去看三大美女了,你自己在外面好好吹吹风想想怎么办吧。”
  自从小彩的妖毒解了之后,她已经可以自由的幻化人形,不需要躲在盒子里受夏凯保护了。所以刘峰他们出去的时候,三个女人就留在家里。
  刘峰摇了摇头,跟在夏凯后面进了家门。三个女人正在客厅看电视,夏凯坐到沙发上加入了她们的行列。刘峰拿着资料回了自己房间,开始研究寻找秋月魂魄的计划。
  吴倩倩看到刘峰回来,就没了看电视的心思。她进了刘峰房间,看到刘峰手里拿着的一叠厚厚的纸,封面上写着杨秋月。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去找秋月姐?”吴倩倩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昨天晚上的大胆行为让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她现在看到刘峰心里就怪怪的。
  “尽快吧,现在是个空挡。说不准哪天会有更麻烦的事要来。”
  第二天一早,刘峰穿了一身新衣服早早的就要出门,吴倩倩扔下筷子就跑了过来,“你要去哪?我要和你一起去。”
  刘峰极力思索着借口,他不善于撒谎,一时间开不了口。
  夏凯急忙道:“峰哥今天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连我都不敢去的地方。”
  吴倩倩哦了一声,薇薇突然冒出来一句:“大哥哥要去找那个女警察。”吓得刘峰心惊肉跳,赶紧补救道:“啊,是啊,还有些资料不齐,我去找她帮忙再找找。然后还要去别的地方。”
  看到吴倩倩没起疑心,刘峰心里落下了一块石头。幸亏薇薇不懂得男女之间的事,不然她再冒出一句约会啥的,那就炸了锅了。吴倩倩万一一气之下跑丢了出啥事,那就完蛋了。看来让薇薇住在玄天镜里是好事也是坏事啊,得找机会跟薇薇说说,不能看到什么事都往外说。
  刘峰来到派出所门口,给刘珊打了电话。不一会刘珊从里面蹦蹦跳跳的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牛仔吊带裤,里面是一件粉色的T恤,头上还扎了个小马尾,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似的。与穿警服的她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人。
  她看刘峰看她看的都痴了,歪着头盯着他道:“看什么啊?没见过女人么?”
  刘峰道:“你不一脸欠你钱的表情的时候,真的挺可爱的。”
  “哼,那叫职业表情,你见过嬉皮笑脸的警察么?”
  “那倒是。我们去哪啊?”
  “恩,先陪我去医院看师傅,然后再说。”
  刘峰苦着脸道:“啊?约会要去医院?还要看你师傅?那他不就知道咱俩的事了么?”
  “干嘛?现在全局的人都知道我输给你了,我怎么能瞒着师傅?又不是偷情,干嘛偷偷摸摸怕人知道?”刘珊盯着刘峰的眼睛,“咦?你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当然没有。”
  “没有最好。不然有你受的。”
  刘峰一惊,心想惨了,女人天生敏感,而且她还是个警察,有啥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啊。
  医院里,张海山吃惊的望着两人,看看刘峰又看看刘珊,刘珊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刘峰却眼神躲闪不知道该怎么跟张海山说。
  张海山道:“你们……?”
  刘珊道:“打赌打架输给他了。”
  “打得什么赌?”
  刘珊一噘嘴:“输了做他女朋友。”
  张海山哈哈大笑起来,“小刘,可以啊。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简单。还真没想到啊。”
  刘珊嗔怪道:“师傅,我给你丢脸了,你还笑。”
  张海山道:“我又没教你打架,丢我什么脸?不是挺好的嘛,小伙子人品好,还挺能打。哎呀,挺好。”
  得到了师父的认可,刘珊心里也踏实了。两人出门的时候,她主动挎住了刘峰的胳膊。刘峰得意地偷笑。
  电影院里,刘珊把头靠在刘峰肩膀上。刘峰左右看看,一对对的都是搂在怀里。他悄悄伸出手,去揽刘珊的肩膀,刘珊伸手把他手打开,刘峰就不敢再伸手了。其实刘珊打他的手并不是真的不让他揽啊,女孩子总要矜持一下嘛,不然会让人觉得很随便嘛。
  但是刘峰以为刘珊不让他碰,就不碰了。气的刘珊嘟哝了一句:“榆木疙瘩。”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华莱士吃东西。刘峰看着刘珊一颦一笑,眉目之间,在阳光下,闪耀着青春活力的美,越看越好看,不由得又看呆了。
  刘珊嗔怪着喊他:“喂,你怎么老走神啊?我跟你说话呢。”
  刘峰回过神来:“因为你太好看了。”
  刘珊一撇嘴:“去去去,别拿你骗小姑娘那套来哄我。甜言蜜语。”
  刘峰嘿嘿傻笑着。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不会拿着那点小钱坐吃山空吧?你有没有什么打算,不然你那点钱可不够养我啊。”刘珊用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道。
  “我以后会有很多钱的。我早就做好打算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做一辈子建筑小工呢。”
  刘峰笑道:“那你还答应做我女朋友?”
  刘珊撇嘴道:“那还不是因为我输给你了嘛。我这个人就这样,认赌服输。认命。”
  “谢谢你没有看不起我。”刘峰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
  “我是觉得你人还行,不然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么?”刘珊得意的看着刘峰“不过,我真没想过我会输给你。你怎么练的啊?”
  “没练啊,我天生神力。”刘峰道。
  “吹吧。不说拉倒。”刘珊盯着使劲搅着杯里的咖啡,刘峰装作看不见。
  吃完饭,两人去压马路逛街。不知道走了多少条街,刘峰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一下。他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吸引他的东西,是一间酒吧,宝迪酒吧。
  刘珊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家酒吧。问他道:“干嘛?想喝酒啊?”
  刘峰摇摇头,“这家酒吧,跟秋月的死有关。”
  “那我们进去看看。”刘珊的职业病就是这样,听到与案子有关的,立刻就变身冷面女警。
  刘峰点点头,薇薇说过,秋月的魄散了之后,会分散到各个跟她记忆有关的地方。说不定在这里,能找到秋月的魄。
  这酒吧虽然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但是白天是没有什么客人的。坐在里面的都是些无所事事的混子。刘珊推开门进去,刘峰跟在后面。里面的混混们看到身材妙曼脸蛋漂亮的刘珊,眼睛都亮了。有人还打起了唿哨。
  刘峰跟着走了进去,混混们根本无视他的存在。两个大胆的混混端着酒杯就冲刘珊凑了过来。
  “美女,请你喝杯酒吧。”混混一脸邪魅的盯着刘珊的胸,刘珊感到一阵讨厌。
  刘峰围着酒吧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秋月的影子。他想到里面那房间去看一下,一个混混拦住了他。“里面闲人免进。你瞎么?”混混蛮横的推了刘峰一把。
  刘峰攥住他的手腕顺势往后一甩,混混啪的一声摔到了桌子上。四周的混混一看,立刻“我曹”一声围了上来。
  刘峰看向刘珊,用眼神问她:“能打么?”
  刘珊道:“您忙你的,这里交给我。”
  刘峰点点头推开里间的门走了进去,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房间里立着一个关公像,刘峰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一脸怒气却瑟瑟发抖的秋月。他急忙打开锦囊,将她装了进去。
  刘峰走出房间,外面的地上七八个混混躺了一地。刘珊举着警官证道:“居然敢袭警,看我不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地上的混混哎哟着:“大姐,我真不知道您是警察啊,我要知道的话,我哪敢啊。哎哟,我们也没犯啥事,您就放过我们吧。”
  刘珊怒目瞪着他们:“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说着拉起刘峰出了酒吧,“快走,我为了你都犯错误了。”
  刘峰道:“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我们怕什么?”
  “哎,你不懂法律嘛。警察也不能随便打人的。”刘珊一脸嗔怪的看着刘峰。
  “那……谢谢你啊。”刘峰道。
  “谢我?呵呵,怎么谢啊?别光耍嘴皮子,来点打动人心的。”刘珊一脸神秘的看着刘峰。
  刘峰故意装傻,“打动人心的,那,亲一下吧?”
  “想得美,去死吧你。”刘珊一脚踹在刘峰屁股上。
  夕阳下,刘珊靠着河边的栏杆,微风吹过,刘峰又看的痴了。他很喜欢跟刘珊在一起的感觉,很踏实,很开心。如果没有那些麻烦的事,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一起建立一个小家庭,一起幸福下去。那是多么美好的未来啊。
  可是,鬼算子的话,总是在敲打着他:“注定孤独终身啊……”。
  刘峰痛苦地闭上眼睛,心里祈祷:一定不要让她有事。
  哪怕不能在一起。
  送回了刘珊后,刘峰便回了夏凯家。进门后,吴倩倩像小兔子一样蹦了过来,挽住刘峰的手,“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吃饭了没有?”
  刘峰躲闪着她的目光,“吃过了。你们都到房间来,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吴倩倩放开手,刘峰走进房间,夏凯小彩薇薇都跟着进去。吴倩倩站在原地,
  夏凯喊她:“倩倩,你不来么?”
  吴倩倩愣了一下,答应了一声,跟了进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子,好想哭,她在刘峰身上,闻到了女孩子的香味。这个香味,不是属于屋里的三个女人的。刘峰跟别的女生在一起了,而且还是很贴近的在一起了。微微说他今天去找那个女警察了,他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到让人心惊肉跳。
  但接下来的事,让她暂时忘了心头的不快。刘峰打开锦囊,大家围上去一看,秋月的元灵不再是一团朦胧的光。而是成了一个微小的身影,蜷缩着。
  看到光,她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人,眼神中有些惊慌无助。现在的她还没有关于刘峰的记忆。
  “峰哥你在哪儿找到她的?”夏凯激动地问。
  “宝迪酒吧。”刘峰答道,吴倩倩看他的眼神不再痛苦了,原来他是去找秋月的魂魄了。
  “今晚我要再去别的地方,找秋月去过的地方,肯定还能找到别的魂魄。”刘峰说道。
  吴倩倩问:“要不要我们跟你一起去啊?”
  刘峰看着吴倩倩期待的眼神想了想,晚上出去的话,难免会遇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自己身上带着玄天镜,噬灵刀,还有薇薇,小彩,鬼将军的加持,应该不用怕,就点头答应了。
  一行人准备妥当,出发前往秋月记忆里的地方。
  根据刘峰的计划,首先去的是秋月的学校。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看到秋月的。
  他们来到那间废弃的学校,翻过破损的栅栏,进了学校的校园。原本平整光洁的校园,里面荒草一片,夜风吹来,荒草沙沙作响。
  吴倩倩缩了缩脖子,虽然刘峰告诉她,这里是秋月的地盘,可是秋月这么久不在了,谁知道会有什么东西来霸占这片没有人气的地方啊,所以她心里还是慌慌的。
  推开秋月上课的教学楼的门,咯吱咯吱响着,刘峰也感到有一丝不安。这与他上次来的时候,是完全两种感觉啊。那丝不安倒不是害怕,而是怕见不到秋月的失望。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21 08:16:19
  一声凄厉诡异的笑声从楼宇深处传来,夏凯和吴倩倩都吓了一哆嗦。刘峰惊喜的道:“秋月?”随即向前奔去。刘峰的眼睛能在黑暗里视物,走起来如履平地,一瞬间就窜出去甚远,不见了踪影。
  夏凯和吴倩倩打着手电,一晃眼就不见了刘峰。急忙叫道:“峰哥,你在哪里啊?”
  吴倩倩更是吓得要哭出来:“你出来啊,我害怕。”
  回答他们的只有浓厚的黑暗和诡异的寂静。
  小彩从夏凯的包里现身出来,警惕的看着四周,保护着他们两个。
  一个猩红的影子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他们。小彩觉察到身后有东西,猛一回头,影子消失不见。
  夏凯听到小彩转身,也跟着转头一看,再转回来,吴倩倩已然不见了。夏凯又惊又怒的叫着:“倩倩?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啊?现出身来。”
  小彩化身一只巨大的蝴蝶飞旋在夏凯四周,生怕他也不见。
  吴倩倩发现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自然怕的要死。一阵咯咯的笑声从她身后传来。她转身打着手灯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身后远处又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吴倩倩的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她怕的大叫一声闭上眼睛,捂上耳朵,蜷缩到墙角。
  一团漆黑的头发从她的头上垂下来。
  刘峰追着声音往前跑了几步,,声音消失了,他再回头,身后已空无一人。他回身叫着吴倩倩和夏凯的名字,没有人回应他。
  刘峰后悔了,不应该带吴倩倩来。自己低估了夜晚世界的危险性。
  一只手悄悄从刘峰身后伸过来,刘峰感应到回身一看。身后正是自己见过的秋月的鬼相。刘峰身上的鬼将军忽的跳了出来,对着秋月就要打,“小小残魄竟敢作祟。”
  刘峰急忙阻止了他“将军且慢,那就是我要找的秋月啊。不要打她。”
  鬼将军蓦然停手,秋月的残魄惊慌的要逃走。刘峰赶紧掏出锦囊将她收了进去。
  刘峰嘀咕道:“秋月怎么又跑回来吓人了?”
  鬼将军看了看他手里的锦囊道:“主人,你的锦囊里收的那个是伏矢,这个是除秽。一个是愤怒。一个是厌恶。这两个都不认识你,说明,她对你没有愤怒,也没有厌恶啊。”
  刘峰收了秋月之后,吴倩倩头顶的头发也悠然消失,刘峰看到了他们俩。夏凯和小彩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吴倩倩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刘峰喊他们,他们听到后,跑了过来,终于又汇合了。
  吴倩倩吓得够呛,抱着刘峰的胳膊再也不敢松手。刘峰安慰她道:“没事了,我已经找到秋月的魄了。刚才就是她在吓唬我们,她不害人的,她现在不认识我们,而且很讨厌有人来打扰她。”
  “那我们能离开这儿了吧?”吴倩倩可怜兮兮的看着刘峰道。
  看她害怕的样子没办法继续找了,早知道就不带她出来了。他们只好收工回家睡觉。
  回到夏凯家,夜已经深了。刘峰准备上床休息,刚脱了衣服,吴倩倩穿着睡衣抱着一床小毯子就冲了进来,刘峰赶忙用毯子盖住身体。吴倩倩也不说话,跑到刘峰床上一把抱住他。刘峰瞬间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了。
  刘峰想起身下去睡地铺,吴倩倩不肯松手“我很害怕,我不敢一个人睡。”吴倩倩把头埋在刘峰胸口。
  乖乖啊,她身上的睡衣薄若无物,刘峰也没有穿衣服,这样像直接肌肤接触一样的抱着,小刘峰控制不住的抬起了头。他一动也不敢动,任何地方一动带来的触动都让他忍不住想犯错。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三百多遍禽兽终于把小刘峰骂的退了下去,才敢轻轻地挪动身体想与吴倩倩分开一点距离。
  可他往里一挪,吴倩倩跟着也挤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胸前两团柔软更是直接压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心狂跳着,呼吸都开始变得灼热,根本就睡不着啊。更要命的是吴倩倩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把腿搭到了他身上,把刚刚睡着的小刘峰又给叫醒了。
  这次骂自己禽兽也不管用了,他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感觉那里,越是传来一阵一阵的感觉,直到小刘峰坚强的把吴倩倩给顶醒了。
  刘峰睁眼一看,吴倩倩脸红红的,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低声的喘息着。吴倩倩虽然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但经不住她的同学们的输灌,对这方面也是有些许了解的,她很清楚自己碰到了什么。
  她的手还勾在刘峰的脖子上,手心已出了汗。她看着刘峰的眼睛,渴望着什么。
  刘峰脑中轰的一声,感觉就像遭遇雪崩一样浑身僵住动弹不得,他痴痴地看着吴倩倩姣好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口干舌燥,心迷意乱,他颤抖地叫了一声:“倩倩……”
  吴倩倩眼神迷离的看着他,眼波似秋水般深邃,流转,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像是一层薄雾,缠绕着仙灵般的旖旎。
  她的心跳加速,脸色潮红,少女的幽香钻进刘峰的鼻息,游走在他的心神之间,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幻境中的那一幕。
  刘峰想要推开她,却无意中触碰到了她的柔软,一瞬间如电击,如火焰,让刘峰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将他全身点燃。
  吴倩倩也在他的触碰下眼神悠然涣散,她十指交错,将刘峰紧紧勾住,眼神中充满狂热,惊喜,羞涩。刘峰还未回过神来,吴倩倩两片柔软湿润的花瓣已经贴上了他的嘴唇。
  一个血气方刚,一个情窦初开,刹那间两人心中迷乱狂乐,不能自已了。
  刘峰笨拙的回吻着,双手在吴倩倩背上游走着,在他的胸膛下,她的肌肤滑腻又滚烫,她咬住他的嘴唇,眼花缭乱,天旋地转。
  刹那间,刘峰的脑海里蹦出了刘珊的脸。他的心头大震,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他收敛心神,强制自己控制住泛滥的欲念。轻轻地推开吴倩倩。
  吴倩倩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停下。
  刘峰下床,来到洗手间,捧起冷水浇在自己脸上,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竟然如此陌生。想着刚才那令人心跳不已的一幕,心中感到深深的挫败感。
  刘峰回到房间,吴倩倩已然不在了。只留下一席凌乱。他来到吴倩倩的房门前,伸手欲敲门,举起来好久,又悄然放下。
  听着门外他的脚步声离去,倚在门上的吴倩倩潸然泪下。
  第二天,天微亮,刘峰便悄悄起床出门了。他怕倩倩起来看到自己会尴尬。
  他在学校的篮球场上,找到了尸狗,在旧图书室找到了雀阴,在秋月跳下的楼顶找到了吞贼。剩下的两个却没有在学校找到,而剩下的没有去的地方,只有秋月的家了。
  刘峰拿着张所长提供的资料,找到了秋月家的地址。
  他来到秋月家门口,门上贴着吉房出租四个字。打了上面的电话,很快来了一个老头。刘峰问他:“大爷,这里以前的住户呢?”
  老头用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搬走了,他们家闺女死了,搬回乡下了,房子又卖不掉,你自己住害不害怕啊?害怕就别租。”
  “租?”刘峰一阵心动。“我不怕,我肯定租。我看住得惯,我还要买下来呢。”
  老头不再说话,打开门。刘峰推门进去,里面也有股长期没住人的潮气和霉味。他拉开厚厚的布满灰尘的窗帘,阳光洒了进来。
  刘峰打开每个房间的门,都看了一圈。一个秋月站在她的卧室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来这个也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刘峰悄悄拿出锦囊将她收了进去。然后对老头说:“多少钱一个月?”
  老头看着他:“你真租啊?以前来的租客进来看一圈跑都来不及。”
  “我租了,多少钱?”
  老头伸出一只手指头。
  “一百?一个月?”刘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头说:“一年。”他看了看刘峰不敢相信的脸,“小伙子,你敢在这住三天,我不收你房租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刘峰给了老头一百块钱,老头把钥匙摘下来给了他。对他说道:“三天后我再来,如果你还住,我就跟你签合同,租也行,买也行。”
  老头临出门,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炷香,点上后放在门口,嘴里嘟哝着:“好好相处啊,别作怪。”
  刘峰租下这里也是临时起意,现在他心里在想,如果给秋月集齐了魂魄,以后就让她住在这里吧。毕竟这里是她的家啊。再说自己也不能长期住在夏凯家啊,时间长了那毕竟不方便。
  他关上房门,在屋里四处查看。秋月家里看起来挺富裕的,秋月的父母搬走的很仓促,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家具,家电,锅碗瓢盆,都是比较高档的牌子。
  他来到秋月的房间,秋月的书桌,床上都蒙了一层土。她的东西还都保持着她生前的模样。
  现在还差最后一个魄,七魄就集齐了。到时候秋月虽然不能自由的现形,却能恢复记忆可以说话交流了。
  想到这里,刘峰下楼来到小区门口超市,买了拖把笤帚,抹布一大堆东西,搬了上楼。一个人打扫起房间来,他想叫夏凯和吴倩倩来帮忙,又觉得开不了口。吴倩倩还在尴尬期,夏凯的话,突然说要搬出来,好像容易产生误会。没办法,以后再慢慢跟他们说吧。
  整整一天的功夫,房子里里里外外都被刘峰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秋月的房间也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条。
  晚上,刘峰心满意足的拖着疲累的身体回了夏凯家,回来的路上买了些水果和一只烤鸭,准备哄哄吴倩倩。
  他一进家门,夏凯焦急地说:“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啊?”
  刘峰拿出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静音了。里面几十个未接。他赶紧问道:“怎么了?”
  夏凯道:“倩倩不见了。”
  刘峰大惊:“什么时候不见的?”
  夏凯道:“早上起来吃饭的时候还在,她看到你不在,神情就怪怪的。中午吃饭叫她就不见了。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没找到。”他说着拿出一张折着的纸,“这是她留给你的,我没看。”
  刘锋接过来展开,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我走了,不用找我。
  是我太幼稚了,以为我想要的就应该是我的。
  我找不出理由再留在你身边,在你推开我的那一刻。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希望能回到刚与你相遇的那一天,
  我希望,你没有救过我。
  既然无法相守,不如相忘于江湖。
  再见,
  不,
  再也不见。
  倩 字”
  刘峰双眼一下子就红了,他扔掉手里的东西飞也似的拉开房门冲了出去。他一边四处乱找,一边叫着吴倩倩的名字,打她的电话,也是关机。蓦然,他想起了薇薇,她可以用玄天镜预测,她一定能知道她在哪里。他冲回夏凯家,夏凯吓得一愣,刘峰没理他,找出玄天镜大喊薇薇出来。
  薇薇从玄天镜里出来,看着他两只快要渗出血的眼睛吓得不敢说话。
  刘峰扑通一声给微微跪下了,带着哭腔吼道:“薇薇,哥求求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倩倩她去哪儿了?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她出去会有危险的。”
  薇薇看了看夏凯,又看着刘峰道:“倩倩姐,她……”
  “她怎么了,你快说啊。”刘峰的声音从没有这么恐怖过。
  薇薇吓得哇的一声哭起来,刘峰发现自己失态,赶紧上前抱住薇薇哄她。好不容易她不哭了,哽哽咽咽的说:“倩倩姐,她在你后面……”
  刘峰一听,放下薇薇回过神来,看到眼圈红红的吴倩倩,上前狠狠的抱住了她,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两巴掌:“叫你吓我,叫你吓我!”
  夏凯坏笑着对吴倩倩说:“怎么样?我说老大很在乎你吧?他都吓哭了。”
  “夏凯你这个混蛋,居然坑自己兄弟,我今晚就搬出去住,我要跟你绝交。”
  夏凯委屈的道:“老大,我这是在帮你啊,我要不用这招,倩倩就真走了。”
  晚饭的时候,刘峰对大家说:“我找到了秋月家以前的老房子,现在没人住,我租下来了。我准备到那里去住。以后秋月回来了,也住那里。”他又看着吴倩倩道:“明天咱们就过去看看吧,我收拾的差不多了,再买点生活用品就可以住了。”
  吴倩倩吃着烤鸭腿对他笑着:“你去那我就去哪。”
  夏凯不乐意了,“我也要去,你们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家。”
  “你也走了,你家咋办啊?”
  “我老爹快回来了,我不管他了,我要跟随老大。他一个人在家更自由,说不定还会再给我找个妈呢。”
  这一夜还好吴倩倩没有过来闹腾,刘峰美美的睡了一大觉,醒来感觉神清气爽。
作者:加好友太多 时间:2019-01-21 09:57:21
  这个鬼故事我觉得不行
作者:发发发斯蒂芬 时间:2019-01-21 10:30:55
  坐等楼主更新
作者:kaixinbaobei125 时间:2019-01-22 08:42:09
  越来越精彩了,等更。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22 09:33:11
  @加好友太多 2019-01-21 09:57:21
  这个鬼故事我觉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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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的评价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22 09:33:03
  @发发发斯蒂芬 2019-01-21 10:30:55
  坐等楼主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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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您的欣赏,共勉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22 09:33:37
  说归说,夏凯最终并没有随他们一起搬去秋月家的房子,他不想当电灯泡。而刘峰和倩倩的行李并不多,基本可以算是拎包入住了。
  倩倩挑了书房侧卧,刘峰住在了主卧,空出了秋月的房间谁也没有动。他们一起去买了新的被褥个人用品,就这么开始了“合租”生活。
  夏凯拉过刘峰,在他耳朵边说:“老大,你就这么金屋藏娇,如果被警花嫂子知道了怎么办啊?”
  刘峰苦恼的抓抓头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现在不敢惹倩倩啊,万一她真走了,在外面出点什么事,我就成千古罪人了。我想办法拖拖,两个月后送她回家就没事了。”
  客厅里刘峰和大家一起看收集到的秋月的魄,薇薇数了一下道:“还差感情的非毒。”她会在哪儿呢?
  “学长?”几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说道,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
  可是关于学长,秋月并没有提他的名字。现在连个知情人的线索都没有了,只能从寻找秋月当年的同学这条线上下手了。而要找秋月的同学,需要再去张所长那里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资料了。
  刘峰来到东城派出所,所里的警察都已经认识刘峰了。当初可是把这小子当嫌疑人抓来的,没想到最后不仅无罪释放拿走十万块赔偿,还搭上个警花。所以大家对这小子的印象太深刻了。他一进门,就有个警察一脸欢乐的说:“找刘珊是吧?”
  刘峰点点头,那警察指着一间办公室说:“去吧,在那个办公室。”
  刘峰来到办公室门口,想敲门,心里转念一想,都是我女朋友了,我干嘛要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刘珊正抱着一大堆文件往柜子里放。听到有人开门,正心中一股怒气,这是哪个没素质的不知道敲门就闯进来?回头一看是刘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两天了,面也不露,连个电话都不打,就把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撂,气鼓鼓的看着刘峰:“你给我过来。”
  刘峰屁颠颠的跑过去帮她把文件放好,刘珊没好气的问道:“这两天干嘛去了?”
  刘峰不善于撒谎,尤其是紧张的时候,张口就是大实话:“我租了个房子,从夏凯家搬出来了,打扫卫生呢。”
  “搬家干嘛不告诉我啊?我去给你帮忙啊。”刘珊嗔怪道。
  “我又没多少东西,就是打扫卫生的力气活。”
  “那你今天来是跟我说这件事么?”刘珊带着期待的笑意问道。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秋月当年的同学,还有没有能联系上的,我……”
  “你给我滚!”刘珊大怒,直接把刘峰踢出了办公室。
  刘峰一脸懵的站在那,挠挠后脑勺,搞不懂自己哪句话把姑奶奶惹毛了。
  偏偏这件事,刘峰还没有能诉说的人,问夏凯么?他可能也不懂女人心,问吴倩倩?怎么问?我不知道怎么把女朋友惹毛了,你帮我分析一下?吴倩倩会不会也炸了?
  他想到了一个人。
  于是他买了一兜水果来到了医院。
  张海山看到刘峰一个人进来,就伸着头看他身后。刘峰也急忙看看身后看他看什么。
  张海山问道:“你自己来的啊?刘珊呢?”
  “张叔,我来,就是想向您讨教下,我不知道怎么就惹刘珊生气了。”
  张海山来了兴趣:“你快讲讲,你干啥了?”
  刘峰讲了一遍事情经过,张海山笑了,“你个傻小子,以前就没谈过女朋友啊?”
  刘峰道:“没有,刘珊可是我的初恋。”
  张海山摇着头笑着,刘峰道:“张叔,我都急坏了,你快告诉我我,我哪里做错了?”
  “你呀,得学会揣摩女生心思,揣摩她每一句话都是想说啥。啊。这个,很复杂。”他看刘峰还是一脸懵的样子,“你看啊,你两天都没找她,连电话也没给她打,一见面就问别的女人的事,她能不生气么?”
  “嗷奥!”刘峰好像明白了,“我懂了,张叔,我去给她道歉。”
  “快去吧,傻小子。”张海山摇着头笑道。
  刘峰走在路上,看到一家花店。心想道歉的话买束花更好吧,于是他走了进去。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帅哥,买花?”
  刘峰点点头,老板娘又问:“想买什么花?”刘峰道:“跟女朋友道歉,用什么花啊?”
  “黄玫瑰啊。再配点满天星,保准你女朋友看了,立马就原谅你了。”
  刘峰捧了一大束黄玫瑰走出店门。
  “帅哥慢走,下次再来啊。”老板娘笑得比花还好看。
  刘峰来到刘珊办公室门口,刘珊正一脸郁闷的趴在办公桌上发呆。
  他心想这次不能直接进了,不然该惹她更不高兴了。于是敲了敲门。
  刘珊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进来。”
  刘峰听不到,继续敲。
  刘珊怒了,谁这么烦,耳朵还不好使,也不说话,站起来怒气冲冲过来开门。打开门,一看是刘峰,刘峰看到门开了,抬腿就往里进,刘珊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刘峰的脸狠狠的吻在了刘珊的门上。
  刘峰感觉自己的脸一定很大了,大厅里值班的警察捂着嘴笑得浑身抖。几个听到声音的好事警察都跑出来;“啥事啥事?”
  刘珊听到门撞到刘峰了,赶紧开门把刘峰拖了进去。她伸头看了一下外面,外面那几个人立马换上很严肃的表情,装作很忙碌啥也没看到的样子。
  刘珊关上门,回过身。刘峰一脸鼻血,手捧黄玫瑰对刘珊傻笑着。
  刘珊拿药棉给刘峰擦着鼻血,“疼么?”
  刘峰咧着嘴:“你不生气了,我就不疼了。”
  “你要的资料,我让同事帮你去查了。”刘珊看他没事,装作还生气的样子。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不是来拿资料的。”这次他学乖了。
  “真的?”刘珊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心想这臭家伙总算开窍了。“等下下班去带我你新家看看吧?”
  刘峰瞬间头大了,怎么整?吴倩倩跟刘珊见面后,会怎样……真想打自己嘴巴,干嘛说租房子的事。但这事现在能说不行么?稍有破绽被刘珊看出来,那就是一场暴风雨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了班,刘珊换了便装,两人去小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两人拉着手,往秋月家小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刘峰都在思索,怎么应对。
  两辆闪着跑马灯,放着DJ的鬼火从一小巷子里拐了出来。两串,没错,是两串杀马特贵族。为什么是两串呢?因为在那么小的摩托上各坐着三个人,像糖葫芦一样。两串贵族冲出来,没有消音器的摩托在两边围墙的回音下,炸裂天。再加上刺耳的劣质低音炮里的俗辣DJ,简直像两坨飞行的屎一样让人讨厌。刘珊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想理他们。
  两串杀马特飞过去,又绕了回来。街上没什么人,两串贵族看到青春靓丽的刘珊,跟一个土了吧唧的傻小子走在一块,这特么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一个黄毛贵族叫道:“那小子怎么那么眼熟?嗷!”他想起了,上次在餐厅瞪他害他屁股被牙签戳了的那个小子。
  两辆摩托围着刘峰和刘珊打转,他们俩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他们。
  黄毛下车打量着刘峰,“小子,还记得哥不?”
  刘峰问他:“你想干嘛?”
  黄毛无耻的叫道:“想啊,当然想干。你女朋友挺漂亮啊?几中的?”
  刘峰闭上眼冷笑道:“我劝你们,在我生气之前赶快消失。”
  后面几个贵族往前一围,黄毛笑道:“哎呀,生气了啊?我好怕啊。”
  刘珊想要动手,刘峰按住了她。他看着黄毛的眼睛,“我再说一遍,滚。”
  黄毛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盯得身上发毛。他回头瞅了一眼,他的兄弟们都怒目而睁,战意正狂,自己没理由怂啊。
  “尼玛,在我东城六天王面前还装?不想挨揍就滚一边去,把你小女朋友留下。”黄毛壮着胆叫道。
  空气中凝聚着一股“肃杀”的气氛。刘峰低下头想笑,笑不出来。
  黄毛一看刘峰不做声,就直接冲刘珊去了,“小妹妹,你别怕,你几中的?以后别跟这样的怂货在一块,跟哥混,在东城保准没人敢找你麻烦。”
  “你现在不就是在找麻烦么?”刘珊无奈的道,说着她拿出了警官证。
  六个贵族一看,傻眼了。“都给我靠墙站着,双手放头上。蹲下。”刘珊一改脸上的清纯天真,换了一副英气逼人的表情。六个贵族乖乖蹲到墙角,肠子都悔青了。
  刘珊打电话叫来了同事,来一辆依维柯警车,把六个贵族押上车待会去调查看有没有做别的案子。
  刘珊歉意的看着刘峰:“下次再去你家吧,我得回去审问他们。”
  刘峰装出一脸惋惜的样子,心里都乐开了花,终于躲过了一劫,感谢六个贵族啊。
  寻找秋月同学的进度还在等待中,刘峰暂时不知道该干嘛了,来回于吴倩倩和刘珊之间,不知道还能隐瞒多久。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23 08:49:35
  李文乐开着他的卡宴载着任雪往他家驶去,在他的心里,任雪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在车上说着他父母的一些喜好,希望任雪见他父母的时候,能有所准备,表现得好一点,这事就算成了。
  李大全在家里和老婆忙碌着,他家住着一栋豪华的三层别墅。李大全对老婆说:“孩他妈啊,咱儿子今天带女朋友来,咱不能显得太寒酸啊。得给个多大的红包啊?”
  他老婆道:“那得让我瞧瞧,够不够格做我李家的儿媳妇。”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李文乐停下车,帮任雪打开车门。多年的富家生活,让于梦,现在的任雪练就了一身特能装的气质,想高贵,想优雅,想气质,怎么来都行。
  她一下车,李母就闻到了一股有钱人家的气味,她跟老公说:“这闺女,不像乡下穷人家的丫头啊。”
  李大全笑道:“你这就满意了?”
  李母道:“再相处下试试,咱这眼光,看人可毒着呢,一看一个准。”
  餐桌上,李母不停地观察着任雪。看她吃西餐的过程,优雅又矜持,心里不停地赞叹,这丫头一身的贵族气质啊,跟我们家文乐实在是太配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喝茶看电视聊天,李母故意把李大全支开,把他拉到一边,让儿子和女朋友单独相处。
  李大全问老婆道:“怎么样?你观察的结果怎样?”
  李母眉开眼笑的说:“太满意了,长得漂亮,而且修养又好,气质又高贵,家境应该也不错,跟咱们文乐啊,是天生一对啊。咱们儿子啊,随我,眼光真高。”
  “那咱们给多少红包啊?五千多不多啊?”李大全看着老婆道。
  “不不不,五千太小家子气了,人家怎么会看到眼里。给一万,这叫啊,万里挑一。”
  两人回到客厅,看着任雪,李母笑着拿出一个鼓鼓的大红包“孩子,给,这是我和你叔叔的一点小意思。”
  任雪站起来躬身行礼双手接过红包,那个礼貌劲看的李母都忍不住想现在让她改口喊妈了。
  然后李父问了一下关于她的家庭的情况,任雪按照上面给的资料一一作答。得知她是一个人到云南来上大学的,李父更是表示一个人在外不容易啊,自己更加要多关照她才行。于是跟她说:“这马上就要暑假了,不如,你到我的公司来,我拿出一家店你跟文乐管着,这样你们能得到锻炼,也有自己独立的经济来源。”
  任雪乐的满脸飞霞对李父千恩万谢,并表示将来一定好好努力工作,绝不辜负叔叔和阿姨的期望。
  李文乐将任雪送回学校,就开车走了。
  任雪目送他的车离开,刚进校门,王琰带着两个人从一边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男朋友?”王琰眯着一个眼,一脸不爽的看着她的脸。
  “对啊,所以请你不要来骚扰我,我男朋友家很有钱,我们感情很好。”任雪故意强调男朋友家有钱,故意激起王琰的自尊心。
  “哈哈哈。”王琰的两个手下笑起来。“很有钱,笑死我了,在琰哥的面前谈有钱,小妞你故意逗我们笑的吧?”
  王琰没有笑,他盯着任雪的脸:“你很喜欢钱?”
  任雪故意眨巴着眼道:“是啊,谁不喜欢钱啊,有钱就可以享受更有品质的生活……”
  她话没说完,王琰一把把她扛起来,任雪大叫着,王琰不理她,转个弯来到一辆奔驰大G的旁边,任雪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车,也知道它和卡宴的相差无几的价格标识着王琰的身家可不比李文乐家差。
  王琰把她丢进后座,从后备箱又拿出两个箱子,打开后里面一沓一沓全是钱,足足有几百万。王琰把两箱子钱都倒到任雪身上,边倒边说:“喜欢钱是吧?啊?喜欢吗?”
  任雪不是真的没见过钱的拜金女,她不缺钱。但她仍要继续装下去。
  王琰把箱子往一边一扔,恶狠狠的对任雪说:“离开他,这些,都是你的。”
  任雪不说话,拉过箱子来,把座位上地板上的钱都收集起来,一沓一沓放回箱子里,合上箱子,又给他放回后排座后面的后备箱里。
  王琰不说话,看着她做完这一切。任雪冷着脸走下车,说了一句,“以后不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然后自己往宿舍走去。两个小弟暗道:“我曹,太酷了。”
  王琰在她身后大吼:“我要定你了,谁也别想阻止我。”
  任雪冷冷一笑,大鱼,吞钩了。
  资料里显示,王琰的父亲,是南方某省的高官,一切,就不用解释太多了。
  这,就是于梦,现在的任雪的使命,也是她的宿命,也许这一辈子,她都要在欺骗中度过,直到哪一天死在某人的手中。
  王琰对手下小弟说:“去查一查那个二世祖什么底细,我王琰看上的女人,绝对不会让给别人。”
  傍晚,王琰把车停在了任雪的宿舍楼下,下车倚在车门上点了根烟。他看着楼上任雪宿舍的窗户,吐了一口烟。
  宿舍里,任雪慵懒的半躺在床上。舍友小琪站在窗户边往下看,“任雪啊,王琰在下面是等你吧?你不见他么?”
  “不去,我跟他不来电。”
  “你呀,是眼光太高,那么帅,又有钱,可惜人家看不上我。”小琪说着,看了任雪一眼。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皮裤,满头脏辫的女孩走向了王琰。王琰从车门上起来,不知道在和那女孩说着什么。
  “我靠,苏琳?她怎么回来了?”小琪一张嘴惊得合不拢了,任雪眉头一皱,忙问:“苏琳是谁?”
  “你刚来你不知道,苏琳是王琰的前女友,也是前校花。后来两人闹翻,听说苏琳出国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任雪略一沉吟,拎上包出了宿舍。
  “哎,我跟你讲啊……”小琪一回头,任雪已经不见了。
  “王琰。”任雪出现在宿舍楼门口。
  任雪突然出现,王琰略感意外。他却上前拉住任雪的手,对着苏琳道:“她,是我现在女朋友,不比你差,你满意了吧?”苏琳用能杀人的目光看着任雪,任雪对她一笑,挽住了王琰的胳膊。
  “王琰,我会让你后悔的。”苏琳说完,一甩手中的包扭头便走。王琰看着她离开,没有追上去。
  任雪轻轻挣脱王琰攥着的手。王琰皱着眉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对任雪说:“上车。”任雪看了他一眼,上了车。王琰关上车门,坐上驾驶位,开车冲出校园。
  楼上的小琪和墙角的苏琳看着他们离开,苏琳低声骂道:“狐狸精。”小琪在楼上疑惑的自言自语:“这个任雪,城府挺深啊。看来以后我得防着点了。”
  无极酒吧,任雪坐在王琰身旁。一圈光头加纹身的大汉围着坐在一起喝着酒。一个刀疤脸对王琰说:“琰哥,小弟我敬你一杯。”看年龄,他能给王琰当大爷了都。
  王琰举杯略表,其他人随声附和。王琰看着任雪:“大家都喝了,你喝点吧?”任雪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喝酒,王琰一皱眉:“这么多人,给我点面子。”
  任雪举起来,小嘬了一口,这洋酒对没喝过酒的人来说,口感是极不友好的。任雪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一看就是没到过这种场合。王琰得意的笑起来。
  任雪受不了,站起来说去下洗手间。她离开后,刀疤脸和一个光头凑到王琰面前说:“琰哥,这个妞看屁股和走路姿势,还是个处哇,您还没拿到一血?”
  王琰苦着脸说:“今晚刚约出来,挺难搞啊。”
  “我曹,还有琰哥搞不定的妞?”
  王琰被他们一激,内心荡漾起来,他猛喝了一杯酒,把酒杯用力往桌上一磕,看着洗手间道:“玛德,老子今晚就办了她。”
  “琰哥加油!”众人给他打气,王琰晃晃悠悠朝洗手间走去。
  王琰推开洗手间的门从里面反锁,正在干呕的任雪听到有人进来,吓了一跳。看清了不是刀疤脸和光头,她略放下心来。她以为王琰也喝多了要进来吐,就想赶紧去扶他。
  王琰顺势拉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拉到了怀里。
  任雪惊恐地张大了眼睛,不知道王琰想干嘛。王琰粗暴的将她按倒在洗手间的墙上,冲着她的嘴就吻了下来。任雪慌忙摇头躲开。王琰一亲没亲到,又转头来亲。
  王琰用身体将她抵在墙上,手在她身上到处游走。一瞬间,她的脑袋里像是雷击了一样,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以。”她开始挣扎,她越挣扎,王琰越兴奋。他把她的上衣扣子一把扯开,右手就伸了进去,隔着胸衣揉捏起来。
  任雪感觉像被电击了,浑身无力,颤抖,一股电流般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浑身发软,滚烫。她想推开王琰,可是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王琰更加得寸进尺将手伸进了任雪的裙子,任雪惊恐地想叫喊,可是喊出喉咙的却像是一声欢愉的低吟。她感觉到,王琰的手勾着了她的短裤的边缘开始往下拉。
  “自己努力保护的清白,难道就要这样没了?”任雪绝望而无力的挣扎着,她没想到今晚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是没想到来得太快了。
  外面几个人围在洗手间门前听这里面的声音,几个人脸上挂满淫荡的笑意。隔着毛玻璃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却能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砰地一声,包间的门被踹开了,苏琳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两个一身皮衣,短炼精干的女孩。
  几个痞子一看到苏琳,忙退到一边低头道:“琳姐。”
  王琰在洗手间里,就要得手了,一声琳姐让他的酒醒了一半。
  苏琳对身后道:“给我把门打开。”
  服务员拿着钥匙把洗手间门打开。
  苏琳站到门口,看到王琰眼神迷离的,一只手揪着任雪的头发,一只手伸在任雪的裙子里。任雪眼含着泪一脸绝望的样子。
  王琰放开任雪,走到苏琳面前,凑到她脸前不足两公分的地方,“你来干嘛?”苏琳不躲闪,冷冷的直盯着王琰的眼睛。
  任雪慌乱的整理着衣服和头发,然后走到王琰身边,揪过他狠狠地抽了他一个耳光。王琰笑着,捂着脸。几个痞子想要发作,又看到苏琳站在那没动,谁也没敢动。任雪拿起自己的包,捂着嘴跑了出去。
  王琰推开苏琳,来到沙发上坐下,拎起一瓶酒狂灌。苏琳冲过去夺下那瓶酒扔出去砸到了电视机上,砸的惊天动地火花四溅。
  “你他妈的是不是犯贱啊?”苏琳尖叫着怒骂。
  “我他妈犯贱要你管?你他妈才是犯贱!”王琰站起来冲苏琳吼道。
  王琰看着他的眼睛,邪魅的笑着:“我王琰,就算去找个乞丐,满脸胎记的丑八怪,也不会吃回头草,高攀您这倾国倾城的大小姐。被别人碰过的女人,我连看都不看一眼,”他指着苏琳的脸一字一顿的说“我,嫌,你,脏。”
  苏琳的眼圈慢慢变红,她胸口起伏着,紧紧咬住下嘴唇,一双绝美的眼睛慢慢瞪圆:“我X你X,王琰。”
楼主红海的海虹 时间:2019-01-24 16:22:54
  任雪蜷缩在组织为她提供的当做落脚点的小公寓里,她躲在黑暗中,没有开灯。窗外闪烁的霓虹,在她的脸上跳跃,就像她的心,她在动摇,她在害怕。她闭上眼睛,两行泪无声的顺着白皙的脸流下来,留下一丝冰凉。
  活在谎言,欺骗之中,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之间,游刃有余的她,曾经一度以为,她能轻易的掌控一切。在最恰当的时机抽身,是她能一直保住自己清白的诀窍。
  这一次,自己面对的,是疯狂而又霸道的王琰。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的无力,而且,她不能逃避,这是任务,是使命。如果达不成使命,组织是不会在乎丢了她的性命的。她恨命运,恨这个把她的人生变得扭曲又不堪的组织。可是,又能怎样?她不过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如果没有了利用价值,随时可以丢掉。
  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纯真的少女梦。她幻想有朝一日能脱离组织的控制,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放下一切心机,欺骗,和不安,可是这个梦想从来没有过希望。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握紧了挂在脖子上的符牌,眼神变得坚毅。她下定了决心,她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利,地位,那样才能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将所有亏欠了自己的人,踩在脚下。而不是躲在角落里流泪,祈求上天的可怜。
  苏琳开着她的法拉利,在路上飞驰。法拉利撕裂般的怒吼着,随着车外飞速倒退的光影划破夜空。气流涌进开着敞篷的车里,将苏琳眼角的泪珠扯断,飞向漆黑的夜空,像璀璨的星星。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他也放下了。所以她回来找他,没想到他是那么在乎。他的在乎,不知道对她是悲还是喜。真的回不去了么?自己错了么?
  她咬牙狂踩油门,轮胎尖叫着,在弯角留下完美的弧线和焦糊的味道。她开到人工湖边,一脚急刹,拉开车门捂着嘴奔向人工湖。在无人的湖边,对着无边无际的湖面,大声的喊,大声的哭,发泄自己的委屈,“为什么?为什么?”
  一年前,那个屈辱的夜晚,像一个噩梦。苏琳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疼痛和屈辱,让她泪流满面。她咬着嘴唇,承受着……,直到那个男人带着扭曲和满意的笑容起身。
  “你可以带他走了。”那个男人扔下一句话,离开了。
  王琰被丢进房间,看着眼前的凌乱的床上痴痴地望着天花板的苏琳,王琰留下一个冷漠又陌生的眼神,头也不回地走了。
  噩梦之前的那个晚上。
  “你是王琰的女朋友?”电话里一个阴鸷的声音问道。
  “是,王琰怎么了?”
  “他杀人了。”电话里的人说道,“你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
  一个会所里,一个黝黑的寸头胖子身后站着一群黑墨镜,他一看到苏琳,眼睛像刚通了电的灯泡,瞪得大大的,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他用猥琐的目光将苏琳全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瞄了个通透,恨不得将她连骨头吞下去。
  “他捅了我的兄弟十七刀,这情节足以达到故意杀人手段残忍的认定了,如果我报警,等待他的一定是死刑。死不了,我也会找人在里面做了他。”胖子盯着她的胸道。
  “不要报警,我们赔钱,我们有钱,一百万,可不可以?”苏琳央求着。
  胖子老大笑着看了看他的小弟,又对苏琳说:“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样子么?”
  “那你想怎么样?”
  胖子站起身,向苏琳走过来,苏琳害怕的后退,一直退到墙上。
  胖子逼到苏琳的脸几寸的地方,呼出的口臭让苏琳皱着眉头转过头。
  胖子在她的耳朵边轻轻说:“我要你。你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了他,这件事一笔勾销。”
  苏琳看着他的眼睛,脑子里全是王琰和她在一起的画面。
  一幕幕,花前月下,王琰对她百般呵护,两个人欢声笑语,深情相拥,让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拥有了最完美的爱情。幸福一定也可以一直下去,直到老去的那一天。王琰说,她一辈子都是他的公主,和她在一起一辈子都是热恋。
  他死了,自己怎么能独活?
  “你说话算话?”苏琳咬牙道。
  “必须的,我说话算话。不然怎么带兄弟们混啊。你跟我做了,我就放你们走。”
  苏琳点下了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清晰地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疼痛,让她走路都走不稳。她回到校园,躲在宿舍里。王琰来找她,她不见。她不怪他,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一尘不染的公主了,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她把怨恨全部放在了那个胖子身上,仇恨让她从一个弱不禁风的乖乖女,变得坚强,狠辣。她结识另一个大佬,大佬认她做义妹,在义兄的帮助下杀死了夺了自己清白的胖子,成了这一片圈子里谈之色变的女大佬。
  可是,这一切都换不回曾经。
  她还是无法面对王琰,她过不了自己的坎。
  她去了英国,在那里完成了自己的涅槃。
  再一次见到王琰,他眼里的惊讶,陌生,让她感到两人隔了一座山。
  任雪的出现,她没在意,她只是王琰报复自己的工具。
  “我,嫌,你,脏!”这四个字却不断地敲打着她的心。
  会所包间里,王琰挥手让其他人都离开。
  他一个人瘫在沙发上,哭了……从抽泣到哽咽,最后哭出了声……
  音响里自顾自的放着陈奕迅的歌:
  我说了所有的谎,
  你全都相信;
  简单的我爱你,
  你却老不信;
  你书里的剧情,
  我不想上演,
  因为我喜欢喜剧收尾。
  我试过完美放弃,
  的确很踏实,
  醒来了,梦散了,
  你我都走散了。
  情歌歌词何必押韵,
  就算我是K歌之王,
  也不见得把爱情唱的完美。
  只能说我输了,
  也许是你怕了,
  我们的回忆没有皱褶,
  你却用离开烫下句点。
  只能说我认了,
  你的不安赢得你信任,
  我却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李文乐很奇怪,从来都是拒他千里之外的任雪,今天突然很主动的挎住了自己的胳膊,这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在李大全交给李文乐和准儿媳任雪的4S店里,李文亮跟员工们介绍着:“这是任总,以后这家店她说了算。大家一定要配合任总的工作,争取拿出好的业绩,大家一起赚钱。”
  众员工哗哗的鼓掌。
  李文乐的办公室里,李文乐坐在沙发上,操作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这些本来他就很头疼的数据,现在终于可以交到任雪手里了。他不在乎店里赚不赚钱,反正老爸的钱花不完了,他只要有份事做,爸妈不在他耳朵旁唠叨,他就心满意足了。
  任雪伏在他的肩头,看他讲说电脑里的数据。李文乐闻着她身上的芬芳,心神荡漾起来。他轻轻搂住任雪盈盈一握的腰,任雪嘤咛一声顺势伏到他的怀里,滚烫的脸上,无限娇羞。
  李文乐沉醉不已,低头想去吻任雪的嘴唇。
  任雪本能的想躲开,但又停住了。任由李文乐吻上了她的唇。
  李文乐激动地抚摸着任雪的背,想进一步动作的时候,任雪推开了他。那一脸娇羞的模样,让李文乐感觉灵魂都已经被任雪抽离了。任雪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他眼里都变成了风情万种。
  腾冲,一座楼宇内。王洪山站在大窗户边,于世海被绑着扔在沙发上。两个穿西装的人站在于世海后面。王少龙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于世海脑袋边上。于世海看看王洪山,又看看王少龙,苦着脸道:“王总,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知道她来了云南,她具体去了哪里,我真不知道啊。”
  王洪山没动,王少龙将折刀的刀尖抵在于世海的脖子上:“于叔,你也是个识相的人,不然在俄罗斯就把你埋了。留着你就是要你帮我找出于梦,你现在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不是说你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是不是该给你送行了?”
  于世海的脸抽动着,挥着包裹着纱布的断手:“别,别,我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敢骗你们啊?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王少龙将刀抽离,“于叔,那您得快点了,我没什么耐心了,我现在太想她了,想得我一秒都不想多等了。”
  王洪山回过身,盯着于世海道:“如果找不到你女儿,我会再把你送回那个奇怪的房间里,在你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给你来一刀。”
  于世海惊恐的回忆着,洛基的游戏室。
  洛基,北欧神话里的邪神,喜欢用恶作剧折磨人。那就是个被诅咒的房间,看起来与普通房间无异的摆设,却处处隐藏着恶意的恶作剧,会咬人的马桶,铡刀般的橱柜门,想起来就让他心惊胆战,他宁肯被一刀捅死,也不想再去那个可怕的房间。
  那时候他在想,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王洪山一刀结束自己,可是王洪山的刀子在将要划过自己脖子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的求饶了,还说出了于梦南下的秘密。人,不怕死都是假的,在死亡面前,身体是很诚实的。
  他带着王洪山来到腾冲,他知道如果找到于梦,两个人都得死。他期望组织会派人来救他,最好能在王洪山他们找到于梦前,将他们解决掉。这样不仅可以保住于梦,自己也能得救。
  他知道自己是在赌,赌于梦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如果于梦这次也是可有可无的,那么组织是不会为了他们两人而暴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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