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集》收集而来的民间奇异故事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19 22:06:13 点击:2283 回复: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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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写这个民间故事集的初衷,源自于本人对于那些发生在中华大地上,几千年来流传下来的故事的好奇心,以及这些“故事”背后所带给我们这些生活在这个时代,这个社会上的大家对于“人生的某一些小的思考”。
  可能有些故事的真假早已求证不了它的真实性,甚至是无从考究。但是它在背后所赋予的含义,我们自己如何生活下去,如何活得更美好。 用怎样的态度、音容、方式对待自己的“朋友”“亲戚”“结发之妻”等等,才是我对写这些故事背后所赋予的最美好的期望,也是我理想中的一种愿望。
  我立下军令状,未来的一年绝对不会在这里弃坑,我会绞尽“脑汁”为读这些故事的读者,带来一个光怪陆离,又充满人间烟气的故事。感谢!
  大神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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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0 00:42:51
  一 三杈宝树
  故事的开始先写这个吧,是我当时听到就觉得莫名很喜欢的
  某个年头的中秋前夕,大概是好几十年前了。
  我(这里以故事当中的人口吻)跟着父母亲,和爷爷奶奶还有同村的几个邻居在快要中秋的那天晚上,搭了几根凳子,还有一个供我们放茶水还有花生米和几个小月饼的桌子,这几个为数不多的月饼是大姑托了上城里务工的邻居正好回来团圆时,专门从城里给我送回来的。我们这里大大小小一群人,就这样子坐在老房子的院落里摆起了龙门阵。
  和我同岁的还有几个小娃,“宝芝”和“强子哥”。没等大人们喝上几口热茶,我就“偷偷”钻到桌子下,把小月饼放到我的右边裤袋里了。我用手摸了摸,一开始拿回来的五个小月饼,现在荷包里只剩下不怎么鼓囊的三个了。“一定是被奶奶藏起来了,她想给我留下两,后头吃。奶奶知道我嘴馋,明天肯定还想吃”我这样子想着。
  我从桌子底下溜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庭院外的墙后面躲起来,我打着手势示意宝芝跟我出来,不要告诉强子。宝芝好像没能领会要务,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俩就一起摸过来了。
  我只是瞪了宝芝一眼,没有说话。宝芝把头埋了下去,不敢和我对视。过了一会儿,强子说“我看见你拿了桌子上的月饼,上次你来我家里把我妈给我煎的鸡蛋匀了一半走,这次你至少要分我一个,我要最小的就好了。”我用手往右边的裤袋里面摸索着,从最开始的不情愿变成了惊疑再变成了惊吓,原本还在我口袋里待得好好的坐以待毙的小月饼,现在竟已空空如也。唯独我的手指还能感觉得到荷包里小月饼留下的一团团油渍和污秽。
  我的表情显然也让宝芝和强子误会了。宝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以为我是在怪她,两只耳朵变得通红起来,呼吸也急促了,一呼一吸好像是要哭鼻子了。强子哥看着我一脸不相信,好像是在再质问我“你把我煎鸡蛋吐出来,我就不吃你的臭月饼,谁稀罕你,以后这村里我就不和你玩了,最好让宝芝也跟我一样” 我赶紧挤眉弄眼的给他们说月饼不见了,刚才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在口袋里面,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并且摊开了双手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0 00:43:26
  我来来回回的摸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口袋,除了我妈缝的衣服和裤子线头比较多之外,月饼确实找不到了。我突然很焦急起来,盼了好几天,为什么偏偏就在我要吃的时候就不见了。我和芝宝强子认真讨论之后决定,我们分头去找一下就在我们家的附近,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就当是被强子家的小黄叼走了吧。
  我的路线是往出了院子大门的左边找。我就趴在地上,双手摸着院子外长满了杂草的墙边,靠着今晚清冷皎洁的月光,勉强辨认得了地势。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未知黑暗的那边探寻,内心的焦急简直顾不上其它心里的任何想法。
  我突然摸到了一个冰寒的圆圆粗粗的物体,之所以形容成物体是感觉在它的触感下,几乎感受不到它所有的生命脉动与气息。我在墙外探寻停止的惯性使我必须要抬起头看一下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借着这个月光我看清了。几片在月光下婆娑的树叶的影在我眼睛上,来来回回的晃着。原来是种在我家外不知名的一棵树,好几年前家里从山上挖回来的,说是没见过这个稀奇的品种。长了几年,也还是当初栽下的时候四五米那样子高。它的副枝干均匀地向外分布着两个,白天看起来就像一个三叉戟一样的形状。叶子翠绿而又硕大,夏天的时候我去上学头顶上就顶它两片叶子用来避暑,毒热的阳光却穿不过它的叶子。
  今晚上这棵树的在位置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按往常的经验应该还会过去一两米左右才能碰到的,而且怎么变得这么冷呢。我仍坐在那个墙边看着月光从树叶缝隙间透过来,月光总是在来回的晃。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0 00:44:07
  我恍惚间感觉,那一刻整棵树都好像灵动起来。每一个与树之间相连接的枝叶都发散着月光那样清冷的光辉,只是枝与叶它们的光芒都不像月光那样明,那样大。我注视片刻后,倏地发现树中间的某个枝杈上面,一个若有若有的女子倩影逐渐明朗起来,穿着一身古代的白色连衣长裙那样的衣着,细腰间挂着一个流苏,而青黑的长发像山间的流水一样柔和披在那女子的身后,就随着风一样也在树上微动。
  她好像发现了我的注视,整个身影开始幻化在这个树间,直到达到有我的半个身体那样子大的光影。我这个时候想到了逃离,但整个世界都好像被静止了,我只能被动的观看,被动的接受,连眨眼和心跳都感受不到了,只能通过视觉来感知目前这一切发生的事。
  她在属于她的那个枝叶上伫立着,借了一缕月光,她开始慢慢的起舞,我不知道是什么舞,到目前也不知道。我只能大概形容,那个舞蹈就像是清风把羽毛卷上天空的姿态,她有着那样柔和的身段,长裙随着那阵清风起舞,衣着就好像是穿在凤凰身上的羽毛,于她而言就是巧夺天工。我此生恐无法再忘记那个片段,也无法再在这凡世间看到,不要说能有十之一二的风采,就算是比也无法作比,一个在这凡间,一个却是这人间之上。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0 00:44:46
  不知道当时过了多久,或许像一段舞蹈结束那样快的时间。
  她忽然止住了身影,在她身体周围的光开始若隐若现。四周突然介入我耳朵的,是一段段嘈杂像集市里赶场一样的声音,不知到何时开始树上的影像变作了花红酒绿的灯会闹市,我看着这些穿着长衫古服的 人们在那一个个枝叶间穿梭,他们有的在里面饮酒,有的在作画,有的在闹市猜灯谜,就和寻常的世间无异,这些枝叶就好像一个空间一样可以把他们容纳起来。 这时的宝树,每个枝叶间都开始展露起光芒来,流光溢彩的煞是好看。
  我猛地听到这棵树的某个地方在喊我的名字,我顺着这个声源抬起目光找寻踪迹。在最上面的那个枝杈间发现了她,这不就是刚才起舞那个女子吗。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0 00:45:23
  故事到这里差不多算是完结了,其实也没算完结。
  那天她与我说了几句话,我问了她几个问题。
  她告诉我:这棵树是承载她们,所有修炼的灵体都要找到类似于这样安身的一个地方,就和我们凡人一样要住在房子里,她们想要修炼就必须找到这样一个地方,树也不是普通的树,大多数的树都不行。
  我能看到这些,完全是因为机缘与巧合,也因为今天树中的世界,和凡间一样过中秋,也是她想让我看到的。
  我问她以后还能再见到她吗,她说不能。至于为什么,她也没告诉我,甚至名字也没告诉我。
  那天晚上,我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吃晚饭才起床。当时的年龄很小,就几岁,所以不以为意,只是觉得很好玩,想要多玩几次,毕竟大人们也没说这是奇怪的事,所以在我的理解里再寻常不过。
  那后面的每天晚上我都会去那棵树下面等,只是它好像失去了神采,也不在熠熠发光,我有时候还偷偷给宝芝透露过这件事,虽然那个姐姐不让我说。宝芝和我等了几天,也没有什么姐姐出现,她就生气的说我骗了她,并且表达了不想再和我玩的想法,跑去跟强子哥玩了。
  直到我念书了,寄宿在城里的亲戚那里好几年。再回来的时候,树已经被砍了,爷爷说那一年这棵树突然疯长,一年仿佛把五六年的积蓄都用上了,村里的人说事出有异必有妖,所以怂恿爷爷把树砍了。砍下来的木材,爷爷也没要,邻里乡亲们把树抱走当柴火烧了。
  事情又过了好几年,我在外地听说当时抱走这棵树的那些邻里,都是疯的疯,傻的傻,有的听说了,认为是那棵树精要害他们,跑去外面避难了,至于再后面的消息,也就不可得知了。
我要评论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0 00:49:25
  写了好几个小时写这么一个故事~都马上一点了。。
作者:ty_135957219 时间:2019-04-20 00:56:43
作者:凉昕昕 时间:2019-04-20 04:12:55
  前排,加油~ 养肥
作者:人生需要抱负 时间:2019-04-20 07:22:10
  楼主加油,写的不错!
作者:小星星傻 时间:2019-04-20 10:57:52
  楼主写的好!赞一个!
作者:ty_品茶听雨555 时间:2019-04-21 10:44:50
  收藏了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1 22:41:35
  二 百年家族盛而不衰的隐秘
  事情的始末要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说起,大概要在一百多年前了
  。辈分太高也不知怎么称呼先祖,姑且叫他曾曾曾祖父,省去两个字就说曾祖父吧。
  几乎每一年的冬季这城里总要饿死、冻死些人,地上种的白菜萝卜等等瓜果,还未到冬至就早已经一贫如洗,等到寒冬的白雪覆盖了这方的大地,于是终于土地上再也看不见绿色了。有的只是几具无人埋下的尸体,好再寒冻的飓风一吹连这个味道也消失不见,鼻子也无需作难了。等着这个季节一过,那些腐烂掉的臭肉也被蚂蚁啃噬得干净后,老天爷下过几场雨终于这些破骨头连踪迹也都找寻不到了。
  那个时候似乎快要进入这个地方真正的寒冬了,城里的各户人家也大多是闭门而不出,女人们在这屋檐里给孩子和丈夫的衣裳又多缝补上几个补丁,整个季节也大多是不洗澡的,当然也不会洗衣服,衣服如果是挂在这屋外,这个冬天除了那些硬邦邦的布料便剩不下什么了。只有秋天存下的些许木材变作了这屋里的一窝炭火才是这个季节最足以称道的东西。就在又一个寒夜降临的时候,整个冬季都无人问津的曾祖父的家门突然扣响了。
  “是谁啊?”曾祖父吃力的用手撑起身子,向着外面喊。
  那时候祖上的基业称不上厚实,若放到如今的标准里恐怕连个贫下中农也评不上。没有娶妻,父母早已冻死在前几个年头的冬季,估摸着自己这个寒冬的哪一天恐怕也要双腿一蹬与世长辞了。靠着单薄的身躯给那些地主做做短工,仅仅也只能吊着自己半条命而已。长期的食物不足给曾祖父带来的身体方面素质不高,而身体不好就表示你做的活也会更慢,赚的钱更少。漫长的冬季,今年就靠着仅存这几袋米和一框营养不良的白菜度日了。
  曾祖父实在没有想到这时候会有人上门,门外面也敲了很久,似乎不见到人也不作罢。于是裹了被子就下了床,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那个黑黢黢身体就倒在了曾祖父的怀里,就连死人身上发臭的肉都闻不到的冬天,居然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酸臭味,就像是有脚气的脚走了一天后把脚伸在鼻子上闻那样臭。 曾祖父刚打开门一下子就被他压倒了,他身上的衣服实在穿得太多了,不知道他走了多久,从哪些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烂衣服,还有一层层的雪盖在他衣服上。
  “饿,饿了,吃饭....救我”那个乞丐嘴里嘟哝着,却没有抬起头看曾祖父,好像仅存的一点气力也被消耗殆尽了,进了这个屋,他的生死已经交给老天了。
  那个年代里,心里那里还放得了善呢,自然也无所谓善心了。因为善,看起来好像必须是要建立在自己能活下来的条件里,而且还要有能够帮助他人的能力,才敢再说自己有所谓“善心”。曾祖父给那个乞丐吃的,救了他。也就是,曾祖父必须先要“杀了”自己,才能救他,最大的可能也是两个人一起死在这个除了门能锁住,从任何地方都能进来的破屋里。
  所以曾祖父自然也没有犹豫,甚至想都没想。就把乞丐的身体,推向了一边,稍稍站了一下后,曾祖父还想把乞丐身上的破布扯下来。两个人如果能活一个的话,曾祖父还是希望能活自己。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1 22:42:20
  想着就动起了手,一边说着“你今日走到我屋里来,现在也不能怪我。我实在自身难保,我若是个大户,我有一分你今日来我都要分你半分,这个冬天老天爷不想让我活了,他想让我死,也想让你死,所以你先去,我要是死了,我去底下给你道歉,我若没死,明年给你多烧纸钱,保佑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千万别再做好人,好人先死,坏人到是长命的多着哩,那个刘姓的地主就不是个好人,所以他长得肥头大耳,还娶了三房老婆,下辈子你就去做他儿子也好。”
  曾祖父这时候到是有了些气力,没怎么废功夫就刮下了乞丐身上的三件烂衣裳,这时候到是好心了还给乞丐留下了薄薄的几件里衣,没给他扒完,黄泉路上也得有个遮羞布吧,他这样子想着。曾祖父摸着这个衣服,厚到是厚实,就是太湿润了,盖着怕是要得老风湿的,衣服就顺手丢在了炭炉旁边的地上烘烤着。乞丐僵硬的“尸体”好像没来过这个屋子,又被曾祖父扔在了空地上,不一会就变作“雪人”了。
  曾祖父回房里就把门带上了,照例又躺在了床板上,眼睛一闭,就瘫痪在了床头,那模样像是变成了没有雪的雪人,比乞丐倒还要都像一些。
  过了好久,好久,曾祖父仿佛睡了一辈子,感觉自己的眼睛上面都已经沾满了分泌物,黏糊糊的全部在眼皮上堆着。他还是想睁开眼,原来眼前一片黑暗,说是睁开了眼睛,又跟闭着有什么区别呢。他死了吗?没有。曾祖父的视线里开始出现一点点的亮光,越来越亮,直到这刺眼的光芒侵占了整个黑暗。曾祖父发现他成了那个乞丐,不应该说是成为,而是曾祖父就像是看黑白幻灯片似的,以审视的视角并不能控制和影响他的行动,被迫去经历了那个乞丐的一生。
  原来他是一个秀才,十几岁年纪的时候,家里开着一个粮铺,也算是当地里财大气粗、赫赫有名的家族。自身也是才思敏捷,才高八斗,仪表堂堂,对他芳心暗许的姑娘说得出名字的就是一双手也数不过来,更不用说那些羞怯的闺秀们了。秀才却在那次赵尚书的宴席上,和尚书的女儿看对了眼,此时尚书的女儿早已和中堂大人的儿子订了亲事。但她们至此以后却一发不可收拾了,两人暗里书信往来,互通款曲。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和中堂大人的儿子婚期将近,他们约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私奔,当晚行了苟且之事之后,秀才突然改了主意,决定告知尚书大人要负责任,果然秀才是要面子的。
  他于是登门,被尚书大人三十棍杖打了回去,从此便再也见不到心上人了。过了一段时间,尚书女儿的丫鬟突然来告诉秀才,小姐怀了公子的骨肉。丫鬟还说,小姐整日以泪洗面,不堪思念之苦,还告诉秀才两人此生如果注定已无法在一起,不如下辈子再做夫妻,小姐决意投河自尽,让公子好好保重身体,不必太过挂念她,以后找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好好过此生,来生再续这段姻缘。
  秀才是听不得这些言语的,只怪自己当时只顾及自己颜面,家族的颜面,却亏了赵小姐。到赵府邸,已晚。不过赵小姐不是投河自尽的,是一头撞在了府门的石狮子上,两命呜呼,尚书暴怒,打了秀才三天两夜,家中老母耗尽了大量钱财打点关系,搭救儿子。不曾想,秀才被人丢出尚书府的时候,半条命都剩不到了,父母带他远走他乡离开了是非之地,但最后的积蓄被江湖郎中耗尽了,救醒的秀才,只是整日整日的流泪,却不说话,有时候瘸着一条右腿,一拐一拐的上街去偷拿东西,偷的都是些吃的,然后又一瘸一拐的把这些食物给了学堂的孩子,痴痴的笑两声就走开了。
  秀才的父母不久后,双双病逝。这是秀才此生最后一次流泪,此后就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疯疯癫癫的,只是逗孩童的时候也还会笑,张大着嘴呼哧呼哧的笑起来,露出两排歪七八扭的牙齿,让人看着啼笑皆非,以后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乞丐以前是什么身世了,只是觉得他每天都是笑着的。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2 00:06:40
  曾祖父被突然吓醒了,脑子里面只有恐惧,原来只是做了一个梦,他于心不安起来。
  “这个乞丐这辈子这么惨了,就算死了都还要被我把他衣服扒了,我是真做不下去这件事,老天给我托了这个梦,不知道真假,但是我把衣服还给他,总还可以吧!”曾祖父这样想着
  木质的房门一打开,寒风的就呼呼的往房子里灌风进来,曾祖父冷得打了个哆嗦,看了眼门外,真是无尽的黑暗啊,连一只鸟虫的叫声都没有,寂静得害怕。这冬夜除了让人看不到希望,更让人失去了活的勇气。顶着冰冷的风,曾祖父还是出了门去,顺便还摸了把铲子,估摸着把乞丐扔出去的位置,一铲子就下去了。
  听着乞丐突然吃疼的在雪底下沉闷的“哎哟”叫了一声出来,把曾祖父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原来还活着。
  “还好,死也不能死我这边,是我对不住你,在我家里你就不会死,我把你挖出来,明天你还是走吧,去别处,我救不了你,最多给你口吃的”曾祖父想着。
  折腾了好一会,乞丐进屋里来了,他穿的三件衣裳被烤得干了,不再湿润,曾祖父一并还给了他。想着他实在可怜,于是就着这个炭火给他煮了碗粥,故意在罐子里多抓了些米,这是祖父三天的饭量,还在粥里放了几片白菜叶。
  罐子里煮粥的水开了,呼呼的往外冒着汽儿,乞丐没有看曾祖父,也没有说话,没有笑,没有哭,只是呆坐在地上看着火光愣神。
  这个夜晚也许上天早已注定好,也许是祖先修来的德行,或者命运使然。
  总之,这个乞丐那天把粥喝了个精光,吃完后双眼发愣的看着曾祖,眼珠也一动不动,曾祖被他看着发毛,心里更多了愧疚的心情,羞愧之色溢于言表。
  乞丐突然讲话了,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感情,好像只是喉咙在说话,身体里却没有发力一样。在那个梦里,曾祖父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神色,无论是那个当年的秀才,还是那个乞丐。
  “我本来该死去,活到现在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不说出来我这一生的历劫不会完整,心里永远愧疚着。我这一生只是对不起了赵小姐。”
  “我是的天上神官,这七世历尽贪嗔痴恨爱恶欲的磨炼,现在已经得道。作为你帮我了了这一世的心结,还有这一餐的答谢。我稍稍帮助你一下,你附耳听来,我教给你一个办法。”
  众人皆知,天上的轮回一转,无论是王侯宰相还是富绅名豪,运时好时坏,总有运尽霉来时,纵然长一些也总有尽时,风光也总有没落的时候,这就是天道,因为无人能躲避,无人能窥探它,所以免不了灾殃。
  偶然间却听闻到了这个事,至此后这个所写家族的命运似乎振臂一呼而起,无论是战争或者世道怎么颠沛,这个隐世的家族总能在世上生根立足,但是不是靠某一行当来支撑起的,而是变化的,比如几十年前做典当这一行,又或者做古董、木材生意、玉石宝器之类的。总能积累世上大量的财富,而且人丁兴旺。这个家族仿佛是能躲避天道的制裁一般,“兴”一直能够持续下去,从来都没有衰败过,无论是做什么行当都是成功的。
  这个家族已经持续了上百年,从Q朝时就诞生了,生存兴旺至今。但是声名并不显赫,就像是隐藏在城市的一座古宅,古朴盎然的外表,却有神秘莫测之伟力。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2 00:11:30
  故事是偶然得知,朋友从朋友的朋友的同学哪里听说,几经辗转。据传那个朋友同学就是这个家族的,目前还在读大学,也许是毕业一两年了,不经意间从她嘴里说了出来,怎么不经意就不知道了。但是说那个女孩子,品性优良,学习刻苦,爱读史诗古书,为人相当谦虚而且低调,在人潮里甚至不起眼,但是谁也不知道,在背后竟盘踞这这样的一个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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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y_使持节 时间:2019-04-23 00:55:35
  很好,朴实动情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4 16:16:48
  三 梦中楼
  混沌未开的黑暗之地,伫立着一座古朴高耸的木质楼阁,不过三四层的模样。每至深夜中,鲜艳深暗的红色灯火就一盏盏的暴露在黑暗中,装饰着楼阁的每处,一眼望去这楼阁如同吸髓夺魄的鬼怪之眼一般,妖艳异常。楼阁的牌匾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字“锦玉楼”。
  最近我时常梦到这情景,没有一次进到过这楼中,隐隐约约让我自己想要抗拒进去,直到第三次梦境。
  糜人心智的埙曲和萧笛在楼阁里做响,双双配合之如春风述杨柳依依、女子耳边作轻语,流连忘返而已。锦玉楼的左边的侧门早已经打开了,我忘了我自己,忘了这个梦,一切都忘了,心智深陷泥泽之中,不可自拔了。
  我跨步迈过了门槛进去,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幅活C宫的景象。四五个妙龄女子,身材窈窕,手执着摇扇一并穿着艳红妖冶的高开叉的旗袍,神色孤傲,却带着一抹游离沦陷的迷茫,让人不太觉得遥远,反而是唾手可得的。舞女在台上,扭动着摇曳生姿而又搔首弄姿的身态,似在勾离众人的神魄,让人心沉迷于她们。
  台下的众人男女均有,她们在这个时刻,不再像是人,像是困在铁笼的野兽,喘着欲望的吐息,双眼血红而疯狂,一股股的热气从脑袋往上空蒸腾。他们忘乎所以,开始在看台下找寻目标。
  一个女子的手突然搭上了我的双肩,又突然变化盘在我的脖子上。我能感受到,她从口鼻之间吐露的欲望。身体渐渐无力了,只要是人被这个欲望的感染体一触,你便只能感受又绝望到作为人之性抗争的无力的,这是穿肠之毒药,这是诱人神魂的旋涡。
  我头脑混乱的躺在地下木板上,突然看到这屋顶上装潢摆放着的几个怪异雕像,它们浑身漆黑,眼无珠,口无舌齿,背上插着一对翅膀,脑袋朝着下面,两只后脚蹄镶嵌在楼阁的柱子里,做将要奔腾飞起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双眼很涩很沉重,身体异常疲惫,我想着闭上眼睡吧,于是就躺在这儿睡了。
  待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锦玉楼的门外面,就倚靠着侧门的一旁睡着了。我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了身,发现昨晚上进去过的左侧大门早已经封闭起来,里面也再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我有些疑惑,环视一周看到原来天早已经大亮了,这楼阁没有了艳红灯火的装点,就是一座黑漆漆的房子,没有任何生气也没有靡靡之色。
  相反现在天空很是奇怪,不是湛蓝的天与高耸的白云组成,而是鲜艳欲滴的血红色天空和一团团庞大的黑云遮天蔽日地笼罩着这里。
  我摸了摸自己的全身上下,想找寻一下有没有遗落掉什么物品,然后准备返程回家里去。
  我发现口袋里的钱包不见了,我有点生气也有些着急。敲了敲侧边的大门,依然没有回应。
  突然转头看到锦玉楼的正门打开了,我想着就找一个人问一下怎么进去屋里找我遗失的物品吧。
  正门的布置和旁边全然不同,最外边的右侧布置着大大小小的三个木制的窗口,像是银行取款的那种柜台一般。左边摆着四个高耸的雕像,原来就是我昨晚上在屋顶上面看见的那几个怪物,不过他们现在变成了人身,不再是趴在地上,它们像人一样站起来,模样倒是没有变幻,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的像长枪有的像戟,有的像刀剑。
  我再看向里面,最里面是一座木头做的楼梯,旋转而向上蜿蜒着,原来这楼阁里想要上去上面的几层要从这里走,我这样子想着。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4 16:17:42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一个穿着旧旧的老版西装的人突然挡在我面前。
  “昨天晚上我在你们店隔壁,今天醒来的时候发现钱包不见了,我想到隔壁去找一下。”我和他用手比划着,表示自己昨天晚上就在隔壁,希望他带着我进去找一下我遗失的物品。
  “先生,不好意思。白天我们店里对外是不开放的,你回去等今天晚上再过来找吧。”他不犹豫的拒绝了我,甚至我猜他都没想过。
  我突然觉得一股无名的业火冲上了心头,一向性格随和的我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作为他对我侮辱的惩罚,也是他看不起人的后果。
  他说完这句话后,我没有赶忙回应他。我直视的看着他的嘴,再看到他的鼻子,最后到他的眼睛。我觉得他领会了我的意图,但是神色依旧没有变幻,我发誓我这次真正的生气了。
  在他还要说下一句废话的时候,我重重的推开了他的身体,向着位于房间最里面的楼梯疯跑过去。我臆想中的那个男人的吼叫和呼喊声并没有出现,甚至直到上了楼梯,我都没有感觉到他起身追赶过我,但是那个瞬间我不在顾忌那么多,也不去管他想要做什么,有本事就把我打一顿吧。
  我扶着楼梯的把手一路向上面跑,直到到了三楼。我感觉应该在这一楼看一看,于是没在往上,我转向右手边,开始往那边跑。
  这楼阁的格局很奇怪,我从楼梯边跑出来后才感觉到。它就像是一个四合院那样子的结构,但是是堆叠上来的,有好几层,四周相互串通,每一层都有好多个房间相互隔开,最中间是空着的,楼阁的上方盖了一个顶,就把阳光全部都阻隔在房顶之外了。
  这三层楼阁的走廊过道上亮着灯,有些屋子里也通明着灯火。我此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明显就算上楼来我也走不到昨晚上那个大厅里,我有些后悔的觉得好像应该听那个侍者的话,虽然他有些蠢但是好歹说的是实话。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快回我房间里躲起来。”说话的是昨天晚上台上的某个舞女,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此时换了身装束,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片,好像正在洗漱着装。我突然觉得她这一刻的气质与神色开始清丽闺秀起来,与昨晚艳丽的那个人截然不同,我竟然有些赞叹的想起“淡妆浓抹总相宜”等等之类的起来。
  她的房间很小,大概七八平米的样子,只能放下一个床榻和一个梳妆台在这里。我还以为她的房间会有很浓厚的香味,没想到进来后什么都没有闻到,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你......我...”我想开口,突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从我闯上来到现在似乎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她神色现在看起来有些焦急,眉头皱得很厉害,像是在担心什么。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4 16:18:43
  “你不用担心,我这就下去,刚才有个人被我推到了。没事,最多被他打一顿,我小时候经常被人打,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我看出来她很担心,不想给她添麻烦,所以我做起身的模样,准备离开下去认罪俯首了。
  她忽然用温润柔嫩的嘴唇堵住了我的嘴,隔着仅有的这个距离朝我眨了几下眼睛,然后用右手比了一个“1”好像是让我暂时不要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她就很快地离我远了一些说:“现在暂时好了,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跑到这儿来了,这里不是阳世生人能来的地方。”
  “你现在还在梦中,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没醒过来。但是这个地方是一个是非之地,不能够久留。它由来已久,因为你们心中的欲望恶念而生,几百年以来每当阳世的人们心中之欲成长到一定程度,这座楼阁就会在你们的梦中显现,卷入那些整日有好色淫靡想法的男女入梦,它靠吞涅这些气而活在欲梦中,并以此来反哺自身,从而影响更多世间的人,如此往复而已,人间便成了人间欲世。”那个女子正色地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给我听,我突然意识到原来这是个梦,这是虚幻的梦。
  “那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害我那肯定是个好人。”我想知道她是妖是鬼。
  “我死了好几百年,是太公百年前抓我进来的,我本该往生,但是被太公禁锢,束缚住了我的魂魄,白日尚还勉强保持神智,每至夜晚人间的欲之力越旺盛,太公则越强,我就沦落糜陷了。它就是锦玉楼的主人,其它随我一起那几个女子也多半如此。”
  “再等几个时辰这个夜晚再临,你就出不去了,会变成跟我们一样的被欲念侵蚀的怪物。我现在告诉你怎么出去。”
  她给了我一缕气,就是昨夜被吸食精气的那些人之气。一入我脑海中,昨夜那疯狂贪欲的念头瞬间攻占了我的心海,这是为了使我与楼阁中的欲气同化,不被勘查的妖兽发现异样。
  我摇摇晃晃的出了那女子的大门,用尽心力保持着最后一缕清醒不被欲望侵吞。
  再到楼阁梯台的时候我突然还想再看看她,我回过头去。她也正好在看我,充满着希冀与叹惜的神色。一对眼,这些忽然都消失得无踪了,好像是我看错了,根本没出现过。她把门关上了,就像天与地之间的永隔吧。
  我回过头,忽然发现那个侍者的身影出现在了楼上,还是在用那种冷冽的眼神盯着我。我的心被惊了一下,身体也突然踉跄了一下,摔下了楼去。天翻地覆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只能听到周围木质结构的楼梯和我骨骼撞击所发出的声响我便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了。
  “咚,咚,咚....”
  我吓醒了,楼上的邻居正装修着房子。师傅们用大锤猛烈的敲击着墙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一身冷汗,原来是梦,是真是假。
  我转过头看到,平常常常放在右边床头柜的钱包,此时竟然也没有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4-24 16:24:04
  加油写满200个故事~目标。这个算得上是我自己的经历了,确实是我的梦,至于场景吗哈哈,大相径庭。确实是梦到了这个楼所带来的灵感,而且东西掉了回去找东西,碰到那个女人这个桥段也是真的~~~哈哈
作者:oyyzczl0000 时间:2019-05-19 21:44:24
  记号,楼主继续
  • 卿霖霖霖: 举报  2019-05-21 17:18:29  评论

    ~~最近比较忙,所以更新慢了,哈哈。但是肯定会慢慢更的..谢谢支持
我要评论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5-21 17:19:01
  四 三尾白狐
  有灵的动物天长日久成精或者巧遇机缘下,寻得到一处福地,可以借此修炼,吸日月之精华,进而化为人身。
  白狐禽类灵长,聪慧、狡黠。动物之心心思纯净,不和人类一般有七情六欲牵扯,单纯的人或动物更容易受到天道的青睐,气运与机缘加深。
  那时候是零几年的深冬,大雪侵占了北方的土地,如华发的老人,迈着沉重的步履前行,前进一步则世界的生机与活力便一步一步被掩埋。
  唐四和唐三兄弟两人正在这北国的边缘裹着大棉袍子,向南方走。他们要去车站,搭乘上那个浅绿色一路轰鸣而过的火车,前往南方。从早晨走到晌午时分,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沿路而过的一深一浅的脚印印在雪地上,没过多久便又被飘落的大雪覆盖得严实了。
  “三哥,这车站还有多远啊?我们都走了五六个钟头了。”唐四看了看前面哥哥的背影,这是第三次问到距离的问题了。
  “不远咯,不远咯。你才走好长的路,大的东西都背在我身上,妈这次病加重了,我们两兄弟在外面,照顾不到妈。这次必须要回去看她,爸在这周都打了两次电话了。你懂点事”唐三走在前面,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回应唐四。
  “三哥,我晓得咯。能不能歇一下,我们吃了饭再走吧,我肯定比现在还走得快些。”唐四早就饥肠辘辘想要吃点东西了,风雪交加的冬天,加上负重前行,原来他早饿了。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5-21 17:19:35
  “行吧,我们走到前面那个大石头哪儿坐到那边休息。”
  “好勒,三哥。”唐四听到唐三说可以吃饭后,突然间来了气力,背在背后的大包被他跑起来的身体撞得咯咯地响,一下子就超过了前面的唐三。
  兄弟两人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头上,拿出了装在包里的馍馍、苏叶饼还有保温壶里的水。
  正在兄弟两人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之际,大石头底下发出了嗷嗷的声响,像是狗叫又像是一种鸟虫叫嚷的声音。
  “三哥,什么声音?我没听错吧”唐四显然被吓了一跳,有点摸不准是不是听错了。
  “是有声音在这底下,你起开,我来看看这石头底下有什么。”唐三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怀疑是正在冬眠的刺猬或者底下是一个狐狸洞。
  唐三趴整个身子趴在大石头上,头向下望向石头的下半部分。
  这里面是一个深邃的土洞,温热而湿润,破开石头的表皮后,原来看上去硕大的石头只有薄薄的一层皮。
  四颗在土洞深处黑暗中发光的土黑珠子把唐三惊了一跳,连带着整个身体一起滚落下了石头。这时候突然从这洞中窜出了两个狐狸脑袋,一只头部雪白丝毫没有杂质,另一只浅浅的灰色脑袋上的正中还装点着一圆圈的白,正正好是一个正圆形。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5-21 17:19:48
  原来刚刚发出声响的是两只狐狸,看清楚是狐狸后唐三松了一口气。狐狸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在它受到惊吓和感受到危险才会主动咬人,唐姓两兄弟互相看着对方,明显都安心下来。
  唐三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上和身上的泥土还有沾在身上的雪花,他们兄弟两人不约而同默契的准备离开了,不再去打扰这两只狐狸。
  “三哥,好像不太对劲啊。这两只狐狸咋一直看着你,咋都不怕生人呢?”唐四发现了这两只狐狸的异样,狐狸直愣愣的看着三哥,眼神跟人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叫唐四在这寒冬里不直觉的觉得有些渗人。
  唐三回过头,被两只狐狸的表情吓了一跳,这完全就是两个人的模样啊,两只狐狸的眼珠子很是深邃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一样。
  “三哥,快跑,这两只狐狸成精了。狐狸精啊!”唐四不管不顾的大吼大叫起来。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5-21 17:20:09
  “等一下,唐四。我感觉它们好像不会伤害我。”唐三发现了这两只狐狸好像并没有恶意,相反是想跟传达一些什么,但是说不出来。
  一白一灰两只狐狸又慢慢的走近了唐三的身边。
  直到这时候唐三才看清了狐狸的整个身体,这两只狐狸比寻常的野狐体型要大上许多,身形健硕、毛发浓密而且柔顺。特别是那只白狐,它走出了洞穴才看到在它尾巴的根部竟然不止一根尾巴翘着,开始连在一起的时候唐三还以为只是这只狐狸尾巴比较大一些,现在才发现它根本就不止一只而是有三根尾巴!另外的两根只是偏小一些。
  白狐狸走近了,在唐三面前的雪地上吐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又用前爪往前拱了拱,好像是在表达让唐三拿着这个珠子。
  此时白狐身边的灰狐又“嗷嗷”地开始叫起来,倒是显得有些委屈的样子。
  白狐没有理会它,依旧是用爪子拱黑色的珠子,示意唐三拿起来收好。
  “你是想把这个给我吗?”唐三有些疑惑的问。
  “三哥,别收这个,成了精的狐狸都是要害人的,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求你了。”唐四觉得眼前这个景象属实把他吓到了,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只想逃脱这个备受煎熬的地方,但是这个“愚蠢”的四哥就是不听。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5-21 17:20:30
  “你先别说话,唐四。我之前见过这只狐狸,在什么地方,现在想不起来了。”
  “这个东西我不能要,我拿着也没有用。我们兄弟两个要去车站了,所以你拿回去吧。”
  白狐听了唐三的话,明显是着急了,慌忙的朝着唐三吼叫,很是焦急的模样。
  但是发现唐三还是想走,并不理会自己,于是一闪身子挡住了兄弟二人的去路。
  “你...你要干什么,狐狸精。老子可不是吃素的,让你尝尝我江湖人称黑老四的厉害。”
  “嗷”
  “啊!”唐四被吓得一激灵,他早就想溜了,碰见这么个邪乎的玩意,简直是晦气到了极点。
  “你真要我收下这个?”
  白狐点了点头,又抬起脑袋看着唐三,好像是在告诉他不把这个拿着,他就不要想离开了。
  “好吧,我可以暂时收下。等我去看了我母亲之后,回来我再把它还给你”唐三迫于无奈,是必须收了。
  白狐狸点了点头,终于让开了身,示意兄弟两人可以离开了。
  “妈呀~”唐四一股脑的往前冲了,不要命般的就在这雪地上跑。
  直到到了火车站,上了火车之后。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5-21 17:21:01
  身披绿甲的铁皮壳子虫就在这黑夜里穿梭,两只眼睛鼓得硕大。黑夜被两束明光穿刺而过,沿路的鸟兽便一惊而逃了。
  唐三在这火车上做了一个梦。
  树木参天的森林里,两个身着古香古色衣物的女子,拖着一白一灰的衣裳向他走来。白衣女子绝美至极,不像是遗落凡尘的俗人,气质恬静而又淡雅,面描淡妆而不失清丽温婉之色,真是秀色可餐啊。
  “你再看姐姐,姐姐的脸可就要红透了。”灰衣女子突然开口了,说了这样一句调侃的话来。
  “对..对不起,我是看这个小姐,脸熟得很,实在想不起来了。所以多看了一下,真不好意思!”唐三也有些窘迫的说。
  “三哥,今天给你那个东西,一颗黑色珠子,你还记得吧?”
  “阿,记得,怎么了。就在我包里,我给你看看..”
  “不用拿出来,记得收好,不要掉了,你母亲实在病重无力回天的时候,再给她服下这个。”白衣女子对着唐三深情款款的说,仿佛是下了重大的决定一样。
  “病重..?我妈怎么会病重啊,你...”
  “三哥,你在说什么啊?妈怎么会病重了,她只是头晕阿,去医院开药,吃了就好了。爸都说了,只是个小问题。家里面应该是觉得我们离开久了,骗我们回去多待一段时间吧。”映入眼帘的是四弟的脸庞,原来只是做了一个梦,但是总觉得心里面有些不安定呢。
  “没事,唐四。哥做了一个梦,把我吓醒了。你来休息一下吧,我去透透气儿。再等一天,我们明天就到家了”
  “好,三哥。”

  不安分的天日终于晴朗了,在火车驶出这片极北之地,冬日里的暖阳穿透而过云层如同抚摸在爱人的脸颊一样温暖惬意。
  “爸,我们回来了。”唐四扯住了嗓子使劲朝弄堂巷里的家吼着,似要把这旅程的疲惫吼出来。
  “三哥,四哥!你们回来了,呜呜~妈昨天晚上~~呜呜”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丫头,从这巷子里探出一颗脑袋,接着又呜哝着哭了起来,看来已经委屈了许多天。
  “什么,妈怎么了?”这一回倒是唐三声音大了起来,语气又有惊疑不定还有些害怕的问。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家里跑。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5-21 18:40:01
  白色的布条覆盖了以往黑砖灰墙的房子,一片惨淡的哀声四起,正中的堂屋里放着一个大大的奠字,面前还摆放着一幅黑色的棺椁。
  “妈?妈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我爸呢?”唐三没有意料到是如此情景,失了神,也丢了魂。
  “三儿,你们终于回来了。你妈她生病了,前几天都还好,还吃得下饭,说话声音也大。可是最近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昨天晚上,我叫她。没应我,我才发现你妈她没了气啊。”唐三的父亲唐巍,声带颤抖的向唐三兄弟两个说出实情,脸面上深浅的皱纹也纵横交错在一起,夫妻一人的离去竟把这个钢铁般的汉子,摧残到如此地步。
  “啊!”唐三听到了实情后,终于再也崩不住了。歇斯底里的向着老天大吼,母亲的离去远比自己所受的任何屈辱与伤痛更难以忍受,心中仿佛被插上了一把长刀,搅动得他鲜血淋漓仍然不肯停,深深的往里面扎去。
  “三哥,妈她....”开朗多言的唐四在此刻竟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唐三,因为他们两兄弟是感同身受的,唐四的痛丝毫也不比唐三小,母亲以往反而比较照顾年龄较小的老四。
  “不对,妈还有救,唐四。你还记得前几天那两个狐狸给了我们一个东西吗?我把它交给你了,你放哪儿去了”唐三双眼血红的质问着唐四,母亲的离去使他痛心疾首也让他想到了那个梦和那个黑色的珠子。
  “你是说那个圆圆的珠子,我就把它随便丢在包里了,我要找一下。你找它干什么,你不会真相信那两只狐狸的话,想把这个东西给妈用吧?它们可是成精的妖怪,妖怪有不害人的吗?”唐四被唐三的表情吓住了,从来没见过这般模样的三哥。
  “找出来,快点给我!”唐三依旧疯狂的质问唐四,失去了往日沉着冷静的大哥形象。
  “你不找是吧?我自己来,包给我!”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5-21 18:40:15
  “三儿,你要干什么,我知道你妈走了对你打击太大,我也是啊?现在你就好好处理好你妈的后事,这是对她最大的孝敬”唐父不清楚这两兄弟是在闹哪出,他以为只是一时之间受了太大的打击,暂时接受不了,过一段时间,都会好的。
  “爸,我现在和你解释不了,一会你就明白了。你不要阻拦我,我是在救妈,我会让她活过来的。”
  说完这些唐三就不再理会身旁的众人了,只想拿到唐四包里的珠子。
  “三哥,你要干什么?我给你说了,那两个狐狸精是骗你的,妈不会活过来了,她已经走了。你不要再相信它们的话。”唐四依旧想阻止大哥疯狂的念头,他看来,今天这个大哥完全是疯了!
  唐三一把抓住了唐四身后的背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撕扯,终于那两根脆弱的布带也被拉扯断了,唐四的肩膀被勒了通红的两条印子。
  那珠子在抓扯之下竟然自己从背包里掉出来摔在了地上,唐三看到它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飞身扑在那颗珠子上,丝毫不留意自己身上的伤口以及膝盖与肩膀的伤势。
  “三儿,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你想让你妈在地下也不得安宁吗?”
  唐父没有预料到,唐三所说的“不要阻止我”竟然说的是这样一件事情。
  当黑色的棺盖,嘭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唐父和唐四都失了神,嘴里有说不出的苦涩与酸味,只觉得真是太委屈了她,就连西去之后肉身也不得一个安定之地啊。
  “妈,我来晚了。我来救你了!”唐三看着母亲的脸庞,那个如同睡着了的女人,正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累了休息了一会儿。
楼主卿霖霖霖 时间:2019-05-21 19:59:25
  唐三狂躁的身体这一刻突然放松下来,因为他知道他可以救他母亲了。他轻轻的把那个圆形珠子送到了母亲的嘴里,一入唇口,珠子便如同水流一般化开了。

  后来的结果自然是母亲果然复生了,而且身体恢复得比以往更好。这令周围十里八乡的村民震撼惊惧不已,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大家认为死者复苏这是不祥之兆,都不敢前往唐家拜访。
  直到唐妈妈五十多岁居然怀了孕,后产下一名女婴,取名叫唐婉雪。婉雪的模样竟然和唐三那次在火车上做梦,梦到的白衣女子有几分神似。
  完.
作者:oyyzczl0000 时间:2019-05-24 19:44:53
  好看 楼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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