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身经历亲耳听闻的奇闻趣事,从山村到城市,有人的地方,就有故事。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2 14:41:24 点击:11638 回复: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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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的故事
  喜欢在网上看故事很多年了,看了很多朋友生花妙笔写出的稀奇古怪的故事。忍不住也想把自己亲身经历亲耳听闻的一些奇闻趣事写下来,凑个数,给大家分享,我自己也权作工作之余的消遣。
  我的老家在当地也算是人口数量比较多的村庄,坐落于鲁中南丘陵地区。村北是已经干涸的古雷泽湖,村南是一座以村庄命名的小山,据考证,此山另有名字,舜帝被继母赶出家后在此居住过,故又名妫停山。紧靠村南边的是一条东西无限延伸的公路,村北有一条日夜不息的繁忙铁路通过。
  小时候,村里各家各户一样穷,娱乐极其匮乏,收音机都是难得一见的奢侈品。大家的娱乐就是互相串门,他们经常聚在一起闲聊,各种各样古怪离奇的故事就在这种闲聊中不停的诞生,口耳相传,内容也不断变化、充实、丰富。对我来说,最好的娱乐节目,就是听大人们聚在一起讲故事。他们经常是一个人讲,其他人见缝插针地充实内容。有些故事不知年代,不知真假,有鼻子有眼,再加上讲故事的人和听众们一脸严肃惊恐,让人觉得每个故事都跟真的一样。大多数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村里的某人或者邻村的某位亲戚,偶然还有讲述人的亲身经历,更让我信以为真。
  虽然听着这些不着边际、古怪离奇的故事长大,也貌似亲眼见过一些不知是幻觉,还是目前无法解释的异象,但是我故事中对所谓的“鬼怪”从来不怕。听母亲说,我未满周岁的时候,带着我下地干活,刮西风的时候就把我放在坟头的东边,刮北风的时候就把我放在坟头的南边。干完活,有时我睡得正香,有时醒了,自己咿咿呀呀的玩。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越来越不相信所谓的“神仙鬼怪”,也更让我相信鬼由心生,所有“神仙鬼怪”不过是人们想象出来吓唬自己,或者娱乐一下而已。
  电影《罗生门》中有句话“我曾听说住在所罗门的恶鬼,因为害怕人性的丑恶而逃走。”其实,经历的多了,才知道现实生活中有的人比故事里的鬼怪更可怕。
  我看《子不语》、《阅微草堂笔记》、《聊斋志异》等等志怪小说的时候,特别羡慕那些能遇上鬼友的人。现实中,世界上如此众多的人,没听说谁能交着一个鬼友,是时代变了,还是压根只是小说而已?
  每次回到老家,都会听说曾经讲故事的人已逝,或者成为了故事中的人。故事中的老家也不复原来的模样,有些伤感,有些惋惜。把记忆中的故事记录下来,就当做对老家的一种怀念吧。
  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前言不搭后语,颠三倒四,不成体统。
  朋友们偶然看见了,权作一乐,不必认真,更不必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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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2 15:30:46
  1、两个妇女
  这是与我有关的最早的一个故事,母亲给我说过无数次,但是算不得我的亲身经历。
  母亲年轻的时候,有哮喘病,当地方言称之为齁包(含有嘲笑之意,嘴馋吃得太咸引起的咳嗽)。我印象中的小时候,无论冬日夏天,母亲天天披着上衣坐在屋子里间(方言:堂屋内的套间)的床上,用被子围住半个身子,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声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然后就是一阵阵剧烈的咳嗽。旁边的窗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褐色药瓶,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氨茶碱这种药,是家里的常备药。窗台下,是一堆白色的硬纸壳针剂盒子。那些空了的药瓶和针剂盒子也就成为了伴随我整个童年的玩具。
  母亲说,一天,天刚黧黑(方言:傍晚),饭后她刚吃过药,坐在里间的床上喘得难受,也没看见门帘动,就看见两个妇女,都四五十岁,穿着白净布(方言:手工纺织的棉布,未加染色)的褂子,都包着白头巾,一个身材高点,一个身材矮点,走进了里间。母亲问他们:“你们是谁?你们是干什么的?”那两个妇女不理母亲,也不答话,径直走到床边就不见了。母亲感到奇怪,还没眨眼的功夫,怎么就藏起来了?母亲赶紧从床上下来,床底下、柜子底下、装粮食的陶瓮后头,到处寻找,什么都没有找到。母亲说,当时父亲就在外间,她问父亲,看没看见两个妇女进了咱家的里间?父亲说没看见人进来,什么都没看见,还说母亲看花了眼,说胡话。
  据母亲说,从那时起,母亲就怀上了我。
  有人说,那两个妇女是送子娘娘。如果说是送子娘娘,我未免有些失望,不凤冠霞帔也就算了,至少也穿个像戏剧电影中的戏服,给人点“神仙”的感觉吧,我多次问母亲那两个妇女到底什么装扮,母亲说就是当年普通农村妇女的打扮。
  后来我想,说不定是来投胎的呢,我认为母亲更有可能是看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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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2 20:13:49
  2、墙角的黑影
  应该还是学前,约五六岁。初冬的晚上,月特别亮,高过树梢。
  母亲让我去村里的供销社买顶针(一种做针线活的工具,戴在手指上的铁环),供销社在村子中间,离我家较远。我买了针,顺便还买了两毛钱的散瓜子。
  我吃着瓜子走到胡同口,看见一个不高的黑色影子站在胡同墙角,也就是我家的南墙与胡同西墙的夹角处,就像一个人低着头,靠着墙,在那一动不动地站着。当时我没有感到害怕,只是不想惊动那个黑影。我蹑手蹑脚走到大门口,推开大门飞快地跑进屋里,给父亲和母亲说:“一个人站在咱家牛栏(方言:猪圈)墙外头。”父亲和母亲本来正聊着天,他们听我一说,面面相觑,母亲说:“别胡说八道了,哪有人?”我拉着母亲的手说:“真有一个人,要不你去看看。”母亲甩开我的手说:“小赊孩子(方言:当地骂自家孩子的常用口语。绝对不可用来骂别人家抱养的孩子,大忌。),别胡说。”
  睡觉要锁大门,母亲不敢去,父亲也不敢去,推来推去,他俩作伴一起去锁了大门。
  本来这事过去也就忘了,父亲和住在村北大池塘南岸的一位周姓的叔叔关系比较好,周姓叔叔的母亲是个神婆。大约过了三四天,我跟着父亲去周姓叔叔家玩,我还清楚记得,在周姓叔叔家烤着火盆,周姓叔叔的母亲盘腿坐在她家正堂屋八仙方桌东侧的椅子上,喝了几碗茶,周姓叔叔的母亲突然来神了,打了个哈欠,开始下起神来。
  周姓叔叔的母亲叫着父亲的小名说:“你这一段时间老是寻死上吊的,你阳寿还没尽来,那边不要你,你家老爷奶奶(方言:祖上)托我,叫我看着你,那天晚上,我在你家墙外头看着你来,叫孩子看见了,把孩子吓着了,你可别骂他,孩子没说瞎话。”我听得清清楚楚,父亲听得脸色煞白,拉着我要回家,周姓叔叔的母亲叫着父亲的小名又说:“你可别再寻死上吊的了,你阳寿还没到,回去给孩子他娘说,别骂他了,他没说瞎话。”
  父亲回家给母亲一说,吓得他们很长时间晚上不敢出去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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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3 11:29:59
  房梁上的手
  记不清什么季节,也记不清几岁时候的事,但是清楚记得是上学之前。
  那天我醒的比较早,天色还有些暗,我好像是被院子里软枣树(方言:君迁子树)上喳喳叫的灰喜鹊吵醒的。我躺在床上,看着被烟熏黑的屋顶和墙,墙上脱落的斑驳墙皮,构成了各种图案,我想象着那里是一座山,那里是一张人的脸,那里是一只鹿,那里是一条狗……
  我正无限遐想的时候,我突然清楚地看见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我家房梁上伸下来。房梁下面放着一摞很高的煎饼,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有一摞煎饼,那摞煎饼是一家人小半年的口粮。我看见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在煎饼上抓了一下,过了一会,那只手又从房梁上伸下来,又在那摞煎饼上抓了一下,但是房梁上我没看见其他任何东西,只看见那只毛茸茸的手从房梁上伸下来。那只手有些像多年以后在动物园里才见过的大猩猩的手。
  我指着房梁赶紧叫父亲:“大大(方言:父亲),他偷咱家nia ning(方言:煎饼,这两个字实在不知如何写)。”父亲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谁啊,哪里有啊,净胡说八道。”还在被窝里踹了我一脚。
  我又看见那只毛茸茸的手伸出来抓了一次,我再叫父亲,父亲没再理我。
  我到现在都有那只手的印象。随着年龄增长,我越来越怀疑是我看墙皮图案产生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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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3 11:30:42
  黑橛子
  这是我记忆中最早的一次亲身经历,那时我还没上学,约四五岁。
  记得那是秋冬交替之际,天气比较凉,农忙也已经过了,一个月亮非常明亮的晚上,我和父母在奶奶家玩的比较晚。
  我家和奶奶家隔着一条大街,我家住在一个死胡同的最里边,回家要绕过我家屋子的后边。
  我们从奶奶家出来,月亮已经超过树梢,高悬在天空中了,父亲背着我,母亲在后边跟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走到我家屋后的时候,我看见我家屋后那棵倾斜生长的大枣树下,路的正中间,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像是倒扣的一筐猪粪。我指着那堆东西告诉父亲:“那里有一大堆猪粪。”我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情景,还是觉得有人在那里倒扣了一筐猪粪。父亲看了一眼,他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父亲低声向母亲说了一句:“快走。”我盯着那堆黑乎乎的东西,想趴在父亲背上,不知为什么,我却被母亲抱了过去,我们急匆匆的回到家里,一进大门,父亲立刻把大门锁上,赶紧上床睡觉。
  第二天我被洋匣子吵醒,父亲和母亲早就醒了,他们坐在床上聊天,我听见母亲问父亲:“昨天晚上在屋后头,你干嘛把孩子扭(方言:拧)哭?”父亲说:“我没扭他。”母亲说:“你没扭他,那他怎么哭了?”父亲争辩说:“我真没扭他,正好好的我扭他干么?”
  可是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在屋后面父亲没扭过我,我也没哭过,他们为什么说我哭呢?后来和母亲偶然聊起这事,她还是说我莫名其妙的哭了,她就以为是父亲扭的,这时父亲都会极力争辩从来没扭过我。但是我记得很清楚我没哭,父亲也没扭我。
  过了几天,母亲听本家的一位二大娘说,和我家隔着一条小路的后邻居,那天晚上送邪神,也就刚办完送邪神仪式,我们就过来了。左邻右舍都听见了我的哭声,都给我母亲说,不是父亲把我扭哭的,是被黑橛子吓着了。
  我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父亲没扭我,我也没哭过。至于那堆黑乎乎的东西,我还清楚地记得它模样,我一直觉得那就是一堆猪粪。

作者:却道天凉好个秋TY 时间:2020-04-23 13:50:19
  感觉你父亲胆子很小的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3 14:30:58
  @却道天凉好个秋TY 2020-04-23 13:50:19
  感觉你父亲胆子很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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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父亲确实胆子小,一个人走夜路都怕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3 14:32:26
  桃树上的人
  还是学前,五六岁时候的事。
  东邻居的大门外,有一棵倾斜着长得很矮的桃树,树干有小腿粗细。这棵桃树就是当地常见的小毛桃,结的桃子不能吃。每逢春天,这棵桃树上就稀稀拉拉的开出几朵淡粉色的桃花。
  初夏的傍晚,吃过了晚饭,父亲、母亲和东邻居家的大人们,在东邻居家大门口闲聊,我和东邻居家的孩子们追逐游戏。正玩着,我看见倾斜的桃树杆上蹲着一个人,清晰的记得,那个人就是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看不清是男是女,就是一个黑乎乎的人形的黑影。他不是趴在树上,也不是站在树上,而是蹲在树上。我指着桃树告诉大人们:“你们看看,一个人在桃树上蹲着呢。”一开始大人们没在意,我看那个人蹲在桃树上一动不动,我拉母亲说:“娘,你看看,一个人在桃树上蹲着。”大人们停下聊天,母亲问我:“哪里?”我指着桃树上的人影说:“你看,那不是吗?他在桃树上蹲着呢。”他们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立刻慌张的招呼孩子们回家,父亲和母亲拉着我赶紧回到家里,锁上大门。
  很长一段时间,晚饭过后,都没有人敢在东邻居的大门口玩。
  后来,我问母亲看到了什么?母亲说什么也没看见,我不信,再追问,母亲就骂我:小赊孩子,别胡说八道。问父亲,父亲也说没看见什么,我不满的说:那你们干嘛都跑回家?
  现在我突然明白过来,人们最恐惧的就是不可知的东西,就因为他们什么都没看见,才吓得跑回家的。即便是我当时随便说的瞎话,他们也会害怕。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3 16:14:46
  墙根的妇女
  应该是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麦收刚过,晚上村里有电影,那时候的电影不是《地雷战》、《地道战》就是《南征北战》。
  吃晚饭的时候,父亲和母亲不知什么原因吵了几句嘴。他们吵架简直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几乎每天都会吵架,小时候我经常被他们吵架聒醒。父亲和母亲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左邻右舍到我家劝架也是很经常的事。他们这个习惯到我成年结婚后也没改,一直吵到父亲去世,真正是吵了一辈子。
  印象里那天放的《南征北战》。电影散场后,父亲背着我回家。我清楚记得那天晚上月色朦胧,月亮有一个很大的晕。到了家门口,父亲一摸大门是锁着的,母亲还没回来,一直都是母亲带着唯一的一把钥匙。父亲背着我到母亲经常串门的几户人家找,没找到母亲,又背着我回到大门口,一摸门锁,还是锁着的。父亲嘴里开始不干净了,骂骂咧咧,焦急地说:“你说你娘去哪里了,还不回家?”这时,我看见西墙根有一个妇女,高矮跟母亲差不多,好像在哭,拿着一只白色的手帕在擦眼泪,我指着那个妇女说:“俺娘不是在那里吗?”父亲说:“在哪里?”我指着说:“在那里,还光擦眼泪呢。”父亲看了一眼,也不说话,背着我转身赶紧走出胡同。
  父亲找了好几家,终于在一个母亲平时很少去的刘姓电工家找到母亲,找到母亲的时候,母亲正和人家聊的起劲。父亲说了母亲几句,母亲反驳了几句,一起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父亲的紧张,父亲左顾右盼,轻手轻脚,但是我没再看见西墙根的那个人影。
  现在想起那个人影,感觉就像现在的投影仪投射到石头墙面上一样,不是很清楚,也看不清面部,但是手里擦眼泪的白色手帕,却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作者:恩典之路7 时间:2020-04-23 17:28:59
  顶帖,楼主加油 顺便问下 楼主说临沂的吗
作者:十二棍 时间:2020-04-23 17:32:52
  近期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体育彩票的排列三开奖号码,总是会开(之前开奖号码),3个数字一个都不变。有的时候开奖3个数,没有几天又开奖同样的3个数字。
  有哪位朋友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例子:531,,578,,087,,588,,223,,120,,705,,161,,383,,972,,744,,
  774,,818,,114,,272,,772,,389,,071,,511,,752,,761,,511……
  太多太多号码了?是灵异事件吗?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3 21:28:59
  @恩典之路7 2020-04-23 17:28:59
  顶帖,楼主加油 顺便问下 楼主说临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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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靠近临沂地区,朋友从语言习惯上可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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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3 21:35:12
  车祸
  紧挨着村庄的这条公路,是国道,不管白天黑夜车辆都很多。在十多年前,从我们村西边上山的那条路口起,一直到老苹果园东边的那个路口,不到一公里的这段路,是车祸不断。
  我记忆中,最早的一次车祸,是我上小学一年级时,西边某村的一个牛贩子,在村口出的车祸,当场死亡。当时我也跟着凑热闹,去看事故现场,看见了一大滩鲜红的血,恶心的我反胃至少一个月吃不下饭,到现在我还能想起那场景,从此,我再也不围观任何事故现场。从这起事故开始,开启了这段路的噩梦模式。
  其后,本家的一位哥哥,也发生了非常惨烈的车祸,我清楚记得,他死在一辆车门上印着“**十一局”的渣土车轮下,他当时骑的自行车都被撞的扭曲成一团。
  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故,几乎天天发生。特别是下点小雨的夜里更是恐怖,经常在睡梦中被公路上剧烈的撞击声响惊醒,惊魂未定的时候,还会接着传来接二连三的撞击声,每一起猛烈撞击的声音,都是一起惨烈的事故。这时,父亲和母亲都会赶紧起来,母亲惊魂未定的看着惊慌的我,父亲赶紧穿衣出去,村里的很多大人都会赶紧向事故地点汇集,帮忙救人,当然也有个别人想趁机发点横财。
  几乎每次事故都会有人死亡。最惨的一次,是一辆运输大豆的货车,好像是江苏的,车上三人,两个兄弟和一个妹夫,全部当场死亡。当时一对老父妻来到现场,老父已经欲哭无泪,老母亲哭的数次昏死过去。老父亲抱着老母亲说:“别哭了,这就是命啊。” 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写到这里,我还是难受的几乎写不下去了。更可气的是靠近事故现场的几户人家,偷了不少大豆,说是偷,其实就是当着事主的面明抢。当时,老夫妻哀求偷大豆的那几户,不要再偷了,人都没了,货物再保不住,赔不起啊。当年偷大豆的那几户人家,现在过得并不好,有三两家已经家破人亡,从村庄里消失了。
  一个按辈分应该叫婶子的妇女,前年十月八号傍晚,下了点小雨,在牛贩子出车祸的地方,被一辆越野车撞了,当时这位婶子的丈夫和他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婶子的两个儿子都过去看,愣是没认出来是谁。丈夫去村里给别人家帮忙,还说南边公路上有一个疯子被车撞死了。第二天,婶子的二儿子等婶子送大孙子上幼儿园,顺便照看小孙子,等到十点多也不见婶子,兄弟二人到处找也没找到。村里有人已经认出来是谁了,丈夫再去车祸的地方看热闹,有人告诉丈夫,你在仔细看看,到底是谁?丈夫靠近仔细一看,才认出来是到处找不到的婶子。婶子和丈夫住在越过公路的南边,晚饭后,婶子回家,因为昨天傍晚下了点小雨,她披了一块床单,又穿了丈夫的一双拖鞋。都以为是个男性精神有问题的人,没想到是婶子。
  后来,村里有人出面,组织全村捐钱,举行了一次比较大型的祭奠仪式之后,又赶上公路翻修,路况远比以前好得多,这段公路出的事故渐渐的明显变少了,一年也见不了几次。但是,事故多发地明显东移了,移到了东边的那个村庄,那里开始三天两头出事。印象比较深的一起事故,是东边那个村的亲姐妹俩,穿着新买的高跟鞋,姐姐用自行车驮着妹妹,被一辆货车碾压,姐妹二人当场就没了。约两三年,那个村庄也举行了一次比较大型的祭奠仪式,事故多发地又东移了,移到又下一个东边的村庄。在那里出现过一次更为严重的事故,某市的一个考察团,据传职务还不低,所乘商务车出现事故,一车六、七人,无一生还。后来听说他们村也进行了祭奠仪式。不知道现在是否东移又东移,是否都已平安无事。

  有村民说,是先死的冤魂在作怪。如果真的有妖魔鬼怪作乱,导致车祸不断,那些因之而死的人,为什么成“鬼”之后,对那些妖魔鬼怪不加报复,还放任它们继续为祸世人?我不能理解。也有村民说,可能是地下河导致的磁场紊乱,造成的事故多发。

  现在事故明显的少了很多,当年出现那么多事故,也可能和当时的路面、车况有关。现在路修的好了,制造车辆的技术也比以前有进步,这都是事故变得越来越少的原因吧。
作者:油炸大丸子 时间:2020-04-23 23:49:14
  临沂阳都人阅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4 11:43:10
  夜半碾声
  村里共有两台碾,北半个村庄共用一台,南半个村庄共用一台。南半村的这台碾在我家老宅西墙外头,由村庄南半部分的所有村民共用。
  那时我家还住在老宅子上,我大约五六岁的时候。
  有一段时间,夜里闹鬼特别凶。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家西墙外边的碾有时就会发出滚动的响声,听上去滚动的比平时要快,像是有人在匆匆忙忙碾东西,还有时传出几声呜呜的怪叫。在寂静的夜里,声音显得特别响,就像在耳边一样。
  附近的村民都能听见。
  第二天,村民们三五成群,面色惊恐地讨论昨夜发生的怪事,免不了添油加醋,衍生出好几种说法,有的说是鬼轧碾,有的说鬼穿着一身孝服(方言:白色丧服),有的说那鬼的脸一寸宽一尺多长,有的说只能看见鬼的上半身,看不见下半身,有的说那鬼没有脚后跟,在月亮底下没有影子,有的说亲眼看到过,那鬼跑起来一跳一跳的,有的说那个鬼是从碾盘底下钻出来的,就住在碾底下,还有的说鬼是从西南山上下来的,甚至精确的指出鬼来的路线。越说越玄,越传越吓人。至此,每天轧碾的人变少了,每天晚饭后,大街上不见人影,家家户户赶紧关门,串门的也不见了,大街上比扫过的都干净。
  碾声和怪叫声,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一次。因为离我们家特别近,我们听得特别清晰。碾滚动的时候,“鬼”走起路来听上去很有节奏感,一脚轻一脚重,给人感觉,好像真的没有脚后跟。碾不滚动的时候,不时传出呜呜的叫声。每逢这个时候,父亲和母亲都会从床上立刻做起来,一声不吭,也不敢点灯。我则把头缩进被窝,抱紧母亲的胳膊。不知有多少人家,在被窝里蒙着头瑟瑟发抖。
  一个月圆之夜,月非常明亮,我记得依稀能看见窗外的树枝。到了深夜,碾声伴随着有节奏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一阵激烈的滚动声,接着几声呜呜的怪叫。母亲穿衣服起来,父亲紧张地小声问母亲:“你干什么去?”母亲压低声音说:“我扒墙头上看看这个鬼什么样。”父亲拉住母亲,不让她去。母亲披上外套,小声说:“我就偷偷看一眼。”父亲拗不过母亲,叮嘱一句:“你可别叫鬼看见,鬼再跟到家里来了。”就让母亲自己出去了,父亲紧张的浑身发抖。
  外面几阵碾声,又是几阵怪叫声,母亲没有回来,父亲穿上衣服,想出去看看母亲,但是又不敢去,在床边紧张地站起来又坐下,扒着窗户往外看,也看不清楚母亲在什么地方。外面的响声终于停止了,恢复了夜的寂静。母亲回来了,父亲紧张的声音都发抖了,问:“怎么样,看见什么了,鬼没看见你吧?”母亲呵呵一乐,说:“没看见我,睡觉。”父亲也不敢多问,一脸狐疑的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父亲问母亲到底看见了什么,母亲说,是瘸子干的。瘸子是我的一个本家长辈,都三十多岁了,还是孤身一人。她看见瘸子披着一条白床单,从家里跑出来,推着碾转几圈,叫几声,跑回家,过一会,又披着传单跑出来,推着碾转几圈,叫几声,又跑回家,反复几次。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就是瘸子走路一步一颠的声音。父亲愤怒地骂了一句。
  很快,村里人都知道了“鬼”的真相,年长的老人看见瘸子,笑骂他一句:“你这个小赊孩子,真不是个人。”他略显尴尬地嘿嘿一乐。自此,夜里的碾就消停了,也没有了呜呜的怪叫声、
  晚饭后的大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4 11:44:44
  床边的红脸大汉
  我家在村南不到一公里处,有二亩苹果园,苹果快成熟的季节,需要有人住在果园里看护,以免有人偷摘。在果园的西南方向,离果园三十米左右,是另一个村庄陈姓家族的墓地。
  父亲看果园也要叫上我做伴,他自己一个人害怕,一到苹果成熟的季节,我就和父亲住在果园,一住就是十多年。
  我和媳妇刚结婚的时候,我让父亲回家住,我和妻子看护果园。
  我和媳妇住在果园里,离村庄比较远,没人打扰,过的悠哉乐哉,现在想起来,那时候虽然贫穷,但是还觉胜过世外桃源。提起那段时光,妻子也是非常怀念。
  每天早晨六点半,我起床后上班,媳妇继续睡觉,中午回来吃饭,晚上过只有我们俩的生活,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
  一天中午,我下班回到果园,媳妇显得很紧张,对我说:“你走了之后,我觉着一个人站在床边。”我问:“什么人?”媳妇说:“我觉着是一个红脸大汉,至少得有一米八高,他就站在床边看我。”我说:“你真看见了?”媳妇说:“不是,醒了才知道是做的梦,可是看得那个人特别清楚,他就站在这里。”媳妇给我指着床边,我仔细查看床边的地面,除了我和媳妇的脚印,没有其他人的脚印。
  第二天,媳妇告诉我,我上班走了之后,她又梦见那个大汉了,他还是站在床边看着她。
  我觉着真有问题了,我也真有点怒了。我看着那片墓地,觉着肯定是那里面的东西。
  我随手操了根木棍,走进墓地,一边用木棍抽打墓地里的草木,一边大声咒骂,狠狠地说:“再去找我媳妇,别怪我不客气,我把你们的坟全刨了,把你们挫骨扬灰,别以为我做不出来,不信你们就试试。”我在墓地里面撒了泡尿。说实话,我还真不怕这些东西。
  此后,妻子再也没梦见过那个红脸大汉。
  俗话说,鬼怕恶人,这个“恶”,我觉得应该是指不怕邪魔鬼怪的胆量。很久以后,我再想起这件事,可能我当时的做法给了妻子以心理安慰,让她以为所谓的“鬼”被我吓住了,她心里感觉踏实,自然也就不会再梦见所谓的“鬼”了。
作者:神仙觅珍 时间:2020-04-24 13:06:49
  讲的很真实,继续??
作者:北鼻牛娃 时间:2020-04-24 13:09:50
  没点实际东西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4 14:14:47
  神童
  早些年在当地有一个名气极大的神童,认识我媳妇后才知道,这个神童还是媳妇不知关系有多远的一个亲戚。
  关于神童的传说很多,最出名的一个,是某村一人,带了五十个鸡蛋,求神童看病,那人觉得一个孩子,还说不上是否灵验,心疼这一篮子鸡蛋,于是在半道上扒了个坑,埋起来二十个。找到神童,神童说什么也不给看。他亲眼看到神童给别人看病时一个个说得都很准。从中午一直求到晚上,神童就是不看,那人无奈,哭着要走的时候,神童说:“你回去的时候,别忘了路上埋的二十个鸡蛋。”
  这个神童,我亲眼见过,也亲眼见过他的神通。
  1996年暑假,一个家住县城附近村庄和我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他家人不知从哪里听说神童很灵验,就托我带他们过来。
  我们上午到了神童村庄,来找神童的人很多,外省市的人都有,果然是神名远播。
  神童不愧为神童,架子很大。神童并不是老老实实在家里给人救危济困,指点门路。他是一个很胖的顽皮男孩,村里山上到处跑,跟在他屁股后的是一群村里的孩子,孩子后面就是一帮虔诚哀求的大人,那场面蔚为壮观。等到神童大概累了或许饿了,才跑回家,趴在他妈妈的耳边一阵窃窃私语,然后他妈妈像是得到了神示,开始给人查看过去、预知未来、开出药方。神童的其他家人则端出一小铝盆拌好菜的面条,神童就在众人的围观之下,快速吞掉那盆面条,如果这时候有人出声恳求,神童则停下筷子,斜眼怒视,看得出声乞求的人心里发毛。吃完面条,神童带着那些村里的孩子继续满村庄玩耍,后面再跟上另一群等得心焦的大人。
  中午,我们在神童家附近的私人小商店买了两包饼干、四包面包充饥。打开饼干,饼干已经被虫蚁蛀空,全是粉末,面包也全是霉点,一看饼干包装上的日期,已经过期三年以上。
  我们一直等到傍晚,来求神童的人渐渐散去,从屋里面传出话来,仙家已经累了,今天不看了。同学的母亲和婶子不停哀求神童帮忙看看,神童并不答理,同学的母亲和婶子差点给神童跪下了,同学的母亲又是递烟,又是送钱,哀求了好大一会,神童伏在他妈妈耳边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神童的家人开始收拾准备吃饭,神童的妈妈说:“过来吧,仙家愿意给你看了。”同学的妈妈和婶子差不多感激涕零了。
  神童的妈妈烧上一小把香,闭目请神,片刻之后,开始看病。
  神童的妈妈先说同学的母亲:你家拆过一个老房子,在梁上发现了一件镇物。同学的母亲赶紧点头:是是,是一个小磨,还有几个小陶罐,罐里装着五谷杂粮。
  神童的妈妈说:你家上一辈有人挨过斗。同学的母亲赶紧点头:是是,他爷爷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挨过斗。
  神童的妈妈说:你家东院有一棵长藤的东西,下面埋了一只扁毛的动物。同学的妈妈一脸茫然:我家东院是有一棵葡萄,下面没埋过扁毛的啥呀。
  我和同学感到非常震惊,春天的时候,同学家不知因何死了一只鸡,扔了也就扔了,我和同学商量,不如埋到葡萄藤下当肥料,那一年那棵葡萄树长的非常茂盛,结出的葡萄远多于往年。同学立刻承认了:我们埋过一只鸡。同学的母亲问:是不是对家里不好?神童的妈妈说:没啥大事。
  神童的妈妈又说很多过去之事,基本都确实发生过。
  最后,神童的妈妈说:不用看了,你家没什么事。
  然后给同学的婶子看,同学的婶子有心绞痛的病,我们这次来,主要就是给同学的婶子看病。神童的妈妈说:你家搬到新房子,当天晚上,大吉大利就被人一把抓走了。同学的婶子非常惊讶:对对,搬到新房子,一只大红公鸡,得有七八斤,当天晚上就让人偷走了。
  神童的妈妈说:你家是个半截墙,谁家盖房子垒半截墙啊。同学的婶子说:对对,那堵墙,我们和邻居一家垒了一半。神童的妈妈说:那就是半截墙。
  神童的妈妈又说了很多,都确有其事。时间久远,其他的我想不起来了。
  最后,开出治疗心绞痛的药方,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药方中一味奇特的药,我观望了大半天,每个人看病后开的药方基本上都有这一味药,那就是:一截棕绳。棕绳在我们当地方言中,是指一切比较粗的绳类,不管是什么材料。同学的母亲和婶子追问:是不是就是那种很粗的绳子?神童的妈妈说:就是那种粗的棕绳。同学的母亲和婶子再次追问:是南方那种粗绳子?神童的妈妈说:就是那种粗的捆车的棕绳头,一截就行。绳的确切材料,没问出个所以然。
  不知道同学的婶子后来用没用那个药方,不知病好了没有。
  好几年后,有人说,其实神童的妈妈是神婆,有神通的是他妈妈,他妈妈只是借儿子宣扬神通而已。也有人说,神童的话,别人听不懂,只有他妈妈能听懂,他告诉妈妈,妈妈然后去给人解释。去求神童的人送的食品,神通家人都拿到他亲戚开的小卖店里再出售,有的在小店里买了送给神童,神童家人再送回小商店,怪不得我们在旁边的小卖店能买到过期三年以上的饼干和面包。
  神童上初中后,听说学习很差,神通一点都用不上了。
  再后来,听说神童已结婚生子,名气已大不如前。
  现在回老家,已经听不到关于神童的任何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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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4 15:55:43
  看书入魔
  我初中的一个同学,那时我们关系非常好。他的经历,有点像王宝强主演的电影《Hello!树先生》中的“树” 。看这部电影时,让我想起了这位同学,我赞叹王宝强的演技,真是演到了骨子里,经历过的人,会看得更明白。
  初中时,夏天,晚自习后,我们一起到村南野外的一个水泥吊桥上乘凉。
  那时,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有关气功的书籍和杂志,偶然到了城里我才知道,那年代每个书店、每个卖书的小摊上都能找到这类书籍。我们一起研究,一起打坐练习。那时候气功风靡大江南北,香功,一灯法师,还有什么能控制天气、遥控治病的,能隔空传物的,等等,很是神奇。以前,一到冬天,我的手就会冻出泛白的疙瘩,天一暖,就奇痒无比。我坚持练了一年多的“水绵掌”,功夫一点没练出来,倒是冬天再也不冻手了,真是意外收获。
  后来,我上了高中,他没考上,在家务农,但是我们关系还是很好。每次我从县城放学回家,都要找他玩。我不在家,他经常到我家借我的书看,我告诉过母亲和父亲,我的书让他随便拿。
  有一年春节过后,大概三四个月没看见他,据他的母亲说,他跟人出去打工了。
  约三四个月后,母亲给我说他回来了,听人说,他一出远门就生病,实在没办法,他把带出去的被褥全扔了,人跑回来了。那时候,被褥是一个家庭很重要的财产,他这种行为,有点败家子的意味。
  我去找他,他变得有些憔悴,低着头,不停地变换着姿势搓动双手,不住叹气。
  到了高三,学习较紧,半个月才回一次家。
  一天中午,我回到家,母亲告诉我,我的这个同学疯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定,是我的这个同学疯了。
  我回家一星期前,他借走了我的《红楼梦》。传闻,两三天前的一个凌晨,大雾,天还没完亮,有人看见他一个人在铁道北边的北湖(雷泽湖)的麦地里疾走,天亮了他才知道回来。
  他父亲以为他看《红楼梦》入魔,愤而把书撕掉。这几天,听说他一直处于疯的状态。
  我赶紧去看他,进门看见他的母亲,他的母亲阴沉着脸,我问同学在哪儿,他母亲向屋里努了一下嘴。屋里很阴暗,我看见同学围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听见我进来,他又呆呆的看着我,我问他:你没事吧。他显得很机械说:没事。此后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又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沉思,像一尊很有颓废感的雕塑。原先,我俩在一块无话不谈,现在已经是无话可说。
  我坐了一会,告辞出来。
  后来,又听母亲说,他家特别穷,交完公粮以后,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了。没有办法,他父亲晚上偷偷出去,到比较远的地方要饭(方言:做乞丐,乞讨),回来的时候,白天不敢回村,在村外的沟渠里等到天黑了再回家,怕村里人见了笑话(方言:嘲笑)。
  这让我想起,有一次我到他家,看见他家饭桌上摆着一些煎饼,各种颜色、各种口味的都有,当时我还纳闷,他家怎么做了这么多种类的煎饼,一般人家为了省事,一般只做一种口味的煎饼,比较讲究的人家,也只是把一种粮食做成酸甜两种口味而已。我回家给母亲一说,母亲一愣,说:可能是要饭要来的吧。我才明白,那是乞讨来的。
  再后来,我想,我这个同学真的是看《红楼梦》疯的吗?如果真是,那他也是《红楼梦》成书以来看书成疯的第一人了。但是我更觉得,最根本的原因是贫穷,是贫穷埋葬了他的理想,是贫穷压垮了他的精神世界。村里靠出去乞讨生活的,估计也就他这一家吧。一个充满理想的小伙子,面对活着的残酷,所有的理想全部破碎成渣,谁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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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4 16:03:08
  奇怪的衣服
  这是媳妇的侄女和侄女的丈夫亲口说的他小两口的亲身经历。
  他们现在住在公路旁的一栋二层小楼上,他们的老家,是山南边得一个小村子。
  2014年夏,她和丈夫开车去老家办事,回来的时候丈夫开车,已近傍晚,不开车灯也能看清道路。
  过来山口之后,很快就走到一条笔直的约七八百米的下坡路,这条下坡路,是修在以旁边村庄命名的山的北坡,比较陡。十年前这条路还是土路,现在修成了水泥路,它是山南边各村庄通往山北的一条重要通道。这条路和东西方向的公路相交之后,再往北走一百米左右,就是一个五天轮流一次的集市。
  丈夫正开着车,突然觉的天一下就黑了,丈夫打开车灯,只能看见路面,路两边的树都看不清楚,他觉得开了很长时间,平时不到一分钟就走完的路,怎么开了很长时间,还没到那条马路?丈夫不停劲揉眼睛,妻子感觉不对劲,让丈夫下车,妻子来开。很快就到了那条公路,很快就回到了家。
  到家后,妻子问丈夫开车时怎么回事,丈夫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就是觉着身上有些冷,有点怕光。
  简单洗漱,上二楼卧室睡觉。
  半夜,妻子被丈夫惊醒。见丈夫坐在床边不停叹气,妻子没好气的问他:“你干嘛呢,都几点了,还不赶紧睡觉。”丈夫叹着气说:“睡不着,那里站着一个人。”丈夫指着衣架说,妻子吓了一跳,看丈夫指的地方,只见衣架上挂着的一件丈夫平时穿的风衣。妻子说:“那是你的风衣,哪有什么人?”妻子又躺下睡觉,丈夫还是不睡,妻子问他:“你怎么还不睡?”丈夫说:“那个人还在那里站着呢。”妻子没好气的起来,把风衣从衣架上拿下,扔在椅子上,说:“这回没人了吧,赶紧睡吧。”丈夫依言躺下睡觉。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妻子又被丈夫吵醒了,丈夫还是坐在床边叹气,妻子又没好气的问他:“你又干嘛呢?不赶紧睡觉,真让你烦死了。”丈夫指着椅子上的风衣说:“睡不着,那个人在椅子上坐着呢。”妻子这下也感到怕了,一时睡意全无。
  挨到天亮,妻子赶紧找婆婆公公,婆婆公公到处打听,找能请神送鬼的神婆。打听到东北方向的一个小镇,有位比较灵验的神婆,妻子开车赶紧带公公去找神婆。到了神婆家,少不了香火钱,神婆下了一会神,告诉他们:“是一个找不着家的孤魂野鬼,跟着你们上了二楼,转转悠悠的找不到出来的路,送走就行了。”妻子和公公带着神婆回家,做法送鬼。送完鬼后,丈夫觉得很疲劳,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像干了三天活没休息,躺床上就睡了。
  一家人对神婆千恩万谢,要把神婆送回家,妻子表示她自己开车送就行了,路也不远。公公不放心,随车一起去送。
  送完神婆,快回到家了,车需要掉个头,妻子说:“掉头的时候,我还专门往右边看有没有车,大白天的,看得很清楚,真的没看见有车,刚一掉头,一辆大货车,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一下蹭到车头上,把保险杠都蹭掉了,多亏我及时刹住了,要不然,还不知怎么样呢,当时我都快吓死了。”
  小两口给我们讲着当时的种种情景,还是一脸惊恐,媳妇的侄女说:“从小到大,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以前光听人家说,这回亲眼见着,你没见当时**(她丈夫的名字)眼睛直勾勾的,脸色特别不正常,可把我吓死了”。

  我听着他俩绘声绘色的讲着,我感觉到非常可惜,我一直想见见所谓的“鬼”,可是一直没有机缘见到,如果能交个“鬼友”,更是求之不得,如果他们提前告诉我,我还真想把这个所谓的“鬼”带走,我要好好看看,它到底是什么,到底会不会传说中的各种变化,传说中遇到的各种奇异之事,是不是它们这一类搞出来的,唉,实在可惜。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4 20:03:16
  凶路
  上篇提到的这条路,一溜大下坡的路,从小就听过不少在这条路上发生过的故事,也有近些年发生过的重大事故。
  2013年,在这条路上发生过一次严重的事故。
  我村有两家人关系不错,一个是我小学同学的哥哥,一个是我另一个小学同学的父亲。同学的哥哥买了一辆二手的简易吊车,这种吊车专用来为农村盖房子吊个建材预制板什么的。本来是同学的哥哥自己干,但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叫上了同学的父亲帮忙。
  2013年夏,他们在山南一个村庄干完一天活,开吊车回家,走的就是这条路。
  机动车下这个大下坡,肯定要一直踩着刹车,谁知刹车失灵,车辆越来越快,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直往山路下冲,吊车眼看还差几十米就快冲到与公路的交叉路口,同学的父亲慌乱之中跳车,没成想,开车的同学的哥哥可能怕吊车冲向路口与过往车辆相撞,惊慌失措之中打了一把方向盘,失控的吊车从同学父亲身上碾过,吊车冲进路边的沟里。同学的父亲当场被碾碎,同学的哥哥被方向盘刺穿胸腹,二人当场死亡。据见过现场的人说,非常惨烈,同学的父亲几乎成了肉渣,已经看不出人形。
  人死后要发丧(方言:办葬礼),同学的父亲家要求同学的哥哥家赔钱,不赔钱闹着不让发丧,结果是同学的哥哥兄弟几个凑了钱赔给同学的家人,此事才算了结。
  其实刹车失灵也不奇怪,农村那种及其简易的吊车,没有驾驶室,更谈不上主动被动安全装置,就是一个框架,装发动机,弄个绞盘,焊个支架,装上四个轮子,弄个方向盘,就成了一辆吊车,刹车是最古老的鼓式刹车,说不定发动机、轮胎、刹车装置等等都来源于报废车辆,没有任何安全性可言。

  这条大下坡的路,和东西方向的繁忙公路交界的交汇点,也是事故的多发地,隔三差五就出一次事故。本来这条公路车辆就比较多,跑在这条路上的车还大部分是重型大货车,再加上交汇点的北侧就是个五天轮流一次的集市,每逢集市那一天,附近乡村的老老少少都来采购蔬菜、生活用品,人流量非常大,没有红绿灯,再说农村人很多都不懂交规,大都没有什么交通安全的观念,自然造成这个路口交通事故频发。

  小时候,听大人讲,我村一个人,刚过完春节,他到山南的一个村庄走亲戚。喝了不少酒,回的也比较晚,约晚上八九点钟吧。他过了山口之后,就看见眼前一条笔直光滑的大路,他就顺着这条大路走。这条路,看着好走,可是走起来却颠簸难行,走了很久也走不到头,累得他浑身冒汗,自行车推都不住,他就扛在肩上,走亲戚回来的礼品也不知丢到了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大半夜,也没走到公路。等到鸡叫,他才发现,他一直在一片红薯地里转圈,把地都踩光滑了。亲戚回的礼就撒在地里。

  还有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中的人物没有具体的村庄和姓名。
  说得是早些年,一个拾粪的老头,人很勤劳,起得很早,天刚蒙蒙亮,背着粪筐,拿着粪叉,走到这条路,正拾着粪,看见前面背对着他站着一个老太太摸样的人,他好心的问:“大嫂,恁起这么早。”那人没有反应,老头以为那人耳背,走进了又问:“大嫂,恁起的怪早的。”那个老太太可能听见他说话了,也不吭声,转过脸来,老头吓得魂飞天外,扔了粪筐和粪叉就跑,那人的脸有一寸宽一尺多长。其实,我认为这个故事是大人们瞎编的。
  脸有一寸宽一尺多长这个怪物的形象,据大人们讲,在小山的东边的那条路上,也就是我追过“鬼火”的那条路上也出现过,不知是谁遇上的。小山东边那条路是我村通往山南各村庄的要道,2015年刚修成了水泥路。

  2016年暑假,每天吃过晚饭,散步的时候,我和爱人都要领着孩子们绕过一座小山的南侧,然后爬上那座山。那座山的山顶正中,有一个盗墓贼挖的很深的盗洞,看不清下面是否有棺材,后来听说,盗墓贼从这里盗走一把宝剑,不知道真假。山顶上还有一处不知什么部门设置的标识。第一次下山走这条路的时候,天快黑了,我看见路西的谷子地里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怕吓着孩子们,没声张,我心里暗暗戒备,走进了才看清楚,是用来吓鸟雀的草人。每次下山的时候,都接近黑天,我们走的都是这条“凶路”,一路上没有任何感觉,一整个暑假,并没有遇到任何鬼怪。
作者:ty_木头165 时间:2020-04-25 02:37:39
  很真实,文笔也好。故事流畅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5 09:10:10
  姥爷
  2017年4月9日上午11:46分,母亲给我打电话,第一句话直接就说:“你十月一回来上坟吧。”母亲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吓了我一跳。农历十月一日,是我们当地很重要的上坟的节日,甚至比清明节还要重要一些。
  我问母亲发生什么事了,母亲语气显得紧张不安,说:“上午我和你二姨去看你姥娘了(姥娘:方言,即姥姥;我姥姥2017年已是99岁高龄),你姥娘还能聊天,我们正说着话,你姥娘突然眼就直勾勾地,一个胳膊就像被人拉着,直直的往外走,你二舅赶紧抱住你姥娘,你姥娘说你姥爷来叫她了,你姥娘一个劲往外挣,你二舅差点抱不住,我和你二姨赶紧烧香、烧纸、磕头,祷告让你姥爷赶紧走,别折腾你姥娘了,烧完纸你姥娘一会就好了。我给你说啊,你姥娘那个手脖子(方言:手腕)上还真有一圈发青的手印,把你姥娘的手脖子都攥肿了。可把我吓死了,从小到大头一回见这样的事。十月一的时候你要有空,还是回来给 (方言:父亲)上坟吧。”姥爷去世已经整整二十五年了。
  母亲又说起刚过春节发生的事,母亲和她的几个兄弟姐妹去看望姥姥,姥姥从床上突然起身,径直往大门走,大家问姥姥干什么去,姥姥说:“我得走, (方言:父亲)来叫我了。”大家不信,都问姥姥:“俺大大在哪里,俺怎么没看见?”姥姥指着前面说:“这不是 吗。”大家问:“咱关着大门,俺大大怎么进来的?”姥姥说:“ 从墙上爬进来的,从牛栏(方言:猪圈)后头爬进来的。”他们又是烧香又是磕头,姥姥才安静下来。
  过了一天,我打电话母亲还在姥姥家,问母亲这些天姥姥有没有什么异常,母亲说,这几天又好些了,就是喘气呼噜呼噜的老吓人,母亲把手机放到姥姥嘴边,我从手机里清楚听见姥姥嗓子里呼噜呼噜的声音,还伴随着哼哼的呻吟声。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5 09:38:16
  墙根的人影
  小飞蓬是一种常见的杂草,确切的名字应该是加拿大小飞蓬,属于外来入侵物种,各地都能见到这种植物,特别路边地头,更是常见。当然,我所在的这所学校里,也是少不了的。每年绿化工都要清除杂草,可是这种杂草的生命力实在太强了,校园里还是到处都能看见。
  前几年暑假后,学生入学前,约晚上八九点钟,路灯都已经亮了,我到单位办公室有事,途中要经过X夫馆,X夫馆几乎每个大学都有。
  X夫馆的西侧,有一个进深约两米的夹道。借着路灯灯光,我老远就看见有一个人蹲在夹道口的墙根,我心里纳闷,他蹲在那里干什么,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我越走越近,过了办公楼,我向办公楼门口看了一眼,办公楼门口的保安还站在那儿,我转回头来再看夹道口那个蹲着的人影,那儿蹲着的人影却不见了,我一转头的功夫那个蹲着的人就消失不见了,跑得那么快?不可能呀。我现在已经走到这个夹道口,我看见的是夹道口的墙根生长着几棵半米来高,缺水缺肥,瘦弱不堪的小飞蓬。那个人蹲着的地方,变成了一丛杂草。是我看花眼了?可是我明明看到的就是一个蹲着的人影。
  一个星期后,学生开学了,这事我差不多快忘了。
  一天上午,我和同事到南区检查,经过X夫馆西墙夹道口的时候,同事指着夹道里边说:“你听说了吗,情人节的时候,一个外校的小伙子,找X夫馆一个系的女生求婚,女生没答应,小伙子从X夫馆九楼到十楼的楼梯间窗户跳下来,当场就死了,就是这个位置。”同事指着这丛小飞蓬说:“当时那个男孩子的头就摔在这里。”听得我后背一阵发冷。
  后来,这丛小飞蓬和夹道里边的小飞蓬都被绿化工清理干净了。我还是经常从这里来来回回,再也没见过那个人影。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5 09:44:57
  代号
  昨晚和其他单位几位参加工作三十多年的师傅小聚。
  他们聊着聊着就回忆起二三十年前的经历。
  他们说,那个年代,也不知怎么回事,胆子太大了,现在想想都后怕。特别是处理很多意外死亡,其中一位粗略一算,处理过一百多起。
  李师傅说,院里的那个小池塘,别看它小,里面出过不少事。多年前一个夏天的上午,那天李师傅值班,刚吃过早饭,正在值班室看报纸,院里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家伙跑到值班室门口,全身抖得筛糠一样,说话也不利落了,他说在池里钓鱼,钓上一个人来。李师傅说不可能吧,你看见了?那人说看见了,真的。李师傅赶紧跟那人到池边一拉钓鱼线,可不就是个池永辉吗,是咱院里的一个老太太,每天起得特别早在公园里晨练,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掉进池塘里淹死了。
  刘师傅说,那个池塘很邪门,比如那一年,一个池永辉,是个bo士生,在那个小池塘淹死。你们都知道,深水区都被咱们用铁网子给封上了,只留了一个直径三、四十公分的口,水那么混,专门找那个口都不容易,他正好就卡在那个口里,怎么就那么巧?也该着他死吧。
  刘师傅说,游泳馆也很邪门,自从游泳馆建成启用后,每年至少一个池永辉。多年前的一个夏天的晚上,游泳馆负责人跑到刘师傅单位,说游泳馆关门的时候,发现多了一套衣服。刘师傅说听见多了一套衣服,当时他的绿毛汗都下来了。到了游泳馆,刘师傅叫人拉着拔河用的绳子,从深水区的一头开始兜着池底拉。拉到中间的时候,咕嘟泛了一个水花,刘师傅说,下去捞吧,池永辉肯定就在那儿。
  有一年,马上到年底了,游泳馆很幸运的没出事。某位领导高兴的说今年做的很好,没见到池永辉。结果第二天,池永辉就出现了一个,大家都骂某领导是臭嘴、乌鸦嘴。
  刘师傅说前几年处理过一个楼疯,外面的一个小伙子,情人节的时候到咱们院里向一个女孩求婚,女孩没答应,小伙子杀了女孩,自己从X夫馆九层至十层之间的楼梯间窗户跳了下来。
  我仔细问了跳楼的位置,正是我把小飞蓬错看成人影的地方。
  刘师傅说还处理过几起刘见一。多年前,一个老学者,骑自行车过铁路开会,推自行车过铁路的时候,老人行动慢,自行车卡进铁轨,躲闪不及,被火车撞死。
  李师傅说,那一年处理的那个饼,就是修体育馆外墙的那个,架子倒了,拍成了饼。那个年代报个意外,赔偿点钱就完事了,放到现在,层层追责,麻烦大了。
  我听着很纳闷,刚才说的池永辉、楼疯、刘见一,是人的名字吗?
  几位师傅说这是代号。他们对不同致死原因的尸体有个代号:水里淹死的叫池永辉,高空坠落的叫楼疯,剩一条腿的叫刘见一,砸死的叫饼,等等。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5 22:08:00
  莫名其妙的韩语
  2013年夏,我和几个同事在我现在打工的某城市X道口的啤酒花园吃宵夜时,一个关系很好的同事讲的他的亲身经历。
  约2008年左右,夏天,他和要好的哥们,一起去北X环边上一个平房区吃烧烤,大约喝到夜里十二点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他们顺着铁道边回家。走着走着,他突然就迷糊了,正和哥们聊着天就开始说起了韩语。他一点韩语都没学过,从来不会韩语,就莫名其妙的说了起来。他说当时说韩语的时候,好像说韩语就是说母语,特明白什么意思。朋友们把他送到宿舍。第二天醒来,一句韩语都不会了,只觉得头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周末回X碑店的老家,找神婆看了一下,神婆说他被一个韩国小伙子附了身,跟他做了法,当时头就不昏了,就是感到浑身乏力,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天才感觉好些。他一直纳闷,哪来的韩国鬼附上了他的身?
  那次与他一起经历过韩语事件的几个哥们也在场,一提起这事,他们七嘴八舌地补充那天他说韩语的各种细节。

  这让我想起约2004年前后,北X环上发生的一起严重事故,这个事故我亲眼去看过。一辆摩托车从铁道边东侧一条没有路灯的小路上(那条小路现在还在,不已经安装了路灯),自北向南高速撞在北X环粗大的护栏上,坐在摩托车后座的人从北X环上一头栽到接近十米深的桥下,当场死亡。我去看的时候,摩托车还卡在桥护栏上,死者已经用报纸盖住,路面上流了很长的血迹,报纸下露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围观者都说死者是一个年轻女人。

  过去近13年时间,我几乎忘了那次看见的事故,他的故事又让我想了起来,那次事故的死者,可能就是一个白白净净的韩国小伙子,而不是一个年轻女人。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5 22:12:16
  多事的铁路道口
  就在韩国小伙出事的地点往北三、四十米,很多人从那里直接横跨铁路,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一个大家走习惯的路口。这条铁路的西侧就是南北走向的城铁大桥,在这个自然形成的铁道路口的城铁桥下,也自然有了一些修鞋、修理自行车、卖小饰品等等各种小摊位。
  大约2005年夏天,那时候MP3音乐播放器非常流行。两个女学生,约有十六、七岁,一人带着一个耳机,共听一个MP3,挽着胳膊并排过铁路。一列通往X拉尔的绿皮火车快速驶来,铁路两边小摊点的小老板,还有在城铁桥下乘凉的人七嘴八舌的大喊:火车来了,快躲开。两个女孩似乎一点都没听见,火车把两个女孩撞飞出去,当场死亡,一个被撞的七零八碎,另一个还算完整,一个女孩的脑浆喷洒在路基的碎石上,修自行车的师傅说:那脑浆落在地上,一颤一颤的,好像还活着。
  两个女学生死亡的照片,收集碎尸的照片,前几年网上还能搜到。
  我亲眼看见两个女孩的家人聚集在XX园火车站,呆了有一个星期,也不知能够获得多少赔偿,听说很少,只有几千块钱的丧葬费。

  在这个道口往南约百米之内,以前经常出现伤亡事件,听说的:
  有一个骑三轮车送桶装水的小伙子,懒得绕远路,想横穿四、五道南北向的铁轨把三轮车推到对过,三轮车轮子卡进铁轨,火车驶来,小伙子想奋力把三轮车弄出来,结果,当场死亡。
  这之前,一个某校的退休老学者,骑自行车要到对过某地开会,横穿铁路,自行车卡进铁轨,躲闪不及,也被撞死。

  两个女孩出事之后,铁路两侧加装了非常结实的护网,行人要想到对过,只能走立交桥下,或者走专人值守的路口,再也没有出现过事故。
  今年,这条铁路改造到地下,地面上的这条铁路已经废弃拆除,百年历史的XX园火车站也废弃了,有很多人去拍照留念。
  由此看来,有些所谓的凶地,应该是没做好防护造成的,只要防护做到位,凶险之地也就不存在了。
作者:神仙觅珍 时间:2020-04-26 08:19:35
  讲的很好!继续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6 11:25:22
  莫名其妙的跟头
  女儿一周岁的时候,我就辞掉老家的工作,出远门打工了。
  第二年暑假,女儿两周岁,我回到家里,闲聊的时候,媳妇给我说了一件怪事,媳妇带着女儿过了公路,去村南野地里玩,每次走到路边有几座坟的地方,女儿都会摔跟头。媳妇指给我看女儿膝盖上一处结了疤的伤痕说:“这就是前两天摔的。”我一听,当时就怒火中烧,我想起我妹妹十一岁的时候,在那附近骑着自行车也摔倒过,把锁骨摔断了,当时我也没多想。
  我拿起头就往外走,媳妇一把拉住我,问我要干什么,我说:“没事,我去教训教训那几只孤魂野鬼去。”我知道那几座坟,是村里刘姓电工家的祖坟。
  那几座坟离村子很近,我到了坟地,每座坟头上狠狠地刨了一头,指着坟告诉它们:“以后再敢让我女儿摔一个跟头,我就把坟全刨了,把你们的骨头全扔茅坑里。”
  从那之后,女儿再也没在那里摔过跟头,后来我电话问媳妇,她说再也没发生过。
  每逢假期回到老家,我去路南地里的时候,看见那几座坟还呆在那里。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6 21:04:40
  去世的表哥
  听母亲说,父亲去世三天前,看见我一个去世的表哥,在我家大门后边站着,父亲还叫着那个表哥的小名问:“你怎么来了。”父亲指给母亲看,但是母亲什么都没看到。
  那个表哥是父亲的外甥,两年前出车祸死的。他死的比较奇怪,他到我村来人情(方言:有人去世,举行葬礼时,亲戚都要出些礼金),他还没吃完饭,本来不想走,他们村有人借了一辆皮卡,车上的人都是他们村的,开车的司机跟他关系也不错,把他硬拉上后车斗,让他一起回家。过了东边那个村,那个酒驾的司机开着皮卡,撞上了停在路边的大货车,出车祸的时候,车上十多个人,其他人都没事,几乎连擦伤都没有,只有他,从后车斗窜出来,一头撞到大货车的车厢上,人当时就没救了。
  父亲去世的前一天,大雾,父亲到村南的地里看庄家,回家跟母亲说他遇到村里的一个妇女,背着筐,那个妇女几年前因为种西瓜卖不出去,着急上火上吊而死。
  隔了两天,父亲就去世了。
  父亲去世后,一个神婆给母亲说,父亲遇到那个妇女时,那个妇女迷了父亲的眼睛,意思就是使了个坏。
  母亲给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在心里是抱怨母亲的,为什么不早给我说,父亲去世了才给我说,如果母亲早给我说,我绝对会立刻回家,别管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有没有关系,我肯定会去那个表哥的坟上给他点警告,至于那个妇女,我更会给它一个严厉的警告。管不管用不说,我肯定会干,万一有用呢?
  这也可能就是人的命,父亲的阳寿也可能就到此为止吧。
我要评论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7 11:31:56
  墙角上的钉子
  我15岁那年的秋天,天气比较凉,我家从我生活了15年的老房子搬到了新宅。
  有一天,父亲在堂屋的东里间东北角的墙上砸进了几根钉子,用来挂农具。过了片刻,父亲的眼睛开始又疼又痒,父亲让我看,眼白上出现了很多红色的小疙瘩。我去村诊所给父亲买了眼药,涂上不管用。父亲去找本家的一位大娘。等父亲回来,眼睛基本好了。
  过了一段时间,父亲从那个位置拔了一根钉子,父亲的眼睛又难受起来。父亲自己去了村诊所,拿了药,又吃又涂,还是痛痒难忍,根本不管用。父亲让我赶紧在家里找一枝脱了粒的高粱穗,和他一起拿着找本家的大娘,这位本家的大娘算是半个神婆,说她是半个神婆,是因为她有时做神婆之事,但是不会下神,有时灵有时不灵。这位大娘用高粱穗在父亲的脸上扫一扫,吹一吹,祷告祷告,把高粱穗烧掉,过上一会,父亲眼球上的红色小疙瘩就消失了。
  这是什么道理,我到现在也没明白。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7 11:36:23
  附身
  在老家农村,扶起人来(老家方言:鬼附身)似乎很常见。遗憾的是我从没亲眼见过,父亲亲眼见过,给我说过几次。
  多年前,一天傍晚,也就七八点钟,父亲回到家里,说我大表哥扶起人来了(方言:鬼附身)。
  本来大表哥和我本家的叔叔一众人等在大表哥家一起喝酒,大表哥突然就被附身了,父亲找大表哥有事,也在场。大表哥眼睛直勾勾地,说话的声音和我去世多年的爷爷声音一模一样,指着本家的叔叔,叫着他的小名,骂他不孝顺。附近乡亲听见异样都来了,众人摁住大表哥又是掐人中,又是祷告:老人家别折腾孩子了,到年到节多给你烧纸,少不了你的钱花,等等。我没等父亲说完,赶紧往表哥家跑,想亲眼看看鬼附身到底什么样子,可是进门看见表哥和本家叔叔以及一大帮左邻右舍,围着饭桌有说有笑的喝茶,就像没从来没发生过附身事件一样。
  听父亲说,路西的一个男邻居,也被附过身,被附身后,也不知是哪里的口音,逮着谁骂谁,他父亲掐他人中,朝他脸上猛扇耳光才逐渐恢复正常。
  这个邻居的南邻居,女主人也曾被附过身,口音明显是南方人,女主人家南墙外就是车祸多发的公路,应该是公路上出车祸死的人附了她的身。请了神婆,烧香烧纸,祷告一番恢复正常。
  前年十月份,本村的婶子出车祸去世。近期回老家,听人说她大儿媳酒后经常被婶子附身,每次附身,都是以婶子的口吻说:忒冷了,这么冷啊,冻死我了。有人说,可能婶子出车祸时并没死,只是昏迷,以为她已去世,收在太平间的冰柜里冻死的。也有人说,这是婶子来要衣服穿,婶子去世的时候身上穿着夏天的衣服,披了一条床单,冬天到了肯定冷了。各种猜想都有。
  其他附身的事件也听说了很多,但是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甚是遗憾。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7 22:48:48
  阴阳眼
  我一个关系比较近的亲戚据说是阴阳眼,我和他在一起时,从没看出他是阴阳眼,他也从没表现出来过,可是其他和他经常打交道的亲戚都说他是阴阳眼。我仔细观察过他的眼睛,并没有什么异样。
  以下事件我都没亲眼见过,听亲戚们说的。
  听亲戚说,有一次他去了一下我一个本家的厕所,出来就给本家说:“你家厕所里有个桑木神。”据本家说,二十多年前,房子没改建之前,厕所里确实有一棵自然生长出来的桑树,改建房子的时候,就刨掉了。
  还是在那个本家,大人不想让孩子玩麻将,就把麻将藏了起来,大人出去后,孩子们想玩,找不到麻将,正好这位亲戚在,让他看看麻将藏在什么地方了,这位亲戚看了一圈,说,在床底下。小孩们还真从床底下的鞋框里找了出来。其实,这件事,我认为要不就是这位亲戚看到大人藏麻将了,要不就是推理,看了一圈,最有可能藏得地方也就是床底下。
  村里安装自来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挖铺设自来水水管的沟,还是在那个本家的大门口,还没开始挖,这位亲戚说:“这下面有两个棺材,对着头。”挖沟的时候,果然挖出两具不知年代的棺材,并且是对着头埋的,其中一个棺材里还有一支矛。
  还有其他关于他的传闻,他经常给附近村民选墓地,看阳宅,断吉凶,至于他的阴阳眼,我一直半信半疑。
作者:神仙觅珍 时间:2020-04-28 13:11:56
  加油↖(^ω^)↗好看!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8 14:17:10
  小山顶的女尸
  这是父亲给我讲过的故事。
  早些年,四五十年前了吧,修村南边的这条公路,某级政&府要求村里每家每户都要按人口交出路沿石,就是片状的大块石头。一时不好找这种石头,有人带领大家挖掘附近的无主坟墓,附近的无主坟墓大部分是用粗糙的石板搭成的,那正好用来做路沿石。我们这边沟区里经常见到不知年代的用粗糙石板搭成的简易墓,我曾经在山脚的沟里捡过几枚这种墓里的小铜钱,上面有“大泉五十(也可能是大泉十五)”字样。
  后来我才知道,古墓中为什么会有铜钱。当地有一个风俗,去世的人入棺时,要在棺材内的四角各放一小摞硬币。原来这个风俗延续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关于挖墓,有各种说法。父亲说,挖到墓后,起墓(方言,撬开墓的上盖)的时候,要躲得远点,有时候起墓,有一股瘴气从里面冲出来,要是被这股瘴气撞上,不死也要得一场大病。
  附近能挖的坟墓基本都挖完了,后来他们就到小山上挖,在山顶上挖到一座大一点的墓,起墓后,墓里一具女尸,跟活的一样,身上穿的是华丽的大裙子,一看就是富家太太或者小姐,里面有一根凤钗,不知让谁拿走了。那些衣服尸体见了空气,很快就变了颜色,变成了粉,风一吹就散了。
  现在小山的山顶上还有几处被盗墓贼挖的盗洞,二、三米深,下面隐约看出破碎棺材的痕迹。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9 18:13:06
  二表哥的家
  大姑姑家早年承包苹果园,赚了不少钱,给二表哥在公路边盖了一处房子。我觉得那房子在当时可以说是村里最好的。我偶然有事去他家,从外表上看,真是显得富丽堂皇。
  东边村据传会看风水的一个人,那人我也认识,从二表哥的家门口路过,说:这个房子看着是好,就是不能住人,这个房子住着住着,就没人了。
  我上初中的时候,一个周末,我有事去二表哥家,二表哥家满满一屋子村里整天不干正事的年轻人,烟雾缭绕,乱哄哄的在看录像,那时候还是磁带式的录像机,放的不知什么电影,不堪入目。当时我还想,风气实在太差了,这一家人要出事了。
  没过多长时间,二表哥就离了婚。没过多长时间,二表哥又找了一个本村别人没结婚的媳妇,带着远走他乡。房子里没人住了,大姑姑去世以后,姑父从老宅子搬到这个房子,过了好几年。四五年前,姑父在公路上骑着自行车,被东边村的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撞到,也没了。
  现在,那个房子一直空着,没有人住。假期回老家时,偶然路过,那房子已经破败不堪,有的地方已经倒塌,早已不复往日富丽堂皇的模样。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9 20:48:27
  古怪的鸭子
  本家一个堂弟,活着的话和我年龄差不多,我上高三时他已经参军。
  高三那年夏天,高三的暑假也就放一个星期,就开始补课了。
  一天,我正在上课,突然看见教室门口好像是父亲的身影经过,父亲不识字,很少出远门,我上了三年高中,算上送我入学,父亲总共到我就读的学校来过两次,第二次就是这一次。
  我赶紧出去,果然是父亲。父亲正背着手在楼道里看上去似乎漫无目的闲逛,父亲找我的方式不是挨个教室问,而是在楼道里走,我觉得父亲当时可能想,多在楼道里走两趟,你反正能看见我。
  我叫住他:大大(方言:父亲,爸爸),你来干么?
  父亲看见我,不紧不慢的走回来。我和父亲一边往楼下走,父亲一边说:我到恁你大爷家,您大爷二儿子淹死了,咱家族这不都过来坐坐,你跟我过去吧。
  那位本家的大爷,就住在学校对过的大院。
  我跟父亲到了大爷家,本就不大的小院子,被一棵葡萄树几乎遮住了一半,院子里显得很阴暗,很潮湿,很压抑,上午的阳光一丝都照不进这个院子。
  大爷的头发像一篷杂草,他颓废的半躺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虚扣着双手,闭着眼睛。我进门叫了一声大爷,大爷睁开眼看了下我,说了一句:你来了,便又闭上了眼睛。没看见大娘。
  父亲是和本家的几个叔伯一起来的。大家都沉默地坐着,我也坐了一会,就悄悄的返回学校上课了,不知那天父亲什么时候走的。
  周末回到老家,听说了那位堂弟淹死的奇异事情:
  大爷的二儿子回家探亲,接着订婚。订完婚后的一天,和几个关系特别好的初中同学,一起去县城南边的一个水库划船,不知什么原因,船翻了,他和其他人落入水中,其他人穿的短袖裤衩,在水里很容易脱掉衣服游上岸。他那天穿着长袖上衣和裤子,还有刚订婚的女友送的新皮鞋。上衣系着袖口,很难脱掉,穿着衣服在水里游泳及其费劲,结果,他没能游上岸。
  当天,本家的一位二哥帮忙去打捞,在水里没找到。第二天,还是没找到。
  第三天一早,二哥他们一到岸边,一位放鸭子的老者告诉二哥他们,从昨天傍晚就出现了怪事,有几只鸭子在一片水里老是打转,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游不出那片水域。老者说着指着那片水域给他们看,那里果然有四、五只鸭子在那里打转。他们一商量,去那里打捞试试看。到了那片水域,第一钩子就钩到了东西,拉上来一看,正是大爷的二儿子。
  去年,我回老家,看见那位大爷,大爷已经痴呆,身上一股熏人的尿味。有人说,大爷是想那个二儿子想的神经失常。
  当人遇到失去亲人的重大变故的时候,当时虽然悲痛,但是还是处于懵的状态,等着时间慢慢流逝,才会真正回过味来,那种无可名状、无法言语的锥心的痛,才会慢慢释放,没日没夜的折磨人,这种感觉,父亲去世后我有切身体会。可能大爷就是经受了这种折磨,才变得痴呆吧。

  妻子的一位同事大姐,前几天不知因为对什么东西过敏,失去呼吸造成休克,时间长达二十分钟,医生说,大脑损伤极其严重。
  我和妻子去医院看望,她还在急救室抢救。当时看她的儿子,很利落的跑前跑后,没看出什么担心、悲伤,据说她的儿子平时对她不是太好。可能那个儿子以为他妈妈经过一番抢救就会醒来,还会和正常人一样,每天上班,下班后给他洗衣做饭。
  回来的路上我告诉妻子,那个儿子,这时候还没回过味来,过两天等他回过味来,他就哭去吧。
  后来,妻子再去看望那位大姐,回来告诉我,大姐的儿子哭的跟泪人似的,说只要他妈妈能醒过来,哪怕不能动,能给他聊聊天他就满足了,等妈妈醒过来一定会好好孝顺的,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对待妈妈了。

  看看身边的人,有的人就是犯贱,当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等失去了,才知道珍贵,特别是夫妻之间。

  大姑姑和大姑父两人经常因为一点小事打架,大姑姑经常被姑父打得遍体鳞伤。那年,大姑姑突然得了半身不遂,姑父一下子改变了度大姑姑的态度,端屎把尿,尽心尽力的伺候,说:只要有口气喘着,能陪着我就行。过了两年,大姑姑因病情加重去世。大姑姑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大姑父经常一个人到山上大姑姑的坟头去哭。但是还有意义吗?
  妻子的姐姐和姐夫现在也开始没完没了的打架,昨天晚上,妻子给我看她的姐姐被姐夫殴打的照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我想,这又是一对没活明白的人。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29 21:02:54
  古怪的鸭子2
  前面说过一个和溺亡有关的鸭子的故事,再讲一个和溺亡有关的鸭子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这两起溺亡的故事都扯上了鸭子。
  记得初二那年,大概离放暑假还有一个星期。星期一的早晨,我一进教室,就看见早到的同学们聚在一起在七嘴八舌的谈论什么故事。
  随着进教室的同学越来越多,同学们谈论的故事内容也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充实。
  故事发生在南山脚下的一个村子,班里好几个同学的家就在那个村子。周六的那天,村子里发生了一件令全村都震惊哀叹的事情。
  村子的东南边有一个池塘,那个池塘不知道有多深,即便逢大旱之年也未见这个池塘露出过池底。这个池塘应该是天然形成之后,再加上村民在附近挖石头盖房子,使得这个池塘比一般村里的池塘都要大。快放暑假的时候,正逢雨水季节,雨水和山水把这个池塘灌的非常满。
  前几天,到池塘洗衣服的妇女就发现,不知从哪里来的几只鸭子,在池塘里游到岸边有一排刺槐树的地方,就在那里开始打转,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游不出去,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好多人都看见了。村里有人说,那个地方可能有漏斗,方言中的所谓漏斗,就是池塘底部有往地下漏水的地方,有的说可能是被水鬼给缠住了。一时村里议论纷纷,都告诫家里的大人孩子,不要去那个地方玩耍,更要看好男孩子,不能去那个池塘游泳。
  星期六的早晨,有两户人家说自家的十三、四岁女孩找不到了,其中一家的姐妹两个,另一家的一个。星期五下午三个女孩结伴出去玩,到了晚上也没回家,两家大人找了一晚上,能找的亲戚家都找遍了,没有任何音讯。星期六一大早,女孩的母亲因找不到孩子急得哭天抢地,惊动了左邻右舍,很快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大家都在猜测三个女孩能到哪里去?有好心村民帮着打听寻找。
  到了半晌,有洗衣服的妇女跑回村里说,快去看看,池塘里的鸭子又在那里打转了。村民们纷纷去看,一股不详的预感荡漾在村民们得心头,有村民从家里抗了平时用来勾树杈的长杆钩子。到了池塘边,果然看见有七八只鸭子,在岸边有一排刺槐树的水面打转,好像被一股力量吸住,怎么也游不出去。上了年纪的人说,那片水域是这个池塘最深的地方。
  抗了长杆钩子的村民和几个胆子大点的村民到了那个地方,那七八只鸭子好像突然受了惊吓,连游带飞的离开那片水域。他们把钩子探进水里,长杆钩子探到一大半,就感觉碰到了东西,他们往上一拉,立刻就感觉勾住了东西,他们慢慢的把钩子往上拉,快拉出水面的时候,大家就看到了被钩子勾住的花衣服,女孩的父母一眼就认出了正是女孩平时穿的衣服。在同一个地方,先后打捞出三个女孩的尸体,三个女孩溺亡在同一个地方。
  那个村的同学说,周六那一天,整个村没有一家生火做饭,都为三个女孩感到难过。
  村里有人猜想说,可能三个女孩在岸边玩耍,其中有一个不小心掉进池塘,另外两个想去救她,没想到救人不成,自己也淹死在里面。也有人说,池塘里有水鬼,一开始缠住了鸭子,正好三个女孩靠近了水边,就把三个女孩给害了。更多人确信是水鬼在作怪。
  星期天,有人经过池塘附近,发现前几天一直出现在池塘里的鸭子不见了。有人说,那几只鸭子就是水鬼使得障眼法,想吸引人去抓,好趁机害人。
  村民都一再告诫自家孩子,一定不要靠近那个池塘。
  那时我还天真的想,那个村的村民干嘛不把那个池塘的水抽干,把水鬼捉住报仇?
  后来,我跟那个村的同学去看过那个池塘,池塘确实比我们村的池塘大很多,满满一池泛绿的水,微波粼粼,根本看不见池底,不知道有多深。池塘北岸边一排刺槐树生长的很茂盛,刺槐树下的水面没有鸭子,若大的池塘没看见一只游水的鸭子或鹅,让人感觉有点诡异。
  去年春节前,我偶然去那个村,路过原本是那个池塘的地方,那个池塘已经不复存在,北岸边的刺槐树也不见了,全部被填平建上了房子。
作者:神仙觅珍 时间:2020-04-29 22:51:12
  加油!??ོ一直在看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4-30 22:59:25
  水兽
  听母亲说,那时候她也就十多岁,夏季,姥姥村发大水,村西的大沟里,灌满了夹杂着不知从哪里冲来的很多家具、衣服、锅碗瓢盆的黄色洪水。大家都在沟边上看洪水,突然发现一根很粗的黑色木材,一看就是做房梁的好材料,可是那根木材不是顺着水走,而是横在水里随着水往下走。
  村里有水性很好的兄弟俩,跳进水里,想把这根粗大的木材捞上来建房子用,他俩抱住木材才发觉不对,但是挣扎不开了,哥哥对弟弟说:兄弟,你赶紧走,照顾好咱娘。那根木材突然把弟弟甩到岸边,被围观者救起。
  那根木材带着哥哥,到了桥那里,按说桥孔窄,木材长,应该就挡住了,可是到了桥孔那里,木材突然缩了一下,顺利的过了桥孔。哥哥被那根木材带的不知所踪。
  围观者都说,那肯定是一只水兽,正常的木材都是顺水走的,哪有横在水里的?

  在村口在抬眼就能看见的南山山腰,有一个村庄,母亲的姑姑家就是那个村子。母亲说,也不知是哪一年,那个村里的一个石匠在山上开采石料,从石头中开采出一只小羊一样的动物,大家都说这是水兽,不能动,赶紧放回去埋起来,不然会遭受水灾。那个石匠听了不以为然,说:我这个村在山半腰,这么高的地,发大水淹到哪里也淹不到这里。石匠就把那只小羊剥皮炖吃了。
  当晚,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积在村子里不往外流,洪水把整个村子淹了,都淹到了房顶,房屋倒塌了不少,淹死了一些人。有从村子里跑出来的人,看见几只小羊一样的水兽就堵在村口,不让水流出村子。地势低的那些村子,反而没遭受水灾。
  这个故事听村里人多次讲起过,但是我并不相信。
  我小时候跟着比我大的伙伴在村北的沟里玩耍,在一座桥下乱石堆砌的桥墩上,有一块很厚的石板,上面有石雕,乍一看就是羊的样子,头上有角,身上有鳞,特别是蹄子,就是羊的蹄子,他们告诉我那就是水兽,那时我还纳闷,水兽雕在石头上,它怎么能够到处活动的呢?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其实雕的是一只麒麟,那块石头应该是古墓上的东西,不知什么年代,被用来建了桥,包括桥上的那些石板,说不定都是墓碑。去年在老家,我去东南边的那个村子时,亲眼见那个村子桥上的石板,就是清代的墓碑,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
  至于水兽,我一直不相信它的存在。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1 08:59:23
  报应
  母亲、二姨、姥姥都讲过这个故事。
  多年前,每个村的生产队都有集中的菜园子,生产队派专人看守。
  姥姥村的一个生产队的菜园子,在村西,紧靠公路。当然也派了一人看守。
  一天晚上,一个从公路过路的六十多岁的老头,因天比较晚了,就来看菜园子的草房里借宿。看菜园子的这人对老人挺好,又是炒菜,又是温酒,老人挺高兴,酒后,老人给这人说:我看你这人挺好的,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做买卖的,我身上揣了几千块钱呢。在猪肉几毛钱一斤,鸡蛋几分钱一个的年代,几千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这人起了贪念,等老人睡后,把老人杀死,一把火烧了草房。这人家由此巨富。
  这人后来娶了个儿媳,是西边一个村的,就是我到过的墓碑铺桥的那个村。他们对这个儿媳百般虐待。一天,他赶紧找来村里的赤脚医生,说儿媳突发急病。两个赤脚医生来到他家,一个医生拿出听诊器往儿媳胸口一放,赶紧起身收拾医疗器具,对同来的另一个医生说:赶紧走,这病咱治不了。另一个医生感到纳闷,还没诊治,听都没听,怎么就说治不了呢?医生背起器具,强行拉着另一个医生出了门,路上告诉另一个医生,往病人胸口放听诊器的时候,病人胸口有东西划的听诊器“刺啦”一声。回到诊所,他们查看听诊器,听诊器膜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他们赶紧到大队报了警。警察来后,检查病人,其实病人早已死亡。在儿媳的胸口刺着一根锭杆子(方言:早些年,纺棉线用的一种两头非常尖利的铁棍),二十多公分长的锭杆子只露出一个尖。经审讯,那人承认了是他杀死了儿媳,还把多年前谋财害命之事招供了出来。
  那人家境很好,后来,那人的儿子又找了个媳妇,生了一个儿子。那孩子十二、三岁的夏天,那孩子和其他孩子在村里的一个池塘游泳,那个池塘就在我二姑家老宅子的对过。一头扎进水里就再也没上来。有胆子大的孩子下水捞他,摸到腿,但是拉不出来。后来找了几个胆子大的大人,一起下水,把那孩子从水下拽出来,原来,那孩子一头扎进柳树根,被死死卡住,就那么一根柳树根,正好让他赶上了。
  人们说,这就是报应,为非作歹,应该绝户。
  那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从村里消失了。

  前一段时间,母亲和一个关系非常近的亲戚闲聊,不知怎么就聊到这个故事,那个被害死的儿媳,竟然是亲戚的亲妹妹,按辈分,那个被害的儿媳也我应该叫小姨。当时,这个被害死的这个儿媳,已经怀有身孕。
  我一直以为是个故事,没想到是真的,真是把我给吓到了。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3 16:57:52
  报应二
  姥爷兄弟五个,姥爷排行老三。
  母亲的兄弟姐妹聚到一起,偶然还会提起不堪回首的往事,有时候说着说着,就会有人忍不住擦拭眼泪。
  那时,老爷的其他兄弟,都是生了一两个孩子,其中有一个没有儿子,只养了一个女儿,好像也是嫁到了前面说过的被洪水淹过的南山半山腰的那个村子。而姥爷一下子养了七个孩子,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其他弟兄根本就看不起姥爷这一家,其中一个兄弟说姥爷家:蛤蟆老鼠一大档子,没一个像样的。
  听他们说,好像姥爷的兄弟们对姥爷一家做了很多缺德事。
  舅舅和姨妈在一起讲的最多的一件事:
  我二舅舅过继给姥爷那个没有儿子的兄弟,在其死后,二舅舅给他摔了老盆(当地风俗,出殡时摔的一个瓦盆,摔了老盆就意味着成了死者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的房产和土地,按照风俗习惯应该由二舅舅继承。而姥爷的其他几个兄弟不乐意,挑拨这个兄弟的女儿又哭又闹,撕毁了过继单(过继要立文书,俗称过继单),一个晚上,姥爷其他弟兄及其子女和这个兄弟的女儿就把房子拆完了。姥姥、姥爷找不到大舅和二舅,后来在柴房的柴火堆里找到兄弟二人,兄弟二人正抱头痛哭。

  老爷的五弟只有一个儿子,莫名其妙得了疯病,一发病时,就用秤砣砸自己的脑袋,舅舅带他到很多地方看过,都没有治好。后来,他吞下了整整一瓶治疗疯病的药而死。他的媳妇我还见过,也是生了一个儿子,小时候我还和那小孩一起玩过。在他死后,他的媳妇带着孩子改嫁了。一家人只剩下姥爷五弟的媳妇,我小时候去姥爷家,在路边上经常看见这个五姥姥,一个孤寡老太太。
  如今,老爷的其他四个兄弟的后代,早已经家破人亡,村里已经没有那几家的人了,只剩下姥爷这一支。

  老人活的年龄大,不一定都是福气,有的老人,儿女孝顺,对待老人像个宝贝似的,比如我的姥姥,那就是福气。有的老人,虽然年龄也是很大,但是儿女不孝,缺吃少穿,过得每一天都是煎熬和折磨,那能说是福气吗?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每个人,看看自己的家风,看看身边的人的家风,基本上就能知道,到了老年会面临着什么样的结果。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3 16:59:23
  闷棍
  二姨妈给我讲的故事,很多年前,二姨妈西邻居家发生的事。二姨妈的西邻居只有三个女儿,没有男孩。那年代,没有男孩的人家,自己都歧视自己,更别说村民了。
  一天晚上,大概七八点钟,突降大雨。西邻居一家正准备收拾睡觉,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剧烈砸门声,西邻居的大女儿赶紧撑了雨伞去开门,打开门吓得“妈呀”一声摔倒在地,一个很高的 “怪物”径直冲进屋里,其他女儿吓得一片大哭。“怪物”到了屋里,把头上的东西拿下来,原来是一个关系很好的熟人。因为大雨,没有伞,就随手把黑皮包扣到了头上。大人们对着熟人一阵责备,孩子们惊魂未定,熟人说:“我也是没办法,你们是不知道,刚才忒(方言:特别)危险了,我刚从路口拐过弯来,就被人从后边照着后脑勺噗通砸了一闷棍,还好没砸着,我这不是赶紧跑你们家来了。”三个女孩被熟人说的怪事吓得瑟瑟发抖。
  雨停了,西邻居男主人找出手电,对熟人说:“在哪里砸的你?咱去看看。”他们拿了防身的东西,一起去看,拐过胡同屋角,就看见一大片因雨天受潮掉落在墙根的墙皮。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3 17:54:41
  恶行
  前些年,村里有一任村支书,那真是无恶不作,横行乡里。
  那年代的计划生育,不知抢了多少家的粮食,抓了多少孕妇,打掉了多少胎儿,横征暴敛了多少超生费,我妹妹就是横征暴敛之一,父亲被逼的躺在窗下哭的情景,我记忆犹新。交公粮,有交不上的人家,他带人不知抢了多少家的粮食,赶走了几家的猪羊,殴打了多少人。被他殴打郁闷而死的人又不知有几个。他当时的口号是:喝药给瓶,上吊给绳。
  他没当村支书之前,我们村是本地的富裕村,走街串巷的小商贩最喜欢到我们村。等他上台,我们村迅速成为比较贫困的村,小商贩都不愿意来,一上午卖不出多少货。
  村里的广播,话筒功放就安装在他们家,他儿子和几个狐朋狗友,晚上就对着话筒唱五音不全的歌,那一段时间,夜晚的整个村庄,回响着鬼哭狼嚎的声音。
  他家人放言:等着退休了,就一翅膀飞离这个村子,搬到城里去了。
  等他退休后,他送过礼的那些在位的人早就不知道换到哪里去了,他们家并没有离开村子。
  见他失势,村里人几乎没人理他,走在路上连个招呼都不打。
  听说,一次他和媳妇去湖里用地板车拉粮食,回来的路上,一个小上坡把他们挡住了,怎么也拉不上来,来来往往的人,路边乘凉的人,没有一个顺手帮着推一下,都在看热闹。
  他媳妇是声名远扬的泼妇,听说,他下台之后,天天不给他好脸色。
  一天早晨,我上高中的一天早晨,大雾,有人看见他端着一个碗,哭着往公路南走。
  到了快晌午了,大雾退去,有人发现他死在公路南他自家的玉米地里。原来他端了一碗农药,到了他自家的玉米地服毒自杀。他挣扎时压倒了至少半分地的玉米,浑身像水洗过一样,全部湿透,他儿子抱着他的尸体大哭。
  村民说,这就是报应。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3 17:55:51
  李万举
  据老一辈人说,某村西某块地里有一座挺大的墓,是某朝代一个举人的墓葬,此人叫李万举,某村李姓人家认为是他们的祖上。
  父亲曾经说过,早些年为了挖石板修公路路沿石,这个墓被挖出过,里面只见过一盏油灯,除此之外,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据说,李万举祖上找风水先生选了那块墓地,风水先生说:此地可出万举。意思应该是可出一万个举人。
  等李万举出生后,其父母给他起名“万举”。结果只出了李万举一个举人。
  有人说,他起的名字应了风水,全给盖住了。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4 01:18:23
  风水
  听父亲说,早些年,爷爷那一辈,请风水先生在小山上选了块风水宝地,那墓地在山的西侧。在风水宝地那儿埋一只鸡蛋,在山的东侧某地一跺脚,那只鸡蛋就能从土里蹦出来。鸡蛋蹦出来后,恰巧一个拾柴的人路过,就用一把草把鸡蛋盖住了,风水先生没找到那个鸡蛋,就没选那块地。其实我认为这个说法有点说不过去,风水先生能找不到当初埋鸡蛋的点?这风水先生也太无能了,可能就是个江湖骗子。
  后来听说,其实那块地被家族的另一支占用了,父亲说,那时候,家族的另一只那年代非常强势兵荒马乱的年代甚至还有洋枪,有的人干还乡团,被他们知道那块地的风水好,争抢去了。
  其实这种说法,我一点都不信。那一支也并没有多发达,一样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听母亲说,外婆那个村有一老人去世,找风水先生选好墓地,找了两个挖墓圹的人,两人挖出一块石板,按照当地的说法,挖到石头以后,就不能再往下挖了,深浅就是它了,但是这两个人却把石板翘开,石板下有一汪水,水里有两条红色的鱼,这两人把鱼抓了烤吃,那人家蒸馒头的锅无端爆裂,可能就是那两个人破坏风水的预兆。

  听村人里说过,风水宝地有牛眠地,就是牛睡过觉之地。我想,那么多牛圈,岂不都成了风水宝地?还有什么卧龙地之说,不知何为卧龙之地,是否与蛇洞有关?还有喜鹊啄蛇之地,等等,离奇古怪。几乎发生过不常见的异象之地,都成了风水宝地。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4 08:22:23
  福星
  听二姨和母亲说,他们小时候,他们的奶奶活着的时候,有路过的相面先生借住,姥爷他们把老太太从南园抬到相面先生跟前,先生说:这个老太太是个福星,你们整个家族的福气就她驮着。再看他们的爷爷,相面的先生说:这老头没福气,全是沾了老太太光。
  他们的奶奶活着的时候,整个家族确实人丁兴旺。二姨和母亲说,他们的奶奶去世出殡的时候,那天下起了大雨,多少年都没见过那么大的雨,十六人抬的棺材,就在水上飘着走,路上跪下磕头的人,在水里就露出个头。老太太去世后,整个家族真是呼啦啦如大厦倾倒,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下姥爷这一支,其他那几支,都过的没了人,村里已经不见踪迹。

  姥姥年轻的时候,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姥姥当过妇女主任,管烧火做饭。那时,全村都是在一起烧火做饭,到了饭点,家家户户去打饭。人口少的人家,打的那点饭食,刚刚能饿不死;人口多的,就不够吃了。
  姥姥看村里一个妇女头抬不起来,头老是歪在肩上,问:他大嫂,你是不是病了,你怎么老歪着头。那妇女说:哪里是病了呀,是饿的,打点饭,我还没吃上,就让孩子们抢光了。姥姥就安排那妇女烧火做饭,做饭的时候能吃一口,不至于饿死,那家人就活了下来。
  姥姥串门时,看见一个父亲,使劲掐小儿子的脖子,孩子都被掐的翻了白眼,姥姥上去扒开那人的手,说:他叔,你掐孩子干么来?那个父亲说:饿得受不了了,掐死吃肉。姥姥赶紧从自家里拿了一把干地瓜秧送去,救下了孩子一命。那孩子我叫他表舅,现在还在世。
  姥姥救危济困、帮着村里化解各种家族矛盾的故事有很多。
  姥姥为了养活着一大家子人,愁得一晚上能哭湿整个枕头。
  姥姥说,那些年,他和姥爷年年种胡萝卜,没有肥,浇上点水,胡萝卜都能生长。胡萝卜可以换粮食,胡萝卜秧子晒干了,冬天可以吃。姥爷还卖过豆腐,能赚点豆渣,豆渣不仅能吃,还能养猪。一家人就是这么撑过来了。
  姥姥今年近一百岁了,神智时清时浊,她是那个村里辈分最高,年龄最大的老人。她的子女都活得好好的,大姨八十多岁了,做过三次手术,二姨也近八十岁了做过二次手术,四姨年幼的时候得过非常严重的病,后来又得过癌症,还复发过一次,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每次回老家,见我这几位姨妈,根本看不出他们曾经得过重病。到现在姥姥还是儿女双全。倒是姥姥的女婿,我的姨夫,包括我的父亲,五个已经走了三个。
  大家都说,姥姥是这个家族的福星。
  我想,姥姥这个福星,是她老人家一辈子行善积德得来的福报吧。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4 08:23:18
  接生
  我大姨早些年是附近非常有名气的接生婆,她接受过专门的培训。那年代,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找她接生。
  大姨给我讲过她接生时遇到的离奇古怪之事。
  大姨家经常晚上被人砸开门,来人给大姨跪下磕个头,然后架起大姨就走。像这种情况,多是遇到了难产。
  她在山南的一个山村,给一产妇接生,结果生出来是一串葡萄,也就是葡萄胎。那时候,科学不发达,也无从了解这种怪象,现在上网搜一下,就可知道葡萄胎是经常存在的。
  有一天晚上,风雨交加,大姨被人请去接生,孩子生出来后,大姨赶紧用布包裹住,告诉其家人,赶紧埋了,千万别打开看。大姨说,那婴儿的眼睛长在头顶上,鹰鼻子,是个怪胎,不让他们打开看,是怕吓着他们。其实上网搜一下,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就是无脑儿。但是那时候,绝对是一桩怪事。
  在大姨手里,几乎没出现过生产中的医疗事故。大姨说,如果她检查发现有难产迹象,她就让产妇家人赶紧请来另一个医生给她做帮手,另一个医生专门负责防止大出血,大姨说,发生大出血,产妇是极其凶险的,也就几分钟的事,人就没治了。
  这些年,产妇一般都去医院,大姨年龄大了也干不动了,我听二姨和母亲讲,现在大姨信佛,我听着二姨和母亲说的大姨信得所谓的佛,也不知是哪家的佛。农村所谓信佛,就是家里供上佛家的塑像,天天烧香烧纸钱,不耽误喝酒吃肉,也不耽误打架骂街,那就是信佛。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4 08:33:36
  狼食岗子
  狼食岗子在村子的西南角,也就是乱石岗子或者乱葬岗子的另一个叫法,在村民的口语中就是狼食岗子,听起来更有一股惊悚味道。过了公路有一个大水坑,那就是狼食岗子。那个水坑一到夏季就灌满了发黄的浑水,到了秋冬春三季就干涸成一个洼地。那个水坑里有很多蚂蝗,有时蹲在水边就能看见几条黑黄花纹相间的蚂蝗伸缩着在水里蠕动,把一枝柏树枝放进水里,不多时就会附上几只蚂蝗。
  医疗极度不发达的年代,哪一家死了未成年的孩童,就扔在这里,尸体就被狼或者野狗吃了。所以,这里一直被认为是一处非常恐怖的凶地,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
  本家一个大叔,生了个儿子,如果在世,比我大一岁,得天花而死。我大爷爷,也就是我爷爷的哥哥,用筐头子(方言:就是用紫穗槐编制成的背筐)背着扔到了这里,扔了以后,大爷爷舍不得走,坐在沟沿上看那孩子还能不能活过来,曾经有过看上去已死的孩子扔到这里,一接地气又活过来的事情。大爷爷抽了两袋烟,见没有任何动静才走。
  很早以前,经常有村民说在这里看见鬼火。更有村民说听见过娃娃的哭声,说是被狼或者野狗吃掉孩童的冤魂。后来,我怀疑这就是活过来的孩童哭的,而不是鬼哭。再后来,就很少听说有人在这里见过灵异之事,到了医疗发达的现在,更是再也未听说过此处有什么灵异之事。我上小学、初中的时候,每逢周末,经常到这附近玩耍,从没见过异常之事。
  很奇怪的是,这里的泥土是红色。整个村庄,只有这里的泥土是红色的,并且很黏。小时候,每逢雨后,我和村里的伙伴,经常结伴到西南沟挖红泥,自己动手捏各种玩具。
  听老人说,这里曾经发生过战争,村南的公路,前身就是国民党七十四师运兵时修的一条土路。
  我记得狼食岗子有一个很高很尖的小土堆,小土堆顶上长着一棵手臂粗的柏树,老人们说,就是在这个土堆这里,国民党抓了一位革命军人,可能是在此处伏击被抓的。国民党对这名革命军人严加拷打,百般折磨,又是坐老虎凳,又是灌辣椒水,革命军人异常刚烈,没有供出一个字,最后被折磨而死。
  我听了这些故事,我老感觉,那红色的泥土,就是被先人们的鲜血染红的,有些瘆人,我也就不再来这里挖红泥了。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4 20:20:18
  瓜王
  父亲讲的故事,不知他是从哪里听来的。
  无年代,无地点,无人物姓氏,一个标准的三无故事。
  有一个种甜瓜的老头,都过了八月十五了,地里其他甜瓜秧子早都拔掉了,有一棵甜瓜秧,秧也不蔫,瓜也不熟,老头也犯倔,心里说:我就守着你,看你到底什么时候熟。
  一天,一个南蛮子(方言:对南方人的统称)路过,看见了这棵甜瓜秧,如获至宝,告诉老头,这棵瓜秧你好好给我留着,我给你一两银子,必须到冬至那一天才能拔。老头自然异常高兴,满口答应。
  老头为了一两银子,仔细照看这棵老也不熟的甜瓜,他心里也犯嘀咕,这种生瓜蛋到底有什么用呢?
  离冬至还有半个月,甜瓜终于有了成熟的迹象。离冬至还有三天,甜瓜看上去已经成熟了,瓜秧也开始发蔫。老头生怕甜瓜熟过了,瓜秧全蔫了,品相不好,再说天也凉了,再给冻烂了,到时候那个南蛮子不给钱,到手的一两银子就飞了,老头就先拔了下来,挂在屋里,等候那个南蛮子。
  冬至那天,南蛮子来了,一看地里的瓜秧没了,大惊,问老头:瓜秧怎么没了?老头从屋里拿出瓜秧,南蛮子心痛的捶胸顿足,问老头什么时候拔的?老头告诉他:提前三天拔的。老头问他:你留这个瓜秧子到底有什么用?南蛮子告诉老头,这是一棵瓜王,找了好多年,才在他这里找到。北山上有一只金牛,每天晚上都会到北湖(我村北边的地,村民俗称北湖)里吃草,要想捉到这只金牛,非瓜王不可,瓜王只有到了冬至那天才能完全成熟,才能打倒那只金牛,现在这棵瓜王,离成熟还有三天,只能试试看。南蛮子如约给了老头一两银子。
  第二天,南蛮子又来,惋惜的告诉老头,那只金牛精怪着呢,这棵没成熟的瓜王,只打掉了它一只角,那头金牛受了惊,从北山西边石崖,钻进了北山肚子里,怕是再也没机会了。
  我觉得这个故事父亲只是用来哄我玩而已。
  我到北山玩过两次,在北山的石崖上,有很多山洞,当时我还找,金牛是从哪个山洞钻进了山腹里边,那些山洞都很浅,没有通入山腹的。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4 20:22:03
  灭门凶案
  我上初三的那年秋末冬初,那个季节经常有大雾。
  一天早晨,大雾。我一进教室,就感觉到人声嘈杂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说话的人一脸严肃惊恐,听的人一脸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夜里,有人把北边某村的一家人杀了。手段极其残忍,男主人被人用锤子活活砸开后脑勺而死,女主人吓得躲在装粮食的大缸后边,被凶手用刀狠剁头顶活活砍死,墙壁上甩溅的到处都是脑浆和鲜血,孩子也没放过,被砍下了脑袋,一家人被凶手灭了门。
  警察来了好几车,车顶上架着机关枪。
  凶手逃逸,不知道是谁干的。
  中午饭后,又传来消息,凶手找到了。
  凶手吊死在我村东边铁路桥旁的杨树上。第一个发现凶手的,是我一个早已经退学的朋友,他大清早骑自行车去北边一个乡镇做电焊工。稍远处的时候,他模模糊糊看到路边有一个个子很高的人,一动不动的站在路边的杨树下。他还纳闷,大清早这人站在这里干什么?等走近了,他才看清楚是一个吊死的人,那人的脚下有一把看上去生满铁锈的菜刀,其实菜刀上的铁锈是干涸的血迹。把我这个朋友吓得魂飞天外。他给我讲的时候还能看出他心有余悸,他很长时间都不敢再走那条近路。
  警察来后,割断绳子,那尸体脚一碰地,竟然跳了起来,跳第三下时,被一警察一脚踹到路边的沟里。
  后来听说,那人因为什么原因遇到困难,到他亲戚家借钱,亲戚不给,他一怒之下,把亲戚家灭了门。他出现在我村村东,是因为他杀了北边村的亲戚一家,又要去杀东边的村的另一个亲戚全家,另一个亲戚全家幸好当天都出了远门,因为路远当晚没能回来,躲过一劫。那家的邻居说,那天晚上,凶手绕着房子喊了好几圈的门,后来又跳进那家人的家里,发现没人才离开。这凶手到了铁路桥下,可能是打算爬上运煤的火车逃逸,结果天快亮了,也没等到火车经过,凶手走投无路,上吊自杀。
  后来听说,被杀的那一家人,是我村北头某家人的女儿一家,还和我们有点亲戚关系。
  人失去理智,凶狠起来,任何故事当中的鬼怪都望尘莫及。

  之后一个周六早晨,我和父亲往家用地排车拉晒干了的红薯秧,才知道凶手上吊的那棵杨树,就在我家红薯地的旁边,隔了一条沟。当天没有拉完红薯秧,第二天一早,一个和我非常要好的同学帮我拉剩下的红薯秧,红薯秧就堆在凶手上吊的杨树下面。我用铁叉(一种挑庄稼杆的农用工具)往地排车上装红薯秧,车装了差不多一半,左手腕突然啪一声,巨疼无比,剩下的红薯秧是我同学装的。直到现在,我的左手腕还有后遗症,我摸着好像骨头有点错位,不能像正常手腕一样上仰成90度,只能仰到45度左右。
  • 恩典之路7: 举报  2020-05-10 17:01:12  评论

    伤的还是很严重的 这只手应该不能提重物 可以试试艾灸 及用点燃的白酒擦洗 我运动不当手腕疼 艾灸会缓解很多
  • 妫停山伯爵: 举报  2020-05-10 20:07:05  评论

    感谢!成了老伤了,也有好处,能天气预报,有时能提前感觉到天气变化。
我要评论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5 14:57:40
  三皇姑的脚印
  前边说过的看见凶手上吊的那个同学,他家住在南边山脚下的一个村庄,就在前边提过被洪水淹过的山腰那个村庄的西边。
  我早就听说过三皇姑,这一位不知属于那个宗教的神灵。在当地,在稍有名气的山,基本上都能听说有供奉的三皇姑。
  他曾经给我说过,在他们村西边山岗的一块石头上,有一只三皇姑留下的脚印,一个石匠仿照那只脚印,又凿出来一只,结果那个石匠就死掉了。当时我听了这个故事,真为那个多事的石匠愤愤不平,不就是伪造了一直脚印吗,再说了,凑成一对不也是很好,干嘛夺人性命?
  初二那年夏天,我到他村去玩,他带我到村西边的山岗上,山岗上到处是天然形成的巨石,在山岗的路边上,有一块比较光滑的巨石,他指着石头上一个存有雨水的小坑说:这就是那只三皇姑的脚印,在旁边还有一个稍大的存着雨水的小坑,说那只就是石匠凿出来的。古时女人裹脚以小为美,那个石匠可能是做得太大了,惹恼了三皇姑,故而惩罚他。我仔细观察这两只所谓的脚印,看上去就是两个天然形成的小水坑,那形状有点像我姥姥裹成的尖尖的小脚,而那个大点的水洼,也看不出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
  我想,如果这个故事真有其事的话,也怪不得神灵降罪那个石匠,真是活该,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其实,就是一个牵强附会的故事。
  真是看景不如听景,让我大失所望。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5 14:58:18
  牛虻
  村北的大片良田,听老人们说,原来是个湖,叫做漏斗湖,又名雷泽湖或雷震湖。上世纪五十年代,为了种田,在湖的西边建了大坝,又在北山开凿引水渠,把水引到四外八乡,这里就成了农田。但是每逢雨水大的年份,这里还是经常被淹。
  据传,这个雷泽湖逢夏则盈,遇冬而涸。到了雨季,雷泽湖就会被雨水灌满,到了冬至前后,湖里就会发出雷鸣般响声,一天一夜就会漏尽。据老人说,漏斗湖里有三个大穴,水就是从三个大穴漏光的。北边村子有好事者专门考察过,据说还真找到了其中一个大穴的痕迹。
  记得小时候,遇到极其干旱的年份,湖里的地上会裂出很大的缝隙,深不见底,有人连接起三根高粱秸都探不到底。
  这片湖地,土壤肥沃,是村里小麦和玉米的主要产区,每逢小麦收获的季节,金黄的麦穗一眼望不到头,一直延伸到北山脚下,极其壮观。现在村里年轻人大量外出,很多地里,都栽了杨树。
  这片湖地,每到秋天,玉米收获的季节,遍地都是蟋蟀、斑蝥、蚂蚱、蜘蛛等各种昆虫,当然也少不了青蛙、蟾蜍,虫鸣蛙叫,极其热闹。现在这些昆虫已经不多见了,农药的滥用,特别是除草剂的滥用,给这些小生灵带来了灭顶之灾。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片湖地的泥土,天旱的时候,泥土形成的坷垃,硬如石头,不砸碎就没法种庄稼,用头砸上去就是一个白色的痕,半天砸不出几平米。到了雨季,这泥土又非常黏,骑自行车的话,不出二十米,车轮就被极黏的泥塞死,用树枝都很难扣掉。如果走路,脚上就会黏上一大坨泥,除了用手或者树枝扣掉,想甩掉是很难的。
  2014年夏天,我回老家,用三轮车带着母亲去地里看看杨树的长势。刚到地头,三轮车还没停稳,数不清的牛虻不知从哪里飞来,往我和母亲身上猛扑,吓得我和母亲来不及给三轮车掉头,赶紧骑车从东路往村里逃命。牛虻一路紧追,奇怪的是,我们过了村东的土地庙,牛虻就不见了,一只都没有再追来。但是逃跑路上我的腿被牛虻咬了一口,长出一个手掌大的包,两个多月才慢慢消下去。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5 14:59:01
  吆牛沟
  去年到东边村子办事,听一个上了年纪的亲戚又讲起不知流传了多少年的故事。
  亲戚说,南边山脚下的那个村,真正的名字叫舜皇庄,方言以讹传讹,现在就成了凤凰庄,那是舜皇出生的地方。附近很多地名,都和舜帝有关,这我倒是知道,比如前边说过的有三皇姑脚印的那个村庄名字,就和舜帝有关。
  亲戚说,当年舜帝在这个村的村南边耕地,一个妇女路过(一说飞鸟,一说野兔),耕牛受惊,拉着犁飞奔,往东北方向跑去,在地里犁出了一条沟,现在那条沟还在,就叫做吆牛沟。耕牛把犁甩了出去,甩到了山北,山北有个村庄叫落犁庄,犁就落在了那里。

  现在这个说法,牛拉着犁往东北跑了,犁被甩到了山北边,那里有个村庄就叫落犁庄,我在百度地图和谷歌地图上都没查到这个名字,哪怕同音近似的也没有。
  我以前听人说,牛拉着犁是往西跑的,甩出的犁,落到了某县城的西边,那边有个村庄名字叫落犁庄,,以讹传讹就成了洛里庄。我在百度地图和谷歌地图上确实查到了这个名字。洛里庄离这个村子至少三十公里,这牛得有多大力气?

  记得初二的时候,政治老师对我们这帮不好好学习的学生痛心疾首的说:你们实在闲得没事,到南山上去,随便捡个破犁头子都是5000年前的文物,也比你们在这里混吃等死强啊。

  我到村南找过这条沟,宽有三米,深有一米到一米五之间。能相信这么一条小沟,存在了5000千年吗?据说这条沟,一直这么大,不会变宽也不会变深。

  这莫名让我想起父亲讲的那只金牛的故事,那只金牛,莫非就是舜帝故事中的耕牛,不然的话,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把地硬生生犁出一条大沟不说,还能把耕犁甩出去三十余公里?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5 20:34:42
  蛇
  听村里老人讲的故事,也不知是哪个年代的事。
  北边水库的一处断崖,附近村里的孩子经常结伴到那里玩耍。
  有个儿童,偶然发现山崖下一块光滑的石头能飞离地面,他就坐在上面缓缓的飞了起来,开始飞得不高,只能离地半米,其他孩子也来轮流坐,他们玩得不亦乐乎。一放了学,他们就结伴跑到这里玩耍。后来越飞越高,孩子们称其为当神仙。
  一个放羊的老者从这里路过,看着孩子们轮流坐到那块石头上,都能飞起来,老者感到奇怪,仔细看那块光滑的石头,并没有什么异常,孩子们告诉他,坐在这块石头上,就能当神仙。老者百思不得其解,无意中一抬头,看见断崖上伸出一个蛇头,正张着大口对着石头吸。
  老者赶走孩子们,赶紧回到村里告诉村民。
  村民往山崖上运了石灰柴禾,先放火烧,再往蛇洞里灌石灰,没多时,是地动山摇,足足一天一夜才罢休。
  等了几天,再没见到大蛇的身影,有胆子大的村民到山崖上去看,大蛇已经死亡。原来那条大蛇,随着身躯生长,被卡在了洞里,出不来,平日里只能靠扑捉吸食过路的小鸟小兽为生,年长日久,越长越大,为了获得更多的食物,就吸崖下的那块石头练功,以至于后来想扑杀村里的孩童。
  这个故事不知真假,我听了之后,心里隐隐有些同情这条大蛇。
  在志怪书籍里有相似的故事,不知道村里老人讲的是不是从书里看来的。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5 20:35:04
  蛇二
  修村北的铁路的时候,我还小。听人说,在东边那个县城的东边某地,修铁路的挖掘机挖到一条大蛇,那条大蛇只是用尾巴一扫,就把挖掘机的驾驶室打烂了,挖掘机司机当场死亡。那条大蛇受了重伤,也没活多久就死掉了。没有亲眼看见,不知道真假。尾巴一扫就能打烂挖掘机的驾驶室,那条蛇得有多大呀?反正到目前为止,除了记录片里的巨蟒,还没有听说过更大的。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5 20:35:23
  蛇三
  我十多岁的时候,村里鼓动村民承包村南的山地,村南的山地相对北湖等其他土地来说比较贫瘠,但是面积大,一家能分十几亩,还有地里的板栗树和核桃树,大多数人家嫌弃地太薄,只能种地瓜,不能种小麦和玉米,都不愿意承包。我家讨论到底成不承包,我和母亲的意见一致,要承包,父亲不乐意,终究拗不过我和母亲,就报名承包了村南的山地。
  承包了山地之后,收入确实增长了不少,家里条件也有所改善。
  到了夏季晚上,父亲经常和其他承包户结伴在地里转转,防止有人搞破坏,其实是怕其他村民偷割地瓜秧喂牲畜。父亲和一个按照村里的辈分我应该叫他大哥的人关系比较好,他俩经常结伴巡视。
  一天晚上,天气比较闷热,四周一片虫鸣,我跟着父亲和那位大哥在地里转了几圈。到了九点左右,走到村南边的沟边上,沟里存有雨水。那位大哥提议到沟里洗个澡,父亲也同意。
  他俩正脱衣服,不远的水里忽然传来呼啦呼啦搅动水的声音,他俩停下,大哥喊了一声:谁啊?没人应声。大哥又喊了一声:谁在那里洗澡?还是没人应声。那拨动水的声音往我们这个方向过来,听着已经离得不远,大哥拿起手电往水里照,一条在当地很少见到的大蛇,在水里扭动着又粗又长的身躯,直冲着我们游过来。大哥把手电递给父亲,拿起铁锨。他们巡视的时候,那位大哥总喜欢扛着铁锨,父亲喜欢拿把镰刀。看那条蛇离岸边很近的时候,大哥照着蛇头就拍了下去,我看见铁锨正拍在蛇头上。大哥抬起铁锨,想继续拍蛇,可是水里的蛇不见了,我们盯着水里找蛇,突然,那条大蛇从大哥举起的铁锨上,直接掉在他的头上,大哥吓得大叫一声:我娘啊。他扔掉铁锨,一边跑一边双手在头顶乱打,也不知他是怎么打掉的那条蛇,我和父亲吓得大叫一声,也是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到村子。到了村头,我们停了下来,大哥身上的蛇早就不见了。黑灯瞎火,我们也不敢回去找东西,其实还是怕再遇上大蛇,商量了一下,明天一早再去。我们各自回家睡觉。
  过了几天,我在大街上听人说,前几天晚上,也就刚上床那会,村南边的地里闹“鬼”了,很多人都听见村南边的地里转来 “鬼”的怪叫声,村子边上的几户人家,还听见“鬼”围着村子跑,还有人补充说,听见鬼说半截话。我回家给父亲说,父亲哈哈大笑。父亲这一笑,我明白了,村民说的 “鬼”,其实就是我们三个,所谓的半截话,其实是我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想说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成啊。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5 20:37:21
  蛇四
  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家里的院墙都是父亲自己用石头垒的简易墙,墙上到处都是石头空隙,就是这些空隙,时间久了,里面不知住了多少小生灵,其中肯定少不了蛇。
  一天中午,我回家吃饭,母亲说,上午在东墙跟的柴灶上用大铝锅烧水的时候,墙缝里伸出来一条蛇的脑袋,那蛇对着母亲张着嘴,吐着紫黑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过了几天,母亲说那条蛇又来了,还是对着她张着嘴,吐出紫黑的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周六上午,我正在屋里写作业,突然听见母亲在院子里咒骂。我赶紧跑出去,看见母亲手里拿着家里的那只铁皮舀子(方言:铁皮做的盛水的大勺),东墙跟下冒着腾腾的热气,母亲大声骂:叫你再来,看我烫不死你。母亲说,刚才那条蛇又来了,母亲从锅里盛了满满一舀子开水,她还专门把舀子烫了一会,好让舀起的水更热一点,照着那条蛇就泼了过去,把那条蛇烫的噗啦一声就逃跑了。
  此后,再也没看见那条蛇。后来妹妹经常挨烫,母亲还怀疑和她烫这条蛇有关。
  过了一段时间,父亲骑自行车从我家后面的那条街路过,父亲的自行车突然就骑不动了,车轮里缠进了什么东西,父亲下车一看,原来车轮里缠进了一条蛇,那条蛇已经被绞死了。父亲说,那条蛇好像是瞎的。母亲说,可能是那条我用开水烫过的蛇。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6 12:16:43
  臭肉
  听村里人说,村里的一个长辈,他小的时候父亲去世得早,母亲一个人养他,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有一年,他得了眼疾,,每天都流出很多眼屎,糊的眼睛无法睁开,他的母亲就给他舔干净。每次听到这里,都觉得恶心,但是这份切切实实的母爱,又让人感动。
  好像是别人到他家走亲戚,送的一小块肉,挂在门后,也不知挂了多长时间,那块肉就臭了,上面生满了蛆。他母亲舍不得扔,就炒了炒给他吃了,没想到吃过之后,眼疾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我回老家,在大街上已经不常见这位长辈,听说得了腿疾,有些行动不便。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6 12:17:09
  豆虫
  豆虫,喜欢吃大豆叶子的一种通身绿色,食指大小,刺槐树上也经常生有这种虫子。
  我小的时候,农村很少使用农药,这种看上去憨态可掬的虫子特别常见,现在已经比较少见。到了秋末,天气微凉的时候,有人去长满了刺槐树的沟沿上,在刺槐树底下用小头挖这种虫子,能挖出好多。父亲就经常去挖,把虫子放进陶罐子里,用湿润的土一层层盖住,这种虫子放几个月都没问题。想吃的时候,就从陶罐的土里扒出来。
  二姨小时候经常流鼻血,用遍了各种办法医治,都无效果,医生叮嘱,不能吃大热的东西,不能吃发物,尤其豆虫是绝对禁止的。
  姥爷和舅舅他们捉了豆虫,做成肉末,炒熟了以后香味极其诱人,大家都吃。二姨实在忍不住,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吃了一点,鼻血反而不流了。姥爷问明白原因,真没想到豆虫有这效果,就发动舅舅他们专门捉豆虫给二姨吃,结果把流鼻血的问题彻底根治。二姨很长时间没找医生帮忙止鼻血,医生听说二姨已经痊愈,问二姨怎么治好的流鼻血,医生知道吃豆虫治好的之后,说,可能是让豆虫把血脉拱通了,就不流了吧。
  这医生,无论什么情况都能编造出个合理的解释。我觉得,此事可能纯属巧合。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6 12:18:01
  蟾蜍
  蟾蜍,我们这里方言叫老蚧(lao jie)。
  平时,蟾蜍在野外不太常见。收庄稼的时候,在庄稼叶子下面,比较阴凉的潮湿地方,偶然能看见一只缓缓爬行的蟾蜍。我家院子里也有一只大个蟾蜍,跟我的手掌差不多大小,家里的鸡鸭都不敢招惹它,连那只狗看见它,也只是远远对着它一阵狂吠,没有谁能阻止它缓慢地爬去它想去的任何地方。
  父亲说,他十来岁的时候,粮食不够吃,他和其它孩子到村东北的那个水库抓老蚧,每次抓一水桶,回家后,把皮撕掉,它的皮特别好撕,在肚子上先撕一个小口,然后一扒整个皮就全掉了。它的肉特别香,尤其是它的腿,一个肉蛋。那些不堪回首的年代,不光是人类,所有的小生灵也跟着遭殃。
  应该是1994年的夏天,我和同学骑自行车去县城上学的路上,过了黄阴集村以后,公路上渐渐有被汽车碾轧的蟾蜍,越往西走越多,过了苗馆,公路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蟾蜍尸体,还有的蟾蜍正在从公路边的沟里往公路上爬,真是触目惊心。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如此多的蟾蜍。
  有人说,这是要有天灾的征兆,有人能推测说,这是地震的前兆。这一年夏天除了出现大量蟾蜍,并没有其它异象出现。
  • nainai290: 举报  2020-08-18 10:44:46  评论

    楼主平邑还是放城的?我家在放城北面,老蚧这个事印象还很深,瞎冒茧这个没太大印象了
  • tsxushaohua: 举报  2020-09-10 09:10:58  评论

    评论 nainai290:楼主过黄阴集上学,应该是泗水最东边的马家庄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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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6 23:00:52
  地瓜天蛾
  地瓜天蛾的幼虫,当地方言叫做瞎冒茧(xia mao jian)。
  这种虫子和豆虫的大小差不多,豆虫通身绿色,但是地瓜天蛾的幼虫身上却有鲜艳的花纹,有些近似于蛇的花纹,看上去有些可怕。它和豆虫一样,喜欢吃大豆的叶子,也喜欢刺槐树叶,在地瓜地里,更是经常见到它,倒是没见到过豆虫,可能豆虫不太喜欢地瓜叶子吧。地瓜天蛾的蛹比豆虫的蛹多了一个细小弯曲的尾巴,就像茶壶的把儿一样。
  1995年,那时候公路南的地里主要农作物还是地瓜。
  春末夏初的一个周末,我和父母去种地瓜的地里除草,母亲偶然发现一片地瓜叶子背面有很多刚孵化出来的地瓜天蛾幼虫,摘下来踩死。一翻看其它地瓜叶子,才发现,到处都是地瓜天蛾的幼虫。我到其它地里翻看地瓜叶子,都一样。我们意识到这玩意要成灾了。我们赶紧回家,准备给地瓜喷农药,路上遇到村里人,告诉他们地瓜要闹虫灾,赶紧打农药去,但是没人相信。祖祖辈辈,多少年来,只听说过蝗虫成灾,从来没有人听说过瞎冒茧(xia mao jian)成灾。
  虫子实在太多,我故意把1605农药和水的配比提高,这一亩多地的地瓜,我喷了两遍农药。
  这种虫子生长的非常快。过了几天,地里的地瓜叶子就明显的出现了各种残缺。东边那个村一个妇女,背着筐到自家的地里看庄稼,走进去的时候没注意,等走到地里较远的时候,才发现地里满是这种五颜六色的虫子,妇女当时就吓得神经失常了,扔了背筐,一路尖叫蹦跳着跑出地里,回到家里,不停地用手在身上做往下揪虫子的动作。很多人都是走到地里才发现这种虫子,吓得尖叫着从地里跑出去。我亲眼看见村里一个妇女,从地里跑回村,吓得只会说一句话:俺的娘啊,俺的娘啊,俺的娘啊……
  等村里人发现虫灾的时候,漫山遍野的地瓜叶子已经全部被这虫子被吃光,只剩下地瓜藤条和叶梗,遍地爬着这种有着鲜艳花纹的虫子,很多人吓得不敢下地。
  这种虫子爬到公路上,被过往的汽车碾轧,干瘪的虫子皮和喷溅出的体内物质,晒干后变成黑色的斑,铺满了整条公路。
  我并不怕这种虫子,我牵了我家的黑狗,去苹果园,一路上我的脚下不停传来踩死这种虫子的啪啪声。这只狗可饱了口福了,一边走一边捡这种虫子吃,贪婪的也不嚼一下,简直就是生吞,那个夏季,这只狗胖的毛都发亮了。我用扫帚扫进铁桶里,提回家喂鸭子,母鸭子一天一夜能下两次蛋。
  整个田野,只剩下我家喷过大剂量1605农药的这块地瓜地还是绿色,其它的地瓜地,只剩下地瓜藤,全都露出褐色的土壤。
  周日晚,我和同学骑自行车,去三十多公里外的县城上学,虽然看不清公路的路面,一路上自行车轮下不停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有汽车经过身边时,偶然会有液体喷溅到我的腿上。
  过了半个月,我骑车回家,公路上还是一层黑乎乎的虫子死后留下的痕迹。到家后,我到地里看,遍地裸露着土壤的地瓜地,只剩下地瓜藤条和叶梗,但是虫子已经没有了。地瓜垄上有很多隆起的包,我用手一扒,全是这种虫子变成的蛹。它们已经全部钻进土里变成了蛹。
  那么多虫子,那么多蛹,我以为第二年还会出现虫灾,没想到,第二年几乎见不着这种虫子。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突然毫无征兆的大量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无踪,真是一件怪事。
  • 恩典之路7: 举报  2020-05-10 17:26:55  评论

    楼主写的勾起了我的记忆 小时见到的不知道是不是这种虫子还是豆虫 浑身绿色 尾巴是个钩 拱来拱去挺吓人 有点身上还有花纹 很有活力 我不敢碰 楼主胆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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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6 23:02:10
  除夕瞎话
  我八岁那年除夕,我的两个表姐到我家玩,顺便帮忙包除夕夜吃的素馅饺子。
  从除夕那天下午四、五点钟,到公路南的野地里请回祖宗,到大年初二的下午三四、点钟送走祖宗,这期间的忌讳非常多,不能乱说话,也就是不能说不吉利的话,特别供祖宗的桌子两边的椅子,是绝对禁止任何人坐的,关于有人违反禁忌而遭受祖宗神灵惩罚的故事非常多。
  那年的除夕夜,也不知为什么,我特别淘,大人们包饺子聊天,那时候没有收音机、电视,我无所事事,一会点着根香放鞭炮玩耍,一会玩包饺子的面团。
  我突然指着门口,逗母亲和表姐说:你们看看那个狼啊。我清清楚楚记得当时就是为了胡闹,就是瞎说。
  母亲和表姐笑着责备我,可别瞎说,小心老爷奶奶(方言:祖宗神灵)治你(方言:惩罚)。他们话音没落,母亲吸着鼻子说,怎么有一股布料臭气(方言发音:棉花制品或者纸制品燃烧发出的味道),我发现自己胸前的棉袄正在冒烟,我赶紧往外跑,想跑到屋门外的水缸那儿,撩水浇灭胸前的火。结果我一跑,风助火势,胸前直接冒出火苗。母亲看我往外跑,知道我肯定有问题,随着我跑了出来。我撩着水往胸前的火苗上浇,她看见我身上的火苗,赶紧帮我从水缸里撩水扑灭我胸前的火,很快扑灭了火,我胸前的棉袄烧了一个巴掌大的洞,惹得大家大笑,表姐说我,还敢胡说八道不?我从此也老实了。
  今年春节,母亲还给孩子们讲我的这段黑历史,警示孩子们春节期间不要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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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6 23:03:07
  梅花易经
  高考完,和同学骑车回家,路过一个乡镇,在乡镇的书店里看见一本书,叫《梅花易经》,感到好奇,就买了一本。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书,纯粹就是闲的。
  暑假末,我还没等到大学通知书,也不知道考没考上,闲得无聊,我和同学看这本书,觉得还挺有意思,它是介绍符合占卜预测的书。
  我以前见算卦的,都是两手捂住三个铜钱摇晃,然后扔到地上。这本书不限于铜钱,占卜的方式非常灵活,所闻所见,只要能量化成数字,都能用来占卜。学了一晚上,我终于学出了点眉目。
  那天父亲用木头在天井里搭了一个挂玉米的架子,我就用父亲开始搭架子的时辰占卜了一下,卦象显示,这个架子三十多个时辰或者天数后会倒掉,按照书上说的,我估计了一下,应该是三十多个时辰。我也没在意,结果到了第三天夜里,那个架子因为父亲往上面挂玉米挂的太多,果然倾倒在地,好在是晚上,旁边没有人,要是砸到人,后果真是很严重。我算了一下时间,碰巧了,差不多是占卜出来的时辰数。
  后来我偶然又见到一本邵X华写的周易预测方面的书,也学了一点。在大学里,给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占卜过一块手表。当时那个女同学戴的是劳力士手表,只知道比较贵,那时候我家里很穷,不知道世界上还存在奢侈品牌。记得一次和那个女同学及其他朋友看电影,她手表带上的一个环掉了,当时我觉得不就一个环吗,不耽误使用,就不想找,她则是不找到不罢休,最终在电影院的小门口找到了,我也没意识到那只手表的贵重。一天晚上十点多,她慌张的找到我,说她的手表不见了,让我帮忙找找,宿舍的同学知道我懂一点预测,让我预测一下,我当时找了三个硬币让她摇了一卦,卦象显示在水边,我让她去水房看看。她赶紧去女生宿舍楼的洗漱间,果然在洗刷间的窗台上找到了。这下可好,后来的大学时期,没少给男女同学预测。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怎么预测,我都和我当时特别喜欢的同学无缘,后来我有意识的回避,到了毕业,各走各的,果然无缘。
  最后一次干预测这事,是参加工作的第一年。别人给本村的朋友介绍了个对象,这个朋友到我家玩,也是闲的没事,他找了三个硬币,摇了一卦,让我看看他正处的火热的女朋友能不能成。卦象上显示成不了,但是人家正处的火热,我没好意思按照卦象去说,再说我也怀疑我学的不好,给人看错了,只含糊其辞的说:你处处看吧。后来我就辞了老家的工作,出外打工,半年后,我问家人,朋友成没成,家人说,女方嫌弃我那朋友好赌,早就分了。
  此后,我再也没做过占卜之事。我感觉我见过的这些占卜方式,就像数学公式一样,成了卦后,按照卦象反映的信息,逐条对照就行。
  后来又学过四柱,我学的不好,似懂非懂,纯粹当作娱乐玩玩,感觉有准的地方,也有不准之处。有人想学,我教给他们,他们愣是学不会。我自己并不相信这些东西真的能够预知未来,现在差不多忘光了。个人觉得,很多人都是放大了准的地方,回避了不准之处。当然,既然能够流传下来,也肯定有其道理,不过我没弄明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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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7 20:41:56
  太岁
  关于太岁的传说听过很多,现在网上还时常见到挖出太岁的新闻。
  按说,太岁是一种星象,所谓太岁某年在某方,应该是指星象。农村比较重视这些,家里一些拆拆建建的活动不能和太岁犯冲,否则就会有灾祸。我一直感到奇怪,星象怎么和地里挖出的未知生物体又联系上了呢?

  据说,姥姥村一户人家,清理猪圈里的猪粪的时候,挖出来一个太岁,就是一个大肉球。那家人赶紧找了抬筐抬着,埋到了野外的地里,又是焚香烧纸,又是祭奠磕头。我听得时候,当时想,这太岁果然不同一般,是个大肉球,好不好吃呢?剖开这个肉球,说不定会跳出个哪吒出来。据说,谁家要是动了太岁,那一家当年要死五口人,命大的人家,会死五种圆毛的牲畜来代替人口。当年,那家人牛羊猪狗,果然死了五只,代替了五口人,真是万幸,说是那家人祖上积了厚德,才免除了一场大灾难。
  更早些年,我村有一家人盖房子打地基,挖出来一个太岁,也是一个肉球,也是抬到野外埋了,结果,那一年,那一家人又是生病,又是出现祸事,先后死了五口人。
  据说,如果挖土发现了太岁,正确的做法是别动它,赶紧埋上,只要不动它,就能避免灾祸。
  我感到很奇怪,地里怎么会平白无故长出肉球?一个肉球,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动一下都不得了?星象怎么就具体化成了一个埋在土里的肉球?星象运行怎么就运行进了土里?
  现在新闻里经常见到挖出或者捡到太岁的报道,没听说挖到或者捡到太岁的人发生什么灾祸,我听到的那些莫非只是编造的故事而已?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8 11:52:18
  下棋人
  中午和单位的几个同事,陪一位退休多年的老领导吃饭,吃饭聊天当中,不知谁把话题引到了奇闻怪事。
  老领导的爱人去年上半年去世了。他爱人我们都认识,长得精瘦,在我看来,瘦的有点吓人。
  老领导说,他爱人去世前,每天晚饭过后,他会都和爱人牵着家里养的那只小博美在小区里遛弯。小区的健身广场有很多健身器材,天气好的时候,小区里很多人带着孩子在健身广场玩耍。健身广场的边上,靠近绿篱的一侧,有两张金属的围棋桌,两张金属的象棋桌。每次绕着小区溜一大圈之后,老领导都会和老伴到健身广场,老领导牵着博美去看人下棋,老伴再去玩会健身器材。
  老领导说,去年的五月份,刚过完五一,那天天气不好,刮得风有点大,还有点扬尘。吃过晚饭后本来不想出去,可是那只小博美就在门口等着。出于心疼爱犬,老领导和老伴还是决定带着爱犬出去转一圈。
  和往常一样,绕着小区走了一圈之后,他们习惯的往健身广场走。快到健身广场的时候,博美也不知怎么回事,趴在地上不走,老领导就把博美抱在怀里。天气不好,广场上没有人玩。老伴去玩健身器材,老领导牵着博美跟着老伴去玩健身器材,博美在老领导怀里显得很不安,发出吱吱的声音。
  老伴说:你怎么不去看下棋了?
  老领导说:没人下棋我看什么?
  老伴说:那不是有两个人在下棋吗?
  老领导很诧异,说:哪里有人下棋?没人啊。
  老伴指着最边上的围棋桌说:你看,明明有两个人下棋,你怎么说没人呢?
  老领导说:你看花眼了吧,哪里有人了?
  老伴不服气的指着说:你仔细看看,北边的那个男的穿着白衣服,南边那个男的穿着黑衣服,我怎么会看花眼呢?
  老领导怀里的博美照着那个方向叫了几声。老领导感觉不对,拉着老伴赶紧回家。老伴说:我还没玩呢,你着急什么呀?
  老领导说:空气污染这么大,别玩了。
  老领导把老伴拉回家,回家路上,老伴还和老领导争辩,明明有人在下棋,你怎么就说没人呢。老领导本来就不相信怪异之事,这事没太放在心上。
  过了没几天,老伴就突发疾病走了。
  老领导说:那天我确实没看见有人下棋,一直觉得是老伴看花了眼。直到老伴走了,才觉得有点说法,你们说,那天看到的是不是黑白无常?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8 12:03:11
  桥头的女人
  老领导说完他和老伴的故事,一个同事说了他春节放假前遇到的怪事。
  这个同事离家比较远,每周上班,从周一到周四住在单位,每周五下班后开车回家。另一个同事和他邻村,有时和他拼车一起回家。每次和同事一起回家,都是过了一座桥之后,再走不到一公里,他们就分开,各回各村。
  春节前快放寒假的一个周五,冬天天黑的比较早,他开着车和同事一起回家。公路到桥那儿是一个大转弯,所有车辆接近桥头都要减速,就因为这个大转弯,这里经常出事。
  他到了桥头,车辆减速,转过弯后上了桥头,借着车的灯光,他清楚地看见桥头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在招手,招手的动作不急不慌,有点像漫无目的挥手,不像要搭载过路车的样子,他稍微愣了一下,考虑要不要停车问问,就一愣神的功夫,车就和女人擦身而过。
  同车的同事说:那个女的是不是要搭车啊?
  同事说:咱马上到家了,她搭别的车吧。
  同事说,忽然念头一闪,就想到大冬天怎么会有人穿裙子?是偷跑出来的,还是神经有问题的,别管是什么原因,穿的这么单薄,这么冷天,谁能受得了,要是万一搭不上车晚上别给冻死。
  同事立马停车,车也就走出一二十米,他们倒车回来,那个女人不见了。
  搭车的同事说:不是要搭车吗,怎么走了?
  他问搭车的同事:你也看见了?
  搭车的同事说:看见了,一个女的。
  他和同事下了车,用手机的闪光灯当做手电,在十多米长的桥上寻找,这桥离水面也就两米多点,桥下的水面结着冰,一个人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他们看花了眼。
  上车后,搭车的同事说:这么冷的天,她穿个红裙子,还不冻死?
  同事说:我怎么看着是白裙子?
  搭车的同事说:我真的看见是红裙子,跑太快了,前后一两分钟的事就不见人了,别以为咱俩是坏人,躲桥下了吧?
  同事说:你真的看见是红裙子?
  搭车的同事肯定地说:这么亮的灯,我还能看错?
  同事说:别说了,这事不简单,以后咱们到这里多注意着点。
  搭车的同事好像突然也想到了什么,不再说话。搭车的同事以前都是到村头就下车,这一次让同事一直送到家门口。
  我们问:你们没去桥底下找找?
  同事说:当时还真没去桥底下看。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09 11:22:11
  柿子树上的爷爷
  还是那个同事说的。同事的儿子今年九岁了,他说在他儿子四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
  他们家属于山区,他们那儿产柿子,去年秋天他还从家里拿了柿子给同事们吃。村里每户人家的院子里都有柿子树,有的柿子树都好几十年了,有的得有上百年的。
  他儿子四岁那年的九月份的一个周六,印象里应该是九月十二日,他在卫生间修理洗衣机,爱人和儿子在院子里玩。中午,他爱人做饭,让他去院子里盯一下儿子,他正忙着,答应了一声,没有出去。修了一会,他听见儿子在院子里咯咯的乐,他突然想起来儿子自己在院子里,他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去院子里看儿子。
  他一出屋门,就看见儿子坐在柿子树下的石凳上,仰着头看着柿子树上一个劲的咯咯乐。天气特别好,连风都没有,树上的树叶和柿子一动不动。
  他叫了一声儿子的乳名,问:你乐什么呢?
  儿子指着树上说:爷爷。
  他说:你这熊孩子,爷爷早埋山上去了,柿子树成你爷爷了?
  儿子仰着头,向柿子树上伸出小手,就好像想让柿子树抱一抱一样,不时地咯咯笑。
  他爱人在屋里叫吃饭。他叫儿子:小子,吃饭了。
  没想到儿子就像没听见,还是仰着头看着柿子树一个劲的乐。他抱起儿子,儿子在他怀里往外挣,小手神向柿子树,一个劲叫:爷爷,爷爷。
  他把儿子抱进屋里,一放下来,儿子立刻往院子里跑,嘴里叫着爷爷。
  他追进院子,抱起儿子,在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这时他看见柿子树叶像被一阵微风吹了一样轻轻晃动,儿子叫着:爷爷走了,爷爷走了。他心里有点发毛,赶紧把儿子抱进屋里。
  他给他妈妈说了这事,他妈妈找了神婆。
  神婆说:那是孩子的爷爷想孙子,来看看孩子。
  他妈妈问神婆:这么大年龄了,怎么还爬柿子树上了?
  神婆说:在世的时候每年爬树摘柿子,到了那边还是喜欢爬柿子树。
作者:神仙觅珍 时间:2020-05-09 12:19:02
  加油??一直在看,好看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0 15:25:00
  飞来的石块
  这个故事是母亲的亲身经历。
  那年我应该上五年级。
  有一天晚上,亲戚家两口子吵架,女的一生气跑了,到了半夜还没回家。男的赶紧发动所有亲戚帮忙寻找。
  母亲和我一个表姐一路,负责找村西边。大半夜的,黑灯瞎火,母亲打了一只手电,电量不足,仅照出三五米远。表姐抱着母亲的胳膊,吓得战战兢兢,问母亲:“不会有鬼吧。”母亲说:“都是吓唬人的,哪来的鬼?”
  母亲和表姐刚走过村中的一座石板小桥,噗通一声,一块石头落在他们附近,表姐吓得一下抱紧母亲:“我的娘啊,大妗子,有鬼。”母亲也吓了一跳,安慰着表姐,用手电照着找到了那块拳头大的石头,这时又一块石头落在身边,母亲开口大骂:“谁家的小赊孩子,你要是打着我,我骂你三天。”这时从桥北传来一声嘿嘿的笑声,母亲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母亲说,那人的哥哥一家计划生育超生,白天躲出去,晚上回家,可能怕让人发现,就装神弄鬼,把到附近来的人吓走。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0 15:25:20
  梦
  2015年春节,因为工作等各方面原因,没能回老家过春节,母亲从老家来我工作的地方过春节。
  年除夕上午,母亲拿着手机出去给二姨打了个电话。
  回来后,母亲说:“你二姨昨天晚上梦见你爸了,她看见你爸骑着那辆大轮的自行车从她家大门口往东走,你二姨问你爸:这不是XX(我的乳名)他爸吗,你这是干什么去?你爸说:二姐,我不是来找你吗,你知道XX(我的乳名)他娘干什么去了?我到家里找不着她。二姨说:你不是死了吗,你到俺家来干什么?你爸说:俺哪死,俺没死,二姐,XX(我的乳名)她娘到底去哪里了,你给俺说。二姨说:XX(我的乳名)他娘不是去B(我所在的城市名)找XX(我的乳名)过年去了吗,你快走,你以后可别来找俺了,可吓死俺了。你二姨晚上作了这么个梦。”
  我听后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只是个梦,但是这个梦里的父亲找母亲的事情,又正好是老家风俗要把去世的先人请回家一起过节的时机。人去世后,灵魂到底存不存在呢?不免让人心生“慎终追远”之念。
  明年一定要回老家过年,我想。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0 15:27:25
  梦 二
  2004年大概四月份,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站在老家的大门口,女儿站在身边,我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一个劲地亲,一边亲一边说:我的宝贝儿子。梦里的儿子脸型和女儿长得差不多,只是下巴比女儿宽。这个梦太真实了,我醒了后,好像儿子刚刚在怀里真实的抱过,胳膊上还有沉甸甸的感觉。
  过了几天,妻子觉得身体不舒服,她自己到了某个友好医院做了个检查,医生建议她刮宫,妻子自己没敢做,回家和我商量,我想起做的这个梦,没同意,我说:等几天,咱换个医院再做检查。
  过了一个星期,我陪妻子去某妇幼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妻子怀孕了。
  我又想起那个梦,我把那个梦告诉妻子,妻子说:说不定还真是个儿子。
  没过多久,妻子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跟怀我女儿的时候明显不一样,怀女儿的时候,肚子大的就像怀了双胞胎,而这次,明显在下面坠着,没那么大。妻子也一直没有孕期反应。
  到了四个多月,按期到医院检查,我知道医院绝对禁止查胎儿性别,检查的时候,我故意问了妻子一句:上个孩子是女儿,这个和上个是不是一样呢?医生顺口说了一句:应该不一样。我和妻子别提多高兴了。
  我特别盼着儿子出生的那一天,特别想看看这小子像不像我梦里的儿子。
  到了小家伙出生的时候,我和母亲在产房门口等着,我听见产房里传出嘹亮的婴儿哭声,我对母亲说:听这哭声,肯定是男孩,母亲将信将疑。不多时,护士出来告诉我们,是男孩。母亲当时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
  刚生出来,浑身的皮肤皱皱巴巴,看不出我梦里的样子,过了一个多月,小家伙身上长肉了,越来越像我梦中的样子。没看出和女儿长的哪里像,但是那下巴确实比女儿的宽。
  天天看着这个儿子,我已经差不多忘了梦里儿子的摸样。现在,我觉得就是一模一样。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0 15:30:06
  梦 三
  我八九岁的那年夏天的一个上午,我在村里的池塘里捉了一些小鱼和泥鳅,装在一个罐头瓶子里,放在爷爷奶奶家,中午。我想拿回家让母亲给我煎了吃,可是怎么都找不着。
  我问爷爷奶奶,他们都没看见,也没来其他人,实在找不到,我就回家睡午觉了。
  睡觉的时候,我梦见那个罐头瓶子,就在爷爷奶奶油罐子后头藏着,有几条小鱼已经死了,翻着白肚皮飘在罐头瓶子里的水面上,泥鳅在水里游来游去。
  我醒了之后,赶紧跑到爷爷奶奶家,那个罐头瓶子还真就在油罐子后面放着,情形和我梦里一模一样。我想起来,当时我放在油罐子后头藏起来,是怕叔叔家的孩子给我拿走。这个梦到现在依然印象深刻。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0 15:30:55
  梦 四
  高二的春天,我和几个同学相约去县城南边的某山某寺院玩,我从来没去过,由家住那里附近的同学带路。
  那山并不高。到了山脚下,家住附近的同学带路往上爬。
  到了山腰,过了一条小路,看见寺院就在小路的西侧,这时,我觉得这里很熟悉,好像做梦来过似的。我带着同学,进了寺院转了一圈,寺院里的景象好像在什么应该时候见过。我感觉再往山顶爬,在山顶附近应该有一片洼地,洼地里长着芦苇。山上生长芦苇在北方的山上应该很少见,但是我感觉这座山上就应该有。
  我们继续往上爬,翻过一个坎,果然看见一片芦苇,就生长在山顶附近的一个洼地。我们走近,长时间不下雨,洼地里没有水。再往上爬就是山顶。我站在山顶,总感觉什么时候到过这里。但是这确实是我平生第一次来,并且附近村庄、山的名字我都是第一次听说,真是奇怪。
  不止这一处地方有着感觉,我到过一些其他地方,也偶尔有过这种感觉,不知别人有没有。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感觉越来越淡,现在几乎没有了。不过,在我所在的这座城市的路上,偶然遇到某个陌生人的时候,好像有认识的感觉,更奇特的是,我多看那个觉得面熟的人一眼,那个人也正看审视我,我们都是报以微笑,点头示意一下。我从千里之外的农村,来到这个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基本上是举目无亲,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还真说不定什么时候认识过,也许是某一辈子的时候。

  我上高中的时候,还做过一个怪梦,梦见一群非猴非人的动物,把我家储存的玉米等粮食糟蹋一空。结果从那一年开始,我家生活慢慢陷入困境,生活困难了好多年。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1 17:40:32
  夕阳下的山村
  初中二年级的初冬,天气还不是太冷。
  那天是周六,我和东边村的几个同学,骑自行车到东边距离10多公里的县城去玩。那时,我们经常周末约在一起,到那个县城里买文具等物品,即便不买东西,也到城里瞎逛。
  那天,我们玩的比较晚,橘红色的太阳已经到了西边的山头上。我们走到城西的岔路口,以往我们回家都是走通往正西的公路,不记得当时谁提议,这次改走通往西南的土路,最主要是想看看这条宽阔的土路通往哪里。
  我们迎着夕阳,骑着自行车,在土路上飞奔。
  夕阳落下山头之后,我看见远山的脚下有一片村庄,我大声问:前面那个是什么村?其他人有的说是大店汪,有的说是高家庄。看方向我觉得不对,那两个村我们以前去过,它们应该在山的北侧,现在看见的村子,却在山的东侧。
  我们向着这个村庄奔去。走着走着,这条大路向西南拐弯了,并不通往那个村子,要去那个村子,只能走田间地头的小路。我们也没多想,顺着地头坑坑洼洼的小路向着那个村子骑行。
  离那个村子越来越近,发现只能看见这个村子的房顶,看不见墙。我们渐渐感觉不对了,除了我们走的这条小路,漫野都是庄稼地和干枯的荒草,没有一条像样的路通往这个村子。我们非常纳闷:这是那个村,以前没来过,怎么连条大路也没有?
  等我们走近,相距约有一百多米,我们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村子,是一片坟头,那片坟头和常见的坟头不一样,常见的坟头都是圆形的,而这里的坟头都是长方形的。
  天色越来越晚,我们赶紧找路往北走,往北走肯定能走到公路。当时整个田野里除了近处的这片坟头和远处的山,一个村庄也看不见,感觉黑蒙蒙一片。我们走了十多分钟,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到了高家庄的村口。沿着通过高家庄的大路,我们很快骑行到了那条熟悉的公路。
  多年以后,我和那几位同学偶然提起这事,还是觉得奇怪。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1 17:42:57
  夜半砧声
  这个是一个关系比较远的二嫂说的。
  几十年前,那时候的每个村的家家户户都很穷。
  那时候,这位二嫂还不大,也就十多岁。她家墙西边有一个池塘,全村人都在这个池塘洗衣服,夏天也有小孩在这个池塘里洗澡。
  一个秋收过后的晚上,月亮特别亮,应该到了半夜时分。二嫂被尿憋醒,她偷偷起了床,披了一件衣裳,打开屋门上茅房。二嫂走到茅房门口,清清楚楚的听见她家墙西边池塘那里传来“啪啪啪”捶打衣服的声音,这声音响几下,就停顿一下,然后就是一个人抽泣声,接着响几下,停顿的时候,就又传来抽泣声。
  二嫂说,当时村里特别静,月亮特别亮,照的院子里的东西动能看清晰,那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二艘吓得没敢打开茅房的门,愣在在茅房门口,也没敢小解。她悄悄回到屋里,把门关上。她躺在床上,捶打衣服的声音一阵阵传来,有时候还能听见嘤嘤的哭泣声,后来迷迷糊糊觉得捶打衣服的声音就在耳朵边上,吓得二嫂憋着尿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二嫂没敢给家人说。到了夜里,那声音没有了。
  过了四五天,二嫂正睡着觉,睡梦里觉得有人在她耳边“啪啪啪”捶打衣服,二嫂一个激灵醒了,果然墙西边池塘“啪啪啪”捶打衣服的声音又传来了。
  捶打衣服的声音,每隔四五天就出现一次,每次都能把二嫂惊醒,每次二嫂都是等到捶打衣服的声音消失才能迷迷糊糊睡着。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一次吃晚饭的时候,二嫂的母亲说:那个谁家真可怜,咱离的这么近都不知道,两个大人,只有一条裤子,谁有事出门谁穿,另一个就在床上躺着,每次洗裤子都得半夜偷偷洗,真是可怜。
  二嫂的母亲找了一条旧裤子给那家人送去,自此,晚上再也没听见捶打衣服的声音。
  二嫂说:这世界上哪里有鬼,都是自己吓自己。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1 17:48:01
  鬼夫
  这个故事也是二嫂说的。
  二嫂的村南是几座山,也不知是哪一年,在她村附近的山上发生过一次规模不大的战役。听老人们说,战役打的很惨烈,一个营的士兵都打光了,营长受了重伤,弥留之际,告诉老乡,他死了之后,把他埋在公路桥头上,等着自己人回来,好把他们找回去。营长去世后,村民就把这位营长葬在了公路桥头,在坟前立了一块小石碑。其他阵亡战士的尸体,就在其他地方挖坑埋到了一起。
  战争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也没人回来找,人们渐渐就把这事遗忘了。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一对婚后不久的夫妻在离公路桥不远的公路边上,开了一间小卖店。没多长时间,那个妻子就有点不正常了,慢慢变得又瘦又黄,整天神神叨叨,像是着了魔。那个丈夫带着妻子到外面的大医院看病,到处找大师半仙,最后也没治好,没过多久,人就没了。
  后来听说,小卖店开起来没多长时间,一天晚上,丈夫出门之后,也就八九点钟,妻子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到了她家小卖店,不买东西,只和她聊天。
  一开始,是她男人不在家的时候,那个穿军装的人就来找她。到了后来,不管她男人在不在,每天晚上都来。她男人看着她自言自语,对着空气像是和人聊天,她男人以为她得了精神病,带着她到处治疗,到过省会的某大医院也没看好。再后来,不管白天晚上,那个穿军装的人都会来找她。在别人看来,她经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就像是在同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人聊天。大家都以为她是精神病,都说她疯了,没人敢靠近她。她也变得越来越萎靡不振,面黄肌瘦。
  在别人指点下,她丈夫找到一个有些法术的大师,大师到了他家一看,说,她被鬼缠上了,魂魄已经跟着那个鬼走了,如果早些时候还有得救,现在已经是无力回天。
  没过几天,她丈夫没在家,她找出结婚时的婚装穿的整整齐齐,躺在床上死了。
  二嫂说,她以前见过桥头的那个坟,坟前还有个小石碑。九十年代末,我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走了三年,印象里好像桥头有一块石头,不知是不是那块所谓的小石碑。2008年为了迎接某大型活动时扩建公路,那个坟就被铲平了,坟所在的地方,也被铺成了路面。再也没发生与之有关的怪事。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3 17:49:25
  大鱼
  二嫂村北,公路对过,就是一条河。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在这里把河截住,修了一座小型水库。我记得骑车从这个水库旁路过,看见水库里的水非常清澈,在公路上都能看清楚水底随着缓缓的水流微微摇动的水草。
  二嫂村里有户人家,弄了条小船,农闲的时候,在水库里捉点鱼虾。
  一年夏天,那家人的爸爸和儿子驾船捉鱼,儿子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深水里一条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大鱼,在他们小船附近的水草里游来游去。儿子每次看见都指给他爸爸看,让他爸爸捉那条鱼,可是他爸爸总是看不见。儿子一连十多天都能清楚的看见那条围着小船转来转去的大鱼,儿子催促爸爸赶紧去抓。一天,爸爸虽然没看见,但是备不住儿子一再坚定的指给他那条大鱼的确切位置,爸爸撒出网,儿子看见那条大鱼被网住了,爸爸和儿子一起往船上拉,可是拉不动,似乎真的网住了大鱼。爸爸让儿子在船上拉,自己跳进水里。爸爸跳进水里之后,在水里挣扎了一会便不动了。儿子起先以为爸爸在水里和大鱼搏斗,眼看着爸爸在水里不动了,吓得向村里尖叫。村里人听见后都赶了过来,几个水性好的下水捞那个爸爸,才发现那个爸爸的脚被水草死死地缠住。捞上来后,已经没有了气息。
  此后,那条大鱼再也没出现过。
  此后,怪事也来了,每隔几年,就会有一个人淹死在这个小水库里。
  一年春节过后,一个外村走亲戚的壮汉,可能在亲戚家喝了不少酒,傍晚回家要从这个水库边的路上走,不知怎么就掉进了水库里。那时水库还结着一层很厚的冰,按说大不了也就是摔伤,可就非常巧,有人在靠近路边的冰面凿了一个洞,那壮汉正好掉进冰洞里。人们发现壮汉的时候,壮汉淹死在冰面下边,已经离洞口十来米远。
  隔了几年的一个夏天,村里几个男孩在小水库里洗澡,淹死了一个,也是被水草缠住了脚。
  又隔了几年,一个放羊的中年男人,赶着羊群到小水库边上饮水,不知怎么就进了水里,淹死在里边。
  二嫂说,又到了快淹死人的年限了,可得看好自己家的孩子,千万不能让孩子到那里去玩。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3 17:49:41
  喜鹊
  我打工的这所大学,校园里有不少流浪狗和流浪猫,有些学生经常拿食物喂这些流浪动物,有的女生喜欢逗那些看上去比较萌的流浪猫,也有学校里的老年居民,专门买了狗粮猫粮喂它们。这些流浪动物虽然无主,但是生活的也是怡然自得,体型富态。
  大约四年前初夏的一个下午,主楼前的小公园里传来喜鹊嘈杂的叫声。这个校园里喜鹊很常见,也不怎么怕人,平时经常听到喜鹊一两声悠闲的叫声。但是这次传来的叫声,就像成百上千只喜鹊一起杂乱无章的大叫,声音非常大。
  我们赶紧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看见小公园里无数只喜鹊,树上、地上全都是,有的在空中飞着,还有喜鹊从远处往这边赶来。金银木的枝都被喜鹊压弯了。
  我们发现,所有的喜鹊叽叽喳喳的对着一个方向叫,它们都对着主楼的一个墙根。我们知道墙跟那里是一只母流浪猫的窝。
  我和几个同事小心翼翼的往流浪猫窝那里走,喜鹊也不怕我们,地上的喜鹊看我们过来,也只是往一边挪一下,给我们让个走过去的通道。
  我和几个同事走到猫窝那儿,看见那只流浪猫和在它身子下面露出小脑袋的几只小猫,流浪猫边上是一只死了的小喜鹊,流浪猫弓着身子缩成一团,像是受到了惊吓,发出凄凄的叫声。
  一个同事用树枝把那只死了的小喜鹊挑出猫窝,公园里的喜鹊像是炸了窝,叽叽喳喳叫着,听上去有点群情激愤的样子。有几只喜鹊从树枝上飞下来,围着小喜鹊一边叫,一边用嘴轻轻的啄弄。
  很多人驻足观看这奇异的景象。
  喜鹊们又吵闹了一个多小时,才逐渐散去。
  后来,我们去看那个猫窝,那只流浪猫带着小猫已经搬走了,那个猫窝废弃了,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流浪猫住进那个猫窝。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4 19:59:28
  烫伤
  妹妹两三岁之前老是被无意之间烫伤。一次一屁股坐进粥锅里;一次在苹果园里,一茶缸不怎么烫的水,突然倾倒在她的手上,立刻烫出一手水泡;还有一次是在一个本家长辈的屋里玩耍,她自己扒倒了暖水瓶,烫伤了整一条腿;其他小烫伤更是接连不断。
  有一次母亲路过后街,遇到一位李姓奶奶,这位李姓奶奶是村里较有名气的神婆。无意中说起妹妹老是被烫伤的事情,李姓奶奶未加任何思考,直接就说:“你家丫头啊,没事老是撕灶君老爷,她这烫伤是撕灶君老爷撕的。”
  母亲一直以为是她几年前用开水烫过一条蛇的原因,她听了恍然大悟,回到家里,正看见妹妹撕贴在堂屋门后的灶君爷。我们当地风俗,灶君爷是一张粗糙的雕版画,除夕夜帖在堂屋正门里面东侧的墙上,一般还要往东侧倾斜一点,这种说法叫做“灶君爷往里倒,打的粮食装不了”。
  母亲给我们一说,我们才想起来,妹妹从刚会爬开始,就对撕灶君爷产生了很强的兴趣,她没事就爬过去,一点点的撕,撕得干干净净。
  此后,母亲对妹妹看的紧了,看见妹妹撕灶君老爷就打她,教训了几次,还别说,慢慢的妹妹挨烫确实少多了。
  也可能随着妹妹年龄增长懂事了,知道避开危险了吧。
  由此,我对所谓的“灶君老爷”没有任何好感,苦难之时不见他显灵,倒是一点小事睚眦必报。不保一家富贵也就算了,保保平安也不负供奉你的人家一片诚意,竟然因为幼儿无知,胡乱施加惩罚,要这种没用还害人的东西做什么?
  那一年除夕,我不让父亲、母亲再贴灶王爷,父亲被我的胆大妄为吓得一个劲呵斥我,母亲也不住骂我。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4 23:26:55
  半夜蝉鸣
  这是一个同事说的。
  夏天,无论农村城市都少不了蝉,没有蝉鸣的夏天,就不是完整的夏天。
  夏天的晚上,不管是不是深夜,经常听到或远或近一声凄厉的蝉鸣,蝉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或者突然攻击,大叫一声,远远飞去。应该很多人都听到过,所谓“清风半夜鸣蝉”。
  同事说,他十二三岁那年的夏天,晚上闹肚子,也不知几点了,就记得月亮非常明亮,已经到了西半边天空。他出了屋门,匆匆走进往院墙西南角的茅房,进了茅房刚蹲下,他听见他家屋后的大杨树上“吱”的一声蝉鸣,夜里非常静,那声蝉鸣显得特别响,响的让人心里一惊,那只蝉叫着往远处飞去。他蹲在茅房里,他家茅房是露天的,他往那棵树上看,看见树顶上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人,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站着,看不清脸,也不知道脸朝哪个方向。他吓坏了,怕树顶上的人发现他,悄悄的擦了屁股,蹑手蹑脚走出茅房,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悄悄回到屋里,也不敢声张,赶紧上床,用床单蒙上头,仔细听外面的动静,除了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院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他给爸妈说,都不相信。
  第二天下午,他一个邻居,中年男人,突发脑溢血去世。不知道与他所见有没有联系。
  一直到现在,每当夏天夜里他听见“吱”的一声蝉鸣,他都脊背发凉,都觉得树顶上可能站着一个穿白衣的人。后来夜里也经常听到蝉鸣,但是也没再听说附近的人出现什么祸事。
  我说,蝉鸣和灾祸没有必然联系,那件事,可能是幻觉,纯属巧合。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5 19:57:14
  寻短见
  半个月前的一天,晚饭后,七点半左右,我手机上显示一个陌生的老家手机号码拨打过来,我是逢老家的号必接。接通后,是我老家旧宅子的前邻居打来的,按照乡里乡亲的辈份,我应该称他叔。
  我能够听出来他挺生气,他说:“大侄子,我给你说,你娘去年在你家老宅子上栽了二十来棵杨树,挨着俺家的两棵树死了,你娘说是我用开水烫死的。大侄子,你了解我,我是这样的人吗?我能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吗?我实在是生气,你给你娘说,我明天就上你家大门口上吊去,我可没脸活着了。”我赶紧劝他:“我问问我妈是怎么回事,谁家栽了树就能保证全都能成活?这是我妈不对,我肯定批评她。”我好好一通劝,他的气有些消了,他说:“大侄子,你告诉你娘,叫她别再乱说了,她要是再乱说,我可真上恁家大门口上吊去。”
  我和他挂了电话,立刻给母亲打通电话。母亲听了也很生气,说:“我没说过这个话。我当时去老宅子看咱家的树,只有一个人和我一起过去的,不是靠他家的树死的,是里边的两棵树死了,我当时还说,怎么专死这两棵,我都补种过一次了,又死了。和我一块过去的人说,说不定是前邻居用热水烫死的。那个人现在说是我说的,这不是害我吗,我得找他们三方对质去。”我赶紧劝我妈,别对什么质了,越对质,事就越多,小事也变成了牵扯一大片的大事,我批评了一通和她一起去看树的人,又批评了一通前邻居那个三叔轻信谣言,我说:“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在外面千万不能再提了,我给三叔说一下这事就完了,千万不能再说了,如果再提,说不定会出大事。”母亲答应了。
  我拨通了前邻居三叔的电话,告诉他我狠狠批评了母亲,母亲也认识到错了,请他不要再生气了。他听了说:“大侄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你知道,你三叔我真不是那种人。”我夸奖了他一番,说我在老家时就知道他人品特别好,特别让我敬佩等等,听上去他确实不生气了。
  大约半个月过去了,上午,我正上班,母亲打过电话来说:“咱那个老宅子的前邻居,上吊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吊。他儿子找他有事,到处找不到,发现他爸的屋门从里面插上了,他从门嵌子(方言:门槛)爬进去,看到他爸,他当时就吓瘫了。他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吊,都发臭了,整个人就像用气管子(方言:打气筒)吹起来的一样,肚子大的快要爆炸了。”我真是非常诧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几天刚和我通过电话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母亲说:他上吊可能也是因为家事,本来他年龄也大了,又有残疾,挣点钱不容易。娶他儿媳妇,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一辈子的积蓄就花空了。听说他儿媳妇又逼着他出钱到县城买房子,就是把他自己卖了,也买不起县城的房子啊,可能他一时想不开,就寻了短见。
  我想,那天他打给我的电话里里,反复的提到上吊两个字,那可能就是个预兆,或者说,那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上吊的念头。

  在老家,有一些农民,一时遇到解不开的疙瘩,往往就采取轻生的办法解决,更多的可能是想通过寻短见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暑假在老家的时候,听村里人说,村里一个老人,被骗子骗走了八百块钱,老人是着急上火,一时想不开,上吊死了。仅仅八百块钱,就害了一条人命。如果真有报应,这个骗子为了区区八百块钱,就做下了大恶,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报应。
  前些年,村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妇女开了一句荤玩笑,那个妇女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回到家里就上吊寻了短见。
  一个妇女仅仅因为家里种的西瓜卖不出去,着急上火,上吊身亡。
  早些年,村东北角有一个女孩,可能就因为妈妈批评了几句,就服农药自杀了。
  这样的事情,以前在农村更是司空见惯。文化水平越低,对生命越轻视,越不考虑行为带来的后果。这些年随着教育的普及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情况有些好转。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5 20:07:37
  狗叫
  小时候,夜里有时会被村里的狗叫声惊醒。
  记得有过几次离奇的狗叫。冬天寂静的深夜里,从西南方向的村庄远远传来狗叫声,接着就是附近的村子里的狗也都叫起来,然后就是本村的狗也跟着叫起来,我家院子里的狗,也对着墙外狂吠。然后狗的叫声往东北方向传去,东北方向的村子里狗叫声也跟着叫起来。一时间,狗叫声此起彼伏,远近的村庄响成一片。过上片刻,狗叫声就会慢慢弱下来,再过一会就都停了下来。夜,重归宁静。
  第二天,村里就会传出各种说法,有的人说是神仙路过,也有的说是黑白无常经过,不知到底什么原因。
  印象里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一两次。特别冬天的夜里,刮得树枝呜呜作响的狂风伴着狗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的狂叫,让人心惊。

  其实,除了狗叫,特别是深冬时节的深夜,也偶然听见过一种从天空传来的奇怪叫声,像是一只不知名的大鸟,凄厉的尖叫着,由远而近,从村子上空飞过,一路尖叫着远去。奇怪的是,这种叫声传来的时候,村里都是特别安静,就连狗都不吭一声。不知道我家院子里的狗是装没听见,还是吓得不敢吭声。
作者:ty_木头165 时间:2020-05-16 01:32:16
  朴实的文字,真实的故事,谢谢!
作者:神仙觅珍 时间:2020-05-16 13:18:12
  谢谢!精彩。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6 19:05:51
  打牌
  今天我问妹妹在老家的时候见没见过鬼附身,我只听说过,没亲眼见过,觉得特别遗憾。
  妹妹说她亲眼见过好几次,问我知不知道村里一个表哥遇到的怪事,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我已经离开村子好几年了,当然没听说过。
  那年夏天,这个表哥和一帮村里比较要好的亲友在一起喝酒,喝到了傍晚,他喝得醉醺醺了,和住的比较近的其他人一起回家,同路的人看见他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第二天一大早,表嫂到处找表哥,遇到昨天一起喝酒的人,问他们喝酒把表哥喝到哪里去了,一晚上都没回家,和表哥一起喝酒的人说,亲眼看着表哥自己走到家门口了,应该进家了。表嫂急得发誓,表哥昨天晚上真没回家。大家一块在村里到处找,找遍了他常去打牌的几家,都没找到。
  一个村里放羊的人,每天都起得很早赶羊上山。这天他赶着羊上山,刚翻过山头,走到山南,看见一个人趴在一座坟头前的供桌上,放羊人一开始不敢靠近,远远的围着坟头转了几圈,见没有异常,才敢靠近。走近一看,一个人正倚在坟头的供桌上呼呼大睡,放羊人把他叫醒,正是失踪了一晚上的表哥。
  表哥醒来后,纳闷自己怎么在这里睡了一晚。自己明明和几个人打了一晚上的牌。
  表哥说,他到了家门口,和众人分开以后,几个人在家门口架住他,要和他一起打牌,那几个人架着他,他身不由己的跟着着走,到了一座大房子里,和那几个人打了一夜的牌。到了鸡叫的时候,他困得实在撑不住了,就趴在牌桌上睡着了,谁知道原来是趴在坟前的供桌上睡了一夜。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16 19:06:17
  附身
  妹妹说这是她亲眼见的,当时把她吓坏了。
  妹妹上初中的时候,和本村家住公路边一个女孩是同学,关系比较好,吃过晚饭后,妹妹经常去她家玩。
  冬夜的一天傍晚,妹妹吃过晚饭后又到了她家,女孩的妈妈和女孩正围着火盆一边看电视一边剥花生。妹妹也在火盆旁坐下来,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帮他们剥花生。
  正聊着天,女孩的妈妈突然打了几个冷颤,说话的声音就变了,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口音不是老家方言,她们听不懂。妹妹说到了现在这个城市,接触的全国各地的人多了,才知道女孩妈妈当时的口音是个四川男人的口音。
  女孩让妹妹看着她妈妈,她赶紧出去找回来她爸爸,女孩爸爸看到情况吓得不轻,又出去找来村里的神婆,又是掐人中,又是烧香烧纸,一番折腾之后,女孩的妈妈才恢复正常。神婆说,是前些年公路上出车祸的一个外乡男人,在外面回不了家,成了孤魂野鬼,没钱花,饥饿难耐,这才找人附身讨点酒食和钱财。
  妹妹回家给母亲一说,母亲告诫妹妹,以后不要去女孩家玩,至此,妹妹很少去女孩家。
  妹妹说还亲眼见过路西的男邻居被附过身,也亲眼见过路西的女邻居被附过身。被附身后,说话的口音都会改变,前些年在村边的公路上出的车祸多,伤亡的人天南海北都有,被附身的人,口音也是南腔北调。请神婆看过,基本都是车祸后回不了家流落在外的孤魂野鬼讨口饭吃。
  说实话,我不免对这些孤魂野鬼有些同情。
  近些年被孤魂野鬼附身的越来越少,这几年几乎没再听说过。每年春节老家村民都有去公路上烧香烧纸祭奠的习惯,会不会和这也有关系?
作者:神仙觅珍 时间:2020-05-20 18:30:57
  还有吗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20 20:08:11
  雁别翅
  前几天和同事一块遛弯,听同事说他以前单位的一个同事,挣钱不少,但是家里积蓄不能超过5万块钱,只要超过五万,家里就会出点事情消耗掉,要不就是家里有人得病,要不就是出点灾祸。最让人郁闷的是一次无缘无故吃官司,虽然没赔钱,可是来来去去的车费,托人等等消耗也是不少。很多年了,一直是这样。这位同事去过他家,他家在一个沟岔子边上。
  他的那位同事以前找风水先生看过,风水先生说他家所处的位置,风水上叫做雁别翅,故有此消耗。我想,既然这样,干嘛不另建房子,赶紧搬走呢?
  我查了一下,风水之中确有雁别翅说法,“别”字是方言,有“展开”之意,这种风水,应该预示家族人丁兴旺才对,莫不是那人找的风水先生是个骗子?
  不知道上面的故事是什么说法。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20 20:08:47
  灵魂
  前几天,隔壁办公室同事的父亲因癌症去世了,我们参加了告别仪式。
  今天吃中午饭时,同事聊起来他父亲去世前发生的怪事。
  他父亲自病危时起,一直住在临终关怀病房。他父亲去世的头一晚,他和妈妈在病房照看。夜深后,他和妈妈都睡着了,大概凌晨两点钟,他无缘无故醒了,他看见父亲身上插得各种管,以及固定手脚的绳带全部脱落,他和妈妈赶紧叫医生护士重新收拾好。大约四点钟的时候,他又醒了,看见父亲身上插得各种管和固定手脚的绳带又全部脱落。他说,当时父亲已经非常虚弱,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的管和固定带子,他自己解开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之前去看望他父亲,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话都说不出来,基本就是倒气了。他告诉妈妈,那些管和带子别用了,恐怕是老人要走了。他说自己以往睡觉,晚上几乎没有中途醒过,都是一觉就到了天亮,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了两次。
  在他父亲清醒的时候,他问父亲:“爸,人到底有没有魂?”
  他父亲肯定的说:“有魂,这些天,我老觉得自己在天花板上往下看着你们。”他父亲用手指着病床上方的天花板说,“就在那儿,往下看着你们。”
  同事感叹说:“在这之前,我不相信灵魂之说,现在看来人真的有魂。”
  这个故事,让人心生慎终追远之念。
楼主妫停山伯爵 时间:2020-05-20 20:09:35
  养子
  这是姥姥以前讲过的一个故事。
  老家风俗习惯,除夕下午,各家各户都要到村庄外把祖宗请回家,然后吃饭。大年初二下午,早早的吃过晚饭,到村庄外把祖宗送走。
  一年的除夕,大家请过祖宗回家的时候,一户家境富裕的人家,让十来岁的儿子端着祖宗的牌位。一个过路人拉住这家的父亲说:我看你们是大家大户的人家,怎么请回来的祖宗都穿的破破烂烂,你告诉我你这儿子是怎么回事?
  这家父亲让孩子先回家,告诉过路人:这个儿子不是亲生的,是抱来的养子。
  过路人指着后面说:这就对了,你看那些毡帽大褂的,那才是你们家的祖宗,都远远跟在后面,不敢往前,问题就出在你这个孩子身上,你这个孩子请来的,都是他们原先那一家的祖宗,以后再请祖宗,你别让孩子端牌位,等你百年之后,这个孩子给你摔了盆子,他再请祖宗,请的就是你们家的了。
  从此,这一家再请祖宗,再也不用这个孩子端牌位。直到这个父亲去世后,孩子给父亲摔了盆子,才让这个孩子端牌位。
  据说这件事之后,姥姥村凡是抱养来的孩子,请祖宗的时候一律不让端牌位,只有父亲去世后,给父亲摔过盆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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