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德武馆(原创)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01 20:07:08 点击:1632 回复: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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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兴龙镇

  回龙湾的早晨总会被一层白雾所覆盖,像洁白纱而一丝不染,让你见不到江面。偶见一帆竖立于雾上徐徐而行,诗意而神秘,使你很想拨开江面的迷雾探索其下究竟有多少秘密!

  每天都要等红日喷薄,扫去雾霭,你会发现水很透澈。只是这时船更会繁忙,橹桨搅动后,水渐渐浑浊。此时,会有几许沙鸥,披着朝阳在江面上舞着,吸引你,你便不会注意那些已经使你不快的画面而将目光放远,和着轻风,越过码头,那就是繁华的兴龙镇。

  兴龙镇之所以叫兴龙而不是兴隆自有它的道理。就如同各式牛逼的菜品,总是傍上各式牛逼人物才显高档。就拿烙饼卷大葱来说,一看就是我等民工最爱之物,刺激易饱,价格稀烂贱,各色潮人避之不及,这永远是街边小馆路边小摊的水准。这时来它个故事,比如什么玉皇大帝巡视九州,来到齐鲁大地,风光甚好,见到劳动人民及妇女甚更是好,巡视一天,甚是劳累。人一累就容易饿,于是,步入一村民家中,求便饭一饱。村妇见是远方来客,拿出手工精研面粉,和上各种人体,哦,是仙体必需的营养物质,烙出乾坤大饼。刷上祖传秘制大酱,再来上一棵用各种药材做肥料种植的大葱,往起一卷,玉皇大帝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回到天庭后,还是念念不忘。

  你看,这还是民工卷饼吗?自然不同。你再改良一下,把烧糊的炖烂的无法再用的肉往里扔上几块,高大上有木有?还好意思在路边叫卖吗?不起它二层酒楼你都对不起这个故事!

  兴龙镇也是如此,叫兴隆既没故事又俗不可耐。于是,就有了龙的故事。从开始的龙曾到此一游,没用几年,就变成上天入地、大战恶魔。再几年生生死死、几度轮回,生生从小品变成了百集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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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01 20:11:55
  就这样,一个小渔村修上了码头,码头外修了货栈。远来的商人十分辛劳需要休息,于是就有了客栈。养足了精神就有了更高雅的需求,旺春楼会抚慰你思乡之情。如果你还是精神倍增,想继续投入此地建设热潮,那么,直钩赌坊倾情为你服务。如果你投资失败,听风阁有足量的酒水供你浇愁!

  渔村终于聚集成繁华的城镇,本着方便为民服务的宗旨,县府也搬到了此地。不过没几年,又搬到离镇五里地并建起了更大的衙门。不是不服务商民,这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你想,天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听击鼓,怎么能集中精神办大事!

  在县府与商民共同努力下,兴龙镇由三天一小集、五天一大集,最终形成了初一、十五每月两集。今天正好是初一……

  朝阳下的兴龙镇人潮人海,人们在集市上交换着各种物品,各种信息。多彩的绸缎,时鲜的果蔬,和着悦耳的银钱叮当声,把人们带入这繁华的场景。就算是木讷的人在这里也会口若悬河,把肺腑之言连同口中多余之物交换给对方,散发于空气中。于是,集市上充斥着各种味道、各种气息,但人们乐此不彼,或许,这就是生活之乐吧!

  当然,阳光之下必有阴影,清新之外必有浑浊,就如同街道两旁各种废弃之物,如烂菜、如鱼内脏等,它们积蓄着污浊,散发着腥臭。

  如果你此时嗅到一股更加浓厚的味道,并顺着此味而寻去,伴着有节奏地敲击声,你一定因此而找到刘屠户。

  刘屠户的这个肉摊怎么也有十余年了,从当初能卖几头肥猪到今天只卖下水和猪骨是其坚持在赌坊投资的结果,而且这些货都是赊的!

  他身材高大,却一脸萎靡,袒露着一身肥肉的上身,系着早已看不清底色的皮围裙。围裙上常年被血水侵淫,有了一定的厚度,自然也有了浓厚的味道,成了苍蝇最爱之地。两条裸露的胳膊,上面布满了陈年油脂。多年的愤懑使他郁结于心,汇集成怨毒之气,他不用开口,开口必有伤人的利器;那定当是伤人于无形的毒气。

  按说他这个形象加这味道不会有什么生意,其实也不尽然,时常有那么一俩顾客捂着鼻子买他的猪骨或内脏。仔细看,他这个人不新鲜,但他卖的货还是新鲜的,而且价格公道。尤其是他卖的猪骨极其规整,没有一点碎骨,肉也厚实。无须多时,一副猪骨基本卖完。于是,从案板下又拎出一副猪骨剁了起来。果然刀法娴熟,刀落处不余半分,不差半毫。

  因为这个刀法,曾引起许多传言。最牛的一个是说其乃神刀大侠,因厌倦江湖恩怨,隐居于此,剁骨的本领就源自其出神入化的刀法。这个说法让许多武馆的老师父专程来到这里观摩刘屠户剁骨,想从中得到绝世刀法的奥义。直到某一天,两个总和他在一起赌钱的赌徒开玩笑说:“这孙子一直输钱,因而拿骨头出气,剁得多了,竟练出了剁骨的好刀法!”于是,老师父们没了踪影……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01 20:19:45
  猪骨剁了过半,刘屠户手抹汗水,抬头巡视了一下周边,看看有没有恩客。放眼处,集市上人流熙熙攘攘,商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茂景象。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叫骂声。只见几个黑衣人围着一处卖菜摊,为首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高声叫道:“从十五开始,都得给我交保护费,敢不交,这就是下场!”

  说完,一扬手把那个菜摊掀了个七零八落。飞扬的是漫天的蔬果,伴随的是卖菜农妇的嚎啕!

  一时间,路人为之侧目,摊贩们噤若寒蝉。

  虽然从掀摊的手法上看,有些业余,正规一些应是把散落在地的果蔬踩烂。当然,如果来它一辆车,把农妇的果蔬整齐码放在车上拉走,这样才能体现专业精神嘛!

  业余归业余,每天满街跑的官家人今天全部不见了踪影,你一个小老百姓能拿这些业余的怎么办。

  更何况,他们也穿着制服。黑衣、黑裤、黑着脸,不用想,一看就是黑社会!

  当中那个叫贾怀仁,身材高大一脸的横肉,他是这几个黑衣人的老大。他的几个小弟穿戴还算整齐,而他却敞着怀露出浓密的胸毛。或许是天热,或许是有些得意,或许想让大家知道自己内在有货。于是把身上短衣一脱,果然全身纹着盘龙,足足有七条。

  估计他是想学前朝的九纹龙,而纹身师手艺欠佳,纹了七条后没了地方,于是另外两条就盘在了屁股上。其实,你从这盘龙的形象上就能看出纹身师手艺之差,那龙有的似乎是龙,有的分明就是一条蛇。刚刚被他们折腾出的一点严肃,转眼就充满了喜感……

  贾怀仁并不觉得,他把短衣往腰间一扎,生生有了文艺范,这人生的秀场立马高光。肩膀抖起来,脚步颠起来,浑身上下透露出四个大字:“牛气冲天”!

  转眼间,贾怀仁以及他的几个小弟来到了刘屠户的摊子前,刘屠户没有抬头,依然一刀一刀剁着骨头。不是认为刘屠户没听见他们收保护费的喊声,而是让周围的商户听得明白,更是趁机炫耀自己的威风。于是,贾怀仁拿出他那十足的北方口音对刘屠户喊道:

  “死卖肉的,你给我听好了,从十五开始给我交保护费!”

  刘屠户终于抬起了眼,这一脸倒霉相就如同他脸上身上的猪油,任你怎样清洗绝不会洗去分毫。就连见多识广的贾怀仁都是一惊,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

  “老大,我是卖猪肉的,我不是卖肉的!”

  贾怀仁一脸疑惑:“这有区别吗?”

  “卖肉的是卖肉的,卖猪肉的就是卖猪肉的,自然有区别。”

  找茬!这是贾怀仁心里第一反应,第一本能就是把他的摊子掀了,然后痛扁一顿,好让这集市上的人们明白我白虎门可不是好惹的,以后收保护费自然痛快---杀一儆百嘛!可转念一想,这家伙敢与白虎门对抗,一定是心里有底。再看到刘屠户手中的剁刀,一个寒颤使他顿在了那里。你要知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贾怀仁心中暗悔,多带点儿称手的家伙就好了。

  见贾怀仁及小弟冲着自己过来,刘屠户本能地握紧剁刀,紧张使得他本就很小的瞳仁更加收缩,显得十分骇人!一时间贾怀仁竟不敢直视,不自觉地把头抬了上去。

  当他望见刘屠户身后旺春楼的那块牌匾,贾怀仁恍然大悟,一把薅住已经搭在肉摊案板上准备掀摊子手下的手。

  “老三,这家伙把自己当成旺春楼的头牌了,你好男色,他的保护费就当你的嫖资了吧!”说完,大声笑了起来,另一只手则偷偷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那老三虽然懵懵懂懂,但听贾怀仁的笑声,终于把旺春楼与卖肉的联系起来。但还是有些疑惑:“就他,还想卖皮肉?”

  “怎么样,哥出银子,让你好好爽爽。”看见刘屠户已经从新放大的瞳孔,贾怀仁的语调也轻松起来。

  老三一个没忍住,扭头狂吐起来,另外几个黑衣人也感觉到了轻松与喜悦。当然,这气氛刘屠户也能感受到,紧握剁刀的手也放松几许。

  那老三吐完怒火中烧,仿佛刘屠户侮辱了他心中最深处的圣洁之地,愤怒使他不依不饶还想掀摊。贾怀仁嬉笑着抓住老三,对刘屠户道:“死卖猪肉的,记得十五给我交保护费。”话虽轻松,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把剁刀。

  刘屠户长出一口气,赶忙借坡下驴,急急地答应:“我交,我一定交!”

  贾怀仁感觉无比轻松,把嗓音再提高八度道:“算你识相!”

  “老大,以前的那帮不会再来收了吧?”不是刘屠户嘴欠,而是觉得刚才太挫,想拿话往回找补找补。许多时候,因为多话挨揍的绝对不少,所以说,他还是嘴欠!

  谁知,贾怀仁非但没觉得刘屠户嘴欠,反而把他当成相声捧哏,他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自己抖包袱:“那帮瘪犊子能爬过来的话,你就给他们交吧!”

  一种职业自豪感油然而生,贾怀仁的脸上自得的神情似乎增加了几分英雄气概,如果此地立一高台,台上的他完全可以指点江山……

  “哥,这回咱们能吃口饱饭了吧?”

  说话的这人比贾怀仁矮了半头,似乎贾怀仁的壮硕就是因为与此人相比,白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因为瘦,显得眼睛更大,有一点萌,更有一点呆。此人是贾怀仁的弟弟贾怀义。

  被弟弟拉回现实,贾怀仁并没有生气,反而自豪地对弟弟说:“岂止吃饱饭,绝对是吃好饭。”

  见弟弟带着崇拜望着自己的目光,贾怀仁把弟弟搂进怀里:“这回相信老哥了吧?”

  “哥,我就信你!”

  不远处,刘屠户还在小声地自言自语:“我是卖猪肉的,不是死卖猪肉的!”

  那声音小的如蚊鸣,你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或许才能听清,前提是,你不被他口中的毒气熏死!

  收保护费这种事情总会发生,没有白虎门也会有其它什么门,什么门都没有,衙门也会前来为商民服务。所以,没人怎么在意贾怀仁他们。大不了他们走街中间,小民溜溜边儿,他们掀摊子,走后大家帮着收拾收拾。让他们得得意,百姓生活过得去也就算了。不服,难到你的脑壳比贾怀仁手里抢来的的那个秤砣还硬?

  人呐,该低头还得低头,这是小民的本分。头低得多了,腰自然躬得下,腰都躬下了,跪着时也就自然了!

  况且,长相凶恶的刘屠户都蔫了,其他人自然不在话下。

  成功的喜悦洋溢在贾怀仁及其手下们的脸上,他们彼此恭贺着、欢呼着,完全没注意天已转阴,一阵凉风从镇的那边袭来,贾怀仁不自觉间打了个寒颤。

  突然,一阵阵急促地关门上板声,使两眼朝天的贾怀仁回过神来。定睛一看,集市上的人们正四处躲藏,而且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没了人影。一回头,剁刀猪骨还在,而刘屠户也人间蒸发了一般,只有那烧着开水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缭绕的水汽随风而散,似乎也想躲藏起来。

  人跑没了,集市上的野猫野狗也开始四散而逃,一只呆头呆脑的鸡眼见得无处可藏,身子一僵,倒地装起了死。此时,整个集市上只剩下白虎门这几个喘气的了。喧嚣归于寂静,唯有阵阵风声似鬼泣在哪呜咽着。
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6-01 20:25:54
  这个也有百章节吗?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01 20:27:23
  @消死一狼 2019-06-01 20:25:54
  这个也有百章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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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累死也弄不出来
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6-05 22:52:32
  弃楼了?
我要评论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07 19:32:24
  第二章 风雷



  人是一种社会性动物,别看广场上溜个圈儿人挤人、人碰人,让人烦个不得了,可是,真要是瞬间没了人,诺大的广场只剩下他自己,广场舞大妈来了,他都会觉得比亲娘老子还亲,干聋耳朵无数的锣鼓点,比仙乐都动听!

  所以,面对瞬间空旷的街道,一股寒意从地下升起,弥漫了贾怀仁的全身。恐惧则从头向下发散,直冲膀胱,当初的尿性变成了尿意使他难以忍受。跑,是他本能反应,可是他不敢,他怕他一迈腿,他今生所剩不多的脸面会随着尿液而流失殆尽!

  几个人本能地挤在一起向四处察看着,既渴望看到什么,又恐惧看到什么!

  一声闷雷从山的那边小镇的尽头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那里,只见一个老汉与一个少女随着那道闪电出现在小镇的尽头并向他们走来;更确切地说,向他们飘来,至少他们当时是这么认为!

  贾怀义早已吓得哆嗦成一团了,他一把抱住哥哥的手臂不肯松开,那张本已惨白的脸添上了微微绿色。

  “哥呀!咱是不是惹祸了?”

  逃吧!在活着面前,面子的问题就不是什么问题。可问题是这腿被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得,况且,还有一个已经吓瘫了的弟弟!

  “老弟,没事,有哥呢!”

  话是这么说,可贾怀仁自己都不信。但见那老汉与少女越飘越近,做为老大,他觉得怎么也得做些什么。于是,他鼓足劲清了清嗓子,对弟弟以及手下嘱咐道:“大家听好了,我们白虎门初来这里一定要注意本门形象。对人要谦虚、友爱,对前辈要诚恳、要尊重、嘴要甜;文明礼貌要记心间。只有这样,我们白虎门才能更好地为兴龙镇广大民众服务……”

  话没说完,只听一阵乒乓乱响,贾怀仁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当他强忍剧痛睁开眼时,那老汉少女已站在他身前。

  这时他才看清,这转眼的功夫,他以及他的手下全被打倒在地,并且无声无息,至于是怎么被打则全没看清!

  贾怀仁努力的把眼睛睁开,见那老者身材不高,形似枯槁,一头花白的头发并没扎起,而是散落在肩上被风吹起,微微有些散乱。涨红的脸膛似乎是暴怒所致,急促的呼吸使嘴唇上翻,当然了,居中的两颗巨大而外翘的门牙也贡献了它的力量。一双金鱼眼所开不大,眼神却游离于天外,充满了对贾怀仁等人的不屑!

  想要讲文明、懂礼貌,就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虽然嘴里带血,贾怀仁还是想送给那老者一个笑容,奈何这笑容比哭还难看。还好,那老者并没注意这些。

  “还有谁?”

  那老者喝道,并环视地上这些被他打趴下的战利品。

  “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就因为往你们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就被你们推了一个大跟头。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贾怀仁这才想起今早刚到集市时有这么档子事,忙辩解道:“前辈恕罪,是小的眼拙……”

  没等贾怀仁说完,那老者一脚把他如面口袋一般踢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刘屠户的肉案上。

  “你眼拙?”

  顿了顿,老者咽了口口水,眼神不在游离转而坚定。转头看了看那个少女,那少女显然是他的女儿。十六七岁,长得结实而美丽,面庞并不极白,而是微微透着一点红润,显得是那么的健康。一身素色罗裙,不很崭新却是极其洁净。此时,见老爹为其出气,脸上洋溢着傲慢与自得!

  老者继续道:“就凭你们这些泼皮腌臜货,当今世上,哪怕皇帝老子见到我也要给我面子,要不然,他皇帝宝座就座不安生。你们他妈的眼拙?”

  这是什么人物?贾怀仁全然不知!这么高的武功,这么大的口气,不单是他,他的那些好兄弟全部装死不敢动弹,这定是大的茬口,帮主来也是送死。崩溃的是,强行忍住的尿性随着那黄汤奔流而出,好在这时已没人注意这些。江湖传言白虎门的人能白话,可此时的他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恐惧写满了他那抽搐的脸上。

  老者深喉了一口痰向贾怀仁那张满是血汗与期待怜悯的脸上啐去,贾怀仁本能地躲了一下,老者怒火又起。“你还敢躲!”随手拿起刘屠户的那壶开水泼在贾怀仁的身上。杀猪般地惨叫回荡在兴龙镇的上空,连镇外的山里也都响起了回声!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07 19:35:35
  那少女一方面出够了气,另外地上的这几人实在是够惨,她有些不忍,于是上前拉了拉老者。

  见女儿已经解气,自己也够痛快,老者此时不再看白虎门帮众一眼。那少女上前搀着老者转身就走,见有人探头往这里瞄,她有些趾高气扬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老爸!”

  随着老者与女孩悠然远去,人们魔术般冒了出来,该交易的交易,该闲逛的闲逛。就连太阳也从云端中探出头,从新温暖着集市上的人们。那只装死的鸡,呼扇着翅膀站起身来,精神抖擞地四处啄食去了!

  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常人都会这么想,还会使劲掐自己几下好让梦醒。

  贾怀仁不用,遍体的淤青还在,满脸的水泡还在,它们加在一起的剧痛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梦!

  不是梦就要面对现实,而现实是:那些突然消失又归来的人们直接漠视了他们,仿佛他们根本没有存在……

  你看,刘屠户跨过贾怀仁的身子取走水壶,转回头再跃过他的头,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愤懑、委屈转化成满腔的怒火,掀了屠户的摊子,把他打得比自己还要惨。可是这不可能,他现在每动一下都钻心透骨,就算刘屠户白让他打,恐怕更痛更惨的还是他自己。此刻,无助是他的通行证,绝望是他的座右铭!

  “哥,你没事吧?”弟弟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都这样了你说有没有事儿?但对弟弟的担心使他没骂出口。

  “你呢,伤没伤着?”贾怀仁有气无力,强抬起手抚摸弟弟的额头,查看有没有伤。

  贾怀义跪地伸右手扶住哥哥的后背。

  “你教过我,遇到这种情况要装死,还真没事儿。”

  “这就好,记住,以后能跑还是要先跑。”贾怀仁嘱咐道。

  “我记住了!”贾怀义答道:“那个老东西是谁呀?”

  贾怀仁也是满心的疑问,按说自己已经打探的七七八八,就连刘屠户这个赌棍也了解个大概,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狠角色。

  刘屠户大概这辈子就没过过几天开心的日子,本来今天也是一样,谁知这么一闹,就如同免费听了堂会般的开心。你想啊,经此一幕大戏,或许这保护费真能免了也未可知。一旦不用交保护费,就可以多押两把,很可能就此转运。想得愉快手脚也麻利许多,顺手拿上一条脊骨码好,准备分割。刚要举刀下剁,却见案板后升起了两个圆圆的脑袋,急忙收手,发现贾氏兄弟正用手扒着案板往起爬。

  贾怀仁鼻歪脸肿外加上两个巨大的水泡,呲着带血的牙挤出一丝媚笑,着实把刘屠户吓了一跳。

  文明礼貌再次回归在贾怀仁的脸上,虽然有些狰狞可怖!

  “敢问大哥,刚才扁我的那个老前辈是哪门哪派的高人,小弟今天得罪了前辈,日后好登门道歉。”

  死卖肉的变成了大哥,而带头大哥化身为小弟,人生的转变来得就是那么快!就在刹那间,刘屠户对自己有了新的了解——卖肉也是有身份的。

  有身份就会有态度,就不必再像从前唯唯诺诺,语调也能提高八度。

  “前辈?呵呵,没有,疯子到是有一个。”

  见贾氏兄弟满脸狐疑,刘屠户更是讥笑道:“这老疯子,老祸害人了!”说罢,一刀剁在脊骨上,由于用力过猛,那刀直透猪骨深深地钉在案板上。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07 19:37:15
  常在江湖混,挨揍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但你得看挨谁的揍。比如今天,贾怀仁要是被某位巨侠痛打一顿竟然还能活着,不但不会感到耻辱,甚至会觉得庆幸。牙掉了都不会去镶金,就这么空着,见人就会张嘴展示,“来看看,我与某巨侠对阵,虽然掉了两颗牙,但是基本上全身而退。”脸上恨不得都纹上“某巨侠到此一游!”

  可是,你堂堂一位白虎门大哥,被一个老疯子海扁一顿,这传出去你还混个屁呀!贾怀仁脑中一片空白,头也似凝结在肉案上,宛如案板上又摆放了一个猪头。

  见哥哥良久没动,贾怀义怕其伤重。于是双手用力想把贾怀仁扶起,怎奈贾怀仁身子太重,自己气力又虚,根本拉不动哥哥。等贾怀仁回过神时,贾怀义已累的浑身大汗。

  望着弟弟苍白的脸以及满头的汗水,贾怀仁满腹辛酸,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我自己能起来。”

  贾怀仁强忍着痛,双手撑着肉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并把头背对着弟弟,怕他见到自己的软弱与无助。这软弱满世界都见到了是一回事,但在弟弟面前表现出来则是另外一回事。终究他是弟弟的依托、弟弟的墙!

  眼泪更不能让弟弟看到,偷偷拭去吧,无意间水泡破裂使他疼痛难忍,这刺激着他,使他的恨意如熊熊野火冲天燃烧。此时他两眼通红,露出杀意,以至于目光扫到刘屠户时,刘屠户不禁打了个寒颤。

  “大哥,那个老疯子住在哪里,姓甚名谁?”

  这不是问询,这是审问。全然忘记了五讲四美、三热爱。

  “这怎么好说呢!”

  “死卖肉的,今天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得罪了白虎门,你就不用混了!”

  这时的刘屠户持刀剁了这两块料应当不会费什么劲,可他知道,小百姓被泼皮们打骂掀摊子是破坏治安,衙役们大不了罚他们点儿银子。而自己剁了他们,妥妥的犯了王法,焉有命在。想到这里,就别把自己当大哥了,孙子还差不多。

  “两位老大,”刘屠户把刚刚调高的八度给调了回来,而且又放低几度,生怕引起误会有违社会和*谐。“跟那疯子,犯不着生气。当初风雷犯病时总在镇上祸害大家,知县老爷怜其贫病,在镇外给了他一处宅子供其养病,镇上也就安稳了许多……”

  “够了!”贾怀仁打断了刘屠户,恶狠狠地道:“他叫风雷,住在镇外。”

  说罢,缓过点气的贾怀仁在弟弟搀扶下转身离去。见老三等几个手下还在装死,用脚挨个踢起。那几个还在表演很受伤的样子,“嘿喲、哎呦”的叫唤不停。本想拿他们出出气,一个,这脸丢的实在太大,周围人还在看着呢。再一个,浑身即痛又无力,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只好相互搀扶着走出镇外。

  刘屠户没了剁骨头的心思,他呆呆地站在摊前,喃喃道:“我又没说他们具体住哪,我不过是想规劝他们,好让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了!”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这脸上又多了一层厚厚的油腻!


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6-07 21:11:06
  这风雷有鳄鱼帮老大的影子
  • 已消失abc: 举报  2019-06-07 21:46:14  评论

    当初看到这个段落时,感觉很好玩儿,印象深刻。今借来一用,纯粹戏谑而已!
我要评论
作者:章晶绿 时间:2019-06-07 22:16:08
  这个也有百章节吗?
我要评论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08 20:03:52
  第三章 风行

  (一)


  天暗了下来,风行还在室内装扮着。对于形象,风行从来都一丝不苟,而且绝不假于他人之手。今天虽然有事,但也没什么特别,但良好的形象对于一个武馆馆主来说,显然十分必要。

  总有人认为传武这个行当满身的泥水才是本色,好像不修边幅才能体现其气派,这样的,脑门可以直接刻上两个大字,莽汉。也有讲究一点儿的,把自己搞得象街头卖艺的一般,显的没品、没味、没文化,活脱脱的一个笑柄。

  想到文化,风行内心一痛,险些刮破脸颊,他定了定神,不再溜号。

  刮好胡子,洗好脸,丫环秋菊递过来沾过水梳子,这样梳理起来头发更为齐顺。不是没有头油,风行认为那玩意俗气不堪用,桂花油、茉莉花油味道太大,猪油太腻,最终,风行还是觉得水为最好。

  梳好头,再用一方桔红色的丝巾束发,在桔红色的丝巾映衬下他纯白的头发发出了淡淡的珍珠色,进而微胖且白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周正的五官在这个中年人的脸上配比的恰到好处,从中可以推断,这个人年轻时帅气无比。

  黑色长靴套在他那双强健有力的脚上,把一件白色紧身短襦穿在微微发福的身上,外面套上长衫。这长衫也是白色的,领口、袖口均为桔红色镶边。腰系桔红色腰带,起身对镜观察,没有丝毫差错,整洁、精致、干练,果然一派宗师模样!见已装扮妥当,于是起身,缓缓地穿过走廊,来到武馆大厅。

  大厅灯火通明,他的弟子们垂手站立在大厅两旁,他则往前走去,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些人。一股凉风从夜空中透过敞开的武馆大门朝他拂来,风行顿感清爽许多。见夫人早已落座,风行加快了脚步来到夫人身边,在居中的太师椅上坐下。

  “还没到吗?”风行问的随意,声音却有穿透力,那怕站在门外张望的弟子也能听得真真切切。

  一个身材矮胖的徒弟走上前来,躬身拱手道:“启禀师父,还没呢,估计快了!”

  此人是风行的二徒弟,叫朱富贵,劲字辈,虽然跟随风行多年,武功却没什么涨进,只因年头多贡献大,也算是风行的入室弟子。

  说话间,风行的一个弟子跑了进来。“到镇口了。”

  风行脸色一沉,道:“没规矩,毛毛躁躁!”

  那个徒弟一吐舌,退了出去。风行转头对夫人道:“有劳夫人。”

  风夫人会意,旁边一个清秀的丫环忙过来搀扶,与两名武馆弟子打着灯笼迎出门。风行不慌不忙,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抬头向门外观看。

  只一会儿,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风夫人怀里揽着一个小姑娘进得门来。见已进门,小姑娘抬起了头,她满脸的泪痕,踉跄着给风行道万福。

  风行欠了欠身子,摆了一下手,对那女孩道:“四妹,自家人,不必拘礼!”

  然后,举头问护送进来的徒弟:“劲松、劲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这个叫劲松的是风行的大弟子,姓史,身材中等,面色灰暗,一双眼睛迷迷蒙蒙,总象没睡醒似的。

  “回师父,周县丞应下了,一定会照顾好师伯的。”

  “好!”风行轻声道,而后用眼神示意那个叫劲水过来。劲水姓萧,在风行四大入室弟子中行三,一副精干做派,当然,长得也很短小精干。

  得到师父示意,萧劲水有些洋洋得意地来到风行身边。于是,师徒二人嘀咕起来,风行不时点头以示赞许。讲完,萧劲水退到二师兄身后,撩拨起朱富贵来。

  安排停当,风行回头慈爱地看着倚在夫人怀中的女孩。对夫人道:“看把孩子难过的。也是咱们疏忽没有照顾到,竟然出了这么档子事!”

  听到叔叔关心,那女孩抬起头,她的两眼红红,原来她正是兴龙镇那个疯子的女儿,名叫四妹。本来嘛,风雷就是兴德武馆馆主风行的师兄,从今天的情形来看,风雷出了事!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08 20:06:10
  看叔叔、婶婶如此关心自己,四妹又嘤嘤而泣。

  “自打惹上白虎门那几个无赖,他们时常上门寻仇,弄得爸爸不胜其烦——”

  听四妹如此说,风行不以为然。

  “据说师兄把他们打得可是不轻!”

  四妹当然记得那帮家伙的惨状,不是打倒,不是打跑,而是打飞——那帮家伙一个个飞出老远!

  “他们不骚扰我们,爸爸怎会打他们!”

  四妹的抢白,让风行轻皱眉头,但转念一想,四妹常年与师兄生活,不知遭遇多少困苦,哪有教养之说。随之又想,自己早知事些,早赚下家业,早帮助点儿师兄,这孩子怎能吃这些苦。想着师兄,暗叹一声,这两年虽然能帮上师兄,无奈师兄死活不愿搬来同住,所谓帮,不过是皮毛而已!想到这里,心中那丝不快,瞬间变成怜爱之心!

  “是啊,这帮无赖该打!”风行附和道。

  听师叔附和自己,四妹更加觉得委屈。“可这没完,白虎门放出风来,他们想要把我们给灭门呢!”

  “白虎门,白话门!”风行打趣道:“那个帮主我是知道一些的,除了欺压良善还没什么大能耐,整天就是吹牛,好像有多厉害似的。没想到,这次吹大发了,让师兄给他上了税!”

  “我才不管上不上税呢!”四妹犯起了犟。“如不是爸爸怕他们伤害到我,断然不会烧他们,更不会关进县衙。”

  知道四妹耍孩子气,风夫人把四妹往紧了抱了抱。“有你叔叔呢。”抬头向风行问道:“当家的,这事儿好办吗?”

  风行一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茶几,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事儿得分怎么看。虽说师兄这把火只把白虎馆主烧个半死,但总算没有伤到人命。”风行这时的语气显然没有方才爽快。“但是,终究这火把白虎门烧成了白地,从县衙来说总要有个交待。不然,将来要是有人追究,谁也担待不了!”

  听到这,四妹眼圈一红又掉下泪来。见四妹如此难过,风行话锋一转:“四妹你放宽心,叔叔别的没有,就凭这些年我为县里做的贡献,没人会为难你爸爸的。”

  说完,举头对史劲松道:“你没安排四妹去探望你师伯吗?”

  还在旁边卖单的大师兄史劲松过来忙拱手回道:“我们一起去探望的,师伯一切都好,而且周县丞也答应照看好师伯的。”

  史劲松说的这些风行都知道,之所以让大徒弟再说一遍,一是让大家知道自己尽了心,二是慰藉一下四妹。

  “四妹你大可放心,县衙上上下下我都打点好了,在哪没人为难你父亲,吃穿用度绝无问题,只是活动少了点儿自由。不过,这么大的事能给压下来,着实为难周县丞了!”

  四妹知道,事已至此,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是以哭声渐停。

  与官府打交道这件事,风行有着无限地自信。当然,这也是建立在与县府良好的关系上,说透了,这背后就是实力!

  “这件事情虽然大,但你相信叔叔,一旦风头过了,我定然接回师兄,让你们父女团聚。”

  一听到团聚二字,四妹身体为之一颤,愁容一扫而空,笑颜如同绽放的花朵,盛开于四妹的脸颊。

  “谢谢叔叔,我代爸爸感谢叔叔的大恩大德!”

  风行脸一板,一副失望加难过的表情。

  “什么话,自家人怎么如此客套!”

  笑容瞬间凝固,四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在了那里。风夫人见状,拿手边抚慰着四妹边道:“孩子,一家人,别这样客气。若论感谢,指不定谁感谢谁呢!”

  知道自己失言,惹叔叔不快,四妹伸手拉了拉背过脸的风行的衣袖。

  “侄女在外常常需要与人客气,今不小心用到叔叔身上了,纯粹无心,叔叔你不会真的生侄女的气吧!”

  四妹这一说,尤其那句“常常需要与人客气”使风行倍感心酸,眼圈一红,忙道:“孩子,别这么说,叔叔怎能真生你的气呢!你也不必多想,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何况,我与你婶子也没子女。”

  说到这里风行抬起头扫视一圈,把嗓音提高,并以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地音调,既是强调也是宣告。

  “从今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大小姐!”

  其实,不用强调,这屋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四妹的重要性,他们又多了一个主子。

  受到如此高的重视,四妹心中的顾虑与担忧自然不在,窃喜之意挑上眉梢。当然,比四妹还要高兴地是始终无嗣的风夫人。

  见众人无异议,也不可能有异议。再则夫人满意,四妹乐意,风行对自己的提议顿时感到有无限的意义。于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宗师的派头呼之欲出。

  放下茶盏,风行轻顿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四妹道:“不知师兄教过你武功没有?”

  风行这一问,似乎触动了四妹的心病,四妹无可奈何地回风行。

  “断断续续地学过一点儿,可你知道,我爸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这样一来二去,等于什么都没学到,到现在真的没什么武功!”

  风夫人插嘴道:“女孩儿家不会武功也好,跟我学做女红,安心做我的大小姐吧!”

  风行微微皱眉,轻声道:“夫人此话差矣!我们可是行武世家,怎可没有功夫?更何况学点儿武功,遇事也能防防身,绝不是什么坏事。”

  说完,又对四妹说:“当然,这还要看你的意思。”

  四妹寻思一下,对学女红真的没有兴趣,况且一天到晚闷在家里对于在外野惯了的她实在是忍受不了。想到这里,立马做出信心满满地样子对风行道:“我学武功!”

  听到四妹的决定,风行有着一种与夫人对决赢得一局地快感,于是,爽朗地大笑起来。

  “对嘛,这才是江湖儿女,这才是我们行武之家的后人。”

  既然决定好了,风夫人也不争辩,她吩咐丫环,“冬梅,给小姐斟茶。”

  冬梅忙端出一杯茶递与四妹,四妹会意,站起身接过茶来,转身跪地,举茶过顶敬与风行。风行接过茶抿了一口,嘱咐道:“风四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风行的入室弟子了。武要勤加修炼,这没什么话说。”

  讲到这里,风行站起身,更加严肃地道:“但修武之人更要修德。有武无德,祸害一个;无武有德,常人亦可。有武有德,才是侠之大者!四妹,你可记清了?”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08 20:07:31
  “弟子风四妹谨记师父教诲!”

  仪式感这种东西很能调动人的情绪,四妹有些激动,以至于声音都有点儿沙哑。

  “起来;起来吧,四妹。”

  风行伸手扶起四妹。“来,见见你的四位师兄。”

  这时风行的几个徒弟已经围了过来。

  “虽然你们几个早就认识,但我还要正式给你介绍一下。”

  风行指着一脸死灰色大徒弟。“这是你大师兄史劲松,咱们武馆里有不明白的事情问他就行。”

  “大师兄好,师妹给你行礼了。”四妹与史劲松接触不少,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对这个阴沉沉的家伙充满了厌烦。

  史劲松急忙拱手躬身回礼。“师妹不必多礼,你刚来武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必客气,吩咐一声,师兄定会鼎力相助。”

  见史劲松还要啰嗦,风行忙指着那个矮胖子道:“这是你二师兄朱富贵,咱们武馆有能有今天的模样,富贵的父亲朱老先生没少出力。”

  《西游记》四妹还是听过的,那里的二师兄与眼前的这位真是贴切。不过如同那里的二师兄,这位也不让人讨厌。想到他们同属劲字辈,朱劲贵——猪进柜,难怪连师父都不称呼他朱劲贵,真是太难听了。想到这里,四妹哧哧地笑了出声。

  虽然四妹没对自己施礼,但漂亮的师妹也没给自己臭脸,而且还对着自己傻笑,这足以让朱富贵开心的了。于是,伸手入怀掏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东珠。

  “今天有点儿仓促,师兄没来得及备点儿像样的礼物,一颗小珠子送给师妹把玩儿,望师妹见谅!”

  想四妹从小困苦,没见过什么像样的物件,但从这颗珠子在灯光下的光晕以及另外两位师兄火热的眼神也能看出它的贵重!

  “师兄这也太贵重了,师妹可消受不起。”

  “师妹多虑了,这小小地把玩之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四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僵在那里,把目光移向师父。风行笑道:“拿着吧,你二师兄给你,你就收着,不然,岂不是寒了你二师兄的心!”

  师父同意了,四妹不再有顾虑,于是接过珠子,紧紧地攥在手心并给朱富贵道了万福。

  “多谢二师兄!”

  “客气了师妹!”朱富贵把那双肥手抱住,举拳回礼。

  “这是你三师兄萧劲水,咱们武馆里属他武功最好。”风行接着介绍。

  瘦小精干的萧劲水赶紧上前嘻嘻笑道:“有师父在,怎敢称好!”

  轻回半步与四妹相互施礼,礼毕,仰头直视朱富贵双眼。朱富贵不敢与之相对,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向别处。

  “师兄可没有什么珠子,连猪仔也没一头。”说着嘴角上翘,露出一脸的坏笑。

  “不过,师兄的腿脚不错,如果有需要跑腿儿的活儿,告诉师兄,保准比猪快。”

  一句话把包括四妹等所有人逗得开怀大笑起来,当然不包括朱富贵。

  因为这些年师父对自己与父亲的关照,所以这三位师兄四妹还是时常能见到。但方才师父说有四位师兄,这只见到三位,这使她更好奇四师兄是什么样子,为人如何。可是,师父似乎把这四师兄忘记了。

  眼见得师父返身回座,四妹忙问:“师父,还有四师兄呢?”

  说罢,把目光跃过身边的三位师兄向大厅门口的几位望去。为首的两个她是认识的,他们是师父的角字辈的普通弟子,另外几个都站在门外了,不可能是四师兄吧!

  风行落了座,端起秋菊新换的茶水轻饮一口,几个徒弟会意退向一边。

  “你四师兄的事,有时间我给你细说。”

  四妹想,这四师兄一定是犯了什么事,也或许有什么大事,出去办事去了。可这两年常来往的三位师兄也没提起过他,难道是有什么不测!四妹不愿再想……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08 20:09:37
  一直不言语的风夫人见安排基本妥当,起身又把四妹拉回怀里。对风行道:“当家的,差不多了,还是安排一下孩子的衣食住处,总得有个人服侍一下咱四妹吧!”

  师母这番话让四妹感动不已,一直伺候爸爸的她被别人服侍,以前想都不敢想。你别说什么穷人孩子早当家,吃苦耐劳才是本色。然而,天下女孩哪个没有公主梦,谁人不希望被宠着?只是没有办法罢了!

  想是这么想,客气一下还是应当有的。

  “师母,我好胳膊好腿的,不用人伺候。”

  “哪里的话。”风行挥手不让四妹说下去,清了清嗓子道:“你虽是我徒弟,但也我风家大小姐,无人服侍怎么像话。”

  “冬梅,你以后跟随小姐,照顾好她的日常起居。”风行对那个长相清秀的丫环吩咐道。

  “是,老爷。”冬梅应道。

  “四妹才来,定有许多不习惯处,让秋菊也去吧!”风夫人更是热心,风行到是怔了一下,但马上附和道:“就当如此,就当如此,夫人考虑地极是!”

  胖秋菊拉下个脸想说不去,但风夫人一个脸色使她明白了自己的位置,把想说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风夫人搂紧感动直要落泪的四妹,轻声道:“我苦命的孩子,苦日子都过去了,也该享享福啦!”

  风行抬手示意史劲松过来。“师父有何吩咐?”

  “你师妹穿得不成样子。以前与你师伯一起生活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你师妹穿着太好,难免引起一些人觊觎之心,怕被孟浪之徒骚扰。所以我与你师母商定,在这儿方面克扣你师妹不少,但这实属无奈,想必四妹不会怪罪师父吧!”

  风行虽然对着史劲松讲,实则是讲给四妹听。

  “怎么会,师父对于我和爸爸的帮助真的是雪中送炭!”听了师父的解释,四妹更是感念不已!

  风行似乎没有听四妹的感激话语,继续对史劲松说:“所以下次开集,你们领四妹去兴龙做些衣服。”

  能去赶集,大师兄自是高兴,于是连忙应诺。

  “习武之人总是要简朴些,就给你师妹做十套吧。”

  以十套衣服之简朴,大师兄只能用一脸的羡慕做表达了!但羡慕过后,则是一阵阵地心酸。

  当然,简朴这个概念人与人是不同的。我等屌丝一次来它个十套,那不是简朴与奢侈地问题,而是,是白日还是黑夜做梦地问题!

  对于一亿小目标的家伙,进了奢侈店,来它个十套还真是简朴;要是说这十套我不要剩下的全要,那才是奢华大气上档次!

  这个问题四妹不懂,也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当然,她师父也没实现小目标。所以,她感激,她激动,她需要表达,但师母用慈爱温暖的目光止住了她。

  “去我常做衣服的那家店,这一带也就李婆子的手艺还像个样。”风夫人柔声道。“顺便再给四妹打几套首饰,孩子头上什么都没有!”

  打记事起,四妹就与父亲艰难度命,父亲不犯疯病时还好点儿,一旦犯病常常是几天都吃不上饭。而日子的艰难使得风雷的病犯得更加频繁,小小年纪的她就要承担起照顾父亲的重担。吃的愁,穿的愁,用的更愁!直到这两年有师父资助,才能过得下去。日子好一点儿,父亲的病竟然也好了一些,也让四妹对未来有所憧憬,那憧憬不过是多存点米,多存点面,多多保佑父亲不再发疯!或许,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使她不曾想到,在生命中比米面更缺乏的爱也能把自己环绕其中,自己真的能获得如此多的温存!

  满脸的泪水就是此时最好的注解,哽咽的喉咙无法表达她的感恩,那就号啕吧,这是此时最准确地表达!

  “傻孩子,这不算什么,只是你以前受苦太多了!”

  师母这轻轻地话语,以及在她背上轻轻地爱抚,使她将头深深地埋在风夫人的怀中,她感到了不曾有过的母爱。

  见此情景,风行不觉间也落下两滴老泪,这孩子究竟受过多少苦楚与无奈呀!取出手帕,扭头拭去泪水,清了清嗓子,感叹道:“四妹,别哭坏了身子,你的苦日子过去了,有师父、师母在,它再也不会来了!”

  “你放心,等过些日子,风头过了,我想办法把师兄弄出来,让我们在此团聚,到时候,我们共享天伦之乐。”

  “放心,四妹。”风行提高嗓音强调着。

  “行了,当家的。孩子累了一天了,估计饭都没吃,先让四妹吃口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有事以后再说。”风夫人提醒风行。

  风行这才注意到,不单四妹,其他几个徒弟也是满脸倦意。

  “夫人提醒的对,”于是起身,吩咐他的弟子们:“我让厨房为你们备了饭,你们去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功,不得耽误。”

  “是,师父!”那些徒弟退了出去。

  “四妹,你陪我与你师娘吃饭去,你师母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呢。”

  看着夫人与冬梅扶着四妹走进内厅,对于今天,风行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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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6-08 20:56:10
  一亿小目标就是一种极端的傲慢
  它恶毒的让你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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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6-13 00:24:06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13 23:34:20
  第四章 幻



  吃过饭,四妹来到师母安排的闺房。进得房中,有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房间一角有一不大的床,应是四妹安睡之处。临窗处是梳妆台,居中有一面铜镜,台面上摆着几件首饰,自然是师母把自己的心爱之物送与四妹。再往里有一面很大的屏风分隔了房间,借着暖暖的烛光,屏风后弥漫着水汽,袅袅娜娜地散发出玫瑰花香。转过看时,见一木制镶铜浴盆,有长度、有宽度,自然也有深度!

  浴盆中的热水微微荡漾着,随它起伏的是玫瑰花瓣儿,与盆越近,花香越浓,也越醉人。

  虽然生活清苦,但四妹却极爱洁净。往时在家想要清洁是一件很伤脑筋之事,父亲若要发疯没法控制,所以总是战战兢兢;最后干脆去河边洗,一样是提心吊胆。时间久了,难免不被泼皮发现,四妹好水性,抱衣服游走了事。能找到主的,鼓捣父亲打他个半死;找不到的自认倒霉。

  所以,比起美食华服,洗一个安稳澡,更能舒展她的身体、慰藉她的心灵!

  四妹扑入水中,竟然忘记解衣,以前河边洗澡有时也是这样,那是因为感到不安全,但今天不是。四妹忘情地在水中翻滚,任由玫瑰花瓣布满全身,全然不在意秋菊、冬梅惊愕地表情!

  她感觉到放松,那与之年龄不相称地辛劳,她所不应当承担地压力,随水而去……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13 23:35:48
  金色的阳光环绕在门前的大槐树,也温暖着四妹的身体。晨雾还没散去,散射了光芒,让这光变得五彩斑斓。槐树枝头上落着许多美丽的鸟儿,有的叽叽喳喳说着话,有的蹦蹦跳跳地唱着歌。

  四妹荡着秋千,沐浴阳光的温暖,享受这清晨空气的甜美。

  天边飘来片片彩云,也随彩云飘来丝丝暖雨。感到有点干渴的四妹微张朱唇,舔舐这甘甜的雨露。雨渐渐地打湿了她的衣裳,显出她娇美的身体。她鼻翼微动,嗅着这所有的芬芳!她摆动头颈,舞动长发,挥洒着肆意与纵情……

  可是,那些彩云越积越密、越来越低,玫瑰色的天空瞬间变得阴暗。突然,一道闪电划过苍穹,一声闷雷震得树叶四散。四妹错愕于这骤然之变,那漫天的树叶翻转着、盘旋着变化成一只只血红的眼睛,不怀好意而且恶狠狠地窥视着她,四妹无处可躲,无处可藏,甚至无法呼吸。惊恐传遍全身,四妹尖叫起来!

  “小姐,小姐!”冬梅叫醒了沉睡的四妹。

  脱离了梦境,四妹还残留着些许惶恐,眼前的一切使她感到陌生。这不是所熟悉家,和家中坚硬的床相比,这个温暖而柔软的床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舒适,她甚至感觉有些疲惫。

  冬梅将浑身是汗的四妹扶起,拿出一套风夫人的衣裳服侍她穿上。

  “小姐,你是不是做梦了?”

  四妹无力地点了点头。

  穿衣上身才发现,风夫人的衣服过于肥大。

  “还是穿我那件吧!就是不知道干没干?”

  “你睡后,我把衣服洗净熨干,穿是不成问题的,就是有些旧!”

  “没事的,干净就好!”

  “只好这样了,老爷吩咐,吃过早饭你还要去练功呢。”

  “是呀,我得练功了!”穿上自己的衣服,四妹感觉舒服多了。

  秋菊端来了早餐。冬梅伺候四妹吃过饭,四妹起身十分励志地道:“今天会是不一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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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15 20:55:57
  第五章 兴德武馆



  从兴龙镇越过兴龙山,有山坳处空气清新,据说有龙在此重生,这里自然就有了灵气。于是有人来此地练功修法,人多了聚集成镇。镇子形成了终需有名,这里是龙的天下,名字里逃不出这个龙字。有人认为势很重要,应叫飞龙镇。但也有人认为德更重要,见龙在田,德施普也嘛!应叫德龙镇。有了分歧就会有派别,他们常常为此争执不下。高人们之所以高,往往就是比常人牛逼很多,但是,同为牛逼人物凭什么让着你!两派人物一言不合动起了手,打了个昏天黑地,最终势力为王的飞龙派敌不过满口道德的德龙派,德龙镇牌子就这么高高挂起,德龙镇从此诞生。

  解决了名字问题不等于解决了吃饭问题,高人们再高也是会饿肚子。好在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好,来这里修仙练武的人实在是不少,于是有高人开了家武馆,效果不错。不但解决了吃饭问题,还解决了吃好饭的问题。随着武馆越修越多,修仙的越修越少,德龙镇逐渐形成了武馆以及服务武馆的商户的产业链条,并兴旺起来!

  兴德武馆就坐落在镇东,从兴龙镇来,过了断龙崖就能望见兴德武馆。高大的青砖围墙显示出武馆的气派,临街门楼从上到下全是雕花,抬头就是金边蓝地大匾,匾额上书四个鎏金大字,兴德武馆。门楼两旁的白壁上挂着武馆成就的出色人物,某某某担任六扇门捕头,某某凭借一身轻功,把快腿业务做大做强,现已是富甲一方……

  可能是这里没有好的画师,这些画像应是县衙师爷出品,远远地看,往往感觉是悬赏告示!

  进得武馆就是武馆庞大的房舍,往右转,眼前豁然一亮,宽敞的院落平整而有序,院墙边的兵器架上摆放着各种练武的器械。院子中央建有一座演武台,演武台旁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红色旗子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德字迎风飘扬。

  大凡武馆,如果立旗作为招牌,都会用武字吸引人的目光,风行偏偏用这德字,想必武馆宗旨不同寻常!

  四妹来到练武场上时,大家基本已经到齐了。风行在演武台上踱着步,一脸地不高兴,觉得不好意思的四妹加快脚步向着师兄哪跑去。四妹这才注意到,师兄们身后角字辈足有百十人。心想,难怪师父要修这么大的院子。

  看到四妹在史劲松旁边站好,风行这才开口道:“昨天,我收了个入室弟子风四妹,是我师兄的女儿,你们认识下。”

  听得师父介绍自己,四妹回身抱拳向大家行礼。三位师兄回礼,还是不见四师兄。到是后面的角字辈,由于大部没见过,回礼的不多,一个个脖子到是伸的老长。

  看到徒弟们相互施过礼,风行轻提衣袍下摆,扎好马步,看着师父的马步总有种上厕所的感觉。四妹想,或许师父有师父的办法吧!

  摆好架势,风行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对台下的徒弟们道:“今天我们还是练习‘虎贲拳’。”

  四妹身后角字辈弟子叽叽咕咕:“这套拳都学多少遍了,怎么还学这个呀!”

  四妹心想,她今天开拳,可能是师父为了照顾自己,所以才再教授一次。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15 21:00:39
  台上风行闻言,起身立眼道:“都给我住嘴!”并用手随意往台下一处一处指着,每指一处都道:“就说你呢,就说你呢!”其实,是不是有人在那里嘀咕,没人知道。不过,经此一通乱指,台下的嘀咕声还是渐渐地平息。

  听见台下安静了,风行清了清嗓子厉声道:“学武之道,基础最为重要。因为基础不牢靠,纯属瞎胡闹。基础打得牢,才能武功高!”

  对付这种场面风行是有心得的,如四妹所想,拿她说事万万不妥。你想,让百十号子人等你一个新收的弟子,怎么也说不通。

  “你们有些人在其它武馆学了那么多时间,为什么一事无成?无非就是这个基础。整天学这学那,好像懂得很多。结果呢,哪个学到了真功夫,无非是这也会点儿,那也会点儿,没有一样能拿出手,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讲到这里,风行有些小得意,目光向下扫视一圈。接着道:“不是师父我教导你们,你们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弯路呢!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师父的话,习武根基劳,将来功夫高!”

  “师父说得好!”二师兄高声叫道,并抬起那双肥厚的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领起掌来。三师兄也附和着,两人回身鼓动角字辈,果然,在他们带领下,掌声渐渐地热烈起来。

  不跟着鼓掌不礼貌,只是四妹觉得有点儿怪怪的,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往两边看,大师兄没了影。再往台上看,只见大师兄手捧一杯热茶,端给侃侃而谈的师父。这马屁精,四妹心想。

  接过茶杯,风行饮了一口,轻咳一声,接着道:“可是,武功高就可以纵横江湖了吗?当然不会!”

  可能觉得昨天匆忙,对四妹讲得不够,风行决定再强调一下武德的意义,不然对不起头上飘扬地德字大旗。

  “最近江湖传言,名字我就不提了,某山少主依仗着其父的威名,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日前,他竟然调戏结义兄弟之妻,结果,被其结义兄弟杀死在一个密室之内。”

  每当风行讲诉这些,表情一定极其严肃。

  “江湖上这种例子比比皆是,有多少风云人物,有多少江湖豪侠最终结局不是进了大牢就是死于非命。为什么会这样?”

  讲到这里,风行停了下来,站在台边,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台下弟子,似乎等待他们来回答。

  弟子们有点儿发蒙,往德字上扯是平常模式,应当没错。可是,就如同常年练习“虎贲拳”难免无趣,来点儿创新才有快感。可创新有多难,现代人都有体会,往往是创来创去最终全都是创车,七零八落后你仔细看,全他/妈的是狗血!

  所以,复杂大都没有简单直接,没有简单痛快。最终还是头脑比较简单的二师兄做了回答:“是武德!”

  已经面露尴尬的风行长嘘了一口气,赞许地对二弟子点了一点头。

  “当然,就是因为他们只修武不修德!所以,在为师看来,这个德字,”风行用手指向头上那个大大的德字旗,“比学武还重要!”

  风行把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一口茶,把茶杯递给史劲松,继续道:“你可以没武功,但不能没有德。有道是有德没武功,哪怕做贩夫走卒,一样可以安身立命。但是,你有武功而不修德,哪怕你武功盖世,也难免落得个身首异处、遗臭万年!”

  听到这里,史劲松在台上带头鼓起掌来,台下众弟子也随着大师兄鼓噪起来。可是,风行双手一摆,止住了大家。本来嘛,鼓掌这件事就像锣鼓点儿,有节奏才好听嘛!

  “你要是又有德又有武功呢?”

  为了避免尴尬,这回风行没让弟子回答,马上接道:“那你一定会成为万民敬仰的大侠,万世传扬的英雄,你的事迹一定会彪炳史册、万古流芳!”

  收住了话语,风行都觉得感慨,甚至被自己所讲感动的眼睛湿润。于是他慈爱地巡视自己的弟子们,乖乖,此处竟然没有掌声。原来,方才鼓掌被师父制止,此处虽然精彩,但不确定是不是应当喝彩。还是大师兄经历得多,眼见要冷场,马上高声喝好,引领大家鼓掌,于是乎掌声再次雷动!

  “好好练吧,要相信自己。”风行握紧拳头向台下弟子喊道:“我看好你们、相信你们!”

  正当大家准备再来一次更热烈地掌声时,只见台上的大师兄史劲松扑通一跪,声嘶力竭地叫道:“多谢师父教诲!”而后起身,以激动而颤抖的声音对台下众师弟道:“今天,师父用殷殷话语教导我们武德的重要性,让我们很受启发,很受教育。使我们明确了方向,有了习武的目标。”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15 21:48:45
  讲到这里,史劲松那张灰色的脸竟然泛起了红光,激动使他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不过,这一切四妹看得反胃,哽在喉里,呕吐不出。

  “从今后,让我们以师父为榜样,修身立德。在武功上,打好基础。让那些背后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家伙们见鬼去吧,我们会用青春、汗水谱写出壮丽的人生篇章!”

  二师兄三师兄听得大师兄讲完,转身挥动双手指挥大家鼓掌,四妹冷笑道:“没想到大师兄还挺有才呢!”

  “日常操作,背得熟了。”三师兄萧劲水讥讽道。“除了拍马屁,他能有什么才?”

  看来三师兄很是不服大师兄,四妹心想。

  看情绪调动的不错,风行把手一摆,台下掌声立止。

  “大家能有如此见识,为师安心,为师放心。来吧,习武正当时,让我们练起来吧!”

  说完,风行用脚一踢袍子下摆,手顺势把袍子下摆往腰间一掖,那叫一个风度,那叫一个帅。

  “跟着我,起势,马步,出左拳。”风行高声领拳。“猛虎亮爪。”

  终于可以正式习武了,四妹有些激动。几乎没练过武的她,动作既不标准,还有些手忙脚乱。

  “神龙摆尾”是一招踢腿的动作,虽然觉得师父这腿踢得有点儿低,四妹想,师父这么踢总是有他的道理。斜眼看旁边,其他人却踢得很高,就算如此,大师兄三师兄依然不满意,纠正着他们的动作,向上掰着他们的腿,有的人痛的龇牙咧嘴!

  感觉不对劲的四妹抬头望着师父,见师父的腿踢得没有膝盖高,四妹糊涂了。

  别人高抬腿,只有四妹腿低垂,作为师兄怎能看得过去。于是,大师兄三师兄急忙赶来想替四妹矫正动作。

  这种事情就如同台上台下侍候师父一样,显然是大师兄的拿手好戏。可能是过于急切,也可能是出于竞争,毕竟三师弟也赶来了嘛!火急火燎的他抓住四妹的脚往上一掰,把正在失神的四妹几乎掀了个跟头。还是后到的三师兄一把扶住四妹,站稳身子的四妹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立眼吼道:“贼泼皮,你想干什么?”

  这一嘴巴,把大师兄史劲松捏住四妹脚的手象触电般缩了回去,顺势放到了红肿的脸上。委屈地扭头找师父,谁知风行正在做下一招式,头根本不对着他。只能悻悻道:“师妹,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纠正你的动作。”

  四妹自知失手失口,但还是觉得大师兄心存不良。

  “失手啊,大师兄。”话虽是如此说,不过语气上没有丝毫歉意!

  “以后做不对的地方,动口就行了,请不用动手!”

  史劲松还想解释,揉着脸继续道:“师父年纪大,做做样子就行,但我们要做标准才行。有道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大师兄边念叨边溜到别处指导其他人去了。看在眼里的三师兄萧劲水明白,这个师妹不好惹,弄不好自讨没趣,闪身没了踪影。

  经此折腾,四妹知道了这里的门道,于是她照着其他人做动作。心中暗想,师父可是够懒的!

  一时间,武馆院子里哼哼哈嘿地练武之声此起彼伏,淹没了方才的尴尬。



  练过一套“虎贲拳”,风行早早的回武馆大厅喝茶去了。

  大师兄与三师兄带着大家又演习了一遍,日已上三竿。师父不在,史劲松在演武台上也拿出宗师的派头,把腰板挺得倍儿直,大手一挥,进行上午课程总结。

  “今天大家练得很好,各位师弟没有辜负师父和我的期望,希望大家再接再厉……”

  大师兄讲这些,这一票师弟们知道要休息了,不等大师兄讲完就一哄而散,把个大师兄留在台上气得发呆。当然,还有台下的四妹也呆在了那里,不是四妹愿意陪着大师兄,只是四妹没经历过罢了!

  “我决定,现在休息!”大师兄在台上,像是对四妹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眼见得其他人三三两两谈笑嘻嘻,有玩儿游戏的,有拿石锁打磨气力的,还有拿器械架上的刀枪棍棒胡乱比划的。而自己被孤孤单单晾在了一边,四妹心里掠过了一丝孤寂!

  还是大师兄不计前嫌溜溜地过来,殷勤的道:“小师妹,头一天练武累不累呀?

  虽然四妹极其讨厌她这个大师兄,但此时有个说话的总比空无一人尴尬在那里强。

  “还好,就是有点儿没记住。”

  四妹边说边比划起来。

  “你这脚还应在踢高一些。”大师兄为其做示范。

  四妹把脚往上踢了踢,怎奈没练过武功没拉过筋的她,哪能踢得高。大师兄本想帮四妹摆正脚的姿式,但一想到自己还有些浮肿的脸以及四妹那凌厉地眼神,马上缩回了刚想伸出的手。面色有些尴尬道:“没关系,这套拳有得练呢,不急于一时!”

  “大师兄说得对,这套拳我都练一年了,到现在也没看见其它拳法!”正拿着剑胡乱比划的张角羽凑过来插嘴道。

  “滚一边去,一年你就练好了?就你这样吊儿郎当,二十年都未必练好。”大师兄史劲松呵斥道。

  正说着,冬梅拿着湿脸巾、秋菊端着茶来到四妹身前。见二人过来,二师兄与三师兄也跟过来凑热闹。四妹喝过茶,擦过汗,红润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更显亭亭玉立秀色迷人。

  作为中心点,以前不是告状的,就是替父亲赔礼道歉。如今不同了,赞美的,奉承的,不一而足。四妹心里明白,不见得自己有多出色,而是今天的地位与以往不同,从前是要饭的、遭难的,而今天是大小姐!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15 22:00:11
  四妹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几位师兄闲聊着,眼神却在打量着这个还有些陌生的院落。今天起得晚,来的匆忙,现在终于有机会审视这院落的全貌。

  这院子除了大,也么什么特别之处,并没什么可看的。到是墙上几处条幅吸引着她,走进一看,全是标语。什么“不交敬师费是严重的辱师行为”,什么“没有敬师费,武馆怎么能发展”,什么“再不交敬师费,必然采取断然措施”,等等。

  四妹很好奇,问大师兄:“难道他们都不交钱吗?”

  “难免有不要脸面的,师父脸皮薄,不好意思硬来。”史劲松答道。

  “奥,是这样子啊!”

  四妹向着角字辈那帮望去,心想,师父也不是很容易!

  在那一群人身后,有一个青年迅速地凝结了四妹的目光。那人正在打扫卫生,一身旧旧的灰色短衣并没有掩盖住他的神采,洁白的脸上挂着诗人般的忧郁,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眼神更是摄人心魄,似乎能直透你的心房!

  “那人是谁?”“那人是谁?”“那人是谁?”

  顺着四妹的目光,几人也看到了他,他们当然认识,但看师妹失神的神态便猜到几分。

  “你是不是还有个师兄没见到?”三师兄话语有些酸。

  回过神儿的四妹绯红了脸,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叫难以为情。

  “是呀,我一直奇怪,这四师兄去哪了!”她不明白三师兄为什么问她这个,但是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意。

  “他就是!”说出这仨字的大师兄,语气有点儿嘲弄,还带点儿自鸣得意。四妹听后充满了疑惑与愕然!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好像所有人都躲着他。”以四妹的想法,那个四师兄既不练武功,还替大家打扫卫生,一定是犯了什么事被师父惩罚。

  “躲着他嘛,呵呵,这可有的说了。”大师兄故作神秘。“以后你最好离他远点儿!”

  “为什么呀!”四妹急切想知道。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你上赶着对她讲,她未必爱听。你想套她瓷,拿着她点儿就行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对你细讲。不过,绝对精彩,闻所未闻!”

  “你和师妹直接说就得了,全武馆都知道地事,搞得神神秘秘的。”三师兄的一番话,把史劲松设的局拆解的七零八落。

  大师兄无奈,只得清清嗓子想要神侃。这时,突然有人高喊:

  “有人踢馆了!有人踢馆了!有人踢馆了!”

  连喊三遍,这事当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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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19 21:22:48
  第六章 踢馆法则



  踢馆很像请客吃饭,这里面很有文章,可以很雅致,文质彬彬,温良恭俭让。但终究要拼酒,要豁拳,要脸红脖子粗,要分高下。可能你好我好,也可能搞成爆裂的行动!

  是以,踢馆这档子事儿不外乎两种,文踢或武踢。

  文踢自然文雅,双方约好,找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做公证,再找上一些同道中人做见证。时间一到,来上一顿推手,推上个把时辰,推得累了,看得也累了,于是老前辈宣布双方为平手,一起去喝酒。你好我也好,体现了武林中的温良恭俭让!至于以后各自都说对方中了自己的内力,真的是自己胜了,那是后话。

  武踢自然是与对方结了什么仇、什么怨了。当然,做为武林中人,都是一个酒桌吃饭的,就算结仇也要讲规矩。你敬一杯酒给他来个醍醐灌顶,看看他能不能用百会穴将酒吸收,他一个大猪肘子为你王冠高戴,自然是你侠骨留香;你一酒坛子试一试他的硬气功,他一把烤肉钎子问你是不是刀枪不入。你说,这席面能不爆裂吗?

  但这世界终究是千奇百怪,总会有些另类。一些家伙看了几本传奇白话,不知从哪里学了点儿皮毛武功,就想扬名立万学人家去踢馆。大师们不知你从何处来,更不知你的底细,根本不屑与你交手。客气的把你请出去,不客气的,群殴把你打个半死扔出去。这些从来不知规矩为何物的家伙,往往这时想起了捕快。

  姬达鸣就属于第三种。

  没人知道他从何处来、师从何门,当然他自己知道。他还知道此处武馆众多,武风盛行,来此地打一圈武馆必定会扬名立万。可他德龙镇一圈转下来发现,此处武馆只剩一家兴德武馆,别无分号,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但已经来了,两手空空是万万不能地。

  来到兴德武馆,身材高大威猛的他,在更高大的武馆门楼前显得分外的渺小,人一渺小就容易胆怯,不过姬达鸣有办法。

  一般喝大了去K歌,一些调儿跑得没边儿的家伙为什么霸着麦死命狂喊,不是这些家伙死不要脸,而是这样能兴奋能解酒啊!如同战场上搏杀,一样会死命狂呼“冲啊!杀呀!”,不是他不要命,而是这样做壮胆儿!

  “衡山弟子姬达鸣前来讨教!”

  声音之大,炸雷一般,连姬达鸣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老方子就是好用,经此一喊,人也精神了,胆气也豪迈了,踹门也就顺理成章啦!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19 21:24:06

  不过这门过于结实厚重,一脚下去,门基本没动,脚却是挫了。姬达鸣刚想弯腰查看脚的状况,只听吱拗一声,门开了半扇,一个头从门里探了出来。姬达鸣腿一软,几乎瘫坐在那里,当然不是因为脚,而是门里来的人。不过这一惊,挫了的脚再次吃劲儿,方才还是闷闷地,现在变成针扎地痛!

  按说象姬达鸣这样见过点儿世面的不至于这样,不过眼前这位,确实瘆人。

  在阳光阴影下探出的这张脸放到今天绝对是极品小鲜肉,可是这标致的脸上唯有眼神有些人气,白纸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哪怕嘴唇处也是如此,透明了一般。

  看看天,接近正午,不是夜半。掐一掐自己疼不疼?不过不用掐,脚脖子钻心地疼痛!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哪来的恶梦!

  “这位壮士,有何贵干?”

  等这家伙出得门来,是囫囵个的,还说人话,使得吕达鸣放心不少。可是听他说话,还是感觉还是在做恶梦。因为这家伙说话,脸部全然不动,没有表情、没有变化,就如同戏台上的木偶。戏台上你会认为这是艺人们技艺精湛,但现实当中你若遇到这么个东西,不是见了鬼还能是什么?如不是他的眼球还有点儿闪烁,你一定会相信,这就是僵尸!

  “恒山派俗家弟子姬达鸣,听闻风老馆主武功盖世,今天特此前来讨教。”

  姬达鸣的声音平和了许多,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姬壮士您好,您里面请,我去禀报一下,看看师父是否方便,是否有时间。”

  从这家伙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似乎是地狱里的回声。听得姬达鸣胆颤心寒,难道这是音波功?他是谁?

  “这位小哥,风馆主是你什么人?”姬达鸣还是很好奇,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如果他真是人的话!

  “是小人的师父,我是恩师的四弟子孟劲草。”

  听了孟劲草的回答,姬达鸣有些后悔,这家伙就是地狱恶鬼,大白天现世。他脚脖子的痛又加重几分。

  来到武馆大厅前,孟劲草进去禀报,转身没了踪影,把姬达鸣留在了门外。看到高大的房舍,宽阔的庭院以及风行众多的徒弟,姬达鸣有些心虚,加之日上三竿,阳光下孤零零难以忍受。

  这种事怎么能让我一个人来,被人打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真是见了鬼了。对了,刚才那个不就是么!

  姬达鸣在哪胡思乱想,越想越奇,越想越恐怖,而且,越想越没人搭理,他被亮在哪儿了。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19 21:26:56
  走或者不走,这成了问题:

  是否应默默的忍受无人理睬及恐惧之无情打击,

  还是应与武馆外熙攘人群之无限安全奋然为邻,

  此二抉择, 究竟是哪个较崇高?

  左思右想,还是安全第一,想到这里,姬达鸣转身欲走。只听轻轻地脚步声,冬梅从大厅里出来,对姬达鸣道:“姬壮士,我们馆主请你进来。”

  如果是孟劲草来请,姬达鸣一定找理由走,没有理由创造一个理由也要走。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请,怎好拒绝。况且,见到冬梅,连脚都好了许多。于是,吕达鸣随冬梅来到武馆大厅。

  也许是太阳地里站得太久,来到大厅豁然清爽,加之脚上疼痛也有好转,姬达鸣信心又增加几分。

  风行居大厅中央而立,穿着他最喜爱的白色袍杉。头发依然一丝不乱,真正是衣冠楚楚,面如冠玉。穿堂风过,衣袖衣摆微动,生生带出了丝丝仙气儿。姬达鸣那一身黑色短打与之相比,简直就是要饭的,真的不用比武,一碗剩饭就可能把他打发走。

  还谈什么信心,姬达鸣目光都不敢与风行相对,自惭形秽就是他的自我注解,猥琐就是他的行为,羞愧就是他的感悟!

  风行到是不以为然,大方地请姬达鸣落座。姬达鸣只敢半个屁股搭在椅子边上,活脱脱犯错的小学生面见师长。

  “姬壮士来我兴德有何贵干呀?”

  武还比个屁呀!姬达鸣脑子里搜罗着各种词汇,是用拜会合适,还是用拜谒更显得尊重些。

  正当姬达鸣搜罗词汇时,大厅门外一阵吵闹,是听到有人踢馆的武馆弟子们围了上来。还是风行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的弟子,让他们止步于大厅门外。

  见这么多人围观,姬达鸣哪还好意思说:我是前来进行友好协商,为了共建美丽新世界,顺道拜见一下德高望重的风老馆主,以慰藉时刻仰慕之情。

  办法是没了,只得抱拳拱手,硬着头皮对风行道:“久闻贵馆名扬天下,想必有过人之处,晚辈姬达鸣前来向老前辈讨教一二。”

  风行还是那样的落落大方,先示意冬梅看茶,而后笑道:“姬壮士此话差矣,这只是江湖朋友谬赞而已!况且本馆的宗旨可不是什么武功。”说着,风行抬手往身后一指,只见身后处立着一块大大的屏风,一个德字几乎贯满了全部空间。

  “而是这个德字!姬壮士,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姬达鸣一脸的懵逼,喃喃道:“还请风老前辈明示。”
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6-19 22:20:39
作者:895426 时间:2019-06-21 13:35:01
  记好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1 19:15:23

  第七章 风行论德

  冬梅正好捧着托盘过来,托盘上两只巨大的海碗,普通的茶壶都斟不满一碗。那海碗装满了茶水,也亏得冬梅有点儿小力气,不然还真难把它拿平稳!

  见茶水上来,风行笑道:“知道姬壮士舟一路上车劳顿,这是我让厨房调制的蜜茶。这茶碗虽大,但是实在,望姬壮士不要见笑!”说完用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风老前辈说哪里的话,咱们武林中人无须那么讲究!”

  姬达鸣边说边接过海碗,轻尝一口,一阵凉意伴着清香甘甜,果然是好茶。于是他双手捧起茶碗一饮而尽,他真是燥热口渴,这一下很是痛快。见他饮尽,冬梅忙又为他续上一碗。

  风行却是轻饮一口,便放下那海碗继续道:“当今乱世,正应验了那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使得上至朝纲不明,下至黎民受苦!值此国家用人之际,总有人学点儿皮毛武功欺压黎民犯上作乱。姬壮士你说,咱们作为武林中人能坐视不管吗?”

  “不能!”一脸茫然的姬达鸣随声附和道。

  “于是我风某人高高竖起这德字大旗,为的就是一扫武林中的乱象!”说到这里,风行把身子立的更直,一派舍我其谁的模样。

  姬达鸣似懂非懂地望着风行,早已把来的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

  知道姬达鸣已经随上了节奏,风行高兴地站起身,以宏亮地声音对着门口的弟子道:“习武不修德。”说完用手一指众弟子,史劲松与萧劲水会意,马上领头与众师弟齐声呐喊:

  “祸害一定多!”

  “修德习武功。”风行继续引领。

  “一定能成功!”

  风行趁热打铁。“下面,让我们欢迎姬壮士来我馆参观指导。”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那些来的时间久一点儿的弟子,受过训似的呼喊起来,煞是热闹。刚才还有点儿担心要打架的四妹见此情景,真是有点儿失望,看来,这比武是看不成了。

  秋菊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鲜花献给姬达鸣,姬达鸣忙站起身接过花束。受到如此重视是他这辈子没领教过的,他有些陶醉,有些飘飘然,当然,也感到自己有些领导的派头。就差拍拍秋菊的头,爱抚地说:“小鬼,家住哪里呀?”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1 19:16:46

  风行请姬达鸣走向大厅侧部一面墙,姬达鸣背起了手,踱着方步,兴奋已经让他忘记了脚的疼痛。

  那宽大的墙面没有别的,密密麻麻挂着各式锦旗。风行介绍道:“我馆在德字的旗帜引领下,在知县大人以及衙门中有关人士指导与关怀下终结硕果。我馆弟子出徒之后往往成为社会栋梁,为各行各业输送了大批人才。比如迎风快腿,比如拼得多镖局,他们当中就有我的大批弟子。”

  此一番话,听得姬达鸣频频点头。

  风行指着墙上最大的一面锦旗介绍道:“这个是我最早的徒弟黄劲伟送的,这孩子仗着我传授的一身轻功,开创了自己的快腿事业。既成就了自己,也方便了广大百姓。而且他这么成功,这么繁忙,还不忘师恩送我锦旗,让我这个做师父的很是感动啊!”

  “风老馆主真是育人有方啊!”姬达鸣满脸的羡慕。

  “其实,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这面锦旗。”

  风行用手指向落款黄劲伟旁边的一面锦旗,这面锦旗落款是京城第二神捕沈劲劳。

  “当然了,他的本名叫沈德劳,是我最早的徒弟。他真是吃苦耐劳,德才兼备,练武奇才啊!”

  风行一边赞叹,一边闭目回味。

  从县衙到神捕都有关系,这兴德武馆的水真是够深的,姬达鸣心想。

  “虽然他们现在位高权重,但他们依然知道感恩。”风行感慨道:“从这里可以看出他们做事把心放得正,行事处处以德为先,所以他们能取得了空前的成功。这就是天道!”

  “是呀,是呀!这也是风老馆主教导得好啊!”姬达鸣恭维道。

  风行拉着姬达鸣的手回到座位,请其坐下。冬梅贴心地为他斟满蜜茶,难辞盛情,姬达鸣再饮半碗。

  “姬壮士,你是知道的,当今父母总想让自家孩子能有一技之长。然而如今社会鱼龙混杂,父母拿出辛苦积攒的银两让孩子四处学艺,就有许多无良武馆拿了人家的银子还把孩子往邪路上引。你说可恶不可恶!”风行一脸悲愤。

  姬达鸣也作出满腔愤怒之态。“这些天杀的无良货,他们怎么忍心祸害良家子弟,真是该死!”

  “所以说,我风行立起这面德字大旗,就是要与这种不良风气作斗争。让他们知道人间还有正气,绝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

  边说边把茶几敲得咚咚乱响。

  望着风行一脸的正气,姬达鸣暗想,这才是宗师呀!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1 20:04:56
  没等姬达鸣附和,风行话锋一转,继续他的演讲。

  “现如今的社会也真是无奈,孩子们学点儿武艺可能算是不错地选择。要说以前,让孩子学学文,有出息的甚至能出仕入相,用不了多少银子,所谓穷文富武嘛!可你看看现在,学文反而要花费更多的银子。”

  风行拿起茶润了润喉咙。

  “举人、进士无须说,单单要考一个秀才,你不上个好的书院成吗?你不补课成吗?”

  姬达鸣听得有点儿晕。

  “说起补课,上一个时辰大班的课,没一两银子你都下不来。你要是找个先生来它个一对一,两个时辰就得十两开外。其结果就是,现在学文比学武贵多了!”

  看着姬达鸣迷迷蒙蒙的眼神,风行继续道:“你再看看我们这里,拿他两个时辰十两银子的费用,在我这不但能学一个月的武功,而且还包吃包住。”

  “这里这么便宜?”姬达鸣听的两眼放光。

  “当然。”风行接道:“不但这样,你要是一次交清一年的敬师费,就可以免交两个月,只要一百两就够了。而且今年有闰月,你看看,足足省了三个月的费用啊!”

  姬达鸣听到这里已经是热血沸腾。平常一年能省二十两,今年等于赚了三十两,这不是要发财了吗!想到这里,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拉住风行的手,急切道:“风老前辈,刚好我有一百两,我要拜师。”

  他低头看银票时,突然想起自己在路上花费了一些,这银票只有九十两了,于是,他有些尴尬的祈求道:“不好意思,风老前辈,路上花费了一些,您看,九十两行吗?”

  风行见状,爽朗地大笑起来。

  “都是江湖儿女,银钱本是身外之物。况且,我今天与你谈得甚是投缘,这十两银子我替你出了!”

  说完,风行拿手去接那九十两银票。姬达鸣把银票递上前去,眼中湿润,喉咙发干,口中连声道谢。而当银票就要过手时,他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哪里不对劲儿,一时又想不起来。

  银票已在风行的手中,但已是满脸问号的姬达鸣攥住银票的一角不肯撒手,两人就这么僵持下来。最终,还是风行一用力把银票拽了过去。

  风行这一拽让姬达鸣警醒了一些,刚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我把银票送给了风馆主?我是来干什么的?姬达鸣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把来兴德武馆的一幕幕又都重现,又似乎全都湮灭什么都没剩下,唯一剩下的只有手指间断掉的银票一角!

  风行则是红光满面,顺手把银票揣进怀里,冲着门外的徒弟们喊道:“你们都过来,欢迎我们馆的新成员姬壮士。”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成功成功,一定成功!”门外的徒弟们鼓噪道。

  风行弟子们的嘈杂声反倒让姬达鸣慢慢清醒,银票的转手并进了风行的腰包使他悔悟,我是来踢馆的,怎么交了敬师费?可是,现在被抬到了这个位置怎么摆脱。可是,还管什么可是,把银子要回来才是第一要务。什么脸面,什么后果不要再去考虑,这他妈是九十两啊!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

  “对不起风老前辈,我不是来学艺的,我是来比武的!”

  说完比武,姬达鸣暗暗后悔。一般来讲,人们情急之下,往往最初的目标会最先反映在大脑,并会在大脑没有同意地情况下经嘴喷出,至于后果,只有天知道了!

  果然,后果来了。风行的脸由晴转阴,和蔼被收藏,怒气上眉梢。手不再端茶品茗,手指微曲,当当当地敲起了茶几。

  “我讲了这么多道理姬壮士还不明白吗?当今乱世正是国家用人之际,姬壮士如果觉得自己功夫好,就应当上战场杀敌立功报效朝廷,而不是在这里与我私斗!”

  被风行一抢白,刚刚清醒点儿大脑又是一阵糊涂,也不管合适不合适,终究银子要紧。

  “我们习武之人总该切磋切磋,这样才能知道我们习武的成果如何。”姬达鸣还在犟嘴。

  “呵呵!”风行一指门外那面德字大旗,冷笑道:“有德字在,任何私斗在我们馆里绝无可行。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只要你愿意,你就是天下第一,我风某人绝无二言。”

  风行站起身正色道:“真的想当大侠,就当去前线为国立功,说不定还能封妻荫子,上对得起君父,下对得起家庭,这样才当得起侠之大者,也不枉 武一场。”

  说完,风行踱步出了大厅。门外,一群懵逼的徒弟,门内,留下更加懵逼的姬达鸣尴尬地呆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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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6-21 21:15:59
  风行办班,石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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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猪阿姨fjE 时间:2019-06-22 21:31:20
  -  记好  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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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3 21:15:43

  第八章 比武的章程

  ………………

  看着大师兄吹牛不忘拍马屁,时时刻刻表忠心,作为劲字三师兄怎能落后。

  “师兄说得太对了。由于我平时对自己要求不严,取得一点小小成绩就敲了尾巴,自以为能接住师父的三成掌力,岂知师父的功力沉厚的无以复加,因为我的自以为是,险些酿成祸端。”

  萧劲水越说越激动,眼中泛起了泪花。

  “所以,今后我一定听从师父的教导,贯彻武馆德字为先的精神。向大师兄学习,更好地提高自己,带动师弟们学好武功,为武馆建设贡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风行听着萧劲水的肺腑之言甚是欣慰,领着众弟子热烈地鼓起掌来。受到感染,四妹也激动万分,为自己来到这个大家庭感到庆幸。与大家一同鼓掌,一同喝彩,一同欢呼!庆幸自己来到了新世界!

  满意写在风行的脸上,就差哼一曲乡村小唱了,为什么不呢?对了,台上还有一位呢,差点儿就把他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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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6-24 18:10:27
  顶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4 18:59:31
  第八章 比武的章程

  (一)    

  “风馆主,风老前辈。”姬达鸣从武馆大厅里追出并挡在风行身前。

  “姬壮士还有事吗?”风行的神态平和了不少。“如无事在下就不送了。”

  姬达鸣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道:“风老前辈,我那银票……”

  提到银子,多伤感情!风行没等姬达鸣说完就打断道:“姬壮士不就是想和老夫比武吗?正好我还有点儿时间,那就破例陪你走上几招。”

  听到风行同意和自己比武,姬达鸣暗暗叫苦,刚才没脑子的一句,现在说死也要硬撑下来。不过这么一来,银票之事暂时不好再提。

  “多谢风老前辈成全。”

  于是,众弟子簇拥着风行与姬达鸣走下了台阶。

  下台阶时,姬达鸣的脚不再有痛楚,想到风行拉他手时的细腻,让他来了点儿信心。再想到江湖的一些传言,暗想,这要是赢了,自己可是一战成名,银票的事反而不在心上了。

  于是,姬达鸣抱拳拱手道:“请风老前辈指教。”

  风行瞄了一眼姬达鸣,不紧不慢的道:“此处不好,石板太硬,这要是跌倒使姬壮士受伤岂不是罪过。”

  在人屋檐下,岂能高抬头!这个道理姬达鸣还是明白的。姬达鸣向四处望了望,分开风行的弟子,下了石板路,来到旁边的草坪上。

  “这里可好?风老前辈。”

  风行也挪到草坪上,往地上跺了几脚,又摇头晃脑地道:“这里也不佳。地太软,我一用内力,恐怕会陷进去!”

  正在围观的四妹一脸地困惑,不知道这武还能不能比得起来。只听大师兄自言自语地道:“这傻货自己就会找过去。”这让四妹更是一头雾水。

  打架这档子事是要有资本的,当然不是说你打个架被捕快罚几十两银子,而是要有身体的本钱。你手提不动二两物,挪几步都上气不接下气,那还打个屁,挨打别人都怕惹出人命官司!

  姬达鸣自从脚伤有好转,脑袋瓜子也灵活起来。风行的说辞使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在找理由推托,他很可能就如江湖传言那样,根本没有武功。

  单独挑落德龙唯一的武馆,这种成功必定是空前的,自己必然成为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金钱、美女以及名望就如这正午的阳光,必将布满他的全身并光耀着他的族群!想到这儿,姬达鸣几乎笑出声来。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4 19:03:03
  但什么地方能让风行无法拒绝,姬达鸣环视四周,一眼就看到演武台,对就是这个,在演武台上比武,风行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推托了吧。

  “风老前辈,在演武台可好?”

  风行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嗯,那里甚好。既可以演示招式,也可以让我的弟子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功夫。”

  听得风行同意,姬达鸣一脸兴奋地奔了过去。

  来到了演武台姬达鸣发现,一人多高的台子竟没有梯子或台阶,这当然难不倒姬达鸣,只见他单手往台子边上一搭,稍一用力就窜了上去,并对自己的这个上法十分满意、十分得意,以至于挥手向四周示意。看见台下对自己张望的人群,此时姬达鸣已是信心满满,头也准备抬到天上去!

  且慢,他抬头的过程中远远望见了刚来时那个,风行鬼一般的徒弟正向他招手,一个寒颤使他全身冰封。这鬼一样的东西是怎样的人呐?他的致意使姬达鸣感到犹如恶鬼缠身,也使他感到寒意袭来。

  演武台下比武风行总是推托,而当自己说演武台时风行那神秘的微笑。江湖传言总说风行武功平平,但就是没人赢得了他,是不是这个演武台有什么猫腻?想到这里,姬达鸣在台上游转,突然发现有一处似乎不对劲,于是抬起右脚向下狠狠地跺了下去。台面没有什么,只是他那刚刚好了的脚又钻心地疼痛起来!

  不紧不慢的风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以为意,快到台边时,稍一运气,身子离开地面轻飘飘地飘到了演武台上。面色不改,气也不喘,惹得台下弟子们一片喝彩声。

  已经凉了的姬达鸣,在正午阳光的烘托下,冷汗淋淋。江湖传言不可信,害人呐!这等轻功,绝对是一等一,与其对打不是找死吗?可是不打,话已经放出去了,这脸往哪搁!

  一代宗师风行没有理睬浑身是汗的姬达鸣,而是径直地来到前台,看来,他是要来上一段儿赛前讲演。

  “今天在此对你们说明一下,我本人无意与姬壮士比武切磋,因为拳脚无情,难免失手有所损伤。值此国家用人之际,我辈更应珍惜身体,以便把大好身躯奉献给沙场,而不是浪费在比武私斗上!但是,姬壮士一再坚持,为师只好勉为其难。”

  听到这里,姬达鸣羞愧万分。

  “我与你们说明一下,比武这档子事,一定要有分寸。”风行继续道:“过于霸气的招式,一定要拿捏好力度,以免伤人。比如为师这招‘气吞山河’就不能出尽全力。”

  说罢,风行往上挽了挽袖子,台下大师兄、三师兄会意,摆出架子准备接师父的这招。看徒弟已经准备好,风行向台下轻飘飘地挥了两掌,三弟子萧劲水象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而大弟子史劲松地如中了魔似的左旋右转,上蹿下跳向后退去,最终慢慢地坐到了地上。看到的,知道他中了一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请大神儿呢!

  飞出去的萧劲水,此时已没了气息,见此情景,风行急忙从演武台飞了下去,落地时犹如蜻蜓点水,优雅而不失端庄,把姬达鸣孤零零地晾在了演武台上。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4 20:13:55
  只见风行把萧劲水扶起身来,双手运气,对着萧劲水一顿发功。而后又绕着他左点右拍,前推后拿,半晌,三弟子萧劲水才咯地一声缓过气来。

  萧劲水见是师父救他,急忙跪倒在地,口中大呼:“多谢师父手下留情!”

  风行铁青着脸叱道:“你才几分功力,就敢和我硬来,要不是我急忙收力,你今天焉有命在?”

  “我寻思跟着师父也练几年了,今天想试试,哪想到还是差的太多。如果不是师父收力,后果还真是不敢想。”萧劲水辩白道。

  风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教导着萧劲水,也像是训导其他弟子。

  “你求上进这没有错,我们习武之人需要有勇猛之气。但是我们也不要忘了,一山还有一山高,所以我们还要学会审时度势。”风行边说边提高了嗓音,当然想让更多的人听到,同时也希望台上的那个也能听进去。“不自量力的后果,轻则伤身,重则丧命。到那时你有再多的理想,再多的愿望,终成一场春梦!”

  萧劲水听了风行的嘱咐,满眼含泪的道:“多谢师父教诲,徒儿一定牢记,认清自己的能力,不再给师父增添麻烦!”

  看着风行与徒弟互示关爱,台上的姬达鸣听得腿都软了,开始重新掂量自己的分量。可是,自己还有分量吗?正午的太阳下,连影子都快没了,他多希望自己汽化了、消失了,然而,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于是,他开始在台面上寻找,希望找到一条裂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台下风行把跳完大神儿大弟子史劲松叫了过来,对萧劲水道:“你这回看到了与劲松的差距了吧,看看你师兄这力道卸得多好。这证明他识时务、懂自己,所以他没跟师父硬抗,而且把为师的力道基本上卸得干净。”风行边说边示意史劲松为大家演示。

  受到师父的肯定,史劲松兴奋地脸也不灰了,身子也不佝偻了,腰板自然也直了。

  “我见师父一掌打来,看似轻飘飘,而且师父只出了三分功力,但是我知道以我的功夫再练十年或许能接住这一掌,现在接这一掌那是死路一条。”

  史劲松口若悬河,讲的嘴角直泛白沫。

  “于是我用了师父教我的化解掌力的办法,怎奈师父的掌力太过强大,我只好随着师父的掌风上下起舞。”

  也许怕说不明白,史劲松又跳起了大神儿,并解释这样做的用意,到最后得意地道:“大家看看,由于我全部按照师父教导去做,所以我毫发无伤!”

  看着大师兄吹牛不忘拍马屁,时时刻刻表忠心,作为劲字三师兄怎能落后。

  “师兄说得太对了。由于我平时对自己要求不严,取得一点小小成绩就敲了尾巴,自以为能接住师父的三成掌力,岂知师父的功力沉厚的无以复加,因为我的自以为是,险些酿成祸端。”

  萧劲水越说越激动,眼中泛起了泪花。

  “所以,今后我一定听从师父的教导,贯彻武馆德字为先的精神。向大师兄学习,更好地提高自己,带动师弟们学好武功,为武馆建设贡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风行听着萧劲水的肺腑之言甚是欣慰,领着众弟子热烈地鼓起掌来。受到感染,四妹也激动万分,为自己来到这个大家庭感到庆幸。与大家一同鼓掌,一同喝彩,一同欢呼,欢呼自己来到了新世界!

  满意写在风行的脸上,就差哼一曲乡村小唱了,为什么不呢?对了,台上还有一位呢,差点儿把他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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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6 17:34:30
  第九章 脸面

  忘了,姬达鸣巴不得把他给忘了。台下发生的这一切,让他感到不真实,不相信,但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的眼前,这使他不得不信。台下他们狂欢,台上的他疯狂出汗,这绝不是因为天热。他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知如何是好,刚才的豪气烟消云散,他变得呆若木鸡毫无知觉。当然也不全是,他的脚有感觉,而且很强烈,钻心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他不住地颤抖,颤抖使得他的腿变得发软膝盖前屈,热切地想把它安顿在演武台的台面上,只有这样才最稳妥。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6 19:04:03

  第九章 脸面

  忘了,姬达鸣巴不得把他给忘了。台下发生的这一切,让他感到不真实,不相信,但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的眼前,这使他不得不信。台下他们狂欢,台上的他疯狂出汗,这绝不是因为天热。他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知如何是好,刚才的豪气烟消云散,他变得呆若木鸡毫无知觉。当然也不全是,他的脚有感觉,而且很强烈,钻心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他不住地颤抖,颤抖使得他的腿变得发软膝盖前屈,热切地想把它安顿在演武台的台面上,只有这样才最稳妥。

  风行从新回到演武台上他浑然不知,直到风行对他揖手话礼:“让姬壮士久等了,奈何弟子过多,总要啰嗦几句,见笑见笑!”

  姬达鸣听是听到了,不过那声音像是天外来音,不那么真实。本想客气几句,奈何干嘎巴嘴发不出声。风行以为姬达鸣这是等急了,便不再废话,扎稳马步,抬手示意。“姬壮士请了!”

  请,往哪请?现在姬达鸣除了满脸的汗水能动,再就是膝盖能颤动,别的哪也动不了啦!眼睛更是拉上水的大幕,让他的视野一片模糊。

  见黑铁塔般的姬达鸣纹丝不动,风行微微一笑,嗓音提高八度。

  “姬壮士你请了!”

  姬达鸣知道,妥是妥不过去了。跪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以后可怎么混,岂可儿戏!于是,把心横住,牙根咬紧,都说是千古艰难唯一死嘛。随后又一想,我姬达鸣死都不怕,还怕别人的白眼,别人的议论么?

  死都不怕,死都不怕,姬达鸣默念着,对,我死都不怕,当然也不怕跪他一下,这绝对不会比死更艰难。

  想到这儿,虽然有点儿窝囊,有点儿委屈,但诚意还是要拿出来的。向前一点儿,真诚一点儿,好让风老前辈看得明白,我姬达鸣哪怕跪也是有气魄地!想到这儿,他向前迈出了艰难地一步。

  姬达鸣的念念叨让风行有点糊涂,这家伙不会是运什么功吧!又见他晃晃荡荡向自己过来,看来必需出招了。作为宗师,就算是比武也要大大方方,不然与街头泼皮有何区别?大喝一声,那是对姬达鸣的提醒;把招式亮得夸张,那是对弟子们的展示。

  “看老夫的这招‘气吞山河’”!

  姬达鸣本想去跪,谁知方才汗出的太多,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片水洼。他的脚脖子本来就痛,再加上心跳过速,腿肚子攥筋,这一步迈的太小,正好踩到了那摊水上。脚虽然向前使劲,身子当然不愿意靠风行太近,于是乎把个大好的身躯悬在了半空,再轰然落地。

  虽然这一摔不那么美观,不那么惬意,但是却让姬达鸣清醒了不少,这让他想到了更有创意地脱身之法。

  无常一边去,和你没交情;下跪太可耻,我辈男子汉。凭你们也想让我受尽屈辱,给我滚!对了,滚,这绝对是个好办法!

  想到这里,姬达鸣暗自赞叹自己的大脑,这个想法虽不合常规,但太有创意了!于是,姬达鸣翻动他那庞大的身躯向着演武台边滚去。翻一圈,没到。再翻一圈,还是没到。有一种距离,虽然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想不到离演武台边这么短的距离竟然这么漫长!

  风行喊那么一掌,姬达鸣应声倒下,连风行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我的功力长得这么高了么?不会呀!再看姬达鸣笨拙地翻滚,寻思,一定是这家伙用的什么奇怪的武功,不会是地滚拳吧!这种时候决不能大意,否则来个大意失荆州岂是儿戏。远远地立好架势,以防万一。但是,当风行看到姬达鸣滚得离台子边缘很近时,心中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

  没了担忧,风行放心大胆地在台上摆起了各种pose,尽情享受徒弟们的喝彩与欢呼!

  来到台边的姬达鸣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到头了,下一步就是往台下一滚,一切就结束了。姬达鸣知道台子很高,但他看到演武台边上都是扒眼围观的风行徒弟,找俩肉垫儿绝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风行的徒弟们像是被现代的大爷大妈培训过似的,看到姬达鸣往台下坠落,迅速地闪开一块大大的空地,其身手真不愧为是喝过夜粥地。

  可怜姬达鸣,本以为有谁能搭把手,没想到双手抓空。那只伤脚又捣乱,刮到了演武台的边上,这样,连平摔的机会都没了,随同他二百多斤的分量,脑袋重重地撞到了地上。那一声闷响,后面观望的还以为是庆祝师父获胜而鸣放的礼炮呢。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6 19:05:14
  无声无息无动作的姬达鸣趴在演武台前,风行的徒弟们也没了声息,刚才的欢乐戛然而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一个人上前,彻彻底底成了看客。

  这事还得看风行,终究他见多识广。不过心里还是暗暗咒骂,这他妈的哪里是比武,分明是来碰瓷儿。真要是翘了辫子,一无人证,二无书证,衙门要是查起来麻烦得很,这可不是百十两银子能打发了的。

  这样一着急,全然忘记了点穴发功,全然变成普通百姓救助办法;抹前胸、搓后背、掐人中、揉脑袋。人民群众的智慧就是无穷的,再加上姬达鸣脸皮厚肉结实抗摔打,只一会儿的功夫,“咯咯”几声缓过气来。

  姬达鸣挣扎着站起身,鼻青脸肿外带着额头一个大大的红包,有独角兽的意思,很是威猛。威猛归威猛,晕归晕,做为江湖人士礼节还是要有,这个道理他懂。

  前面那人穿着白衣,这一定是风馆主。强行站稳双手抱拳,一躬到地。

  “风老前辈武馆盖世,对小人手下留情,小可受教了!”

  头晕眼花的姬达鸣哪里知道,自己是对着也穿着白衣的四妹作揖,使得四妹与众师兄弟哄堂大笑起来,一时间,刚才凝结的空气瞬间融化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一时间,臊得姬达鸣那张因摔倒而变得紫青的脸变得更加青紫。但是想到自己能死里逃生,被嘲笑就显得是那样的无足轻重。

  风行从后边扶住姬达鸣,笑着道:“姬壮士过谦了,这次比武纯属意外,我风某人胜之不武。”

  见姬达鸣满脸狐疑,风行高声对着众弟子道:“今日比武,姬壮士只是一时失足而跌倒。你们也看到了,为师与姬壮士并没有近身,这纯粹是意外!”

  嘱咐完徒弟,风行拉住姬达鸣的手关切地问:“姬壮士受此小伤,到舍下休养一下如何?”

  风行这番话让姬达鸣感动得一塌糊涂,既照顾了他的脸面,还关心他的身体。自打来到这里就饱受挫折的他,又羞愧、又感激,但留在这里,脸皮再厚也是不好意思。于是,一揖到地,双眼含泪声音颤抖地道:“多谢风老前辈厚爱,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留,祝姬壮士一路顺风!”风行一脸惋惜地与姬达鸣告别。

  估计还有点儿晕,姬达鸣走路还是摇摇晃晃的,总算是还认得路,认得出武馆的门。

  四妹很是惊讶!都说父亲武功绝高,但今天看师父的更是深不可测。转念一想,也对,师父是师祖的亲生子,有几招秘传武功在正常不过了!



  出了武馆,还没走多远,丫环秋菊从武馆里追了出来叫住了姬达鸣。

  “姬壮士请慢走。”

  一脸沮丧的姬达鸣问道:“大姐有事吗?”

  秋菊递过一个小瓷瓶并介绍道:“这是我们馆主送给你的。上好的金疮药,我家馆主祖传秘方,各种创伤一抹了之!”

  接过金疮药,姬达鸣因感动而留下了眼泪,颤声道:“风老前辈的德行真是让我惭愧,都怪我听信谗言前来挑衅。也幸亏如此,让我有幸见识风老前辈的如此风采,如此武功,如此大德,也算是三生有幸啊!”

  听姬达鸣如此言语,秋菊笑得花枝乱颤,当然,满身的肥肉也跟着乱颤。

  “姬壮士无须自责,江湖传言本不可偏信。我家馆主怕姬壮士路上没有开销,这是他老人家拿出自己的体己,送与壮士。”

  说罢,秋菊从袖中拿出一张十两银票递与姬达鸣。

  “要知道我们这么大的武馆是有各项规矩的,就算是馆主他老人家也不能坏了规矩,拜师费一旦上交给主母哪,就不会退回了!没办法,馆主他老人家只好拿出自己的体己钱,还望姬壮士见谅!”

  姬达鸣这才想到自己几乎身无分文,看见回头钱哪能不千恩万谢。

  “请大姐回禀风老前辈,他日我定当回报前辈对我的恩情!”

  “天色不早了,奴家祝姬壮士顺风!”秋菊施了万福转身回了武馆。

  这世道上哪能碰上这么好的人,姬达鸣感慨万千,紧握着手中的银票,转身踏上归乡的路。

  他没注意到的是,那张银票少了小小的一角……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6 20:02:01
  一天的辛劳让风行很是疲惫,房中没了丫环,风夫人只能自己伺候风行更衣,对于今天的操作他有些自得,夫人的柔顺预示着必有出人意料的犒赏。对此,风行很有信心。

  正当他闭目幻想并不断给自己提高赏格时,风夫人一爪袭来,把那五个尖指搭在风行的面颊之上。风行猛然醒来,但牙床之上无处可躲,纵使风行的轻功再高也无处可逃。

  “夫人,你这是何意呀?”

  “你装什么糊涂,当我不知你与那小蹄子的事吗?”风夫人道。

  “你怎凭空污人清白!”风行怒道。

  “你的手都捏在那个小骚货的肥屁股上,你当人不知吗?”

  风夫人手上用力,那尖尖的指甲几欲入肉。

  “夫人,你误会我了!”风行辩解道:“我那是作为领导与长辈对属下的关心与关怀。”

  “啊呸,你个腌臜货。”

  风夫人一口唾沫啐在风行的脸上,激怒之下风行的脸马上要花。

  “住手,你个蠢婆娘!”对于脸面极为重视的风行知道,没了脸面怎能为人师表。

  “你抓花我的脸,你让我如何工作。赶快放手!”

  “我若放手,怎能再抓得到你。”

  风夫人当然知道丈夫需要脸面,但是,今日之气必需得出。

  风行见夫人不依不饶,于是央求道:“既如此,你往下点儿抓。”

  “脖子怎样?”风夫人声音柔和。

  风行看了看,道:“不好,衣襟遮不住。”

  风夫人又把五指向下挪了挪,道:“这里如何?”

  风行再看,点头赞许道:“此地甚好!”

  随着一声“哎呦”,风夫人狠狠地挠了下去……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8 19:42:32
  第十章 曹知县的忧虑



  傍晚的清爽充满了四妹的闺房,四妹享受着这难得地快意,手中把玩着二师兄送的东珠,时而手指拿捏感受它的温润,时而对着灯光欣赏它的辉煌。屏风的那边有轻轻地水声,显然是冬梅为她准备洗澡水。

  一声门响,秋菊随着地板的吱拗声走了进来。用着半死不活的音调道:“老爷请小姐去一趟。”

  “什么事?”四妹眼皮都没抬,说实在的,从内心来讲,真有点儿讨厌这个胖胖的丫环。

  “老爷吩咐,我一个下人怎好问得太多。”秋菊有气无力地嘟囔道。

  “去师母房里吗?”手里摆弄着东珠,四妹心里暗想,如果能说了算,干脆给秋菊自由,自己好落得个清静。

  “大厅。”秋菊似乎也不愿意跟四妹废话。

  去武馆大厅,这应是有什么大事。四妹赶紧穿好衣服,急忙忙奔向大厅。

  来到大厅,师父与师娘端坐在大厅中间,三个师兄也在,这一定是有要事。赶紧上前与师父师母施礼。

  “弟子四妹参见师父、师母。”

  风行一摆手,道:“不必多礼。”

  师母向四妹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坐。四妹知道师母拿自己当亲闺女,就不客气地挤到师母的那把椅子上去了。师母的爱抚,让四妹感到了有母亲有家庭般的温暖。

  看见四妹坐好,风行又扫视了一下大厅,对四妹说道:“明天是初一,兴龙有集市,你穿这样的衣服不成体统。你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正好去看看师兄,哦,你父亲。”

  听到要去看父亲,四妹高兴地手舞足蹈。

  “好呀,太好啦,谢谢师父!”

  风行慈爱地点了点头,师母拿出十张十两的银票,叫过来大师兄史劲松,把银票递给他。吩咐道:“此次去兴龙,县衙那里需要打点一下,再给你师伯买点儿吃穿用度,三十两差不多。剩下的不用省,给你师妹做十套衣服,就找给我和你师父做衣服的那个王婆子。”

  接过银票的大师兄双眼放着绿光,神情中充满了嫉妒与羡慕。

  四妹急忙起身,她感到这也太夸张了吧!父亲那里需要打点还说得过去,自己做衣服也行,但花那么多银子,而且一做就是十套就怎么也说不过去,自己也过意不去。

  “师父、师娘,做一两套衣服足够了,哪用得了那么多!”

  风行一挥手止住了四妹,声音浑厚地说道:“这个你无须争执。以前你随师兄生活,穿得差些情有可原,如今没那些担忧之处,再穿成这样,岂不是让人笑我不成?”

  轻饮一口茶,风行叹息道:“更何况我与师兄情同手足,作为师弟我自当视你为己出。所以你不要有其它想法,我与你师母商量好了,习武时,你是我的弟子,自当刻苦;其它时候,你就是我风家大小姐,该享受的无需客气。”

  亲情可以融化人与人地隔阂,溶解情感地坚冰。不再犹豫,无需客套,甚至不用言语,只要将头埋在师母如母亲般的胸怀,宣泄这些年的辛苦与孤独,享受亲人的爱抚与关怀!

  眼圈已红的风行与落泪纷纷的妻子对视一眼,更加感到自己所做的正确。他要补偿这个孩子所有的欠缺,他要埋葬这个孩子经历的所有苦难。

  等四妹的情绪平息了一些,师母轻声轻语对四妹说道:“好姑娘,以后你不会再有半点儿委屈,你就是我的亲女儿!”

  “师娘。”四妹没有说下去,只是抱得更紧了,生怕失去,不愿撒手。

  等四妹的哭泣声渐停,师母偷偷拿出十几两碎银塞给四妹,嘱咐道:“明天到集市上,看到想吃想用的东西自己就买点儿。再一个,与师兄们在一起时也要大方些,这个很重要。”

  “知道了!”四妹知道无须推辞,就默默地把碎银收了起来。

  “谢谢师父,谢谢师娘!”

  风行心疼地望了望四妹,抬头对三个徒弟吩咐道:“明天你们师妹就交给你们了,如有意外小心你们的狗腿!”

  三位弟子齐声道:“请师父师母放心,我们一定把事办得妥妥当当。”

  风行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师兄史劲松虽然应了,但似乎还沉浸在师父一家的亲情中,眼圈也有点红,当然不是为了四妹!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8 19:48:20

  曹知县在书房中踱着步,这里是整个县衙里他最爱的地方。

  初来兴龙镇时,富丽堂皇的县府让他厌恶不已。参观了一圈后更是加深了他的印象,恶俗,没品位、没文化是他对其所做的注脚;他甚至产生了挂印而去地冲动。直到当时还是县尉的周县丞仔细地介绍了县里的情况,并花了万两纹银修缮了这间书房才让他有所安心。所以,除了有公事,他几乎整天地泡在这里。

  与他的同僚们不同,他更愿意书生打扮;一册书、一把扇就是他此时的世界。

  最喜就是辛弃疾的词,他总能在其中找到自己与之对应的情境。

  时而向往花千树、星如雨的繁华,时而感慨阑珊处的孤独,激昂时,拍遍栏杆,为此,他砸坏了好几张桌子!心情好时,自然是红巾翠袖,这个好理解,有谁不喜欢呢?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
  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
  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吟到此处,门轻轻一响,周县丞从外面进来。曹知县心中微微不快,不是因为周县丞不通禀就进书房,他特许周县丞可以这样;而是其打断了自己吟诗的意境。

  诗词是品不成了,于是坐下,一个穿着红衣绿袖的丫环赶忙端上一杯热茶,曹知县轻品一口,问周县丞“有事吗?”

  周县丞拱手躬身神情恭敬地道:“禀大人,案犯风雷的女儿想探视其父,不知可否?”

  曹知县抬了一下眼睛,缓缓道:“就是放火的那个?”

  周县丞回:“正是。”

  “这个风雷,有点儿意思。”曹知县沉吟一下,“哦,现在怎么样,还老实么?”

  “到还老实。”周县丞回答道。“大人怜其疯,只在县衙内看管,虽现在无事,但恐哪天犯病惹出祸端,也是麻烦。”

  曹知县打断道:“你跟了我许久了,应当知道我的脾气。当今为何乱世?就是因为朝廷上下官员怕麻烦、无担当,身居高位不为黎民尽一丝之力。除了弄银子巴结上级,不想为君父分忧,为百姓谋福。长此以往,世道浇漓,人心不古;唉,真怕是国将不国啊!”

  随着语调越来越高,曹知县也越来越慷慨激昂。

  听着曹知县的慷慨陈词周县丞感到惭愧,差距的产生源于自己不读书,不看朝报,不研 廷的大政方针。

  “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当今如大人这般清高者真是太少了。”

  “多又如何,少又怎样,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上不负君恩,下对得起百姓!”曹知县有点儿感伤,不过马上又振作起精神道:“好消息是,如今君父虽然年轻,却有鸿浩之志,一扫阉党之患,大有重整朝纲之意。并派钦差四处捉拿阉党欲孽,不日就会到达本县,到时你可要准备好啊!”

  曹知县的话周县丞是明白的,有点儿不明白的是这个“鸿浩之志”。“鸿鹄之志”他知道,首创这个成语的陈胜,没多久就被人给砍了;而把他写进书中的司马迁,被人割了小弟弟。想必是说出这句话的都没有好结果,曹大人用了更好的词语替代之。想到这儿,周县丞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抽出时间多读书,跟不上形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看见周县丞在那里发怔,曹知县有些不悦。

  “周大人,有什么难处吗?”

  经曹知县这么一问,周县丞回过神来。

  “这个到没有,只是不知是哪位钦差大人,不知有何嗜好?”

  “我上面的同窗传信,说是君父身边的红人林公公。”曹知县不紧不慢的回道。“嗜好嘛,据说这林公公净身前极爱武功,净身后功夫高涨,现在陪伴君父,这功夫一定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曹大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办了。”

  “做事情不要这么毛糙,要做到万无一失,明白吗?”曹知县叮嘱道。

  “大人吩咐的是。不过请大人放心,我定当周全方方面面,不留纰漏。”周县丞表着衷心。

  “这样就好。”曹知县端起茶杯送客,见周县丞没动,就问道:“还有事吗?”

  周县丞急忙答道:“风雷的女儿探视,该怎么回她?”

  “唉!”,曹知县长叹一口气道:“我都说过了,为黎民办事是我辈的宗旨,只有这样才能为君父分忧。女儿探望父亲,人之常情。去吧!”

  曹知县的回答让周县丞感到汗颜,也深深地体会到自己与领导的差距!于是应诺,躬身退出书房。

  本想拿起书再来一段儿诗词,发现刚才的雅兴被这段公事完全冲淡,于是叫来丫环,让其戴上红巾,这才有了些许兴致。

  • 消死一狼: 举报  2019-06-28 21:55:09  评论

    这曹知县很有校长的风范,有潜力
  • 已消失abc: 举报  2019-06-29 23:07:51  评论

    评论 消死一狼:没有边界的权利必然造就无底线的奴才。鸿鹄之志这个寻常成语中学生就会知道,但是曹知县之流显然不学无术,而他手下的奴才不可能也不敢纠正他的谬误,是以他一直会用鸿浩之志来激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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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海江691717aN 时间:2019-06-28 19:51:44
  -  这风雷有鳄鱼帮老大的影子  顶
作者:李小明960591xAp 时间:2019-06-28 19:51:54
  -  这个也有百章节吗?  风行办班,石锤
作者:浪费3542 时间:2019-06-28 20:15:01
  -  这风雷有鳄鱼帮老大的影子  -  记好  记好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28 20:53:51

  预告 第十一章

  父亲,做为女儿最终的守卫者,有必要祭出雷霆一击,不必再有任何的仁慈!

  烈焰炙烤着风雷,他怒目圆睁,散出的发梢冒着青烟,他毫无知觉。他把所有的力量积聚在那把鬼头大刀上,有些颤抖,并不是他的气力不足,这是因为他的激愤,他要让所有欺负与虐待女儿的家伙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是的,今夜一个都不留。

  白虎门内火光冲天,橘色的火焰漫卷着、嘶鸣着,映入眼帘的是血色的殷红,而那把钢刀却诡异的闪着蓝色的寒光。门里的人影凄厉地悲号着,但他们宁可被这泼油的烈火舔舐殆尽,也不敢出门碰触这仇恨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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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30 19:38:15
  第十一章 人情冷暖

  父亲,做为女儿最终的守卫者,有必要祭出雷霆一击,不必再有任何的仁慈!

  烈焰炙烤着风雷,他怒目圆睁,散出的发梢冒着青烟,他毫无知觉。他把所有的力量积聚在那把鬼头大刀上,有些颤抖,并不是他的气力不足,这是因为他的激愤,他要让所有欺负与虐待女儿的家伙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是的,今夜一个都不留。

  白虎门内火光冲天,橘色的火焰漫卷着、嘶鸣着,映入眼帘的是血色的殷红,而那把钢刀却诡异的闪着蓝色的寒光。门里的人影凄厉地悲号着,但他们宁可被这泼油的烈火舔舐殆尽,也不敢出门碰触这仇恨的刀锋……

  看着父亲被噩梦惊悸所扭曲的脸,四妹心如刀绞,她忙唤醒为梦所困的风雷,风雷一身的汗水。他似乎没有完全清醒,浑身抽搐着高喊:“火,火不是我放的!”

  四妹抱住父亲,口中不住地安慰:“我是四妹,我知道,这火和咱们无关!”

  “他们就想让我放火,他们就想冤屈咱们!”风雷有些语无伦次。

  四妹知道父亲又犯病了,可她能怎样呢?尽量安慰父亲罢了。

  “不用怕,师父跟我说了,等风声过了就把你救出去,到时,就不怕他们冤枉咱们了。”

  四妹边说边巡视这间仓房。

  这间仓房并不很大,应该是收拾过了,所以没有什么杂物。靠墙处是一排高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估计是给风雷解闷儿用的,可惜的是,风雷与四妹都不识字。

  挨着书架摆放着一张床,床边一桌一椅,背对着房门,桌子上有酒有菜,看来风雷在这里过得还真是不错。

  由于是仓房,这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好在外面天光正亮,从高处窗口而来的天光足够用,更何况那桌子上还有两盏油灯。

  见父亲还在发呆,四妹从背后抱住父亲,体会父女间最温情地交流,想着父亲的病情,四妹泪如雨下,一声“爸爸”等待着亲情地回答。风雷身子一震,但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将桌子上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半晌才慢慢地、充满愧疚地、声音极轻地问道:“你在叔叔那里还好吗?”

  听到父亲问话,四妹慢慢止住哭泣。

  “很好,师父、师娘对我像亲闺女一样。”

  听到女儿对师弟的称呼,风雷接着问道:“你拜他为师了?”

  父亲说话很有条理,四妹知道父亲此时还算正常,于是高兴地道:“是呀!不过师娘不愿意,想让我当大家闺秀,但是师父让我学武,我也想学,所以我就拜了师。”

  “也好,当玩儿嘛!”风雷不以为然。

  “我才不是当玩儿呢!”四妹抢白道。“我要是学好了武功,就能把你救出去,这样咱俩又可以天天地在一起了。”

  四妹这么说,不过是逗风雷开心罢了,哪知道风雷并没有这样意愿。

  “我才不出去呢!我在这里挺好,有吃有喝的。”

  风雷的这席话让四妹一头雾水,一脸愕然道“你不出去,你难道不想女儿我了吗?不想和我团聚了吗?”

  风雷似乎没听见四妹说些什么,继续道:“你在师弟那里也是有吃有喝的,也挺好。”

  说完,回身盯着四妹道:“你还不快回去,别赶不上时间吃不上饭!”

  对于平常人来讲,饿一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于做过极限挨饿这项运动的风雷来说,吃饭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不可或缺,不能延迟。

  四妹听到这里,知道父亲又犯糊涂了,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刚止住的眼泪从新落了下来。见四妹不动,风雷起身把四妹往外推,不住地嘀咕“吃饭去,吃饭去”。没办法,四妹只得将包袱里给爸爸买的吃穿用品留了下来,既无奈又困惑地走出库房。

  “爸爸,你要保重啊!”


  出了县衙,见四妹满脸泪痕,大师兄一脸殷勤地关怀道:“师伯还好吧!”可能是太想表达,脸部用情过度有些扭曲。

  “还好!”四妹不愿意多说,不过,出了那个有点儿阴暗的院落见到了阳光,四妹淤积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就好。”史劲松拿出大师兄的派头,信心满满地对四妹许诺。“师妹你放心,过一段时间我一定把师伯弄出来,让你们团聚。”

  史劲松的话让四妹的心为之一动,但是转念一想,这事儿还是问问师父为好。

  师妹怎么想的史劲松不知道,不过他为他这个许诺感到得意,也希望师妹能为这个而感激他。本来他在武馆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师妹的到来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她才是师父的家里人!这种感觉让他苦恼多日,甚至彻夜难眠。直至某一时刻,大脑开花,悟出了一个改变命运地想法,娶了小师妹,既抱得美人归,又有了牢不可破的地位;能不能成无须说,只要想一想就足够开心的了。

  看到史劲松呆呆地傻笑,萧劲水戏谑道:“大家快来看看,大师兄大白天做梦娶媳妇呐!”

  三师弟的一席话惊醒了史劲松,被其说破心事,脸面有些挂不住。

  “贼泼皮,你当我是你呢,整天就想着娶媳妇?我是想怎么把师伯弄出来!”

  如此说辞,连四妹都觉得大师兄的形象高大了许多。

  “就凭你?”萧劲水明确地表示了他的怀疑。

  “师妹你别听他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史劲松故作神秘地对四妹说:“师父跟我研究过了,等风头过了,一定把师伯救出来。”

  “真的吗?”四妹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谢谢大师兄!”

  这种消息当然能让四妹高兴与兴奋。果然四妹冲着史劲松就奔了过来,史劲松心想,四妹来它个拥抱作为报答绝不过分,抬起双手接纳她吧,这是自己应该得到的。哪知四妹与他擦肩而过,撒着欢儿地奔向兴龙镇,空留下史劲松供师弟们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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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30 19:39:09
  重新回到兴龙镇,四妹的感觉大不相同。以前象要饭花子,如今,身后跟着几个如同保镖的师兄,身边还有丫环冬梅服侍。街上的人们眼里发出的是羡慕的目光,而自己无须讨好任何人。

  镇子不大,王婆子的裁缝店就在镇子边上,四妹当然知道这里,当然知道王婆子的手艺好,当然知道从这里出来的花花绿绿的人们散发着靓丽的衣裳。从前,这与她无关,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

  轻车熟路的四妹首先进到了裁缝店。王婆子吓得直往后,躲惊声叫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叫你爸别进来!”

  想到以前种种状况,四妹也没在意。

  “我爸还关着呢,不会来的。”

  王婆子向外望了望,外面人流如常,于是放下心来,惊愕的面孔恢复成吊丧般的寡妇脸。

  “你来有什么事吗?”没等四妹回答,就拿出送客的语气。“没事的话,我还忙着呢!”

  说话间,大师兄史劲松等进得店来,王婆子的脸魔术般的灿如繁花,对史劲松媚笑道:“史大侠,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史劲松进门就听到王婆子对四妹的冷言冷语,大声喝叱道:“贼婆子,这是我家的大小姐,你休得无礼!”

  王婆子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不明所以,但也能看出这几位贵人对四妹恭维地态度,知道今天要惹祸。不过,开门做生意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状况没发生过? 虽然已经几换嘴脸难道还怕再换一次?

  不等王婆子张嘴,四妹已然爆发。

  如果无人,四妹是能吞下这口气的,从小到大什么气没受过,什么白眼没挨过!本想在师兄面前扬眉吐气一下,却被这个该死的王婆子用冷水一泼到底,爹能忍,老娘绝不能忍!

  一个嘴巴关闭了王婆子准备绽放的笑脸,一脚踹翻了王婆子制衣的案板,然后夺门而去。

  “还不快去追!”率先反应过来的大师兄大叫到,萧劲水与朱富贵和冬梅急忙出门追赶四妹,店内只剩下史劲松与王婆子。

  “怎么,这一巴掌滋味如何?谁让你势利眼呢!”史劲松戏谑道。

  “她怎么会是你们的大小姐呢?”捂着肿脸,王婆子嘀咕着。

  “这你无需知道,你需要知道的是把我家小姐的衣服做好。”史劲松吩咐道。

  “这没问题,奴家就是干这个的。”说到做衣服,王婆子来了信心。

  “没量身材,能成吗?”缺少这道工序,史劲松有点儿担心。

  “以奴家这么多年地经验,绝无问题。不过小姐做几套衣裳?”

  “我们家小姐穿得破烂,没有衣裳,师母吩咐要做十套的。可是这么一闹,我也拿不准了。你也看到我家小姐的脾气,万一不满意我也兜不住。”史劲松拿起了架子。

  十套衣裳,这可是大生意,王婆子越发后悔刚才地有眼无珠。

  “史大侠别跟我这个贱妇置气,以史大侠在武馆的地位,拿这个主意应该没问题。”

  一口一个大侠,一口一个地位,让史劲松的胸脯都挺了起来。

  “那我就拿个主意,先做五套吧,素色的,师妹喜欢素色。”外人听其言语,一定会以为他与师妹的关系不一般。

  “谢谢史大侠!”王婆子满心欢喜。“做什么价位的?”

  “就按给我师母做衣服的价钱,平均六两一套就行。”

  “史大侠你就瞧好吧,以奴家的手艺包你满意!”王婆子信誓旦旦。

  “且慢!”史劲松把脸一沉。“你今天把我家小姐得罪了怎么算?”

  见史劲松翻脸,王婆子有点儿不知所措。

  “史大侠您放心,改日我一定到武馆给大小姐磕头赔罪!”

  “这就够了么?”

  “我用最好的料,为大小姐做最漂亮的衣裙!”

  史劲松冷笑一声,缓缓道:“这是你应当做到的,有什么稀奇。我看这样吧,每套五两银子按六两做,剩下五两算你赔罪,买糖给我家小姐甜甜嘴。”

  一下就少了五两银子,王婆子赶紧作揖。

  “史大侠饶过奴家吧,这样奴家不但白做,还要往里搭针头线脑!”

  不等王婆子说完,史劲松拉下脸冷冷地道:“王婆子,你可以不做,但以后你也不必做我们的生意了。告诉你吧,小姐是我师伯的女儿,我师父与师母把她当成亲闺女,你不把衣裳做好,你知道后果!”

  说完,往地上扔了两张十两银票,又扔下四两碎银,把门一脚踢开,扬长而去。

作者:李梦娜娜 时间:2019-06-30 20:07:46
  -  顶  -  记好  记好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6-30 20:44:04
  第十二章 快乐飞扬

  走过青石巷,花开街两旁,

  蹦蹦跳跳寻找童年的印象。

  墙角的青苔遮不住昨天的幻想,

  飞旋的柳絮带着我今天的希望,

  来吧,此时这里就是我的快乐场。

  让我们纵情一下,让青春张狂!

  让我们爱上一次,让快乐飞扬!

  不然以后拿什么缅怀从前,梦一场!
作者:神韵5486 时间:2019-07-01 12:44:44
  -  -  这风雷有鳄鱼帮老大的影子  -  记好  记好  风行办班,石锤
作者:3jxp苜沦 时间:2019-07-01 13:08:51
  -  弃楼了?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2 21:41:08
  消死一狼: 黑名单 举报 2019-07-01 20:12:34 评论

  总感觉他们关押风雷别有用心,或许风雷真是有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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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7-03 20:10:44
  今天不更了吗
  • 已消失abc: 举报  2019-07-04 18:17:34  评论

    上面那一段,刚写时感觉不错,但是越看越别扭。今天先更,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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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4 18:34:09
  第十二章 快乐飞扬

  四妹天生是快乐的人,因为父亲的原因,没什么朋友,记事起也不知道有什么亲人,直至这两年才有师父一家的关心。所以,不懂得自己找些快乐,这日子真就没法过。

  被两位师兄及冬梅追上,没用几句话就把刚才的不快忘了个一干二净。

  有时,记忆就是痛苦的根基,忘却还真是快乐的源泉!

  等史劲松追上他们时,四妹与一众人等正高兴地大嚼朱富贵买的吃食,似乎方才的事并没有发生。

  史劲松的到来,四妹没什么可在意的,到是跃过大师兄,四妹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不是么,很少抛头露面的四师兄远远地跟着他们。不单四妹,三师兄萧劲水也发现了,于是问史劲松:“大师兄,谁让那个倒霉鬼来的?”

  史劲松故作神秘地道:“我让他来的,不过让他来有大用途,到时你们就会知道,山人自有妙计。”

  “你们怎么叫他倒霉鬼,有什么故事吗?”四妹很好奇。

  “那家伙是天煞孤星,谁沾上谁倒霉,百试百灵从不例外!”史劲松解释道。

  四妹满脸狐疑地看着大家,包括冬梅,大家都点头称是。

  冬梅叹息道:“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要是那副面皮给了我,我朱富贵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显然,大家也同意这个说法。

  没有经历的四妹将信将疑,准备试一试他是否有此威力,见旁边烤肉摊儿上有大串烤羊肉,色泽红润,香气袭人,买了两串儿,想起师母嘱咐做事要大方,于是给每人都要上一串儿,花了一钱银子。

  师妹给大家买吃的,众人自是高兴,有感谢的,有夸赞的,一时间四妹也觉得自己豪气冲天。

  不过她也没忘记证实自己的怀疑,口中吃着一串儿,手里拿着另一串儿走向四师兄孟劲草。

  看到四妹走向孟劲草大家都有些担心,望着史劲松,希望他劝阻一下四妹。史劲松犹豫了一下,但他知道四妹的脾气劝也没有用,于是道:“小师妹不吃点儿苦头,她是不会信的。好在就是一串儿肉,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蹦蹦跳跳地走向孟劲草,四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一定是几位师兄逗自己玩儿,也可能是一脸病容的四师兄总被师兄们欺负,不愿意自己与其接触。或许,只是四师兄长得比他们好看,被他们嫉妒,进而也让自己远离他。无论这么说,这都是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小师妹步步逼近让孟劲草感到惶恐,伤着了小师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有差错,不用想,今后难以在武馆混下去。考虑到这里,孟劲草连连后退,叫道:“小师妹,你别过来,这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虽然四师兄说话着实别扭,但看到孟劲草眼里的恐惧,四妹更加来了兴趣,看来几位师兄说得还真是真的。

  “你不用怕,我倒是看看他们说得灵不灵。”说罢,就把肉串儿举起,想让孟劲草接住。

  孟劲草哪里敢接,边往后退边道:“多谢小师妹,你远远地扔给我就行了。”

  感觉没有事的四妹哪里肯,疾走两步想直接递给四师兄,说来也奇怪,在接近孟劲草的刹那,她脚下踩到一堆烂菜,而她的注意力全在四师兄身上,这一滑,瞬间双脚腾空,双手又各有一肉串儿而无暇撑地,结果四脚朝天,后脑重重地撞到了地上,立时晕了过去!

  几个等看笑话的师兄慌了手脚,孟劲草更是吓得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大师兄一马当先跑了过来,将四妹扶起,就要抹前胸,二师兄、三师兄当然也不肯落后,搓后背地搓后背,掐人中地掐人中,只落下冬梅在一旁干着急!架势拉好了,可是没等他们具体操作四妹就已经开眼,一个嘴巴打得大师兄史劲松金星漫天。

  “你们想干什么?”

  捂着脸的大师兄连屁股都觉得委屈,可朱富贵和萧劲水不这么认为。还是冬梅从地上搀着四妹站了起来,并帮着四妹揉脑袋。平日摔打惯了的四妹没觉得有大的不适,不过,印证了孟劲草的不可接触性反倒是让她新奇不已,对冬梅兴奋地道:“这么灵,真是见了鬼了!”

  史劲松被打而自己没事,这让三师兄萧劲水心里很舒服,于是,赶忙附和四妹:“在这件事上,四师弟比鬼还灵。”

  四妹要是有事谁也脱不了干系,现今虽然无事,但这口锅还是要让大师兄背一背。

  “好端端的,带那个倒霉鬼干啥?”萧劲水埋怨道。

  一肚子委屈的史劲松走向躺在地上的孟劲草,没好气地一顿乱踢。这一踢反倒是让孟劲草“咯”地一声回过气,抱着头远远地躲开。

  “你打他干什么?”四妹有些不快。史劲松也不答话,转身逛街去了。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4 19:51:14
  大家怕再生意外,冬梅搀着四妹在两位师兄簇拥下也闲逛起来,四妹很快被琳琅满目各色货品吸引,一路买买买,一路吃吃吃,好不快活。更快活的是,这些根本不用花自己一两银子,买单这种事绝对是朱富贵的职业,任谁也抢不来。不多时,冬梅就已经大包小裹了!

  走过青石巷,花开街两旁,

  蹦蹦跳跳寻找童年的印象。

  墙角的青苔遮不住昨天的幻想,

  飞旋的柳絮带着我今天的希望,

  来吧,今天这里就是我的快乐场。

  让我们纵情一下,让青春张狂!

  让我们爱上一次,让快乐飞扬!

  不然以后拿什么缅怀从前,梦一场!

  兴龙镇本就不大,不知不觉间就快到了镇子的另一头,而且日上三竿。不过四妹还没尽兴,冬梅说再逛一圈,看看四妹还有没有落下没买的;萧劲水想玩玩儿水、划划船;二师兄十分干脆,就俩字,吃饭。四妹没了主意,刚才给了大师兄一个耳光,总是有些过意不去,现在卖他一个面子,让他拿主意。

  史劲松故作沉思,举头巡视,把目光落在了街边的那块牌匾上,“直钩赌坊”也映入大家眼帘。萧劲水知其心意,忙道:“大师兄,你想干什么?”

  “玩玩嘛!”史劲松知道三师弟萧劲水猜透自己的心意,也不掩饰。“小师妹一定没玩儿过,大家正好耍耍。”

  萧劲水十分不屑地道:“你说你真是挨揍没够!因为这个赌,师父打了你多少回,你就不长个记性?”

  史劲松条件反射般浑身上下为之一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那张驴脸由灰黑恢复成灰白。

  “我就是想带师妹开开眼界,况且咱们没人说,师父他老人家又怎么会知道。”

  然后,脸挂微笑询问四妹道:“小师妹,你说是吧!”

  这个镇子每一个角落四妹都很熟悉,只有“旺春楼”和这个“直钩赌坊”她没有进去过,“旺春楼”就算了,实在不想去也不可能去,“直钩赌坊”嘛,四妹还真想见识见识。四妹动了心,便望着朱富贵,想让他拿主意。朱富贵本就是爱玩儿之人,这等机会怎会放过。

  “我看这里没有谁是多嘴的,咱们就小玩一会儿,没什么大碍。你说呢?三师弟。”

  见劝不动大家,萧劲水嘱咐朱富贵:“不许你借银子给大师兄,听见没有?”

  朱富贵赶忙捂住钱袋,以开玩笑的口吻道:“不存在的,我的银子本就不多,还要留点儿给小师妹买点心呢!”

  此番话虽是戏谑,但是四妹听得暖心。

  一向猥琐的史劲松今天突发豪爽,自得的一笑。

  “看你那小气劲儿,今天师哥不借,你放心!”

  说罢从怀中掏出两小锭各五两的纹银,显摆一下,又迅速地揣入怀中。萧劲水见了惊道:“你这是抢劫了还是偷盗了,你哪来的这些银子?”

  “我这是攒了好几个月师父给的月钱!”说他偷盗,史劲松有点儿急。

  见史劲松急眼,萧劲水不便再问下去。

  “就算你有这些银子,也不够你玩儿多大一会儿,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史劲松一脚踢向萧劲水,大怒道:“你就盼着我输钱,你就见不得我好!”

  瘦小的萧劲水轻盈地把身子一转,顺手一拨,史劲松站立不稳几乎倒地,萧劲水讥笑道:“你赢过吗?没有嘛!”

  史劲松收住身形,不想再和萧劲水计较。

  “今时不同往日,你们都看好了,今天就是我史劲松翻身的日子。”

  “就凭你?哪次你不这么说!”萧劲水继续摇头晃脑地气着师兄。

  “山人自有妙计!”

  史劲松不再解释,而是拿出一小袋儿铜钱,扔给了远处的老四孟劲草,转身进了“直钩赌坊”。

  这时,大家才发现,孟劲草一直在远处跟着,并没有回去。不过此时没人在意他,都在想大师兄会有什么猫腻,而且都拿出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心态,跟着史劲松进了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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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4 21:58:52
  第十三章 直钩赌坊

  刘屠户浑身颤抖,汗水顺着脸上的挠痕流进脖腔,再拌和着身上的汗液布满全身。不过这些不会打扰他钻研红与绿的精神,做事情嘛,就要懂得献身,从他的神情上看,他就要献上全部的身家。

  大千世界缤纷多彩、各有不同,而赌徒的世界不但相通,而且相同。隔着刘屠户,其他赌徒与他一模一样,同样的汗水、同样的神态,非要说有何不同的话,就是嘴里念叨着什么咒语,周遭的一切仿佛与之无关,他们的神情专注而且忘我。

  人一旦到了忘我的境界,那么他再无回头之路!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6 18:38:21
  第十三章 直钩赌坊(上)

  走进赌馆,昏暗的光线使得这里即显得压抑又显得神秘。四妹适应了一下才看清这是一个很大的厅堂,一张大大的赌台围着众多的赌徒。与想象的不一样,这家赌馆十分的简陋,除了那张赌台什么都没有。本来嘛,赌徒们是来输钱的,不需要什么享受!

  不过今天有些奇怪,一众赌徒把赌台围得水泄不通但是不见丝毫声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赌馆的一个暗门,眼睛热辣辣的充满了渴望,似乎今生的希望与命运全会在那里得以重生。

  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好奇心让四妹鼓起勇气往赌台那里挤去。仗着几位师兄有功夫、力气大,只几下就挤到赌台的台边。四妹这才看清这张赌台只有红绿两色,中间有一个白白的圆圈,那应该是放宝盒的地方。整张赌台布满了赌徒们押的筹码,有铜钱,有碎银,有银锭,甚至还有银票。说来也怪,来到台前的四妹,脖子也如史劲松以及众赌徒一样,把脖子伸的长长的并把眼睛对准那道暗门。

  不一时,吱扭一声暗门打开,从门里走出捧盒官和两个看场子的打手。打手一人一棍把台中央的赌徒打走,盒官则小心翼翼地把宝盒放到赌台中央的圆圈里。宝盒刚一放下,刚才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赌徒瞬间解脱了魔法,整个赌坊也充斥了嘈杂声音,还没下注的赌徒们在赌台前研究者押红还是押绿。史劲松也像变了个人似的,灰暗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无神的双眼放出了光芒,急促的呼吸带出了没有消化完结食物的气息,这气味儿使得四妹眉头紧锁。不对,这恶臭是大师兄旁边那个赌徒发出的,四妹认得这个家伙,他就是那个浑身油腻的刘屠户。

  刘屠户浑身颤抖,汗水顺着脸上的挠痕流进脖腔,再拌和着身上的汗液布满全身。不过这些不会打扰他钻研红与绿的精神,做事情嘛,就要懂得献身,从他的神情上看,他就要献上全部的身家。

  大千世界缤纷多彩、各有不同,而赌徒的世界不但相通,而且相同。隔着刘屠户,其他赌徒与他一模一样,同样的汗水、同样的神态,非要说有何不同的话,就是嘴里各自念叨着什么咒语,周遭的一切仿佛与之无关,他们的神情专注而且忘我。

  人一旦到了忘我的境界,那么他再无回头之路!

  “十七次了,十七次了!”

  虽然赌馆嘈杂,相互说话都得靠喊,但有个家伙声音低沉,反倒是听得真切。这声音吸引了史劲松,好奇地大声问:“什么十七次了?”

  那赌棍头也不抬,继续以悦耳的男低音回答道:“开了十七次绿了,这回怎么也该开红了!”

  史劲松听到这些,略一思索,仰头大笑道:“我史劲松也该时来运转了,你们都看着,无须四师弟,今天我照样能赢!”

  做钻研的刘屠户,此时也下了决心,嚎叫着“一定会开红”把十几枚铜板砸在了红色的台面上。估计,那十几枚铜板就是他此时全部的身家。

  刘屠户押红,更坚定了史劲松的信心。

  “看他那个倒霉样,不输死才怪!”说完,就拿出五两银锭押在了绿色台面上。

  见师弟们都撇着嘴,史劲松继续劝道:“快押呀,捡钱一样。”

  以以往大师兄的战绩,师弟们哪个肯信他,所以没一人肯动。史劲松只好劝四妹:“相信我,师兄绝不会坑你。”

  萧劲水把所有的轻蔑都堆积在脸上。

  “师妹,你别信他的,他要是能赢那才是见了鬼呢!”

  “你爱信不信,赢钱你也不会分我一份儿。”

  史劲松说完,又大声的劝四妹:“既然来了,就玩玩儿嘛,不然到这里做什么!”

  没有同盟军,总是孤单;孤单了,心里就没底。看着大师兄略带祈求的目光,四妹不好意思再拒绝史劲松,于是拿出一两碎银押到了绿色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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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6 18:49:32
  萧劲水急道:“小师妹,你别呀!都出了十几把绿了,这不是送银子吗?”

  “没事儿,就一两银子而已。”四妹笑道。

  有了同盟,而且还是师妹,这让史劲松心态缓和了不少。这也算是搭上关系了,想到这里,他不知不觉有点儿想入非非。于是,他挑衅般的对萧劲水叫嚣:“怎么样,你不是不敢押了吧!”

  萧劲水哪里受这个,反唇相讥道:“有大师兄做指路明灯,无往不利,自然敢押。”

  说完就从怀里掏出几钱碎银,押到了红色台面上。

  见大家都已下赌注,二师兄朱富贵也拿出一锭纹银,足有五两,想着史劲松以往的成绩单,道了声“不好意思”,也把银子押到了红色台面上。

  由于连开了十几把绿,这时赌台上几乎都在买红,而押绿色的寥寥无几。见此情景,史劲松心里犯起了嘀咕。汗水不觉间流了下来。于是,转动脖子,向人群外张望,似乎在等待他的救星出现,可是赌徒太多,阻挡了他的视线,这更使他心虚,他有了把银子拿回来地冲动。

  这时,一枚铜钱跃过赌徒们头顶,翻滚着落到了赌台之上,它翻转着、盘旋着,徘徊在红绿之间。史劲松的手不自主地放到了他押的赌注上,随时准备收回本属于自己的银子。直到那枚铜钱停稳在红色赌台上,他长出了一口气,夸张地挥着拳头大叫道:“我押对了,我赢了!

  还没开宝就有人这么大叫,众赌徒以为这又是输得精光而发了神经,连四妹也这么认为,忙拉着他的衣袖大叫:“大师兄,大师兄你没事吧!”

  史劲松自感失态,平复了神情对四妹说道:“我没事儿!”又对萧劲水大叫道:“你开眼看好了,今天师兄我赢定了!”

  时间已然差不多,盒官高喊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喊过三遍,盒官轻轻打开宝盒,这次开的竟然还是绿色。为示公正,盒官把宝盒盖翻转过来,用一只小棍儿在盒子内侧敲打几下,再把那个圆圆的铸铁的绿色的赌宝从宝盒内取出。说实在话,那铸铁的赌宝占满了整个宝盒,根本不可能安排机关作假,这结果不容有丝毫怀疑。不容置疑地还有输光赌徒的哀嚎声。不过,这里不会有怜悯,不会有同情,他们只能是挥一挥空荡荡的衣袖,作别这无情无义的赌坊!

  有人悲伤,就有人欢娱,旗开得胜更加坚定了史劲松想要赢钱的信心,以至于他嘴里不停地大声喊着咒语。

  “跟我押,准赢的。”

  “大师兄你真行,连出十几把绿你还敢押,你猜的还真准!”四妹都有点儿敬慕史劲松了。

  听到小师妹的赞美,史劲松心里十分高兴,于是拿出一副资深人士的派头,对四妹解释道:“师妹你不知道,平时出红出绿庄家没什么大的输赢,但是,刚才那个倒霉鬼不是说了吗,今天已经连出十几次绿,我想,今天庄家这是要玩儿纯绿大阵。不信你看,下次还是绿色。”

  “那么大家都押绿色庄家岂不是输死?”四妹更好奇了。

  “不会,庄家这是要赢大的!就算你一直押绿色,但是,押着押着心里就没底了,于是就想着押红色。而刚开始就押红色的,必然输的不甘心,必然会接着押,直到输死!”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6 19:47:45
  四妹一边听着大师兄吹牛,一边等着自己的银子兑付完毕,她想也不想,把本金以及赢来的一两一股脑地押在了绿色台面上,而后看着大师兄。

  而史劲松并没有急着动手。盒官再次请宝出来,史劲松还是没有押宝,四妹看到他把目光再次投向了人群之外,他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顺着大师兄的目光向外望去,四妹没有发现什么。正当四妹想问史劲松缘故时,一枚铜钱旋转着跃过赌徒们的头顶,安稳地落在了红色台面上。史劲松深吸了一口气,道了声“果然”,于是把本银加赢来的银子一起押到了绿色赌台上。

  “押吧,稳赢!”史劲松劝道。

  “我都押完了,在这儿呢。”四妹指给大师兄看。

  “人生就要敢搏,全押上。”显然,史劲松知道师母没少给四妹银子。

  四妹摇了摇头,笑道:“你就这么确定?”

  史劲松把头凑近四妹的耳边,神神秘秘地道:“你不信师兄,你还不信指路明灯?”

  “指路明灯?”四妹不明所以。

  “你四师兄呀!”史劲松得意的笑了。

  史劲松的口中气息让四妹无法忍受,不自觉地把头向旁边躲了躲。

  “四师兄怎么了?”

  史劲松用他滞涩的眼神示意刚才的那枚铜币。四妹想了想,终于明白,那枚神秘的铜币一定是四师兄押的!

  “怎么样,稳赢吧!”

  四妹还是摇摇头,劝史劲松道:“我看还是别那么极端,凡是都有意外。”

  经四妹这么一说,以往不幸的经历又浮现在史劲松的眼前,在“买定离手”的喊叫声中,他条件反射般的拿回来一锭押好的纹银。

  宝盒一开,自然还是绿色!史劲松既犹豫又后悔,后悔没把那五两也押上。四妹到是高兴,两把赢了三两银子,想全都押上,怕万一押错蚀了本,便把一两本金收了回来。忐忐忑忑的史劲松也不敢太过造次,再押时也只押了赢到的十两银子。

  输与赢是对奇妙的组合,它们相杀如血仇,它们相爱如至亲,所以,史劲松赢了多少银子朱富贵就输了多少!

  如此四五次,史劲松身前银子堆成了小山,那些鸡贼的赌徒终于发现了宝藏,绿色台前更加拥挤不堪。四妹本就不喜欢赌,加之被挤成了相片,叫骂几次毫无用处,干脆带着赢得的十几两银子挤出人群不玩儿了啦!还在赢钱的史劲松哪会注意这些,此时的他成了赌徒们心中的太阳,黑暗中的指路明灯。没有他,赌徒们还要再输几十年……

  出了人群四妹才发现朱富贵与萧劲水孤零零地在红色赌台边发呆。刚才只注意自己的输赢,全然忘记了还有两位师兄正与史劲松打擂台。来到他们身边她发现萧劲水早已经输光光,只是朱富贵还在倔强地押着红色,可能是输得过多,连脸色都与红色赌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绿油油的显得那么有生机,这当然不包括他的神情。

  发现四妹过来,萧劲水酸酸地问:“你不在绿台大杀四方,来这里押红,是要陪我们输掉底儿吗?”

  看三师兄一脸惨象,赢了十几两两银子的四妹知道他是把月钱输光了,所以并不在意萧劲水酸酸的言语。

  “赢了十几两,不想玩儿了!”

  两人的对话惊醒了正在思索人生的朱富贵。其实,对于输赢来讲,他更关心的是史劲松。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6 21:01:10
  “大师兄怎么样了?没少赢吧!”

  “怎么也得赢百十两了吧,我也没太注意。”四妹答道。

  朱富贵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太阳从西边升出来了,这烂赌鬼也能赢!”萧劲水愤愤地道。

  从师兄们的言谈中,四妹也能猜得出来,作为赌鬼的大师兄应该是没赢过什么钱,所以,他今天利用了四师兄孟劲草。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有指路明灯呀!”

  顺着四妹的手指,只见孟劲草在赌坊的一角蹲着,手里捧着一袋铜板,每当看到盒官请宝出来时,他都会往赌台上弹出一枚铜板。虽然现在红台已经没有多少人,但他依然不敢往前凑,直觉告诉他,还是这里安全些。

  “大师兄大智慧呀!”朱富贵赞叹道。

  “我说他今天非要带着四师弟呢,敢情用到这里!”萧劲水有点儿后悔与史劲松打对台。

  “不过二师兄你也不用羡慕,以他的品性,最终还是要输个精光的。”此时萧劲水说这话时,他自己的心里都没有一丝底气。

  有四师弟加成,朱富贵觉得机会难得,随手掏出一张二十两银票,准备捞本儿。这家伙总有使不完的银子!

  “此一时,彼一时,有四师弟在。无往不利。”

  萧劲水一把拦住,劝朱富贵道:“什么此一时,彼一时,凡事都有意外,你什么时候见过史劲松赢过银子。况且,师父的教诲你都忘记了吗?”

  独惨惨不如众惨惨!一个人惨那才叫真惨,大家都惨,心里总会好受许多。哪怕是你赢个三、五两,别人都赢三、五十两,你一定也会心酸,你巴不得大家都输银子,这样心里才会平衡!萧劲水也一样,自己身无分文,你朱富贵把本钱捞回,我萧劲水岂不是独惨。

  拿师父压自己,朱富贵知道萧劲水的心意也不好明说,把目光转向四妹。四妹赢了银子,再加之这里乱哄哄、臭烘烘,早已失去了玩儿下去地兴致,也不管愿不愿意,一把拉起朱富贵,央求道:“好师哥,这里面不好玩儿,陪我出去逛逛吧。”

  大小姐发了话,朱富贵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好不听,更何况他输的银子“并不算多”,于是起身随四妹往赌坊外走去。

  知道刚才说话有些重,萧劲水追上朱富贵,对他解释道:“不是不让你随着大师兄押,师兄你想想看,他史劲松几时赢过一枚铜板,哪一次不是输个精光而后再向你借银子。”

  提到借银子,朱富贵想起了史劲松还真是没少向自己借,而且至今没还。

  看见二师兄脸色已经缓和,萧劲水继续道:“咱俩说好了,等他输干净了向咱们借钱,咱都不借给他,好吗?”

  还咱们,你有一钱银子吗?你拿个屁往出借!朱富贵心想。

  几个人说话间离开了赌坊……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7 19:22:33

  直钩赌坊(中)

  出了赌坊,暖风依然醉人,阳光依然和煦,连空气都是那么的甜美;哪怕是街上的叫卖声也都悦耳起来。

  可是,有往的就会有来的。小镇的消息真是很快,赌坊里来了明灯的消息已传遍了镇上的每一个赌徒。有品的拿走家中每一文钱,没品的卖房卖家当,作死的去借高利贷。所有赌徒都汇集在一起,奔向一个地方,“直钩赌坊”!

  一枚铜板高高跃起,闪烁着夺目的金色光芒,这光芒摄取每一个赌徒的目光,并追随它落入赌台,那铜板总是乖巧地、稳当地停在红色台面上。每当这时,史劲松就把身前一堆银锭想也不想押在绿色赌台,见史劲松落下赌注,赌徒们如同得到魔教教主号令一般,瞬间把所有的赌注倾倒在绿色赌台上。然后高呼起魔咒,嚎叫着“开绿、开绿、开绿”,那声音直冲屋宇,震得那窗棂瑟瑟作响!

  赌坊坊主悠闲地品着茶,对外面的喧嚣充耳不闻,今年的新茶让他陶醉其间,直到盒官门也没敲慌张地闯了进来才慢慢地睁开双眼。

  “什么事,这么无礼?出去,敲门!”

  “老大不好了!”盒官的语气表明了事态的严重性。

  “出去!”赌坊坊主不容置疑。

  盒官无奈,只得出去敲门。

  “进来吧。”

  进得门来,盒官强行把心绪平定一下。

  “老大,大事不妙,赌台出事了。”

  赌坊坊主依旧气定神闲。

  “怎么了?”

  “不知是谁找来一个倒霉鬼,次次押红,师爷说柜上的银子快赔没了!”

  “我不是让开全绿,怎么开红了?”

  盒官忙辩白道:“是全绿!只是那个倒霉鬼每次只押一个铜板在红色,而其他人拿他当指路明灯全押绿呀!”

  “还有这等神人?”

  盒官点头称是。见坊主沉思不语,而外面开宝的时间也快要到了,便故作聪明地道:“老大快拿主意吧!不行的话,把那个家伙给做了!”

  “你这是干什么?”盒官的话惊醒了沉思的坊主,他端起茶杯轻轻地道:“咱们开得起赌坊就赔得起银子,不然谁还上你这里玩儿。”他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但目光坚定。“其实,咱们赌坊只赌红绿,平日里根本不赚钱,而且还要上下打点,赔钱才是真真的。”

  “那咱们开这个赌坊做什么?”盒官有些疑惑。

  “这个你不懂,这里的门道多了去了,许多东西不是拿银子衡量的。”

  “老大大智慧!”盒官不忘拍一下马屁。“可是咱们现在该咋办呢?”

  “今天,呵呵!”坊主冷笑道:“今天就当把平时赔的钱全赚回来,你说是不?”

  盒官有些发蒙,不知该如何去做。

  “可是,那个倒霉鬼该怎么办,给他银子让他走?”

  “不用怕他们!”坊主点拨起盒官。

  “那些场外摇笔杆子写赌经的,那些赌坊里充赌神指点江山的,那些赌台上所谓指路的;哪一个真的发过财?无非是借此混口饭吃!更下作的,自己就是赌坊雇的托,引人家赌,骗人家的财!”

  盒官一脸的敬仰,恭维道:“经老大这么一说,小的我真是茅塞顿开,有您给我们掌舵,我们必然会无往不利!”

  被小弟这么一拍,坊主觉得自己的智慧直达诸葛,顺手抄起羽毛扇,用力地扇了起来,心里无比地畅快。可是扇子摇了半天,发现盒官还在原地站着。忙问:“怎么还不去做事?”

  马屁拍完了,终究还得说正事儿。

  “老大,还开绿吗?”

  “一直开,不许给我换。”

  “可是我们拿什么来兑付赌资啊!”

  坊主这才想起这事儿,于是吩咐盒官道:“你把师爷给我叫来,我有话说。”

  看着盒官出去,坊主思索着该怎么办,咬咬牙,终于拿定主意。不一会,师爷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坊主招手让他进来。

  “老大,这事儿你现在得拿主意了。”

  “我想了,咱这里还有一大笔银子,你是知道的,不行就先用上,就说是我让的,去吧。”

  “这行吗?”师爷有些担心。

  “没事儿,记住,给我继续开绿!”

  “好,请老大放心!”

  师爷转身往外走,坊主略一思索叫住了师爷。

  “还有一事,你叫手下拿我的名帖去县府,让他们出几个捕快以防万一。”

  “老大放心,我马上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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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7 19:38:47

  师爷出来,正看到孟劲草将一枚铜板高高抛起,那枚铜板从赌徒们的头上跃过,受它的牵引,赌徒们的脖子也被拉得长长的,目光随着它落在红色赌台上。那枚铜板并没罢休,依然盘旋着跳着“胡旋舞”。赌徒们屏住呼吸,生怕影响到它一丝一毫的走向。终于,那枚铜钱一头撞在宝盒上,心有不甘地挣扎着,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分割赌台的那条白线上,似乎在嘲笑赌徒们,我尽力了,我躺下了,你们随意!

  没了方向的人们把目光对准了他们的带头大哥史劲松,史劲松也蒙了圈,急忙挤到赌台中间,用眼睛仔细观察这枚铜钱究竟偏向哪里,但是没有结果。单从目视来看,好像偏绿台,这样的话,那会开红,不过他心里不认同;这种纯绿大阵不会轻易改变的!说它偏红台,也说得过去,这符合自己的心里目标。就这么来回观察、来回比较,,反而没了注意。

  不玩儿了,史劲松有种逃出去的想法,赢了几百两,也差不多了。应当把银票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可是当他抬起身,怔住了,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热切而火辣,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受。

  别看他是武馆的大师兄,可是没谁把他当盘菜。二师弟的漠视,三师弟的讥讽,就连角字辈的师弟们也都看不起他。平时也就倚仗着师父才能狐假虎威一下,可是如今来了小师妹,在师父面前恐怕也没了地位。

  但是,在此时、在此地他成了人们的中心,成了这里最耀眼的明星,人们以他马首是瞻,亦步亦趋地追随在他的身后,他的举手投足都吸引着人们的目光。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人生不能后悔,要赌就赌在今天!

  可是,押红还是押绿,这是个问题。史劲松盘算着、思索着,三十多把开绿,他已经带领赌徒赢了大把的银子,赌坊也赔大了。而师弟的赌注已经押不到红色了,自己观察铜钱偏向绿台,更重要的是赌坊在大家连连下注押绿的情况下会不会改主意?他看了一眼满身汗水的盒官,还有那兑付银子手脚乱颤的打手,赌坊这是撑不住了,他们不得以一定会改主意!

  就这样,史劲松不断地说服着自己,不断地使自己相信,“我参透了赌的奥妙”,我就是赌神!

  想到这里,史劲松来到了红色赌台的一头,就如同占据了餐桌的主位,手中的银票往赌台上一甩,那一沓银票与台面撞出清脆的响声。有目标就有方向,赌徒们嚎叫着把手中的筹码砸向赌台,瞬间,赌坊里爆发出胜利的欢呼。赌徒们相互道贺,恭喜其大杀四方,然后,拿出战胜者的姿态,蔑视着盒官,那眼神分明是说,别磨蹭,赶快给大爷兑银子。

  一次次地被赌徒们扫荡,盒官条件反射似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吩咐手下;“去,上师爷哪儿,取银兑换。”

  手下的打手忙对盒官道:“大哥,还没开宝呢!”

  盒官这才醒悟过来,心中暗自骂道:“从业这么多年,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看着这帮蠢货,盒官用手中开宝盒的铁条没好气地抽打赌台,并用已经沙哑声音高呼“买定离手”。听到赌台的声音以及盒官的高喊,赌徒们也意识到输赢还没定,宝盒还没开。不过,这不影响他们的喜悦,因为他们有领路人,为他们指点江山,为他们解读那枚铜钱所蕴含的奥秘。因此,这宝盒开与不开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们赢定了,无须怀疑。可是,可但是……

  史劲松疑惑了!

  因为,就在刚刚,就在盒官敲打赌台时,那根该死的铁条无意中打在了那枚铜钱的身上。那枚铜钱犹如被唤醒的精灵,蹦蹦跳跳地奔向了红色赌台。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该怎么办!思维在史劲松不大灵光的脑袋里快速旋转,毋庸置疑,他恐惧了,他退缩了,一种巨大的力量告诉他,逃走,逃走才是生存之道。但他不甘心,凭什么我史劲松就该负债累累,凭什么我史劲松就不能发达。

  赌与不赌犹如两个武林高手,在史劲松大脑里做着推手,谁也打不倒谁。

  盒官可没时间任由史劲松思考,第二遍“买定离手”已回荡在赌坊的上空。突然,史劲松似乎开了窍,电光火石般抓起押下的银票,再一思索,又放了下去。如此数回,盒官早已不耐烦,一铁条敲在史劲松的手上,疼痛让他的手迅速收回,银票也有一半散落在赌台上。

  作为赌坊里的资深人士,他当然知道赌坊里最忌讳的就是犹犹豫豫,不过此时银票一半儿在赌台,一半儿在手中反倒是合了他的心意,既然拿不定,分担风险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史劲松把银票分开赌,眼尖的赌徒立时会意,于是纷纷减轻自己的赌注,而外围的赌徒哪里知道,他们甚至觉得这是在兑付赌资了呢!

  随着第三声“买定离手”的叫喊,盒官终于打开了宝盒……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7 20:08:25
  正午的阳光把街道照的惨白,集市上的人们渐渐散去,炎热使得逛集变得毫无乐趣,已经香汗淋漓的四妹不愿再挪一步,几人商量下决定找地方休息,喘着粗气的朱富贵举双手赞成,并提议实施自己最大的爱好,吃饭。

  想到二位师兄陪自己办事逛街,四妹有心请大家吃点儿好的,而且地点就在“直钩赌坊”的对面。朱富贵在吃上是有经历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有这么个地方。这绝不是他的浅薄,而是当初的贫穷限制了四妹的想象力!

  来到近前,朱富贵才发现这是一处面馆,不大倒也干净,以面馆里飘出的肉香来看,这里的面应该不算太差。

  发现这里只是家面馆,萧劲水心里老大地不愿意。每次赶集,二师兄都能在兴龙镇最好的饭庄“听风阁”请大家打牙祭,由大餐变成一碗面,这落差当真是有点儿大。不过这是师妹的提议怎好反对,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无须自己出头,那猪头定然不会吃这里的东西,让他劝师妹比自己出面好的太多。

  谁知朱富贵见到面馆二话没说,一头扎了进去。不是朱富贵不知道这里差,这里吃不上大餐,而是炎热以及他那肥硕的身躯早已经控制了他的大脑。见到能休息、能纳凉的地方,就算是茅厕,他都能进里面躺上一会儿!

  四妹往桌前一坐,腰身挺直,那派头比朱富贵请大餐的气势都强上三分。

  “老板,来四碗面,宽汤加肉加蛋!”

  声音之大,直透门窗,把冬梅吓得一哆嗦,差点儿钻到桌子下面去。

  萧劲水心里这个委屈,输光了月钱不说,连一顿大餐都没混上。

  不是四妹小气,而是从前每当路过这里,那肉香对她的诱惑是萧劲水之流不曾有过的,这味道甚至让她魂牵梦绕。至于“听风阁”,根本不在她考虑的范围。

  “是不是叫一声大师兄与四师兄,咱们吃饭把他们落下不太好吧!”四妹问两位师兄。

  “等他做什么!”萧劲水有些没好气。“不输光,他是不会出来的;输光了,你认为他还吃得下去吗?”

  “没想到师弟说话蛮有哲理,想想看,还真是这么回事!”朱富贵边说边笑了起来。

  “不会吧,输点钱不至于连饭都不吃吧。”四妹有些不解。

  听到二师兄赞美,怎能不拿出点儿哲人的派头,萧劲水干咳两声解释道:“赌徒的世界你不懂,更何况大师兄还是升级版的赌徒,他的真名叫烂赌鬼,别名叫不可救药。四妹你要是不信,一会儿就见分晓。”

  想着史劲松与四师兄的操作,四妹不太相信。

  “那是以前吧!你别忘了,大师兄今天有四师兄为他指路。你们不是说四师兄百试百灵的吗?”

  经四妹这一提醒,萧劲水暗自懊悔,怎么把这个茬口给忘了,这要是拉下脸从朱富贵那里借点儿,现在是不是也赚它个盆满钵满。不过,驴倒架不能倒,萧劲水语气继续强硬。

  “那倒霉鬼很灵是不错,但是,进了赌坊的大师兄任谁也救不了,无论赢多少,最终还是要输他个底朝天,没有例外。”

  几人争执间,面已做好上来,不过是碗卤肉面。四妹也不谦让,拿来就吃,几口下去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这不是四妹有什么错觉,而是这段时间在师父家吃得太好,这普通的一碗卤肉面怎么会比得上师父家的珍馐?

  人之味觉就是这样,当你处于饥馑状态,一个馒头就会让你得到巨大的满足,让你得到无可比拟的快感,甚至让你为之付出一切。

  你也别耻笑四妹的忘本,她这是纯粹的生理反应。如果把时间拉得足够长,在多年后的某一天,你让她再一次吃到这碗面,她也能品味其中的滋味,感叹世情之变,追忆人生的从前,并赞美这碗面之浓厚、之美味。不过,那不是真的在吃面,而是在吃情怀!

  朱富贵喝了几口汤,算是润润嗓子,萧劲水只是把肉吃了,便扔下筷子,不是他不饿,而是心里有点儿火。只有冬梅三口并做两口,把那碗面吃了个干净。

  气氛有些尴尬,大方的四妹也知道这饭请的不成功,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道:“四妹我没请过客,两位师兄见识高,说个地方,我再请师兄吃个痛快!”

  萧劲水一听,立时来了兴趣,恨不能把刚才吃的那点儿肉给吐出来。到是朱富贵一摆手,对四妹道:“这面很好,味道很够。再说了,请客这种事历来都是我付账。师妹不用操心,等史师兄出来,我给他压压惊,去听风阁。”

  “看来,你也认为大师兄必输无疑了?”四妹打趣道。

  朱富贵点头默认。

  大餐有了着落,萧劲水心情大好,马上恭维起朱富贵。

  “四妹你不知道,咱们武馆里就属二师兄慷慨大方。单就花钱来说,咱们叫算计,二师兄叫艺术。我敢说整个兴龙,就没有人能比二师兄会花钱的。”

  “花钱这点儿事有个屁艺术,不过是买的多了自然会买,吃得多了自然知道哪里的好吃。”谈上了花钱,有心得的朱富贵侃侃而谈,说的萧劲水和四妹频频点头。

  “这种事情说上天去,终归一句话,你得有钱!”

  刚刚还师兄妹和和睦睦的气氛顿时凝结,“你得有钱”揭示了花钱艺术的终极秘密,就这么简单,却是横亘在惬意人生路上的分水线与拦路虎!现在的四妹是少许尴尬,而萧劲水则是心里悲怆,自己的人生梦想对于朱富贵来说轻飘飘地没有丝毫分量。

  萧劲水心里充满了怨念,你朱富贵算什么?你之所以牛掰,无非就是你爹JB里射出的那点儿液体,除此之外,你JB都不是!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7 21:24:06
  可这JB都不是的家伙,师父供着他,师兄弟们让着他,连这漂亮的小师妹都对他另眼看待,这与生俱来的差距让萧劲水痛苦不堪。其实,不单是他,其他人也一样,只不过没人流露出罢了,有谁不想沾沾水呢?

  别人的想法朱富贵不见得不知道,不过他不在意这些,能让别人占便宜也算是一种本事,虽然这本事是他爸给的,但这不妨碍他享受这些,并因此能在武馆里坚持下来。

  朱富贵知道,跟穷酸玩儿,人家来个“一行白鹭上青天”,自己憋死也就是“老子挤在最中间”的水准,给人家花钱还要受人白眼。跟官家衙内玩儿,更是受虐,没事时,花钱当孙子,玩儿出了事,他背锅。自打他爸出资帮风行扩大武馆,把他送到这里减减肥,他慢慢地爱上这里,不用花太多的钱,就能享受到以前没得到的快感,天天有事做,时时有“朋友”。只不过,生活一愉快,身上的肉不但没减,反而又增加了不少,本来嘛,心情好胃口也跟着好了很多!

  朱富贵知道自己的话不合时宜,呛人肺管子,但这却是他快乐的源泉。你可以武功高,你可以长得帅,我朱富贵一张银票下去足可以抹平这一切,并且我的高度让你无法企及。

  “赌坊里出人啦!”

  冬梅的话打破了现场的尴尬,让大家的目光对准了赌坊。果然,赌坊里陆续走出几个失魂落魄的赌鬼,眼神空洞,步履蹒跚。

  “看看有没有大师兄。”四妹道。

  仔细查看后,没见到史劲松,萧劲水虽然有点儿失落,嘴上却说:“没有大师兄,不过不用急,一会儿他就会两手空空地出来了。二师哥,你可不能再借他钱了。”

  “他借了我那么多银子至今不还,我可不能再填这个无底洞了!”

  “大师兄会不会出事呀!”四妹有点儿担心。

  “放心师妹,不会有事,每次赌他都是输得两手空空,师兄他早就习惯了。呵呵!”萧劲水戏谑道。

  “每次他能赢这么多吗?这要是输光了估计他死的心都有了!我看还是去看看吧,就当看热闹好了。”

  听到有热闹看,朱富贵有了兴趣。

  “也好,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输还是赢。”

  见二师兄发了话,萧劲水也不好再说什么,朱富贵付了帐,大家起身,向赌坊走去。



  盒官捧出宝盒,这次他的步履是坚定的,身上的汗水已经全消。他把宝盒轻轻地放在赌台正中,与那个圆圈不偏不倚不差分毫。

  乱哄哄的赌徒由于押错,这次分外渴望指导,大家把目光对准了史劲松,史劲松则把目光对准了他的师弟孟劲草。

  孟劲草却是摊开双手,史劲松不明所以,再示意,有些团团转的孟劲草拿起那个装铜币的口袋抖落着,史劲松明白了,师弟的铜钱已经用完,现在要靠自己来赢得这个赌局!

  不但他看的明白,其他赌徒也看得明白,于是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史劲松的身上。

  虽然上一把输了,但史劲松现在至少还能赢二三百两银子,大不了不玩儿了。可惜你不是赌徒,尤其你不是赌鬼,而史劲松比赌鬼还要上档次,他是个烂赌鬼!烂赌鬼的想法与常人大有不同。你说他还赢二三百两,可他认为他刚刚输了二三百两。你说他傻呀,不会算账吗?会,当然会!凡是他赢的以及可能赢的,那都是他的银子,这银子不能拿走就算输了。输了,当然就要赢回来,这个不容置疑!

  还有就是,他是这里的领路人,赌鬼们的带头大哥,这种经历让他有着奇妙的感觉,填补了多年心里从没满足的空间。他是赌神,他破解了赌计的奥妙,并把庄家逼入了死胡同,除了上一把!

  四师弟是指不上了,而上一把出了什么问题?

  他用那滞涩的脑袋努力地思索着,想要找出其中的线索。四师弟所押的铜钱有着什么样的轨迹?他一遍一遍地回忆,慢慢地感到清晰。除了第一次离中线很近,而后就是由远而近,直至押到了中线,基本上每次近一寸,上一次正好压线,那么下一次一定是……

  想到这里,史劲松狂笑起来,这将是他一生之中最得意的时刻,猜对了纯绿大阵的变盘,在与庄家对决占得了先机,他将使得赌神这个名号不再是传说!

  他笃定地把所剩银票安放在红色赌台上,看着还在犹豫的赌徒,虽然他们崇拜自己,但是史劲松依然蔑视他们,他不想对他们说什么,而是把怀中那两锭做为本钱的银子拿出继续押上。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使得其他赌徒还在迟疑,史劲松看在眼里,又从怀中拿出几张银票继续押,这样做还可以为师妹多做几件衣裳。赌徒们已经跃跃欲试,史劲松拿出身上最后的一两碎银,随手拍在赌台上,他是那么的坚定,毫不迟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带头大哥以自己的行为终于带动了大家,赌徒们理解了带头大哥的苦心,再一次疯狂地把所有能押在赌台上的东西砸在赌台上,瞬间赌注充斥着红色赌台,那赌注把赌台压得吱吱作响,这似乎预示着,这一把决生死!
作者:zjm619550649 时间:2019-07-07 21:59:34
  “四妹你不知道,咱们武馆里就属二师兄慷慨大方。单就花钱来说,咱们叫算计,二师兄叫艺术。我敢说整个兴龙,就没有人能比二师兄会花钱的。”

  “花钱这点儿事有个屁艺术,不过是买的多了自然会买,吃得多了自然知道哪里的好吃。”谈上了花钱,有心得的朱富贵侃侃而谈,说的萧劲水和四妹频频点头。

  “这种事情说上天去,终归一句话,你得有钱!”

  刚刚还师兄妹和和睦睦的气氛顿时凝结,“你得有钱”揭示了花钱艺术的终极秘密,就这么简单,却是横亘在惬意人生路上的分水线与拦路虎!现在的四妹是少许尴尬,而萧劲水则是心里悲怆,自己的人生梦想对于朱富贵来说轻飘飘地没有丝毫分量。

  萧劲水心里充满了怨念,你朱富贵算什么?你之所以牛掰,无非就是你爹JB里射出的那点儿液体,除此之外,你JB都不是!
  可这JB都不是的家伙,师父供着他,师兄弟们让着他,连这漂亮的小师妹都对他另眼看待,这与生俱来的差距让萧劲水痛苦不堪。其实,不单是他,其他人也一样,只不过没人流露出罢了,有谁不想沾沾水呢?

  别人的想法朱富贵不见得不知道,不过他不在意这些,能让别人占便宜也算是一种本事,虽然这本事是他爸给的,但这不妨碍他享受这些,并因此能在武馆里坚持下来。

  朱富贵知道,跟穷酸玩儿,人家来个“一行白鹭上青天”,自己憋死也就是“老子挤在最中间”的水准,给人家花钱还要受人白眼。跟官家衙内玩儿,更是受虐,没事时,花钱当孙子,玩儿出了事,他背锅。自打他爸出资帮风行扩大武馆,把他送到这里减减肥,他慢慢地爱上这里,不用花太多的钱,就能享受到以前没得到的快感,天天有事做,时时有“朋友”。只不过,生活一愉快,身上的肉不但没减,反而又增加了不少,本来嘛,心情好胃口也跟着好了很多!

  朱富贵知道自己的话不合时宜,呛人肺管子,但这却是他快乐的源泉。你可以武功高,你可以长得帅,我朱富贵一张银票下去足可以抹平这一切,并且我的高度让你无法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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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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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7-08 18:00:28
  红绿大阵,有种股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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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jy371730690 时间:2019-07-09 08:42:18
  有点意思,记号。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09 22:19:09
  @jjy371730690 2019-07-09 08:42:18
  有点意思,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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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你的支持
作者:895426 时间:2019-07-10 16:58:48
  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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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0 19:57:07
  第十五章 直钩赌坊 (下)

  当四妹几个来到赌坊前,赌坊里突然爆发出凄惨的悲号声,不一时又有几个赌鬼嚎啕着冲出赌坊,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回龙湾。

  四妹知道里面有了变故;萧劲水知道里面有了结果;朱富贵知道里面有了热闹!该去看看大师兄了,四妹等人急忙冲进了赌坊。

  在那片浑浊的气体中赌馆里混乱一片,有失魂的,有发呆的,有嚎啕的,也有得意洋洋的赌馆打手。他们注视这一切,欣赏这一切,这幕活话剧的刺激性让他们激动与兴奋,甚至忘记了再去请宝盒。当然,这也不需要了,赌鬼们输的一干二净,无须再费这个心!

  四妹等人不关心这些,他们在这群游魂中寻找他们的大师兄,终于发现他们的大师兄正在赌馆的角落里尽情地殴打他的师弟孟劲草。

  他是那么的投入,那么的决绝,每一拳都全心全意,每一脚都竭尽全力,他周身喷发着熊熊烈火,被炙烤的孟劲草不住地哀嚎。

  四妹见大师兄下死手暴打孟劲草,急忙上前挡住史劲松。

  “你打他做什么?”

  正打得起劲儿的史劲松哪里听得进这些,依然用尽全力挥拳猛砸孟劲草,谁知挥拳的动作过大,一肘正击到身后四妹的额头上,四妹惨叫一声,捂住额头倒在地上。萧劲水正好赶了过来,见此情景一脚把史劲松踹翻。倒地的史劲松这才回过味儿来,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朱富贵与冬梅搀扶起四妹,好在只是额头略有淤青并无大碍。

  暴怒的四妹不想许多,她甩开朱富贵与冬梅,对着地上的史劲松狠命地踢了几脚,骂道:“贼泼皮,老娘你也敢打!”

  史劲松的皮肉是没感觉的,他失了魂,更伤了心!

  还是冬梅拉住四妹,轻轻劝慰四妹道:“小姐,别失态。”

  并厉声对史劲松道:“小姐你都敢打,你是不想在武馆里混了!”

  史劲松这才醒悟了一些,已经输光了的他武馆再混不下去,那真的可以要饭去了。于是他慌忙跪倒在地,恳求四妹道:“师兄一时头昏,误打了师妹,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没等他说完,四妹抢白道:“你还想故意不成?”

  四妹的话,更使得史劲松心痛。但是,就如同冬梅所讲,已经身无分文的他还得在武馆里混。

  “我不是那个意思!师妹,你要是还没解气,你就再打我一顿,只要你肯原谅我,怎么都行。”

  虽然四妹很生气,但是有人跪在自己面前终究别扭,更何况大师兄这番梨花带雨的祈求,这气自然消下去不少。再加上二三师兄也围着自己嘘寒问暖,一丝丝小得意上了眉头。

  “史劲松你给我听好了,我今天可以原谅你,但是你给我记住,以后不许你胡乱打人。”

  四妹是话往下说,头却是往上涨,看到了还在捂着头的孟劲草。

  “也包括四师兄孟劲草,明白了吗?”

  史劲松连忙说:“一定,一定!”

  看到四妹的脾气有所缓和,想到回武馆还要过关,史劲松覥这脸央求道:“今天的事,你们不要告诉师父好吗?”

  “这个自然。”有了面子,四妹心胸开阔起来。猛然想起自己还是小师妹,不好替大家做决定,于是征求二三师兄的意见。

  “二师兄、三师兄,你们说行吗?”

  四妹已经做了决定,谁还做恶人,于是七嘴八舌地道:“这个事就咱们知道,绝不会告诉师父!”

  见众人附和自己,四妹的额头似乎都不再青了,脸上也放出了光彩,她有了一种做大师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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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0 20:21:27
  赌坊里的人来来往往,赌徒们终归两手空空,事情摆在哪,道理也都明白,却从来不少飞蛾扑火者。

  就这样,“直钩赌坊”足足开了一个月的绿色,因此它名动江湖,慕名而来的络绎不绝,各自揣测变盘的时机,在倾家荡产的这个事业上,各显神通!

  也不是没有例外,有个号称“九指通神”的家伙,连押了四十五把绿,把赌坊坊主的脸都押绿了,但最终这个“九指通神”崩溃了。第四十六次,他把所有筹码押上,还押上了所有的衣物,然后赤条条地狂奔而去,奔向回龙湾,与那些赌棍先辈们到是殊途同归!因为那一把真就变了盘……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0 21:24:31
  夜的清爽伴着轻风漫入四妹的闺房,冲淡了白天的燥热,偶有蝉与蛙的鼓噪扰人心烦,比它们还让人烦心的是大师兄史劲松充斥武馆里的哀嚎,伴着棍棒亲密接触皮肉的撞击声!

  本来可以洗去这一天的疲惫,浴盆中的四妹全然没了好心情。

  “是谁告诉师父的?”

  四妹知道问了也等于白问,因为冬梅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但是白问也得问,道理很简单,你问了就如同在说,这事儿和我没关系。

  “小姐你知道,咱俩一直在一起。可是,谁知道呢?在这儿从来不缺嘴欠的!”

  在旁伺候四妹洗澡的冬梅把自己也解脱出来。

  我与冬梅在一起,和冬梅与我在一起是一回事,因为有这个就够了。至于是谁说的并不重要,史劲松挨揍和我无关才是要点。有了这一层,蝉鸣不再扰人,蛙鸣就如同唱歌,敲击史劲松屁股的声音,那就算是这个合唱的节拍了!

  有了这些,四妹全然放松,把头沉入水里,享受这水的润滑与快乐。但额头的丝丝痛感让她迅速探出头,带出一片水花,她恶狠狠道:“活该,谁让他敢打老娘的!”

  冬梅知道四妹又想起了白天的事,劝慰四妹道:“也不全怪他,谁让你护着孟四哥呢!”

  “难道看着他胡乱打人吗?”四妹有些不高兴。

  “这倒不是!”见四妹面露愠色,冬梅忙解释道:“难道你不知道史大哥是出了名的扫把星、倒霉鬼吗?”

  “知道一些,但和这个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冬梅解释道:“按说这孟大哥也够神的。”

  四妹好奇地问:“什么又倒霉又神的?”

  “要说也真是奇怪,这孟四哥谁对他好谁准倒霉,而他对别人好,那个人一定厄运缠身。今天你护着他,能不倒霉吗!”

  “真这么准?我以为只是巧合,他们拿这开玩笑呢!”四妹感叹道。

  “真是这样,百试百灵。”

  “他这样,师父还收留他干什么?”

  “老爷大智慧,可谁知道呢?”冬梅猜测道:“也许老爷怕他饿死吧!”

  听着史劲松的哀嚎,四妹对武馆的事更好奇了。

  “你说这个史师哥这么个烂赌鬼,师父怎么还留着他?”

  “老爷心好呗!”冬梅拿出资深人士的模样。

  “我听夫人说过,老爷念旧,这个史劲松是老爷收的第一个弟子,况且老爷没有子女,所以对他格外看重,处处栽培他。哪知道他如此不争气,仗着老爷、夫人宠他,渐渐地沾染恶习,堕落不堪。”

  “我看他是没救了!”四妹好像也为之叹息。

  “可不是嘛!他一个要人缘没人缘,要见识没见识,哪怕做件小事都欠缺能力没有魄力,为人更是格外猥琐外加混蛋,知道他的瞧不起他,不知道他的,一看他的作为,更是瞧不起他。他这辈子,就是个玩完!”

  听着冬梅的介绍,四妹对冬梅真是刮目相看。

  沉默半晌,冬梅突然好奇地问道:“小姐,我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不知可否?”

  “以后你跟我不用那么客气,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四妹道。

  “你不要生气啊!我只是有点儿好奇,没听说你有哥哥姐姐,可是你怎么叫四妹?”冬梅的语气显然带着试探。

  已把冬梅当做心腹的四妹当然不会生气,想要别人忠诚于你,你必然就要分享一些不予外人道的秘密,何况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这个我也问过爸爸,可每次问他爸爸都发病,弄得我不敢再问。前些时日我问师父、师母,他们也一样不很明了,所以现在我不再想它,只能等机缘,或许就会明白了。”

  “名字嘛,就一称呼,就如同我,叫冬梅也好,春梅也罢,心中明白叫的是自己就行。”冬梅安慰四妹道。

  冬梅连姓氏都不知为谁,自己不知比她幸运多少倍,这样一想,四妹心中宽敞了许多。

  就这样,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天,从身世到武馆无所不言。

  而且,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开心,史劲松的那点儿杂音在她们的世界里已然消失。这闺房是她们的堡垒,她们的世界,她们的私密花园……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2 18:33:05
  第十六章 青龙帮主

  这是一条满是林荫而宽阔的官道,道路两旁有排排的高大的橡树,在阳光照射下斑斑驳驳树影铺满了这条道路,你在上面行走不会感到夏日的炎热,偶有微风吹过,伴着外面草地花儿的清香,消散你旅途的劳顿。

  一阵马蹄声响,远处驰来五匹枣红骏马,那五匹马燕子排开,五名黑衣人身披红色斗篷猎猎生风。当头的一位更是八面威风,他的马更加高大俊俏,那是一匹中原少见的纯种汗血,把他本已瘦长的身躯托举的更加崇高。他的腰间一柄龙泉宝剑,那宝剑插入纯金镶嵌宝石的剑匣,黑色衣服搭配红色披风,与另几位骑手的披风相比,他的披风镶有金色流苏,而且比另几位的披风更长,足足一丈有余。而那披风迎风飘起,你会看到上面绣有黑色的飞龙,那条龙随着披风而摆动,仿佛随时都可以脱离披风直飞云天。

  一切都是那么的英气、那么的高冷、那么的拉风,当然,除了披风上托着的那个脑袋。

  突出的颧骨,深凹的脸颊几乎没什么肉,如此皮包骨愣是没有撑大他那细长的眼睛。他的瞳孔在这半开不闭的眼睛里竟能充分地现身,配着浑浊泛青的眼白,散发出阵阵寒意,目光扫过,胆小的吓退三十里,这人就是青龙帮主青龙。

  他们飞驰在这官道上,哪一个胆敢阻挡其去路必然被撞飞,连表演碰瓷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你表情还没做出来,抬眼间已是他们远去的背影!

  青龙及手下在官道上横冲直撞,路上的行人尖叫着跑开,青龙的手下哈哈大笑,而青龙不笑。或许,他认为这样比较酷,或许,他认为这种小意思根本不值一笑。

  然而凡事都有意外,就在他们得意飞驰时,前方路边突然闪出四名官兵,每人各执一把长矛支在路的中间,为首的青龙猝不及防,以迅雷之势勒住马头,那马嘶鸣着高高扬起,他一手勒缰,一手高悬,其造型气势雄伟,无人能及。

  人生能有几回高光时刻,这应该就是他的其中之一,如果带着画师把他画下来,必能传家。

  只是他身后的手下没有他这么快的反应,他们勒马不及,最可恶的是其中一个竟然一头撞进他那长长的披风,可怜青龙被其带落马下,翻滚中,披风把他缠裹成化蛹做茧的蝉,倒在地上无处着力、无法起身。

  几个乱兵见此情景就如同看皮影看到精彩之处,拄着长矛开心地大笑起来。

  青龙几经挣扎仍无法起身,几个已经落地的手下忙过来将其扶起并解去身上的缠绕,从披风里挣脱出来的青龙对几个乱兵怒吼道:“朗朗乾坤,尔等在此拦路做甚?”

  一个官兵故作严肃地道:“肾?我们可做不出来!”

  说着,把长矛对准青龙继续道:“看你印堂发黑,一定是肾亏,不过这肾可是不太好做。”

  闻此言,几个乱兵更是笑弯了腰。

  “岂有此理!”青龙早已气得青筋暴露、脸色铁青。

  “还要送礼?”一名官兵边用手擦笑出来的眼泪边说:“送礼不需要,不过朝廷有令,现征用尔等马匹以供军需,尔等不得造次。”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2 19:06:24
  说罢,几个官兵过来就要牵马。

  这不就是抢劫嘛!青龙早已怒不可遏,他向几个手下一使眼色,把手向腰间长剑慢慢摸去。一个官兵见状不好,挺起长矛大叫:“尔等想要造反吗?”

  如果是在僻静之处,这几个黑衣人不会犹豫,可此处是官道,难免不被人发现,杀官兵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那几个乱兵也是一样,平时欺负百姓,轻松愉快。但今天几个黑衣人腰间都挂着长剑,知道这是硬茬,如果不是在官道上,这几个家伙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于是,这些人僵持在了那里。

  几声蹄响,树丛后闪出一名军官模样的家伙,这家伙骑着一头疲瘦的骡子,由于骡子瘦小而军官肥大,把那头骡子压得颤颤巍巍步履蹒跚。

  来到近前,军官翻身下了骡子,而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双眼手铳,不紧不慢地吹燃火绳,再不紧不慢地将手铳对准了青龙的额头。

  青龙应当是见识过这个东西的,所以豆大的汗珠瞬间流了下来,赶快把按住剑柄的手拿了上来,双手作揖,声音柔和而清脆。

  “军爷您别误会,小可是青龙帮帮主,青龙就是在下。只因在下急着赶路,不小心冲撞了军爷,还望军爷海涵!”

  听得青龙和气的言语,又看了看青龙的装束,军官收起了手铳,客客气气地对青龙道:“原来是青龙大侠,在下有礼了。”言罢,双手一拱,算作回礼。

  见军官如此客气,让青龙放心许多。

  看着青龙连连作揖,那军官继续道:“这位大侠不用客气,可能我的手下对大侠有些不礼貌,还望大侠多多海涵。”

  “岂敢,岂敢!”军官的客套让青龙倍感亲切,连腰都挺直了一些。

  谁知军官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地对青龙道:“可是,大侠你要明白,前线的军情紧急刻不容缓,我的弟兄们也是急切地想为朝廷出力,保一方百姓的平安。大侠你是不是要体谅他们呐!”

  “那是,那是!”青龙急忙附和。

  “这就对了嘛!”军官显然高兴起来,握住青龙的双手道:“我代表朝廷,对大侠所奉献的马匹表示衷心地感谢!”

  刚刚被军官握住双手时,把青龙感动得几乎落泪。可是乱兵还要抢马,让青龙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军爷,我们也有要事,也急着赶路呀!”

  “你急,你还能比军情紧急吗?”军官立时翻脸怒道。

  “岂敢,岂敢!”青龙本来还想争辩,可是见到乱兵凶神恶煞的样子就把话咽了回去。但是,心里总有些不甘,声音压低了八度,又像喃喃自语。

  “军爷,这马不是我们自己的,是别人托我们转送他人,我们也做不了主呀!”

  说完这话,青龙委屈的眼睛里挂满了泪花。

  听着青龙诉说着委屈,军官的脸色也和缓起来。

  “我说嘛!一个当大侠的,觉悟怎么会这么低,原来大侠是有苦衷的。放心,我绝不让大侠吃亏!”

  军官略一思索,看到了那头骡子,急忙过去把那头瘦的皮包骨的骡子牵来,把将缰绳用力地放到青龙的手上,并且语重心长地对青龙讲:“想我们吃粮当兵,不就是为了保一方百姓平安么。况且,军法森严,这样白白地拿走你们的马匹确实不妥,这有违我们的初衷,也对不起朝廷对我们的栽培!”

  军官的一番话,让青龙如坠雾里,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军官把青龙的手一合,死死地攥住那缰绳,目光诚恳地对青龙道:“大侠,这是朝廷最新研制的混血战马,其价值何止万金!象你们这样的普通马匹,百匹也换不来一匹。大侠,请你收好了,这匹战马千万不能落入番邦手里,不然,那可是灾难啊!”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2 20:17:24
  军官说完,与嬉笑的手下准备上马。青龙这个气恼,心还有些不甘,上前哀求道:“军爷,这也太……”

  听青龙还在磨叽,那军官把脚从马蹬上拿了下来,走到青龙面前,像老朋友一样,把手搭在青龙的肩上,只不过那只手上又出现了那把手铳。

  青龙哪还有要回马匹的心思,他的眼睛随着那只手铳而晃动,生怕它走火,更怕军官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已经哆嗦成一团的青龙,使得军官兴趣盎然,他摇晃着手铳,并用这个分量不轻的家伙敲击青龙的胸部,对青龙讥讽道:“你们看看,大侠就是大侠,这觉悟就是与旁人不同。”

  说完,又对几个手下吩咐道:“这位大侠一定是觉得咱这混血战马太过金贵,见我们吃亏太多,见朝廷吃亏太多,所以,这位大侠一定会拿出银两给我们找补找补。”

  说完,示意几个手下动手,那几个乱兵得到命令,瞬间就把青龙及其手下搜了个遍,手法自然、老道、迅速。

  青龙盯着军官的手铳,在心里面安慰自己,不是怕你几个兵痞,而是看在手铳的面子,才不去搭理你们的;看在手铳面子上,这世道还有什么是不能忍的。

  几名乱兵把搜来的五六十两银子及银票摆在军官面前,军官觉得这些银两有点儿少,这令他有点儿恼怒。

  “大侠,这可是你的不对啦!你说,这么点儿银两怎么能弥补朝廷的损失?”

  听军官此言,青龙不自觉地夹紧了裤裆。

  “军爷,小可就这么点儿了,这还是我们路上的食宿费用。要不这样吧,军爷们跟小可一起回去吃茶,小可必有心意让军爷满意!”

  军官心中一动,但马上想到,这些家伙基本都是地头蛇,跟他们去,未必讨得了好。

  “这就不必了,在下军务在身不能耽误,有机会一定叨扰。不过你可得给我记好了,这朝廷的混血战马你一定要喂养好,不能有半点儿闪失,不然的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军官一把薅下青龙的那把佩剑,收起了银两与手下上马呼啸而去,官道上充斥着他们狂笑的声音。

  每次多嘴都让乱兵打劫一次,此时青龙哪敢再多半点儿言语,只气得浑身哆嗦成一团。

  见乱兵已走,青龙的几个手下才敢凑过来,其中一个黑大汉竟然是当初踢馆的姬达鸣,原来他是青龙帮的四护法。姬达鸣扶住正在跳电舞的青龙,关切地问:“老大,你没事吧!”

  见青龙没有反应,他又自言自语地道:“这帮乱兵,他们可是比我们黑社会黑多了!”言罢,姬达鸣对自己的职业自豪感大大地增加了。

  青龙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远去的乱兵,直到他们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青龙深吸一口气,悲愤地大吼道:“强盗,强盗都不如!”
作者:折c月煮酒n 时间:2019-07-12 20:18:47
  这个不错,留名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2 21:04:25
  @折c月煮酒n 2019-07-12 20:18:47
  这个不错,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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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支持
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7-13 20:47:47
  这里的人物无论怎么牛B,最终都会堕入十分猥琐的境遇
我要评论
作者:jjy371730690 时间:2019-07-15 13:50:02
  顶
我要评论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5 19:33:43

  第十七章 贾氏兄弟

  这里是一片废墟,从宽敞的空地来看,当初它有着很大的院落,但此时这里布满了残垣断壁。有几面墙壁仍顽强地挺立在院落中央,烧塌下的横梁诉说着当初的不幸,横梁后有一面焦黑的横匾,隐约可见白虎门三字。虽然已过两个多月,虽然经过几场雨水的冲刷,仍有焦糊的气息弥漫其间。

  跃过这片瓦砾,靠着院墙处,有一处小房没有被烧毁。或许是它太不起眼,或许是它本已破旧,或许那把火也瞧不上它,它竟然残存了下来。

  这间房没多大,而且没有窗子,不过也不用什么窗子,塌下的半边墙能提供足够的光源。房角处有一床,乌黑的床面用一些砖石支撑,破旧的褥子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上面安放着曾经威风八面的白虎门帮主。

  白虎帮主已经奄奄一息,他浑身涂满膏药并用细麻布包裹,只露出眼睛与嘴巴。与床相对是一张三条腿的小桌,贾怀仁与贾怀义兄弟有气无力地倚在上面,他们没有烧伤,也没有受伤,更不是因为劳累而无精打采,他们是饿的,他们已经断顿儿好几天了!

  按说诺大的白虎门就算烧成白地,也总该有点儿烧不掉的黄百之货吧!奇怪的是,贾氏兄弟翻遍了每个角落,除了不多的铜板,简直是一无所获!就连给帮主看病请郎中,都是拿没烧裂的瓶瓶罐罐当来的。可是,郎中太贵,而可当的东西太少,郎中又不是开慈善堂的,见没钱就不再来,扔下白虎帮主等死。

  贾氏兄弟不是不想走,一来没地方可去,二来拜白虎帮主为师,是他哥俩目前为止最为风光的光阴。

  这样蹉跎着,前几日断了顿儿,下决心要走,可是见师父有出气没进气的,知道活不成了,有心埋了他,也算是尽了师徒之情。谁知他那师父命硬,这口气就是不咽,直把这哥俩都饿的快咽气了!

  这么昏昏沉沉的一天,落日的余晖照进房中,看着饿得脱了像的弟弟,贾怀仁下决心,今天就算是偷也要弄口吃的。打定主意,用软绵绵的手拿起碗,从一个破瓦罐里舀出一碗水,心想,就算弄个水饱,也要攒点力气。

  屋内,贾怀仁在胡思乱想,屋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贾怀仁不想理会这些,院子里啥玩意都没有,屋子里就一个快死的师父,谁还想抢着埋怎么的;那样的话,自己还省事了!

  谁知,那扇挡风的门板被人一把掀开扔到一旁,青龙与几个护法闯了进来。贾怀义见来人凶恶,吓得躲在贾怀仁身后不敢动弹。

  青龙也不理他们,直奔床前,见白虎帮主一动不动,于是放声大哭道:“师兄,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一波顿足捶胸后,又道:“想当初,我拿了百万两银子与你共同做生意,只为了我们兄弟共同发财,共同过好日子,谁曾想你就这样被奸人所害,死不瞑目啊!”

  哭到这里,青龙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师兄,你此去不远,你且留步,看师弟为你报仇,拿仇人的项上人头为你献祭,祭奠你此去不远的英灵!”

  青龙的哭声太过响亮,白虎帮主本来也没咽气,只听“咯”的一声喷出一口气息。白虎帮主用颤颤巍巍的一只手扒开嘴边的麻布,“我、我、我”的不停,终于拼尽全力调匀呼吸,又猛吸了一口气道:“我还没死呢!”

  青龙吃了一惊,不自觉地往后一退,瞬间空气凝结。

  贾怀仁都没想到师父还能缓过气来,转念一想,这应该是回光返照吧!

  青龙有些尴尬,回头死盯了几个护法一眼,几个护法吓得直哆嗦。而后似乎很开心地对白虎帮主道:“师兄你大好,师弟我太高兴啦!”

  或许是见到亲人,或许是听到银子,白虎帮主失去神采的双眼闪出了光芒。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5 19:49:11
  “好师弟,你说你拿来了百万两银子,快拿出来,给哥哥我请个好郎中。”

  青龙一怔,心想,这准是听到有银子才又活过来的。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是实在话,听到有钱死鬼都能复活,钱呐,真是个好东西!不过,想是这么想,漂亮话还是要说,毕竟师兄弟一场。

  “这没得说,包在师弟我身上。乡间土郎中就算了,我这就安排,上京城给你请太医。”

  白虎帮主知道师弟在骗他。可是,人在绝境中求生的欲望极其强烈,哪怕是虚无缥缈的承诺,镜花水月般的希望,都会引发他们对生的无限幻想!

  无论是土郎中还是太医都深刻地理解这一点,并用这一点为患者及家属搭建一个又一个空中楼阁,让他们在虚幻与现实中游离,直至榨干他们每一文钱,最后擦着满脸的汗水告诉他们,我,尽力了!

  不过这些与青龙无关,师兄那渴望的目光让他十分厌烦,于是不再理他,转身面向贾氏兄弟。

  贾氏兄弟听他们的对话知道这是他们的师叔,于是急忙跪地有气无力地道:“拜见师叔!”

  青龙一脸冰霜,质问道:“怎么这番模样,连个郎中都请不起?”

  贾怀仁回复道:“自打咱这儿被那老疯子烧了后,我为了给师父看病,因此问过师父,师父也提起几个放银子的地方,我们也找遍了,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青龙冷笑道:“都被你们贪了吧!”

  贾氏兄弟一听,吓得磕头如捣蒜,辩白道:“师叔明鉴,如果我们有银子,就不会在这儿饿了好几天啦!如果我们贪了师父的银子,还会在这儿等死么?”

  “说的也是!”青龙心里明白,再看贾怀仁身材不错,今后或许有用。

  “起来吧。”青龙问贾氏兄弟:“你其他的弟兄呢?”

  见青龙不再刁难自己,贾怀仁边拉起弟弟边回道:“那帮势利小人,见咱这儿烧得毛都不剩,早就跑光了。”

  “这也正常。”青龙一派过来人地模样,继而问贾怀仁道:“这里已然如此,你兄弟有何打算?”

  也不等贾怀仁回答,青龙接着道:“你俩以后就跟着我干吧。”

  本已无路可走,听到可以跟着师叔讨生活,贾氏兄弟喜出望外,把头磕得山响,口中不住地高呼:“谢师叔!”

  青龙瞧也不瞧师兄,对手下及贾氏兄弟吩咐道:“这里就这样吧,我们走。”

  一众人等来到室外,贾怀仁见人都出去了,忙追出陪着小心问青龙:“师叔,我师父怎么办啊?”

  青龙顿了一顿,对大护法使了一个恶狠狠的眼色。

  “你去看看,你师伯怎么样了。”

  大护法明白,转身进屋,转瞬又出来回禀道:“师伯已经咽气了。”

  青龙擦了擦那双没有眼泪的眼睛,叹息道:“师兄命短呀,不过这样也不用遭罪了!”

  说完,径直向外走去。

  贾氏兄弟听后大哭,对这屋子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对不起啦,我们兄弟也要吃饭呐!”

  磕完头,兄弟俩起身合力将房子推倒,贾怀仁拉着弟弟追青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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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6 20:19:20
  第十八章 山雨欲来

  到了多雨的季节,山坳里更是阴晴不定,刚刚还在阳光普照,几个闷雷下来就是大雨磅礴。

  今天的天气更坏,云在天空中越积越厚,并在上面盘旋着,如同湿漉漉的棉被,覆盖在德龙镇的上空。

  “这是要下暴雨呀!”睡眼迷离的四妹道。

  “这天儿就该睡觉!”说这话的自然是朱富贵,他一如既往地爱好这项事业。

  “要我说,这天儿正好!”只有萧劲水才能喜欢这种鬼天气,也许湿润让他的鼻子感觉好受些。

  大师兄史劲松没有参与天气的讨论。自打在“直钩赌坊”里大败,他的意志消沉了好多天。但是,随着肿大的屁股渐渐地复原,他的心情也随之康复了不少。

  他不愿意过来凑热闹主要是因为四妹。当天四妹对他一顿乱打,不但打伤了他的肉体,更打伤了他的念想,此后,他只能在被窝里才能幻想他的想法。

  更可悲的是,武馆里传言漫天飞,说他怎么样骚扰四妹,结果被四妹打得满地找牙,最终跪地叩头认错才逃过一劫。你想啊!以师伯的高能,四妹定当会上几手绝学,打他史劲松,如同玩耍一般。

  自此,史劲松更难在武馆里抬头,蔑视他的目光无处不在,好在史劲松的皮够厚,那些目光,被他直接给蔑视了!

  他当然想修补这些关系,他当然想讨好四妹,这讨好当然是没有丝毫邪念,他几乎事事糊涂,不过在谁是老大这个问题上,他终于明白,虽然四妹年纪小,虽然四妹是女流,但现今她在武馆里的地位不可动摇,这已是武馆里的绝对真理。

  如果他史劲松有文采、会诗歌,他一定会写下:“你是德字旗下的伟大旗手,你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

  可惜的是,他和诗词歌赋根本不靠边,就算是武功,也可能真的跟传言一样,不是四妹的对手;四妹虽然长相漂亮,身体却是真真地结实,更何况还有更结实的老爸,以及统领武馆的叔叔!

  “天气不好,不能成为不习武的理由。在恶劣的条件下习武,更能磨练意志与武功!”

  这是风行的原话,吩咐完,风行象每一个成功的馆主一样,用茶点修炼与各大掌门相似的身躯与形象。

  来到演武台上,史劲松没有一丝抱怨师父的意思,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有点儿自尊,他才能有些许的自爱!

  正所谓天不遂人愿,糟糕而压抑的天气,让台下众师弟妹们中了十香软筋散一般,软塌塌地一片,只有四妹还算认真一点,但也是无精打采的。两遍“虎贲拳”打下来,史劲松也受了传染,一样变得有气无力,呼喊声渐渐变成哼哼声,远一点儿的师弟们根本听不见,不过,也没人在意这些。最终,台上台下最终达成共识,草草收场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结局。

  正当大家准备散去时,朱富贵带着他那身肥肉急匆匆地爬到演武台上,对台下高声喊道:“今天十五,没交的以及拖欠敬师费的师弟,今天马上交齐、补上!”

  没等朱富贵讲完,台下角字辈的师弟们瞬间都没了踪影,迅速地就好像他们深得风行轻功真传!

  听到要钱,史劲松跳下演武台就要跑,萧劲水忙拦住他,笑道:“没人向你要账,你跑什么?难不成你在练师父的绝世轻功?”

  看到史劲松窘迫的样子,四妹与朱富贵大笑起来。朱富贵戏谑道:“不交敬师费的跑了也算正常,你一个领月钱的跑什么?放心,我现在还算宽敞,想还钱也不急于一时!”

  史劲松涨红了脖子,辩解道:“师父说了,过些日子要开授轻功,所以,三师弟说的对,我正是要练一练跳跃,等师父授功时,也好有些根基。”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6 20:44:30

  大师兄这么一辩白,大家更是乐弯了腰。

  “几位师哥、师姐好!你们在说什么呢?有最新江湖传闻吗?说给师弟听听。”

  几人只顾说笑,全然没注意旁边还有人。四妹或许不熟,但是她的三位师兄对此人却是熟得很。

  这个家伙是角字辈的,名叫张角羽,年岁比四妹大多了。他之所以不跑,当然是角字辈为数不多按时交敬师费的家伙。

  这里说明一下,在兴德武馆中,入室弟子,也就是劲字辈的,不但不交敬师费,每个月风行还要发给他们月钱,但是他们也要为武馆做事,帮着风行教授角字辈的武功。而角字辈的弟子,需要缴纳敬师费,武馆教授武功并包吃住。角字辈的弟子见到劲字辈,均需称师兄以示差别。当初风行把劲字与角字列为同辈,就是怕这些入室弟子尾巴翘得太高,进而不好管理。

  可是,不好管理的恐怕不是劲字徒弟,武馆大了后,角字弟子一样问题多多,风行面子比较矮,所以收敬师费常出问题,想尽办法,收效甚微!

  不过事情总有意外,比如这个张角羽就是奇葩。

  在风行的弟子当中,最富有的自然是朱富贵,可以说有朱富贵在,就能支撑起武馆的一半。朱富贵自然不用月钱,而无须交敬师费的他,月月不拉,节节孝敬。说透了,连修建武馆的银子,都有他们朱家的一大半儿。而朱富贵用起银子来,流水一般,无它,这玩儿意他家有的是!

  而这个张角羽的家境和朱家比,给朱家提鞋都不配,说透了也就比平常人家殷实一些罢了。可张角羽这个家伙偏偏要学什么绝世武功,并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片天地。并以此做为说辞,黑出家长的银子四处拜师,他把武馆学关门了一大片,最终落到风行家。

  你要是好好学艺也未尝不可,成不成不说,最起码落下个好身体,就如风行所说,跑个快腿儿,也能安身立命。可是他的心思不在这里,进得一家武馆就四处拜大哥,可是,哪来的那么多的大哥?师哥到是不少,个顶个地骗他银子,拿他当二逼。其实没人故意骗他,但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他二别人可不二!可怜他爹娘,几间房、几垧地,渐渐变成一间房、几亩地!

  说他父母可怜,也不尽然。就他这德行,换个父母打死的心都能有,而他父母却常常来武馆与风行交流,“我家张羽骨骼之清奇天赋之异禀,世间罕见,将来定是江湖奇侠,为武馆增光添彩!”搞得风行烦不胜烦,只不过看在银子的面子,忍了!

  就这样,在兴德武馆花钱排行榜上,张角羽常年霸榜第二,除了朱富贵,无人能及!

  好在风行有吩咐,武馆里不许有黑社会那套,不然的话,他父母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所以他来参和师兄妹的谈笑,几人同时收住了笑容,当然,史劲松做为大师兄不能不表示欢迎。

  “张师弟,我们正在讨论师父的轻功呢!师父说,过些时日要把这独门轻功传授给咱们。”

  “这可太好啦,不用天天学‘虎贲拳’了。”见有人搭理他,张角羽来了兴致。

  史劲松板起了脸,训斥道:“师父这套‘虎贲拳’是万拳之母,不打好这项基础,学什么都是虚的,明白了吗?”

  看不惯史劲松狐假虎威的这一套,四妹几个也不与其打招呼,往武馆走去。

  秋菊从武馆内出来,往门口一站,高呼一声:“开饭喽!”

  刹那间,刚才失踪的师弟们瞬间满血复活,一个个拿着餐具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其速度令四妹愕然,师父的轻功不用传授了,他们的速度绝对不让风行半分!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16 21:07:03
  萧劲水笑道:“交敬师费时,要有这样的速度那该多好呀!”

  “敬师费真的这么难收吗?”四妹有些好奇。

  “除了张师弟交得痛快,也真是没谁了。”萧劲水答道。

  张角羽连忙应道:“应该的,应该的!”

  天气闷热,几个人并没有多大的胃口,无意去武馆里抢食,只见秋菊噘嘴胖腮地走过来,四妹好心问她:“都吃饭了,你这是干什么去呀?”

  “还能干什么,给倒霉鬼送饭呗!”秋菊没好气儿地答道。

  秋菊的无礼,让萧劲水感到可气,于是讥讽道:“诶呦喂!这长房大丫头的脾气就是大,可以号令群雄了!”

  秋菊不愿意伺候四妹,这个四妹也知道,只是不愿意和她一般见识,隐隐感觉这里有些事情,她也不愿揣测。今天秋菊在师兄面前顶撞她,她是很想发发脾气教训教训她,但是听到萧劲水话里有话,于是隐忍下来,看看有什么剧情。

  秋菊知道萧劲水的潜台词,抬起肥脚想踢萧劲水,萧劲水的灵巧以及秋菊的笨拙,秋菊哪能踢得到他。

  在旁看热闹的朱富贵决定补刀:“三师弟你说错了吧!秋菊妹子现在不但是长房,而且还是通房吧!”

  武馆里基本上都是男的,除了几个做饭的婆子,能够看上眼的只有秋菊与冬梅。冬梅虽然年少漂亮,但是她对于他们的疯言疯语从不接话,时间一久难免无趣,反到是秋菊反应强烈。就这样,秋菊成了靶子,只要是师父不在场,他的弟子们均把撩拨秋菊当成调剂寂寞的一剂良方!

  秋菊涨红了脸,知道与这几个泼皮缠斗绝对讨不到好,于是抢白道:“凭你们浑说,我告诉老爷去,看看不把你们打死!”说完,把手中的食盒往地上一扔,扭搭着肥硕的屁股,回武馆去了,身后回荡着四妹等人的笑声。

  史劲松没笑,长久以来被师父打的经历让他倍感担心。

  “她不会真的告诉师父吧?”

  “看把你吓得那个熊样,有师母在,这状她也敢告?”萧劲水对他这个大师兄充满了蔑视。

  “可不是么,这事要让师母抓住把柄,只能是先剥她的皮!”朱富贵附和道。

  听到这里,史劲松用袖子偷偷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师弟说的是,晾她不敢!”

  四妹这时才明白这里的奥秘,心想,难怪秋菊不愿意来自己屋里,难怪师母非要把她往自己这里推。想到这儿,不禁哑然失笑!

  笑归笑,看着地上的食盒,大家又没了主意。

  “你把秋菊妹子气跑了,三师弟,这饭你得给四师弟送去吧!”朱富贵看着萧劲水,拿出了师兄的气势。

  萧劲水哪里愿意,触霉头的事,他一向躲得远远地。

  “我哪里气她?明明是你那个通房,才把她臊跑的。”

  这事还是大师兄的主意正,他用手一指张角羽,“你过来。”张角羽听史劲松叫他,把头伸了过来。

  “老大,什么事?”

  “你把饭给孟师兄送去。”

  看着几位大师兄、大师姐的神情,这活儿定当是他的了。可是,以孟劲草那种失败的属性,做为资深玩儿家的他怎么可能忍受。于是他把心一横撒腿就跑,远远地飘来一句“我得吃饭去了”!

  “还是大师兄送去吧,做为老大,这点儿担当总该有吧!”萧劲水在将史劲松的军。

  “我这阵子霉运缠身,再沾上他,霉上加霉,我还活不活了!”显然,史劲松根本不愿意去。

  “要不把饭扔了算啦,反正他也不差这一顿。”史劲松说这句话,是想把大家全都解脱,做为大师兄总要有点儿领导技巧。

  大师兄的提议,基本上取得了大家一致同意。但是,出于对史劲松的反感,四妹认为这样做既浪费粮食,又辜负师父的善心。这样一来,大家没了主意,目光对准了四妹。

  四妹没办法,知道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一咬牙,拿起地上的食盒,谁让自己调门高呢!

  “你们怕他,怕触霉头,我、我偏不信邪,看他能把姑奶奶怎样!”

  其实她的底气并不很足,但是做为风家人,怎能没有担当。

  看到大小姐来了倔脾气,几位师兄借坡下驴,本身在武馆大院里,终究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应有的关心还是必须的,这不,萧劲水嘱咐四妹道:“你远远地放在那里就行了,别沾上晦气,你也知道,灵着呢!”

  “知道了。”四妹拎着食盒,向影壁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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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消死一狼 时间:2019-07-20 22:29:40
  更新啊
  • 已消失abc: 举报  2019-07-21 23:45:38  评论

    重新审视了一下,感觉越来越糙,有种推到重来的冲动。奈何没有时间,可以精雕细刻。
  • 消死一狼: 举报  2019-07-22 18:58:28  评论

    评论 已消失abc:人人都有许多事情认为可以实现,但是感到不完美就像等到完美时再做。当他们以为面面俱到时,发现当初的设想与故事竟然是面目全非以至于无法实现。于是再次幻想再次等待再次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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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24 18:47:14
  第十九章 孟劲草

  从影壁到院门是老李与孟劲草的地盘。以老李的年纪本该在家养老,奈何子女太孝顺,怕他在家闲出病来,于是乎一大把年纪也要出来讨生活,看其无依无靠,风行收留了他。来客人时,老李颤颤巍巍地把客人领到影壁处,喊一嗓子,自有人来迎接。来挑衅的,自然是孟劲草热情接待,让来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偶尔来个奇葩,过于难缠,孟劲草与老李来个双人合璧,这时来人还不知进退的话,老李往地上一躺,不用破财免灾这个大招,闹事的真的是难以脱身!

  说来奇怪,以老李土埋到脖的身躯,与孟劲草一起合作竟然没事,估计,附着在孟劲草身上的那个倒霉鬼也怕被老李碰瓷吧!

  老李也知道孟劲草身上的毛病,但是他又能这样呢!况且,这里的活计太过轻松,学武的住宿,家长们都熟悉,不用通报。不熟悉的,有孟劲草顶着,根本不用他。所以他在武馆的工作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很少出那个门房,甚至许多风行的弟子,根本不知道武馆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与老李不同,孟劲草除了睡觉,很少进门房里休息,因为,在他眼里,总有干不完的活。在他的这块领地中,早已纤尘不染,但他依然拿着扫帚执着地打扫,使得石板地面清洁的发着幽幽的蓝光。他甚至不放过石板间的缝隙,偶有一粒沙,都会让他兴奋地捡起,放入腰间的一个口袋,此时他的口中会念念有词,“这样就会干净多了”!

  四妹过来时孟劲草必定在扫地,这是雷打不动地,一丝不苟、万分卖力。

  她没有把食盒放下就走,而是来到四师兄的面前,不是她不知道这样做的风险,而是武馆的生活与野外疯跑相比,显得有点儿无聊,他能给她刺激,满足她的好奇。

  孟劲草没发现四妹的到来,他加大了挥舞扫帚的幅度,这样能给人格外卖力的感观。当他终于发现来人是本门大小姐时,本能地后退两步。口中忙叫:“师妹别过来,你别过来!”

  四妹笑道:“怕什么?本小姐还能吃了你不成?”

  孟劲草急忙道:“师妹你别误会,我是怕你沾上我身子的晦气,那样的话,我可是罪该万死了!”

  对于孟师兄,四妹一直都是远观而不及近看,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让她倍感造化弄人。天知道,一个人的脸色,就能让这个人的感观千差万别,本来靠脸就可以吃饭,奈何脸上的僵硬配上惨白的颜色,就能让人避之不及。

  是因为病,还是中了毒,这背后有多少故事?一切之一切,让她倍感稀奇。

  见四妹若有所思,孟劲草又往后退了退,对四妹道:“那天的事,我不敢谢你啊,望师妹不要见怪!”

  师兄的话,惊醒了沉思的四妹。

  “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是师兄妹,况且,我这个人最见不得有人被欺负。那天,大师兄做得太过分了!”

  “师妹你不要这样说,那天是我不好,害得大师兄输钱。”

  “他输钱,干你什么事?就像三师兄说的,他天生就是输钱的命!”

  四妹边说边上前把食盒递与师兄。也许是少与人说话,也许是四妹的天真让他忘情,孟劲草随手就把食盒接了过来,猛然想到自己的身份,惊得他连连后退。

  “不得了,不得了,这一定会出事的。师妹,你不晓得这有多古怪,你还是快快回去吧!”

  由于慌张,孟劲草食盒都没拿稳,把它跌落在地上。

  看到孟师兄的狼狈相,四妹更加感到有趣好玩儿,于是笑道:“有个屁事,有事情也不过是赶巧了而已!”

  说罢,四妹张开手臂,原地转着圈儿,把头对着天开心地道:“你看看,能有什么事,完全是自己吓唬自己嘛!”

  话没说完,只听一声炸雷从天响起,只吓得四妹双手护头,蹲在了地上,半晌才起。孟劲草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动弹不得。

  方才的窘迫并没有让四妹闭嘴,虽然心有余悸但是嘴上还要坚强。打起精神,哈哈大笑道:“我说没事吧,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吗?老天说,不是!雨就这么下来了,很磅礴,还夹杂着鸽子蛋大小的雹子。

  这回,四妹不用讨论孟师兄的属性问题了,她该考虑的是,怎么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武馆,好让头上的包来得不那么猛烈!

  说来也怪,四妹刚进武馆,那雨就停了,这场雨好似专为四妹准备,虽然黑黑的云预示着还有更猛烈的暴风雨。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24 19:47:30
  虽然天刚过午,由于阴的厉害,室内的光线极暗,冬梅点上了几支蜡烛,暖暖的烛光让四妹恢复了平静。

  浑身湿透的四妹解下衣裙,还有比一个热水澡更能让人解脱困窘的事情吗?好在冬梅贴心,她已为四妹备好了一切。

  柔柔而温暖的烛光烘托着四妹矫健不失柔美的胴体,湿润的肌肤映衬出花烛的杏黄色,她没入水中,荡起粼粼烛光,那光、那色、那青春的气息,瞬间散射在墙面,散射在曼妙的屏风上,散射在窗棂之间,充斥于整个屋宇,灵动而荡漾!

  冬梅除去四妹的发簪,帮她清洗她那柔美的长发,四妹“哎呦”一声,应是触碰到冰雹作用于头上而产生的后果。

  “小姐,更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招惹孟四哥干什么?”

  四妹用手轻轻地往身上撩着水。

  “没什么呀!挺好玩儿的。倒霉鬼四师兄,哈哈,真的灵!”

  “不用你美,哪天因为这个倒个大霉你就不哈哈了。”

  四妹突然想到一事,问冬梅道:“难道你们不跟孟师兄说话、做事吗?”

  冬梅笑道:“跟他尽量少接触,躲他个远远地。”

  “如果非要与他一起做事时,就没有办法吗?”

  “扁他、揍他,你就没事了,你几位师兄就是这么干的!”屏风外秋菊插嘴道:“可惜了,孟哥哥还真是帅!”

  “谁用你多嘴,一边凉快去!”四妹还在生中午时的气。

  秋菊虽憨,但也不傻,冲动时没头没脑,冷静下来,她当然知道四妹惹不起,有夫人在,定没她好果子吃。但被四妹这么一怼,心里终究别扭,身子一扭,继续做女红,可怜她屁股下的凳子,被她扭得山响,几乎散了架子。

  “是这样吗?”四妹有些不信,抬头问冬梅。

  “还真是这样!”冬梅为修复四妹与秋菊的关系,着重强调道:“秋菊说得没错。”

  “这样不太好吧,我可不想随便打人。”四妹这么说,一方面否定秋菊的言词,另一方面也显示了自己的善心。

  “做做样子就行,不必真的狠打。如果那样的话,孟哥哥还不得被人打死了!”

  见四妹若有所思,冬梅规劝道:“总之,还是少接触为妙,沾上了孟四哥身上的晦气,你洗都洗不掉!”

  四妹脸微微一红,但她马上掩饰道:“我现在就是一身的晦气,沾上死挨上亡。”四妹边说边起身,亮出鹰爪抓向冬梅。

  冬梅笑道:“没准你得到孟四哥的一身晦气,从此天下无敌,这也算是一种绝世武功。”

  四妹开心地笑了起来,也不顾赤身裸体,亮起了造型。

  “我风四妹已得到四师兄的真传,只要我大喝一声,宵小授首,从此平定武林。”

  “别说,这还真是一门绝学,小姐将来称霸武林可别忘了小妹。”

  冬梅说完,两人更是笑弯了腰。

  她二人嬉戏着,忘情于这个狭小的世界,隐约的雷声是给她们伴奏的锣鼓点儿,跳跃的烛光映衬出她们的曼妙身姿!

  当四妹坐回水中时,她的心情已是畅快淋漓。

  秋菊不知她们出了什么状况,从屏风后探出头查看,四妹见到她,感到一丝不快;不对,隐隐还有一丝寒意。虽然她对秋菊不满,但是,这令人心悸的感觉绝不是秋菊所能带来的。

  她把目光从秋菊头上移开,落到了后面的窗户上。室外阴暗的厉害,隔着窗纸根本见不到什么,而窗纸上只有几个她们戏水时淋上去的水滴,显得黑洞洞地。

  正当四妹感慨于自己的多疑而自责时,一道闪电伴着响彻天地的雷声震得房屋都为之颤抖,闪电刺眼的光芒把一个奇怪的影子映在窗子上。那影子好似一只怪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吞噬自己所珍爱的一切。

  随着这声震天雷,那黑影也为之颤动并四分五裂,分裂开来的魔兽化成了一个个人影,窗上的黑洞后面,分明是能剥开人衣服的眼睛。当然,赤条条的四妹已经没什么好盘剥的了。

  明白了这一切的四妹想都不想,操起一个身边的花瓶,起身用尽全力将花瓶向窗上砸去,破口大骂。

  “天杀的贼,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揩老娘身上的油,看老天不劈死你们这些腌臜货!”

  窗外那几个家伙,被四妹拿花瓶这么一砸,知道被发现,随之便往外跑。随着四妹的“劈死你们这些腌臜货”的叫骂声,随着一声刺耳的炸雷,那几个人影随之倒地,不再起动弹。诺大的武馆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四妹的嚎啕声回荡其间……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26 19:22:17
  第二十一章 月之暗面

  夜色已深,隔着窗户也能感到月之明亮。四妹无法入睡,今天的事情让她甚是闹心,秋菊的鼾声更是让她心烦。于是她披上外衣,悄悄地溜出了房间。

  本想翻墙,这个她比较拿手,不过她发现院子的大门开了一条缝隙,有省事的,干嘛那么麻烦。看看左右无人,轻脚过去,转身出了武馆来到镇上。

  今天是十五,经过雷雨冲洗的月亮正值中天,月色皎洁而明亮象无暇的玉石,银白色的光铺满了小镇的街道,偶有树影婆娑,到添了些许妩媚。街两旁的里弄人家,总有些幽暗,总有些说不清的秘密深藏其中。

  管它呢,至少这街面上有着青光,至少天上的月色明亮!

  深吸一口雨后的清新,郁闷的心轻松不少。回兴龙镇?已经不可能,她知道自己赖以生活的家,完全破败,父亲也在牢里,根本无处安身!

  那就向着月亮照耀的地方去吧,看看它光洁的背后还有什么!

  小镇并不大,它的路也不长,街两旁有面馆酒肆,还有几家破败的武馆。

  自从风行一统德龙镇武馆的天下以来,小镇却是有些凋敝。说来也怪,院落一旦无人打理就会迅速衰败,用不了一年半载就如同废墟一般。月光越明亮,里面越阴森。就算是四妹胆大,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镇子的尽头是师父与二师兄他爸捐建的龙王庙。原有的龙王庙在断龙谷谷底,拜起来实在不便,只好麻烦龙王换换地方,于是就把它请到了这里。

  哭了一天的她,终究有些倦乏,她有了去龙王庙里住一晚上的冲动,似乎这里比那个富丽堂皇的闺房温暖、安全!

  忽然,一丛火光映入她的眼角,她不由自主地把脸转向那里。

  镇子外,不知是谁笼着一堆篝火,在这清冷的夜里显得别样的温馨。快步向前,隐隐有着烤鸡的味道;四妹不由得想起自己几乎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虽然在这山野里,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四妹没有恐惧,却有了食欲!

  越往近前,烤鸡的香气越浓,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时四妹才发现有一个身影,正在火堆前忙碌着,也许是过于投入,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四妹的到来。

  借着火光,四妹终于认清,此人是四师兄孟劲草。

  孟劲草坐在一块木板上,料理着火堆上的鸡,手法专业老道。四妹没吭声,静静地坐在四师兄身边另一块木板上,那木板温热而干燥,在这湿漉漉的夜里格外温暖可人。

  孟劲草头也没抬,随手拿起一根棍子递与四妹,说道:“拿着!”

  四妹以为拿棍子是让她拨弄火堆,于是准备让火旺盛一些。孟劲草用手拦住,道:“火急了可不好,肉该糊了!”

  “没想到你很在行嘛!”

  “马上就好,保证是你没吃过的味道!”

  “谢谢孟师哥!”四妹的口水,几乎要喷薄而出。

  谁知,四妹这一个谢字,孟劲草条件反射般地跳起,慌忙道:“师妹别这样,你也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好!”

  “不会吧!”四妹笑道,现在的她还怕倒霉吗?

  “会,而且没有例外!”

  孟师哥的回答,让四妹有些失望。我自己都不在乎,你这么说,推三阻四的,难道怕我与你分食?

  “看来我是不该来,打扰你了!”

  孟劲草急忙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让你用那根棍子打我就行了,这样,你说什么都会没事,几位师兄就是这么做的。”

  四妹这才想起好像有这事,但是,怎么都觉得不妥。

  “这样好吗?”

  “不用使劲儿,意思意思就行。”孟劲草好似在介绍操作流程。

  四妹来了兴致,拿起棍子,轻轻地敲了一下四师哥的头。

  “就这样?”

  “这样就行。”孟劲草笑道。

  四妹这才惊奇地发现,四师哥的脸色与白天截然不同。或许是火的炙烤,或许是那张脸上擦抹了什么东西。有了人的颜色,孟劲草显得更加英俊、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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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26 19:51:17

  “师兄,你这是在等什么人吧?”

  四妹刚想用棍子拨弄一下火堆,但马上想起这棍子的用途。于是她很不熟练地敲了一下孟劲草的头。

  “我这就是为你准备的!”孟劲草不紧不慢地说道。

  四妹心里猛地撞了一下钟,脸上泛起了红晕,手上的棍子不自觉地狠狠敲了下去。

  头上中了一棍,孟劲草好像毫无感觉,依然不紧不慢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

  “别误会,我只是知道你的感受罢了!你今天的事,我天天都会发生,你只是一时的困惑,而我的困惑将伴我终生。可那又怎样呢?总要活下去嘛!”

  孟劲草熟练地转动着手中的烤鸡,鸡身上渗出的油落入火中,发出兹兹地响声。

  “当人没有办法时,终究要想办法解脱,想办法逃避一下让你困惑的环境,我常常就是这样。所以,我想你会来,同是天涯‘苦命人’嘛!”

  四妹听他讲的这些,竟然有了感触,于是,把停在空中的棍子放了下来。暗暗想,这四师兄还有点儿先生的味道!

  孟劲草手中并没闲着,见鸡已烤好,撕下一只鸡腿递与四妹。

  “一般来讲,我是逮住什么就烤什么。今天命好,改善伙食,烤鸡。”

  四妹真的饿了,接过鸡腿一口下去,皮脆、多汁,外加上滋味入骨,一瞬间,口齿留香。

  “孟师哥,手艺真好!”四妹满是惊喜。

  “赶快来一下。”孟劲草把头凑向四妹。那姿态不像是找打,更像是矫情!

  四妹连忙拿起棍子,在孟劲草的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孟师哥的手艺不错,真是好吃!”

  好的饮食自然能让你心情愉悦,当然了,结交一个比你还惨的朋友也算是不错地选择。他会让你觉得,你的人生不会触底,你的脚下总会有人。所以,四妹心情开朗了许多。

  “总烤,烤的多了,自然有心得。”孟劲草有点儿得意。

  四妹几口就把鸡腿吃完,意犹未尽,对孟劲草道:“小二,再上一只鸡腿。”

  “客官稍候,马上就来。”

  接过鸡腿,二人相视而笑。虽然对于四师兄有些了解,但是对于他的根基终究不甚明了,所以四妹还是很好奇。

  “孟师哥,你是怎么入师门的?”

  “你没听说吗?”孟劲草也撕下一块鸡背脊上的肉,大口嚼了起来。

  “听说过一些,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吧!”孟劲草收起了笑容,严肃地道:“如果不是师父,我早就饿死啦。”

  “遇到师父前,你是怎么过活的呀?”四妹对孟劲草的从前有了兴趣。

  “能怎么过?熬呗!”从孟劲草的那一声叹息,能看得出,满是血泪。

  “你不愿意讲,就算了!”四妹怕触动师哥悲伤的往事,想打住不问。

  “没事的,我给你讲个好玩儿的。”孟劲草恢复了平静。

  “这也有好玩的?”四妹好奇地问。

  “当然,我现在想起,都觉得有意思。”

  “那还不快讲!”四妹催促道。

  “有一次,有人拿了几文铜钱与差不多一两的碎银丢到地上,看我捡什么。而我只是捡起那几文铜钱,然后高高兴兴地走掉。丢钱的那些家伙,十分满足地看着我哈哈大笑。‘瞧,这个倒霉鬼不但浑身的霉样,还傻的可以!’”

  四妹没觉得有什么好玩儿,好奇还是有的。

  “于是,同样的情景每每上演,那帮家伙一次次地验证我的傻,每当我捡起铜钱时,他们都会向新来的介绍我的白痴,并从中得到他们的快乐。”

  “那你为什么不捡银子呢?”四妹忍不住问道。

  “师妹你不知道那几文钱对我的意义,有了那几文钱,我就可以买个炊饼,有了那个炊饼,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是可以活命的呀!”

  “拿银子,岂不是更好?”四妹觉得孟师哥有些奇怪。

  “几文钱,对于那些家伙来说不算什么,而且,还买了个笑话。有了这个笑话,他们会请更多人来看笑话。如果我捡了银子,你想想那些都是什么人,他们一定会把我狠揍一顿,再把银子抢回去,而我什么都得不到!”

  “哈哈,师哥你还真聪明!”四妹对孟劲草的智慧有了相当的敬佩。

  “说起来可笑,你再聪明,在蛮力面前也一文不值。”

  孟劲草边说边撕下一个鸡翅递与四妹。有了两个鸡腿垫底,这鸡翅就恰到好处,肉虽不多,但是,有滋味、有内容。

  “比如那几文钱,终究还有人不愿意让我得到,终于有一天,把我一顿暴打,把钱抢回去。”

  听到这里,四妹急道:“还有这等坏人,天杀的,打死他们!”

  那时的孟劲草饿的只剩半条命,又没有四妹那样的强力老爹,拿什么与人对打?

  “本想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怎奈饿得实在没有力气,加之他们人太多,支撑几下就被他们打倒在地。”

  “是呀!只有吃饱饭才有力气打架,真没办法。”四妹道。

  “那你是怎么脱身的?”

  “这倒是难不倒我,师兄有绝招。”

  四妹以为,那时孟师哥就有一定的武功,绝招一亮,打跑泼皮。

  “没想到,师哥那时就有功夫,给我看看,是哪门武功。”

  孟劲草冷笑一声,平淡地说道:“师妹上眼,绝招来啦!”

  四妹定睛一看,立时吓得跳了起来。只见孟劲草面色铁青,眼睛半睁半闭毫无光彩,半条舌头从口中淌出,白天看到,必定是死透之人;夜晚看到,一定是僵尸出巡。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26 20:42:26
  孟劲草刚想解释,四妹的棍子比他的嘴快,虽然孟劲草挨揍无数,这一棍本不是什么大事,怎奈他担心四妹被吓坏,所以,这一棍打得结结实实,不由得闷哼一声,捂头蹲了下去。

  “师哥,对不起,刚才真是太吓人了!”四妹知道失了手,感觉有些歉意。

  “没事,我忘记这是夜里了,我这表情,的确吓人,我就是这么吓唬他们的。”

  孟劲草揉了揉脑袋,深吸一口气,对四妹道:“我这脑袋,经常挨敲,扛得住!”

  “你这死装得太像了,我真以为见到鬼啦!”

  “这也是没办法,好在没人愿意摊上人命官司,所以,我这招一用,无往不利。”

  方才这么一吓,四妹手中的鸡翅不知扔到哪里,孟劲草贴心地又撕下一个鸡翅,四妹接到手中,感激道:“谢谢师哥!”

  孟劲草忙将头伸向四妹,那头与四妹的距离更近了。四妹拿棍子轻轻沾了一下他的头,手法之柔和,更像是爱怜。

  “师哥,你是哪里的人,怎么流落到这里的?”

  “不怕你笑话,我自己都不知道!从我记事起,我从哪里来,我叫什么,全然没有一点儿印象,只知道自己姓孟。”

  “你的名字?”

  “师父给我起得,他想让我象草一样坚韧与顽强。”

  提起师父,孟劲草满心地感激。

  “你是怎么进师门的?”

  “你没听说么!”

  见火势渐弱,孟劲草添加了几块新柴。

  “听说一些,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吧!”孟劲草神情严肃起来。“如果不是师父,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他们说,你替师父做过许多事,这也是真的吗?”

  “当然,你知道为什么德龙镇只剩下咱们这一家武馆?”孟劲草得意地道。

  “为什么?”四妹有些好奇。

  “很简单,师父救了我后,我每天找一家武馆,然后,在他武馆前默默地祝福他们,用不了多久,那家武馆就关门大吉了!”

  “这也太神了!”四妹感叹道。

  “不全是,靠着龙王庙那家叫大吉门的,我试了好多次都不行。”

  “大吉门这么牛?”

  “可不是!”孟劲草把头抬起,望向天空,若有所思。

  “不但不关门,还在老龙王庙前摆下擂台,挑衅师父。”

  四妹知道,他说的龙王庙是谷底的那个,估计,现在已经荒芜了。

  “师父一定把他打个屁滚尿流。”

  四妹对于师父,有着无限的信心。

  “师父这么高的德行,怎么会与那些宵小动手!”

  “就让他这么嚣张?”

  “那天我去了,大吉闫馆主的确嚣张,见师父不来应战,骂完师父骂咱们武馆,骂的累了,就在台上炫技。一大块青砖放在手上,用另一只手轻轻一拍,那块砖顿时成为齑粉,把砖粉往天上一抛,煞是好看、威风!台下一片喝彩。”

  “姓闫的那家伙挺厉害呀!”四妹由愤怒转为担心。

  “可不嘛,那功夫我都暗暗叫好!”孟劲草沉浸在当时的情景之中。

  “后来呢?”

  “闫馆主的徒弟又抬来一块一尺厚的青石板,摆在台上,只见闫馆主高高跃起,奋力一掌下去,大喝一声。”

  “难不成石板又成了粉末?”四妹问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孟劲草接道。“有了方才的铺垫,我想都没想就喝彩起来,那么大的一块石板,这么一掌下去,不用说击成粉末,全天下能打断它的都没几人。”

  “这家伙这么厉害,师父不去就对了。”

  “哪知道闫馆主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显然,孟劲草是在吊四妹的胃口。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26 21:45:49
  怎么回事?”

  “这闫馆主一掌下去,石板没断,倒是他的手臂断了!”

  “哈哈,还是师兄的功夫高,一声喝彩就震断了闫馆主的胳膊。”

  “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才知道,闫馆主的石板本应是假的,可是搬到台上的那块,不知怎么变成了真的,结果他悲剧啦!”

  听到这些,四妹差点儿笑岔了气。

  “经此一事,大吉馆的徒弟纷纷转投咱们馆,渐渐地他们就撑不下去了,德龙镇就只剩下咱们一家武馆。对了,那个张角羽当初就是他们馆的。”

  四妹拱手作揖道:“师哥神功无敌,法力无边!”

  她当然没忘记,在孟劲草的头上轻轻地补上一棍。

  孟劲草感叹道:“这是哪门子神功,倒霉成这样,倒算是无边了!”

  “有此神技,哪怕是倒霉,一样可以纵横天下。”

  “师妹说笑了,要不是师父怜我容我,不知道会死在哪里,早成孤魂野鬼啦。”

  “不能这么说,你为师父做过这些事,这也是你应得的。”

  孟劲草长出一口气道:“这种事,我也为别人做过,可过后有谁还理我?有一次,雇主为了不给钱,差点儿被他打死。而师父不同于他们,过后不但没有拆桥,还给我一个徒弟的名分,使我能安身立命。”

  说到师父,说到安身立命,四妹心往下沉,不由得想起白天之事以及困惑。于是她试探地问:“孟师哥,你怎么看师父被雷打这件事?”

  听四妹问起这件事,孟劲草笑道:“以师父的为人德行,我相信师父说的话。被雷打,可能有别的缘由吧!”

  四妹把头埋在双膝之间,轻声道:“我想也是。师父照顾我爸和我这么多年,无欲无求。”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应该是有别的缘故,可能是我多心了!”

  低落的情绪让孟劲草有些担心四妹,食物对于女孩子来说是最好的疗伤药,他拿起火棍拨弄着火堆。只见他从火堆中拨出一个黑乎乎的物件,拿到手中拍打上面的烟灰,由于烫,他两手不停地交换,直至烟灰退去,掰开一看,是一个烤熟了的番薯。

  番薯的甘甜安抚了四妹心中的憋屈,再加之孟师哥的解释也说得通,更何况这么美好的夜色,这么洁净的月亮,还有善解人意的师哥!

  沉默良久,孟劲草站起身,这时火堆中许多树枝已化成炭。他拿起手中的火棍挑出一段,在一处坑洼处将它一敲,那段木炭凌空飞起,孟劲草抡圆了火棍用力一击,木炭顿时四散化作点点繁星,宛若礼花盛开一般。

  四妹跟着跳起,拍手赞道:“师哥好游戏,流星如雨!”

  听到四妹夸奖,孟劲草把头凑了过来。其实,四妹并没有忘记规矩,孟劲草凑得过进,四妹迎的过急,结果结结实实来了一下。四妹的心全在星如雨上面,急火火地去拨木炭,也想照猫画虎。

  孟劲草无奈地揉揉头,但是没有言语,而是帮着四妹把大段的木炭敲成小段。

  这事情还真有诀窍,四妹连敲几次均没成功,孟劲草想手把手教授四妹技巧,四妹倔强,拿棍抵住师兄,独自练习,三番四次终于成功,兴奋地手舞足蹈,宛若练就绝世武功一般。

  月亮下落,将他们笼罩其中,尽显其美。偶有欢声笑语,轻轻刺破那甜美的静谧,诗情而画意!

  美好的情境,不在于高山流水,不在于月影朦胧,不在于烟花璀璨;而是你是否心地纯净,你是否有无法隐藏的阴影!

  两人游戏着,相互讲诉生活中愉快有趣的事。孟劲草似乎讲了一个绝佳的笑话,直把四妹乐得前仰后合。四妹突然想起一事,拾起棍子,忘情地砸了下去;一声惨叫刺破夜的宁静,那声音回荡在整个小镇的上空……
作者:尚君晨 时间:2019-07-27 12:18:20
  现在分好少
作者:苏六宇 时间:2019-07-27 16:04:57
  确实如此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27 22:53:25
  汗,竟然漏掉一章!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27 22:55:45

  第二十章 天雷滚滚

  起风了,很烈!一直压抑着德龙镇,令人气闷黑色的云开始流动,它围绕着并随着风在小镇上空翻滚着、奔腾着,势如波涛汹涌的巨浪,准备荡击所有的阻碍,洗涤所有的荒谬与荒唐。

  闪电偶尔掠过,闪射出阴暗角落下的幽灵,远处隆隆的雷声,似乎为这一切而悲鸣!

  为之悲鸣的还有风行以及他的弟子!

  史劲松,朱富贵,萧劲水,张角羽,毕角凡。

  这都是风行倚重的徒弟,他看好他们,培育他们,然而,在这德字大旗之下,他们却是如此龌龊,如此肮脏。

  风行气郁于胸,他手执一把铜制的剑鞘,那是他随手拿来并用它死命地抽打他的弟子们。不管是缓过气来的,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些背过气的或许还要感谢风行,正是这一顿暴打,让他们活了回来!)不管是史劲松之流,还是金主朱富贵。一时间,武馆院子里一片鬼哭狼嚎!

  此时,从武馆里出来那些懵懂的风行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加之再打下去,回过气的那些家伙也很快再次没气儿。于是风行纵身跃上演武台,犹如随着那罡风吹上去的一般。

  愤怒并没有因他这个漂亮的飞跃而减轻。风充涨着他的衣衫,零落着他的鬓发,失望中夹杂着怒火赤红了他的双眼。这当中也有相当的自责,成功后的懈怠,使他放松了对徒弟们的约束,让他们变得如此不堪。

  “想我风行开拳立馆,无时不刻不强调这个德字,为了时刻警醒自己与你们,我立此大旗。”

  风行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剑鞘指向空中的德字旗,那旗帜也十分应景地迎风飘扬,越来越烈的风,让它扑啦啦地响个不停。一直与风在舞的云,更加卖力地旋转着,激荡而强烈,终于把这厚厚覆盖在德龙镇上空的云撕裂,一束金色的霞光冲开这幽冥般的黑暗,照射在这旗帜之上,照射在风行的身上。那火一般的光彩在这阴暗的世界里灿烂而夺目,风行犹如天神下凡!

  一时间他成了武馆所有人心中的神,那些围观的弟子也衷心的跪下,因为他们强烈的看到,正如那高擎的剑鞘所指引,这才是通往天堂的路径!

  那光束下的风行,如同随时准备殉道的圣人一般,讲述这德字的宣言。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乱世上生存不易,我们总会看到一些寡廉鲜耻之徒活的光鲜,我们常常会问自己,德行与我们有何相关,甚至疑惑,我们因尊德守行而活的更加艰难。”

  “你们可能会想,有些人行恶而获利,不受报偿,你们因此觊觎他的好处。但是你们不知道,他们或许是因为前世所修,今生该有此偿还。或许是他们恶报没到,但你们为此而羡慕,因此而行恶,也许现世就报!”

  风行顿了顿,用剑鞘往台下一指。

  “再看看你们几个,身为师兄,本应作为表率,却是不修身而行恶。今天遭雷劈,就是天谴,这就是对你们失德的报应!”

  讲到这里,风行很是激动,眼圈里挂满了泪花。

  “有道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风行越说越激动,情绪越来越激昂,声音越来越洪亮。手中的剑鞘也十分配合地越举越高,伴着呼啸的风声,他屹立在这里,器宇轩昂!

  有道是,你用尽真情,自当会感天动地。

  你看,慢散下来的雨滴,为之抒发激情,隆隆的雷声为他鼓掌,道道闪电是喝彩的礼花。其中有一道闪电终于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扑风行高擎的剑鞘,并贯透风行的全身。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27 23:00:06

  风老馆主不愧为喝过夜粥的,就这么中了雷公一招,竟然没倒下。不过雷公的内力确实了得,只一招就把风行的纯白头发变成了奶奶灰,整洁的衣衫瞬间褴褛,周正的五官缩成了一团。只有浑身上下的缕缕青烟,疑惑地笼罩着这一切!

  风行一脸的不解,怎么会这样?史劲松们也是惊愕满面,上前救助师父,这可是大好机会。但是,隆隆的雷声告诉他,要理智,这很危险!

  徒弟们眼巴巴看着自己,风行也知道,这事无论如何都要讨个明白。

  他很冤枉,又因冤枉而愤怒。于是把剑鞘向天一指,大声吼道:“老天爷,你开开眼,我风行德字当先,从不...”

  话没说完,电光一闪,伴着闷雷直劈下来,风行本能地向旁边跃去,那闪电正劈在方才他站立之处。

  风行还想呼啸什么,奈何炸雷连连响起,让他知道硬抗根本没有用,当下提气躲开这是非之地,他远远地落在了院墙之上。哪知这闪电不依不饶追着击他,无奈,他只得沿着院墙狂奔起来。知道的,他在逃命,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在参加什么点火仪式呢!

  虽然风行极是狼狈,但他的徒弟们真是开了眼。师父如此轻功,怎能不羡慕呢?每当闪电过后,从那光里,你都能看到他们的崇拜的目光!

  萧劲水喃喃道:“我要是能有这种轻功该有多好啊!”

  一句话,说到大家的心坎里,于是众人随声附和。

  纵使风行轻功通天也架不住这顿雷劈,况且他这把年纪,加上疑惑与沮丧,渐渐地体力不支。心想罢了!老天这么做,定有它的道理,躲是躲不开了,大不了死在自己所立的大旗之下;关键是,你好意思劈我吗?

  想到这里,他纵身跃到旗杆之上,抱住旗杆不跟撒手,冲着苍天怒吼:“老天爷,你看清楚再劈好吗?”

  与此同时,一道蓝色的闪电伴着一团桔色的火球直击在德字大旗之上,碗口粗的旗杆从根立断,风行也如断线风筝一般,翻滚着砸在了众弟子们面前!



  夜,有些凉,风,透过破损的窗,摇曳着烛光。

  疾风暴雨没有洗净的,是心底的尘埃,零落的是泪痕!

  充斥在庭院里的,是哭泣声。

  只因无处诉说!

  冬梅的安慰,并不能止住四妹的哭声,虽然冬梅很贴心,但也不能减轻四妹丝毫的孤独感。是的,相之于洗澡被围观,最让她难以接受的就是,自己的孤立无援,她也是因此而哭泣。当德字大旗倒下时,随之倒下的还有四妹的公主梦,她为此哭泣不止!

  四妹的不平,注定了武馆也难以平静!

  一个胖大的身影来到四妹闺房的窗前,不用猜,就是二师兄朱富贵。左右瞄了瞄,武馆的院落空空荡荡,今夜人人都想躲避是非。于是他来到四妹的窗前,扒着窗户轻轻道:“师妹,你你别误会,白天我只是路过,倒霉,被雷给捎带上了。你想想我平时的为人,怎么也不会做这种腌臜事!”

  四妹对二师兄还是有些好感,但今天她不会原谅任何人。

  “滚!”

  朱富贵还想安慰一下四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没了主意,呆立在窗前。左右为难之际,远处传来轻轻地脚步声,没办法,他只好躲开。

  来人是史劲松,他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感到安全后,对着窗子表白道:“师妹,师妹!我是大师兄。我想你是误会我了,莫名其妙地被雷劈,还要受大家白眼,受此冤屈,师兄有苦说不出呀!”

  “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做这种事的,四妹第一个就会想到她的大师兄!

  史劲松还想辩解,但见萧劲水摸了过来,不得已,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为妙。

  萧劲水本想光明正大点儿,奈何底气不足,黑暗中,又是运气,又是清嗓子,终于鼓足勇气,对着窗户说道;“师妹你好,我是你三师兄萧劲水,今天这事你别误会……”

  没等萧劲水说完,一声“滚”伴着一只花瓶从窗内飞了出来。不是他躲不开,怎奈被雨水泡软了的窗纸阻挡了他的视线,加之心虚慌张,这花瓶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面门之上。

  习武之人总是有点儿抗击打能力,萧劲水咬牙愣是没有哼出一声。手捂额头,粘粘的,知道这是挂了彩。四妹正在气头上,干耗在这里没屌用,不如回去上点儿药。

  转身想走,却见师父打着灯笼与师母从外面回来。急忙躲闪,脚下一滑,头重重地磕到地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楼主已消失abc 时间:2019-07-27 23:02:28
  风行当然不会去四妹闺房的窗下凑热闹,做为师父,怎么也得走门。

  “四妹,开门!”风行的声音,安然而洪亮,看来他已无大碍了。

  “滚”是四妹发的声,“砰”地一声,是什么东西撞击门板,“哗啦啦”的声音,自然是风行又少了一只古董花瓶!

  风行当然不会心疼几个花瓶,如何打开这尴尬的局面才是正经。只是四妹生猛,风行叫门不是,不叫也不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风夫人想得周到,于是上前叫道:“四妹,这里是你叔叔、婶婶,冬梅开门!”

  果然,经风夫人一说,来的不是花瓶,而是冬梅。吱扭一声,冬梅打开了房门。

  房间有些昏暗,风夫人一脚踩到花瓶碎片险些滑倒,秋菊忙添几支蜡烛,屋子里明亮了许多。

  四妹趴在床边哭泣,身旁地上放着几个古董花瓶,那是她的武器,准备用它进行她那柔弱的回击。

  风夫人上前扶起四妹,把她搂在怀里,叹息道:“看把孩子哭的,没想到在自己家里还受这么大的委屈!”

  四妹挣扎了几下,但想到师母平日里的温暖,便趴在师母的怀里痛哭起来。

  秋菊看到风行干立在那里,拿了把椅子,服侍他坐下。

  风夫人轻抚四妹后背,对风行道:“看把孩子委屈的,这帮畜生,忘恩负义的东西,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的宝贝!”

  接着又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真是愧对师兄呀!”

  有点儿走神的风行连忙点头称是。

  风夫人继续道:“不过今天的事也真是蹊跷,老天拿雷劈那帮畜生也就罢了,可是无端地你师父也跟着挨劈,真是见着鬼啦!为这事儿,你师父上了龙王庙,要死要活的,说自己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老天才罚他!”

  四妹哭声渐停,似乎也想听听师母的说辞。

  风夫人接着道:“我哪能让你师父在龙王面前胡闹,但是匆忙间还是我想起一事,这或许能说得通。”

  四妹抬头,睁开红肿的双眼好奇地问:“什么事?”

  见四妹开了口,风夫人知道这事儿基本算是过去了。

  “孩子你想啊,我们两家可是通家之好。记得当初你父亲带你回来时,也就几个月大。我与你师父去看师兄,你爸爸粗手粗脚的那会照看,而且,正赶上天热,我给你洗澡,让你师父帮着打过水。我想,今天这事,或许是因为这个!”

  “真的吗?”四妹将信将疑。

  “虽然当时你很小,但还是不合礼数,当时为师还是不严谨了!”

  风行说这话时,四妹才注意到师父的存在,虽然光线不那么明朗,但也能看到了今天这事对于他的后果。

  衣服当然崭新,鬓发依然整齐,整齐中有点儿怪怪的。鼻头红红的,眼眶青青的,并有一处破了皮,加之神情萎顿,早已经没了往日的宗师风采。见四妹望向自己,风行竟有些拘谨地站起身来,由于站得急,那被电烧得短了的头发,从发髻上散落下来!

  不等四妹多想,风夫人继续道:“放心吧,你师父已经发下话了,今后谁再敢弄出这事,今后谁敢再提这事,打断他们的狗腿!”

  四妹有些困顿,有些迷蒙,当然,也有些无奈。

  风夫人一手搂着四妹,用眼神示意冬梅过来。

  “小姐还没吃饭吧?”

  “小姐一直在哭,所以还没吃呢!”

  “这怎么行,饿坏了身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冬梅用托盘端过来饭菜,风夫人接过来,十分慈爱而关切地道:“好孩子,再怎么也要吃饭,不为自己,也要想着你爸爸,你要是饿坏了,师兄将来还能指望谁呀!”

  见四妹接过餐盘,风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对嘛!”

  说罢,风夫人起身,与冬梅、秋菊一起拿出窗纸用具,手脚麻利地收拾窗子,不一时,就把窗纸贴好,一看就知道风夫人是干过活的。

  四妹拿起餐盘,忍住恶心,强吃了几口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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