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域迷城》

楼主:隐暗世界 时间:2020-06-09 14:09:32 点击:1097305 回复:8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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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网友好,从2018年开始,我在天涯上连载更新了一个故事《黎粟异闻笔记》,目前该故事已经签约,但受诸多因素印象,预计纸质版实体书今年十月才能和大家见面。

  今年上半年,很多事情都不同寻常,我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忙得不可开交,现在,终于有了些空余时间,继续连载一个新的故事《诡域迷城》,希望大家喜欢。

  我的微信公众号:听雷,微博账号:黎粟本尊,各位网友可以添加,进行深度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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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隐暗世界 时间:2020-06-09 14:10:14
  2019年5月,我的工作岗位有了一次较大的变动。

  在那之前的三年,我被公司外派到距离我居住的城市300公里之外的一个县城驻点 ,我在那个粤北山区的小县城呆了整整三年,各种辛酸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所以驻点结束后,公司也体谅我的辛苦,给了我整整一个月的假期让我好好放松。之所以时间是一个月,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是因为我驻点期间负责了一项较大的工程,按照规定,这需要进行离职审计,而审计期是不能参与相关工作的。

  其实确切来讲,在粤北的这三年,我一直是住在一个离县城都有些距离的偏僻山村,那里的交通极不便利,尤其是夜晚,常常只有我一个人住在山上,心里的苦闷可想而知,不过与这些苦闷比较起来,更让我不舍的,是这三年对我闺女黎小宝的亏欠。

  也正是因为这样,驻点工作一结束被通知返深,我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在家里好好的陪了黎小宝一个星期,全当是一种补偿,让自己心里更好过一些,而第二件事儿,就是约了倪阴阳、刘总和大背头好好聚聚。

  我们四个人是铁杆儿的老友,尤其是倪阴阳和刘总,一个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发小,一个是认识了快二十年的老友,这种相聚非常轻松而又开心,所以我异常期待。

  可事不凑巧,我们约定好的时间刘总公司突然出了状况,他要紧急出差,这种情形对于刘总来说非常常见,我们也都立即,毕竟刘总家里有颇多的生意,有些重要的,必须他亲自出面打理,所以约定那天晚上只有我、倪阴阳和大背头到场相聚。

  其实三个已经年过四十的老男人在一起,也说不什么有建设性的话题,无非就是插科打诨,互爆糗事,然后哈哈一笑,这也算是我们这个年纪放松心情、增加感情一种方式,很多时候,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三个都不擅于喝酒,每个人也就是三两的量,可那天晚上气氛特别好,所以很快一瓶一斤四的马爹利便喝了个底儿朝天。大背头觉得仍不尽兴,又向店家要来了三支小瓶的古岭神,我们便继续闲扯,不过由于是混酒,所以大家喝得都很慢,等酒喝的差不多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发现倪阴阳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和倪阴阳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有时过于腼腆,所以我便直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们帮忙,倪阴阳还是好一阵犹豫,才跟我们说出实情。

  原来过几天在杭州会有一次比较私密的拍卖会,这种拍卖会比较小众,通常在小圈子里举办,而其中有一件拍品倪阴阳是势在必得,可赶巧这几天他要出差去趟港岛,所以希望委托我能够代表他到现场参加竞拍,而他要竞拍的拍品是一份“老箓”。

  箓,是道门里用以记录有关天官功曹、十方神仙名属,召役神吏,施行法术的牒文,又称作法箓,一般有符图的内容。在道门里如果说起传功法,有师秘、法秘和箓秘之说,每一个道派都有自己法箓秘本,那既是这一派受箓的依据,也是提升功法的一套秘籍。

  倪阴阳这一派,源自神霄支脉,他们的箓法称为五雷伏魔箓,不过这套箓法据说早在清朝末年便失传了,而这次杭州拍卖会上拍出的就是一套源自清末的五雷伏魔箓。这套箓本他们几代人心心念念,以为早已毁于战乱,不想竟还有抄本隐藏于世,倪阴阳知道后自然是心动不已,可不凑巧的是,拍卖的时间他早就有了别的安排,而这个安排也是很难推脱的,所以他借着酒劲儿,就想起了全权委托我来参加这次杭州的拍卖会。

  我有近一个月时间可以自由掌控,倒没有什么不方便,于是一口应承下来,可旁边坐着的大背头一听,这狗皮膏药劲儿就上来了,非要死乞白赖黏着说要一起去,我想着一个人去杭州也确实有些孤单,如果有大背头陪同,起码也算有个伴儿,于是一边挤兑他,说是所有行动必须听我指挥,一边大手一挥,为我们的革命事业跨省发展又碰了一杯。
楼主隐暗世界 时间:2020-06-09 14:11:21
  五月份的杭州已经有些炎热了,我和大背头一路过去满眼的绿意盎然,尤其是从机场到市中心的那一段,我看到高速公路下面的稻田和水系,中间的野地里点缀着绽开的鸢尾花,真是好一副江南的水乡美景。

  杭州我之前来过几次,但都是出公差,那是事儿赶着事儿,根本没有闲暇欣赏外面的美景。这次可就不同了,来的目的非常单一,心情也自然放松,而更重要的是,我带着大背头这个嘴碎,他可是个老江湖了。一路上他说着江湖典故,把握我绕的云里雾里,直听得新奇,却辨不清真假,不过我也不是较真儿的人,只当他讲的是些野闻传奇,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

  我们要参加这场拍卖会特别小众,是在西湖西侧一处位于山谷的酒店进行的,我跟大背头贪图方便,也选定的在这家酒店入住。

  可等我们安顿下来,真的进了会场,才知道这场拍卖会虽然小众,但是规格却是相当的高,单单看他的安保,便是超乎寻常的严格。而且跟我所知道的其他拍卖会似乎有明显的不同,他们似乎不接受电话竞拍,只接受现场竞价。

  我心里知道这套五雷伏魔箓是代表着倪阴阳这个一脉传承,所以他非常重视,出发前特意跟我交了底,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这份拍品,我自然也是不敢怠慢,整个过程是万分小心,尤其是叮嘱大背头这小子跟我放老实点,别给我出幺蛾子,只等着“老箓”上场,拍完走人,不敢有丝毫的节外生枝。

  其实像这种“老箓”,除了道门中人和科研机构,感兴趣的人不多,所以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也是没有什么人竞标,最后我以一个很低的价格拍得了五雷伏魔箓。

  按照原计划,为了避免横生枝节,我们一拍得手,应该马上退出拍场,尽快做好交割手续,然后返回深圳。可这一次的拍卖会让我大长见识,那里面的拍品都十分特殊,有些甚至说是国宝都不为过,比如我竟看到了一件南宋理宗御用的七层浮屠玉押,这就让我产生了好奇,心理上找着理由给自己开脱,想着既然来了,答应了的事情已然办妥,不妨多呆一会涨涨见识,我转过头看了看大背头想跟他商量,可看起来这老小子早就把我们原来定下来的计划忘得一干二净,眼睛直勾勾盯着主持台上大屏幕展示出来的拍品传音鬼骨笛怔怔发愣。

  看到大背头这副模样,再加上我自己也起了好奇心,所以我们没离开,而是继续看着拍卖进行,这场拍卖会我们是大饱了眼福,这些拍品拿出任何一件,都够得上惊世骇俗了,不过最奇怪的,还是最后一件拍品。

  一般而言,在这种古董古玩的拍卖会上,一定会选出两件极品,一件作为首拍品,首拍品讲究个“珍”,能引得竞拍人竞相出价,调动拍场气氛,为后面的拍卖做好情绪上的铺垫;另一件,要放在尾拍品上,这件拍品要讲究个“奇”,让竞拍人意犹未尽,期待下一次的拍卖会。而这场拍卖会的尾拍品,就真的做到了“奇”,那件拍品竟是一艘船。

  在拍卖会上,为了调动现场气氛常常需要展示实物,可是因为体积和重量的缘故,所以拍卖公司并没有把这艘船实物呈现出来,而是用了一个缩小了比例的3D打印模型配合着原件各个角度的高清图片予以展示。

  那3D打印模型也不知道用什么技术,做的异常逼真,如果没有主持人解说,我甚至以为那就是实物原件。

  拍卖会上拍卖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可能,但是拍卖一条船,这就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了。

  拍卖师背后大屏幕上的高清图片,从各个角度放着这艘船的细节,拍卖师也不遗余力地强调的这艘船的奇特之处。按照拍品的资料,这艘船是从杭州附近的千岛湖捞得。

  那船的船型特别有意思,我眯起眼睛盯了好一会,也没认出那是什么船型。

  你说他像“卧舵”吧,他船体上方还加了盖子;你说他像信船“红袖招”吧,他却又小了几分。

  我看着主持台上大屏幕显示出来的高清图,竟又发现那船体似乎刻满了“符图”,我也算对这一类隐文有些涉猎了,可一时之间竟还是分辨不出那满船的“符图”是代表什么。

  按照拍卖师的说法,这艘说不清名堂的小船有三个奇特的地方,所谓奇一,在一个全字上,按照测算,这艘船沉没已有百年了,可这船上各处竟不见一丝腐朽的痕迹;这奇二是不止不见腐朽,他的木质结构已经发生了变化,看那颜色和光泽,竟好似已经幻化为阴沉木,这是真真一艘的阴沉木船,这确实是够奇的;这奇三在于那船的船铭,早年间如果做一条并非民用的正船,那是要取船号立船铭的,船铭一般用长方形的金属扁牌镶嵌在船头,取号立铭,图的是个吉利,讨得是个好意头,而这艘不起眼的小船上竟然用金黄色的扁牌镶在船头,扁牌上四周尽是阴刻的水波纹,而中间端端正正的阳刻着四个大字“天庚正供”,我看着那金黄色的扁牌,心中暗暗咂舌,那并不是因为我认得这艘船的来历,而是图片上耀耀生辉夺人眼目的扁牌分明是黄金铸成的。
楼主隐暗世界 时间:2020-06-10 14:02:17
  五月份的杭州已经有些炎热了,我和大背头一路过去满眼的绿意盎然,尤其是从机场到市中心的那一段,我看到高速公路下面的稻田和水系,中间的野地里点缀着绽开的鸢尾花,真是好一副江南的水乡美景。

  杭州我之前来过几次,但都是出公差,那是事儿赶着事儿,根本没有闲暇欣赏外面的美景。这次可就不同了,来的目的非常单一,心情也自然放松,而更重要的是,我带着大背头这个嘴碎,他可是个老江湖了。一路上他说着江湖典故,把握我绕的云里雾里,直听得新奇,却辨不清真假,不过我也不是较真儿的人,只当他讲的是些野闻传奇,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

  我们要参加这场拍卖会特别小众,是在西湖西侧一处位于山谷的酒店进行的,我跟大背头贪图方便,也选定的在这家酒店入住。

  可等我们安顿下来,真的进了会场,才知道这场拍卖会虽然小众,但是规格却是相当的高,单单看他的安保,便是超乎寻常的严格。而且跟我所知道的其他拍卖会似乎有明显的不同,他们似乎不接受电话竞拍,只接受现场竞价。

  我心里知道这套五雷伏魔箓是代表着倪阴阳这个一脉传承,所以他非常重视,出发前特意跟我交了底,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这份拍品,我自然也是不敢怠慢,整个过程是万分小心,尤其是叮嘱大背头这小子跟我放老实点,别给我出幺蛾子,只等着“老箓”上场,拍完走人,不敢有丝毫的节外生枝。

  其实像这种“老箓”,除了道门中人和科研机构,感兴趣的人不多,所以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也是没有什么人竞标,最后我以一个很低的价格拍得了五雷伏魔箓。

  按照原计划,为了避免横生枝节,我们一拍得手,应该马上退出拍场,尽快做好交割手续,然后返回深圳。可这一次的拍卖会让我大长见识,那里面的拍品都十分特殊,有些甚至说是国宝都不为过,比如我竟看到了一件南宋理宗御用的七层浮屠玉押,这就让我产生了好奇,心理上找着理由给自己开脱,想着既然来了,答应了的事情已然办妥,不妨多呆一会涨涨见识,我转过头看了看大背头想跟他商量,可看起来这老小子早就把我们原来定下来的计划忘得一干二净,眼睛直勾勾盯着主持台上大屏幕展示出来的拍品传音鬼骨笛怔怔发愣。

  看到大背头这副模样,再加上我自己也起了好奇心,所以我们没离开,而是继续看着拍卖进行,这场拍卖会我们是大饱了眼福,这些拍品拿出任何一件,都够得上惊世骇俗了,不过最奇怪的,还是最后一件拍品。

  一般而言,在这种古董古玩的拍卖会上,一定会选出两件极品,一件作为首拍品,首拍品讲究个“珍”,能引得竞拍人竞相出价,调动拍场气氛,为后面的拍卖做好情绪上的铺垫;另一件,要放在尾拍品上,这件拍品要讲究个“奇”,让竞拍人意犹未尽,期待下一次的拍卖会。而这场拍卖会的尾拍品,就真的做到了“奇”,那件拍品竟是一艘船。

  在拍卖会上,为了调动现场气氛常常需要展示实物,可是因为体积和重量的缘故,所以拍卖公司并没有把这艘船实物呈现出来,而是用了一个缩小了比例的3D打印模型配合着原件各个角度的高清图片予以展示。

  那3D打印模型也不知道用什么技术,做的异常逼真,如果没有主持人解说,我甚至以为那就是实物原件。

  拍卖会上拍卖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可能,但是拍卖一条船,这就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了。

  拍卖师背后大屏幕上的高清图片,从各个角度放着这艘船的细节,拍卖师也不遗余力地强调的这艘船的奇特之处。按照拍品的资料,这艘船是从杭州附近的千岛湖捞得。

  那船的船型特别有意思,我眯起眼睛盯了好一会,也没认出那是什么船型。

  你说他像“卧舵”吧,他船体上方还加了盖子;你说他像信船“红袖招”吧,他却又小了几分。

  我看着主持台上大屏幕显示出来的高清图,竟又发现那船体似乎刻满了“符图”,我也算对这一类隐文有些涉猎了,可一时之间竟还是分辨不出那满船的“符图”是代表什么。

  按照拍卖师的说法,这艘说不清名堂的小船有三个奇特的地方,所谓奇一,在一个全字上,按照测算,这艘船沉没已有百年了,可这船上各处竟不见一丝腐朽的痕迹;这奇二是不止不见腐朽,他的木质结构已经发生了变化,看那颜色和光泽,竟好似已经幻化为阴沉木,这是真真一艘的阴沉木船,这确实是够奇的;这奇三在于那船的船铭,早年间如果做一条并非民用的正船,那是要取船号立船铭的,船铭一般用长方形的金属扁牌镶嵌在船头,取号立铭,图的是个吉利,讨得是个好意头,而这艘不起眼的小船上竟然用金黄色的扁牌镶在船头,扁牌上四周尽是阴刻的水波纹,而中间端端正正的阳刻着四个大字“天庚正供”,我看着那金黄色的扁牌,心中暗暗咂舌,那并不是因为我认得这艘船的来历,而是图片上耀耀生辉夺人眼目的扁牌分明是黄金铸成的。
作者:喵小白在 时间:2020-06-10 22:24:47
  顶顶顶
楼主隐暗世界 时间:2020-06-11 18:02:25
  我对这些个古玩意儿有些兴趣,所以注意力一下子被这件拍品吸引住了,我总觉得这艘船的样式像点什么,可又实在说不出他到底是像什么,这感觉非常的怪异,就好像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一样。

  我原本以为这样的一艘怪船实在太过独特,喜欢的收藏家自然也不会太多,这意味着拍品极有可能流拍,可当拍卖师唱拍第二遍时,坐在我前面一排的一位女生却突然举起了手中的竞拍号码牌。

  因为位置和角度的关系,我坐在那名女生后排的左侧,所以刚好能够看到她的侧脸,我下意识地向她看过去,那是一位打扮时髦估计二十五岁上下的女生。

  这种拍品太过于冷门,所以我心里估计着这艘怪船应该非这位女生莫属了,可这时怪异的事情突然发生,坐在我旁边的一个人竟也举起了竞拍的号码牌,而那意味着这艘怪船的竞价要加价更新了。

  我正心里暗道看来最后一场竞价会要来个“龙虎斗”时,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赶紧把头转向刚才举牌竞价的那个人,果不其然,一脸赘肉的大背头正兴奋地举着我刚刚放下的号码牌向台上的拍卖师挥动致意。

  我只觉得一股老血直冲脑门儿,顶得天灵盖儿阵阵的生疼,一只手伸过去赶紧拉他的胳膊,一只手已经发着抖地拿起了进场时领取的竞拍手册,等我发现完全拉不住大背头时,低下头看向竞拍手册那艘怪船的一页,才看清楚那艘怪船的简介后面备注着一行蝇头小字,“起拍价人民币1500万元,每次加价人民币100万元”

  我一下子摊到椅子上,只感觉有出气没进气一般,满脑子盘算的是等一下真的竞到了标,是把大背头一个人丢下自己赶紧先溜,还是两眼一翻装傻充愣。

  1500万啊,再加上一轮加价,那就是1600万,我心里恨不得把大背头这孙子掐死。

  正当我以为这次要光着屁股回深圳时,前排那个竞价的年轻女生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极不情愿地又举起了竞拍的号码牌。

  我感觉好像是坐了一次过山车一样,心脏都要跳出胸口了,那牌子举起来好似吸了一口仙气儿般让我回过了魂儿,可正准备放松下来,却瞥见大背头那孙子又要举起号码牌,我这心里是又惊又气,再也顾不上那么了,一伸手抢过大背头手里的号码牌“啪”的一声掷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上面,对着大背头怒目而视。

  大背头见我这付模样,竟无奈地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再也不动了。

  我把地上的号码牌死死地踩住,生怕大背头再发神经夺了去,好在这次再无意外,前排的年轻女生最终拍到了那艘怪异的船,只不过在竞拍散场时,她再次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那是因为大背头的加入,让她平白无故的损失了整整200万,而她,把我们两个自然地当成了一伙儿的。

  我心里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只好对着她耸了耸肩,又回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哪成想她竟误以为是在挑衅,更是一脸怒气的站起身,不多时便消失在会场外。

  从拍卖会场出来,我一把揪住大背头的衣领作势要打,大背头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既不敢还手,又拿眼睛偷偷的瞄着我,我看他这付模样,心也软了下来,只好叹了口做罢,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倪阴阳的号码。

  我本想着跟倪阴阳通个气,告诉他“老箓”已经到手,让他把吊着的心放下,可能电话接通后,那边儿却一阵嘈杂,我以为是手机信号的问题,立刻收住声,仔细的听电话那边的声音,直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那根本不是信号的问题,而是电话那边很多人在争论,让倪阴阳的声音根本没办法清晰的传递出来。

  那些嘈杂的声音好似很多人在同时讲话,让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过来嗡嗡作响,偶尔会几声特别大的叫喊声,听那音调,是明显的粤语。

  倪阴阳在电话那头显然也很焦急,直到最后好不容易明白了“老箓”已经顺利拍到手了,他才喊道:“西米仔,我这边儿有些麻烦,等回深圳再说。”说完,竟不等我回复,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怔怔发愣,实在是弄不清倪阴阳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可既然是他主动挂掉的电话,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所以我只好悻悻地收起了电话,顺手一巴掌打在大背头的后脑勺上,再次警告他给我老实点,听我指挥,要不然就别想我再帮他的忙。

  看起来大背头也知道刚才在拍卖会上自己有些胡闹,所以满脸堆笑的忙不迭答应。

  大背头到是答应的爽快,可我心里却有了疑问,像这艘怪船,明显是清末民初的东西,如果没有特别的意义,或者是特别的用料和做工,能保存下来虽属难得,但是价格上绝对不会这么高。要是按照我的估计,成交价能到10万就已经是了不得了,而这艘怪船竟拍出了1700万,那可称得上是天价了,要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就不仅仅是让人大跌眼镜的问题了,我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大背头刚才拿着竞拍的号码牌拼命的向拍卖师示意的情景,难道,这小子知道些什么内情?想到这儿,我故意拉下了脸,先是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故作严肃地让他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待问题。

  可大背头这家伙明显知道点什么又不肯说的样子,打着哈哈,眼神又有些飘忽,就是不说正题,直把我恨得牙根发痒,一肚子的邪火无处发泄。

  大背头看我是真有些上火了,赶紧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的样子道:“黎小哥,刚才那船...我怎么看...都像是根‘翎子’啊。”

  “翎子”,是大背头常跟我说的行话,那是指法器的意思。

  我一头黑线,气的嘴都飘了,没好气地回道:“你这‘乡村企业家’扯什么犊子,这艘船是个法器?你怎么不说那是秦始皇派到海中求仙药的仙船。”

  我原本是在揶揄他,可大背头竟好像没听出似的,撇着嘴,连声嘟囔:“不好说...不好说...”

  我被他气的想笑,可又突然想起大背头家里世代是收法器的,对这些个有点仙气儿的物件儿门儿清啊,难不成真如他说,这怪船有些门道?我再想问问,大背头却一边用力揉着太阳穴,一边连连道:“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作者:秦上茗 时间:2020-06-12 13:55:42
  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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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隐暗世界 时间:2020-06-12 16:15:06
  按照原定的计划,我和大背头要在杭州待三天,第四天一早才返回深圳,在剩下的几天里,我两个人心情都放松下来,一路饱览了杭州的名胜古迹,痛痛快快地游玩了一番。

  正是因为玩儿得尽兴,这几天除了心情愉悦,身体却也很是疲惫,所以第四天一早,我们两个人竟双双的睡过了头,等两个人简单洗漱退了房搭上出租车一路向机场飞奔。直到进入大厅办理手续时才知道,我们两个人是最后办理登记手续的乘客,而且我们惊奇的发现,飞机上的经济舱竟然没有座位了。

  我还有些发蒙,大背头却不干了,他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捋着凌乱的背头据理力争。

  我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航空公司的销售技巧。通常廉价航班总会有几个人临时退票或者迟到没赶上班机,航空公司为了利润最大化,便会多预售两张经济舱的机票,可这次航班上竟然没有临时退票的,也没有人迟到,所以,我们两个作为最后到的人,自然没办法办理值机。

  大背头果然是老江湖,听到办理值机手续的人员这样解释,笑呵呵的问那个办理值机的女生,这事儿怎么解决?

  那服务人员也是醒目,一个电话打过去,竟帮我们申请了免费升舱服务。

  我们两个上飞机的时候,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赶紧放好行李,大背头却厚颜无耻站在过道上向满机的空乘和乘客挥了挥手,装模作样地喊了声“同志们,辛苦啦”,引得乘客们交头接耳,纷纷侧面。

  我一脸黑线,赶紧拉着他坐下来。

  等飞机缓缓驶入跑道,爬升到空中,空乘把经济舱和头等舱中间的隔帘拉上,我才注意到头等舱内还有一位乘客,那个乘客是个年轻的女性,看起来早就登上飞机了,带着眼罩一副熟睡的样子,我赶紧示意大背头小声些,别影响其他乘客休息。

  大背头看起来还没从这几天的游玩中缓过神来,一面应承着我,一面隔着机舱的玻璃对着下面的景色指指点点,我被他弄的哭笑不得,索性也不再理他,由着他自己胡扯。

  这几天的奔波让我实在有些疲累,再加上早上并没有休息够,所以不多时,我也有些昏昏欲睡,可正在我昏昏沉沉半睡半醒间,突然感觉大背头用肥大的手掌在我旁边摇来晃去,似乎是要把我推醒。我心里一阵的怒意,就要对着他发出火来,可等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要呵斥大背头时,却看到他一脸紧张,一只手正指着窗外,喉咙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却说不出话来。

  大背头做事虽然有时有些跳脱,但是还都在正常范围内,但此刻他的表现让我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我还是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舱外。

  这时的飞机已经结束了攀爬,舱外是一片湛蓝的天空,清爽的连朵云彩都没有,而天空之下自然是陆地,郁郁葱葱的片片翠绿,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色。

  我看了好一阵,实在看不出舱外有什么异常,便回过头一脸疑问地看着大背头。大背头又用力地指了指舱外,一字一顿地说:“小哥,你看那地上的江。”

  “你看那地上的江。”我刚刚听到这句话时实在不知道大背头说的是什么,可我再往他指的方向看去,便明白过来,大背头让我看的是陆地上的江河水系,可我再回过头看他指点的方向,却仍然看不出那江河水系有什么名堂。

  大背头见我实在是看不出,才跺了一下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小哥,你看那水系流动的图案,是不是像点什么。”
  大背头讲这话的时候,我仍然瞪着眼睛看着舱外的江河水系,他这一提醒,好似一语惊醒梦中人一样,我猛地想起了拍卖会上那艘怪船顶部刻划的符图,像,实在是太像了,可我仍然想不明白,这水系分布和那符图能有什么联系。

  我正要发问,大背头却先急急道:“我原来就觉得那幅刻在船顶的符图似曾相识,直到刚才我看到舱外的水系分布,这才想起来,我家里那本《天宫地府图》上,便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符图,而那张符图是用来描画一条‘水龙脉’的。”

  《天宫地府图》是大背头家里祖传下来的一套修玄炼真的古籍,分为两册,上册《天宫策》讲的是各处的山林龙脉,下册《地府渎》讲的是世上修真水府。

  我满脑子发蒙,实在是想不出这到底巧合,还是有其他的缘故,一种异样的感觉却猛地涌了上来,那感觉像是有人紧紧盯着自己一样。

  我赶紧把头转向另外一侧,骤然发现刚才头等舱内熟睡了另外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去眼罩,眼睛耀耀有神地盯着我和大背头,而我同时也认出,她正是在拍卖会上拍得怪船的那个年轻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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