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妖域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7-26 22:04:59 点击:435 回复: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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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安的身体快速下降,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衣服猎猎作响,身体不时被岩石上伸出来的藤枝树缦划出伤口,因为死心已定,他好像已经忘记疼痛,反而睁开眼睛,此时,上面的夜空被悬崖两端切成一个长条,一勾新月,斜挂天幕,群星隐隐,云丝飘飘,好美的一副静夜图。
  他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留恋这个世界,他还不想就这样死去,毕竟,自己还那么年轻,可是,自己又能奈何?
  他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想起了授他文武的师傅,想起了他家的大院,以及大院里的所有的人和物。他还想起了他倾心以恋的那个女孩,那个叫做裴玲玲的女孩,他还没有跟她说喜欢,想不到就阴阳永别了。他的泪水流了下来,滴了下去,没有回声。
  他又闭上眼睛。
  “砰”,他重重的跌落在一块从涯体里伸出来的巨岩上,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疼,他睁开眼睛,依然可以看到天空的月,他知道,自己没有死。
  他想动一动,然而,哪里动的了?
  时间慢慢流逝,疼痛蔓延,他终于又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睁开眼睛,已是天光大亮,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条一缕,而且已经难辨颜色,不知何时,鞋还丢了一只,只有一只穿在脚上,也已经破烂不堪。
  “咕噜噜”肚子又再叫了,他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可是,哪里能有东西可吃。他定定神,开始查看四周,只见悬崖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上面是一抹窄窄的淡蓝天空,对面是峭壁,犹如刀劈斧剁,散发着黑黝黝的光。
  脚下的巨岩呈椭圆形,上面高低不平,甚是光滑,脉络清晰,抬头,是和对面一样的峭壁,只是,这面峭壁有不规则的缝隙,那几颗野果树就是从这样的缝隙里长出来的,而且,上面还挂着几颗果子,绿中透红,好像已经熟透。
  秦安好像突然来了力气,几经攀爬,终于抓住了横斜的树干,这时,他才看到,树干的旁边,有一个洞,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他攀住树干,尽量向前伸展身体,一点点,一点点的接近了靠他最近的果子。他摘下一颗,一咬,感觉酸甜可口,又摘几颗,放进怀里,然后,准备下去。
  可是,他下不去了。
  因为,一条黄色带红花纹的蟒蛇已经在向他吐着如血的信子。
  这条蟒蛇粗如他的小腿,两眼放光,头上一个鼓鼓的红色大包,巨口张开,粘液如丝,蛇信如刀,向他扑来。
  秦安只觉两眼一黑,再也无法抓牢树枝,又一次失身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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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7-27 20:04:41
  妖域 二

  在秦安下坠的同时,巨蟒也放弃树枝,随他而来。
  巨蟒犹如腾飞的龙,气势汹汹,摇头摆尾,洒下一片星雨。
  秦安睁开眼睛,看到巨蟒尾随而来,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低叹一声:“我命休矣!”接着,感觉一股热气迎面而来,鼻间随即嗅到浓浓的腥臭之气,血红的蛇信已将他卷住,带着倒勾的锋利牙齿瞬间合闭,秦安能清楚的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能听见自己鲜血迸溅的声音,感觉浑身一疼,顿时失去知觉。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大喊:“畜牲,还不放口,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巨蟒闻言,浑身一颤,接着张开大口,秦安从它口中掉落,它转身就逃,在空中蜿蜒盘旋一阵,愈去愈远,最后,消失不见。
  秦安的身体接着下坠,可惜,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下面,是一个洞口,洞口的边缘,长着一棵树,树枝间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光芒千丝万缕,将秦安轻轻缠绕,推进洞口。
  一女子从空中慢慢飘落,衣袂飘飘,彩带飞扬,她长发盘叠,眉目如画,肤色白皙,容貌秀美。
  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秦安,眉头微皱,面现忧伤之色,口中喃喃自语:“我等了一千年,你终于来了,可是,为什么你又是这样一副样子,你,你让我如何是好?”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7-28 22:34:08
  那女子站在那里看了好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忧伤中带着喜悦,喜悦里藏着忧伤。洞口有风吹进来,吹起地上秦安的乱发,露出他腮边的胎记来。女子蹲下来,脸上又露出羞涩的表情,她扭头对着洞里面喊道:“石榴,桃花。”
  话音未落,从洞里面快步走出两个作丫鬟打扮的妙龄少女来,年龄约莫十六七岁,身材婀娜,模样俊俏,她们来到那彩衣少女身边,垂手而立,目视前方,显得对彩衣少女甚是畏惧。
  彩衣少女缓缓站起,面上的羞涩已经隐去,她缓缓对那两个少女吩咐:“你们俩把他抬到我房间。”说完,转身欲走,那个叫石榴的少女突然问道:“小姐,你是不是要为他……”
  “放肆,我的事情岂能有你插言!”言毕,人已经轻轻的飘了开去。
  洞口狭窄低矮,里面却很漫长,石榴和桃花抬了秦安小心翼翼的前行。
  走过十多丈甬道般的洞口,里面乍然宽阔,宽阔如同人间。有红的花,绿的草,碧的树,有蓝天,亦有白云,脚下是一条碎石小路,曲曲折折,绕过亭台,绕过楼阁,绕过一汪湖波,然后,石榴和桃花两个人停在一间单独的石屋前。
  她两个把秦安小心的平放在一块大石上,然后,石榴轻轻的跨上台阶,走到石门面前,冲里面毕恭毕敬的道:“小姐,人已经抬到。”
  石门“吱呀呀”的开了,里面漆黑一片,只听小姐道:“抬进来吧。”
  两个人抬着秦安走到门口,秦安的身体竟然脱离她两个人的手臂,缓缓向里移动。
  然后,就听见小姐的声音:“你们俩好生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话,任谁也不能进来!”两个人连声说是,退出门外,石门“吱呀呀”的关闭。
  忽然,桃花挤到石门和门口间,大声道:“奴婢大胆问一下,”就在桃花开口的一瞬间,石门停住,石门与她身体只差毫厘之间。桃花长出一口气,接着道:“小姐贵为千金之躯,何需为这不相干的人耗费修为?”
  黑暗中,小姐的声音飘过来,“我自有主张,桃花退下!”
  桃花没有动,又道:“小姐,你打算如何为他……”
  小姐道:“接骨续脉,换血移魂,让他起死回生,忘记前世。你去罢。”
  桃花不再说话,退了出来,与石榴面对面而立。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7-30 21:10:38
  石门俭朴而厚重,无缝无隙,在阳光下,却折射着金灿灿的光芒。
  石榴和桃花相对而站,都是默不着声,脸上俱现焦急神色。
  过了大约两柱香工夫,石榴好像忍不住了,终于悄悄的说道:“小姐修炼千年,神术处成,却迫不及待的让人起死回生,记得祖师爷爷曾经叮嘱过她,千万不要这样做,那样会耗费几百年的修为,今天,她遇见这个乞丐模样的人,真的不该啊。”
  桃花道:“好像小姐看到这个俊美少年,又动了尘世凡心了,何必呢?可惜,我们两个的话她又不肯听!”
  石榴道:“是啊,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
  两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突然听见衣袂飘飘之声从头上传过来,不及抬头看,一个铜塔般的巨人已经站在她们俩面前。
  此人大约二十左右岁,戴一顶灰色纶巾,赤眉环眼,额头有一个暗红肿瘤,蒜鼻阔口,肤色暗黄,身穿黄衣,脚蹬五彩长靴,微风轻拂,衣袂轻舞,看上去威风凛凛。
  石榴和桃花连忙躬身施礼,齐道:“不知赤烟大哥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赤烟眉头一皱,道:“拜月公主去了哪里?”
  石榴面有难色,随即说道:“刚刚在域口吹箫来着,你没有看到?”
  赤烟怒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又在骗我,老实说,她到底在哪里?”
  桃花道:“赤烟大哥,石榴没有骗你,刚刚小姐的确在域口吹箫,或许现在她又去雨淋桥畔了吧?”
  赤烟摇头道:“黄毛丫头,尽知道骗我,说,她是不是在里面救治那个乞丐?”
  赤烟冷气森森的逼视着石榴和桃花,“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们!”说罢,向着石门奔去。
  石榴和桃花双双向前阻拦,赤烟袍袖一挥,伸出两只巨掌,向两个人拍去。
  石榴和桃花跟随拜月公主多年,早已学到她几分本事,两个人见巨掌拍到,各自后退,轻轻躲过。
  赤烟大怒,大吼大叫:“黄毛丫头,竟敢阻我,看我不要了你们的命!”
  说着,双掌呼呼生风,全是杀手,怎奈两个弱不禁风的姑娘,哪里是他的对手,几招过后,两个人渐渐不支,赤烟一掌打在石榴肩头,石榴倒地,桃花再欲向前,也被赤烟打伤。
  赤烟看看地上两人,嘿嘿一笑:“今天暂且饶过你们,再有下次,一定要你们的命!”
  说罢,向着石门走去。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7-31 21:22:50
  石屋共分三个单间,最外面一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第二间,墙上两盏红烛高烧,照的石屋灯火通明,靠墙的位置,一面一口石棺,棺帽紧闭,石棺四周雕刻着怪兽图案,石棺的旁边,两张石床,此时,秦安和拜月正相对盘膝而坐。
  拜月公主额头微汗,面色苍白,她抬起无神的双眼,看着面前的秦安,此刻,秦安已经面色红润,双目生辉。他也看着面前的拜月公主,过了片刻,他终于问:“小姐,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说着,环顾四周,等待她的回答。
  拜月公主强打精神说道:“我叫拜月,这里是不同人间的另一个世界,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的长辈们告诉我,这个美丽的地方叫做一—妖域,是我……”说到这里,她咳嗽了两声,抬手拍拍胸口,又接着说道:“你从人间坠落,又被巨蟒赤烟一口咬死,我恰巧遇见,就救了你,让你起死回生……”她又咳嗽起来。
  秦安睁大惊恐的眼睛,从石床上站起来,刚想说话,拜月公主轻轻招手:“我劝你现在不要乱动,因为,你还差一副丹药没有吃,你现在脑海里是不是非常乱,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真?”
  秦安看着面前的拜月,见她容貌秀美,话语温柔,只是脸色苍白,说话无力,想到她或许为救自己耗费不少心血,心里顿生感激之情,只是,初来乍到,又见石屋里阴气森森,况且还摆着两副石棺,又觉害怕,所以,他心中感激,口里却无法表达。只是用力点头,道:“是,是,你说的对。”
  拜月公主脸上终于露出淡淡的笑容,但是,一闪即逝,但是,秦安在这一瞬间,看见拜月公主的笑容,却好像看见整个春天的花都开了,他注视着她,不由得痴了。
  拜月公主脸上一红,轻轻说道:“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取丹药。”说着,跨下石床,由于身体虚弱,她竟然脚步凌乱,秦安连忙上前伸手扶住,拜月公主回头看他一眼,眼睛里有柔情似水,“我,我没事的。”
  她向前紧走几步,站在墙壁下面,抬手在面前横竖比划几下,墙上又有石门打开,拜月公主盈盈的跨了进去,石门又在她身后关闭。
  片刻,拜月公主即回,两人又是盘膝相对。拜月公主问道:“遇见我,你可曾后悔?”
  秦安看到面前的人,花容月貌,顾盼生辉,又加之自己刚刚被她搭救,本就感激不尽,哪里曾后悔,于是,连忙说道:“不曾后悔,并且十分荣幸。”
  拜月公主说道:“那好,我手里是一枚丹药,你可肯服下。”说着,她竟然垂下头去。长发垂泄,娇羞无限。
  秦安说道:“秦安的命但是小姐给的,我岂有不肯之理,给我吧?”说着,伸手到拜月公主面前。
  拜月公主慢慢摊开手掌,一枚白色丹药就在她的掌心,秦安伸手欲拿,拜月公主却又合上手掌,他看着秦安,静如止水的双目之中,好像有泪欲流,她缓缓道:“你,你……”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接着有打斗之声,拜月公主连忙收了丹药,缓缓站起身来,颤声道:“他终于能幻化人形,向我报复来了,他真会挑时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听见“轰隆”一声,外面石门已破,接着有人大吼一声:“拜月,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7-31 21:22:50
  石屋共分三个单间,最外面一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第二间,墙上两盏红烛高烧,照的石屋灯火通明,靠墙的位置,一面一口石棺,棺帽紧闭,石棺四周雕刻着怪兽图案,石棺的旁边,两张石床,此时,秦安和拜月正相对盘膝而坐。
  拜月公主额头微汗,面色苍白,她抬起无神的双眼,看着面前的秦安,此刻,秦安已经面色红润,双目生辉。他也看着面前的拜月公主,过了片刻,他终于问:“小姐,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说着,环顾四周,等待她的回答。
  拜月公主强打精神说道:“我叫拜月,这里是不同人间的另一个世界,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的长辈们告诉我,这个美丽的地方叫做一—妖域,是我……”说到这里,她咳嗽了两声,抬手拍拍胸口,又接着说道:“你从人间坠落,又被巨蟒赤烟一口咬死,我恰巧遇见,就救了你,让你起死回生……”她又咳嗽起来。
  秦安睁大惊恐的眼睛,从石床上站起来,刚想说话,拜月公主轻轻招手:“我劝你现在不要乱动,因为,你还差一副丹药没有吃,你现在脑海里是不是非常乱,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真?”
  秦安看着面前的拜月,见她容貌秀美,话语温柔,只是脸色苍白,说话无力,想到她或许为救自己耗费不少心血,心里顿生感激之情,只是,初来乍到,又见石屋里阴气森森,况且还摆着两副石棺,又觉害怕,所以,他心中感激,口里却无法表达。只是用力点头,道:“是,是,你说的对。”
  拜月公主脸上终于露出淡淡的笑容,但是,一闪即逝,但是,秦安在这一瞬间,看见拜月公主的笑容,却好像看见整个春天的花都开了,他注视着她,不由得痴了。
  拜月公主脸上一红,轻轻说道:“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取丹药。”说着,跨下石床,由于身体虚弱,她竟然脚步凌乱,秦安连忙上前伸手扶住,拜月公主回头看他一眼,眼睛里有柔情似水,“我,我没事的。”
  她向前紧走几步,站在墙壁下面,抬手在面前横竖比划几下,墙上又有石门打开,拜月公主盈盈的跨了进去,石门又在她身后关闭。
  片刻,拜月公主即回,两人又是盘膝相对。拜月公主问道:“遇见我,你可曾后悔?”
  秦安看到面前的人,花容月貌,顾盼生辉,又加之自己刚刚被她搭救,本就感激不尽,哪里曾后悔,于是,连忙说道:“不曾后悔,并且十分荣幸。”
  拜月公主说道:“那好,我手里是一枚丹药,你可肯服下。”说着,她竟然垂下头去。长发垂泄,娇羞无限。
  秦安说道:“秦安的命但是小姐给的,我岂有不肯之理,给我吧?”说着,伸手到拜月公主面前。
  拜月公主慢慢摊开手掌,一枚白色丹药就在她的掌心,秦安伸手欲拿,拜月公主却又合上手掌,他看着秦安,静如止水的双目之中,好像有泪欲流,她缓缓道:“你,你……”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接着有打斗之声,拜月公主连忙收了丹药,缓缓站起身来,颤声道:“他终于能幻化人形,向我报复来了,他真会挑时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听见“轰隆”一声,外面石门已破,接着有人大吼一声:“拜月,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8-01 20:40:28
  拜月公主强做镇定,微微一笑,道:“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见过你的任何东西?”
  赤烟看了看秦安,又看看拜月公主,好像明白了什么,心中暗想:我知道她在为面前这个乞丐救治,一定会耗费她好几百年的修为,怎么现在还是如此精神百倍,没有一点耗费修为的样子,难道我那一口没有将这个乞丐妖死,不可能啊,他明明已经死了的,可是……现在,他就明明白白的站在面前,嗯,是了,一定是拜月公主已经把他救治好了,那么,拜月公主的样子一定是假装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眉毛一挑,道:“当年,你用你的美貌迷惑了我,趁我意乱情迷之时,将我的那枚丹药盗走,耽误我这么多年,让我现在才能勉强幻化人形,此仇,我一定要报!现在,还不老老实实的还过给我?”
  拜月公主脸上一红,大声道:“当年,是你不墨守成规,痴心妄想,这能怪谁?”
  赤烟怒道:“那么,你是不想还给我了?”
  拜月公主道:“我早已经把它丢到崖下的深涧去了,去那里找吧!”
  赤烟气的七窍生烟,哇哇大叫,“原来,我忌惮你法术厉害,现在,你已经耗费了好几百年的修为,现在,你还能怎样?况且,这个乞丐哪里好,你竟然甘愿为他舍命?”
  秦安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一点事情的大概,尤其知道了拜月公主不惜舍命救自己,心中更是对拜月公主感激不尽,暗下决心,如果此刻,她有什么不测,自己一定要挺身而出,不惜一切代价。
  拜月公主朗声道:“这和你没有关系,你若动粗,哼,不防过来一试?”话毕,手中已经多了一根紫色的玉箫。
  赤烟好像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拜月公主,然后,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双臂徒伸,暴长数尺,双手如爪,带着隐隐黑气,直奔拜月公主面门。
  拜月公主园睁杏目,暗运法术,无奈,自己修为已去大半,真气不及,突然咳嗽一声,嘴角流下血来。
  秦安站在一旁,看到面前此景,心知不好,连忙上前,挡在拜月公主面前,双手向旁一推拜月公主,此刻,赤烟的双手已到,结结实实的拍在他的肩头,秦安分明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跟着,一口鲜血喷出。
  赤烟哈哈大笑,“公主,还是束手就擒吧!”
  拜月公主看到秦安竟然肯为自己舍命,心中大是宽慰,可是,看到他如此的样子,亦是心疼。她趔趄几步,微微一笑,“想的美!”举起手中紫玉箫,冲着赤烟一指,一团黑烟冒出,接着,听见拜月公主念道:“走字决。”赤烟随即听见呼呼风声,定睛一看,面前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赤烟又是哇哇大叫,振臂狂舞,但见石屋上面的尘土纷纷下落。然后,他走出石门,一手提起石榴,一手提起桃花,哈哈一笑,飘然而去。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8-02 21:06:07
  妖域 三


  赤烟擒了石榴和桃花,回到巨岩上面的洞中,迫不及待的将两女往地下一放,来不及捆绑,就叹息一声,恢复原形,虽然自恨,心中仍暗自窃喜,幸亏这两个女子没有醒来,我必须抓紧时间修炼一番,好幻化成人,从她两个口中套取拜月公主和那个乞丐逃往何处。
  拜月公主从紫玉箫喷出浓烟后,拉着秦安迅速的躲进了第三间石室,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力气逃得更远,她也知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她已经看出,赤烟现在是勉强幻化成人,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因为,他的法术还不够。又因为,帮助他持久成人的“定形丹”还在她手里。
  拜月公主和秦安依偎在一起,相互看了看,都各自为对方心疼,可是,现在不是嘘寒问暖互相关心的时候。
  拜月公主凝神静听,发现外面已经没有动静,才缓缓说道:“赤烟现在已经走了,因为,他担心自己在这里便恢复原形,所以,也急着回洞,只是,可怜了石榴和桃花,他灭绝人性,不知道怎样折磨这两个人?”她推了推秦安,感觉他身体柔软,双臂下垂,柔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安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我没事,你呢,你脸色如此苍白,一定是为救我起死回生所致,是我连累了你,又加上刚才……”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拜月公主从怀里捏出两枚丹药,自己服了一枚,又让秦安服了一枚,然后,说道,“这丹药很灵,你我现在需要闭目修养,待我恢复一阵,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再为你接骨。”说着,缓缓闭上眼睛。
  秦安只觉双肩疼痛如绞,可是,看到拜月公主竟然肯为自己耗费那么多年的修为,也只是咬牙强忍,不吭一声。
  过了大约一柱香工夫,秦安感觉双肩疼痛减轻,知道是丹药起了作用,他环顾四周,打量整个房间,只见这间石屋亦是四面石墙,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是一个俊美少年,头戴纶巾,黑眉朗目,嘴唇微厚,腮边有一红枣般大的青色胎记,身披黑衫,双臂下垂,脚下是一丛碧草。
  秦安又一次的低头打量自己,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从未到过这里,可是,这面墙上怎么会有自己的画像?他心中好奇,不由得走近细看,发现这副自己的画像根本不是一次画成,是断断续续凭借记忆慢慢画出来的,因为墨色浓淡他看得清楚。
  下面,是一长条木几,上面亦是堆满了画像,有的是自己的正面,有的是侧面,有的是上半身,有的是全身,有的是低头垂目,有的是凝神眺望……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热泪盈眶,心潮澎湃。
  一堆画像的旁边,摆放着笔墨,秦安好奇,抬手去拿毛笔,才突然感觉肩膀巨疼,只有放弃。
  左边的墙上,也有一副画,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手持扇,一手扶须,面色红润,双目奕奕,身穿白袍,骑着一头梅花鹿。
  右边,还是一副画像,画像的主人就是面前的拜月公主,只是画像中的她好像比现在苍老几分,盘膝坐在一棵古树下,长发飘飘,双目炯炯,好像在看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之状。细看她双眼,又好像隐藏着淡淡的哀愁。
  后面,是一张床,溜丝垂缦,绣着各种鲜花图案,床畔,一张桌子,上面有铜镜,脂粉一类,飘着淡淡的香气。
  秦安心里砰砰乱跳,注视着拜月公主,许多许多的问题涌在口边,却不忍心打扰正在闭目修养的人。于是,他又坐了下来。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8-04 19:27:38
  此时,拜月公主亦睁开眼睛,看到他在看墙上的画,不由得双腮飞红,羞涩的垂下头去,不发一言。
  秦安看着墙上的自己的画像,喃喃自语道:“没有见过我,却怎么能画出来我的样子的?”不料,拜月公主却听见了他的话,她便轻轻的答道:“梦境里的人,夜夜入梦来,缠着我,无法入眠,害我相思,才试着画出来……”她的声音低下去,到的后来,几近难闻。
  秦安听罢,也红了脸庞。
  拜月公主跳下床来,在石屋里环顾一周,从石墙上的缝隙之中,取出一柄匕首交给秦安,说道:“你虽然已经起死回生,但是,你没有法术,这把刀是吹毛利刃,可用来防身。”她又拿出一张麻黄色的“符”来,套在秦安的脖子上,说道:“此符你好好带着,关键时刻,可以救你性命,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或许,外面天色已晚,我们走吧。”
  秦安问道:“到哪里去?”他对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留恋。
  拜月公主说道:“在此妖域,我的仇家很多,你跌下崖来,我舍命救你,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出去,他们会承我之危,前来报复,此间事情,繁琐复杂,我们到了安全地方,我再慢慢告诉你。至于石榴和桃花,我会设计救她们。”说完,在石屋里默然片刻,眼角有泪欲流,她一昂头,又逼会盈眶泪水,然后,打开石门,进了第一间石屋,又从墙上缝隙之中,取出一些东西,塞入怀里,接着,从赤烟摧毁的门口,走了出去。
  外面,暮色苍茫,星星探出夜幕,秦安不由自主地一颤,低声道:“好冷。”
  没想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过来,道:“是啊,是好冷。”这个声音好像来自四面八方,秦安随着声音的方向寻找,可是,这个声音总是响在相反的方向。:“是啊,的确好冷,的确好冷。”秦安有些惊慌失措,因为这声音更冷,更吓人,好像很遥远,又好像在身边。惊慌之余,他向拜月公主看过去,只见拜月公主正在低头沉思,好像在辨别声音的正确方位。
  拜月公主突然抬起头来,冲着天空问道:“你是谁,为何迟迟不肯现身,难道你怕了我们不成?”
  那冷冷的声音道:“你是不是还记得,二百年前,在枯藤岭打伤的‘人见愁’吗,当时,他被你打伤,说过若干年后,一定会报那一掌之仇,现在,我来了,准备束手就擒吧?哈哈哈哈……”
  拜月公主恨恨的道:“我真后悔,当时,没有要了你的命,你为了修炼法术,不惜残害人命,本因为,你会洗心革面,改过自新,想不到,你仍然执迷不悟,我找你不到,现在,竟然送上门来,现身吧!”她又转头对秦安道:“你躲在一边,不要管我!”
  秦安说道:“可是,公主你,法力未复,怎么可以……”
  拜月公主说道:“对付曲曲一个小娃娃,我还是绰绰有余,不要担心。”说完,手中已握进紫玉箫。
  忽听树叶哗哗作响,纷纷而落,接着,寒光一闪,一柄开山斧飞旋而来。
  拜月公主纵身一跃,身在空中,用紫玉箫轻点板斧,黑烟冒出,板斧落地,瞬间,又有板斧旋转而来,风声呼呼,寒光闪闪,拜月公主又用紫玉箫将其点落。
  空中,终于出现一个黑影,头大如斗,眼如铜铃,披头散发,看不清楚面目,粗臂大腿,正在张牙舞爪,慢慢下落。
  秦安突然看见如此巨大之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为拜月公主担心起来。
  拜月公主手持紫玉箫,轻轻点指:“看来,你大仇今天未必得报,还是回去再修炼一番再来找我不迟?”其实,拜月公主现在已经法力不及,想让他知难而退。
  那人见愁哈哈一笑,“想的美!”声音犹如破鼓烂罗,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他抬起脚来,将大地跺得咚咚响,然后,双臂挥舞,一瞬间,数十柄板斧纷纷飞了过来。
  拜月公主身子腾空,手中紫玉箫亦是翩翩起舞,只见一团白影,上下翻飞,如同舞蹈一般,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板斧尽皆落地。拜月公主又腾身向前,紫玉箫对准人见愁前胸就是一击,人见愁本想躲避,没想到,拜月公主出手太快,只一眨眼,人见愁已经胸口中箫,一口鲜血喷出。
  拜月公主冷然道:“还不快走,想死不成?”
  人见愁道:“我会再来的。”说完,化作一团黑烟,很快消失不见。
  拜月公主对秦安说道:“我们快走,趁现在我还有一点力气!”
  他们绕过石屋,行不多远,眼前一条河流,月光下,流水潺潺,波光粼粼,岸边,一搜小船,他们跳将上去,拜月公主解开缆绳,小船便顺流而下。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8-05 20:32:02
  孤舟夜话 一

  小船飘飘荡荡,顺流而下,粼粼水波,如同碎银,在水面上跳跃荡漾,那水面倒映的一弯新月,便被荡漾成支离破碎。
  秦安看着站在船头的拜月公主,看她身影消瘦,虽然衣袂猎猎,但也难掩她一身疲惫,他心生不安,走向前去,轻轻说道:“公主,你累了,到舱里休息一下吧?”拜月回头看他,皎洁月光下,秦安看到她脸上有隐隐泪痕,心中更加不安,又道:“是我连累了公主。”
  拜月公主凄然一笑,道:“这是定数,与你无关。”说着转身进舱。
  船身虽然不是很大,但船舱却收拾的井井有条,有桌有椅亦有酒有茶,拜月公主说道:“遇见你之前,我远游归来,便将这船泊在那里,心里一直有一种预感,就是或许几日以后还会再用船,所以,我让石榴和桃花在里面准备了食物和日需用品,可惜,现在她两个不知道生死如何,本来想去救她们,可惜,现在,我身子虚弱,你又没有法术护身,唉……”她轻叹一声,又道:“此时,我们离开这里,就顺流而下,停在哪里就是哪里好不好?”
  秦安恭恭敬敬说道:“我的命是公主救的,我听你的吩咐就是。”
  拜月公主道:“你肩骨已碎,我来给你接好吧?”
  秦安道:“你太累了,等一下也无妨。”
  拜月公主道:“早治好,我早安心。”
  秦安道:“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拜月公主道:“无妨。”说着,便又为他接骨。秦安听见自己的骨头又一阵乱响,痛彻心扉,依旧咬牙强忍,不发一声。
  片刻,拜月公主又汗如雨下。
  接骨毕,两人盘膝相对而坐,各自疗伤。
  ……
  拜月公主从舱壁上取下一个箱子,打开纸布包,里面吃的喝的,一应俱全。她坐在桌子一侧,让秦安坐在她对面,微微一笑,道:“此刻,我们离岸越来越远,相信应该安全了,看,月色如此美好,我们何不小饮几杯?莫辜负了这番美景!”
  微风吹进舱门,惬意几许,几杯薄酒,两人脸庞俱现酡红,拜月公主问道,“你是怎么跌下来的?”
  秦安凄然一笑,静静地看着拜月公主,好像陷入沉思,接着,缓缓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古国,国王叫做哲亦,我爹是这个国的大将军,为哲亦南征北战,东挡西杀,立下了汗马功劳,哲亦手下也有一个大臣,叫做裴度,他和我爹表面交好,实则在我爹出发为国东挡西杀去的时候,他在家里安享太平,闲来无事,便想到我爹的功劳大大的超过了他,他便视我爹为眼中钉肉中刺,在哲亦面前及进谗言,说我爹与他国私下串通,准备里应外合,将国王取而代之。当时,我年幼,不知道其中道理。裴度经常带我到他府上去玩,为了不让我爹看穿他的阴谋,他还把他漂亮的女儿许配给我。”
  “他女儿叫做裴玲玲,天性善良,又聪明伶俐,也不知道他爹的阴谋诡计,记得那天,我又去找裴玲玲,正在我和裴玲玲下棋的时候,我爹的副将匆匆忙忙的找到我,说我家里遇难,让我快逃,他们要斩草除根。我问原委,他便简单的说了几句话,让我好自为之,大仇以后再报,仇人就是裴度,我哪里肯信,因为裴度一直待我很好,那副将说道我和你爹生死之交,岂能骗你,说着,将他的宝马交给我,将我托上马背,随后就抽了马臀一鞭,宝马狂奔,我回头,看到追兵已至,我爹的副将便和追兵厮杀起来。”
  “裴玲玲在后面追了我几步,终于无力,最后,扑倒在地,她大叫我名字,说不可能,不可能……”
  “我不认识路,只有打马狂奔,任它随意奔跑,跑了大约一个时辰,我以为追兵不可能追上了,就放慢了脚步,好让它歇歇,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追兵忽然好像从天而降,于是,我又打马奔逃,后面追兵张牙舞爪,紧追不舍,我本不识路,现在,已经不辨方向,只有一直向前,前面山坡越来越陡峭,又崎岖不平,马儿也更加吃力,本来它已经跑了很远的路程,也已经疲惫不堪,我的心几欲从喉咙里跳出,心想,我就这么被他们捉住不成?这时,前面出现了悬崖,我心一横,反正,被他们捉住是死,跳下去万一死不了呢,我还要为我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啊!所以,眼一闭,就跌下来了。”
  拜月公主道:“那么,你以后还要回去报仇?”
  秦安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当然要报了,何况,还有那么多家人,他们都待我非常好……”说着,流下泪来。
  拜月公主举起酒杯,说道:“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秦安问道:“公主,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拜月公主道:“我从小就在这里了。”她好像有几许伤感,饮了一口酒,又接着说道:“我只知道我是一个孤儿,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天都是在寻找食物,记得那天,我一个人来到一条小河边,那时候,我早已经饥肠辘辘,看到河里有鱼,我就想捉几条充饥,没想到,从树林里串出一只金钱豹,看来,它也是饿了,因为,它看到我,就向我扑来。”
  “我吓傻了,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看见了豹子的金黄色的眼睛,里面全是凶光,血盆大口,獠牙尖利,带着低吼……”
  “可是,我没有死,那只金钱豹却死了,在我面前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他面容慈祥,须发皆白,双目炯炯有神,我知道,是他打死了豹子,但是,那一刻,我却吓得哇哇大哭。”
  “那白胡子老头蹲下来,笑眯眯的逗我,问我饿不饿,怕不怕,我哭着摇头又点头。”
  “他说我给你烤豹肉吃好不好?不等我回答,他伸手拉起豹子的一条后腿,将它拖到一棵大树底下,然后,他就架火烤起豹子来,那豹子肉可真好吃。”
  “吃饱了,白胡子老头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不知道,当时,已是夜晚,一轮明月,斜挂天空,他望了望月亮,就说以后你就叫拜月吧,不,就拜月公主吧?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依然非常高兴的答应了。”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8-06 20:23:01
  孤舟夜话 二

  秦安看了看面前的拜月公主,发现她脸似红潮,带着哀怨,只听她慢慢说道:“我问那白胡子老头,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笑眯眯的说,丫头啊,你以后就叫我孤鹏客吧。我说我怎么能这样叫你呢,我还是愿意叫你爷爷,毕竟你年纪大了。他依旧笑眯眯的说,好吧,然后,他又问我愿不愿意学习打死豹子的本事,这样,以后,就不怕豹子了,我说当然愿意了。”
  “于是,天亮以后,我们又吃了一顿豹子肉,然后,我就跟着他出发了,我们走了那么那么久,累了,他就背着我,在他背着我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在飞,吓得我闭上眼睛,感觉飞的更快了,飘飘呼呼,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在走,可是,他一步一步的跨的太远了。我就问他,爷爷,你这是在飞吗,他说不是飞,但也和飞差不多了,你愿不愿意学,我拍手说愿意,当然愿意了。他嘿嘿的笑着,说,等到了家,就让你大师兄教给你……”
  “我趴在他背上,感觉非常安全,非常温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在一个非常大的院子里了,院子非常宽大,四周都是楼阁,他把我带到一间大殿里,然后,叫来他三个徒弟,大徒弟大约十五六岁,浓眉大眼,肤色黝黑,叫若离,二徒弟肤色较白,细眉长眼,他的眼神一直给我一种看不起人的感觉,他叫若别。师姐模样俊俏,比我大一两岁的样子,她叫若苦。于是,我就留下来,跟着他们学习法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对我师姐若苦情有独钟,可是,我那师姐是心狠手辣之人,从心里根本看不上他两个,而他两个也因为若苦而如同仇人一般。”
  “二师兄为了讨得师姐的欢心,就偷了师傅的法术论经,被师傅发现,师傅要杀了他们,我和大师兄哭哭求情,师傅才让他们各断一臂,赶下山去。”
  “二师兄和师姐一直怀疑是我告诉师傅他们偷经之事,所以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临走时,我看到师姐的眼睛里有莫大的恨。”
  “好在师傅待我非常好,他一直说我是修炼法术的奇才,只是我心慈手软,容易上别人的当,前段时间,师傅听说吴候国有难,就带大师兄前去助威,临走时,让我来到石屋静修,并说,这段时间,也许我会遇见某个人……或许师傅说得非常灵验,他走之后,我就经常做梦,梦境里总是出现同一个场景同一个人,于是,每天醒来,我就试着把梦见的人画下来,一次又一次,最后,你来了。说毕,她羞涩的低头下去。”
  月光下,河水清清,银光闪闪,两岸青山隐隐,犹如水墨渲染,远处,一片淡雾蒙蒙,一切如梦如幻。
  隔了一会儿,秦安问道:“你师姐和你二师兄有没有找你?”
  拜月公主轻轻的说道:“当然有了,首先,我还是佩服我师傅有先见之明,他之所以让我去石屋静修,就是为了让我躲避他们。可是,他们还是找到了我。”
  “师姐和师兄一口咬定师傅偏心,说师傅把毕生的修为都传给了我,他们逼我传授法术论经的口决,其实,当时,二师兄偷了师傅的法术论经后,或许还没有学习,就被师傅发现了,我哪里肯,后来,只有以法术论高低,结果,他们输了,说以后,还会来找我。再以后,我整日静修,毕竟心烦,偶尔走出石屋的时候,就看到一条大蟒在追两个女孩,于是,我打退大蟒,救了石榴和桃花。”说完,她脸现倦意,声音也低了下去。好像要睡着了。
  秦安看着她安详的脸,不忍心打扰,也悄悄睡去。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8-07 20:34:02
  孤舟夜话 三

  秦安正自酣睡,忽然耳边传来悠扬的箫声,他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可是,梦境里哪有哗哗的流水声。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拜月俏然独坐船头,正自吹箫,箫声婉转却又隐含忧伤,好像她有太多的心酸无法向人倾述,只有化作隐隐的箫声。
  秦安静静地听着,不忍心向前打扰,此刻,箫声忽然停了下来,只听见拜月公主轻轻的说道:“幸亏那天赤烟来了,你才没有服下那枚丹药,如果服下,我哪里还能听见你美好的回忆,虽然赤烟无恶不作,但是,那天是他救了你,也没有让我酿成大错……可惜啊,可惜,现在的你,也不是原来的你了,你的骨,你的肉,你的灵魂,虽然我都是按照你的模样更换,可是,可是……唉,但愿,你没有太多的改变。”说着,她站起来,轻轻的走到秦安旁边,又轻轻的坐下,凝视着他睡梦之中安静的脸,又轻轻的道:“你一千次的走进我梦里,我便画了你一千次,可是,我依然没有画出来更加真实的你?”
  秦安听见她的话就轻轻的响在自己耳畔,并且能听见她轻柔的呼吸,丝丝热气吹在脸上,微微的痒,却又那么舒服,一颗心忍不住突突狂跳。但是,他依然闭目假寐,也想听听她下面说些什么。
  只听拜月公主又道:“本来想把毕生的法术都传给你,可惜,你心地太善良,又没有见过这里的世界,那样,等于害了你……其实,我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有那么多的仇家,不愿意让你受连累,可是,离开你,我又舍不得,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啊?唉……”
  秦安听见她真情流露,心里倍感温暖,心道:“我也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我的命是你给的,我愿意为你粉身碎骨。可是,我又怎么说给你听?”
  拜月公主抬手摸摸秦安的头,轻轻走到船头,又吹起箫来。
  秦安起身,轻轻走到她旁边,默然静听。
  拜月公主停了下来,轻轻的道:“我把你吵醒了。”
  秦安道:“没有,是公主的箫声悦耳,我才醒来的。”
  拜月公主听完,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其时,月已西斜,星已寂寥,河水泛着暗金色的光,四野一片寂静,两岸青山,偶有猿啼兽啸,让这样的夜更显冷清萧条。
  小船飘飘荡荡摇摇晃晃,向前划行,船下水声哗哗,船上,两个人却怀着同样的愁绪——如此下去,哪里才是尽头?

  前面,河面变窄,水流湍急,前行一段,河水向南拐弯,两岸大山更加陡峭,似有扑压过来之势,秦安看着这样的境况,不免心里惴惴。突然,前面河心出现了漩涡,水流如同丝带一般纷纷向漩涡中心缠绕,传出哗哗之声。自己脚下的小船正在向漩涡飘去。
  秦安大惊,抬头看拜月,拜月也是一副焦急神态。秦安急道:“公主,我们怎么办?”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8-11 10:56:50
  在劫难逃 一


  拜月微皱眉头,静静地看着水面,感觉脚下的小船急速的向漩涡中心的“喇叭口”滑去,心中暗想:“漩涡里不知道有什么古怪,我们还是别冒这个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想到这里,正欲用袍袖卷起秦安,腾身而起,可是,漩涡突然消失了,水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两人正自疑惑,水面突然剧烈波动,上涌的水波几欲将小船掀翻,拜月公主连忙拿桩站稳,同时,对秦安道:“你且卧倒。”秦安依言而行。
  接着,上涌的水波之中,突然浮上来一块巨形滑板,两头微微翘起,中间平坦,滑板上面,站着两个黑塔般的巨人,赤眉环目,张牙舞爪,两个人之间,摆放着一口棺材。那两个黑巨人,手中抓着一根铁链,看准小船的方向,将铁链抛了过来。
  铁链粗如手臂,乌光闪闪,砸破小船船头,牢牢缠住,两个黑巨人哈哈一笑,同时用力,就将小船向他们拉了过去。
  秦安和拜月大惊,拜月暗想:“自己刚刚将几百年的法术用来给秦安起死回生,接骨续脉,身体尚未恢复,而秦安双肩疼痛刚刚医好,而,眼下又出现这样情况,这,这如何是好?”百忙之中,急中生智,用袍袖卷起秦安,便欲腾身而起。
  可是,身子刚刚跃起,忽然听到身后有急速风声破空而来,猛然抬头,看到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拜月身在空中,而且,还带了一个人,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被结结实实的套在网中,落在对面的滑板之上。
  身后同样有两个黑巨人哈哈大笑,两块滑板靠近,其中一个黑巨人粗声粗气的说道:“大哥,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回去交令去吧。”

  那为首之人,额头上突起两个大包,闪着幽幽乌光,让人好不厌恶,只听他大咧咧说道:“妖孽已经捉住,何必着急!”说话之时,嘴唇上翻,露出暗黄色牙齿。说完,蹲下身来,两只眼睛,死死盯住拜月公主,黑黑的脸上,露出狞笑,“这个女妖甚是美貌,真如仙女一般。”说着,伸出毛茸茸的黑手,掀起大网的边缘就向拜月的脸上摸去。
  秦安从怀里摸出匕首,大声道:“大胆妖怪,不得无礼!”右手伸出,匕首直刺妖怪面门。那妖怪伸手轻轻一挡,秦安手中的匕首就掉落下来,那妖怪捡起匕首,看也不看,直接揣入怀里,接着,拿出一个黑包,双手一扬,黑包便成了口袋,从秦安的头顶,直落下来,将秦安的整个头脸,包了个严严实实。秦安兀自挣扎吼叫,那妖怪顺手在秦安胸前一拍,秦安顿时瘫软。
  拜月公主道:“你们是谁派来的?”那妖怪不理,两只眼睛只是盯住拜月,抬起手来,又往拜月脸上摸去。
  突然,一个低哑深沉的声音传过来:“两头蟒,你在干嘛?”
  那额头生两个包的黑巨人浑身一颤,连忙收回手去,站起身来,冲着棺材躬身施礼:“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准备回去交令。”
  棺材里又传过来声音:“那还啰嗦什么!”
  两头蟒道:“是。”接着,又取出一个口袋,将拜月的头脸也套了起来。然后,一挥手,两块滑板竟然合而为一,如箭一般,向岸边滑去。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8-11 20:06:42
  在劫难逃 二


  拜月公主和秦安被包了头脸,什么也看不见,而且,感觉罩住自己的大网在慢慢收紧,不一刻,他们两个便挨在一起。
  拜月公主伸出手来,摸索一阵,其实,秦安的手也在摸索,终于,两个手握在一起。
  秦安低低的道:“公主,这莫非也是你的冤家对头?”拜月公主轻轻的摇头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如果是我的对头,那,又连累了你?”秦安道:“我的命是公主给的,是我连累了你才对,可惜,我身无法术,不能救你,我,我真没有用!”拜月公主道:“待我想法脱险,以后好好教你!”说着,用力握握秦安的手,秦安同样回握,虽然看不见彼此表情,但是,这一握,就是心意相通。
  这时,一只手拍了下来,正好拍在秦安的头顶,只听这个人说道:“小娃娃,胡言乱语什么,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说老老实实的,平时,你们俩胡作非为,杀人如麻,今天,我们堡主就给那些死去的冤魂一个交代!”
  网中两人听着,颇感疑惑,却又懒得解释。
  秦安和拜月公主感觉到黑巨人一行带着他们上了岸,然后,把他两个塞进一辆马车里,接着,就听见两头蟒道:“我和虎牙骑马在后面跟着,狼头你和鬼四驾马,听说那个女妖孽诡计多端,大家可要加倍小心,到嘴的鸭子,千万不要让他们飞了。”
  秦安和拜月坐在马车里,感觉拉车的马奔行甚速,好像行驶在一条平坦的大道上,因为,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
  秦安凑近拜月低声道:“我的匕首如果不被两头蟒拿去就好了,我可以用它划开这个网?”
  拜月公主道:“既然这个网能将咱们罩住,想必也不是凡物,它能大能小,岂能是你用刀就能划开的,你不要着急,我们正好趁此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再做打算。”
  起初,秦安和拜月还记得车行方向,但是,七行八拐之后,便也晕头转向,拜月一握秦安的手:“不管他们将咱们拉到天涯海角,只要能与你一起,我就非常快乐!”秦安的心又砰砰乱跳,握紧她手道:“我亦如此。”只是两人头手罩了口袋,无法看见彼此表情。
  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停了下来。
  驾车的两个人把秦安和拜月拖下车来,又拖着他们向前走去,又走了好长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只听两头蟒道:“启禀堡主,你要抓的人,带到了。”
  然后,一个非常苍老的声音道:“好,记你们大功一件。”
  接着,棺材里也有人道:“堡主,既然人已抓获,你是不是应该放我出来了,我在里面住了那么多年,实在憋得难受啊?”
  堡主道:“既然我们有言在先,你可以出来了,不过,你落飘再犯那样的错误,我必加倍处罚,你可听清楚了?”
  棺材里的人道:“落飘记下了。”堡主道:“你且躺下,我来揭棺。”说着,轻抬右手,一道红光扫过,棺盖悠悠升起,落飘便轻轻的跨了出来。只见他大约三十几岁年纪,面如满月,额下微须,身穿锦袍,手拿佛尘,气宇不凡。
  他揉揉眼睛,哈哈大笑:“多谢堡主,我终于又能重见天日了,哈哈…”笑毕,命人撤去大网,又欲除下秦安和拜月头上的口袋。两头蟒突然向前,说道:“落前辈,万万不可!”
  落飘立刻会意,微微一笑,“有我落飘在,他们能往哪里逃!”说着,便抬手除下两人头上的口袋。
  突然而来的光明让秦安和拜月几欲无法睁开眼睛,这时,就听落飘大叫:“哎呀,怎么不是那两个人啊,难道他们会变不成?”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8-12 20:22:39
  从零开始 一

  听见落飘这样说,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秦安和拜月。
  这个时候,拜月公主的眼睛才适应过来,她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大厅里,对面大墙上挂着一副匾额,上书三个大字——乔家堡。匾额下面,端坐一人,面如冠玉,却又不怒自威,看来他就是堡主了。左右两侧站着那四个黑巨人,还有落飘。
  落飘走近秦安和拜月,细心打量一番,问道:“女娃娃,你叫什么名字?”拜月看他面容慈祥,没有伤害之意,心里的敌意顿消,轻轻的说道:“我叫拜月。”又指了指秦安:“他叫秦安。”
  落飘道:“你们不是无情双魔?”
  拜月公主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道:“无情双魔?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秦安道:“我们乘小船顺流而下,想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却想不到被你们掳了来,你,你们怎么如此?”
  堡主突然道:“落飘,你,你是怎么搞得,难道你事先没有打听清楚?”
  落飘躬身道:“小人已经差人打听清楚了,说是子夜十分,无情双魔会驾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前往旋风寨去杀寨主青命,所以……”落飘心里发虚,又怕自己再进棺材,下面的话,无法说下去了。
  两头蟒突然道:“难道你不识得那无情双魔?”
  落飘道:“我亦只是听闻,哪有亲见……”
  堡主一拍面前的案子,吓得落飘一颤,“落飘啊,落飘,你让我怎么样说你才好,整天就知道喝酒,今天,你又误我大事,你说怎么办吧?”
  落飘面色苍白,诺诺道:“小人只有再进棺材一次吧!”
  堡主双手连摇:“进去吧,进去吧,莫要再出来!”
  落飘缓步走到棺材旁边,又躬身道:“堡主,我有一个请求?”
  堡主不耐烦道:“讲!”
  落飘低头道:“再我进棺材之前,能否让我再喝一口酒?”
  堡主怒道:“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想喝酒!”说着,右手向空中一伸,一只系着红绸子的酒葫芦飘然而来,堡主接过,双手一夹,酒葫芦粉碎,酒水四溅,接着,怒道,“你去里面喝去吧。”一挥手,落飘就跌进棺材里,棺盖悠悠飘过来,盖在上面。棺材里传过来落飘的声音:“我的酒,我的酒……”
  堡主走到拜月和秦安面前,面有歉意,缓声道:“这件事情,是我那蠢才做错了,多有得罪,我向两位赔礼了。”
  拜月把脖子一扬,说道:“堡主糊涂,下人也糊涂,幸亏我没有大开杀戒,要不然,事情就无法收场了。”
  秦安听她如此说,心中感觉暗暗好笑。
  堡主道:“姑娘,公子,如果不嫌弃,可否在堡中多呆几日,也好好休息一下,我看两位风尘仆仆,想必定是一路奔波,我堡中,亦有山有水,有吃有喝?”
  拜月垂头暗想,反正自己和秦安正是逃难而来,在这里暂避一时,也很不错,一来可以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教教秦安,另外,也可以打听一下那无情双魔到底是谁?再说,这堡主一身正气,不像是坏人。想到这里,拜月微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打扰了。”
  堡主大喜,随命人后花园准备饭菜。
  棺材里落飘突然道:“我无酒,亦无饭,快饿死了?”
  堡主向棺材斜倪一眼,道:“先饿着吧。”
  后花园中,别有一番景致,假山林立,翠竹临风,红梅绽放,小桥流水,鸟声如洗,拜月暗自赞叹:这里真是修心养性的好地方,比起我修炼法术的地方,可强的多了。
  凉亭下面,仆人早已备好酒菜,堡主伸手作“请”的姿势,“略备薄酒,为两位压惊,请不必客气。”
  堡主居中而坐,四个黑巨人站在他身后,堡主一摆手,道:“你们退下吧。”四人依言退去。
  酒席晏前,秦安一言不发,只是留心堡主的一言一行,生怕再出什么差错,自从自己跌下悬崖一以来,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现在,他依然处于高度紧张之中。
  拜月问起无情双魔的事情。堡主饮了一口酒,便悠然说下面的故事。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8-14 22:08:00
  从零开始 二

  早春,艳阳天。
  久在堡中,有点烦闷,我看天气如此美好,便带着四大黑刚还有落飘外出狩猎。沿途是红的花,绿的草,风帘翠幕,烟柳画桥,天空一碧千里,丝丝白云,随风轻飘,路边有商人小贩叫卖自己的货物,一片热闹景象。
  我们策马奔腾,个个欢欣雀跃。
  到了一片荒原,长草齐膝,树木林立,远处与天边相连,一眼望不到头,我想这里肯定有猎物,于是,命大家散开,悄悄前行。
  刚刚向前走了没有多远,就看到一只梅花鹿,正站在一棵大树下,呆头呆脑的东张西望,好像在等待它的同伴。我心中大喜,又怕惊动它,所以,悄悄的张弓搭箭,向它射去。
  我的射术没的说,而且,射程也够,又是趁其不备,出其不意,本来因为,它必中箭,谁料到,箭到跟前,它竟然张口将箭咬住,然后,丢在一边。并且还很挑衅的看我一眼,接着,慢慢的向前跑去。
  它惹怒了我,于是,我便打马追去,可是,我就是追它不上,我快它就快,我慢它就慢,我停下,它亦停下,我们之间,总是差了一箭的距离。
  就这样,追追停停,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而那只梅花鹿,就眼睁睁的从我眼前消失不见了。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荒山野岭之中,四野茫茫,暮霭蒙蒙,中午没有吃饭,况且,食物都在四黑金刚那里。感觉腹中饥饿,口渴难奈,而四黑金刚和落飘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更加糟糕的是,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而跨下的坐骑也已经疲惫不堪,几乎不愿意再驮我一步,我只有下马,牵着它,沿着一条蜿蜒小路缓缓前行。
  山路崎岖不平,我牵着马走的非常吃力,只盼面前能突然出现一桌子食物,好让我好好的大吃一顿。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正在我灰心丧气,没有一点力气的时候,我看到前面好像有隐隐的灯光,虽然朦朦胧胧,但是,那光亮确实让我浑身来了力气,于是,我加快速度,向着灯光走去。
  走近了,才看到,灯光是从一个小树林的几间茅屋透出来的。
  屋门紧闭,屋里更是没有一点动静,我将马儿放开,让它自己去吃草,我整整衣冠,轻轻的扣门。
  门开了,橘黄色的灯光照射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站在门口,拄着棍子,嘶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
  我连忙施礼,恭恭敬敬的说道:“晚辈路经此地,发现天色已晚,人马俱疲,想在这里讨口饭吃,并借宿一晚?”说完,我抬头看着老婆婆,灯光下,发现她竟然是一个双目失明之人。我一愣,心中暗想:她既然已经失明,为何又需要灯光?
  老婆婆道:“请进来吧。”
  走近屋里,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正面墙而立,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的背影非常高大,微微扬着头,他正在欣赏一幅画,看到那副画,我的心,立刻狂跳起来,因为,那副画,画的就是一只梅花鹿,和我白天追赶的那只一模一样,那眼神,还是充满了挑衅意味。
楼主做自由的自己 时间:2019-08-15 21:45:42
  从零开始 三



  我别开头去,不敢再看,心里却七上八下,不可名状的难过。
  老婆婆道:“老头子,有客人远来,你快去弄些可口饭菜,吃罢好让他快快离开这里。”
  那老翁转过身来,我看到他鹤发童颜,面带慈祥,只是,他双目也同老婆婆一样,也是盲的。他冲我微微一笑,说道:“你好,请稍等。”说罢,转身进了里屋,我看他年纪虽然大了,可是走路如年轻人一般利索。
  我问老婆婆道:“老人家,我本来想借宿一晚的,为何饭后就让我离开?”

  老婆婆微笑不答,好像哑了一样,只是给我倒了一碗水。我若再问,又觉不妥,只有闷闷的将水喝了。
  片刻,老翁端上一碗面来,清香扑鼻,我心中有疑问:“他双目已盲,为什么能做饭,而且在屋里行走,能避开桌椅?”想了一阵子,只有为自己这样解释:或许他们在这里生活多年,对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非常熟悉罢,可是,我初进屋时,他为什么会盯着那副画看?
  想到那副画,我又抬头看了看,此刻,画上的梅花鹿亦转了方向,正从另一个角度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了挑衅意味,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温柔,是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它眼睛里的温柔。
  老婆婆拄着棍子,坐在我面前,催促道:“快吃饭吧,吃饱快快离开!”
  我不再说话,低头吃饭,我想:他们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一直让我快快离开?我向来有个脾气,事情没有水落石出,我是不甘心的,所以,我拿定主意,他们不说明白,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再说,荒郊野外,山高林密,我孤身一人,能去哪里安身?
  见我吃完了,老婆婆又催促道:“你吃饱了,快走吧!”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说道:“老人家,此处,荒山野岭,我又孤身一人,外面又有野兽嘶吼,我怕,我确实怕啊!”
  老翁道:“不是我们不想留你,而是我们这里更加危险……”
  老婆婆咳嗽一声,老翁便不再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老翁面前,低声道:“老人家,能否将实情相告,不然,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老婆婆急道:“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老翁道:“既然如此,我,我也不再瞒你,来,坐下,你慢慢听我说……”
  那老翁道:“三年前,我和老太婆去看望一个故友,经过一个荒村时,已是夜晚,我们借宿在一个贫穷农家,他们老夫妻二人非常和善,晚饭毕,我们在房间里休息,睡至夜半,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我就戳破窗户纸向外看,当时,我并没有叫醒老太婆,我想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淡淡月光下,只见从墙上飘下两个人影,一黑一白,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我却知道他们是一男一女,他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没有动静,那女子便走向鸡圈,顺手抓出两只鸡来,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她手中的两只鸡并不啼叫,而圈里的鸡却纷纷叫起来,她也不管,将一只鸡递给男子。”
  “只见她一手拧断鸡头,扬起脖子,便饮鸡血,那男子同他一样。饮毕,那女子又去鸡圈抓鸡,此刻,院子里的老太太听见动静,出来上前阻拦,那女子不管不顾,仍是将手上的鸡血饮干,然后,伸手拿住了老太太的肩膀,歪头就咬老太太的脖子。那男子亦过来,一人一边。我心跳起来,本想向前救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老太太的血已经被她饮净,倒地而亡。”
  “我再也看不下去,欲破窗而出,可是,老太婆已经拉住我衣袖,冲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多管闲事,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并不是不想救他们老两口。”
  “圈里鸡叫不休,老头也走了出来,看到外面情况,顿时大惊大叫,那男子向他伸出手去,老头的身体就径直向他飘去。”
  “我再也忍不住,挣脱老太婆的手,从窗子穿了出去,挡在那老头面前。抬手就向那男子面门拍去,那男子低头躲过,顺手将老头推给那女子。”
  “原来,我曾经行走江湖,也颇有功夫,但是,我的功夫在这个男子面前却发挥不出来,没几下,我就被那男子打倒在地。”
  “这时,老太婆也来了,拉起我,我们两个战一个,片刻功夫,那男子已处下风。”
  “突然,我听见那女子哈哈大笑,老头已经倒在一边。我知道,她又把老头的血吸完了,心中焦急,痛恨,正想大骂,看见那女子一扬手,我感觉双眼一阵剧痛,接着,面前一片黑暗。”
  “老太婆看见我双目已盲,便向他们拼命,结果,也被他们打瞎双眼。”
  “那女子恶狠狠的道,这样,你们就不会多管闲事了。”
  “虽然我双眼已盲,但是,又岂能善罢甘休,于是约定三年后的今天,在此一会,以报当年盲目之仇。我怕他们找不到地方,所以,才点起灯火。”
  老翁说完,又对我道:“现在你已经都知道了,那么,你快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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