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鬼市淘到一个清末的坛子,鉴定大师说是骨灰盒。郁闷的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4:15:43 点击:3480 回复: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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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4:22:43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12:01
  这是一段尘封的历史,发生在抗战期间的王屋山、是中国近代史上最为诡异惊悚的神秘事件,寺内寿一(甲级战犯,当时的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当年曾经派遣一支特种小分队,护送数名日本神官专程奔赴王屋山调查处理。

  除了后来起义投诚的曹虎林等人(原济源伪军司令李正德部下)的报告以外,四三年八月下旬从几个日军战俘以及缴获的书信等物也得到了证实——日本军方称其为支那王屋山怪異事件……

  我叫胡君尧,曾服役于南京军区第12集团军某部(驻地江苏徐州),老家就在济源市王屋镇,与曹虎林是对门儿邻居。

  那年秋天我刚退伍、还在等待民政局解决退伍军人安置的时候,有天晚上在朋友家玩得晚了些,回家时我决定抄后山的小路以便缩短时间。

  好好的正走着呢,我突然打了个寒噤背上猛地一凉一凉的,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我一样。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12:42
  从小在山里长大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最忌讳傻呼呼地直接回头去看,所以我暗暗握了握拳头不动声色,还是稳稳地走我的路。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厉害,我本能地觉得后面绝对有什么东西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甚至是悄无声息地跟着我。

  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双拳护着咽喉的两侧迅速闪身回头去瞧,我发现身后七八米左右的地方果然有状况——影影绰绰好像是个年轻姑娘,身材相当不错,纤细高挑、非常匀称,但是看不清楚五官眉目。

  我心里面暗暗松了口气,因为这几年王屋山偶尔有金钱豹出没,孤身一人遇到成年的金钱豹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那个姑娘好像非常着急一样冲着我不停地做着手势,示意我到她左边过去瞧瞧。

  我赶快开口问她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需要帮忙啊?

  对方冲着我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开口说话,仍旧很是着急一样不停地做着手势。

  皱了皱眉,我怀疑那姑娘是个哑巴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意外而不能开口说话。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12:59
  当了几年兵虽然没有提干也没有转成志愿兵,不过我的胆量却是大了不少,而且乡土观念更是增强了很多。

  考虑到那姑娘肯定也是这附近十里八村的人,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既然人家需要帮忙我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

  于是我就连忙朝她走了过去。

  见我转身回头朝她走去,那姑娘马上急匆匆地向左一拐弯儿在前面给我带路。

  在她后面走了几分钟,前面山坡草地上果然好像有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过等我快步走过去一瞧,发现居然是个大钟倒扣在草地上,就是寺院里悬挂在亭子下面的那种东西,虽然在月色下看不清楚铸纹细节但从造型上来瞧倒是相当古拙古朴,应该是个老物件。

  “这个?”我怔了一下扭头去看旁边的那个姑娘,想要问她把我带到这口大钟跟前是什么意思,这么重的东西总不会是想要让我帮她背回去吧。

  仅仅是扭头瞧了一眼,我刹那间浑身一个激灵头发梢子都支楞楞地竖了起来——那个姑娘肩膀上面空荡荡的,居然没了脑袋!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13:13
  本能地瞪大眼睛仔细一看,我心里面瞬间就明白了——这并不是我看错看花眼,而是今天夜里我竟然遇邪了,竟然遇到了一个“半截缸”,也就是民间所说的无头尸体!

  怪不得大半夜里在这荒无人烟的后山上会出现一个年轻高挑的姑娘,怪不得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呢,原来我竟然遇到了这种邪物!

  虽然我胆子不小但我仍旧像光脚踩到火炭上一样,弹簧似地跳了起来转身就跑,那速度绝对比百米冲刺还要快得多!

  好在冲出一段距离后回头去看,那个“半截缸”并没有跟上来撵着我——幸亏我胡君尧还算有些胆量,并没有被它当场给吓晕吓昏而且奔跑的速度相当地快。

  不过回到家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为了避免让爸妈他们担心,到家后我并没有提及路上遇邪的事儿,简单洗了个澡就回房休息。

  一路上的紧张让我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我靠在床头琢磨着今天晚上的情况,实在想不明白那个“半截缸”把我领到一口大钟旁边是什么意思——以前听老人们讲,“半截缸”路上拦人多是为了讨要些纸钱元宝、祭品供奉啥的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正当我有些犯睏打算关灯休息的时候,院里的狗突然呜呜咽咽地叫了起来,与平常那种声音完全不一样,好像很紧张似的。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13:24
  入秋以后吃狗肉的人越来越多,偷狗的家伙也是越来越猖狂。

  我决定下床开门出去瞧瞧是不是有偷狗贼想要药狗勒狗,却猛地发现地上居然有双绣花鞋,鞋面儿是红色的,相当小巧精致,古代女人所穿的那种。

  我怀疑自己精神紧张看花眼了,急忙眨了眨眼仔细去看,却发现这绝对不是什么错觉——

  房间的门儿关得好好的,但那双绣花鞋却是真真切切地就在床前不远处,黑色的底边儿、红色的鞋面儿,上面还绣着绿色的叶子和粉色的小花!

  正当我有些懵怔、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那双绣花鞋竟然慢慢地动了,一左一右地交替着朝我走了过来——虽然步子很小、好像古代女子轻移莲步那样但它确确实实是朝床边走了过来。

  不过上面并没有任何腿脚或者身体,仅仅是一双小巧精致的老式绣花鞋。

  房间里面除我以外并没有任何人,房门也紧紧地关着,而那双没有人穿着的绣花鞋竟然自己动了!

  在确认绝对不是错觉幻觉看花眼以后我忍不住一下子惊叫了出来,感到魂儿都差点儿从身体里面飘出去一样……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敲门声并问我是咋回事儿——是我爸妈的声音!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13:36
  就在这个时候,那双慢慢移向床边的绣花鞋竟然不可思议地瞬间消失不见了,让我简直有点儿怀疑我的视觉神经是不是出了问题。

  惊魂未定的我这才迅速跳下床打开了房门。

  老爸老妈问我是做噩梦了还是咋回事儿啊,说我脸色煞白煞白的很难看。

  山高不遮太阳、儿大不遮爹娘,在老爸老妈面前,惊恐之下我只好将今晚的情况简单而完整地说了出来。

  爸妈他们面面相觑之后开始在房间里认认真真地寻找了一遍,包括床底下都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

  可惜的是房间内根本没有什么绣花鞋那种老古董的玩意儿。

  在确定我晚上没有吃狗尿苔、见手青那一类容易让人产生幻觉的蘑菇以后,老爸皱了皱眉头安慰我可能是看花眼了或者是回来时在路上吓着了,转身出去拿了把剪刀压在我枕头底下,让我不要多想不要自己吓自己,明天一块去后山瞧瞧到底有没有什么大钟再说……

  我觉得老爸说得有道理,为了弄清楚究竟是不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产生了错觉幻觉,或者是我的视觉神经出现了某种病变,第二天早饭后我与老爸两个人就匆匆朝后山赶了过去。

  到地方一瞧,我与老爸两个人立马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在这偏僻荒芜的后山半坡上竟然真的有口铜锈斑驳、色泽泛蓝的青铜大钟!

  看来昨天夜里确实不是我的错觉幻觉,我也并没有出现精神方面的病症……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13:54
  我和我爸本来就不是胆小之人,再加上这红日初升大白天的,我们两个虽然很是惊讶却没有半点儿惧意,连忙走到近处仔细瞧了起来。

  那口泛蓝的青钟大铜古色古香、造型古拙,高约一米左右,上面铸有云雷纹和许多虫书鸟篆一样的符号,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哪个朝代的东西。

  我抬脚踢了一下,那口青铜钟立即发出嗡嗡的声音,虽然浑厚遒劲却并不清脆悠扬,与在寺院听到的钟声截然不同。

  “这声音不对!”我爸摇了摇头,然后双手用力一搬,一下子将那口青铜钟横放在了地上。

  怪不得这口青铜大铜声音雄厚沉闷却并不清脆悠扬呢,放倒以后才发现它下面的钟口居然被浇铸得严严实实!

  我弯腰伸手掀了掀,从重量上来判断这口青铜大钟绝对是空心儿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钟口给浇铸封住。

  我与老爸商量了一下,虽然想不通那个“半截缸”为什么要带我发现这个玩意儿,但无论如何这口青铜大钟应该是件古董文物。

  既然是件古董文物,我与老爸就决定先弄回家去再说。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14:07
  我们父子两个一块动手先把青铜大钟滚到旁边深草丛中免得万一被其他人发现,然后立即返回家里用架子车(平板车,人力的那种)把它拉了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老爸宽慰我说,昨天夜里要不是那个“半截缸”和绣花鞋咱也不会来这儿;这说明不管人家是鬼是神至少不是坏的,说不定她就是想要弄个外财给咱胡家,所以你完全不用害怕。

  想到我一不偷二不抢、这个青铜大钟纯属无主之物以及“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老话,我点了点头觉得就算不能贩卖,就算上交国家,有关部门至少也得给几百块钱,这对山里人家来说算笔小财,确实是件好事儿……

  到家的时候,正好碰到对门邻居曹虎林走了出来。

  撵到我家院里、瞪大眼睛在看清到那口青铜大钟以后,年近九十、上过战场的曹虎林竟然刷地一下脸色变得蜡黄蜡黄的,而且嘴唇也开始哆嗦了起来。

  “老曹你这是咋啦?要不要去医院啊你?”我以为曹虎林上了年纪突然犯了啥病,于是急忙问了一声。

  曹虎林虽然年纪大但在村里面辈份儿却是很低,与我是平辈儿的——辈份儿这事儿很奇怪,就像俗话所说的那样,白头老翁当孙子、黄毛小儿是长辈,辈份儿与年龄关系不大。

  曹虎林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只是直直地盯着那口青铜钟,继而神色呆滞地喃喃说道:“完了完了,该死谁也逃不掉……”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19:07
  我和我爸自然是赶快问曹虎林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虎林的喉结动了动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一反往常那种慈祥和蔼、乐观豁达的样子,抬手指了指架子车上面的那口青铜大钟,极为严肃地说把它埋起来藏起来吧,千万不可打开它、毁了它,千万不可啊!

  说完这些,曹虎林就像木偶一样转身走了,连我爸请他抽支烟进屋坐会儿他都没有吭声……

  曹虎林的这个反常表现让我和我爸很是不解,虽然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也隐隐觉得这口青铜大钟有可能是什么不祥之物。

  不过如果就这样扔了它,一是真的舍不得,二是让别人捡去万一锯开毁了的话可能更不好——毕竟曹虎林说的是千万不可打开它毁了它!

  简单商量了一下,我和我爸决定暂时先把青铜大钟藏到我家那个废弃的红薯窖里,打算过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忙完以后洗了洗手脸又歇了一会儿,正当我准备去对门儿曹虎林家问问他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以前是不是曾经见过这口青铜大钟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惊叫声——是曹虎林侄子的声音,显得极为惊恐似的。

  我和我爸知道情况不对,急忙放下茶杯冲了过去。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19:23
  曹虎林当年因为成份的问题(当过伪军)再加上被批斗时拧断了一条胳膊,所以终身未娶,是村里的五保户,平常除了邻居以外主要由他远房的一个侄子负责照应。

  见到左邻右舍纷纷出来,曹虎林的远房侄子浑身筛糠似地颤抖着说他大爷(大伯)死了。

  大伙儿面面相觑之后一块走进了曹虎林家,很快就惊叫的惊叫、逃跑的逃跑,胆大的年轻人也是纷纷捂住了嘴巴一阵干呕——

  曹虎林倒在血泊中已经气绝身亡,旁边是一把带血的利刃,而他手上血糊糊的,从剖开的腹部把肠子内脏都给揪拽了出来,场面极为血腥吓人……

  曹虎林的自杀惨死让我和我爸极为震惊不安,这才知道那个“半截缸”原来不是想要送给我们一份外财,而是想要害人!

  远亲不如近邻,从我记事儿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曹虎林真的是帮了我家不少忙,特别是每年犁地播种、种麦收秋的季节,他总是乐呵呵地帮了这家帮那家累得满头大汗的。

  再想到曹虎林生前所说的情况,我心里面隐隐觉得那口青铜大钟所带来的祸事甚至有可能才刚刚开始,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灾殃发生……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19:34
  而这一切都祸始于“半截缸”那个邪物!

  越想越自责,越想越恼火,我恨不得立即把那个“半截缸”给活活砍碎它、烧死它!

  怒火与自责超过了对它的恐惧的时候,我决定马上付诸于实际行动。

  我先是悄悄地将家里那杆兔子枪和火药钢珠以及手电筒拿了出来藏到了外面,接着找了个借口说是县城的战友叫我一块去退伍军人安置办催问工作的事儿,估计过两天才能回来,然后就匆匆出了门儿……

  入夜以后,我拿着压好火药钢珠的兔子枪和手电筒,在后山悄无声息地埋伏等待着,盼望着那个“半截缸”再现身一回。

  原本以为至少也要“守株待兔”几个晚上,结果在十一点多的时候就从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慢慢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距离的渐渐缩短,我心里面越来越激动了——来者明显是个纤细高挑的家伙,与当初引诱我去青铜大钟旁边的那个邪物极为相似!

  当了几年兵的经历让我尽量保持着镇定冷静,左手握着手电筒随时可以推亮,右手持着兔子枪随时可以开火。

  为了避免万一误伤了过路的人,我决定必须确认准确无误以后再动手。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21:02
  在对方距离我大约六七米远近、兔子枪完全可以射杀它的时候,我这才猛地推亮手电筒跳了出来并且大喝一声:“站住!”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以及黑洞洞的枪口,那个邪物“呀”地惊叫了一声显得很是害怕,果然不敢转身逃跑更不敢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雪亮的手电筒光柱下,我发现对方居然长发乌黑飘逸、小脸儿白净俊俏,虽然是一脸的惊讶紧张却美眸琼鼻、唇红齿白,特别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非常明净明澈,再加上又黑又密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看上去极是清纯靓丽。

  由于当初我并没有听过那个“半截缸”的声音也没有看到她的五官眉目,故而我一时难以确认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那个邪物。

  不过我很快就判断出对方至少不是正常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邪物——这家伙简直是太漂亮了,白皙俏丽、水灵灵的,从外表上看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天生丽质的清纯美女!

  像这种纤细窈窕水灵俏丽的姑娘怎么可能会半夜里一个人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后山?这不是邪物又是什么?

  在我手抚扳机迅速思忖着要不要立即开枪射杀它的时候,那个邪物竟然直直地盯着我的背后,声音颤抖着说道:“那,那是什么?”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21:17
  我冷笑了一下,当然不肯上它的当。

  见我丝毫不为所动并没有回头去看,而是仍旧手抚扳机随时都有可能开枪射杀它,那个邪物叹了口气,一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一边慢慢朝我走了过来:“哎,我只带这么多钱,大哥您拿去花吧!”

  “站住别动,再敢过来我就开枪了!”我赶快低声喝道,“我不是为了钱……”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呢,对方一脸童真地显得更加紧张了:“不是为了钱?那,大哥您要劫色吗?求您饶了我吧,我还没有谈过男朋友呢;听人家说,内个,内个第一次是很痛的呀,我怕……”

  除了声音清脆甜美很是悦耳以外,这个从外表看上去美眸如水、清纯俏丽的邪物还一边说一边把双手护在了胸前显得娇俏迷人而又楚楚可怜,同时也将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并得紧紧的。

  什么内个第一次是很痛的!这种含义丰富的话虽然是从一个邪物嘴巴里面说出来的,但它那脆生生的声音和清纯俏丽的模样却是让正值血气方刚年龄阶段的我马上就浮想联翩了起来。

  我甚至心中一漾瞬间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儿……

  不过我迅速冷静了起来,更加相信对方应该就是那个害人的邪物——这肯定是她想要借此手段迷惑于我!

  或许是见我并没有色心大起地放下枪靠近她吧,那个邪物眨了眨眼再次一边把钱慢慢递了过来一边说道:“大哥您饶了我吧,如果你要毁了人家的贞洁,让人家以后怎么嫁人呀!喏,这一千多块钱大哥您拿去,我保证不报警,求大你您千万不要内个,人家真的还没谈过男朋友呢……”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23:41
  “别过来!我问你……”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到眼前一晃、右腕儿一疼,长杆兔子枪瞬间就脱手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个邪物娇叱一声极是凌厉地对我拳脚并用。

  我心里面猛地一惊却很快就释然了——对方居然用上了部队所用的擒拿格斗的招式,而且随着她的迅速攻击,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这说明她根本不是什么魅鬼邪物,应该与那双绣花鞋没有什么关系。

  知道自己阴差阳错之下让人家姑娘误会了,于是我一边频频后退招架一边大声叫道:“姑娘你误会了,对不起啊是我认错了人……”

  “呸!你这个劫路的小流氓竟然拿土枪要射杀本姑娘,今天非先揍你一顿再送你去派出所!”那姑娘恨恨地骂了一声攻势不减,看样子非要制服我出出气不可。

  既然是我胡君尧有错在先认错了人,所以我只能连连后退招架着,不想再错上加错——动手反击的话人家姑娘的俏脸香肩打不得,胸和其他地方更是碰不得。

  让我大为震惊的是,这个被我误认为邪物的姑娘居然身手极好,几招擒拿术被同样深谙擒拿格斗术的我化解以后,她立即行云流水一般切换成了大成拳,拳脚极是凌厉凶狠。

  怪不得人家小姑娘胆敢一个人从这后山经过呢,从小就学习传统武术又在部队摔打了几年的我居然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慌乱之下连手电筒也脱手飞了出去。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23:53
  好在十多个回合以后那姑娘突然收了手:“看来你这小子多少还懂些礼数,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一不图财二不劫色的,为什么拿土枪要射杀本姑娘?别撒谎,我看得懂,刚才你根本不是吓唬我的,而是真有立即开枪射杀的打算!”

  “真是对不起啊,事情是这样的……”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又揉了揉被她一拳打得生疼的肩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是真诚地给她简单讲了一遍,请她千万不要误会。

  原本以为这种离奇离谱儿的事儿很难让她相信,结果那姑娘一句话就说得我愣住了:“会杀人的青铜大钟?是不是钟口被浇铸封住的那个呀?大约有一米来高,上面还镌刻有云雷纹和许多虫书鸟篆?”

  我怔了怔连连点头,继而赶快问她那口青铜大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怪不得你刚才目光冰冷真的要开枪射杀、逼得本姑娘不得不卖乖出丑呢!”

  那个姑娘颇为羞涩地嗔怪了一声,稍稍沉吟了一会儿接下来区区几句话就说得我心惊肉跳,刹那间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24:13
  那个姑娘蹙着细眉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千斤活肉、劫数难逃。你那个邻居的惨死只不过刚刚是个开头而已!而且你们千万不可弄破它、打开它,否则的话必将祸患更大、会让你们追悔莫及的!”

  “这?”我心里一惊赶快问她,“老曹的惨死只不过刚刚是个开头?那咋解决?还有千斤活肉是什么意思啊?”

  “我暂时没法告诉你,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那姑娘并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转而问我叫什么名字、具体住在什么地方。

  “我叫胡君尧,就在前面王屋镇胡家坪的最东头,池塘北边的那一家。对了,姑娘你怎么称呼,你是怎么知道的啊,还有,你以前见过那个青铜大钟吗?”

  我觉得这个姑娘身手非凡胆色非凡,绝对不是一般人,所以在如实回答以后连连发问。

  “不好意思呀,目前真的是无可奉告。另外,听本姑娘一句劝,赶快收拾好你的破枪手电筒早点儿回家吧;你不是人家的对手,如果真的万一狭路相逢,你也只有送命的份儿!”

  说完这些,那姑娘轻轻一扭小蛮腰转身朝旁边的小径走了过去,任凭我在后面再三追问她她也不肯搭理……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24:27
  看着那个秀发披肩、腰细腿长的姑娘渐渐远去,我站在那里怔了一会儿工夫,只好既失望又忐忑不安地收拾家伙准备回家算了。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往常早早起床打扫庭院的爷爷却并没有过来一块吃饭。

  问我奶奶,我奶奶说他昨天夜里神神鬼鬼地念叨了半宿,可能去我太爷坟前转转去了,这会儿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我心里面猛地一惊知道事情不妙,来不及多说急忙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出了院子朝北边的祖坟地飞奔而去。

  万幸的是我去得非常及时,等我赶到祖坟地的时候,爷爷在我太爷坟前刚好摁灭了烟头拿出锋利的柴刀鬼使神差地就要自杀。

  我惊得魂都快冒出去了,一边厉声叫止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夺下了爷爷手里的柴刀。

  “爷你这是要干啥啊你?”夺过柴刀以后我既生气又后怕地大声追问道。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24:39
  人嘛,多是隔辈儿亲,但这一次我爷爷却一反往常的和蔼慈祥,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而是神色呆滞地喃喃说道:“年纪大了活着真的没啥意思,不如死了的好哇,早死早轻松,还是人家虎林做得对……”

  听爷爷这样一说我心里面就更加紧张了——曹虎林做得对?就算不想活了想要自尽也绝对不能像老曹他那样用刀把肚子剖开,然后伸手进去把肠子内脏血糊糊地揪拽出来啊!

  一想到老曹的惨死状况我的背上就一凉一凉的,实在是无法想像自己把自己的肠子内脏给揪出来到底有多痛苦有多疼!

  最让我心惊肉跳的是爷爷不但不识劝、不醒悟,反而幽幽地说了一句,小君你不用劝了,爷爷我早晚也得像虎林那样走……

  住在附近的我大伯闻讯率先赶了过来,与我一块把我爷爷先扶到了他家。

  我爷爷性格乐观豁达而且身体一向很好,子女晚辈们又非常孝顺,他老人家根本不应该有厌世轻生的倾向。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因为某件事一时想不开想寻短见,也绝对不应该像曹虎林那样自己虐杀自己!

  这事儿绝对不正常!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30:51
  随后赶来的我爸与大伯他们简单商量了一下,连饭也顾不得吃就匆匆前往十里铺(村名)去找“刘香头”指点迷津去了。

  “刘香头”是我们这儿方圆几十里地最为有名的神婆子,据说供有千年白仙在家里济世救人积功德,上香问事儿看邪病啥的一向极为灵验。

  除了看外症(邪病)十看十准十有效以外,就连平常谁家丢头牛去问,她也能非常准确地说出牛的下落和生死……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我爸终于从十里铺赶了回来。

  不过一看他的眼神脸色我就知道情况不会太好。

  我大伯和奶奶连忙问情况咋样、我爷爷到底是撞了什么邪、我爷爷的事儿如何化解。

  老爸皱着眉头很是凝重地说道:“我到十里铺刚进院儿还没有开口,人家刘香头就说了,咱家的事儿她管不了也不敢插手,说是至少千斤活肉的献祭是逃不掉的……”

  “千斤活肉?啥意思啊?是要供奉一千斤的祭品才能免灾么?咋要那么多,得花不少钱呢!”大伯搓着手率先追问道。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31:22
  我爸摇了摇头:“刘香头说三牲供奉烧纸钱纸人子那些法子都没有用,‘千斤活肉指的是十个大活人,就是说这个灾殃至少要死十个成年人,而且这还是最轻的……”

  听老爸这么一说,我大伯他们几个马上就怔住了,继而是一脸的惊愕与紧张。

  而我则是刹那间想到了昨天夜里在后山遇到的那个姑娘——当时她说的是“千斤活肉、劫数难逃。你那个邻居的惨死只不过刚刚是个开头而已!”

  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我实在是想不通那个擅长部队擒拿格斗与大成拳的姑娘怎么会知道那口青铜大钟,小小年纪怎么会说出“千斤活肉、劫数难逃”的话!

  我认为这里面绝对不简单,绝对不是一个巧合能够解释的!

  我甚至怀疑不肯说出她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的姑娘与那个“半截缸”究竟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借机将那天晚上我想要猎杀“半截缸”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我爸和大伯也是一脸的愕然与不可思议……

  大伯、我爸他们很是严峻紧张地商量着这事儿怎么办,我也感到好像有个无形大手在暗中悄无声息地扼住了我们胡家命运的咽喉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让我们横祸连连、家破人亡。

  商量了一会儿,我爸他们认为这事儿看来必须尽快去华盖峰南麓的阳台宫一趟,最好找到那个海清道长问问怎么办才能化解。

  毕竟这王屋山不仅是天下九大名山之一,更是位列道教十大洞天之首,阳台宫的全真道人们修为高深、道术精湛,只不过是一向低调了点儿而已。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31:58
  考虑到我爸刚从十里铺回来,而我大伯又上了年纪,所以我就决定还是我去一趟的好,并且我以前去过几次阳台宫也见过那个海清道长……

  非常幸运的是海清道长并没有外出云游正好就在阳台宫,而且愿意亲自见我。

  在我胡家随时会面临大祸的情况下,我一五一十地情况向海清道长讲了一遍。

  听我如实而简洁地讲了下具体情况以后,仙风道骨、神色淡然的海清道长居然长眉微皱慢慢变得很是凝重了起来。

  我自然是赶快问海清道长是不是化解起来很麻烦。

  “福生无量天尊,几十年前我曾见到过一个那样的青铜大钟,上面铸有密符而且底部也是浇铸得严严实实的,可惜的是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挖破了!”海清道长一脸的悲悯之色。

  “被挖破了?那后来呢?请问道长当初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啊?挖破了也没啥事儿吧?”听海清道长这样一说,我突然想到了曹虎林和那个无名姑娘的话,他们都说那个青铜大钟是千万不可打开弄破的。

  今天听海清道长居然说也有同类的青铜大钟被人给挖破了,所以我立即坐直了身体想要知道究竟会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是的,被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小心给挖破了,”海清道长点了点头转而问我说,“小兄弟可知道九曲黄河花园口事件么?上世纪三十年代的?”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32:22
  黄河花园口事件我当然知道,历史老师当年曾经讲过——就是一九三八年六月份为了阻止日军而挖开了黄河大堤,造成死亡百姓近百万,受灾的高达一千多万,与当年的“长沙大火”、“重庆防空洞事件”并称二十世纪三大惨案。

  想到这里,我心里面凛然一动赶快问海清道长,难道他就是在黄河花园口见过那种青铜大钟不成?

  “没错,当时在黄河花园口就出现了那种青铜钟,我曾经亲眼看到!”海清道长点了点头,“除了百姓死伤无数以外,那么你知道负责扒开黄河大堤的国军新编第八师最后的结局么?”

  对于这种细节的历史问题,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新编第八师后来的结局是全军覆没,番号被取消,四任师长当中后来两人被处决,一人被击毙,一人被斗死,无一善终!”

  海清道长好像陷入了回忆一样,继而有名有姓非常准确地告诉我说,新八师的四任师长当中,陈牧民、蒋在珍被军法处决,胡栋成被解放军击毙,马叔明被百姓批斗致死,这些都是当年的事实。

  我琢磨了一下试探着说了一句,战争年代咋能不死人啊,新八师的结局跟那个青铜钟被挖破没有什么关系吧?

  海清道长抬手抚须意味深长地回答说,根断而叶黄不用及秋、血衰而面苍非是肤白,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那样能够一目了然啊。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32:34
  我觉得这种说法也有道理,但是我现在没有心思追问真假与细节,因为我爷爷随时会像曹虎林那样自杀惨死这才是我最为急切关心的,并且无论是刘香头还是那个神秘的姑娘她们说的都是千斤活肉、劫数难逃!

  所以我赶快把话题转到了正事儿上来——那个青铜大钟我家肯定是不会打破它、弄烂它的,但我家现在的情况应该怎么做才能消灾解难?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34:03
  海清道长掐指沉吟了片刻,然后神色郑重地告诉我说,天机不可妄泄、福祸尚且难说,虽然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帮助你家化解灾厄,但我料定数日之内必有变数,至于是福是祸就要看你的福缘造化了。

  既然海清道长这样说,我也只好站了起来稽首施了一礼然后告辞离开。

  回家以后,听我讲了下前往阳台宫的情况,我爸和大伯他们都是深感忧虑无奈,一时不知道再去什么地方求高人帮我家消灾解难……

  当天晚上,由于心里面有事儿我一直睡不着,直到窗户外面的一轮圆月已经偏西了,我这才感到一阵睏倦、开始闭上眼睛渐渐入睡。

  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下轻轻的叩窗声把我惊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我发现窗户外面竟然有个人影立在那里。

  “是谁?”我心中猛地一惊,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声喝问道。

  “是我呀,你先穿好衣服出来再说吧。”窗户外面传来一个有些耳熟、似曾相识的声音。

  我怔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个声音正是那天晚上在后山被我差点儿一枪给崩了的“美眸小蛮腰”的声音,清脆而又不失温柔甜美,非常悦耳好听——由于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所以我就按照她的特征在心里面给她取了个绰号叫美眸小蛮腰。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34:14
  非常麻利地穿好衣服,迅速从床底下取出那杆兔子枪,我稍一思忖继而又把兔子枪给放回了床底,这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宽敞的院子里月光如水,相当明亮,门前站着的果然正是那个擅长擒拿格斗与大成拳的“美眸小蛮腰”,身高方面我目测估计她不会低于一米六五。

  我稍稍打量了她一下,发现“美眸小蛮腰”这次穿了件纯白的上衣与窄窄的黑色裤子,显得蛮腰细细、俏生生的,披肩的长发扎了个马尾辫儿,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秀、很清纯。

  “哦,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我暗暗戒备着小声问道。

  “上次你不是说有个青铜大钟在你家里吗,钟口被浇铸封住的那种。我想瞧一下,可以吗?”“美眸小蛮腰”轻声问我说。

  “真是非常抱歉,不好意思啊,那种东西不宜让外人看的。”对于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的陌生人,我当然不想轻易带她去看那种东西——虽然“美眸小蛮腰”长得非常清秀漂亮,但这大半夜的我仍旧客气而又毫不迟疑地拒绝了她。

  “只是看一下嘛,人家又不碰不带走。要不,我给你钱,权当买票参观?”“美眸小蛮腰”一边说一边当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向了我。

  “不好意思,我家不是办展览馆的,不能啥钱都赚啊。”我笑着摆了摆手再次拒绝了她。

  “呦呦呦,还摆起架子拽起来了呀!”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34:27
  美眸小蛮腰”撇了撇小嘴儿扬了扬下巴,然后一本正经、十分自信地说道,“本姑娘绝对不会白看你家东西的;这样吧,你先带我去看一下那口青铜大钟,待会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保证让你觉得物超所值、绝不吃亏!”

  “带我去见什么人?”我迷惑不解地问道。

  “暂时保密,反正一定会让你满意的,”“美眸小蛮腰”忽闪着小扇子似的睫毛煞有介事地继续说道,“我保证不碰不抢不带走那个青铜大钟,只是看一下,你怕什么呀!”

  心里面迅速思忖了一下,我觉得这个身手不凡、颇为聪明的姑娘还算讲道理,而且她那天晚上就能说出“千斤活肉、劫数难逃”的话来,说明她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既然只是让她瞧一瞧而已,再加上我非常好奇她待会儿带去见什么人,于是我终于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你等会儿,我去拿支手电筒过来,那口青铜大钟在我家废弃的红薯窖里。”

  我刚刚转过身去还没有来得及迈步进屋,“美眸小蛮腰”连忙劝阻说:“你那手电筒不管用的,我这儿带有小灯笼,虽然不大但完全可以照得见。”

  回头一看,她的手里果然已经提着一盏橙子大小、非清精致的纸灯笼冲着我晃了晃,里面燃烧蜡烛的那种。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立即带她去那口废弃的红薯窖里面观看青铜大钟……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34:49
  “美眸小蛮腰”果然言而有信,在红薯窖中只是打着小灯笼睁大美眸细细地瞧着青铜大钟,并没有伸手乱碰乱动,更没有要强抢带走的意思,反而显得很是有些凝重和谨慎。

  “你以前见过这口青铜大钟吗?”我在旁边问了一句。

  “美眸小蛮腰”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郑重地回答说:“没有,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没有亲眼看到过。”

  “对了,我叫胡君尧,姑娘你怎么称呼啊?”我趁机试探着打听她的真名。

  “美眸小蛮腰”只顾瞧着青铜大钟呢,不假思索头也不抬地回答了一声:“我叫聂晓婧。”

  我又问她她是怎么知道这种青铜钟以及我家“千斤活肉、劫数难逃”的,聂晓婧蹙着细眉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大约不到五分钟,自称聂晓婧的姑娘就表示可以上去了。

  “本姑娘言而有信,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算是有来有往、投桃报李。”来到地面以后,聂晓婧示意我跟她一块去院外。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47:23
  “去什么地方、有多远?怎么去啊?”这深更半夜的,我虽然胆大却也必须保留一份警惕之心。

  “到地方你就知道啦,至于怎么去,当然不能让本姑娘牵着你、背着你去呀!喏,外面有车。”

  聂晓婧说完以后径直朝墙边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害你的;去不去随你,过期不候噢!”

  说完这些,聂晓婧十分轻盈地快步上前用脚在墙上轻轻一蹬,一个漂亮的前空翻就到了院外。

  我搓了搓手吸了口气,也只好手脚并用地翻墙跟了上去……

  跟着聂晓婧来到院外一看,我发现我家大门左侧停着一辆黑色的、非常大气的轿车,明显不是捷达桑塔纳那种。

  走近仔细一看车标,只见一对儿翅膀的中间有个字母“B”——这居然是一辆宾利轿车!

  我心里面很是有些震惊与好奇,真没有想到这个不施粉黛、衣着朴素的漂亮姑娘居然会是一个白富美——别说我们王屋镇,恐怕就连我们县也没有一辆这个档次的豪华车;如果不是我退役前在驻地徐州见过的话我根本就认不出来它。

  “别看啦,赶快进来吧。”聂晓婧按了一下摇控钥匙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儿,冲我招呼了一声。

  我赶快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内的灯光很是柔和明亮而温暖,我是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内瞧清了这个身手非凡的长腿姑娘——从侧面看上去,无瑕的俏脸白白净净的,颀长的脖颈如同羊脂玉一般洁白粉嫩,胸前的小山峰被安全带勾勒得相当挺拔迷人。

  再加上闻到她身上那种年轻姑娘特有的香气,更是让我有些走神失礼地一直打量着她……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47:36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吧,聂晓婧白皙的俏脸微微一红,咬了咬芳唇似乎有些愠怒地轻声提醒道:“坐好了呀,当心磕碰着你!”

  说罢这些,聂晓婧猛地轰了一脚油门儿,大排量的宾利立即像箭头一样朝前飞奔而去,逼得我往后一仰只好靠在椅背上目视着前方……

  “喏,就是这里了,你敲门去吧;记得站在门外就好,不用进去的。”聂晓婧带我来到一处平房门前,一块下车后冲着我指了指。

  瞧了瞧聂晓婧又看了看紧闭的平房门,正当我有些迟疑不决迷惑不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带我来这个陌生地方的时候,只见房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年人。

  “姥姥!”在看清那位白发老人以后,我急忙大踏步迎了过去。

  让我意料不到的是,一向最疼我、对我最亲的姥姥在看清是我以后,不但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脸慈祥可亲反而很是急切地冲着我说道:“君君你咋到这儿来啦,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啊,赶快回去吧你,快点儿!”

  “是我带他来这儿的,待会儿我再送他回去;老人家您尽管放心,保证不会有事的。”美腿修长小蛮腰的聂晓婧在旁边插嘴说了一句。

  抬头仔细瞧了瞧聂晓婧,我姥姥这才神色放松了下来,很是挂念地问了些我妈和我小姨的情况,然后告诉我说她房子的东北角塌了,前几天老是漏雨,让我叫我舅舅抽个空过来帮她修理一下。

  说完这些,我姥姥紧接着就再次催促我赶快回去、越快越好……

  一路风驰电掣一般把车开到了我家大门的旁边停稳以后,正当我打算推开车门儿回去的时候,聂晓婧一边跟我一块下车一边说道:“别急嘛胡君尧,万一走错路就麻烦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47:48
  “这都到我家大门口了,我还会走错路?”我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这个聂晓婧真是会开玩笑。

  不过我心里面也瞬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这姑娘不会是想要在我家借住半宿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别误会,我只送你到门口就行,我还得赶快回去呢!”聂晓婧说了一句,紧接着纤腰一拧再次来了个前空翻,十分轻盈地跃过了我家的院墙……

  走到院里以后,聂晓婧抬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推了一把:“我走啦,离天亮还早呢,你再睡会儿吧!”

  我感到身体猛地一飘,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我发现自己竟然稳稳地躺在床上,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

  只是这个梦境太过逼真太过清晰了,搞得我一时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眨了眨眼睛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我姥姥她在今年春天就已经去世了,除了做梦以外,我怎么可能会再见到她?

  怪不得她老人家见到我后立即一脸着急地说君君你咋到这儿来啦,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啊,赶快回去吧你,快点儿!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48:02
  按亮台灯慢慢坐了起来,我觉得刚才那个梦绝非寻常,只是琢磨再三我仍旧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看了看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我却是再也睡不着觉。

  等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悄无声息地起床洗漱一番,然后权当跑步锻炼身体,朝七八里外姥姥家村边儿的坟地跑了过去……

  当天色完全放亮的时候,我站在姥姥的坟前心里面既震惊迷茫又感慨难过——

  震惊的是,姥姥坟茔的东北角竟然真的塌陷下去一片,估计是前段时间连着几场大雨给冲浸造成的;

  难过的是,姥姥在见到我以后急切地让我赶快离开、赶快回来,只怕我万一回不来了!而且纵使已经阴阳相隔,她仍在牵挂着我妈和我小姨……

  “姥姥你放心吧,我妈和我小姨都很好,你不用挂念她们了;马上吃过早饭我再来给您老人家把坟填好修好,再多给姥姥您送些钱花……”

  我一个人站在坟前自言自语地说了一番,这才心情复杂地转身回去。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48:18
  在回去的路上,想到“千斤活肉、劫数难逃”那八个字,再想想姥姥她就算到了另一个世界仍旧牵挂着我妈,我心里面就更加着急了,恨不得赶快解决掉那个梦魇魔咒,只怕我妈万一再出了什么岔子。

  到家以后,为了避免让我妈伤心难过、担心害怕,我并没有将昨夜的怪梦说出来,只是说我在晨跑锻炼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我姥姥的坟茔塌陷了一点儿,待会儿吃过饭我去找我舅舅,和他们一块烧些纸箔元宝把坟填好圆好……

  差不多整个白天我都在琢磨着昨天夜里的那个怪梦,我估计那就是民间传说的灵魂出窍吧。

  只是那个自称聂晓婧的姑娘,除了她的眉清目秀、白皙俏丽以外,我觉得她跟当初我在后山见到那个“半截缸”相比,无论是身高还是体态胖瘦,都是非常相似的。

  思忖了一番,我心里面很是有些遗憾——昨天晚上我问了她的姓名、看清了她的长相,却偏偏没有去看她脚上穿的是不是绣花鞋,是不是那种黑色底边儿、红色鞋面儿,上面还绣着绿色叶子和粉色小花的绣花鞋……

  爷爷的表现越来越古怪,原本乐观豁达的性格变得沉默寡言的,急得我爸和我大伯他们丝毫不敢放松地陪着他、守着他,只怕他万一步了曹虎林的后尘。

  再看了看精神低落的妈妈,想想阴阳相隔的姥姥还在牵挂着她,我心里面恨不得立即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半截缸把它碎尸万段然后一把火烧掉它……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48:30
  次日上午,正当我准备去其他宫观碰碰运气的时候,大门口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家里有人么?”

  我赶快走了出去,一边抬手喝止狗吠一边问对方找谁、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过路的外地人,口渴了想讨碗水喝,井水就好,请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快进来吧,入秋以后不能喝凉水了,我给你沏杯茶吧。”我一边点头一边示意对方跟我进屋就好。

  那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非常硬朗的汉子连连道谢,这才跟我一块穿过院子进了堂屋。

  我爸和我大伯则是赶快掏烟让烟,请对方先坐下来歇会儿。

  或许是见我一家还算善良热情吧,那个外乡人喝了一杯茶过后又试探着说他早饭还没吃呢,问我家有没有剩饭让他吃点。

  这年头无论家境如何,至少都是衣食不缺的,我爸很是爽快地说咋能让你吃啥剩饭啊,要不给你打碗荷包蛋或者下碗挂面吧。

  见我妈也是这样说而且连忙站起来就要去厨房做饭,那个外地人转而笑着点了点头,一边摆手让我妈不要忙了,一边正色说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既然是淳朴厚道、乐善好施的人家,你们家的飞来横祸我管定了!”

  我们全家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愕然。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48:50
  “我叫许心正,是茅山派弟子,已经寻找那个邪物害人精好几年了,中间也曾给过她机会;既然她变本加厉地继续害人,我这次就只好带走她除掉她……”那个五十岁左右、浓眉国字脸颇有正气的老者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个意外之喜让我们全家立马全部站了起来,向许道长连连表示感谢。

  我心里面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感到浑身一阵轻松。

  许心正叫我们不必客气,不要称他为什么大师道长的,叫他许先生或者老许都可以。

  说完这些,许先生看向了我,很是有些遗憾地对我说:“其实那天晚上你是功亏一篑啊,如果当时你果断开枪的话,她根本逃不掉,你家的问题也就得到了解决!不过由我来对付她也好,免得你惹上官司麻烦。”

  我一下子愣住了:“许先生你是说,那个女孩子就是‘半截缸’?就是你说的邪物害人精?”

  许先生点了点头:“没错,不过她并不是什么半截缸,只不过是她玩了一手古代的戏法也就是幻术障眼法而已……”

  许先生一本正经地介绍说,那个害人精名叫聂晓婧,从小就学习一些民间的旁门左道之术,会走阴也学过养蛊炼蛊,后来在**警官大学念了两年的犯罪心理学就被学校给开除了。

  我怔了怔继而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会部队所教的擒拿格斗术呢,原来她在**警官大学读了两年;而且她之所以能够带我去见我姥姥,原来她可以元神离体会走阴!

  不过,我仍旧有些不太相信聂晓婧是那种阴险害人的东西。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49:03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吧,许先生轻声告诉我说,还记得《聊斋》里面的画皮吗,魔鬼多会以天使面目出现的;那个害人精虽然看上去清纯俏丽得好像个仙子似的,但实际上却是心肠比蛇蝎还毒,小伙子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聂晓婧真的就是那个‘半截缸’吗?”我心里面仍旧难以相信。

  “这个不用我多说,从她的身高体态以及走路的姿势上你再仔细想想就会明白了。”许先生一脸的淡然自信。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对比了一下,觉得聂晓婧跟那个“半截缸”相比除了多了个脑袋以外无论是身高还是胖瘦体态啥的,还真的是非常相似。

  许先生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你那天用的是填铁砂的兔子枪,一搂火就是一大片,她身手再好也躲不过去,真是可惜了啊;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这次一定能除掉她。

  “只要除掉她,我们家的事儿就能解决了?”这才是我最为关切的问题。

  “这是肯定的,只要我带走她、除掉她,你们家就平安无事了……”

  许先生一本正经地说道,抛钩就会提钩、下网就会收网,他已经算准了,那个害人精这几天一定会来我们家取走青铜大钟;他暂住我家几天以静制动,一定能够出其不意地拿下她,到时我家的问题就能顺利解决了。

  我迅速琢磨了一会儿,向许先生道谢过后表示为了稳妥起见,让我爸妈和爷爷奶奶暂时都搬到我大伯家去住,只需我在这儿陪着许先生就好,免得到时人多事乱……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49:15
  当天晚上我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许先生,我则是搬到了大门东厢房暂住——兔子枪和火药钢珠,我已经趁人不注意提前藏到了东厢房的床底下……

  第三天午饭过后不久,正当我在大门口前的池塘边钓鱼沉思的时候,一辆进口的红色“牧马人”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附近不远处。

  见那“牧马人”挂的是省会郑州豫A的牌照,我有些好奇地站了起来打量着。

  与此同时,从驾驶室下来一个长腿细腰、白白净净看上去非常清秀俊俏的姑娘:“你好,还认识我吧?”

  “哦,聂晓婧……”我很快就认出了对方——来者正是那天晚上我差点儿开枪射杀的“美眸小蛮腰”,正是带我见我姥姥的神秘高人,同时也正是许先生所说的邪物害人精聂晓婧。

  大白天第一次看清楚,这个聂晓婧真的像许先生所说的那样清纯俏丽得像个仙子一样,而且言谈举止温婉端庄、颇为秀气,说话的时候水润润的芳唇轻启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显得很是好看。

  见我愣了一下很快就认出了她,聂晓婧抿嘴儿浅浅一笑开门见山地直接说道:“那个姓许的败类现在应该就在你家里面吧?”

  “没错,许心正在我家已经等你两天了,喏,你自己过去瞧吧。”我也干脆利落毫不隐瞒地小声说了一句,并抬手指了指我家的大门。

  “让你深信他是好人而我是坏人的话,想必许心正早就说尽;我不想多作口头的解释,我只说一句话,就是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以及你的家人。”

  说完这句话,聂晓婧立即神色如常、脚步轻盈地走了进去。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17:49:31
  等到她穿过大门进院以后,我马上随之进去将大门关紧上锁,然后冲到东厢房里迅速从床底下取出已经压好火药钢珠的兔子枪。

  不过我并没有走出去更没有立即开枪,而是隔着小卧窗静静地观望着院子里的动静。

  聂晓婧在距堂屋门三四米的时候,许先生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猛地冲着聂晓婧扬起了右手。

  可惜的是聂晓婧动作更快,随着聂晓婧手腕儿一抖,许心正刚刚举起来的右手随之一顿,马上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他手里掉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许心正一下子左手握住右腕儿龇牙咧嘴五官扭曲了起来,显得很是痛苦且惊愕意外——估计他根本没有料到聂晓婧会如此厉害吧。

  眼看他们两个眨眼之间就已经分出了高下,我这才迅速冲了过去眉毛一横低声喝道:“你们两个都住手、都别动!再敢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作者:笑涵333 时间:2019-09-22 20:05:54
  楼主怎么不更了?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21:56:02
  “小胡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唏……我手腕儿中了她的毒针……”许心正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解与紧张之色,连忙示意我不要开枪免得误伤到他。

  而聂晓婧则是回头瞧了瞧我,一脸的淡然平静,丝毫没有害怕的迹相。
  我将兔子枪对准了他们两个,神色冰冷、声音低沉地慢慢说道:“对不起了两位,我胡君尧肉眼凡胎,没有《西游记》中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看不出来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想要害我全家;但是我当过兵,知道情况危急之下为了保护多数应该牺牲少数,应该牺牲自己;所以,如果你们两个不能自证无辜的话,我只好把你们两个一块射杀掉,以此来避免我胡家的灭门之祸;至于其中一个无辜被杀的,我胡君尧杀人以后马上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到时候我认罪伏法被枪毙,算是给他偿命……”</p>

  听我这样一说,许心正一脸的愕然继而变得惊恐了起来,连忙表示小胡你可千万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而聂晓婧则是神色平静如初,只是淡淡地说道:“牺牲自己一个而保家人,胡君尧你倒是挺孝顺挺果敢的呀;可惜的是你想错了,你就是开枪杀了我们两个,你家的那个‘千斤活肉、劫数难逃’的灾殃也根本解决不了。”

  “对对对,你就算杀了我们两个也是根本没用的……”许心正也赶快以此来劝说我不要莽撞、不要开枪。

  我心里面冷笑了一下,目光紧紧地盯着许心正:“怎么会没用呢许先生,你当初说的可是只要杀了这个害人精聂晓婧,我们家的灾殃就能得到解决了啊?”</p>

  “这个?咳咳,小胡你听我说,这个事情呢,这个……”许心正被我问得瞠目结舌愣了一下,一时无法自圆其说。
  “这个什么?如果你说实话,现在还来得及,否则的话我这就开枪了!”

  我右手的食指紧紧地挨着扳机,做出随时开火的样子正色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许先生你放心,如果万一错杀了你,到时候我给你偿命!”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吓的,许心正额上的汗水直往下淌,只是一个劲地叫我千万别开枪。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21:56:59
  这个时候聂晓婧在旁边小嘴儿一撇:“还茅山弟子呢,说出来也不怕三茅真君把你的魂儿给拘走给押到阴山背后;你不过一个小喽罗而已犯不着这样卖命,只要你老实交待,不但本姑娘不杀你而且还会尽力劝说胡君尧放你一马。”
  许心正瞧了瞧聂晓婧又看了看我,一脸的迟疑不决。
  “看来真正的害人精就是你这个王八蛋!”我将枪口偏向了许心正一点儿,“聂姑娘你闪开,我崩了他以后马上就去公安局投案自首!”
  “别别别,我我说,我说,你家的事儿真的与我无关……”许心正终于承认他当初是骗我的,杀了聂晓婧解决不了我家的问题,杀了他许心正也是同样如此。
  聂晓婧再次开了口,劝我没有必要跟一个败类小喽罗小虾米一般见识,而且对许心正说,你右腕儿上所中的钢针虽有麻药却无剧毒,只要求得胡君尧饶了你,你是死不了的。

  听聂晓婧这样一说,许心正彻底不再试图蒙混过关,马上一脸无奈地说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求我千万不要开枪,千万饶他一次。
  “好吧,帮本姑娘带一句话,告诉那些家伙,让他们好好想想当年‘引沁济蟒’以及八二年安阳军分区发生的怪事;事情总要有个交待,真相不能一直被埋没下去,让他们想清楚了再作决定!”

  聂晓婧略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无论生死成败,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人家胡君尧没有任何关系,有本事尽管冲本姑娘来就好,祸及无辜算什么好汉!”

  说完这些,聂晓婧这才看向了我,建议我不妨放了许心正。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22:04:14
  虽然这个外表看上去清秀俊俏的的聂晓婧说话爽直、做事仗义,而且明显是在袒护着我,但由于曹虎林死得实在是太惨太诡异,而且现在又事关我胡家的兴衰存亡,所以我仍旧保持着警惕冷静,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故而我端着兔子枪面无表情地反问聂晓婧:“放了他可以,但我胡家的事儿你能告诉我真相并能帮忙解决掉吗?”
  “我真的不清楚你所说的真相,不知道那个青铜大钟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办法帮助你家彻底解决‘千斤活肉’的灾殃,”

  聂晓婧轻轻摇了摇头继而话锋一转,“但是许心正他们同样做不到,而且我至少可以帮助你家暂缓一缓。”

  听聂晓婧如此一说,我有些犹豫不决。

  “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不相信我,你尽管开枪连我一块射杀掉。”聂晓婧神色坦然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面对杀伤范围很大的兔子枪,这个纤细清秀的姑娘居然远比那个浓眉国字脸一身正气的许心正要淡定得多,这让我心里面不由得多少有点儿佩服。

  盯着聂晓婧那双明净明澈的大眼睛瞧了瞧,我咬了咬牙终于开了口:“好,我相信你!姓许的你走吧,以后再敢踏进我胡君尧家半步,到时我先把你崩成个刺猥再活剥了你,滚!”

  “我再不来了、再也不来了!”许心正如逢大赦一样拾起地上的那个黑色的东西,然后慌里慌张地跑了出去……

  等到目送许心正很是狼狈地匆匆离开以后,我这才看向了聂晓婧:“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如果我不来这儿的话,你就没有办法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害你,你就会把账记到我的头上,就会虎狼为友、助纣为虐!”
  聂晓婧回答得十分坦然平静,“当然,我也想趁此机会弄清楚那口青铜大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就不怕我真的开枪连你一块射杀掉?”我不苟言笑地再次追问道。;

  “我相信我的眼光,如果你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的话,那天晚上你就已经开枪了;而且你在小声承认许心正就在你家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你并没有彻底相信他!当然,你也没有完全相信我。”

  聂晓婧扬了扬下巴,“那时我就怀疑你极有可能想要坐山观虎斗,然后趁机辨个真假!”

  我笑了笑,心里面挺佩服这姑娘的——看上去清清秀秀、俏丽纤细的小姑娘居然有勇有谋、聪慧过人!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2 22:18:41
  不等我开口,聂晓婧转而问我说,姓许的道貌岸然、能言善辩,那么你为什么会怀疑他呢?

  “虽然他装得很像而且一脸正气的,但‘刘香头’和阳台宫的海清道长都说是劫数难逃,而他却敢夸口说只要除掉你就能解决我家的事儿,让我心里面产生了怀疑!”
  我把话顿了顿,“当然,我也相信我的眼光,我觉得你并不像他所说的是一个邪物害人精,所以我决定敲山镇虎、以辨真假!”

  “嗯,有勇有谋、沉稳缜密!”聂晓婧冲着我竖了竖大拇指,“特别是你刚才那一招,估计也只有当过兵的人才会想得到吧……”

  接下来我请聂晓婧进屋坐下,倒了两杯水以后问她刚才所说的那些究竟是怎么回事,许心正为什么要掺合进来。

  聂晓婧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抬起头来反问道:“你听说过当年在‘引沁济蟒’以及八二年时安阳军分区所发生的灵异怪事吗?”

  作为从小就在王屋山脚下长大的本地人,我当然听说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那个劈山引水大工程(引沁济蟒)过程中发生的灵异怪事;

  据一些老年人回忆说,如果不是当年有个道长舍身济世的话死的人一定会更多,绝对要远超官方公布的遇难人数(官方报纸及地方志上记载的是捐躯62人,其中包括三位女同志,现在网上也可以查得到了)。
  至于八二年安阳军分区发生的灵异事件,我只是耳闻了个大概并不知道具体情况——据说八二年的时候,安阳军分区近五百枪支、七千发子弹不翼而飞,事件上报到了河南省军区和中央军委,封了数百公里的范围严加排查最后却是无解……

  “那两件灵异怪事我听说过,只不过两件事根本不挨边儿啊?”我有些迷惑不解地看向了聂晓婧。

  “其实,它们都与抗战期间发生在王屋山的神秘事件有关——当年曾经惊动到了日军大本营,当时的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寺内寿一亲自调派一支特种小分队,护送数名日本神官专程奔赴王屋山秘密调查,从截获的书信情报来看,日本军方称之为支那王屋山怪異事件,”
作者:道士之红尘修心 时间:2019-09-23 05:04:20
  编故事,你今年多大了?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1:10:40
  聂晓婧蹙着细眉神色凝重地轻轻摇了摇头,“只可惜当时的国共双方都在致力于抗击日寇、救亡图存,根本无力进行调查深究;

  而建国后百废待兴,接下来又是数次运动、抗美援朝以及长达十年的文化大革命,所以被一再搁置继而物是人非、尘埃渐厚……”

  听聂晓婧这样一说,我立马激动了起来。

  因为这件事我早就听曹虎林讲过,说是连吃人的东洋大狼狗都夹着尾巴瑟瑟发抖,叫都不敢叫一声。

  只是我一直没有打听到当年在王屋山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神秘事件,居然会惊动到日军大本营而且会派日本神官出面处理。

  我甚至隐隐觉得曹虎林的自杀惨死以及那口青铜大钟,极有可能就与当年的那个灵异事件有关。

  想到这儿,我立即放下了手里面的茶杯,非常好奇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1:10:59
  聂晓婧像陷入了回忆一般沉默了片刻,这才告诉我说,她的太爷爷与曹虎林一样也曾在李正德(原济源伪军司令)麾下效力,知道日本神官奔赴王屋山秘密调查处理的事儿,投诚起义后也曾向上级报告过。

  与曹虎林不同的是,聂晓婧的太爷爷后来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立了功,故而在后来的大运动中受到的冲击不是太严重;

  社会稳定、改革开放后,早已离休的聂老先生一直念念不忘当年的事儿,非常想要弄清楚王屋山神秘事件的真相,于是就托在安阳军分区的老部下出面协调,想要让新乡军分区派人探究一下(当时的济源隶属于新乡地区管辖,后来才划归焦作市);

  令人惊奇的是,安阳军分区刚刚打算行动就发生了那件轰动全国的灵异事件,聂晓婧太爷爷的那位老部下也因此而被调离……

  “你太爷那位老部下的调离,或者说安阳军分区的那个灵异事件跟王屋山的事儿没有什么关系吧?”听聂晓婧简单讲了一下情况后,我试探着质疑道。

  “有关系的……”聂晓婧非常肯定地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伤感了,低头咬了咬嘴唇停了片刻这才告诉我说,她的太爷爷与那位老部下后来都跟曹虎林一样走(去世)得很痛苦,而且都与一口青铜大钟有关。

  只是事情相当复杂,不是几句话能够讲得清楚的,所以聂晓婧表示具体情况以后如果有机会再告诉我。

  既然涉及到了人家的伤心事儿,我自然是不能继续追问——虽然我心里面非常好奇。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1:11:16
  于是我赶快换了个话题,问聂晓婧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帮我家延缓一下那个“千斤活肉”的事儿。

  “放心吧,我说话算数的,至少能帮你家延缓两年左右的时间,这样你就可以有比较充足的时间寻求彻底化解之道。”聂晓婧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回答说。

  “谢谢,谢谢!”我道谢过后继续追问说,“对了,这事儿怎样才能彻底化解呢?你能不能指点一下大致的方向?”

  “大方向有且只有一个!”

  聂晓婧眨了眨美眸一本正经地回答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功德五读书;你命中有劫而又运交华盖,这绝对不是依靠读书和改风水能够解决的;更何况福地自有福人居、德不配位反有灾;所以你只有积下大功德这一条路子可走!”

  我思忖了一下,觉得聂晓婧说得有道理。

  只是在问她如何才能积下大功德时,聂晓婧让我不妨从小事做起,说是只要心中善念长存、常行善举,一定能够改运改命、消灾解厄的;不过由于她只帮我家延缓了两年的时间而已,所以一定要在两年之内积下大功德才行。

  说完这些,聂晓婧就起身告辞……

  送走聂晓婧以后,我思忖了一会儿决定先不把这事儿告诉我爸妈他们——虽然聂晓婧曾经带我去见早已逝世的姥姥,但我不能完全确定的事儿我是不会乱说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了门,想要去阳台宫请海清道长确认一下我家的灾厄是不是真的延缓了两年。

  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虽然有雾但不是很大,可是到了后山雾就越来越浓了。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1:11:33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前面的路边突然窜出来一只野兔,灰毛黄斑的那种,看上去肥肥壮壮的,我目测估计得有五六斤重。

  与往常情况不一样的是,那只肥壮的野兔被路人惊扰以后不但没有迅速窜过蚰蜒小路消失在荒草丛中,反而旁若无人一般在前面慢腾腾地走走蹦蹦,并没有迅速逃开。

  赶快去阳台宫找海清道长才是正事儿大事儿,再说我也没有带上兔子枪,所以我根本没有拿它回去炖成半锅浓油赤酱兔子肉的想法。

  奇怪的是那只野兔真是目中无人一样,就在我前面慢腾腾地不时蹦上几下,完全没有赶快逃之夭夭的迹象。

  我拍了几下巴掌后来又弯腰捡了个土块朝它砸了过去,它仍旧没把我放在眼里似的不紧不慢地跳上几跳,与我一直保持六七米左右的距离。

  “天予当取、不取有罪;既然你活腻了想再投个好胎,那我就捎着你算了!”一念至此,我立即迅速冲了上去想要逮住它。

  兔子的反应与奔跑速度确实不是人类可以赶得上的,等到我撵了一阵累得呼吸急促停下来的时候,它也好像累了一样仍旧在我前面六七米的地方不时跳上几下。

  我有些后悔没有带上兔子枪了,而且我弯腰捡了几次石块也没有砸到它。

  看着它若无其事地在我前面慢慢走着不时蹦上几下,不远不近一直与我保持着六七米的距离,我搓了搓手决定逮住它。

  疾速追赶了几次,又俯身捡起石块砸了它几回,那货突然非常麻利地钻进了前面一个小土丘里面不肯出来了。

  我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认真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长满荒草的小土丘像个无主老坟茔的样子,底下正好有一个海碗大小的洞口,那只野兔就是从洞口钻进去的。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1:11:45
  想到野兔子那种东西最喜欢住在荒芜少人的老坟院里,再瞧瞧这个小土丘,我心里面凛然一动这才觉得今天这事儿估计有些蹊跷。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脖子后面一凉一凉的,好像有人站在背后噗噗地朝我吹着凉气。

  双拳护颈迅速转身回头去看,后面空荡荡、雾朦朦的,根本没有任何人。

  知道情况不对,我立即转身就走。

  雾越来越浓,我沿着原路快步返回,大约几分钟后前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小土丘。

  近前仔细一看,我心里面不由得猛地一紧: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老坟茔模样的小土丘,而且同样的置正好有个海碗大小的洞口!

  心里面明白这次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冷静,四下瞄了瞄方向方位以及旁边的树木参照物,然后就以尽量等幅的步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正当我以为终于远离了那个坟茔土丘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又回到了那个小土丘的跟前。

  让我更加心惊的是,后面那种朝我频频吹凉气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明显,我已经确定绝对不是错觉所致——就算我竖起领子护住了脖子,但那种凉飕飕的感觉仍旧非常清晰真切……

  当我第三次回到那个坟茔土丘的时候,年轻气盛、当过几年兵的我开始由紧张变成了愤怒。

  我挺起胸膛用手指着那个坟茔似的土丘低声喝骂道:“我胡君尧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儿,你要是再敢作祟迷我的话,等雾散了以后我回家拿把铁锹就把坟给你挖了,把你的破棺材烂骨头渣子给你弄出来!”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1:12:05
  “咳咳……”我的话音刚落,前面突然传来几下沧桑老迈而又有些沙哑的咳嗽声,好像七八十岁老年人的嗓音。

  “是谁?”我一边警惕喝问一边睁大眼睛仔细搜寻着、定位着。

  “咳咳……”

  这一次我确认清楚了——沧桑老迈、略带沙哑的咳嗽声居然是从那个海碗洞口里面发出来的。

  我的头发梢子刹那间支楞楞地竖了起来,心里面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今天我遇到的绝对不是寻寻常常的鬼迷眼、鬼打墙,这个沧桑老迈的咳嗽声无论是那只老兔子模仿人的声音还是另有原委,这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如果是那只野兔的叫声还好,如果不是的话,难道是坟中枯骨在作祟不成?

  正当我心里面有些惊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小伙子你过来,你围着那个老坟头转个啥啊!过来我带你离开这儿!”

  扭头一看,我发现左前方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老先生,看上去七八十岁的样子,穿的是半新不旧、黑蓝色对襟盘扣儿的老式衣衫。

  在看清楚那个老者有脑袋有眉目五官确定不是“半截缸”以后,我这才好像溺水者遇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1:12:21
  还没走几步呢,那个老先生突然冲着我抬了抬手,示意我赶快停下:“哎,你就别再过来啦!”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要我过去、说是带我离开这儿,现在又让我别再过去,有这么出尔反尔、翻脸如翻书的吗?

  那个老先生抬起头来冲着我一本正经地说道:“俩手血糊糊的、肠子内脏都流出来了,看来你当初确实死得很惨很痛苦;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死得再惨也跟人家小伙子没有什么关系啊,你何必缠着人家不放呢?”

  老先生的话让我心里面一凉一凉的,我不由自主地瞬间想到了曹虎林——前段时间老曹死的时候就是俩手血糊糊的,就是用手把肠子内脏啥的都给揪拽了出来。

  “你到底走不走?嗯?”那个老先生皱了皱眉头,冲着我低声喝道,“今天既然让老夫碰到了,老夫就不能袖手旁观;你就是把人家小伙子身上的三盏灯全部给吹灭了,今天你也带不走他!”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01:00
  我迅速转身回头看了一圈,周围仍旧是空荡荡、雾朦朦的,除了我和那位老先生以外根本没有任何人。

  睁大眼睛我这才看清那个老者一直盯着的其实并不是我胡君尧,而是我的后面!

  心里面猛地一冷,寒毛乍起的瞬间我就明白了——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后面好像有人在朝我噗噗地吹凉气呢……

  “老夫可不管你是什么厉鬼冤死鬼,再敢不听好言相劝、不赶快走开的话,老夫就不客气了!”

  那个老先生盯着我的身后一边正色警告,一边抬手从脖子上面取下一块黑色的东西冲着我晃了晃。

  “又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识相走开了就好,只要你以后不再继续纠缠人家年轻人,老夫也犯不着跟你一般见识!”

  老先生这才神色轻松了起来,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赶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表示感谢。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01:13
  “没事儿没事儿,正好碰到了就帮你一把而已……”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我不必客气,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

  由这位老先生一块同行,仅仅不过数分钟的工夫而已,我们就一块来到了那条我所熟悉的小路——看来民间所说的鬼迷眼、鬼打墙真是不可思议,这儿距那座老坟茔似的土丘最多不超过一百米,但我刚才竟然一直找不到,几次都是又转了回去!

  来到小路上我这才再次道谢过后问老先生是怎么回事儿。

  老先生告诉我说,刚才那个地方是座老坟头,周围阴气很重,有个女的肠子内脏都流出来了,俩手血糊糊的,看来生前应该是死得很惨,她一直在我后面吹我头上和肩膀上的三盏灯。

  “吹我头上和肩膀上的三盏灯?”我怔了一下突然想到村里面老年人常说阳世之人身上都有三把火,火旺运气旺、火弱时运低,而且火弱的时候还容易出事儿撞邪啥的。

  “嗯,你左右肩上的两盏灯差不多已经熄灭了,只要再等上一会儿工夫,等她把你头上的那盏主灯一吹灭,你就会被她彻底给迷住,就会莫名其妙地自杀……”

  那个老者瞧了瞧我,然后把他戴在脖子上面的那个黑色的吊坠儿再次取了下来递向了我,“你这段时间阳气弱、时运衰,容易撞邪。喏,这个送给你吧,你把它戴在身上就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敢跟着你、招惹你了!”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01:28
  “不不不,谢谢老先生,您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低头瞧了瞧老先生手上的那个佩饰,见它并不是普普通通的佛像观音像的小吊坠儿,而是一个黑色的、模样非常稀奇的怪兽造型,估计非常值钱,所以我赶快摆了摆手表示谢绝。

  老先生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一样劝我说,这个东西虽然辟邪效果极好但不是金子翡翠,就是用石头根子雕的,不值啥钱,小伙子你就放心拿去吧;一直把它戴在脖子上也免得你再撞邪,但是不能让别人看见,被人见了容易失灵的……

  推让再三,见那位老先生是真心实意地相赠,我只好道谢过后双手接了过来——这个能够辟邪的怪兽造型我从来没有见过,形如猛虎却头生独角,最奇特的是它居然长了六只耳朵……

  我摸了摸口袋,正想瞧瞧能不能给老先生些钱略表心意的时候,那位老先生却是手抚颌下短须眯缝着眼睛一直打量着我,继而大拇指又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上面掐掐点点了起来。

  “呵呵,小伙子你天命驳杂、运交华盖,却也有幸遇到了贵人啊!”掐指沉吟了一会儿工夫,老先生突然展眉笑了笑。

  “是啊,如果这次不是遇到老先生您的话,我这次……”

  “不要误会,”那老者立即摆了摆手正色说道,“老夫说的贵人是那个姓聂的小丫头,人家用自己近二十年的阳寿来帮你家延缓灾殃,不是你家的贵人又是什么。”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01:41
  老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立即警惕了起来,暗暗保持着戒备故意装出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问道。

  “呵呵,小伙子你挺谨慎的,”那老者点了点头,“如果老夫没有算错的话,你应该是想要前往阳台宫去确认一下。不过就算你找到海清道长,他也算得跟老夫一样——‘千斤活肉’的劫数灾殃确实是不好禳解啊!”

  见那老者说得如此清楚明确,我只好转而问道:“老先生您是聂晓婧的什么人?是她爷爷还是她师傅?”

  “你猜错了,都不是。姓聂的那丫头与老夫非亲非故、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老夫,否则的话那丫头即将面临杀身之祸,老夫不可能不去救她的,”那老者淡淡地回答说,“刚才帮你一把,只不过是正巧顺道而已。”

  “你说什么?聂晓婧她,她即将面临杀身之祸?”听对方如此一说,我暂且顾不得追问他的身世以及与聂晓婧的关系,于是急忙睁大了眼睛。

  “没错,”那老者点了点头,“明天上午,她应该死于王屋山深处并且尸骨无存——小伙子你不要胡乱猜测、轻举妄动,老夫与许心正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况且你也远远不是老夫的对手,这个方面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老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虽然对方提醒我不要胡乱猜测、轻举妄动,但我仍旧做好了随时动手擒住他的准备。

  “老夫粗通相术与太乙神数,不但推算出姓聂的那丫头明天将有灭顶之灾、杀身之祸,而且也推算出此事亦有转机。”

  “原来是这样啊,请问老先生,有没有办法让聂姑娘免掉明天的灾殃呢?明天具体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回去报警。”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01:53
  我仔细瞧了瞧那老者,发现他古井不波、坦然平静,丝毫没有故弄玄虚和阴险凶狠的样子,于是立即打消了动手的打算、问起了我最关切的问题。

  “江湖之事自当用江湖的办法来处理,你要是报警的话,那丫头岂不是同样也要进牢?进牢判大刑对她来说,还不如杀了她呢。”老先生摇了摇头。

  我怔了一下恍然大悟,继而问他如何处理为好。

  “如果你相信老夫的话,你倒是可以救她一命,”那位老先生突然眼也不眨一下地盯着我,“不过这是要拿命去赌的,你敢么?换句话说,就是你愿不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去赌一把,去救那个姓聂的丫头一次?”

  “聂晓婧真的用她二十年的阳寿来帮我家将灾殃延缓了两年?”我胡君尧不是雷锋不装圣人,助人为乐理所当然,不过真的要我拿命去救人,我必须认真掂量一下再作决定。

  “千真万确,绝对不会有错。”老者点了点头,回答得十分肯定。

  “受人滴水之恩还要涌泉相报的,既然如此,那么我敢,我愿意。”我声音不大但非常果决地回答说。

  “好!只要你敢、只要你愿意,老夫倒是可以教给你一个法子,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让你救那丫头一命,而且至少有六成的把握不让你死在那儿!”

  那老先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明天上午,姓聂的丫头将与许心正等几个人一决生死;

  论身手修为、拳脚功夫,那丫头必胜无疑;可惜的是对方有一个戴着墨镜的家伙是个怪胎异人,他的瞳孔不是常人的圆形而是一条竖线;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16:54
  那人白天虽然好像个半瞎子一样睁不开眼,不过一旦睁眼与人对视,你说他勾魂慑魄也好、科学所谓的催眠也罢,反正是能够让对手瞬间入梦一般丧失抵抗力……”

  “瞳孔是条竖线的怪胎异人?与人对视的时候能够瞬间催眠?”我紧紧地盯着那老者的眼睛追问道。

  “没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世上从来不缺各式各样的奇人异士——许心正只是一个小喽罗而已,躲在幕后的奇人高手还有好几个呢!”

  那老者再次轻轻点了点头,“如果你这次袖手旁观的话,姓聂的那丫头明天必然会惨死在王屋山深处并且被人毁尸灭迹,这个是不用怀疑的。”

  “请问老先生如何称呼?您老确定掐算得准么?”我心里面再次提高了警惕,表面上却是非常客气地请教道。

  “俗家名姓老夫早就忘了,你怎么称呼老夫都无所谓,什么老头儿老先生老家伙老不死的都没有问题!”那老者十分豁达地笑了笑,“至于老夫的太乙神数推算得准与不准,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既然老先生能够未卜先知而且自认为身手不错,那么老先生您为何不亲自出手帮她一把呢?”我仍旧保持着警惕之心继续追问。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17:12
  “呵呵,老夫优游泉边林下逍遥自在,才不沾那个因果呢!”自称早就忘记俗家名姓的老先生抚须一笑,很是有些超然洒脱。

  我也笑了:“老人家您这样通过我来救她,相当于间接出手啊,这不一样也是沾了因果嘛!”

  “看来小伙子你对因果之律还是知之不多……”

  那老者摇了摇头告诉我说,天下之事有果必有因,但有因并不一定就有果,因为中间还差个“缘”字;就像并不是所有的种子都能够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一样,需要有合适的温光水气等条件才行,而合适的温光水气等条件就是缘;

  没有缘,生命力再强的种子也没有机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所谓的因果,其实正确地说应该是“因缘果”。老夫这样做是不沾因果只沾缘,有何不可?

  我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位老先生说得也有道理,于是转而问他,我如何去做才能够帮助聂晓婧。

  老先生抬手抚了抚颌下短须并没有立即回答我,转而区区几句话就说得我刹那间疑心更重了……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17:28
  那个老先生告诉我说,今天这事儿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绝对不许我告诉任何人,包括姓聂的那丫头和我的父母亲人等等,只有我赌咒发个毒誓以后,他才会将如何帮助聂晓婧的法子告诉我。

  “呵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宝塔,老先生您通过我来帮助聂晓婧,这是积功德的好事儿啊,你为什么这么怕人知道呢?”

  我故作不解地笑着反问道,“难道你很害怕许心正他们那些人吗?”

  “老夫捏死许心正他们那些人,比捏死几只小蚂蚁多费不了多少劲儿;再说老夫早就看透了茫茫命数,还造什么浮屠宝塔嘛!”

  那老者抬了抬手打断了我的话,“这些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你要想救那丫头一命的话就必须发个毒誓;否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权当从来没有见过面儿!”

  略一思忖,我立即神色郑重地看着对方,说我胡君尧言而有信,如果有将今天这事儿传给别人知道的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行,老夫这就将如何救那丫头的法子告诉你,”那老者眯了眯眼继而猛地一睁,“老夫不妨再提示你一下,就是如果你有违刚才誓言的话,你家那个‘千斤活肉’的灾殃绝对没有任何禳解的希望。”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17:40
  我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什么都是对等的,救聂晓婧一个人,就只能拿我一人的命来起誓——难道我不把今天这事儿说出去的话,你还能帮我家化解掉那个灾殃不成?”

  让我万万意料不到的是,对方居然抬手抚了抚颌下短须,一本正经地回答说:“那是当然!这个世上除了老夫以外,恐怕还真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你家彻底化解——积下大功德的方向固然不错,可是短短两年的时间小伙子你又能积下多大的功德啊!”

  “嗯?”我再次仔细打量着对方,开始觉得这个老先生更加深不可测、意图难料了。

  “这样吧,按老夫的法子先去救了那丫头以后,你有空单独去一趟迷魂凼,到时老夫告诉你彻底破解之道……”

  递给我一只造型古拙的金黄色小铃铛,简单交待了一下帮助聂晓婧的办法和注意事项以后,那个老先生转身就走,虽然没看出来他大步流星、疾速前进,但他的背影居然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山峰草际之间。

  我这才明白对方果然不是等闲之人,刚才他说我远远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说捏死许心正他们那些人比捏死几只小蚂蚁多费不了多少劲儿,看来极有可能不是吹牛的……

  回家以后我又考虑了一会儿,觉得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那个老先生的话我必须先验证一下再作打算。

  非常碰巧的是我大伯正好有事儿要去十里铺一趟,于是我就请他顺便去“刘香头”家再问问情况。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18:00
  吃过午饭以后我大伯终于从十里铺回来了,一看他的神色我就知道那个老先生应该没有说错。

  “刘香头说咱们家这次遇到了贵人,有个丫头懂法术,她用自己的二十年阳寿来帮咱家禳灾的,说是往后延了二年呢……”没有等我开口相问,我大伯就既欣喜又略带不安地对我爸妈说道。

  我爸妈都是一脸的惊疑难信,而我则是赶快问我大伯,然后呢?刘香头她还说了些啥?

  大伯摇了摇头表示刘香头只说那么多,然后就叫下一个人进去上香问事儿了……

  既然人家聂晓婧真的有在暗中帮助我家,我认真琢磨了片刻决定冒险赌上一把。

  当天晚上十点多,我用棉花塞紧那个小铃铛,然后提着装好火药铁砂的兔子枪悄悄地出了家门,径直朝后山深处走去,按照那个老先生的指点在通往仙姑岭半山腰隐蔽处提前埋伏了起来静静地等待着。

  一夜没有任何动静,在次日早上六点多的时候,透过荒草乱藤的缝隙我果然发现有四个家伙影影绰绰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瞬间就没有了睡意,抖擞起精神睁大眼睛仔细一看,我发现最左边那个人的身高胖瘦和走路的姿势都极像许心正。

  随着距离的渐渐缩短我慢慢看清楚了,正像那个老先生所说的一样,除了许心正以外,里面果然有个戴着墨镜的汉子。

  我急忙小心翼翼地扭头四下打量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聂晓婧的身影。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37:12
  我感到心跳开始加速了。

  那个老先生教给我的法子是让我悄无声息地提前埋伏在这儿,等到聂晓婧与怪胎异人对阵被瞬间催眠的时候,我只要出其不意地晃一下那个金黄色的小铃铛让它发出响声就能破了他的催眠之术,就能让聂晓婧瞬间清醒过来击败他。

  所以我根本没有必要、也不能提前暴露,这样也能最大限度地降低危险。

  聂晓婧仍旧没有出现。

  而目测许心正他们距我大约七八十米远近的时候,那四个家伙突然顿住了脚步,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好像在说“先别走,这附近有埋伏!”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冷静,以为他们会茫无目标地胡乱搜索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根本不是那样,仍旧保持警惕地原地不动,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随着前面不远处一阵窸窸窣窣和荒草的分开微动,那四个家伙竟然非常准确地一齐朝我隐蔽藏身的地方瞧了过来。

  除了那个“墨镜男”仍旧原地不动以外,其他三个家伙立即散开并且亮出了短刀,呈三角形朝我所藏身的地方慢慢逼近。

  “出来吧聂晓婧!你一向不是自视清高、非常自负吗,怎么这次突然玩儿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不怕影响你的形象吗!”

  我屏气凝神一动不动,以为他们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他们叫的是“聂晓婧”,这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我。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37:30
  别再躲着了,聂晓婧!这次我们带有几条长虫(蛇)充当开路前锋,知道你就躲在那个地方……”

  听对方如此一说,几年的当兵经历让我刹那间就知道我这次真的是已经暴露了:蛇类可以通过感知热血生物的红外线以及对空气中气味颗粒的捕捉分析来发现和定位猎物!

  与此同时,除了“墨镜男”仍旧远远地站立不动以外,其他的三个家伙分散开来距我越来越近。

  既然已经暴露而且他们距我已经大约只有三十四米的距离了,我干脆掂着兔子枪站了出来:“什么意思嘛,我躲在这儿准备打几头野猪呢,你们过来干什么!”

  三个家伙一脸意外地相互瞧了瞧,许心正率先冷笑了一声:“哼哼,原来是你小子啊,上次饶了你一命,你这回硬是要往阎王那儿去,这可怪不得别人!”

  最左边的那个家伙则是啐了一口,说你小子才是野猪呢,居然敢张口骂人。

  “不要误会啊,这个时候正是野猪膘肥肉厚的季节,我真是准备打几头野猪的,你们几个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赶快走吧!”我煞有介事、非常客气地劝他们赶快离开。

  许心正没有继续理我,而是扭头冲着他的两个同伙儿说道,这小子就是胡君尧,跟姓聂的那个害人精有牵扯;一大早的躲在这儿肯定不是为了打野猪,要不,一块处理掉?

  其他两个家伙虽然没有说话却都点了点头。

  见他们三个居然想要杀了我,我只好换了一种方式立即将兔子枪抬了起来对准了许心正:“再敢过来,我就一枪崩了你!”

  让我意料不到的是,许心正这一次居然牛了起来:“哼哼,你那把破枪就算填再多的铁砂钢珠也不能同时把我们打伤打死,胆敢开枪伤了道爷我,他们几个一刀一刀地活活割死你!”

  另外两个家伙也是手握短刀继续朝我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不信的话你尽管开枪好了,我们保证慢慢割死你!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37:48
  “再敢过来,我可真要开枪了啊!”我把枪口分别对着他们三个瞄了瞄,低声警告着。

  许心正他们三个一脸的笑意,丝毫不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仍旧慢慢朝我逼了过来。

  我这支老式的兔子枪不能连发,打一枪后压火药填铁砂相当地慢,根本没有可能来得及开第二枪。

  再加上他们三个并没有站到一块而是散成了三角形,我这支兔子枪的覆盖面再大也绝对只能打死打伤其中的一个而已。

  再次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仍旧没有发现聂晓婧的身影,我开始感到手心里面汗津津的,知道我胡君尧今天算是活到头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既然今天是难免一死,我也立即将眉一横豁了出去。

  不过我并没有立即开枪,因为我一直记得那个老先生的话——

  论身手修为和拳脚功夫,聂晓婧必胜无疑,可惜的是对方有一个戴着墨镜的家伙是个怪胎异人,他的瞳孔不是常人的圆形而是一条竖线,与人对视的时候能够催眠一般让人瞬间入梦。

  我不甘心与许心正他们三个舍命一拼,因为这对聂晓婧来说没有什么益处;我想要杀掉的是那个“墨镜男”。

  可惜的是“墨镜男”稳稳地站在距我六七十米开外的地方,丝毫没有过来的意思……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38:18
  许心正一边慢慢朝我逼过来一边提醒我说,从古至今,就算刀箭在手、荷枪实弹的小股部队都能被包围缴械,别说今天只有你胡君尧一个人、你也仅仅只有开一枪的机会了,识相的话赶快放下你那破枪,否则有你后悔的。

  我皱了皱眉头,仍旧不想只凭血气之勇、匹夫之怒和许心正同归于尽。

  这个时候我怕的已经不再是死亡,而是怕我死得不值,怕我白白死了以后也根本帮不了人家聂晓婧。

  盯着六七十米外的“墨镜男”,我心里面在迅速地琢磨着如何才能活着接近他或者是诱他主动走过来,然后我就可以一枪崩掉他,以免到时让聂晓婧遭到他的毒手。

  “我们进入了你那破枪的射程之内,但这个距离我们三个也已经完全可以飞刀取你小命;最后一次警告,再不放下你那破枪你就没有机会了!”许心正他们三个顿住了脚步给我最后的通牒。

  “慢着!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提前在这个地方等着你们么?”我灵机一动煞有介事地正色喝道。

  “无非是聂晓婧那个鬼丫头告诉你的呗!”许心正很是不屑地仰了仰下巴。

  “猪脑子!”我神色镇定地训斥说,“如果是聂晓婧让我来这儿的话,她至少得跟我一块过来才对,这一点儿你都想不到么?”

  听我这么一说,许心正他们三个愣了一下,继而相互瞧了瞧。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19:38:28
  “说,究竟是什么人让你来这儿当替死鬼的?聂晓婧她今天到底敢不敢来?”许心正迅速四下瞄了一圈,率先追问道。

  “是他爹让我来这儿的,”我右手单手持枪,慢慢抬起左手指了指远处的怪胎“墨镜男”,一本正经地说道,“他爹让我给他捎几句话,与他娘有关的事儿!”

  “你小子信口雌黄!二哥他老父亲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怎么可能会让你捎什么话?”许心正一脸鄙夷地看着我,好像立即拆穿了我的谎言一样略有傲色。

  “看来许心正你真是长了一个猪脑子!”我再次一本正经地训斥了许心正一句,面不改色地顺着他的话说道,“正是因为他爹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他才能给我托梦让我给他捎句话啊!否则的话王屋山这么大而我偏偏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等着你们,你认为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么?”

  听我这么一说,许心正面露疑惑之色,“墨镜男”却是站直了身体不再四下打量而是开始直直地盯着我。

  “你过来一下,我给你说件事儿,真是你爹托梦让我过来在这儿等你的,而且说这附近有几只野猪,权当帮他捎话的报酬。”

  我扬了扬下巴,冲着“墨镜男”煞有介事地正色说道,“你爹说他对不起你,你的俩眼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你生下来的时候瞳孔就是一竖线,这是天生的,胎里面带来的。你爹让我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与你娘有关,再不过来可别后悔啊!”

  见我居然说出了“墨镜男”的秘密,许心正他们三个相互瞧了瞧,都是一脸的愕然震惊之色。

  “墨镜男”愣了一下终于朝我慢慢走了过来。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0:32:15
  “二哥当心,先别过来!”就在这个时候,许心正却是冲着“墨镜男”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停下,然后一脸凝重狐疑地问我说,“你先说一下他老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于“墨镜男”他爹的高矮胖瘦、五官特征、是否残疾等情况我是一无所知而我又不能信口开河,以免立马露馅儿,于是我只好非常郑重地说了一句让他们没有办法进行质疑的话:“给我托梦让我来这儿的人,是个男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父亲是个男的,”许心正咂了咂舌继续问我说,“我问你,看上去他大约有多大岁数?”

  我再次一本正经毫不犹豫地说了一句大实话:“看上去有好几十岁的样子。”

  许心正勃然大怒:“纯属废话!他老父亲不是几十岁难道还能是几岁或者几百岁不成!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我二哥他父亲身高大约有多高?五官长相如何?说不出来的话马上就活活宰了你!”

  见他们三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而“墨镜男”也远远地站在那儿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从而借以辨明真假,我咳嗽了两下只好非常诚实地回答说:“他老爹有一人来高,五官长相么,都很正常,很普通…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0:32:32
  “有一人来高?”许心正他们三个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站在五六十米开外的“墨镜男”却似乎发现上当受骗了一样,咬牙切齿地大声喝道:“杀掉他算了!”

  眼看诱使“墨镜男”主动过来的计划已经落空,正当我准备拼死冲过去试上一试的时候,我的左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迅速朝我这儿冲了过来,而且一边冲一边厉声叫道:“都别动手否则毒针伺候!”

  是聂晓婧的声音!

  我心里面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知道我刚才那派信口雌黄的话虽然没有能够引诱得“墨镜男”主动走过来送死,但幸运的是竟然拖延到了聂晓婧的到来!

  “这不关胡君尧的事,你们一块冲我来吧,”聂晓婧顿住脚步以后右手手掌一展,一柄窄窄的短刀就从袖口里面滑了出来正好握住了刀柄,“胡君尧你走开,本姑娘不希望再看到你,以后再敢从中插手捣乱,我就杀了你!”

  “行行行,我才不想蹚你们这个浑水呢,”明白聂晓婧这是故意想要替我开脱,我赶快借机往旁边远远退去,站在几十米外回应了一声,“我在远处看个热闹不犯法、不收费不罚款吧!”

  许心正他们三个人如临大敌一般各执利刃看着慢慢走近的聂晓婧,根本无暇搭理我,也根本没有人看我一眼。

  “这位就是聂晓婧,对吧?你们闪开,让我来会会她!”墨镜男略略瞄了一眼站在几十米外的我,终于大踏步地朝聂晓婧走了过去。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0:32:45
  见“墨镜男”亲自动手,许心正他们三个这才扭头看向了我。

  “我只是看个热闹而已,马上就走,绝对不会插手多管闲事乱蹚浑水的!”我漫不经心地拖着兔子枪朝他们摆了摆手。

  或许是在处理掉聂晓婧以前不想节外生枝吧,许心正他们三个相互瞧了瞧继而不再搭理我,而是围住了墨镜男和聂晓婧,好像怕聂晓婧万一转身逃跑一样。

  聂晓婧看样子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墨镜男”,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是慢慢相向而行,表现得都是比较谨慎。

  我在旁边表面上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却是屏气凝神地注意着现场的细微之变,趁着没人注意我的时候我已经悄悄地掏出了那个小铃铛,然后小心翼翼地拽出了塞在里面的棉花。

  在聂晓婧他们两个人相距大约七八米远近的时候,“墨镜男”若无其事一般慢慢抬手去掉了眼镜,然后就抽出一把短刀迅速朝聂晓婧冲了过去。

  而聂晓婧则是痴呆了一样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早有准备的我在“墨镜男”亮出短刀的一刹那间,我就已经安照那位老先生的叮嘱,捏住小铃铛的柄部猛地甩动了几下。

  清脆的金属声极富穿透力地响了起来,让我自己都感到刹那间头脑空灵清醒了许多。

  电光石火之间,清醒过来的聂晓婧侧身一闪堪堪躲过了划向她脖颈的利刃,在抬手击掉他手中短刀的同时一脚就将“墨镜男”给踹飞了出去。

  “好险!”我暗暗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0:32:58
  就在这个时候,让我万万没有料到的一幕出现了——见“墨镜男”失手以后被聂晓婧踹飞倒地,许心正他们三个居然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跑,那简直是拼命的架势,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三个家伙连一点儿义气都没有!”我摇了摇头很是好笑地叹息一声。

  聂晓婧并没有去追赶许心正他们三个,而是手执短刀迈步走向了“墨镜男”。

  我只怕聂晓婧万一再有闪失,也急忙迅速冲了过去。

  “你杀了我吧。”被踢掉手中短刀并一脚踹飞倒地的墨镜男低垂着眼帘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近前仔细一看,我发现这个家伙丢掉墨镜以后真像个半瞎子一样眯缝着眼睛,好像根本睁不开似的。

  我忍不住在旁边插嘴问了一句,你不怕死?

  那个家伙根本不带抬头看我一眼的,毫不犹豫、非常平静地回答道:“杀人者人恒杀之,在动手杀人之前我早就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既然被你们破了我的道术,死又有什么好可惜好害怕的。”

  聂晓婧蹙了蹙细眉,脚尖轻轻一动就将墨镜男丢在草丛中的那把短刀挑落到了他的跟前,说是既然如此,本姑娘给你留份最后的尊严,你自裁算了。

  见聂晓婧这样处理,我赶快保持戒备、严阵以待,防止对方万一狗急跳墙……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0:33:15
  让我意料不到的是,“墨镜男”非常从容地拣起那把明晃晃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朝他左胸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扎了下去。

  我以最快的速度闪步前冲一下子就握住了“墨镜男”的右腕儿,用空手夺刀的招式一旋一折干脆利落地将那把短刀给他夺下来扔了出去。

  尽管如此,那把短刀的刀尖儿还是刺入了他左胸大约有一指多深,随着短刀的拔出,鲜红的血液立马涌了出来。

  “不错,还有几分男人的气概,比许心正他们那三个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家伙强多了!我想问你件事儿……”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墨镜男竟然说了句“士可杀不可辱”即而猝不及防地抬起左拳猛地击向了他的太阳穴,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啧啧,这家伙敢做敢当视死如常,倒是像个男子汉,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见他昏死了过去,我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同时想到了许心正那三个欺软怕硬的东西刚才那个拼命逃窜的架势——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是太大了。

  聂晓婧没有开口,只是神色凝重而又充满疑惑地看着我。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0:54:02
  “哦,谢谢啊聂晓婧,如果不是你正好路过这儿的话,我今天可就麻烦了!”我赶快一本正经地向聂晓婧表示感谢。

  聂晓婧并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神色谨慎地小声问我说:“刚才那个穿透力极强极特别的金属声是怎么回事呀?好像是铃铛的声音。”

  “这个啊,是我奶奶前天从柜子里面给我找出来的,让我带在身上说是可以辟邪——前段时间我不是撞邪碰到个‘半截缸’嘛!”

  我掏出那个小铃铛晃了晃,叹了口气煞有介事地说道,“辟邪不辟邪我不知道,但这玩意儿今天差点害死我,就是因为它响了一下,许心正他们才发现我的。”

  “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聂晓婧仍旧不接我的话,继续盯着我问道。

  “想打几只野兔子下酒,这个季节兔子肉正厚正香,没想到碰见了许心正他们。”我收起小铃铛,然后晃了晃手里面的兔子枪回答说。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0:54:14
  “你今天正好来到这儿,正好带有声音非常特别的小铃铛,而且响得又是那么地恰好及时,”聂晓婧眨了眨美眸然后话锋一转,“在你眼里,聂晓婧是个傻子么?”

  我拿捏出一脸茫然的样子:“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大恩不言谢,我记下啦!今天如果不是胡君尧你及时出手,我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追查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了!”

  聂晓婧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忧虑地接着说道,“你刚才那个小铃铛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而且你能如此及时准确地破了他的道术,我相信这绝对是有高人在暗中指点于你;只是我有点儿担心会不会是哪个高人的欲擒故纵之计呀?”

  既然这个聂晓婧已经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事儿不是一个巧合,于是我灵机一动顺口回答说,没错,其实这一切都是十里铺那个神婆子“刘香头”告诉我的,听说她家供有千年道行的白仙呢;对了,她还说是你用了近二十年的阳寿帮我家把那个灾殃往后延了两年,是这样的吗聂晓婧?

  见我把事情推到了据说供有千年白仙的神婆子刘香头的身上,聂晓婧眨了眨眼终于神色舒缓了下来。

  我赶快再次追问聂晓婧,说我们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会用二十年的阳寿帮助我家呢?

  “这个你不用放在心上的,上次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就是为了弄清楚我太爷惨死的真相,弄清楚王屋山神秘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决定倾尽毕生的精力,”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0:54:24
  聂晓婧抬手撩了下耳边的秀发轻声说道,“做这件事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我还在意什么长寿呀;所以,你完全不用感谢我的,你权当不知道就好。”

  瞧了瞧这个外表俏丽秀气、实则执着坚强勇敢的姑娘,想到刚才她所说的大恩不言谢,空洞苍白的感谢话我也说不出口了。

  聂晓婧又劝我赶快离开这儿,让我以后切切不可招惹许心正他们那些人,说他们的身后其实有“金木水火土”五个奇人异士,都是各有独门绝技、异术道术在身的。

  “‘金木水火土’五个奇人异士?”我怔了一下赶快追问道。

  “嗯,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见过他们,”聂晓婧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昏厥过去的“墨镜男”,“他应该就是其中的一个吧,如果这次不是你恰好用法器声波破了他的异术,我今天肯定没命了。”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家伙不但天生怪胎、异术在身,而且还挺有男子汉气概的,杀了他的话不但容易惹上官司,而且真是有些可惜啊……”我开始试探着聂晓婧的态度,看看能不能饶过这个“墨镜男”一次。

  聂晓婧立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稍一沉吟马上就表示同意由我来处理,饶他一次也行。

  又过了几分钟,“墨镜男”终于悠悠地醒了过来,刚刚缓过来气儿就扭头乱瞅,继而挣扎着起来想要拣起旁边的那把短刀。

  “先别急着自杀啊,知道你不怕死,但不怕死并不代表非要立即去死;既然你想要杀了我和聂晓婧,说明你肯定有什么目的和想法的,你要是自杀了就再也没有机会成功,”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0:54:34
  我赶快劝他说,“看在你还有几分男子汉气概的份上,我俩不杀你,可以放你走!”

  墨镜男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难信地眯缝着眼睛看向了我:“你们真的愿意放了我?”

  我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当然,我这人说话算数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那个什么‘金木水火土’五个人里面的一个吗?”

  “哼哼,假仁假义原来是为了这个!”墨镜男冷笑了两下一扭脖子,“杀了我吧,想从我嘴里面套问逼问情况,没门儿!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的!”

  我赶快摆了摆手,表示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既然你不愿说的话,那你就赶快走吧。

  墨镜男再次愕然一愣,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真的放我走?”

  为了避免他再误会,我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墨镜男又瞧了瞧聂晓婧,见聂晓婧面无表情地也是轻轻点了点头,他这才挣扎着站了起来。

  “不用怀疑,赶快走吧!”我冲着他挥了挥手。

  墨镜男咬了咬牙起身就走,自始至终连个“谢”字都没有说;在走了大约十多米开外回头又瞧了瞧我和聂晓婧,这才一言不发地加速离开……

  等到墨镜男离开以后,聂晓婧这才问我说,可以看看你那个小铃铛么,胡君尧?

  我自然是赶快递了过去。

  聂晓婧睁大美眸仔细瞧了一会儿,神色郑重地递还了我:“珍藏好吧,果然是件非常难得的法器,确实是能够辟邪的!”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0:54:44
  接下来,我和聂晓婧沿着她来的方向一块离开,聂晓婧再三劝我说以后千万别再招惹许心正他们。

  至于她自己么,聂晓婧神色坚定地表示,她早就考虑好了,就算随时死无葬身之地,她也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目标。

  见我咂舌叹息,聂晓婧转而嫣然一笑,说其实这有什么嘛,很多外国的探险爱好者,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下好奇之心就整天拿命玩儿呢。

  正在我们两个边走边说的时候,聂晓婧突然顿住了脚步,一脸的警惕之色。

  “怎么了?”我迅速四下瞧了一遍,见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很是不解地问道。

  “嘘——前面有动静!”聂晓婧竖起右手食指在水润润的檀口边冲我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果然正像聂晓婧所说的那样,对面转弯处很快就有几个家伙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睁大眼睛仔细一看,又是许心正那货领着几个中年人匆匆而来,许心正还一边跑一边叫嚷着,说这一次看你们还能不能逃出生天!

  “刚才是谁跑得像个兔子一样啊,还有脸说别人呢!”我笑了笑,心里面很是有些不以为然——现在我手里面的兔子枪压好了火药铁砂,而且又有身手极好的聂晓婧在旁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我心里面也明白,许心正他们三个刚才临阵脱逃原来是另请高明搬救兵去了。

  对方很快就在相距不远的地方顿住了脚步,根本没有上前动手的意思,脸上却是明显流露出大功告成的得意之色。

  “呀,有蛇!”聂晓婧率先小声惊叫了出来。

  知道绝大多数女孩子都会害怕蛇虫那一类的软体冷血动物,所以我立即不假思索地闪身护在了她的前面:“没事儿的,别怕!”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03:17
  不过我很快就感到心里一紧、头皮发麻——随着前面荒草的窸窣微动,居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大蛇小蛇,略略一看至少不下百十条的样子。

  让我更为心惊的是,那些蛇类并不是常见的家长虫、青水彪(翠青蛇)那种无毒蛇,而是腹蛇、眼镜蛇和银环蛇以及一些颜色鲜艳夺目我从未见过的蛇类。

  “快跑!”知道情况不妙,我极为冷静地冲着聂晓婧说了一句,准备凭借手中的兔子枪在后面掩护她。

  聂晓婧并没有转身先退,俊俏的小脸儿变得很是有些苍白地表示今天跑不掉了。

  迅速转身扭头一看,我发现我与聂晓婧四周的草尖草叶都在微微晃动着,继而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蛇类吐着分叉的信子纷纷游走了过来……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03:34
  我心里面刹那间就明白了——许心正这次搬来的高人,应该是个懂得控蛇驭蛇之术的家伙,他们根本没有必要近前与聂晓婧硬拼!

  瞧了瞧呈包围之势缓缓游来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毒蛇,我一时深感束手无策。

  “真是对不起呀胡君尧,这次连累你了。”聂晓婧俏脸苍白地轻声说了一句,言语之间充满了歉意与绝望。

  “先想办法活着出去才是正事儿!”

  几年的当兵经历让我在关键之时保持着镇定冷静,我横起眉头一边非常简洁地说了一句一边迅速四下瞧了瞧,想要找株大树攀爬上去先缓解一下燃眉之急、之后再作其他打算。

  可惜的是附近都是一些荒草乱藤与荆棘棵子,仅有的一株大树至少也在三十米开外,根本没有办法冲过去。

  这个时候,那些大大小小、各种颜色形状的毒蛇们一个个频频地吞吐着信子慢慢朝我和聂晓婧围了上来,最近的已经不足五米了。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03:47
  “对不起呀胡君尧,我不怕死但最怕这些东西,我,我得先走啦!”聂晓婧声音微微颤抖地冲着我说了一句,立即拔出了短刀就要朝脖子划去。

  我急忙伸手抓住了她的右腕儿低声喝道:“先别急着死啊,大不了你骑我脖子上我驮着你冲出去,总比两个人都死在这儿要好!”

  聂晓婧略显羞色地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我真的最怕这种软软黏滑的冷血小东西,没想到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去追查真相了……”

  面对渐渐逼近的各种花花绿绿、或艳或暗的毒蛇,身手极好的聂晓婧也是无法掩饰女孩子天性中的柔弱胆怯,明净明澈的美眸中明显流露紧张、惊恐与绝望之色。

  不过,看样子她遗憾的不是这次丢了小命,而是没有机会再去追查当年那个神秘事件的真相了。

  “哼哼,这次让你们两个插翅难逃,我要看着你们被毒蛇活活咬死!”站在几十米外的许心正冲着这边冷笑着。

  前后左右的毒蛇越围越近,那种特有的腥臭气息已经扑鼻而来。

  情况危急之下,我只得一边低声劝说聂晓婧千万别犯傻自杀,大不了我胡君尧驮她冲出去,一边决定用兔子枪试上一试能不能吓退那些毒蛇、杀出一条血路。

  一念至此,我立即抬起兔子枪,冲着距离最近的那些毒蛇扣动了扳机。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04:01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伴随着呛人的硝烟气味儿,那些原本昂着脑袋、吞吐着信子的毒蛇立马死伤一片、翻滚一片。

  就连旁边完全没伤着的毒蛇也好像受到巨大惊吓一般纷纷缩着身子伏到了地上,个别胆小的更是直接转身就溜。

  “快跑!”我心里面猛地一喜,急忙低声示意聂晓婧跟我一块冲出去。

  可惜的是根本不容我和聂晓婧趁机夺路而逃,后面的蛇群就立即就涌了上来,将那个一两米宽的出口瞬间给堵了上去。

  与此同时,许心正在远处哈哈大笑,说是那些剧毒之蛇训练有素,岂能因为我一杆破枪而放过你们啊。

  见兔子枪的巨响和簸箕大小的杀伤范围并不能吓退那些毒蛇,我干脆把手里面的兔子枪给砸了过去也免得碍手碍脚的。

  受到惊吓的群蛇好像犯怒了一样,也好像接到了命令讯号似的,一个个竖起半截身子昂着脑袋迅速冲了过来。

  “情况紧急、恕我失礼!”

  既然反正是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我一咬牙干脆豁了出去,立即抱起聂晓婧将她扛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拼命地往外冲出。

  顾不得聂晓婧在我肩膀上的惊叫,顾不得腿上隐隐疼了几下,也顾不得脚上小腿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盘住缠住,我咬紧牙关踏着那些或红或黑的毒蛇,以最快的速度朝远处冲了过去……

  脚下的长虫滑溜溜的,幸亏我从小练习传统武术后来又在部队摔打了几年,所以下盘较稳而且意志还算坚强,脚底下哧滑了好几次我也并没有摔倒下去。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口气冲出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毒蛇包围圈,我这才将扛在肩膀上的聂晓婧放了下来并低声催促道:“快跑!”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04:18
  “胡君尧……”被我放到地上的聂晓婧并没有迅速离开,而是哭了起来。

  “少说废话赶快走!”我一边厉声催促着聂晓婧,一边用力甩掉缠在小腿上面的几条鲜红的小蛇。

  或许是刚才拼尽全力的一阵快跑冲刺让气血涌动太快、导致毒发太快了吧,我感到眼前一阵眩晕,不由自主地趔趄了一下,差点儿一头栽倒下去。

  与此同时,我也感到两条腿麻木僵硬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厉害,根本就没有办法与聂晓婧一块逃离。

  “快跑啊你!都死在这儿又有什么用!”我再次冲着聂晓婧叫了一声,心里面很是着急生气。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刹那间瞪大了眼睛、深感震惊——

  聂晓婧不但没有迅速离开这儿,反而咬了咬嘴唇细眉一横,转身连砍带折、非常麻利地弄断了一棵手腕儿粗细的小树苗,疯了一样扫打着陆续追赶上来的群蛇!

  “你,你这是干啥啊你,快跑啊……”我感到呼吸有些不畅,两条腿也麻木得越来越僵硬了。

  大大小小、或红或黑的毒蛇很快就涌上来很多很多,放眼看去密密麻麻一大片,一个个昂着脑袋吞吐着信子杀气腾腾的。

  刚才看到有长虫出现就吓得俏脸苍白的聂晓婧,这个时候居然像换了个人一样,极是凶狠凌厉地挥动着手里面那棵一丈多长的小树苗,把群蛇抽扫得翻滚一片。

  真是一人拼命十人难挡,原本就身手极好的聂晓婧突然发起狠来,那些毒蛇不但根本无法接近我,反而被她打得抽搐着、翻滚着。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09:43
  可惜的是密密麻麻的毒蛇实在是太多太多,很快就将我们两个再次围在了中间。

  而原本极是害怕这种冷软黏滑蛇类的聂晓婧,这个时候居然神勇得无可匹敌一样,挥动着长长的小树苗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把试图接近我的毒蛇扫死扫伤得嘶叫着翻滚着,血腥的气息越来越浓。

  仅仅不过数分钟的工夫而已,聂晓婧居然把缩小的包围圈渐渐扩大了许多,让那些毒蛇根本就接近不了我……

  这个时候,许心正他们几个人也跟了过来,但是我发现他们并没有近前动手的意思。

  不知道他们究竟用的是什么手段,原本被大开杀戒的聂晓婧震慑得开始后退的群蛇,这个时候居然再次纷纷涌了上来。

  “聂晓婧你,你快走……”我感到即将支撑不住了,只能尽力大声催促她别再管我、赶快离开这儿。

  聂晓婧并没有搭理我,反而将那根小树苗挥舞得更加凌厉凶狠,简直像疯了一样,涌围上来的毒蛇被聂晓婧扫死扫飞得越来越多。

  由于动作太过凌厉,我发现从聂晓婧风衣口袋里飞出去个东西摔到地上成了两半儿——是个象牙白的小手机。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09:56
  我心里面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了——这个纤纤细细的小丫头居然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很重情义,刚才她明明是可以逃生的,但她竟然会如此拼命地留在这儿!

  只可惜这并非我胡君尧的本意,她逃与不逃我都一样是没有可能活下去了,既然如此,何必非要两个都死在这儿呢!

  不够理性啊!

  再次厉声催促了几次,聂晓婧仍旧一言不发地不肯独自离开,只是拼命地挥扫着、抽打着,不许任何毒蛇靠近我。

  大约几分钟的光景,我突然听到从许心正他们那里传来了一个震惊痛惜又着急的声音:“那丫头疯了,真的是疯了!这不行,这绝对不行!照这样下去我的龙儿很快就会被她打死完的……”

  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控蛇驭蛇的,反正只听他们当中有人极是痛惜地哀叹了两句,接下来那些大大小小的毒蛇仿佛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一般,像大海退潮似的纷纷掉头游走。

  真是来也突然、去也迅速,那些能够致人于死地的毒蛇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许心正他们那几个人也并没有借机冲上来,而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10:18
  脸上汗涔涔的聂晓婧这才急忙丢掉手里面的那棵小树苗,抿着嘴唇非常麻利地脱掉了她那件米黄色的风衣并且撕成了几条,然后俯下身来捆扎住了我的两条腿。

  将我的两条小腿分别紧紧捆扎好以后,聂晓婧迅速拣起旁边被摔成两半儿的手机瞧了瞧摁了几下,然后又丢到了地上,接下来居然把我横抱了起来迅速朝岭下冲去:“胡君尧你坚持下,我带你去医院!”

  我知道聂晓婧用布条捆扎的办法是为了延缓蛇毒进入心脏和大脑,然后把我尽快送医抢救。

  但我更知道我胡君尧这次根本没有半点儿被抢救的必要,根本不会有死里逃生的机会。

  除了我已经感到呼吸困难、吞咽困难和四肢僵硬麻木以外,从这里到医院至少也有几十里地,在时间上也是根本来不及的——这里到山脚下的一段路根本无车可搭,路太窄了,不通车。

  “我活不了啦,放我下来,你自己走吧。”我努力挣扎着劝说道。

  “不,你不能死!你一定要坚持下!”聂晓婧平托横抱着我清泪直淌地一边说一边飞步朝山下冲去……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10:34
  “放我下来,这样你会被活活累死的!”见聂晓婧居然打算就这样抱着我送到几十里外的医院去抢救,我再次很是严肃地催促她说。

  聂晓婧没有搭理我,只是抿着嘴唇横起细眉像疯了一样抱着我迅速朝岭下冲去,我很快就感到聂晓婧呼吸急促气喘吁吁的。

  我心里面不由得一阵哀叹——我胡君尧一米八的个头儿、一百三十多斤重,而她聂晓婧虽然看上去不低于一米六五,但瞧她那个纤纤细细的样子能有一百斤就不错了。

  最多不过百斤左右的女孩子平托横抱着一个一百三十多斤重的人,再加上脚底下又是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那份劳累辛苦可想而知。

  脸朝上躺在聂晓婧的双臂上面,我非常清楚地看到聂晓婧额上脸上的汗水与泪水混到一块直往下淌,好像刚刚洗过脸还没有用毛巾擦干似的。

  再次挣扎着催促着让她放我下去,但她根本不听,仍旧细眉横起抿着嘴唇一个劲儿地朝山下飞奔。

  聂晓婧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给湿透了,而且她的呼吸也是越来越急促,步子也渐渐慢了下来,好几次都是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11:01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正当我心里面极是难受却浑身僵硬无力的时候,突然从前面传来一个脆生生而又冷冰冰的女孩子的声音:“你就是把他送到医院也绝对没有机会抢救过来的——除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之外,小小医院也没有那么齐全的抗毒血清。”

  聂晓婧这下子终于迅速停了下来。

  我发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姑娘,不但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而且长得也是冰雕玉琢一般,看上去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之间冷若冰霜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很是清冷。

  “这位姑娘,你,你的意思是……”聂晓婧气喘吁吁地问了一声。

  对方的声音好像在摄氏零度以下冰冷而又十分简洁:“我可以救他一命。”

  我感到聂晓婧的身体明显微微颤抖了一下,继而她连忙将我轻轻放到草地上,然后立即冲着对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求姑娘您救救他吧!”

  那个看上去十分高冷的姑娘一不还礼二不点头,更没有伸手去扶聂晓婧,仍旧是冷若冰霜、非常简洁的说了一句:“不必言谢,本姑娘救人是有条件的。”

  “明白,谢谢!只要您能救他一命,我一定奉上一百万人民币的酬劳感谢姑娘,言而有信、决不食言!”聂晓婧毫不犹豫地回答说。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20:52
  “金钱救不了他的命,”白衣胜雪、眉目含霜的姑娘俏然而立毫不动心,“本姑娘不需要你的钱财之物。”

  “那,有什么要求您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辞。”聂晓婧的声音显得很是急切。

  “很简单,只要你放弃追查当年的那个神秘事件,本姑娘这就出手救他;否则你就带他去医院试试好了。”

  聂晓婧一下子就紧张并且警惕了起来,右手悄然握拳看样子随时准备出手,眨了眨眼继而试探着问道:“莫非你就是那个,严纾萌?”

  对方倒是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没错。”

  聂晓婧仍旧保持着警惕,将信将疑地追问道,“你真的愿意救他?”

  “只要你答应我刚才所说的条件,本姑娘可以保他不死。”那个承认名叫严纾萌的姑娘面无表情地提醒聂晓婧说,不过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话,他就必死无疑了。

  “行!我答应你!请你快快救他吧!”聂晓婧毫不犹豫非常果断地回答道。

  严纾萌依旧神色冰冷地说了一句:“我不相信誓言赌咒那些东西。”

  “如何才能让你相信?”聂晓婧咬了咬嘴唇继而神色郑重地说道,“我明白了,只有死人才会彻底放弃,才会真正让人相信——这样如何,只要你救了他并放他离开,我立即断颈自尽!”

  “你很聪明,”那个眉目如画却又冷若冰霜的严纾萌转而说道,“只是无冤无仇,坏你性命于我何益?你只要自断双腿就行了。”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21:06
  “可以!”聂晓婧声音不大却极是肯定地回答说,“我的防身短刀刚才丢了,麻烦严姑娘借刀一用,我这就自毁双膝让你放心。”

  严纾萌眨了眨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不信似地追问道:“你真的愿意终生与轮椅为伴?”

  聂晓婧有些凄然、很是诚实地回答说:“当然不愿意,不过没办法呀。麻烦严姑娘借刀一用吧。”

  严纾萌盯着聂晓婧瞧了一会儿,突然捏出一个瓷白色的小瓶子递向了聂晓婧:“算了!红色药丸内服,白色药丸化水擦拭伤口,虽然有些痛苦但可以确保他性命无忧。信我即用、不信扔掉就好!”

  聂晓婧愕然一愣继而赶快上前从她手中接过那个瓷白色的小瓶子,并且连连道谢。

  态度陡转的严纾萌连个原因理由也没说纤腰一拧转身就走,很是轻盈迅速地消失在了远处的森林里……

  聂晓婧连忙打开瓶子,取出一枚看上去与“扑热息痛”大小差不多的红色药丸喂我吃下,然后又将那枚白色的药丸用水化开,小小翼翼地清洗擦拭着我腿上的几处伤口。

  那个红色的药丸吃下去以后有股子清香清凉的感觉,有个中草药的味儿。

  但是那种白色药丸用水化开擦到伤口以后,则是好像被泼了硫酸一样灼烧得很是疼痛难忍。

  聂晓婧一边轻轻擦拭着我小腿上的伤口,一边很是关切不安地频频问我:“怎么样呀,胡君尧你感觉怎么样呀?实在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冒险试试,很痛吗?”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21:18
  我努力强忍着伤口处火烧刀剜一般的剧痛,尽量平静地回答说:“还行。”

  “你额头上出汗这么厉害一定很痛很痛,快,咬着这个!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叫出来哭出来吧,可能会好一点儿……”

  聂晓婧很是麻利地折了一段手指粗细的草藤递到我嘴边,示意我咬着它用来忍疼。

  我摇了摇头:“没事儿,我扛得住。麻烦你继续帮我抹药吧,说明这药对路有效果。”

  “好,胡君尧你忍着呀,我,我继续抹药……”聂晓婧一边帮我抹药,一边不时抬头瞧了瞧我。

  虽然药水抹到伤口上好像火烧酸蚀一样疼痛难忍,但我知道那个叫什么严纾萌的姑娘并没有骗人。

  因为原本呼吸困难、吞咽困难的痛苦正在慢慢减轻,而且刚才还麻木昏沉的大脑也渐渐清醒多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除了小腿还有些肿麻疼痛以外,我慢慢站了起来,觉得其他方面好多了。

  又过了片刻,在我表示回家的时候,喜极而泣的聂晓婧说是要背着我或者是搀扶着我回去。

  我委婉而又果断地拒绝了她。

  刚才我不顾男女之别、很是失礼地扛着她冲出毒蛇包围圈,以及她抱着我要送我去医院抢救,这都是情况危急之下的权宜之计、无奈之举。

  但是现在,如果让人家女孩子背着我、搀扶着我回去的话,成何体统!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21:30
  “你的腿真的能走吗?还是我背着你算了,我走慢点儿,不累的。”聂晓婧很是关切、有些担心地低声我问我。

  “没事儿的,反正是已经解了蛇毒,大不了我回去躺床上多歇一天。”我再次拒绝了一声,就开始强忍着腿上的疼痛往家里走去。

  “我送你到胡家坪村头吧。”聂晓婧咬了咬嘴唇,轻声而坚定地跟我一块同行……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聂晓婧那个严纾萌是什么人啊,你认识她吗?看样子她好像跟许心正是一伙儿的,但这次她居然会救了我,真是很奇怪。

  聂晓婧摇了摇头:“不认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只是听我师傅她老人家说过,说是有个高洁高冷的姑娘叫严纾萌,身手修为极是厉害,只可惜与我道不同不相为谋,甚至有可能会成为对手死敌;

  今天见她长得清丽脱俗好像个仙女儿一样,但又冷若冰霜好像不会笑似的,我就突然想到了师傅的话,没有想到试着一问,她竟然真的就是那个严纾萌!”

  “这次如果不是严纾萌的话,我肯定是没命了,你也会累坏的,”我很是认真地感叹说,“无论如何,她对我们两个算是有恩。”

  “嗯。”聂晓婧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也表示认同……

  送我到胡家坪村西头,聂晓婧并没回应邀到我家歇会儿就转身离开了,说是过几天她再去我家看我。

  腿上蛇咬的伤口很小也并不深,沾染的蛇毒袪除了以后其实并无大碍,所以我在家仅仅休息了两天就基本可以行走自如了。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21:41
  在家休息的两天时间里,我琢磨再三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必须到迷魂凼去一趟,去见见那个说是早就忘了俗家姓名的老先生。

  无论如何,至少他所说的有九成把握能够让我救聂晓婧那丫头一命,而且至少有六成的把握不让我胡君尧死在那儿的预言确实灵验、全部应验了。

  第三天一早我就离家出发,一路上平安无事、一切正常。

  但是在快要到达迷魂凼的时候,我心里面却是莫名其妙地惶惶不安了起来,不知道在等待着我的究竟会是什么……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22:04
  迷魂凼是王屋山深处陡崖下面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据说以前打猎和采药的山民们进去以后活着出来的极少极少,被附近百姓视为不祥之地,平常基本没人去那个地方。

  进入迷魂凼以后,我很快就再次见到了那个身着对襟盘扣古式衣衫的老先生。

  “呵呵,小伙子不但有勇有谋而且有仁有义,方能在危急关头置之死地而后生,不错不错!”老先生冲着我竖了竖大拇指夸赞了几句,然后邀请我到一方水潭后面的山洞里面说话。

  我道谢过后暗自保持警惕,但表面上却是淡然平静、若无其事地瞧了瞧周围的情况,跟着他一块朝那个看上去很不起眼儿的小洞口走了过去。

  进去以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洞口处长满了荒草乱藤很不起眼的小山洞居然口小肚大、别有洞天一般,里面相当地宽敞干净,而且石桌石凳一尘不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小伙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果当时你没有舍身救人之心、没有平蹚蛇群之勇的话,一切都会成为南柯一梦,你们两个一定都会死在那里的。”

  那老者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当然,姓聂的那个丫头也是够刚烈、够重情义的,如果她被你救出毒蛇群以后独自逃生的话,你也同样是必死无疑!

  所以老夫当初对你说,老夫有九成的把握让你成功救那丫头一命,只有六成的把握让你大难不死!”

  我则是非常疑惑地请教他,说老先生您连我的生辰八字都没有,您是如何推算得如此精准灵验的呢?这简直可以说是料事如神啊。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22:16
  老先生抬手抚须笑了笑,继而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说,其实四柱八字的推算远远没有观相之术更为精妙准确;

  至于原因,很简单——别说同年同月同日同一时辰,就算是短短半个小时之内,会有多少生命来到这个世上啊,你说他们那些人的人生规迹可能会完全相同么、遭遇可能会完全一样么?

  而五官三亭一十二宫的情况,则是基本和人的手指指纹一样,就连双胞胎之间也是绝不雷同……

  听他这样一解释,我点了点头,继而将上次就记在心里面的疑惑一并说了出来,表示这个可以理解,但是老先生您上次说聂晓婧根本没有见过您,而且她与您也是非亲非故的,那么老先生您是怎么知道她将有杀身之祸的呢?并且老先生您竟然能够准确地说出她姓聂?

  说罢这些,我紧紧地盯着老者的眼神。

  老先生丝毫没有心虚心慌之色,很是坦然平静地告诉我说,昔年大唐术士李淳风与袁天罡留下《推背图》,可以准确说出千百年后洪秀全等人的姓氏大名,老夫这点儿雕虫小技又算得了什么。

  我略略思忖了一下,觉得老先生这番话确实也有道理,于是我就不再试探追问他为什么会如此料事如神,转而问他如何才能彻底化解掉我家的那个灾殃。

  “治病需辨病因、免祸需知祸根,你家的灾殃是由那个青铜大钟而起,自然是要从那个青铜大钟着手!”谈到正事儿,老先生立即端坐如钟,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那么,请问老先生,那个青铜大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我也坐直了身体神色郑重了起来。

  老先生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是否知道王屋山名字的由来。

  作为土生土长的王屋山本地人,我当然知道王屋山这个山名的来历。

  一个说法是,王屋山山有三重,平地起突峰,其状如屋,所以叫做王屋山。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22:29
  另外一个说法是,山中有洞,深不可入,洞中如王者之屋,故名王屋也。

  “呵呵,哪座山不是平地起突峰啊,如果说王屋山形状如屋、故名王屋山的话,那么天下大大小小的山都可以叫做王屋山!”

  老先生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一本正经地说道,“抛开王屋山位列中华九大名山之一、道家十大洞天之首不说,《山海经》中记载的山那可是成千上万,但绝大多数现实中难以寻觅的,像什么浮玉山不周山乐游山融天山不姜山等等;

  而王屋山这个山名却在《山海经·北山经》中有明确记载……”

  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老先生今天是喝醉了还是糊涂了啊?我问他的是那个青铜大钟的情况,他却是跟我一本正经地侃起了王屋山名字的由来,甚至又扯到了什么《山海经》!

  “小伙子你是不是以为老夫已经老糊涂了啊?”

  老先生只是瞧了瞧我的眼睛,好像深谙读心术似的,“放心吧,老夫既不糊涂也没有跑题,表面上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其实是颇有渊源的;

  你所问的那个青铜大钟的情况,如果从根源上来讲,就必须谈到《山海经》以及王屋山山名的由来;

  否则的话,你以为姓聂的那个丫头为什么会老是来王屋山转悠寻觅啊!”

  我怔了一下恍然大悟:“嗯,也对啊,聂晓婧开的“牧马人”明明是省城郑州的牌照,但是她却经常出现在王屋山,甚至那天晚上她还在人烟稀少的后山呢!”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22:40
  那老先生却是话锋猛地一转:“那丫头好奇心强、刚烈胆大,只可惜,她的大方向就找错了。”

  我有些愕然,不知道这个老先生到底想要讲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老先生却是神色凝重地站了起来:“你想知道抗战期间,在这王屋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会惊动日军大本营,甚至引起了日本昭和皇室的极大关注吗?”

  我当然想要知道,于是我也立即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你想要知道的话,那么就请跟我一块进来吧。”老先生一边说,一边从石壁的洞龛里面取出了一盏老式的煤油灯,并且点亮了它……

  老先生提着昏黄微亮的煤油灯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的后面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着。

  洞内的地面崎岖不平,而且还弯弯曲曲不时东拐西拐的,很陡急转弯儿的那种,如果我不紧紧跟着对方的话,甚至有可能灯光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越往里面温度越低,好像进入了冬季一样,而且空气也越来越干燥。

  跟着那位老先生东拐西拐地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样子,老先生终于停了下来。

  “别紧张,这里面只是恩师他老人家羽化后的遗蜕而已。”
楼主安居客刚 时间:2019-09-23 23:22:54
  老先生一边轻轻提醒了我一句,一边放下手里的马灯,神色恭敬地作了个稽首礼,这才打开了一副看上去呈青黑色、好像石质的棺材盖子。

  我远远地站在旁边不发一言,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心里面则是在暗暗揣猜着,棺材里面老先生的恩师是不是也像曹虎林那样死得很惨很惨,肠子内脏揪拽出来的那种。

  老先生再次神色郑重略显悲怆地冲着棺内施了一礼,这才提起马灯非常凝重地叫我过去瞧清楚了,说是与当年的那个神秘事件有关。

  既然如此,我只好走了过去,先是不失礼节地施了个稽首礼,这才屏住呼吸探身去看。

  借助马灯的亮光我发现里面是一具干尸,呈盘膝而坐的姿势,头戴道冠、身着道袍,看样子生前应该是个颇有修为的道士。

  令我非常不解的是,那具干枯坐尸右手的手势很奇怪,好像在悬腕儿捏着什么一样。

  “看到了吧,恩师他老人家仙去之前是悬笔羽化的;其实除了恩师以外,当年还有几位高僧高道同样也是如此悬笔坐化羽化!”待我看清以后,老先生这才将棺材盖子轻轻合上,示意我跟他一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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