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术》————讲述一个转世灵童如何成为一个时代中流砥柱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4 21:59:17 点击:255259 回复: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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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乡村诡事
  第一章 枯井
  古术,通天地,法自然,感心念,悟真解。
  远古通灵之人为沟通天地,感悟上苍,修身养性,将人与自然以某种媒介连接,以达到借助天地自然之力强化人自身灵魂力量、意志力量,所创造的一种大道。
  而随着文字诞生,古术得以具象入文之后,便形成了召、毁、炼、附、卜五脉,五脉囊括了法术、符阵、召灵、医药、炼丹、制器、占卜、相面、祈坛、固体等类别,每一脉各有传承,又相辅相成,从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古术体系。
  无奈历史的滚滚洪流,吞噬了无数曾经辉煌一时的花叶,有的早已埋入厚厚黄土,无从考证,有的则顺流直下,开枝散叶,流芳百世。
  古术,也同样几经浮沉,慢慢被同化和消融,走向没落。
  如今古术已独留下一支,自创立之始,便随着创始者漂流外海,落地生根,独成一派,数千年不曾受到世外浊流侵蚀,方能保留着术最原始的形态,绵延至今。
  他们自称为古术一脉,对外人,则自称为山人。而世人则称之为术士亦或者真士。
  ……
  1980年冬至,阳历12月22日,我出生于太湖南岸的江南水乡。
  吴兴,反过来读复兴吴国之意,春秋战国时期吴国乌程更名,后秦统一六国,改为吴兴郡,囊括了今湖城全境、杭城钱塘、宜兴阳羡,之后吴兴之名便一直留存至今。现在是浙省北部湖城市的一个区。
  我老家林子墩便位于吴兴区西南角,东临东月山,全村约五十户人家,不大。
  1989年冬至,同样是12月22日,宜入宅、安床、开光、祭祀、出火、动土、挂匾、入殓、破土、安葬,忌嫁娶、开市、作灶、置产、作梁、伐木。
  冬至,一年中日照时间最短,阴极阳始之日,死日亦是活日,在我们那边素有“熬过冬至到清明,七月十五鬼门开”的说法,这三个皆是一年中鬼门大开,阎王放鬼收人的日子。所以家有生命垂危或者从事危险工作的人,需要特别注意这三个日子,一不小心就会被阎王收了去。
  当然,这只是民间口口相传的说法,至于真实性无从考证。而生活在现代,长在红旗下,接受无产阶级教育的我们,更不会相信。
  我们那边的习俗,这一天要祭祖,八仙桌摆上三荤两素五个菜,馒头、苹果各四个垒起,放在香炉两边。香炉放在桌子东面,坐东朝西拜祭,其余三边各放六个酒杯、六双筷子。
  点燃香烛后,开始倒酒,酒用黄酒为宜,逆时针,每一排从左往右倒,倒满杯子四分之一,每上一次酒需家人祭拜一次,共三次。
  不可将酒杯倒满,不可碰桌椅,不可大声喧哗,香不可燃尽,要最后放到纸元宝中一起烧掉……
  这些规矩繁杂得很,自有家人操持,我向来也只是做个形式,无所谓虔诚不虔诚。先人已逝,总不可能这一天回来吃酒不是。
  我更在意的是这一天的吃食——五颜六色的糯米团子,豆沙馅、猪肉馅、肉松馅、芝麻馅,琳琅满目,放入笼屉,用干柴旺火蒸三十分钟。出锅时,撒上黑白芝麻,糯米香混合着芝麻香四溢,叫人口水直流三千尺。
  而且这一天是我生日,父母还会从县城带奶油蛋糕回来,一整年我也只有今天能吃到奶油蛋糕,所以当年的我对这一天有着无与伦比的期待。
  我的父母在江苏做服装生意,是私人老板,就是比较忙,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爷爷是村干部,所以家境还算不错。而我,目前在镇上的小学读二年级,我的生日比较小,所以上的是下一年的学,因而我在班级里,比大多数人都大一岁。
  我们村子小,村前村后都熟,在屋子里喊一声,全村的小孩都能聚拢了来。
  我们祭拜先人,吃了糯米团子和蛋糕,十来个小孩便聚在村东的荒地上,玩抓土匪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十来个人,选出三个警察,在一定范围内追逐其他人(也就是土匪),碰到就算抓住,土匪必须待在原地不动,如果其他土匪碰到他就算获救,才能继续跑,一个土匪被抓到三次就淘汰,或者跑出指定范围也淘汰。
  这群孩子年纪不等,上下三岁浮动,其中,有两个是我穿着开裆裤就认识的好兄弟,一个叫陈星,比我大两岁,我们叫他陈星哥,一个叫冯源,与我同岁,是个小翻天。
  正好轮到我当警察,兄弟情义,到处是坑。自然揪着好兄弟不放,非得拉他下水。不过陈星哥比我大,速度比我快不少,我没信心,于是就把目标瞅准了冯源,冯源经常在村子里惹祸,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但性子很不错。我们都叫他痞子。
  痞子人瘦小精干,像只猴子,个头没我高,但跑起来跟兔子一样。我撵他二十多米,发现越来越远,实在跑不动了,就停下来,他见我不追,哈哈大笑,转过身来边跑边朝我吐舌头,各种挑衅。
  我气不过,大声骂他,让他摔个狗吃屎!
  结果我话音刚落,就听那家伙啊的一声,我一抬头,只见两只无助的手消失在地面。
  我吓一跳,乌鸦嘴也太灵了,但考虑到痞子安危,我急忙跑过去,发现地上有一口和地面一样高的水井,青砖磊成,井口长满青苔,起初被厚厚的稻草覆盖,我们都没发现。也怪痞子出门不看黄历,走了霉运,十几个小孩,偏偏他第一个踩中。
  幸亏没让他去扫雷。
  此时其他人都围了过来,我向下望去,井很深,隐约能看到底下有个人。
  我便朝井里呼喊:“喂——痞子,你没事儿吧?”
  痞子颤巍巍的声音飘上来:“我没事,阿翼,下面黑,我……有鬼啊!赶紧拉我上去!”
  我姓林名云翼,大家都喜欢叫我阿翼,显得亲近。不过痞子这声儿可不亲近,听着像鬼片里喊魂,飘飘悠悠,怪瘆人。
  痞子天生胆小怕黑,与他皮糙肉厚又经打的特质截然相反,动不动就喊有鬼,我们都习惯了,一阵哄笑,便聚在一起讨论怎么把他弄出来。
  我提议找一条绳子把他拉上来,大家一致同意,就开始找寻绳子。
  好巧不巧,我在距离井四五米的草地里摸出来一条沾满了泥土的草绳,看看挺长,就立即招呼其他人过来,我慢慢把绳子放下去,其他人则在我身后握着绳子。
  我一边喊着让痞子抓住绳子,一边感受那端的力道,很快,绳子一沉,一股力就传了过来,我立即招呼其他人用力拉。痞子在下面吓破了胆,一个劲地喊快拉快拉。
  我们所有人喊着号子:“1、2、3,拉!”
  第二遍没喊完,突然听见啪一声,绳子在我身后断裂,力瞬间没了,其他人受惯性一个趔趄,瞬间人仰马翻,而我还握着绳子,那端骤然一沉,我力不够,连人没带鞋,以倒栽葱的形式掉进了井里。
  伴随着两声惨叫,我砸在了一坨软绵绵的东西上面,痞子在我屁股底下直哼哼。
  井下乌漆墨黑的,弥漫着一股子潮湿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顶上洒下来的一点点光线早没了踪影,我站起来,然后把痞子也扶起来,他被我压得直哼哼,费半天劲才爬起来。
  痞子满腹怨言:“云翼,怎么搞的,再讲义气也不用亲自下来陪我啊!”
  我气不过,愤愤道:“绳子断了,能怪我吗?”
  陈星哥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喂喂,你们俩都没事吧,这条绳子太烂,我们去找大人拿好的绳子救你们!别急啊!”
  说罢,上面的人就一哄而散,留我们俩个孤零零地呆在井底。
  我自然不着急,我胆儿大不怕黑,反正早晚会有人救我们出去,摔下来的时候也有人垫背,不至于一身臭泥,就是鞋子被泥巴糊住,给落在井口了,虽然脚下是掉下来的稻草,但是脚底板还是凉飕飕的。
  不过痞子可就不好受了,摔了一身泥不说,还巨怕黑,抱着我的脖子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小鸡。
  这边离村子很近,不过五分钟,就有人带着大人跑了过来,我满心期待地等待着绳索落下来。
  结果听见外面这样的对话:“好像就是这儿,他们掉井里去了……咦,井呢?”
  “嘿,陈星,你没搞错吧,这儿哪有井啊!”
  “不对啊!明明刚才看见有个井的!”陈星哥急了,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我顿时也急了,怎么会没看见呢!于是我开始大声喊叫起来。
  我的声音在井底久久回荡,然而上面的人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大人说道:“我在村里住了三十多年了,也没听说过这儿有个井啊!你们别记错了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显然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大人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们在附近再找找!”
  然后有人招呼其他孩子去叫我和痞子的家里人。
  我在下面嗓子都快喊哑了,井外的人却仿佛隔世一般,一丝不闻。
  痞子更吓得牙齿打架,神神道道地说:“我说吧,有鬼!咱俩要完!”
  这个时候,我脊背上的寒毛才开始一根根竖立起来,难不成真遭了鬼了!
  突然,井底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呜之声,痞子瞬间被吓得哇哇大叫,已然语无伦次,一个劲地往我身上爬,我也被吓得不轻,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差点跟着跳起来。
  但是发梢的颤动让我瞬间清醒过来,这不是鬼哭,是风声!
  好在我受无神论教育比较深刻,不相信鬼神,此刻也是瞬间恢复镇定,学着电视里舔了一下手指,放在空中,果然感受到右边有一丝丝凉意袭来。
  冬日的风,冷得刺骨。
  然而刚才难以解释的情景却始终徘徊在我脑海,不停地冲击我的世界观。
  我突然想起来口袋里有一盒点鞭炮用的火柴,还有一盒大红鹰擦炮。急忙将火柴掏出来,划着,微小的火苗瞬间将井底照亮。
  有时候在黑暗中感受绝望的时候,一丝光亮真的能给人带来无穷的希望。
  我手中微弱的火苗刹那间驱赶走了恐惧,温暖了我们俩的心灵。感觉自己就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不过小女孩看到的是填饱饥饿的美味,而我们看到的是出口!
  没错,真的是一个出口,一个黑黢黢的洞,到我胸口,从火苗的颤动来看,洞里面确实有风。有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洞通向外界!
  我对痞子说这里能出去,痞子不信,不敢进去。
  我不管他,直接低头钻了进去,见火柴快要燃烧完了,就又点着一根,用手护着。
  痞子带着哭腔说别丢下他,也跟着钻了进来,一只手还勾着我的裤腰带。
  这个洞羊肠一般,弯弯扭扭,直径也在慢慢变大,不过好在没有分叉,有的地方有碎石散落,似乎还能看到工具的痕迹,像是有人开凿过。
  一般井底都通地下水,也许这个洞就是通水源的,只不过年久,水位下降,就成了岩洞。
  到了后面我们已经可以直立行走,这个时候火柴也用到最后一根。
  就在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点亮光闪烁,我大喜,拉着痞子让他看,痞子见了也顿时喜笑颜开。
  没错,我们快出去了!
  我们俩扔掉火柴冲着亮光一路小跑,眼看着亮光越来越近,突然周围空间骤然变大,我们出现在一个卧室大小的底下内室中。
  亮光并非阳光,而是来自这内室四个角落燃烧的蜡烛!
  而内室的中心,静静地躺着一尊硕大的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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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4 22:19:27
  第二章 石棺
  石棺如一块方形的豆腐,棺盖严丝合缝,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图案,纹路有手指一般粗,像文字,又好似各种千奇百怪的动物,图案向地面蔓延,至石棺周围的半米,形成一个规整的圆形图案。
  地面上的雕刻以石棺为中心,向四个角放射出一条线,末端刻了一个圆,白色的蜡烛正好坐落在圆的正中心。
  整个地面就好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然而我根本没心思欣赏,那是一尊石棺,里面躺着的是腐化多年的死人!
  我不是杀手,也不是法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骚年!任我胆子再大,也架不住与死尸共处一室的恐惧。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向脸颊,又顺着脖子流向衣领。
  然后是眼泪……
  我身后的痞子干脆把头埋在我背部,身子抖得像筛糠。
  身后有风呜呜地吹,寒冷刺骨。
  我大气不敢喘一声,站立了约半分钟,心里不停地打着退堂鼓。
  但墓室另一端的通道吸引了我的注意,那个通道很短,大约二十米左右,所以我能清楚地通过通道看见外面的花草。
  我心中狂跳,二十米的距离,一个冲刺就到了,问题是我们要经过那个石棺,石棺占了整个墓室地面的四分之一,我们经过石棺必然会与石棺做一次亲密接触。我打心底里排斥和不愿。
  我总感觉这个墓室有点诡异,特别是覆盖在上面的雕纹。
  不不不,这就是一死人棺材,不要怕!不要怕!
  我不断地给自己打气,痞子已经吓得不成样子,我只能带着他走。
  “痞子,前面就出去了,一会儿我们冲!”我对痞子说道。
  痞子没回音,我就当做默认了。深吸了两口气,定了定神,拉着痞子做冲刺状。
  紧接着双脚一蹬,结果身后忽然传来一股拉力,我手一松,直接脱开了痞子的手,摔了个狗吃屎。
  我神经紧绷,不顾疼痛一下子跳起来,回头怒瞪痞子。
  结果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痞子双目呆滞,失神一般,慢腾腾地挪着步子,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全身都软绵绵的,他走到石棺前,正对着石棺扑通一声跪下。
  我大惊失色,压着声音问痞子,你在干嘛!
  没有半点反应,我急得泪流满面,眼见痞子昂着头,眼珠上翻,然后双手合十,朝石棺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口中还念着晦涩难懂的语言,不是普通话,也不是本地的吴语。
  我脑袋一片空白,跑过去拉痞子,道:“快走啊!你到底在干嘛!别吓我啊!”
  然而痞子力气大得惊人,如同镶在地上,任我使出吃奶的劲,也纹丝不动。
  我突然想到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人被鬼附身之后的样子,和痞子现在的模样差不了多少!
  不会吧,这世界真的有鬼吗!
  冷汗像清晨的露珠,布满了我的额头和脊背,寒风吹上来,冷得我寒毛像冰棱般直立。一直坚挺到现在的腿,也终于禁不住恐惧的侵蚀,开始打起摆子。
  出口就在眼前,我想跑,但是我不能丢下痞子,他是我铁哥们儿,拜过把子那种,我们之间的关系比铁还坚固。
  但我又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像个智障一样一边磕头一边喃喃自语。
  鬼附身?不敢想。
  要想出去,我必须要让痞子清醒过来,于是跑到他前面,在他抬起头的时候,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耳刮子,扇的他两边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然而没有什么效果,于是我又去掐他人中。
  这一掐倒好,痞子上翻的眼睛一下子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愤怒和凶历,仿佛要吃了我一般。吓得我一下子缩回了手,连连倒退。
  突然痞子瞬间暴起,朝我扑了过来,我大叫一声,想退,却被他一下子扑倒在地,两人抱在一起,在地上连番翻滚。痞子张嘴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咬合力赶得上一只野狗,疼得我哇哇大叫,想要把他推开,但是痞子的力气却大如老牛,手臂死死钳着我,骨头咯咯至响,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我们俩连滚数圈,两人的头一下子同时磕在石棺上,我整个人瞬间头晕目眩,世界都在旋转。
  此时的痞子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突然松了口,退回到石棺前,又是一个劲地磕头和念念有词。
  我也是缓了好一阵才起来,脑袋疼得嗡嗡响,瞧见痞子又在傻模傻样拜,气不打一处来,凭空生出了几分胆气,大骂了一句:“我XX妈”
  直接朝痞子扑了过去,痞子刚磕完一个头,被我一下子扑到,骑在了身上。我也不客气,直接拳头招呼!
  我和痞子现在虽然像俩裤腿一样好,但是以前也是一言不合就干架的主儿,互相知根知底,也算是不打不拜把。
  所以我下手也没有顾忌,不会感觉良心难安。
  突然,墓室陡然一黑,四个角落的蜡烛同时熄灭了。
  我手举在半空,瞬间一股寒意就顺着脊梁骨冒上来,一下子浇灭了我熊熊燃烧的小火苗。
  这个时候痞子也不反抗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骑在他身上的我感觉到一股子寒凉从他身体里冒出来,就好像冰箱里吹出来的冷气,顺着我的手臂就滑了上去。
  我浑身鸡皮疙瘩林立,一动都不敢动。
  咯!
  一个沉重但刺耳的声音骤然在黑暗中响起,令人牙酸,那是两块石头摩擦的声音!
  这里哪儿有石头,不就是石棺吗!
  我吓得头发直竖,拉着痞子就往角落里面缩,好在这个时候痞子像个死人一样,被我一拖就动了。
  是什么玩意儿在推石棺的棺盖?还是……石棺里面的家伙要出来!
  呼——
  喘气的声音,像野猪,像老牛,从石棺的位置传过来。石棺那边定然有什么东西!我此时的脑袋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去判断拿东西是什么,反正跟棺材有关的除了死人还会是什么?
  又是一声,这个声音粗重浑厚,夹杂着一股子腐臭的气味,一瞬间弥漫了整个墓室,那味道,就如同整个人掉进了垃圾堆。我的肚子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吐了,两边腮帮子酸得人喉咙不停蠕动。
  呜呜……
  有什么东西在哭,这回真的是哭声!在整个墓室里回响,我听得真真切切,而且不止一个,仿佛是数个妇女在四周抽泣,呜呜咽咽,此起彼伏,整个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将墓室化作冰窖。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骤停了,眼泪如决口的堰塞湖,哗哗地往下流,但是我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要死了!要死了!到底是什么声音啊!
  吧嗒!吧嗒!
  好像是人赤脚跳跃的脚步声,有节奏,脚上似乎还沾了液体,起初忽远忽近,后来渐渐地逼近了我,那脚步声带领着我的心脏剧烈跳动。
  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豆大的汗滴如雨落下。
  恐惧随着血液彻底充斥了我的全身,我捂着耳朵不愿去接收周围的声音,咧开嘴呜地一声想哭,又马上把自己捂住了。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恐惧,远比被父母训斥的那种胆战心惊,来得更加凶猛,就如同一只利爪,狠狠地抓住了我的心脏,恣意蹂躏,让我的全身都为之凝固。
  后来的我遇到过无数比此时更加恐怖强大的鬼怪,甚至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过,但是我从未再次感受过这一天我所经历的恐惧,这种恐惧如同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我的心窝子上,甚至后来我回忆起来,心脏依旧会传来隐隐的战栗……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手死死掐住,这只手干枯如柴,冰冷如霜,好似那冬天的冰柱,冷得我一个激灵,锋利的指甲如同鹰爪一般则直接刺穿了我的皮肤,疼得我浑身打颤。
  我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我想要叫喊来发泄心中的恐惧,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子窒息涌上大脑,一下子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
  我曾经好奇电视里上吊自杀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在这个时候,算是充分体验了一回,那种窒息,大脑空白,两眼金星的感觉。
  我要死了……
  吼!
  面前的家伙突然朝我吼了一声,瞬间一股尸体腐烂的气味夹杂着粪便一般的臭气扑面而来,我顿时胃气翻涌,直接把糯米团子连同早餐一并喷了出来。对,因为我被掐着喉咙,呕吐物是呈水柱状喷射而出,直接糊了那家伙一脸。
  瞬间,那家伙脸上发出一阵嘶嘶声,好似肉排烧焦一般,那家伙也因此嗷嗷直叫,一把将我甩开,我背部重重地撞在墙上,气血翻涌,连吐了两口腥臭的鲜血。
  啊……为何我这么苦逼,小小年纪就要承受如此伤痛,倒不如像痞子一样昏死过去来的痛快,死也在梦中,没有一丝痛苦。
  我真恨不得自己当时就直接死去,也算是一种解脱。
  生长在温室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命运的折磨。
  也许,长久的舒适未必是好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人生,什么时候会向你捅来一把尖刀,让你生不如死。
  那家伙嚎叫了一阵,突然朝我冲过来,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我的大腿上,他的牙齿尖锐如同刀刃,几乎将我的腿刺穿,瞬间滚烫的鲜血就如泉涌,疼得我嗷嗷直叫。
  刚才被发了疯的痞子咬,现在又被着不明怪物咬,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但随即我就感觉到自己的鲜血不断地从伤口被吸取,进入了这个怪物的嘴中,这个怪物死死抓住我,不让我动,贪婪地吮吸着。
  我哇哇大哭,眼泪鼻涕一大把,只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慢慢流逝,身子越来越冷,像被关进了冰窖,到最后我虚弱地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轻飘飘地,想要往天上飞。
  真的要死了……
  抬起头望着上方,眼皮子开始不停地打架。
  而我的视线中,渐渐闪烁出一道蓝色的光芒……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4 22:37:34
  申明一下,这是我的原创小说,,,不要随便转载和抄袭,请尊重下苦逼的作者。以后每天会坚持更新。
  全书约三百万字,有着完整的世界构架,多的不说。且看我为大家展现一个英才辈出的恢弘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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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间展翼上青峦,
  洛洛天地独一身,
  萧寒翎吹闻钟曳,
  黎明血霞铩羽来。
作者:无怨无悔N6 时间:2018-12-24 23:28:36
  写的很吸引人,继续,楼主
作者:许象 时间:2018-12-25 06:59:35
  直奔主题吧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5 16:01:25
  @无怨无悔N6 2018-12-24 23:28:36
  写的很吸引人,继续,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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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5 16:03:51
  @许象 2018-12-25 06:59:35
  直奔主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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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戏要足,不然很难达到高潮。。。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5 22:50:32
  第三章 符文
  我仰着头,一动不动,浑身的知觉在慢慢退化,心脏也跳动地越来越慢。口中的血液,还在不停的溢出,顺着颌骨滴落到地面。空气中充满了血腥气,就像是催化剂,使得吮吸我血液的家伙变得更加疯狂。
  蓝色的光芒,起初只是一闪一闪,好似夜空中的星星,又好似清澈见底的一汪湖水,慢慢地越来越亮,将这个墓室都照地明亮起来。
  好美……这是天国的光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如果这是人死之后看到的情景,或许死亡没有那么可怕呢,可惜,我已经不可能在于任何人说起这事。
  好在这一路,我也不会孤单,痞子,我们俩个难兄难弟怕是要共赴黄泉了,我先走一步,在那边等你……
  困意如汹涌的潮水袭击我的神智,但是我不想睡去,因为这光芒太美,美到我不愿睡去。余光之下,我看到数个黑影在墓室的顶空飘荡,好似被风吹起的黑纱,但是这些黑影都在极力躲避蓝色光芒的照射。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5 22:50:48
  那是鬼吧?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魂呢!我是不是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呢?
  蓝色的光芒投射到墓室顶部,浮现出一个苍白的图案,图案有数个大小不一的圆环互相交叠组成,好似一个星系图案。每一个圆圈都是由密密麻麻的文字环绕而成,与汉字有几分相似,实际又一点不像,看不懂,却又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文字在缓缓的转动,好似齿轮一般。
  那个图案出现了只有数秒,但是随之,我渐缓的心跳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我感觉到一股暖流以我心脏为中心,向着全身蔓延而去,那是生命的溪流!
  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吸食我血液的家伙此时才发现了异样,猛地站起来。
  我看清了,他浑身干枯如柴,乌黑的皮肤紧贴着骨头,将浑身的筋脉勾勒得无比清晰,就像那晒干的树枝,唯独几丛黑毛颇具个性地耸立在两颊。浑身上下布满了黏糊糊的液体,像涂了一层油,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一双苍白的眼睛凸起,没有眼皮,完全就像两个乒乓球摁在眼眶中。
  嘴唇一部分腐烂,露出黑漆漆的牙床和惨白色如楔子一般的利牙,牙上还布着我的血液,与白色交相呼应,十分瘆人。
  我只看了他一眼,我的脑海中就瞬间蹦出来一个颠覆我世界观的名词——僵尸!
  但是他又和我电影里看到的不一样,因为这个僵尸的关节能够弯曲!
  冲刷全身的暖流让我有了些许力气,我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背后已是厚实的墙壁。
  这时,墓室四个角落的蜡烛倏然无引自燃,一下子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而随着烛火亮起,地面上和石棺上的纹路也同时射出金色的光,像入夜城市的霓虹灯,这金色的光犹如希望,瞬间点亮了我的心。
  空中飘荡的鬼魂刹那间化作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但他们跑得再快也比不过那金色的光,瞬间数个鬼魂如同气球一般,轰然炸裂,化作无数轻纱般的碎片,随风飘曳。
  这个炭黑的僵尸盯着我几秒,眼中透露出贪婪和仇恨的目光,突然张开嘴巴大吼了一声。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5 22:51:11
  这声音我听的真切,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字音——你!
  这个“你”字,带着滔天的怨恨,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势要将整个墓室吞没。
  话音刚落,打开的石棺内倏然射出两条金色的绳索,就好似《西游记》里的捆金绳,眨眼间缠住僵尸的四肢和脖颈,巨力从绳索传递而来,僵尸带着无限的不甘,浑身升腾起一股蛮力,势要与之抗衡。
  他的双脚狠狠地蹬地,一下子陷入了地面数分,尖锐的脚趾甲摩擦地面,发出吱吱的声响,就好似黄河沿岸拉巨轮的纤夫。
  金色绳索绷得笔直,不断有明亮的光波游荡,生生将一身蛮劲的僵尸拉着,向石棺移动,一点又一点。
  嗷!
  僵尸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全身的关节嘎嘎作响。
  他在挣扎,在反抗,在挣脱那金色绳索的束缚。
  如果他挣脱了,我和痞子便死路一条,但是他可以吗?事实证明,那金色的绳索远比这个僵尸来的强大的多,我不知道是如何幻化而出,但是却能够明白,这是一种力量的聚合体,力量化形所生之物。
  第六条绳索倏然射出……
  僵尸再也无法抗衡六条绳索传递而来的巨大力量,瞬间双脚腾空,伴随着不甘的嚎叫,被倏然拉入石棺内。
  轰!
  僵尸一入,棺盖倏然闭合,闭合处闪出一道金光,严丝合缝,那缝隙瞬间就消失了,只感觉石棺已然化作一个整体。
  墓室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四角的蜡烛静静地燃烧着,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那一股子腐臭混合着血腥气,以及浑身上下伤口带来的剧痛,告诉我这一切,的的确确发生了。
  我捂着大腿上还在冒血的伤口,瞧见那血竟然呈现出棕黑的颜色,只感觉浑身虚弱不已,但还是咬着牙,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从心脏荡漾而出的暖流依旧不停地洗涤我的全身,给我带来一层又一层的生命力,使得我如同小强一般,无比坚挺。
  我还活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5 22:51:43
  我依靠这一丝气力,勉力支撑,只想要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如果呆在这里,我们早晚也是死,没有人会来这种鬼地方。
  便拖着痞子,朝出口前进。
  二十米,如同走了一生,漫长,艰难。
  右肩和左腿的剧痛让我头晕眼花,回想起以前小腿摔骨折的那次经历,与现在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终于来到了洞口,天是阴沉的,但是望见天空的云,看到远处的树,我心如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洞外,是干枯的河床,往下是一个三米高的陡坡,这么高,我以前是根本不敢往下跳的,但是现在,外面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我将痞子一推,他便如同木桩一般顺着陡坡滚了下去,而我,早已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只道一声天不亡我,便一头栽了下去。
  我滚落在泥泞的河床上,脸上沾满了泥巴,望着天,咧开嘴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淌下。
  死里逃生!
  亲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来,我想喊叫,却没有半分力气,眼皮子不停地打着架,但我又不敢睡,生怕一睡便是一辈子。
  忽然,一双穿着棉鞋的脚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内。
  有雄厚,颇具磁性的声音响起:“老吴,你那边的孩子怎么样?”
  另一个声音中性老成,但绵柔,温和,“无事,还活着,老孙,你那边呢?”
  “嘶,受了重伤,中尸毒了,得马上拔毒!”话音一落,我被人一下子抱起来。
  有胡渣刺我的脸,这老孙是个络腮胡。
  “谁?”我虚弱地问,声音轻如蚊蝇。
  “小子,你命真大!没有伤到动脉,不然,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老孙一边奔跑,一边对我说道,他的速度飞快,我感觉耳边的风呼呼作响。
  听到他的话,我知道自己是死不了了,身心顿时放松下来,意识一沉,便没了知觉,和昏死过去没什么两样。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5 22:51:52
  ……
  四周苍白如雪,我看见一个人站在我面前,一席白净素衣,兜风大袖,跨胸宽襟,绑腿布鞋,披肩发髻,黑鬓若瀑,生得好一张英俊潇洒的脸庞,眉宇轩昂,眼似丹凤,鼻梁高挺,唇形秀美,脸颊棱角分明,眼神洒脱锐利。
  如果说男人有什么完美的长相的话,我想大概就是他这个样子。
  我问他是谁。
  他淡淡一笑,倏然消失,随后一个图案出现在那里,这个图案我见过,正是墓室内印在顶上的图案,如齿轮,开始加速运转,一股金色的浪荡漾而开,山呼海啸一般,气势磅礴。
  我脚下骤然一空,化作无限深渊,刹那间我就飞速往下坠落。
  啊——
作者:Lovelaoshan 时间:2018-12-26 05:09:19
  看完期待更新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6 10:27:39
  @Lovelaoshan 2018-12-26 05:09:19
  看完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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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
作者:axsj0016 时间:2018-12-26 20:39:46
  写的不错。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6 21:52:32
  第四章 师父
  我猛地坐起来,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回到了家中的卧室,夜色昏暗,一盏孤灯将房间照亮。
  奶奶一下子冲过来,抱住我,老泪纵横,口中一刻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越过奶奶的肩头,我看到眼眶湿润的爷爷和太爷爷也在。
  而他们身边,站着一个鹤发灰髯、深蓝道袍、慈眉善目的老道士。旁边还有一个术士模样五六十岁的男子,身着赭褐宽袖落地袍,头顶天圆地方宽边帽,手拄五尺蜷纹老柳仗,腰跨金丝云线锦囊袋。青丝齐修络腮胡,瑞眼剑眉天王像,端的严肃凶煞,叫人心悸。
  我感觉到自己腿上的伤口传来疼痛,摸了一下,感觉凹凸不平,发现绷带下包裹了一层糯米。
  我心中疑惑,不上药上糯米干什么?没听过糯米能止血的啊?
  我问他们。
  老道士对我说道:“孩子,你中了尸毒,那是一种尸体上凝结成型的毒素,集结了临死前积聚的怨气、尸体伏化而成的尸气、风水地理汇集的阴气、还有外物恶念注入的邪气,阴毒至极,一般人中了毒,如果不及时用糯米拔毒,不出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是两小时),中毒者就会毒发而亡,死后更是怨气凝结,阴魂不散,易化作僵尸行尸。”
  他说的严重,着实把我们所有人吓了一跳。
  爷爷奶奶本就时常烧香拜佛,家中更是高挂财神爷像,灶王爷神龛、土地爷神龛更是香火不断。但是他们从未遇到过此类事情,自然抱着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态度,如今被我结结实实撞见一次,吓得连夜给各个神位烧了纸元宝,添了新香烛。
  如今听见老道士一席话,顿时就把天宫各仙家,佛门各菩萨给感谢了个遍。
  我瞧着汗颜,却知道他们俩是真心实意地在为我祈福,心底不免有暖流涌动,像春日的阳光。
  亲情这东西血脉相连,日常生活很少能切身体会,甚至很多人会无意间伤害到它。但是亲情就像人心底的那一轮明日,总有东升西落,落下后,留给人的是一片黑暗的孤独,被遗忘脑后。
  一旦升起,不论心中多么黑暗阴沉,都能够将心照的透亮,洒下一片温暖。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6 21:53:00
  我因为失血过多,身体十分虚弱,奶奶也没有搂抱太久,便让我安心躺下。
  老孙走过来,亲自将纱布解开,查看了一番,然后说道:“毒已经拔完了,已经没有大碍。云翼他爷爷奶奶,你们去给云翼炖一碗鸭血汤,补补身子,取那只个头最大的老公鸭,如果有枸杞、人参,也放些进去。鸭肉明天就给云翼做菜吧。”
  爷爷奶奶立即应承下来,下楼去了,太爷爷似乎还有些担心我,留着不肯走。
  老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才心领神会,说自己也下去帮忙,就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说实话,屋子里就剩下我和两个陌生人,我心中还是有些胆怯。
  不过他们俩救了我,算是救命恩人,我也不会害怕他们。
  老孙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糯米取出,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语速很快,咬字清晰,可惜我就是听不懂。
  然后他拿着一脸盆让我转头看,我看过去,我的天啊!足足一脸盆乌黑的糯米,面上一层才回归了本色。
  我惊讶,问怎么会全都黑了。
  老孙呵呵一笑,原本严肃的神情竟变得有些憨实,说这些就是我体内的尸毒,全部被糯米给吸收了,看看有多少毒入了我体内,如果不及时拔出,我就变成一活脱脱的僵尸了。
  我想起来电视里道士对付僵尸时,也会用到糯米,虽然电视是拍摄的,演员都是人,但能够把部分对付僵尸的方法展现出来,想必也有部分依据。
  我起初也不信,现在经历了这档子噩梦般的事,不信都难。于是问糯米还有这功效?
  两人也挠头,说确实有此类功效,至于为何,两人也说不清楚,只道是如人参、茯苓、甘草、艾蒿等草药一般,天然对某种病毒、病症有疗效,糯米便天生能够吸收尸毒,还具有克制阴邪之物的效果,所以对付僵尸、山魈、水鬼等都有奇效。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6 21:53:25
  我默然,想着还不知道他们俩的姓名,便问起。
  那老孙叫孙柽,苏北人,老道士叫吴梓铭,舟山人。年纪,自然是吴梓铭稍大一些,不过孙柽别看鹤发白丝少,但其实已经年过六十,花甲之年了。
  简短地沟通之后,孙柽让我不要动,然后从那一掌大小的锦囊里面摸出一块半透明的翠绿石头来,在手中揉搓了一会儿,那石头竟然闪烁出翠绿的光来,中心似有图案旋转,与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图案有几分相似之处。
  然后他将石头轻轻点在我的伤口处,一股冰凉之意瞬间刺激了我的神经,孙柽迅速地口念我听不懂的咒语,语毕轻呼了一声:“疗!”
  瞬间我就感觉有一丝奇怪的暖流注入我的伤口,就像寒冬里的一口温水,舒服!
  紧接着伤口传来一阵瘙痒,我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抓,被孙柽一把抓住,叫我忍住,别挠。
  半分钟后,孙柽收回石头,那光迅速暗淡,不见踪影。
  他让我抬头看看,我惊喜地发现自己左腿上碗口大的伤已然结痂。
  神了!这是魔法吗?
  我惊讶,用铜铃眼瞪着孙柽那张自鸣得意的脸,问他怎么做到的。
  他半睁着眼瞧我,道:“怎么?想学吗?”
  孩童时期的好奇心之强,无所畏惧,老虎屁股都敢摸,平时田地里什么蜘蛛水蛇、蚂蝗蜈蚣,我都敢抓来瞧个究竟,岂是失血过多、体虚就能够阻挠的。
  我两眼放光,反正世界观已经崩塌,只想着学学这魔法一般的手段,于是兴奋地点点头。
  孙柽神色一板,化做一块方砖脸,冷哼道:“想学?没门,师传的技艺,你说学就学啊?”
  吴梓铭在一旁笑呵呵,满是鱼尾纹的眼睛眯成了虾。
  我思考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那我拜师行不?”
  我话一出口,孙柽眼皮一抬,斜眼瞧我,一脸严肃,他这长相,严肃起来就有些凶,老虎似的,看的我心里发毛,只以为自己提了过分的要求,瑟瑟缩缩地不知道怎么办。
  孙柽翻了下白眼,一副嫌我不开窍的表情,道:“行是行,那拜师怎么也得有点拜师的样子。噢,你叫一声师父,我就是你师父啦?那你这便宜徒弟,和街边捡来的笤帚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心领神会,学着《射雕英雄传》电视剧里,躺在床上,朝着孙柽啪一下抱拳,义正言辞道:“晚辈林云翼,今日拜孙师父为师,求孙师父收我为徒!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咦,怎么感觉不对?
  两个老人顿时哈哈大笑,眉飞色舞,银丝乱颤,吴梓铭脸上褶子都成堆了,道:“林云翼,你这是拜师还是拜把子啊?老孙,不小心收了个小弟可怎么办哦。”
  孙柽摆了摆手,眼神忽然就变得和蔼起来,瞳孔有亮光,道:“云翼,师门拜师有拜师的规矩,待你痊愈了,我告诉你。不过你刚才那一拜,虽不正式,但为师心领了,从即日起你便是我孙柽的弟子!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可要想清楚,你这辈子可都得接受我的管教。”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6 21:53:36
  我点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在上学前父母就教导于我,我心里有数,这师父一名也是仅次于父母家人那般,最为亲近的称呼,虽无血脉,却如生父生母。
  于是我正色道了一声:“师父!”
  这一声如石落镜湖,激起千层浪,这一声重如泰山,屹立于心坎,这一声如长空行云,永恒无际。
  孙柽满脸洋溢着欣喜和幸福,仿佛要溢出来似的,点了点头。
  反正从那时起,我就糊里糊涂地当了他的徒弟。也是后来回想起,才明白自己完全就被他摆了一道,其实他打一开始就看好了我,偏偏抹不下面子,故意算计,让我先开口。
  不过这一声“师父”,一出口,便是一辈子!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6 22:01:14
  @axsj0016 2018-12-26 20:39:46
  写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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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7 20:25:57
  第五章 重回墓室
  家里的那只老鸭,六年多的岁数,天天清晨开笼,任其在河道里遨游,捕鱼捉虾,吃的都是纯天然营养食品,一身腱子肉,没半点肥赘,又大又壮,我和痞子曾经合伙抓它的翅膀,还硬生生被它给挣脱了,闹得鸡飞狗跳,一身排泄物。
  爷爷奶奶一直都舍不得杀,然而,它似乎命中注定会成为我的盘中餐、腹中肉。
  鸭血汤温补,奶奶在里面加了菌菇、枸杞、参片、香菜和豆丝,置于砂锅内,温火慢熬,让鸭血的腥、参片的补、菌菇的鲜、枸杞的养、豆丝的味尽数融入到汤汁内,加以香菜点缀,淡雅鲜香,原味十足,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我也不顾烫,将冒着热气的汤一饮而尽。一股暖流淌过,味蕾和肠胃瞬间跳起了舞,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家伙,当初害得我挨了骂,这回可算栽我手里了。
我要评论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7 20:26:20
  失血过多,我本就浑身发冷,盖着厚厚的棉被也无济于事,一碗温和进补的鸭血汤下去,顿觉浑身如沐朝阳。身子一暖,困意便如潮水般来袭,眼皮子一个劲打架。
  入睡前,我还心系痞子,赶忙问起他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是痞子无事,已经睡下。
  我稍稍安心,但愿明日他醒来,只觉做了一场噩梦……
  我睡得并不踏实,那僵尸和鬼魂的模样始终在我脑海徘徊,那生命流逝的感觉,让我不停的心悸。
  隐隐约约中,我听到师父和吴梓铭的对话。
  “老孙,这孩子转世灵童的身份可要与他父母家人提起?”
  “罢了,无知者无罪,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招惹灾祸。云翼天生命犯劫煞,刑克至亲,待其煞星成型,我便要带他离开,免得祸及无辜。”
  “唉,我修道五十余载,也算有所成就。到如今哪怕开了六壬,也看不到他的未来,实在心有不详啊……”
  “老吴,此事你且放下,这孩子的来历师父都不曾与我详述,只待未来机缘,自会有解。”
  “话说回来,看他面相,眉有英华,眼似鸳鸯,鼻隆贵堂,唇似丹朱,垂耳寿现,满宫福禄,看着都叫人讨喜,将来定俊美潇洒、福星高照,完全不是身负劫煞之像,若是普通人,定然一生富贵康健、无忧无虑。如今都叫你师父了,我想着是不是也讨个亲近的称呼。”
  “是啊,可惜他的命理被转世之人影响,不现面相,就是麻衣世家的人也未必窥得透。至于你要他怎么叫你,你自便,只要不是师父就行。”
  “老道我一生无子无后,不如认个亲,认作干孙子,嘿嘿,也圆了我做爷爷的梦。”
  “臭道士,你占我便宜!”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7 20:28:37
  ……
  是夜,浑然一觉自然醒,我睁开眼,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琉璃瓦,照射在师父的侧颊上,渣胡化作金丝银线,伴着他悠长的一呼一吸,微微颤动。
  我摸了一下伤口,厚厚的翳如龟壳,痒痒的,麻麻的,但已然不疼。
  师父察觉到我醒了,抬起眼,放下手中的报纸,道:“醒了?那就起来吧,去看看咬你的僵尸。”
  他话音刚落,我冷不丁打了个寒噤,瞬间回想起昨天那一幕幕恐怖的情景,忙把头往被子里缩,道:“我不去!”
  哗啦!
  被子被师父一把扯开,冷风灌入,如坠冰窟,我衣服脱得没剩几件,冻得瑟瑟发抖。
  师父道:“晨起而赖,怠惰之人!有我和老吴在,就算那是旱魃,你也死不了!起!”
  我发誓再也不去那枯井里的墓室,那是我心里最大的阴影。自然不从,伸手抢被子,气势汹汹地嚷道:“我受了伤!要睡觉养伤!不去!”
  入冬的被子填满棉絮,十分厚重,师父却一只手提着,面不改色,道:“怎么?为师的话不管用?”
  我扯来外套裹着自己,卷缩着,嘟嘟囔囔:“早知道不拜师了。”
  话音未落,耳朵就被师父揪住,疼得我呲牙咧嘴,“落子无悔,覆水难收,就算你是孙猴子,也别想逃脱为师的手掌!”
  一句话说完,师父忽然松了手,一声长叹:“唉——到底是便宜徒弟,没啥感情,为了一条被子连师父都不要了。真是让为师伤透了心!为师心好痛……”一边说着,还一边假模假样地抹眼泪,一副人生苦短的模样。
  软硬皆施啊,我是没辙了,一边道去还不行么,一边哆哆嗦嗦地穿衣服。
  那知这无赖师父把被子一丢,冷脸如包公,道:“速度!为师饿了。”
  我……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7 20:35:28
  我们下了楼,瞧见吴梓铭正托着太爷爷的左手,为他看手相,“掌有八卦,各主一禄。坎位乏润暗沉,夫妻不和,两地分居,且妻患疾,久而不治;艮位平丘低薄,财不显,志不穷;震位丰盈圆润,子女富贵,恭顺敬孝;巽位突挺稍陷,晚年福盛,衣食无忧,需谨变数,不可生恶;离位微隆,田地不缺,年年丰裕;坤位饱满有痣,宅基稳固,但不允多得;兑乾两位灰白圆滑,父母已故,但皆是寿终正寝。”
  一席话完,说得我们全家心服口服,太爷爷连连点头称是,说吴梓铭真是高人,敬佩不已。
  有师父做翻译,我听了也是暗自称奇。我们家的情况,太奶奶确实因为儿女抚养问题,和太爷爷分居两地,而且太奶奶卧病在床十年有余,已入膏肓,太爷爷那一辈并不富裕,但温饱不成问题,且他育有两子,爷爷和二爷爷都是村干部,家境殷实。他自己至今已八十五岁,身体康健,眼不花耳不聋,更无大小疾病,而且家里有老宅有田地。
  只观一掌,便将我们全家的情况道了个八九不离十,着实叫人惊叹。
  我一瘸一拐地跑过去要吴梓铭给我看手相,吴梓铭却连连推辞,说我的手相他可不敢看,看了要折寿的。
  我不明所以,便接着求他教我。
  师父顿觉不快,说我是属狗的,给根骨头就另求他门,那万一别人什么时候扔块肥肉,那我是不是颠儿颠儿地就跟着跑了?
  吴梓铭却是个顺杆儿爬,告诉我只要我认他做干爷爷,他都愿意教我。
  我发现自己还真是属狗的,当场就欢快地叫了一声。
  吴梓铭乐得须发乘风,连连应承,立即从布袋中拿出一本《道德经》,一本正经地告知我这是道门典籍,只要我通读并背诵全篇,便能有所成就。
  我欣喜万分,总算看见回馈了,立马给了干爷爷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过师父竟然全程没有阻拦,一言不发,倒是奇怪。
  至于老子所著《道德经》以及“背诵全文”这几个字的恐怖之处,我这边就不予赘述,总之就是一大大的坑,我还满心欢喜地跳了进去……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7 20:36:52
  用过早饭,师父就背着我,和干爷爷吴梓铭一起,前往昨天我和痞子掉下去的那个枯井,我本来想叫上痞子,毕竟恐怖回忆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但是痞子母亲告诉我他感觉有些累还在睡觉,便不好打扰。
  来到我们掉下去的位置,我低头看去,竟然惊讶地发现地上除了厚厚的枯草,什么都没有。
  我难以置信,难道自己记错了?又左右一看,地上的绳子也不见了。便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有错。
  我喃喃自语:“我记得是这儿啊,难道不对?”说完,我猛然想起昨天来救我们的大人也没有发现这里,意识到此处定有古怪,心中不免开始发毛。
  师父却说道:“没错,就是这儿。”
  说罢,他蹲下来,将我放下,口中念念有词,伸出手将地上的杂草一拨,随即就有一个黑黢黢的井口显现,竟有种被杂草挡住的既视感,但是我清楚这些稀疏的杂草根本挡不住一个一米多宽的深井。
  干爷爷见状道:“这是阴气化形的障目之法,应有高人布置,避免外人误闯。寻常之人即使踩上去也不会掉落,唯有体虚邪盛、命中犯煞或者厄运缠身之人,会使其短暂失效。云翼你那玩伴便是体虚邪盛的体质,定是个胆小畏缩之人,这样的人魂舍不稳,容易遭鬼物附体,好在是男儿身,成人之后阳气盈盛,自会恢复如常,不过……”
  干爷爷话说到一半不说了,我问他不过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思考一番,说不过房事不可过量。
  我没听懂房事的意思,想让干爷爷解释一下,师父却打断了我,道:“我们下去吧。”
  说罢,他抓住我脚踝将我背起,纵身一跃,伴随着我一声惊叫,眼前的景物瞬间至上云霄,师父落地稳如磨盘,砰一声,脚底砸地,地下一层厚厚的稻草也没能缓冲这力道,瞬间激荡起层层风浪。
  师父一落地便让开一步,干爷爷紧跟着落地,却与师父截然不同,如一片鸿毛,袖口兜风而开,落地无声。
  一落地,干爷爷便道:“好重的阴气。”
  黑暗中,师父点燃一根蜡烛,窄小的井底变得透亮,他低头查看了一番,便让我下来,随后将蜡烛交给干爷爷,自己蹲下身,拨开厚厚的稻草,露出一层腐化多年的黏湿落叶。
  他和干爷爷互相对视一眼,又接着用木杖拨弄落叶,没几下,陡然露出一惨白的头骨来,吓得我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背上的寒毛唰地全部直立而起,一想起我和痞子就站在这头骨之上,顿觉浑身冰凉,毛孔收缩。我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道,又要下来一次。
  师父看了我一眼,停下手,说道:“云翼,我教你一套静心咒,你且大声诵读,不要让恐惧破了你的意志。”
  凡尘唯心,听吾静云,不垢不净,无欲无惧,不起不伏,无燥无急,不抑不咽,无悲无喜……
  师父的话在井底如洪钟大吕,我情不自禁地跟着大声念诵,跟着念完一遍,我便接着反复第二遍。
  慢慢,我感觉空气仿佛逐渐凝滞,周遭微弱地波动,缓如轻弦,又似风过玉竹,万籁俱静。
  原本充斥全身的恐惧,如潮水般飞速退去,化作一湖镜水,波澜不惊。
  我望向师父,瞧见我眼神清明镇静,师父微微一笑,继续去拨弄地上的落叶。
  眨眼间,满地的落叶拨开,四具残缺不全的白骨出现在我眼前。我怕,但是静心咒就如同一双安抚心灵的暖手,不停地带给我宁静平和的感觉。
  “底下应该还有……”师父直起腰说道,“只怕……布阵之人另有所图啊!走,我们去里面看看!”
我要评论
作者:人生诺只茹初见 时间:2018-12-27 23:14:59
  有点意思,值得一看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8 23:08:13
  第六章 锁龙缚邪阵
  狭长弯曲的通道,矮小潮湿,又有阵阵寒风,师父和干爷爷都得蹲着走,我夹在两人中间,倒也颇有安全感。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并不仅仅只是人多势众或者长辈在场带来的慰藉,而是一种无形的影响,如春风吹拂,润物无声。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吧……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我后来才知道,这被称为炁之场域,简称炁场。
  所谓“炁”,在《老子》、《列子》、《庄子》、《黄帝内经》等著作中都有所提及。《老子道德经序诀》有言:五藏生五炁,《关伊子·六匕篇》谓之“以一炁生万物”。炁,亦作元、始或道,乃天地万物之本源,亦或曰生命之本源,维持万物生命机体一种最根本的东西。
  道家内丹有先天三宝:元精、元炁、元神,这炁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物质,也可以说是一种能量,其本身与中医阴阳五行的概念有类似之处,对于人的修行修炼有着本质的联系,佛道儒释各家修行修的根本就是炁。
  各家对于炁的称呼和解释也各不相同,而师门则将炁称为意识亦或元念,不过这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深究。
  而炁场,其本身就是炁存在的一种形式,一种能量场域,会随着人修为的提升而逐渐增强,炁越强,旁人就越能感受到不同之处,这就是有的人一见面就给人感觉与众不同的原因所在。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修为”一说,修为并不单纯代表某人有降妖除魔或者堪舆卜卦的本事,而是人某一方面能力的体现,需要日积月累的修炼或训练,方才能够达到的一种成就。书画大家能够行云流水、画龙点睛,专业屠夫能够一刀致命、灌力如牛,高级厨师能够妙手生花、颠料知味,老司机能够……咳咳,这都是一种修为。
  当我再次回到墓室的时候,却已不似昨日那般胆战心惊,我口中执静心咒,以心如止水的境界,面对原封不动的石棺。
  墓室内的情景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只有那地上的斑驳血迹,告诉我们这里,曾经死神光临。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8 23:34:51
  今天酒喝得多了,脑子不好使,明天补上吧。。。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9 16:12:38
  当我再次回到墓室的时候,却已不似昨日那般胆战心惊,我口中执静心咒,以心如止水的境界,面对原封不动的石棺。
  恐惧就是如此,当你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就算有着熊心豹子胆,也会有所畏惧,这是人与生俱来对未知的一种恐惧和不安。但是当第二次面对石棺,我心中那份畏惧,却减弱了不少,也不知是静心咒的效用还是自己胆量增加的原因。
  墓室内的情景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四角的白色蜡烛依旧静静燃烧,我甚至发现没有蜡油滴落,只有那地上的斑驳血迹,告诉我们这里,曾经死神光临。
  师父熄灭手中的蜡烛,说道:“石棺?应当是古代西南蛮夷的墓葬方式,多见于云贵一带,怎会出现在江南地区?”
  干爷爷左右观望一番,然后掐着指诀,眼皮子抖动,似乎在测算什么,不过数秒,睁开眼道:“此地风水在上面看不出来,到了这里,却是一龙背阳散的阴煞之地,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寻常墓葬,也易化尸成僵,更别提这个墓室如此简陋,却以价格不菲的花岗石做棺,花岗石乃双性石,居于阳地便是阳石,居于阴地便是阴石。以阴养阴,可谓事出反常必为妖啊!”
  说完,干爷爷摩挲着石棺上的纹路,问师父:“老孙,你看看,这个符文似乎有点像你们的符阵。”
  师父其实一早就在观察纹路,此时被问起,便答道:“没错,是我师门的符阵,这好像是……锁龙缚邪阵!”
  “果真是你师门高人所为?但是看起来不像为了镇压棺内之物啊?”干爷爷问道。
  师父仔细地观察着石棺和地面上的符阵,眉头皱成了川字,“锁龙缚邪阵乃是抑制阴邪之气外泄的封印阵法,正常来讲,用于封印风水邪地乃是最佳之选,用来封印易起尸的棺椁并没有问题。但是……”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9 16:12:36
  师父的话戛然而止,他吹了吹纹路中的灰,脸都快贴着地面地观察起来。
  “但是什么?”干爷爷问道。
  师父拍了拍手,站起来,面容严峻,道:“符阵被人动过手脚,符阵一成,其效立现,外人皆变动不得,但若有人画蛇添足,却能够达到截然相反的效果。改符阵之人就是如此,隐晦地添加几笔,使得符阵变得极为不稳定,内依然可镇压邪气,外又可纳阴藏秽。”
  师父说罢稍作停顿,接着恍然大悟般说道:“我想明白了,外面设下的障目之术,恐怕也是此人所为,体虚邪盛、命中犯煞和厄运缠身之人死后魂魄怨念极深,极易不入轮回,化作孤魂野鬼,加上墓室的锁龙缚邪阵改动后,如海上灯塔,极易吸引阴邪之物,随着无数孤魂野鬼在墓室内聚集,墓室内阴邪更甚,无时无刻不阴风四起。这样的环境,对于棺内僵尸的成长极为有利,一旦其成长到能够突破锁龙缚邪阵,那定然会成为为祸一方的跳尸乃至飞尸,甚至……后果不堪设想。好恶毒的布置。”
  “这简直就是邪教之人所为,引祸乱世!”干爷爷怫然作色。
  师父却在喃喃自语:“能改动符阵之人,定是我师门之人。难道……是他?”
  师父一语而出,干爷爷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万法教!”
  我望着两人脸色数变,却不明所以,万法教又是什么玩意?师父口中的他是谁?
  “老孙,这是你师门的法门,你能破除这个锁龙缚邪阵吗?我们不如直接将棺内的僵尸泯灭,以保万全。”干爷爷急切地说道。
  师父望着干爷爷,面露无奈之色,缓慢地摇了摇头,道:“此阵已失传,不然我也不会一开始没认出来。”
  干爷爷沉默了,接着眼含坚铁,说道:“不如这样,既然目的是聚阴,那我们便在外围再布上一道辟邪逐阴的法阵,我们不出同门,两人各一道,日后自看天意!”
  “也只能如此。”
  话音刚落,两人便立即忙活开了。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9 16:26:34
  师父以那块翠绿的石头为笔,手中木杖为杆,在墓室墙壁上书写篆势奇诡的文字,字为纹,而成画,逐渐形成一幅与我见到的那个图案几多相似之处的纹路,文字在收笔的瞬间会有金光闪现,瞬间就如同刻在墙壁上一般,神奇莫名。从刚才的对话听来,师门谓之符阵。
  干爷爷就比较直接,拿出一沓黄符,用毛笔蘸了朱砂,在黄符上同样奇怪的文字,不过这个文字更加像现代文,就好似医生写病例书的字。干爷爷每每落笔便会停顿数秒,随后一气呵成,速度惊人。如此连续画完八张黄符,干爷爷口中念念有词,将八张黄符分别贴在了墓室顶上的八个方位。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完成布阵,只感觉墓室内空气骤然一凝,仿佛瞬间落入深水之中,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我一下子面露异色,长大了嘴巴,手在空中挥舞,有一种溺水的感觉。却见师父朝我喊着话,耳边却什么也听不见,接着我被一双大手拉住,带出了墓室。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复过来,眼泪鼻涕齐下,难受的不行。
  师父在一边责备我:“怎么突然不念静心咒了?两个法阵齐下,那炁场波动,岂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我一阵无语,说他两说话的时候想听听,就没念了,他们也没提醒我呀。
  师父一边用衣袖擦拭我的眼泪和鼻涕,一边道:“有一种念法叫心念你可懂。学起来挺快的,怎么脑子不会转弯呢?”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29 22:16:09
  瞧见师父带着怎么收了个傻子徒弟的眼神瞧我,我欲哭无泪,我这么点年纪,很容易分心的,何来心念之说。
  我们离开了洞穴,我站在干枯的河床上,回头看师父背我跳下来的洞,足有两米高,此时正有泥土似的东西簌簌掉落,不过半分钟,那一米五左右的洞便消失在我眼前,就好似那井口一般。
  我惊奇,但也知道这是一种叫做法阵的神秘力量在作祟,消失了也好,免得外人好奇,进入其中。
  或许这个洞,就是因此才能存在不知多少年岁,而从未被人发现。
  我本来想问师父他们这么高是怎么做到的,转头想了想,这么点高度对他们而言也许真的只是家常便饭。飞檐走壁,武侠剧里的高手不都做得到么。你问我羡慕吗,心之所往吗,我定会认真用力地点头,然而这背后的付出,却也不是我们常人能够想象的。
  于是我问师父这么一来,那僵尸是否再也不会出来了。
  师父却不置可否,只道了一句且看天意。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我遭遇此事,险丧命,而后又遇师父、干爷爷,得以步入师门,是否也是天意呢?
  我们慢慢地走回去,这个干枯的河床位于村北,距离村子有一里地。师父沉默,忧心忡忡,似乎心里装了无数的事。
  我本以为,像师父那样的人,应当是无忧无虑、游于天际的世外高人,却没想到,仅仅是一个诡异的石棺,就让他如此心思沉重。或许我还不明白这其中的纠葛源于何处。
  修行之人的圈子,神鬼莫名的世界,我好奇,我畏惧,但我也正在一步步地踏入……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0 22:40:46
  第七章 痞子出事
  回家之后,师父和干爷爷告知我爷爷奶奶事情已了,两位长辈才放下心来,一个劲要留师父和干爷爷住几天,以示热切之意。
  两人稍作商量,也就同意了,从他们的话听来,似乎他们此行还另有目的,遇到我其实是碰巧,亦或是机缘。
  下午,痞子的母亲来过一趟,因为痞子一直在睡觉,始终不醒,她又不敢叫他,所以想来询问原因。受了惊的人睡着后,是不能强制叫醒的,怕惊了魂魄,这是农村里一直以来的说法,就和梦游一样。
  师父没有干爷爷那般古道热肠,自顾自抽着旱烟不说话,显然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主儿。
  干爷爷看了一眼两眼望天的师父,无奈地一笑,便告诉痞子母亲,痞子本就是易惊体质,此次受了惊吓,魂魄有所波动,不太稳定,需要通过休息来恢复,让她不要过于担心,一定时候自会苏醒。
  末了,干爷爷想了想,又告诉了痞子母亲一个安神的法子,让她用寻常做饭的菜籽油浸润檀香,取一根点燃后在痞子屋子里熏一分钟,一天烟熏三次便可。
  痞子母亲急忙记下了,急匆匆回去照做。
  然而,事情却超乎了我们的意料!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0 22:41:18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痞子母亲的声音吵醒的。
  痞子母亲我叫她张姨,她哭嚷着跑到我们家里来,朝着干爷爷吴梓铭就是一阵磕头跪拜,一边涕泗横流,一边抽抽噎噎地说道:“吴道长,您快去看看我儿子吧,早上一醒来就跟着了魔一样,神经兮兮的,乱喊乱叫!我就这一个儿子,要是疯了,我可怎——么——活——呀——”
  最后一句话拖得老长,伴随着拍地长啸,以头抢地,干爷爷好说歹说把她扶起来,便急急忙忙赶过去了。
  师父一直坐在我床边,他的习惯很奇怪,起来之后,也不去吃早饭,就坐在我床边,看看书看看报,等我醒来,一想到昨天掀被子的情景我就心有余悸。
  张姨进屋之后,便站了起来,在天井里朝楼下张望。干爷爷跟着张姨出去后,回头瞧见我醒了,正焦急地张望,就进来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我急忙点头,痞子是我光屁股长大的哥们儿,他出了事,我自然着急,想要去探望。又一夜,我的精神正在慢慢恢复,力气也在回归,只不过腿上的血痂瘙痒难耐,让人欲挠不敢。
  待我换号衣裤,师父便走过来,蹲下身,将我背起。用师父的话来讲,就是为了避免我伤口开裂,导致恢复地更慢。其实我走路问题不大,就是一瘸一拐像个残疾人,我却能从中感受到师父对我细致入微的关怀。
  他的背十分宽大结实,像牛,厚实稳重,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这种感觉就如一泓温泉,浸润了我的心。经过短暂的相处,我发现“师父”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情感,远比我想象的浓厚,就好似清晨迎着朝阳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那感觉岂是三言两语能够道明。
  我们家距离痞子家不过百米,当我们来到痞子家的时候,突然里面传来痞子一声尖叫,吓得我心脏一跳,痞子出了什么事?
  师父也情不自禁地加快了步伐,来到痞子卧室,只见屋子里的物件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弥漫着一股子檀香的味道,痞子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脸埋在臂弯中。
  干爷爷不知为何被洒了一身的水,正在拿着抹布擦拭,仔细一闻竟然还有一股子尿骚气,这是尿啊!
  我们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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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0 22:41:29
  干爷爷一脸心疼,道:“这孩子似乎犯了癔症,不让人近身,我本想给他把脉观相,不料突然大叫一声,一尿壶扣上来……”
  张姨一个劲地道歉,又见痞子那模样,急得眼泪直流。
  师父将我放下,捏着鼻子埋汰干爷爷,说他就像撒泡尿溅了自己一身,仙风道骨的形象瞬间崩塌。
  说得干爷爷一个劲翻白眼,只说自己没防备,末了还心疼起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道袍来。我也是在这时才意识到干爷爷或多或少有些洁癖。
  师父打量了痞子一会儿,然后转头对我和张姨说道:“你们俩人与他亲近,不会引起过激反应,你们过去想办法安抚他,之后我自会想办法。”
  我们俩点头,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向痞子。
  张姨是痞子母亲,自有安慰痞子法子,一边走过去,一边轻呼阿源乖,阿源听话。
  痞子听见后立即有了反应,抬起头,双眼无神,目光涣散,不知道在看谁,接着瑟瑟缩缩地指向屋子里某一处,口中还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听不明白。
  我回头看去,痞子指的那个位置是一个橱柜,那里是我和痞子经常闯了祸后躲避家长棍棒的地方,不过因为总是躲里面,已经变成了瓮中捉鳖的瓮。
  不过小孩睡觉犯癔症,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指着或者看着屋子里某一处,谁也解释不清楚,只以为梦里见到了可怕的东西。
  不过我在经历过诡异的事情,见过曾经从不相信的鬼魂和僵尸后,我长了一个心眼,立即就往那方面去想。
  有师父和干爷爷在,我壮着胆子,转身走过去一把打开柜门,却只见里面堆了厚厚的衣服被褥,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师父、干爷爷和张姨都瞧见了我的动作,师父还问我怎么了,我眨了眨眼,意识到就连师父和干爷爷都没察觉,我是不是多心了,于是就摇了摇头,但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一下。
  张姨见我的动作,也不禁心里面发毛,小声对我说不要吓她。
  我笑笑说没什么,随便看看。想着自己也连脚都没踏入这条路,要是能有所发现,那才真的牛掰了。
  奈何现实是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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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0 22:42:04
  在张姨的安抚下,痞子明显好多了,也没有一开始受惊小鸡般的发抖,而是乖乖地被我和张姨抬了起来。
  然而我们刚起身,痞子一眼见到了打开的橱柜。
  啊——
  一声尖叫,吓得我浑身一震,紧接着痞子双眼血丝突现,一下子将我扑倒在地,张嘴就朝我咬来,像只发了疯的野狗。
  我心里顿时就开始骂娘,这家伙搞什么鬼,前天刚咬我一口,现在还疼着呢,跟我有仇还是咋地,要是今天再被他咬一口,都可以凑一对肩章了,那我的脸还往哪儿搁。
  幸亏痞子这会力气不大,我也是凭空生出一股子狠劲,用手肘顶住他的锁骨,腾出右手朝着他眼睛就是一拳,赏了他一个熊猫眼。
  张姨吓了一跳,急忙从背后将痞子抱起来,大声喊着叫我不要打了。
  这个时候师父赶了过来,口中念念有词,朝着痞子额头轻轻一拍,拼命挣扎的痞子瞬间头一歪手一垂,化作一只死龙虾。
  张姨面容惊恐,问师父痞子怎么回事,师父说只是让他昏睡过去,不要担心。
  说完,师父将痞子抱到床上,为他诊脉。
  刚才被扑倒碰到了腿上的血痂,疼的泪崩,我哼哼唧唧地站起来。张姨却在一旁责怪我下手太重,说痞子好歹是我穿一条裤裆长大的好兄弟,怪我太不讲情面。
  我没搭理她,倘若换做是我被痞子结结实实咬一口,她估计也就道个歉而已,毕竟我不是她的心头肉,受了伤她也不心疼。
  趁着师父给痞子诊脉这当间,干爷爷则查看起了被我打开的柜子,在里面翻翻找找起来。
  过了半分钟,师父探完脉,又拨开痞子眼皮查看了一番,轻吸了一口气,道:“这孩子,丢了魂了。”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0 23:08:14

  
  喜欢我的小说的兄弟姐妹们请多支持啦………………
作者:ty_Keagle 时间:2018-12-31 13:26:29
  催更催更,大兄弟更速度点行不行
作者:神魔皇 时间:2018-12-31 16:01:50
  拜读大作,祝福
作者:太平洋的海盗16 时间:2018-12-31 16:41:35
  古术?
作者:我爱你别伤害我 时间:2018-12-31 17:35:23
  支持一个,楼主加油。
作者:闻子香 时间:2018-12-31 18:15:42
  楼主继续
作者:哈市小伙呛 时间:2018-12-31 20:05:35
  顶起
作者:离岸不远 时间:2018-12-31 21:43:57
  微博和QQ空间都推荐了楼主的这个帖子。 此帖必火。 楼主坚持啊!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1 21:58:10
  第八章 方轩的故事
  师父话音刚落,张姨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拉着师父的手涕泗横流,又是磕头又是恳求,让师父救救她儿子。
  师父急忙宽慰她,说丢魂问题不大,只要把魂喊回来就好。
  这才让张姨将信将疑地安分下来,但她口中依旧在不停地恳求师父。
  在我们那边老一辈的说法,遇到傻子、癫痫、失忆或者脑瘫,医院治不好,很多人都会提议去寺庙或者找算命先生看看,有可能丢了魂。其中有什么依据不得而知,但是听说确实有人被治好过。
  痞子现在的模样,就像得了失心疯。
  师父说人的魂魄分三魂:天、地、命,七魄: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道家称呼有所不同,这里就不予赘述。天地魂常在外,独命魂在身,所以丢魂,丢的基本都是命魂,丢魂者的症状因人而异,不尽相同,所以需要把脉望气才能够确定。
  痞子,丢的就是命魂。师父猜测痞子就是因为生性胆小体虚,魂魄不稳,受了惊吓后,命魂离体。就是吓傻了!
  命魂若七日不归,那就会受阴风洗涤,化作孤魂野鬼,再也回不去,意味着人死灯灭,所以丢魂的后果非常严重。不过相对,命魂作为三魂中最稳固的魂,回归也容易,只需做法喊魂,或者由得道之人通过纳阴之物收纳送回。
  师父语气轻描淡写,看起来成竹在胸,不过他也提出来一点疑惑,就是他和干爷爷解救我们的时候,痞子并没有丢魂,也就是说痞子丢魂的时间段,在送回之后。
  这个时候,干爷爷突然惊呼了一声“哎呀!”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1 21:58:58
  从橱柜里一件大衣的口袋中摸出来一片白色的圆碟状物品,差不多镜片大小。师父一见,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讶。
  干爷爷问张姨,这东西哪儿来的。
  张姨本来见师父胸有成竹的模样,已经放心不少,一下子面色又紧张起来,瞧了瞧,说不知道,阿源经常在外面玩,时不时捡回来一些东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她也不曾留意。
  然后干爷爷又问我,我仔细看了看,想起来一个礼拜前我们在村东的水塘边打水漂,痞子不知从哪里扒来两块白色的圆片,他扔了一块,效果不太好,就把另一块揣兜里了。
  我诧异,问他们怎么了,这块圆片有什么问题吗?
  结果干爷爷说出来一个词,吓得我浑身一震。
  人的膝盖骨!
  干爷爷接着说看大小应该是四五岁的孩子,上面似有一丝怨气萦绕,淡而不散,极有可能有鬼魂在上面逗留,痞子刚才指的,应该就是这个。
  丢魂之人,就和人临死前一样,因为炁场波动,灵感较常人强烈,能够感受到一般人感受不到的东西,所以痞子会出现畏惧橱柜和发狂的迹象。
  说罢,干爷爷问张姨,痞子近来是否夜夜噩梦呓语,惊醒盗汗,而且容易受惊。
  张姨连连点头,说因为痞子本身胆小,本以为他做了噩梦,心有阴影,就没有太在意。
  干爷爷揉搓着骨头,感受着其中的气息,说痞子是惹到了污秽之物,不然,也不会神魂如此不稳固,轻易就丢了命魂。
  说罢,干爷爷轻念了一段超度的咒言,将白骨上遗留的怨气度化。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1 21:59:17
  然后正色道:“那鬼物本体不在这里,待我们先将冯源命魂喊回,再去找寻。”
  张姨连连说好。
  喊魂,需在子时进行,成功率才高。
  痞子被师父施了术,安分下来,倒也不用担心他暴起发狂。
  所以,我们就先回家去了。
  我问师父,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经常会和鬼神打交道。
  师父不置可否,告诉我说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其实并不可怕,就好像狮子老虎一般,听起来叫人闻风丧胆,但其实只要掌握了方法,制服并不难。可怕的是人心,一如佛教之谓众生平等,无善恶之分,却也有心魔之说,心魔便是众生的阴暗面,若有心魔佛亦会成魔。《道德经》有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亦是同样的道理。
  师门讲求保持本心,本心便是人心最纯洁最原始的形态,求得是大道唯心、本我无界,这是一种境界,一种超脱世俗、看淡天地的高深心境。所以师门内大部分人不愿意离开师门,步入尘世,免得被世俗烟尘晕染,守不住本心。
  我问师父那他为什么会离开师门,来到俗世。
  师父淡然一笑,道红尘炼心,若要成就大境,需要经历无数磨砺,若像温室里的花朵一般孤芳自赏,又怎么能有所大成、看透世间。至于能不能守住本心,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我听罢顿时对师父肃然起敬,直言道自己将来也要像师父一样,游历四方、看淡红尘,成就大境。
  师父摸着我的头,眼含欣慰之情,默然不语,似乎忽然回想起某些记忆,黯然神伤。
  我又问师父师门到底在何处。
  师父眼中忽然流露出自豪的神情,却只说在东方,华夏大地第一个迎接阳光的地方,总有一天会带我去的。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1 21:59:37
  下午,家里来了客人,是河西的方奶奶,平时在河西经营一家小店,我和痞子去的挺多,对我们还算照顾,时常送我们糖果零食吃,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可惜儿女在外,回家的少,是个空巢老人,听说她孙子出生没几年便夭折了,所以对我们这些小孩子更加喜爱。
  她带了些苹果和方糕来,说是神龛祭拜过的食物,留了仙家的福气,听说我遭了邪,刻意带过来给我的,吃了能保佑我健康平安。
  瞧见我活蹦乱跳的,顿时眉开眼笑,说我是个大福大贵之人,以后定有一番作为。
  爷爷奶奶乐呵呵地接受了她的赠品。
  农村的老人见面,自然会唠唠家常,因为师父和干爷爷在场,他们自然而然就聊到了两人。
  听说俩人的来历,方奶奶便带着请求的语气说:“我们家孙子方轩,过几天就是忌日了,想请两位道长过去做个法,祈求他在那边平安开心,少受折磨。”
  方奶奶的丈夫是上门女婿,育有一儿两女,儿子自然随她姓。就连爷爷奶奶也只听说她有个孙子叫方轩,早夭,原因方奶奶从未提过,所以一概不知。
  听到这里,师父和干爷爷不约而同地皱了下眉头,方奶奶以为两人不愿意,急忙说可以把自己积蓄都拿出来作为报酬。
  我知道方奶奶一个人经营店铺,生意并不好,还经常给我和痞子等孩子零食吃,积蓄不会多,但也能看出来她的情真意切。
  干爷爷忙说他们并不在意报酬,作法祈福也是举手之劳,不过他想问问关于方轩的事情。
  一说到这儿,似乎戳到了方奶奶的痛处,顿时就老泪纵横,一大包苦水吐出来。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1 21:59:53
  方轩也是八零年出生,生辰却在七月十五,鬼门开的日子,不祥。果然,一出生便是个怪胎,一个肩膀上扛了两个头,把接生的医生都吓得不轻,她母亲当场就昏厥过去,医生判定这孩子活不过一个月,然而方轩却奇迹地熬过了满月,并且一切生理指标正常。然而出院后,他父母立即决定不要他了,想要把他扔掉或者送掉,说看着瘆人,宁愿再生一个。
  方奶奶自然不愿意,好歹是一个活生生的命,身上掉下来的骨肉,怎能说不要就不要,于是不顾儿子媳妇反对,把方轩接回了村子。
  小孩子要母乳喂养,方奶奶就用羊奶把方轩一点一点拉扯大,这孩子也聪慧,六个月就会叫奶奶了,三岁之后便表现出了极其灵慧孝顺的一面来,让方奶奶老泪纵横、甚感欣慰,祖孙之间感情也日渐亲密。
  不过随着方轩慢慢长大,会跑会跳了,问题也开始出现,两个脑袋经常意愿不和,容易争吵,开始理解自己的不同之处,开始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方奶奶不敢让他白天出门,只允许晚上跑出去玩一玩,这让方轩的性子变得有些怕生和孤僻。
  不幸,终归还是发生了……
  在方轩四岁那年,入夜,方轩照常出去玩耍,结果一夜未归。
  方奶奶当晚出去找寻,找了足足一天,也没有结果。
  然而一回到村里,就听人说村里几个人昨晚遇到了两个头的怪物,以为是水鬼,直接出手把他给打死了,扔进了河里。
  方奶奶心知不好,立即沿着河道找寻,几天后在某处浅滩找到了孙子的遗体,被水泡了几天,已经全身浮肿,面目全非,身上还有蝇虫水蛭攀爬,凄惨至极。
  方奶奶痛心不已,唾弃苍天不公,命不留人。痛哭了一天一夜后,不愿方轩曝尸荒野,就地把方轩掩埋了,也没有立碑,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小土丘,但她年年都会去那儿祭拜,以慰藉自己相思之情。
  说到此处,方奶奶泪流不止,爷爷奶奶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感叹不已。这样古怪的孩子在世,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1 22:14:25
  师父和干爷爷听罢陷入了久久的沉思,末了师父问方奶奶,当初打死方轩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方奶奶摇头不知,说不知道是谁做的孽。
  奶奶却似乎想起了什么,说听说消息起初是河西的一家人传出来的,那家人去年老婆难产而死,丈夫一夜之间疯了,送进了精神病院,后来全家就搬走了,会不会就是打死方轩的人,遭了报应。
  干爷爷念着胡须,幽幽道:“这孩子只怕是百年一见的双生灵童啊!若得高人点拨,成长起来,不是一方大拿,就是成就非凡。可惜造化弄人,注定这孩子难躲死劫,惜哉怜哉。”
  师父接着对方奶奶说道:“被人活活打死,尸首浸泡数日,恐怕他死后怨念极深,化作恶鬼,定会找杀他的人报仇。这样的恶鬼留在村里可不是件好事,积年累月受阴风洗涤,怨气郁积,存留的善念被洗刷殆尽,早晚会出大祸的。老人家,明日你带我们去方轩的墓地看看。”
  瞧见师父和干爷爷面容严肃,说得十分严重,方奶奶也吓了一跳,连问他的孙儿是化了孤魂野鬼了吗,求师父和干爷爷想办法让她孙儿安心离去,入了轮回。
  师父让方奶奶放心,此事他们一定会管,不过今夜还有一桩事要解决,还得等到明日。
作者:喵神160902 时间:2018-12-31 22:49:52
  看完回帖是一种美德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1 23:32:55
  @axsj0016 2018-12-26 20:39:46
  写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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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8-12-31 23:36:22
  关于更新的说明一下,差不多一天一章,2500字-4000字之间,不排除6千字的大章。谢谢各位支持。。。
作者:糖糖糖糖草 时间:2019-01-01 00:24:41
  好文,顶起
作者:王佳佳2018 时间:2019-01-01 09:05:33
  刘明
作者:哈哈哈看你我的 时间:2019-01-01 09:56:34
  一直潜水
作者:膜西505516389 时间:2019-01-01 10:29:54
  楼主加油
作者:u_101003355 时间:2019-01-01 13:28:31
  @璟天1314 2018-12-31 23:36:22
  关于更新的说明一下,差不多一天一章,2500字-4000字之间,不排除6千字的大章。谢谢各位支持。。。
  -----------------------------
  会继续支持的
作者:闻子香 时间:2019-01-01 14:15:53
  对这种帖子特别的感兴趣!
作者:草草马甲2015 时间:2019-01-01 14:50:47
  赶上直播啦
作者:我爱梦黑妞 时间:2019-01-01 15:46:21
  有水平,有引力,写的好
作者:轻轻1979 时间:2019-01-01 18:35:56
  马克
作者:油油小菜虾 时间:2019-01-01 19:15:51
  绝不能让他沉了,大家都顶吧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9-01-01 20:19:11
  二指轻点夙夜灯,
  零零碎碎是轻尘。
  一笔伏案作新岁,
  久念故书寒月枕。
  新墨留得长青叶,
  年来不忘少思雪。
  快见悠悠不眠梦,
  乐看滟滟淡云天。

  祝各位新年快乐!!!
作者:jumoreqzj 时间:2019-01-01 21:32:57
  顶一个~~~~
作者:song8145 时间:2019-01-01 22:00:08
  希望涯叔越来越好,祝福楼主新年新气象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9-01-01 23:21:40
  第九章 回不来的魂
  送走了方奶奶,师父和干爷爷两人窃窃私语着。
  我凑近了听,却听到他们在说方奶奶印堂发黑、阳气溃散,是遭了鬼物的表象,但是方奶奶身体还算康健,精神烁跃,证明这鬼物并没有害她,也不曾上她的身。然而他们不能确定影响方奶奶的真的是方轩的魂魄,还是另有其鬼,亦或仅仅是一丝眷恋所形成的鬼气。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不能长久存在于方奶奶身边,她年事已高,身体阴盛阳衰,日渐羸弱,若如此长久,定会影响到她的寿命。
  一旦造了杀孽,那便造了恶果,不论是人鬼都逃脱不了因果报应。正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鬼魂手上一旦捏了人命,不论其好坏,都会遭到惩罚的。
  末了,师父和干爷爷对方轩的遭遇都表示十分惋惜和怜悯。
  入了夜,天空看不到星辰,寒风刺骨,像刀片。
  师父和干爷爷要去痞子家喊魂,我自然要去,想要长长见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对于我这个没几天就缠上师父的跟屁虫,爷爷奶奶也很无奈,他们俩或多或少信一些玄学异闻,即对我能够拜得道高人为师而庆幸,也对我逐渐偏离一个普通人的人生轨迹而担忧。
  奶奶给我换上了厚实的棉袄,把我穿的像一只企鹅,一直到我出发,还在不停叮嘱要我小心,不要惹事。
  几年的闯祸后棍棒磨练,我已然练成厚实的皮子,全当耳旁风、过眼烟。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9-01-01 23:21:34
  路上,师父背着我,问我:“云翼,如果有一天师父要带你走,离开你的父母亲人,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意吗?”
  我问师父:“那个地方是师门吗。”
  师父点头承认。
  我立即回答愿意,只要师父不是打算把我给卖了,我就愿意,我还要跟着师父好好学本事呢。
  师父哈哈哈大笑,说:“你小子值几个钱,要是值百来万,那我现在就转手给你卖了信不信。”
  我不服气,扯着师父胡须道:“我不值钱?师父也不值钱,咱俩就是便宜师徒,将就着过吧。”
  师父笑得直不起腰来,嗔怒道:“怎么,你跟我觉得将就了?”
  师父这人别的还好,就是生气了可怕,老虎似的,我急忙讨饶,说:“只要师父教我本事,我就不将就。”
  师父说:“昨天不是教了你静心咒么。”
  我撅着嘴,闻着师父身上的一股子烟草味,抱怨那又不是降妖除魔的本事。
  师父略带嘲讽地呵呵一笑,道:“有进取心是好事,但不可冒进,做任何事就像走台阶一样,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你若想一步登天,那早晚会摔下来。礼记有云: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你若连前几者都做不到,又谈何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思考了一会儿,问:“师父的意思就是要我先把基础学好?”
  师父说:“对,你只有把基础知识学好,才能更进一步。否则,一切都是妄想。”
  我翻了下白眼,这话学校老师讲过无数遍,一句话的事,埋怨师父扯了一大堆道理,还引经据典,搞得我一头雾水。
  师父一时间哑口无言。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9-01-01 23:22:12
  我们到了痞子家,张姨早就在门口等待我们。
  师父问她痞子情况如何。
  张姨说自从我们走后痞子一直在睡觉,还算安稳。
  于是我们便来到痞子卧室,卧室已经被收拾干净,喊魂一事,师父白天就推给了干爷爷,理由竟然是嫌麻烦,惹得干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最后还是答应了。
  各个教派喊魂的方式如落花遍地,各有不同。
  干爷爷在痞子床头摆了一张长桌,点上香烛,并放了一沓黄符纸和朱砂笔在旁边。一般做法前都要先净手定心,这是一种仪式和准备工作,干爷爷却直接省略了这一步骤,待挂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时,就抄起朱砂笔,双指抽出一张黄符,迅速在符纸上画了一道符文,接着在蜡烛上点燃,以剑指夹着,在空中画了一个十分复杂的图案。
  那符纸眨眼间化为灰烬,紧接着只见那燃烧的红烛火焰一瞬间变成苍白色,整间屋子的气温骤然下降,即使穿着厚厚棉袄的我,也感觉到了一丝阴凉从后背蔓延上来。
  随即干爷爷带着颤抖的音调念诵道:“魂兮归来,以我之号,魂兮归来,唤名之人,魂兮归来,众魂遣去,魂兮归来,且听此声。”
  干爷爷的声音幽幽,好似黑夜中的鸮鸣,让人心中寒意四起。
  接着干爷爷朝张姨点了下头,张姨即可按照干爷爷先前的交代,开口低声呼唤痞子的名字:“冯源……归来哟……冯源……归来吧……”
  四周一片寂静,仿佛天地都在沉睡,这声音在屋子里飘荡而开,就仿佛漆黑的水面忽然荡起一层浅浅的波纹。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敢问无声的鬼片谁会怕,可一旦加了配音,恐怖诡异的气氛一瞬间就蔓延开了。
  张姨喊了不知多久,干爷爷和师父都静静地站在一边,他们在等待。
  眼看着香炉里的檀香燃烧到了一半,干爷爷突然出声道:“好了。”
  说罢,他拿一张黄符唰地一甩,黄符的边缘擦过烛火,却没被点燃,那白森森的火光骤然恢复成橘黄色。
  张姨急忙问干爷爷成功了吗?痞子的魂回来了吗?
  却只见干爷爷摇了摇头,说道:“冯源的命魂可能遭遇了什么阻碍,恐怕今夜招不回来了。”
作者:有一天晚上2010 时间:2019-01-02 10:13:31
  好
作者:wh04081 时间:2019-01-02 11:10:51
  还是超级节点爽啊
作者:Kylin2018 时间:2019-01-02 12:12:00
  我们一定要自己努力赚钱。
作者:454405192 时间:2019-01-02 14:06:25
  楼主,新年快乐
作者:两万多米的大长腿 时间:2019-01-02 17:03:43
  有钱人,什么东西都可以赚钱。
作者:王佳佳2018 时间:2019-01-02 18:51:48
  支持楼主
作者:Morilin 时间:2019-01-02 20:43:20
  恭喜发财
作者:杨家小子2014 时间:2019-01-02 21:50:09
  喜欢看,
作者:黄瓜炒蛋yy418 时间:2019-01-02 22:46:58
  等待更新中
楼主璟天1314 时间:2019-01-02 22:53:55
  张姨瞬间急得哭了,拉着干爷爷的衣袖,问他痞子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魂魄回不来。
  干爷爷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喊魂一事本来信心慢慢、信手拈来。显然,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师父说道:“一般命魂丢失,会游离在丢失之地附近,虽然人的命魂有强有弱,但是以老吴的本事,再弱的命魂也喊得回……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得卜一卦!”
  说罢,师父抽了一张黄符,转身来到餐桌前,正身坐下,从腰间的锦囊里摸出一只细长的毛笔,用舌头一舔,接着开始在黄符上写细小如蚊的字。
  一张黄符多大?四分之一的A4纸,师父竟然在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半张黄符纸,速度飞快,如同打印机一般,每一个字都不过米粒大小,似小篆体。
  写完,师父将黄符纸在桌上一拍,然后拿出那块翠绿的半透明石头,口中念念有词,用石头在黄符纸上写了一个字。
  只见那黄符纸倏然飘起,晃晃悠悠地飘到师父眼前,而上面的字竟然肉眼可见地开始移动起来,速度不快不慢,一个字一个字地互相组合交织,如同放电影一般,我惊讶地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我对与师门的术法产生了越发浓厚的向往之情,这样牛掰的手段,没事的时候拿出来装装逼,也能让无数人刮目相看。
  师父眉头紧锁,眼睛始终紧紧盯着符纸上不停移动变换的文字。当最后一个字归位,符纸上俨然形成数个大小不一的环形图案,彼此相扣交叠,这些环则都是由一个个米粒大小的文字所组成。
  符纸缓缓飘下,落在桌上,师父拿过来看了一会儿,说道:“冯源的命魂就在附近,不出两里地,但是命魂显得有些微弱,恐怕遭遇了什么危险!”
  我大惊,问师父这些都是从符纸上看出来的?
  师父朝我嘿嘿一笑,说:“没错啊,厉害不?”
  干爷爷严肃着一张脸道:“人命关天的事,你还笑得出来,命魂微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受到其他鬼物的炼化和吸食,附近?”
  停顿一秒,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方老太太!”
  说罢,师父一把将我拽到背上,跟着干爷爷同时冲了出去,留下张姨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作者:徐徐飞田赝 时间:2019-01-03 09:14:43
  完了,,,看来又进了大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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