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追魂人》——我的惊悚诡异的人生经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2 21:16:57 点击:2602 回复: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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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  四方城之迷
  第一章  天生萨满
  我叫张阳,出生在东北边陲大兴安岭深处的一个小屯,距离最近的乡镇还有一百多里,用几个词概括我的出生地,偏僻、闭塞、贫穷、无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屯里有一位九十九岁的老太太,她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机动车;但老天爷是公平的,这里空气清新,溪水清澈甘甜,青山俊秀,野菜野味遍地都是,即使在共和国最困难的岁月,这里的人也没有断过肉,据说那个老太太已经度过了很多个九十九岁。

  在我出生那天,可以说举屯相庆,因为我是一个男孩,在我之上已经有六个姐姐了。父母都是满族人,说的文明点,母亲是一名萨满,俗称的大神。因为屯子偏僻,屯民有个小病小灾的都来找我的母亲,也不知母亲用了什么手段,百分之九十都是人到病除,所以母亲在屯中极有威望。在我的记忆中,家中每有个大事小情,全屯人都来帮忙。

  有时候,受人尊重,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村中无论多年长的人,见到我都会鞠个躬,叫声阿公。受人尊重是件好事,但和你玩的小伙伴都这么叫,是不是很无聊、扫兴,特别是你喜欢的小女孩这么叫。

  后来,我才知道原因,在我出生之前,母亲得到神谕,我就是天生的萨满,也就是大神,那种身穿五色仙衣,或唱或跳,精神癫狂的异人。村中的人对于萨满,既敬又畏,均敬称他们为阿公、阿婆。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我还真有一些不同。记得有两件事对我影响很大。

  一件事发生在我四岁时,那是夏天的一个傍晚,夕阳西斜,天稍微有点暗,但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父亲在田的那一边除草,我独自坐在地垄上玩,拿着一柄弯刀,无聊地砍着甜菜的叶子,发出“刷刷”的声音,翠绿的甜菜叶子纷纷落下。不经意间,我发现一个小东西,身子比我的胳膊略长一些,浑身雪白,尖尖的头,圆圆的耳朵,细长的身子,一掌长的尾巴,似鼠非鼠,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我看,一动不动的,显得很诡异。

  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头发都炸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我和它僵持着。过了一会儿,小东西动了,绕着我转起了圈,一圈一圈的。

  数数一直都是我很骄傲的事,每天晚上,大家开始睡觉之前,妈妈都会说:“七儿,数一百个数。”于是我就开始了每天的工作,流利、清晰,两分钟必定结束,之后,必得到母亲一顿夸奖。

  从这东西转到第三圈时,我感觉有些晕,而且越来越严重,渐渐地脑海中产生了从未见过的画面。一个满身污垢的老者行走在荒原之上,他手持木杖,行色匆匆,目光如炬。突然,天色突变,乌云聚汇,电闪雷鸣,阴风哀嚎,而后,鬼魅群现,它们团团围住了老者。木杖红光四射,裹住老者,鬼魅开始啃食红光,红光渐消。这时,老者淡淡一笑,化作万道金光,射向群魔。片刻,烟消云散,一切如初,荒原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虽然脑海中瞬息万变,但我的眼睛却还在盯着那东西转。

  那东西转了九圈,又停在了我的面前,它居然竖起身体,两个前爪凑在一起,对我作起了揖。

  我攒了半天的力气,终于抬起来手,拿着弯刀朝着它挥了挥。

  小东西盯着我,又做了个诡异的动作,转过身,一眨眼就不见了。

  后来,回到家,和母亲说起了此事。母亲皱了皱眉,拍了拍我的脑门,严肃的说:“那是大仙,黄大仙,毛都白了,一定是修成了正果。你和它有些缘分,记住以后别再和外人说起了。”

  从那以后,母亲再也不让我一个人去野外了。

  第二件事是我上小学之前,事情发生在冬天,那时,我已经七岁了。

  屯子的冬天,生活是很贫乏的,几乎没有青菜可吃,除了土豆、酸白菜、咸菜,就是玉米大饼子了,吃的人直便秘。每逢过年,很多人家必要生一些绿豆芽的。

  弄一个铁盆,在里面放上一些绿豆,上面盖上一层湿棉布,然后在用棉被捂上,放在炕头,每天用水漂过几次,大约七八天就成功了。

  绿绿的豆芽配上一些瘦肉丝炒,真是童年的美味。

  俗话说七八岁讨狗嫌,真应了那句话。不知道为啥,那时的我好奇心那么强,自从豆芽盆放到炕头,我就不时掀开看,一天要几十次。

  这可把我的父亲气坏了,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他一下把我从炕头拽了过来,瞄准我的屁股,扬起他蒲扇般的大手,就是一顿揍。

  这也是我从小到大唯一挨父亲揍的一次。

  我拼命地嚎啕大哭,连气带吓,一翻白眼,竟然晕了过去。

  事后得知,我的奶奶听到这个消息,迈着她的小脚飞快地从屯东头跑到了我家。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口,一顿折腾,我才缓了过来。

  父亲也受到了惩罚,奶奶的一顿笤帚打,又是一顿骂。

  事情似乎就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哪个农村孩子没挨过打,但对我的影响却太大了。自此,每到晚上外出,经常有人影从眼前飘过,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狰狞的、恐怖的、祥和的,像电影一样。唯一安慰的是,他们都没有表情变化,也不开口讲话,这时时困扰着我,折磨着我。

  就这样,我艰难地熬到了十八岁。

  第一部  四方城之迷
  第一章  天生萨满
  我叫张阳,出生在东北边陲大兴安岭深处的一个小屯,距离最近的乡镇还有一百多里,用几个词概括我的出生地,偏僻、闭塞、贫穷、无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屯里有一位九十九岁的老太太,她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机动车;但老天爷是公平的,这里空气清新,溪水清澈甘甜,青山俊秀,野菜野味遍地都是,即使在共和国最困难的岁月,这里的人也没有断过肉,据说那个老太太已经度过了很多个九十九岁。

  在我出生那天,可以说举屯相庆,因为我是一个男孩,在我之上已经有六个姐姐了。父母都是满族人,说的文明点,母亲是一名萨满,俗称的大神。因为屯子偏僻,屯民有个小病小灾的都来找我的母亲,也不知母亲用了什么手段,百分之九十都是人到病除,所以母亲在屯中极有威望。在我的记忆中,家中每有个大事小情,全屯人都来帮忙。

  有时候,受人尊重,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村中无论多年长的人,见到我都会鞠个躬,叫声阿公。受人尊重是件好事,但和你玩的小伙伴都这么叫,是不是很无聊、扫兴,特别是你喜欢的小女孩这么叫。

  后来,我才知道原因,在我出生之前,母亲得到神谕,我就是天生的萨满,也就是大神,那种身穿五色仙衣,或唱或跳,精神癫狂的异人。村中的人对于萨满,既敬又畏,均敬称他们为阿公、阿婆。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我还真有一些不同。记得有两件事对我影响很大。

  一件事发生在我四岁时,那是夏天的一个傍晚,夕阳西斜,天稍微有点暗,但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父亲在田的那一边除草,我独自坐在地垄上玩,拿着一柄弯刀,无聊地砍着甜菜的叶子,发出“刷刷”的声音,翠绿的甜菜叶子纷纷落下。不经意间,我发现一个小东西,身子比我的胳膊略长一些,浑身雪白,尖尖的头,圆圆的耳朵,细长的身子,一掌长的尾巴,似鼠非鼠,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我看,一动不动的,显得很诡异。

  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头发都炸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我和它僵持着。过了一会儿,小东西动了,绕着我转起了圈,一圈一圈的。

  数数一直都是我很骄傲的事,每天晚上,大家开始睡觉之前,妈妈都会说:“七儿,数一百个数。”于是我就开始了每天的工作,流利、清晰,两分钟必定结束,之后,必得到母亲一顿夸奖。

  从这东西转到第三圈时,我感觉有些晕,而且越来越严重,渐渐地脑海中产生了从未见过的画面。一个满身污垢的老者行走在荒原之上,他手持木杖,行色匆匆,目光如炬。突然,天色突变,乌云聚汇,电闪雷鸣,阴风哀嚎,而后,鬼魅群现,它们团团围住了老者。木杖红光四射,裹住老者,鬼魅开始啃食红光,红光渐消。这时,老者淡淡一笑,化作万道金光,射向群魔。片刻,烟消云散,一切如初,荒原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虽然脑海中瞬息万变,但我的眼睛却还在盯着那东西转。

  那东西转了九圈,又停在了我的面前,它居然竖起身体,两个前爪凑在一起,对我作起了揖。

  我攒了半天的力气,终于抬起来手,拿着弯刀朝着它挥了挥。

  小东西盯着我,又做了个诡异的动作,转过身,一眨眼就不见了。

  后来,回到家,和母亲说起了此事。母亲皱了皱眉,拍了拍我的脑门,严肃的说:“那是大仙,黄大仙,毛都白了,一定是修成了正果。你和它有些缘分,记住以后别再和外人说起了。”

  从那以后,母亲再也不让我一个人去野外了。

  第二件事是我上小学之前,事情发生在冬天,那时,我已经七岁了。

  屯子的冬天,生活是很贫乏的,几乎没有青菜可吃,除了土豆、酸白菜、咸菜,就是玉米大饼子了,吃的人直便秘。每逢过年,很多人家必要生一些绿豆芽的。

  弄一个铁盆,在里面放上一些绿豆,上面盖上一层湿棉布,然后在用棉被捂上,放在炕头,每天用水漂过几次,大约七八天就成功了。

  绿绿的豆芽配上一些瘦肉丝炒,真是童年的美味。

  俗话说七八岁讨狗嫌,真应了那句话。不知道为啥,那时的我好奇心那么强,自从豆芽盆放到炕头,我就不时掀开看,一天要几十次。

  这可把我的父亲气坏了,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他一下把我从炕头拽了过来,瞄准我的屁股,扬起他蒲扇般的大手,就是一顿揍。

  这也是我从小到大唯一挨父亲揍的一次。

  我拼命地嚎啕大哭,连气带吓,一翻白眼,竟然晕了过去。

  事后得知,我的奶奶听到这个消息,迈着她的小脚飞快地从屯东头跑到了我家。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口,一顿折腾,我才缓了过来。

  父亲也受到了惩罚,奶奶的一顿笤帚打,又是一顿骂。

  事情似乎就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哪个农村孩子没挨过打,但对我的影响却太大了。自此,每到晚上外出,经常有人影从眼前飘过,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狰狞的、恐怖的、祥和的,像电影一样。唯一安慰的是,他们都没有表情变化,也不开口讲话,这时时困扰着我,折磨着我。

  就这样,我艰难地熬到了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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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3 17:3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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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3 19:55:51
  萨满追魂人
  第一章 四国城之谜(2)游魂症
  我在小学时上的第一堂课,老师就对我们说,孩子们,努力学习吧!知识是幸福快乐的源泉,它能帮助你们解开一切困惑。

  从那时开始,我就开始刻苦学习。我坚信,老师是不会骗孩子的。只要我努力学习,发生在我身上的怪异事情,总有一天会被我破解的。

  很不幸,我没有接替母亲的班,成为一个优秀的萨满,女承母业,我的二姐成了下一代萨满。成绩优异的我,十八岁那年,冲出了家乡,如愿考入了省城的一所重点大学,但我选的专业有些偏,考古专业。许多同学都笑话我,考了这么高的分数,能选一个好的大学,热门的专业。但自己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我相信,在探索历史遗迹的过程中,兴许能找到办法,解除发生在我身上的异象。

  大学生活对别人是丰富多彩的,也是自由的,没有了繁重的学习任务,没有了老师的谆谆教导,没有了母亲的唠叨。花前月下,成双成对,对于我来说,这是很奢侈的事。当你正在和女朋友在月下亲吻的时候,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幽魂在一旁盯着看,我想不止是恶心,恐怕连一点情绪也不会有了。

  我们的宿舍一共住了八个人,四个上下铺。因为爱干净,我选了个靠门的上铺。

  安顿好住的问题后,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排兄弟,以年龄为依据,从老大一直排到老八,我年龄大,排行老三。

  黑夜,对我来说真是难熬,随着年龄的增长,除了能眼睛看到阴魂,耳朵也时常会听到一些古怪离奇的声音。照例,刚到宿舍,我还是睡得很晚,也不知道熄灯多久了,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但也不敢睁着眼睛,呆呆地望房顶,只能眯着。

  打呼噜声此起彼伏,偶尔还有磨牙、放屁和吧嗒嘴声。突然,对铺下床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睁开眼,扭过头一看,原来是老六下床了。刚到,只记住他的排行,至于他的名字那是想不起来了。我猜想,可能他要去卫生间放水,因为大家刚到一起,兴之所致,在宿舍里,偷偷的庆祝了一下,每个人都喝了一些啤酒。我借口不胜酒力,只喝了一小杯,为此,遭到了其他人的口伐。

  于是,我扭回头继续眯着。奇怪!半天了,怎么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开门声。

  我又转过头,再看。眼前的一幕,惊讶的我差一点叫出来,老六正站着我的床前,一动不动,他睁着眼,盯着我,整张脸没有一丝表情,眼睛空洞无神。就这样,我们都静止着,四目相对,呼吸声清晰可听到,唯一区别就是我是急促的,他是平缓的。

  “怎么回事?”我想不明白,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嘴干舌燥,血往上涌。就这样,大约对视了三、四分钟,他缓慢弯下腰,趴在了我的下铺。这几分钟,对于我来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经历了生死。

  我自诩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鼓了鼓勇气,憋了口气,将头移到床沿,向下看去。又是一惊,老六正趴在下铺老二的脚丫子上,亲着老二的脚丫子。

  兴许是老二喝的有点多,他睡得很沉。可能是亲的有些痒,他的两只脚不时来回搓着。老六依旧没有停止,他的嘴追着脚丫子亲……。

  食堂的那只大公鸡,“喔……,喔……!”的叫了几声。现在可能是凌晨了,估计两点多,天有些蒙蒙亮,老六兴许是被啼鸣声打扰了,轻手轻脚地走了回去,仿佛双脚不沾地,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又回到自己的床,躺了上去。不一会儿,传出了鼾声。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又重新躺好。“这小子怎么走路一点声音没有?难道被鬼附体了?”我暗暗奇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希里糊肚睡着了。

  当我睡得正香的时候,感到有人在摇自己的胳膊,睁眼一看,又吓了一大跳,是老六站在床头,盯着自己。

  “起床啦!起床啦!懒鬼。”老六一边摇一边嚷着。

  我定了定神,坐了起来,穿好衣服,跳下了床。

  “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件很怪的事,你们谁知道?”我假装很困惑地问。

  其他人都纷纷摇着头,纷纷回答说,不知道,不知道。

  老六看了看我,说道:“你是睡毛了?,还是见鬼了?”

  见无人知晓,我只好闭了嘴,端着洗脸盆去了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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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4 04:02:16
  感谢阅读,谢谢,希望多提意见。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4 17:41:15
  感谢留言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5 22:10:01
  萨满追魂人3
  四方城之谜(3)一本磁带
  老六,他叫王凯旋,来自本省的一个小县城。一米六五的身材,大圆脸,浓眉,小眼,不笑还好,一笑就成了一条缝,还有点近视,但度数不大,除了看书,一般不戴,有些胖,大约一百五十多斤,活脱脱一个肉墩子。

  白天,老六和我们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开朗、活泼、热情,积极参加班级的活动。只是喝多了酒,晚上十二点之后,偶尔就开始游魂症发作,四处游走,干些不靠谱的事,幸亏男生和女生不是一个宿舍楼,不然指不定他溜达那去了,早被学校开除了。到最后毕业,我们宿舍的人也不知道这个事,这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了,说它不是秘密,因为我知道了;说它是秘密,因为除我之外,无人知晓。我一直都守口如瓶,故宿舍无他人知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老四、老六走得最近,因为我们几个家境都一般,尤其是我,简直就是贫穷。平时去饭店,或去外面玩,都见不到我们的身影,谈恋爱更是避而远之,因为那实在是个费币子的事。

  但事情总有意外,老四恋爱了,是被动恋爱了,中文系的曹萍看上他了。也难怪,老四高高的个子,五官端正,有棱有角,说他英俊,一点不为过。

  经过曹萍的热烈追求,老四沦陷投降了。从此,铁三角解散了,一有时间,老四就和曹萍腻在一起。

  一转眼,已经开学两个月了。除了上课,我不是在宿舍看书,就是在学校图书馆看书,各类古籍看了不少,除了知识量丰富了,但对我的学业没有太大的帮助。

  今天是星期六,我在班级看书。老四急匆匆走了进来。

  “走,和我去趟街里,明天曹萍过生日,去给她买个礼物。”老四一口气说完,拉着我就走。

  坐上11路公共汽车,经过十几站地,大约四十多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市里最大的一家音像店——嘹亮音像店。

  “找潘美辰的专辑——《为何爱让我痛》。”老四边说边沿着磁带架找了起来。

  “潘美辰?没听说过。唱歌很好听吗?”我不解地问。

  “曹萍就喜欢听他的歌,这是潘美辰新出的专辑”老四边找边回答道。

  “是不是这个?”我找到了潘美辰的磁带,忙拿过去给老四看。

  “不是,这是潘美辰以前的专辑。”老四扫了一眼,回答道。

  “有一个就行呗,哪那么多事。”我边找边嘟囔着。

  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老四说的那本,我有些泄气了。

  “请问,你们找谁的歌呀?”音像店老板走了过来。

  “潘美辰的为何爱让我痛”我找的有些烦,所以说话有些阴阳怪气。

  “啊,这个专辑还没有传到咱们这,不急的话,下周再来看看。”老板笑着说道。

  见老板这么说,我们只好撤了,老四有些不甘心。

  “小兄弟,去新立批发市场耀辉音像店看看,那兴许有。”老板见老四有些沮丧,好心地告诉道。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我们直奔新立批发市场,经过一番周折,总于找到了耀辉音像店。这家店在一家寿衣店旁,很偏僻,门面不大,招牌有些破旧,推门进去,里面有些暗。

  “有人吗?”我见屋里没人,问道。

  一个驼着背、脸色有些黑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这个人五官聚集,一点表情没有,像刚死了人一样。他一身黑衣,看着有些瘆人。

  “三块一本,五块钱两本,十本以上两块一本,三十本以上一块五一本。除质量问题,不退不换。”驼子慢吞吞地说,他也不看我们,声音阴沉,加上在这屋子,显得格外的怪异。

  驼子看了看我们,又问道:“想听谁的带?”

  “潘美辰的《为何爱让我痛》。”老四回答道。

  “要多少本?”驼子慢吞吞的问道。

  “自己听,一本”老四答道。

  中年人没说什么,弯着腰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拿着一本磁带出来了,走到我们面前,递给了老四。

  老四看了看,很高兴,就是这个,随手递给中年人三块钱。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音像店。

  我们找到一家礼品店,花了一块钱,用纸盒装上磁带,再彩塑纸包了起来。老四很满意,脸上都乐开了花。这个礼物,即不贵,又漂亮,能讨得女友喜欢,真是成功。

  第二天,老四就给曹萍送了过去。曹萍打开一看,高兴坏了,一个甜甜的吻回送给了老四。

  晚自习后,曹萍回到宿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磁带,放进了随身听播放器,优美的歌声飘了出来。

  “这样爱一个人我不曾有,这样的感觉不知如何形容 ,我是真的爱过你,我是真的想念你,终究你我还是要分离……。”

  歌声委婉凄美,略带忧伤。曹萍宿舍的姐妹们听得如醉如痴,都忘了睡觉。熄灯铃结束后,楼道响起了敲门声,然后就是值宿老师的声音,“熄灯啦,熄灯啦。”

  曹萍将随身听声音调小,舍友闭了灯,待楼道安静后,曹萍又将随身听调大声音。

  每个人都静静地欣赏着歌声,仿佛醉了。

  突然,一个尖利、诡异的女声传了出来,凄厉、幽怨,“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接着就是滚滚的雷声、呼啸的风声、玻璃破碎声、凳子摔倒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呼救声,接着就是“咔嚓,咔嚓”的撕咬声,男人凄厉的惨叫声………。

  宿舍,立刻传出来了姑娘们的尖叫声、哭声,随后就是破门而出声。曹萍一下子将随身听扔了出去,也尖叫着,光着脚跑了出去。

  八个人站在走廊里,抽泣着,惊魂未定。

  值宿老师闻讯跑了过来,问明原因,安慰了一下姑娘们,待大家情绪平稳后,将磁带拿走了。

  第二天,老四被叫到了学生科,老师严重警告了他,然后将磁带还给了他。

  老四气坏了,奸商!奸商!

  我也感到很意外,又仔细将磁带放入录音机,听了起来,反正面放完了,哪有什么恐怖的声音。

  老四也懵了,怎么回事?这磁带没有什么问题呀!但曹萍宿舍一共八个人,不可能都产生幻觉了,就连值舍老师也听了,里面确有恐怖的声音。老四百思不解,但曹萍一个星期没有搭理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星期一下午,我们又去了耀辉音像店,找老板算账。

  驼子不承认磁带有质量问题,抵死不退。最后,我们大吵了一架,高大的老四伸手要揍他,被我拉开了。吵吵嚷嚷的,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最后,推推搡搡,我们被“劝”出了音像店。

  旁边寿衣店的女老板把我们拉倒一边,神秘地说:“算啦,别和他计较了,几块钱的事。上个月一个雷雨夜,他独生儿子死了,就死在这店里,脸都被养的宠物猫给啃了。据警察说是头磕到了桌子角,流血而死。”

  我虽然不喜欢听歌,老四还是将磁带丢给了我,时不常的,我也放一放,但再也没有听到那恐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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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7 09:47:24
  萨满追魂人4
  四方城之谜(4)一本天书
  中国古代史是我们考古的专业课,相对其它专业,我们要学得更细,古文字也是要懂得一些的。没有特殊情况,每个周日,我都往市图书馆跑,那里的书更全,叙述内容更详细。

  时不时,我也会顺道去逛一逛草帽街的古玩市场。古玩市场在大家印象中,就是买卖古董的地方,其实不然,就是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极少有真正的古董在这里卖。

  这个周日心情挺好,泡了一上午市图书馆,中午买了几个包子,就直奔草帽街了。

  半个小时后,我就到了草帽街口,包子已经全部吃了下去,有点噎,拿出随身带的水壶,猛灌了几口,感觉好多了。

  天气凉飕飕的,街上摆摊的人比较少,淘宝的人更少。店铺里,我是很少进的,买不起,总去,都眼熟了,看不了老板鄙夷的脸色。

  照例,还是溜那些摆摊的。摊子没几个,稀稀拉拉的,摊上都是些现代的古钱古剑、树脂的古玉、盗版的古书……。

  “小伙子,看看我这个古剑,战国的,太子丹当年用过。”一个满脸皱纹、须发花白、两腮无肉的老头介绍道。

  “太子丹用过的?你怎么不说秦始皇用过,满嘴跑火车,太能忽悠了。”我心里暗想。

  “行,开开眼,看看太子丹用过的剑啥样。”我边说边向老头的摊子凑过去。

  我看了看,是青铜的没错,锈迹斑驳,剑身流畅,花饰纹路繁杂秀丽,约半米多长。剑身还有一行古字,一看就知道这是小篆。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写的是干将铸剑于吴地,看后我憋不住笑了,其中“于”字是简化字,简化字是建国后才有的,这剑怎么可能是战国的,铸剑的人也太不走心了。

  唉,诸如此类的笑话比比皆是,什么东周的青铜奥特曼,更厉害的是东周的青铜器小龙人,这些人物的电视剧可是在电视上刚播没几年,细一想,编剧可能都是穿越过来的。

  “好剑,真是好剑!可惜,我配不上它。”我很“真诚”地说。

  “娃,没啥配不上的,给你便宜点,五百元,能行不?”老头说道,脸色显得很痛苦、纠结,似乎像在卖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爷,十块我都买不起,更别说五百了。”我装着很无奈的样子。

  不经意见,在乱书堆里,我看到一本线装书,很薄,大约有二十几页,纸张枯黄,封面也没有字。我顺手拿了起来,翻了翻,每一页,都是碑文拓片,开篇几个字依稀可辨,“玄学诡术”,这是本类似巫术的书。

  “这本书多少钱?”我问道。

  “五十块,少一分不卖。”老头一副不容商量的态度。

  “五十?真没有,五块要行的话,我就拿着。”我回答道。

  老头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

  我一看不行,扭头就离开了。

  “二十行不?”老头喊道。

  我又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

  “五块拿走。”老头又喊道,满脸的痛苦状,好像自家的羊被狼叼走了。

  我返了回来,掏出五块钱,递给了老头,拿着线装书迅速地走了。

  依稀听到老头在说,“太能讲价了,后生可畏呀!”

  其实还真不是自己会砍价,是真的满身就五块钱,全给了老头,自己都得腿着回去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学校,脚居然磨出了两个大水泡。

  一回到宿舍,我就迫不及待地将古字抄录到笔记本,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进行注释。

  生僻字太多,苦涩难懂,进展缓慢。

  自此以后,我没事就去图书馆翻越古文字典籍。经过不懈努力,一个月后,终于将《玄学诡术》第一部分翻译了过来。但随着研究的深入,我越来越惊恐。书中记载包罗万象,除了一些法术,如招魂术、驱鬼术、升仙术,还有很多深奥的东西,我百思不解,如引雷术。

  阴阳相搏而为雷,雷分而为五。衣摇空得风,气嘘物得水,水注水即鸣,石击石即光,风雨雷电皆缘气而生,心而生缘气 ,故能感应天地,日引阴而为雷,夜引阳而为雷。

  有些难懂,简单说就是内练一口精气,辅以符咒,与天地感应而呼唤风雷。我感悟了很久,也没有成功,终于放弃了。

  不过书中记载的开天眼法,和我童年时气厥而成,颇为相似。宋朝的包公包青天,相传,日审阳,夜断阴,就是因为小时候貌丑,被父母扔到荒井之中,摔晕过去后,才有了神游阴界之能。

  但也不是谁晕都有此异能的,也得机缘巧合。

  对于一些简单的法术,我既跃跃欲试,又有些犹豫。试吧,有些害怕引起意外,伤及自身;不试又有些心痒。于是,我挑了个易操作的——招魂术。

  根据书中所载,我选了一个毛月亮的夜晚,带上那本恐怖的磁带,在子夜之时,我来到学校偏僻的小花园,将磁带放在凉亭石桌之上,开始念咒、燃符。

  我坚信不疑,这本磁带是有故事的。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变化,我有些泄气,向四周张望,也不见有阴魂晃动。转身想拿起磁带,回宿舍睡觉,手指刚碰到磁带。突然,我感觉后脖子凉飕飕的,似有人在吹气,我一下呆住了,大气不敢出,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紧接着,我明显感到有只手在我后背轻抚,阴寒透骨。

  生死由命,我鼓起勇气,猛地一回头,一个白如纸、眼中流血的脸庞浮现在我眼前,只差分毫就要和我贴在一起了,四目相对,我和她就这样互盯着。突然,白脸诡异地笑了,樱桃小嘴微开,一条血红、细长的舌头极速而出,在我的脸上舔了一圈,冰凉而腥臭。

  我真的惊到了,急退。一个女孩出现在我面前,一身白衣,飘在空中。

  “你就是磁带中的阴魂?”我盯着她问道,左手已经握着一个桃木斧子,顺势咬破中指,涂在桃木斧子上。

  童男血属刚阳之性,有辟邪的作用;这个桃木斧子是母亲给我的,雷劈木的,也有驱鬼作用。

  女子收回舌头,尖叫着,向后飘了一段距离,开口问道:“你能看见我?”

  “当然。”我肯定地回答道。

  “你不怕我?”女子又问道。

  “怕?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灰风烟灭。”我瞪着她说,表现出不容置疑的神态。

  “我又没有惹到你,干嘛事情做绝。”女子说着,言语轻柔。

  “音像店的儿子是你害死的吧?”我追问道。

  “那个恶棍,死有余辜。他劫持了我,又侮辱了我,最后不顾我的苦苦哀求,又掐死了我,将我埋到了他家音像店的地窖里。”女子狠狠地说,面现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到磁带里了?”我疑惑地问。

  “我也不知道,由于冤魂不散,我附身在黑猫身上,在一个极阴的雨夜,杀死了那个恶棍。当时,一个劈雷,我就被吸附到了磁带上,不得脱身。”女子痛苦地说。

  “你还是回到磁带上吧,等我学得大法,度你超生。”我承诺道。

  女子盈盈一拜,化作一缕阴风,回到了磁带。

  以前看到的“死”的阴魂,活蹦乱跳的,还是第一次,幸亏我事先有所准备。

  拿着磁带,我悄悄返回了宿舍。

  第二天,我写了一封匿名信,寄给了音像店附近的派出所。

  当天下午,警察封锁了音像店,一具女尸在音像店被找到了,高度腐烂,据说,死了有几个月。

  寒假来临前,我已经将《玄学诡术》的第一部分烂熟于心,此书过于诡异,不良之人得之,必将遗害无穷。于是,我将原本、注释的手抄本随身携带,不离片刻。

  寒假到了,老六执意要我去他家玩几天。盛情难却,通过公社的电话,征得父母同意,我就和老六去了他的老家Y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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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7 18:18:02
  感谢支持,谢谢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8 14:27:24

  萨满追魂人5
  四方城之谜(5)火车偶遇
  Y县位于省城的东部,距离省城约三百公里左右。

  我和老六做了四十多分钟的公交车,赶到了火车站。

  这个火车站很古老,比辛亥革命还早了近十年,有着浓重的异国风格。在候车室的西侧,我发现了八个大字——安重根烈士纪念馆。

  怎么回事?烈士纪念馆怎么跑到火车站来了?走进纪念馆,我才知道,当年,安重根在这里枪杀了伊藤博文,伊藤博文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日本军国主义头子,发动侵略中朝的战争。安重根,虽然他不是中国人,刺杀伊藤博文的出发点,也是为自己同胞雪耻,但他是个热血壮士,如荆轲刺秦一样,可佩,可敬。站在他的铜像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车票还是挺便宜的,十二块钱,都是学校给订好的。因为车票便宜,所以做这趟列车的人很多。大家都在检票口前排队,熙熙攘攘,挨肩并足。

  在队伍中有一个老人,背有些弯,须发如霜,双目无神,脸色黝黑,布满皱纹,沟壑纵横。他拎着个大编织袋,步履蹒跚,每挪一下,就要喘上一会儿,袋子满满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我凑了过去,“爷爷,我帮你背上车吧?”说完,等着老人的回应。

  老人看了看我,没有反对,也没有对我表示感谢,只是点了点头。

  我一使劲,将袋子背到了肩上,跟在老人后面,缓慢向检票口挪去。袋子真不轻,足有四五十斤,我用手捏了一把,感觉像动物,毛茸茸的,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没有了生机。

  “我帮你背会儿?”老六看着我说。

  “不用,这点重量,小事一桩。”我满不在乎地说。对于农村孩子,这点重量真的不是什么事,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能背着一百斤的东西一路小跑了。

  很巧的事,老人和我们一节车厢,只不过,我们有座,老头因是今天现买的,是张无座票,我将自己的座位让给了老人。列车过道上,人也很多,转个身都费劲,我就到了车门处,因为冷,那里人很少。

  不一会儿,火车缓缓离开了车站。到达Y县,要五个多小时,很无聊,我靠着车厢门,望着外面皑皑白雪,发起了呆。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呀?”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人也来到了车门处。

  “我,大兴安岭M县的。”我回答道。

  “这是去串亲戚呀?在哪下车呀?”老人温和地问。

  “在Y县下,去同学家玩。”我回答道。

  “真巧,咱们俩在一站下。”老人缓缓说道。

  “是吗?那可真巧。”我笑着说道。

  “咱俩有缘呀,看你小伙子人不错。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老头看着我说。

  “别客气,您说。”我很期待,不知道这个老者要说些什么。

  “你身现黑气,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了,这对你不好,容易招惹脏东西,时间久了对你健康有害。”老头盯着我说,一脸的严肃。

  这老者怎么看出来的,想必也不是一般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给你个东西,戴着它,兴许能逢凶化吉。”说着,老头从怀中掏出一个是玉非玉的东西,月牙形状,好像是什么动物爪子磨制的,漆黑发亮,由红绳拴着。

  我接了过来,放入上衣兜,然后微笑着说:“谢谢,大爷。”我知道,我的笑一定很不自然,秘密被戳破,即惊讶,又有点害怕。兴许,老人说的是对的。

  五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三人一起下了火车,然后与老人分别。临行,老头看着我说,“有解决不了的事,去兴盛乡四马架找我,我姓毛。”

  我心里明白,他说解决不了的事是什么事。

  老六家就在Y县的郊区,父母都是菜农。冬天,还得在大棚里忙活,

  没事,我就和老六在大棚里帮忙。闲着没事,就和老六父亲聊聊天。

  一天夜里,老六离魂症又犯了,半夜出走。凌晨 ,王叔和我才在江滩把他找到,老六正趴在滩上睡觉。王叔也不敢叫醒他,用了一辆板车将他拉了回去。我估计,也叫不醒,一路上那么颠簸,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天,在大棚里,我和王叔聊天,话赶话,说到老六,王叔叹了口气,“你和凯旋是哥们,可能也知道,他有夜游的毛病,看了很多次也没有结果。唉!真是没辙呀!”

  “他这病怎么得的?”我好奇地问。

  王叔缓慢而沉重地叙述了事情的原委。

  “看到了吗?”说着,王叔指了指东南方向。

  顺着手指的方向,我发现大约几百米处是一大片坟地。蒿草丛生,坟冢杂乱无序,大小不一。

  王叔接着说道:“在往东走一公里有一个遗迹,我们这的人都叫四方城,传说,当年蒙古铁骑在哪杀死了很多女真人。”

  王叔又叙述道:“那还是凯旋五岁的时候,由于在家没人管,我和她妈在大棚里忙活,就把他带到这儿。哪知道,一忙起来,就把他给忘了,等到天大黑的时候,才想起他,我和他妈就开始四处找。最后,在那边坟地发现了他,趴在一个老坟上睡着了。叫醒后,我和他妈大吃一惊,凯旋嘴歪眼斜,说话已经口齿不清了。”

  王叔叹了口气,又接着说:“我们立即把他送到了医院,医生说风邪入侵,没大事。经过治疗,面部恢复如初,开始,我和他妈都很高兴,哪知道,落下了梦游的毛病。经过别人提示,说这是虚病,找个大仙看看。仙家说怨灵上身,来的有点晚了,花了不少钱,梦游是好了很多,不那么频繁发作了,但病根未除。

  王叔很愁闷,这样子,以后,可怎么成家呀!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9 17:23:15
  微信13364273357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9 21:05:36
  萨满追魂人6
  四方城之谜(6)夜访四方城
  四方城遗迹?这里有个五国城遗迹,相传北宋出了一个艺术家,书画琴棋,样样精通。当个文化部长,弘扬发展民族文化,一定清史留名,但可惜,选错了职业,偏偏搞了政治,当了一国之主。远贤臣,近奸侫,一通折腾之下,就成了阶下囚,被金人像狗一样牵到了五国城,坐井观天,最后,客死异乡。

  如今,五国城成了遗址。今天,我和老六闲着的时候,也去逛了逛。残恒断墙,蒿草丛生,除了那口井还在,也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了。

  学考古的人,对于遗迹的好奇,就像酒鬼碰到茅台酒,不喝到嘴,那是抓肝挠腮的难受。五国城也没人管,我和老六一商量,决定对那口井探索一下,碰碰运气,看是否能发现点什么。

  准备了一些工具,两根绳子,两把小号的钢尖锹,几把毛刷,一把锤子,还有烧炉子添煤的小铲子,两个手电。为了空间照明,我们还带了几根蜡烛和一个马灯。

  夜半三更,我和老六出发了。

  一弯新月挂在天边,躲在云后,映的周围的云血红血红的。老辈人讲,血月现,鬼门开,这样的天是不出门的。

  年轻人,血气方刚,可管不了那么多,老六骑着一辆破自行车,我坐在后座上,拎着一个袋子,所有工具都放在袋子里。

  破自行车“嘎吱、嘎吱”地叫着,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五国城遗址,将自行车藏在草丛里,沿着残垣豁口,我们就进入了遗址。

  四周很寂静,除了脚步声,再无半点其它声音,我在前,老六拎着袋子在后,由于怕被人发现,我们没有使用手电。

  古井越来越近,我总感觉不时有阴风拂过后脑,还好,老六在我后面,心稍安。突然,草丛中“扑棱”一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斜着飞了出去,吓得我一激灵,全身血都似乎凝固了,头皮发麻,头发都乍了起来。

  “别怕,可能是野鸡。”老六说道。

  我缓了缓,吓得不轻,但不能让老六看出来,鸭子熟了,嘴还得硬着。

  “没事,这我见多了,小事一桩。”

  由于白天我们已经探好了路,不多时就来到了井边。这是一口枯井,当年,主要是为了囚禁徽宗、钦宗父子俩而弄的,这爷俩也真是古今少有,父亲害怕,传位给儿子,儿子哭哭啼啼死活不当皇帝,真是民族败类!八百年过去了,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当年的痕迹,还原那段不堪的历史。

  俗话说,一人不进庙,两人不下井。我和老六亲如兄弟,倒没有这个担心。

  我在井边的铁桩上拴好绳子,将绳子的另一端系一个铁钩,挂上马灯。然后,我把它放了下去,大约二十米后,就到了底,这个井呈“八”字形状,越往下越宽敞 。

  马灯燃烧很正常,这说明下面氧气很正常。于是,我将绳子拉了上来,系在在腰间,我一手捏着小钢锹,一手拿着手电。

  一切准备好之后,我说道:“老六,把我顺下去。”

  老六扽直绳子后,我先跳下井,双脚蹬着井壁,一点一点往下滑。

  井壁很滑,在手电的照射下,我发现井壁全是一些新鲜的绿色苔藓。这都一月末了,按理说,苔藓应该是干枯的,我有些疑惑。越往下,越暖和。

  三分钟后,我到了井底。解开绳子,向上挥了挥手,示意老六把工具袋子竖下来。

  井底很干燥,全是一些枯草,也很宽敞,大约有五六米范围。

  由于紧张,有些疲倦,于是我坐在了枯草上,感觉挺好,软软的,像坐在了沙发上。

  这时,老六正顺着绳子下来。

  突然,在我屁股下,感觉有一股很大的力向上拱,拱的屁股直痒。不妙,下面有东西,我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扬起小钢锹,眼睛死死盯着刚才坐的地方,心“砰砰”跳地厉害,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回事?见鬼了。”我心中暗想。

  突然,我发现,在拱动的地方,透过枯草,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看,血红血红的,无比的怨毒。我立刻又紧张起来,心跳的更厉害了,似乎要蹦出身体,嗓子发干,额头全是冷汗,我双手紧握钢锹,严阵以待。

  枯草动得更厉害了,一个东西钻了出来。原来是一只大老鼠,足有一只狸猫那么大,全身灰白,它直接就向我冲了过来,嘴里“吱吱”直叫。

  这它妈的是成精了吗?这么大个,我抡起钢锹,照着大老鼠就是一下。“铛”的一声,大老鼠被击中了,飞向了井壁,又是“咚”的一声,撞在了井壁上。

  这家伙也真挺结实,掉到枯草上后,晃了晃脑袋,瞪着血红的眼睛,叫着又冲了过来。

  我扬着钢锹,等着它。大老鼠刚到井底中心位置,突然,一道黑影从上而下,重重砸在大老鼠身上。仔细一看,我笑了,是老六掉了下来。

  老六一百五十多斤,从六七米高处掉下来,正好砸中了大老鼠。

  “吓死我啦,幸亏下面这么软,不然蛋黄摔出来了。”老六一边用手抚摸着前胸,一边嘴里叨咕着。

  “老六,快起来,屁股下有蛇。”我大声喊道。

  老六闻声,一个高窜了起来,立刻扭头看向自己摔落的地方。不停地嚷着:“在哪儿?在哪儿?”

  我一看,大老鼠已经被老六压到地面下,只露出一点白毛。大老鼠一动不动了,显然,已经归西了。我知道老六怕蛇,只有这招,他才能迅速躲开。

  “看错了,我以为是蛇,原来是只小老鼠。”我笑着说。

  “吓死我了,三哥,以后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一边说,老六一边拍了拍屁股,摔得不轻,也幸亏他皮糙肉厚,没有伤筋动骨。

  我走了过去,用钢锹将老鼠弄了出来,扔到一个远离的角落里。

  “哎呀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大个,万幸,永垂不朽前没亲一下我的屁股。”老六喃喃道。

  “没事,老六,你不是把它砸死的,你是裤裆里的味把它熏死的。”我逗他道。

  “扯蛋,我说六哥,咱们俩天天睡一个炕,也没见你生不如死呀,照样活蹦乱跳的。”老六故意气我。

  “快干活,别贫了。”我回击道。

  拿着手电,我们分头开始观察井壁的青砖,不时用刷子刷掉青砖上的灰土 ,找了快一个小时,也不见青砖上有一个文字或图案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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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31 16:12:36
  萨满追魂人7
  四方城之谜(7)两面铜镜
  找了半天,连个毛都没有。老六有些憋不住了,泄气地说:“六哥,算啦,啥啥没有,上去吧?”

  “别急,时间还早着那。再说,都过去几百年了,当年的井底已经被枯草、尘土覆盖了,往下挖试试。”我忙安慰老六道。

  说干就干,抡起钢锹,在靠近井壁的地方开挖。刚挖了几下,不经意间,我瞥了一眼对面那边角落。我顿时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睛直勾勾看着那边的角落。

  “怎么了?三哥,傻啦?”老六看着我说,看我没有反应,他又捅了捅。

  经他一顿折腾,我才回过神来,开口道:“老六,那个大老鼠不见了。”

  老六满不在乎地说:“不见就不见吧,省的看着恶心。”

  我很困惑,整个井都是青砖的,虽经历几百年,依然坚硬牢固,老鼠是咬不动的,那就意味着打不了洞;井壁很滑,而且呈“八”字形,它也爬不上去;井底倒很软,但一点痕迹都没有。那么大一只老鼠,难道凭空消失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

  “你看它那样,不是成了精的大仙吧?”老六一脸认真地说。

  在我们家那儿,倒有这么一说。胡、黄、柳、白、灰,分别为狐狸、黄鼠狼、蛇、刺猬、老鼠。因为它们昼伏夜出,行动诡秘,样貌丑陋,人们对它们不了解甚至惧怕,所以东北的萨满认为它们有着神奇的魔力,必能有求必应。于是供奉它们,尊它们为五仙,也有说法是,这五种动物有运财的能力,也有人把它们当作五显财神供奉。

  难不成这个大老鼠修炼有成了,可以来无影去无踪。我转念一想,不可能,成仙了还能被我们打的直蒙圈。我绕着井壁又转了几圈,也没有发现它的踪迹,爱哪去哪去吧。

  突然,我听见老六结结巴巴地说:“三哥,袋子在动。”

  我一看,可不是,袋子在向黑暗处移动,缓慢地移动,不细看还发现不了。我恍然大悟,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缓了过来,钻进了袋子。或者说,它压根没有死,只不过看到我们实力超过它,在装死。狡猾的东西,不弄死你,再过几年,恐怕真的要成精了。

  我扬起钢锹,做好击打准备。

  “老六,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我说道。

  老六看到我的架势,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抢上前 拽住袋子下角,抬起来一甩。所有的东西都离开了袋子,掉落在前面。

  果不其然,大老鼠也被从袋子里甩了出去。

  我抡起钢锹就要拍过去。突然,大老鼠站了起来,双爪作起了揖,低声哀嚎着,眼里沁满了泪,似乎求我饶它一命。

  万物有灵,活着不易,只要不祸害人就行了。此鼠居于地下二十几米,可能压根就没有去过地面,也做不了什么坏事,就饶他一回吧。

  真是长见识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想到此,我放下了钢锹。

  老六在那边嘟囔着,放它干嘛?难不成要娶回家做老婆?

  大老鼠见我饶过了它,朝我拜了几拜,然后低下头,双爪开始刨地,只见它的两个两爪如勾机一般,枯草尘土飞扬,不一会儿,就撅出一个坑,几分钟后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盘子大小的洞。

  “接着挖,别说没用的,你怎么不娶回家做老婆。”
  我假装很生气的样子,故意训斥老六道。

  “三哥,知道你善良,得嘞,继续挖。”老六拿起钢锹又开挖。

  出人意料,不一会儿功夫,那个大老鼠又从洞里探出头,嘴里叼着一面铜镜,盘子大小,布满绿锈。大老鼠一钻出洞,就跑了过来,将铜镜放到我脚边,又返回洞中,转眼即逝。

  这东西太有灵性了,比人强,知恩图报。

  我拿起铜镜,仔细端详起来。镜面大约十五公分左右,镜面锈迹斑斑,已经照不出我的脸了,后背边缘印着一圈云雷纹,云雷纹里面是一圈文字,大概是金文,因为锈迹的关系,也分辨不出来什么意思,拿出去再慢慢研究吧,中间是两条盘旋的飞龙,中间是一颗绿松石,足有鸽子蛋大。

  “三哥,好人好报,给我瞧瞧?”老六笑着说。

  我顺手将铜镜递给了老六,调侃道:“别太激动,千万别上嘴啃,百年的锈迹都有毒,小心嗝屁凉凉,等咱俩出去后研究研究,然后再上交文物部门。”

  老六一边看,一边说:“真是好东西,有点舍不得,上交时怎么说呀?就说我们在井里挖到的?”

  “蠢呀,那还不得被弄进局子,吃号饭。就说你家地里翻土发现的,死无对证。”我说道 。

  “也是,谁没事刨根问底,有那闲工夫,还打几把麻将呢?”老六边点头边说。

  也是,Y县人热爱打麻将是出了名的,夏天一到,下午四点钟以后,房前屋后的树荫下,一桌挨着一桌。有年老的,年轻的,男的、女的,大家纷纷参战,彩头大则一两毛,小则火柴棍,不为输赢,只为娱乐,那精神头直追成都人。

  不一会儿功夫,大老鼠又叼着一面铜镜出来了。图案大同小异,双龙没有了,下边龙马负图,上边凤凰驮着一个老者,也没有镶嵌松石,这个铜镜图案也是精美绝伦。

  老鼠拱起双爪,又拜了一拜,然后钻入洞中,再也没有出来。

  “三哥,有两铜镜了,还挖吗?”老六问道。

  “挖,兴许,二帝能留下点文字,记录那段历史的。”我回答道。

  说完,我将两面铜镜装入袋子里,又和老六继续向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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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31 17:22:35
  希望多提意见,谢谢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1 15:20:54
  萨满追魂人8
  四方城之谜(8)暗道
  我和老六抡起钢锹,上下翻飞,一刻不停,一个小时后,就沿着井壁向下挖见了底,大约一米多深吧。仔细搜寻了一番,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我们绕着井壁继续挖,就在我们要放弃的时候,老六发现在青砖上有一些刻痕。

  我忙凑了过去,看了看,是一些刻痕,大约有两毫米左右深,横七竖八,又像文字,又像图案。我用刷子仔细清理了一下,然后取出墨汁,刷了上去,最后用白纸拓了下来,待墨迹干后,放入档案袋中。

  井底尘土松软,不适合老鼠打洞,即使打个洞,也会塌下去了;井的四周都是青砖砌成,坚固,老鼠又打不成洞,那大老鼠的家安在哪儿了?这井壁一定有通往其它方向的地道,不然,大老鼠可能会饿死在这里,即使不饿死,也长不了那么胖。找到地道,兴许能有所收获。

  果如我所料,在井的西南方向,有一处井壁缺两块砖,老鼠的洞通向里面。我用力一推缺口下面,一块青砖凹了进去,“咚”的一声掉到了里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窟窿。又试了一下其它的,有十几块青砖都是松动的。

  老六看了看,开口问道:“这老鼠应该就是从这儿进到洞里的吧?”他边说边拿着手电往里照。

  问我?鬼才想知道它在哪儿进去的,我心里暗想。

  我把松动的青砖都弄了下来,这个窟窿,一人进出是没有问题的,即使是老六也能挤进去。修这个井的时候一定没有这个洞,难道是盗洞?我不能确定。

  “进去看看。”我说道,考古人的职业病又犯了,我一手拿着手电在前,另一只手拎着钢锹,就挤进了洞。

  洞很矮,只能爬行。如果有危险,钢锹也使不开,拿着也就是壮个胆。人就是这么怪,明知道没用,只要有这么个东西,心里也感到有底、踏实。洞的四周都是土壁,但很结实,经历几百年,还是完好无损。

  老六也随后跟了进来,他任务比较重,还得拉着袋子。他一边爬一边抱怨着,“明明是考古专业的大学生,现在却变成了地老鼠。”

  “别往自己脸色贴金了,咱俩还真不如地老鼠。”我自贬道。

  地老鼠是对盗墓者的蔑称,盗墓者会像老鼠一样,先挖一条通往墓室的盗洞,然后顺着盗洞进入墓室,盗取金银古物等有价值的东西。

  地洞越爬越宽阔,大约五百多米后,已经能猫着腰走了。

  前后十米外都是一片黑暗,无尽的黑暗。人如果长时间在这样黑暗、封闭、狭窄的空间里行动,心情会越来越压抑,简直会疯。万幸的是,我们是两个人,心中多少能互相依仗,我怕老六害怕,不时和他聊天,说一些不痛不痒的闲话,同时也高度关注着四周的变化。

  因为没有计时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一切如初。

  有一会儿没听到老六的声音了,他有些胖,爬了这么久,是不是累了,我猜测着。于是,我问道:“老六,怎么样?不行就歇歇?”

  半天没有回应 ,我回头一看,身后哪还有老六的影子,就是一片黑暗,我拿着手电向后照去,光线所及之处,什么也没有。我又急又怕,朝着后面又大喊起来,“老六?老六……?”

  洞中没有回应,寂静无声。无奈,我只好掉头往回走,边走边喊,越走越怕,老六哪去了?怎么也没有打声招呼,一定是发生了意外。即使是意外,喊出个声音难道也没有机会吗?我越想心越凉,爬得也快了起来。

  爬了越很长时间,手电光线所及之处,地面出现了一个洞。走近一照,这个洞并不是竖直向下的,是个与地面成六十度角的倾斜地洞,洞的四壁均为青石砌成,光滑如镜。老六正在洞底坐着,看见我来了,显得很高兴,朝我笑了笑。可能是手电光线太强了,他用手挡在眼前 ,我也看不清他的脸。

  “老六,你想在里面过年呀,不声不响的。”我故意气他。

  这时,老六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下面。难道这货让我也下去,我猜测道,

  但下去容易,上来难,自己手上除了钢锹和一把手电,什么都没有,怎么办?即使自己不下去,把老六弄上来也是个问题。

  我下意识的拿手电扫了扫四周,前面不远处,我发现了老六拎的袋子。于是,我沿着洞边挪了过去。

  从袋子里找出钢钎和绳子,用钢锹将钢钎钉入地下,系好绳子,拽了拽,感觉没有问题,顺着绳子我哧溜到了洞底。

  “老六,你怎么掉下来的?怎么不出个声?”我一到洞底就追问他。

  老六愣愣地看着我,半天才说:“我喊了你很多声,可你没有反应呀,手电又摔坏了,我试着往上爬,壁太滑,没有成功。”

  听到老六的声音,我愣住了,死死盯着他看,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精神也高度戒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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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1 16: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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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3 10:24:14
  萨满追魂人9
  四方城之谜(9)诡异的声音
  在斜洞里,我听到老六的声音,脸色大变。这哪里是老六的声音,尖利而诡异,如垂死的夜猫子叫,但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这千真万确是老六说的。

  老六见我这么看着他,也很意外。他瞪着我问道:“怎么啦?三哥,感觉你怎么现在怪怪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说恐怕会吓着他,只好搪塞说:“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掉下来的,我先过去怎么没事?”

  “这还用说嘛?你轻,过去了,没事;我沉,就把洞盖压蹋了,掉下来了。”老六忿忿地说,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尖利而诡异。

  我略一想,也只有这种解释了。但老六为什么声音不对,而从老六的脸色看,我的声音又没有什么问题,这个我也想不明白。

  不管那么多了,世界上的事怎么能都想明白,事出必有因。我用手电照了一下四周,这个洞与爬进来的土洞截然不同,四壁全是花岗岩砌成,光滑、平整,岩石之间的接缝很细小,几乎看不出来,即使是现在的技术,也很难达到这个水平,地洞水平向里延伸。

  “三哥,还往里走走不啦?”老六问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上去,明天再来吧,省的回去晚了,你爸妈你担心。”我说道。

  一来,我心里有些担心老六;二来,又没有带什么“家伙”,一旦出现意想不到的事,只能束手无措。

  拽着绳子 ,我们回到了土洞,沿着土洞原路返回古井,平整了一下井底,土洞口用一些枯草掩盖住。我们又拽着绳子爬回地面。一股清新的空气灌入身体,四肢百骸都舒畅无比,幸福感顿生。

  幸福有时就这么简单,不见得多么复杂,也不是奢侈的东西,与贫富无关。渴了,有一口水;饿了,有一碗粥;累了,有一个依靠,这就是幸福。

  真是奇怪,离开石洞,老六就变得正常了。

  天已经泛白,我和老六收拾了一下东西,找到那辆破自行车,又“吱嘎、吱嘎”地骑了回去。

  这里的人都很勤快,骑了不一会儿,街道上就稀稀拉拉地有人在活动了。回到老六家,他的父母早已经起来了,父亲在收拾院子,母亲在弄早饭。见我们进院,王叔就开口问道:“怎么起来这么早?干嘛去了?”

  老六知道我一撒谎就脸红,忙抢先说,早上睡不着,出去溜达溜达,拾了个袋子。

  王叔瞟我们一眼,看眼神,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细问,继续扫着院子。

  吃过早饭,我们没有去大棚帮忙,躺在炕上呼呼大睡。老六在家也不是劳动力,干不干活也没有人说三道四。

  躺着床上,我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老六为什么突然变声了,是石洞的原因?一定不是,自己没有问题就是明证;石洞内有邪祟?借老六恐吓我?不能确定,但今晚再去,得采取措施了;石洞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在土洞下面,隐藏着,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今晚一定再去一探究竟。

  小县城的人都很勤劳,白天劳累一天,加上节俭,晚上九点不到就休息了。

  我和老六趁着月色,又出发了。

  鉴于昨晚的经历,我给老六戴了一个桃木斧子,那是我妈妈给我的。据说,这个斧子很珍贵,是雷劈桃木做成的,我母亲祖上传下来的,能辟邪,让不干净的东西远离,在学校时,磁带中的厉鬼,已经印证了。

  一切都轻车熟路,两人下到古井下,掀开土洞入口,进入土洞,快速到达石洞,两人下到洞底。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4 13:45:37
  萨满追魂人(10)
  四方城之谜(10) 再探石洞
  下到石洞底后,我解下腰间的绳子,观察了一下老六,没有什么异常,我又故意问老六:“你们家附近有卖这种青石的吗?”

  “有,这种石头,我家附近的山上盛产,很便宜,五毛钱一块,建房砌墙都行。”老六利落地说道。

  听到老六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变化,一如往常。拿着手电,我们向前走去,石洞宽阔,容得下四个人并排走,我心中疑惑未解,这么大的工程,到底干什么用的,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定是秘密修建的,至于修建的时间,就更无从推测了。

  我们沿着石洞一直向前走,仔细的观察着石洞四壁,也没有什么发现,不免有些遗憾。

  洞壁挂着一层细细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走动了,石洞有些拢音,我们走在里面,发出“嗡嗡”的声音。

  “三哥?这鬼地方也没有啥看头,不如我们回去吧?”见没有什么收获,老六有些不耐烦了。

  “再走走,这里像极了人防工程,兴许是日本鬼子建的,又或者是六几年为了防范苏修帝弄的,有可能还有废弃的弹药库呢。”我故意说的玄乎其玄,好勾起老六继续向前走的欲望。

  “累了,歇歇。”老六没那么容易上当,停下来嚷嚷着,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弄得地上的尘土飞扬。

  “行,先歇一会儿。”看来,我不同意也不行,只好也停了下来,将钢锹放到地上,然后坐了上去。

  临行时,我偷偷地咬破中指,画了一道天师镇鬼符在锹把不显眼处。

  前面是一片黑暗,后面是一片黑暗,只有我和老六的手电照的一块光亮。

  刚坐到地上一会儿,困意突然袭来,我越努力睁眼睛,越睁不开,眼皮如灌铅了一样,似有千斤重。值得庆幸的是,大脑意识还算清醒,耳朵还能听到周围的动静。

  养养精神,先眯一会儿再说,我安慰着自己。

  突然,我感觉到,老六好像站了起来,嘴里喘着粗气,向前走去,这小子干嘛?不会是离魂症发作了吧?我想开口制止他,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努力站起来,胳膊和腿很沉,怎么也不听使唤,挣扎了半天,也无济于事,全身却累得酸痛。

  怎么回事?我的大脑高速思考着,难不成被什么东西魇着了?小时候,听妈妈说过,如果魇着了,只要念动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就能破除魇症。可是,我接连念了两遍,一点效果没有,还是动不了。没办法,只有使用老办法了,我心一横,上下牙齿挫动,咬住舌尖,一使劲,一股钻心的痛直抵脑门。

  立马,整个人都清醒了,眼睛也睁开了,手脚也不沉了,活动自如。我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哪还有老六的影子,我真的急了,老六如果出什么意外,我怎么向王叔王婶交代。我立马站了起来,凭着感觉,迅速向前追去。

  手电的光柱前后快速晃动着,我也看不太清前面的情况,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突然,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由于跑得太快,我一个趔趄摔了出去,手电也飞了出去,不亮了。

  无尽的黑暗,仿佛置身深渊,心里有些慌。我双手在地面胡乱划拉着,希望能找到手电。突然,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冰凉凉的,圆圆的,表面有很多洞,管他什么鬼东西呢,找手电要紧,我继续摸索着,功夫不负有心人,手电还真被我摸到了。

  手电在手,心里踏实了很多,我立刻晃动手电,还很幸运,手电亮了。随着视线的清晰,眼前的景象吓得我全身像过了电一样,头皮发麻,喉咙发干,我立马蹦了起来,想都没想,转身向后跑去。

  刚跑了十几步,脚又被拌了,因跑得更急,这次摔得更重,脑袋磕在了石头上,“嗡嗡”巨响,意识也有些模糊,感觉额头凉凉的,有液体流过,伸手一摸,粘糊糊的。

  痛,现在,是感觉不到的;晕,站起来,是办不到的。现在,除了眼睛能动,身体其他零件基本都罢工了,没办法,我只能趴在地上,先缓一缓,等清醒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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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5 02: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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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5 20: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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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6 11:33:54
  一段诡异的记录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6 13:32:29
  萨满追魂人(11)

  四方城之谜(11) 三具白骨

  这次摔得不轻,都说爬的越高,摔得越痛;跑得越快,也是一样的。

  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我在镇里上中学,由于学校怕喧闹,中学建在了铁道南,临近农田。我们班教室西南角砌了一个水泥槽,冬天放一些煤和引火材,槽里有个洞,通向外面,总有一只癞蛤蟆,通过洞进入水泥槽,沿着墙角向上爬,掉下去,再爬,锲而不舍。

  教我们化学的阚老师总是拿它说事,一只蟾蜍都知道不断努力,永不言败,奔向目标;你们都应以它为榜样,努力学习,争取中考取得好成绩。

  有一次,这只蟾蜍快爬到屋顶,然后,“啪”的一声,重重摔了下来,阚老师看看,又叹着气道,爬得越高,摔的越痛。

  这句话引来了我们一片笑声。笑过后,我困惑了很久,到底是该往上爬,还是不该向上爬。

  我静静地趴着,等待身体恢复,一分一秒地等待,眼睛盯着手电的光柱,很难熬,如待宰的羔羊。

  慢慢的,意识逐渐清晰了起来,手脚也能轻微活动了,我将黏糊糊的手,挪向手电光。这下,我知道这黏糊糊的什么东西了,血,这是我额头出的血。这样流下去可不行,我拼尽全力将手移到额头,压住了伤口。

  情况越来越好,血也止住了,头也不太晕了,痛的感觉潮水般涌来,但意识却越来越清醒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气,我支撑着坐了起来,刚才是怎么了?不就是地上有几具白骨吗?至于吓成这样?难不成它们个个都和《西游记》里白骨精似的,吃人肉,喝人血。即使是厉鬼,我也不怕;再说,人死如灯灭,活着的时候,这些白骨也不见得有多厉害,不然也不会死到这了。

  我有些瞧不起自己,老六还没有找到,怎么能退缩。

  想到此,一咬牙,我站了起来,端着手电,抬腿向前走去,虽有些慢,但我已经克服了恐惧 ,迈出了第一步。刚才倒地时,手摸到的圆圆的东西,是一个骷髅头,它已经和椎骨分开了,静静地躺在前面,可能是我刚才跑动时,踢出去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胆气,走到它跟前时,顺势一脚,将它又踢了出去。骷髅头滚了出去,撞到石壁,“铛”的一声,又弹回几步远。骷颅头停止滚动后,两个眼窟窿正对着我,黑洞洞的,好像在向我示威。

  “我没有招你惹你,干嘛踢我的头?”一个声音在骷颅头的方向传来,声音缓慢而幽怨。

  我的妈呀,骷髅头说话啦,难道它真的成精了?我又紧张的要死,手脚冰凉,嘴里得得瑟瑟地说:“吓我没用,我是学过法术的,能让你灰风烟灭,信不?”我說完,开始在身上摸索了起来,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什么。

  那个骷髅头又开始说了,“别瞎摸了,你全身没有一毛钱。”

  我一听,这家伙怎么知道我连一毛都没有?不对,晚上从老六家出来的时候,我特意把兜里掏了个干净。这事,只有老六知道呀,难不成是老六在吓唬我?想到此,我壮着胆开口道:“出来吧!老六,别扯犊子了?”

  黑暗中噗嗤一笑,“三哥,你怎么知道是我的?”黑暗中一亮,老六拿着手电走了出来,笑嘻嘻的。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我一脸愤怒地说。

  “你干什么去了?”我问道。

  “内急,解放了一下,怕你嫌弃,只得走远点。”老六回答道。

  我心里暗想,懒驴上磨屎尿多,又问道:“前面有什么发现吗?”

  “和这儿一样,除了几副白骨,没有其他的了。”老六边回答,边用手揉着鼻子。

  不经意间,我发现,老六的两个眼圈铁青一片,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又中招了,自己的桃木斧子不灵了?不可能呀,这个桃木斧子,我家已经用了很多代了,制服了无数妖邪,难道石洞里的脏东西太强大了?因为想不明白原因,怕老六心里有负担,所以我没有和老六明说,只有多留意他就行了。

  于是,我和老六俯下身,开始观察起这几副白骨,白骨共有三具,有两具已经被我弄的支离破碎了,骨质灰白、疏松,没有一点油性,灰尘已经浸入骨内,衣物已化作尘土,显然这三人已经死去很久了。

  骨骼无骨折或裂痕,想必生前没有打斗迹象;骨质没有发黑的地方,不是中毒;这里空气充盈,也不是窒息;入口掩盖完好,也不是仓促进入石洞。难道,他们是为了不拖累同伴,自愿死在此处?或者,遇到了什么脏东西,困死在此。

  “三哥,你注意没?这些骷髅的嘴都张得很大。”老六一边说,一边盯着骷髅头看。

  还真是,嘴张的很大,竖着能伸进去三根手指。看到这种现象,也印证了我的想法,既然不可能是窒息,一定是恐惧致死,那是什么能将几个人都吓死呢?一时我还弄不明白,但我也高度戒备起来。

  这个石洞通向哪里?尽头有什么?我和老六都很好奇,同时,我也想解开老六招惹是非的原因。于是,我们一致决定,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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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7 14:20:58
  萨满追魂人(12)
  四方城之谜(12) 前世的“我”
  石洞很干爽,一点潮湿霉味没有,但却越走越阴寒。

  走不多时,我就闻到一股臭味,由远及近,越来越臭。看到老六难掩坏笑,我就猜到了,到老六方便之处了,真是奇臭无比。

  “老六,吃的都是同样的东西,你是怎么将五谷轮回之物弄得这么有味道的?”我讥讽道。

  “早饭晚饭都吃得有些多,加上吃完就睡,没有运动,肚子有点不得劲,抱歉。”老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就这味,能把死人从棺材里熏蹦出来。”我一边说,一边朝老六竖着大拇指。

  甬道又陆续出现两具白骨,一具靠着石壁,坐在地上,另一具脸朝下,蜷缩着。这两具白骨和前面不同,白骨更加洁白,显然死亡时间要短。

  说归说,我们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前行。走了很久,突然,在手电光线照耀下,一个石室出现在眼前。走进石室,里面很宽敞,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我用眼睛扫了一遍,整个石室空空荡荡的,很干净,没有一件的东西。

  石室里非常阴寒,按理说,地下二十几米,不可能是这个温度。在我们这儿,有条件的家庭,都要挖一个菜窖,三米多深,可保持零上四摄氏度左右,冬天主要储存一些白菜、萝卜和土豆, 更何况这么深的石室。

  我和老六开始绕着石室仔细查看,在手电的照耀下,石壁泛着青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在石室的另一侧,有一段倾斜向上的阶梯,很陡,估计是通向地面的一条甬道。

  我转过头,看看老六在干什么。在手电光线的照射下,我发现老六正站在那边的石壁前,一动不动,似乎在注视着什么。太远,也看不清楚他那的石壁到底有什么。

  直觉告诉我,老六有些不对劲。我拎着钢锹,走了过去。

  老六可能太专注了,居然没有发现我已经站在他后面了。

  在老六的前面石壁上,有一个凹槽,里面供奉着一个东西,非神非鬼非妖,而是一物,一根木杖,半米长短,光滑洁净,泛着青光,我感到很奇怪,这根木杖太干净了,一尘不染。管他呢,邪物,弄得老六丢了魂一样,这东西看着太诡异,必须得把它毁掉。

  我跨上一大步,一把抓住木杖,拼尽全力,就要把它薅下来。出乎我的预料,木杖纹丝不动,好像嵌在石座上。我急了,伸出双手,抓住木杖就往下拽。

  突然,老六猛地转过身,双手扬起,紧紧掐住我的脖子。

  这真是我始料未及的,更让我意外的是,老六双目血红,暗淡无神,脸色铁青,所有裸露的皮肤均长着短短的一层灰毛,两毫米左右长短,嘴里发着“咯咯”声。

  我拼力喊道:“老六,你要干什么?松———”

  我被掐的已经喘不上气了,“手”字已经说不出来了。我见老六已经意识不清了,我试图掰开他的双手,但没有用,老六的力气非常大,起码比平时大了一倍有余,我全力以赴,也不能撼动他个双手,我的脸憋得通红,还是纹丝未动。

  这样下去,老六非把我掐死不可。一狠心,我抡起右拳,照着老六的耳朵后面偏下就是一拳。

  老六翻了翻白眼,就晕了过去,“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由于离家比较远,我在学校附近居民家寄宿。房东是个老中医,精于穴道针灸。闲暇时,见我好学,他就教我认识穴道,也给我讲解各个穴道的功用。其中耳朵后面侧下就是安眠穴,在经受重击之下,人会出现晕厥,不成想,今天救了自己一命。

  见老六晕了过去,我拿起地上的钢锹,卯足了劲,朝着木杖就抡了过去,“铛”的一声,木杖从龛中飞了出去。

  我立刻朝着木杖的落点奔了过去,跑到木杖跟前,咬破中指,蹲下身,正要往上画镇魂符,突然,一股阴风从木杖上发出,拂过我的脸颊,火辣辣的感觉顿起,我急忙后退,朝着劲风的方向,弹出了中指,一颗鲜红的血珠飞了出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诡异而幽怨,如半夜里受伤的夜猫子叫,和老六昨天夜里的声音有些相似,难道?我不敢往下想了。

  一击得手,我抡起钢锹就朝着叫声拍了过去。由于用力过猛,一个趔趄我就栽了过去。这次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时,那个尖利而幽怨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张阳,等你很久了。”

  我一激灵,这声音,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除了老六,没人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看了看老六,他还在地上躺着。我很困惑,也很害怕,额头冷汗立刻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流,估计这时候,我的脸都得惨白惨白的。我手持钢锹,严阵以待。

  “你是谁?我可是会法术的,信不信让你灰飞烟灭?”我又把这一套话搬了出来,虚张声势,吓唬吓唬它,希望有点作用。

  那个声音又响起,“我是谁?我就是你。”这次声音响起的方向,已不在上一次的方向了。我急侧身,又正面声音响起的方向。

  难道这东西也会忽悠人?你就是我,那我又是谁?扯什么蛋,我心里暗想 。

  见我不相信,那东西又说道:“我就是你六百年前的前世,对这个木杖,你还有印象吗?”

  我的大脑高速运转着,搜索着记忆,一幕幕,放电影一样。猛然间,我想了起来,小时候好像做过一个梦,说是梦也不完全,只是恍惚了一下,就是遇到白毛黄大仙那次,好像就是这个木杖,具体什么内容已经记不清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元泰定二年,我在一次南北斗法中败落,元气耗尽,重伤至此,我鼓动当地百姓修了这个石室栖身。后来肉身泯灭,我使用秘法,魂魄寄于木杖之内。”

  目前,见它对自己还没有太大敌意,我的心稍安了一些。

  我指着老六说道:“他现在神志不清,是你弄的吗?”


  那个声音回答道:“他呀,只是我引导你来到这的一个棋子。十五年前,我就将一缕意念注入他的神魂,左右他的行为。这小子太笨了,学习一窍不通,如果不是我帮他,初中恐怕都毕不了业。”

  我明白了,老六梦游,都是它弄的。我来到这里,也是它一手导演的。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找准机会,一定要弄死它,以绝后患。

  “你别想着对付我,以你现在的能力,是弄不死我的。”那个东西说道。

  这东西能猜到我的想法,又或者说和我信息相通,难道真的是我的前世?想到此,我立刻又紧张起来了,这东西无影无踪的,怎么弄?我心里实在是没谱。还有几个疑团没有解开,洞里那几具白骨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等我来?这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他似乎知道我的想法,一个轮廓逐渐在空中形成,一段历史也浮现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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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8 11: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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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8 15:49:14
  萨满追魂人(13)
  四方城之谜(13) 暗黑教
  根据《玄学诡术》中记载,人能见到阴魂鬼魅分为几种:第一种是被动的,人的体弱,阴阳失调;第二种是人的大脑受到刺激,产生了特异能力,脑电波能与鬼魂产生共鸣;第三种就是使用一些辅助,焚符念咒,或一些特殊东西,如月圆之夜,子时,在槐树之下,用艾草水洗过眼睛,就能看见鬼魂。

  其中,以掐诀念咒,最为高大上,这也是一些修行高的法师,为了捉拿一些厉害、难缠的恶鬼常用之法。

  我的眼睛能看到阴魂,却看不到这个“我”。一定如“我”所说,他的力量强大,非我所及。

  想到此,我口中念动天眼咒,同时,将中指的血自右向左抹过双眼。立刻,我看到了那个“我”,这那是个法师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恶灵,一袭黑袍,乱蓬蓬的长发过肩,脸色青紫,双眼沁血,满嘴血红,龅牙外露。

  我快速思考着,看来,今天是不可能一团和气了,想要全须全尾而退,也是痴心妄想,你死我活,在所难免。十有八九,石道里那几具白骨都是它害死的。既然我的血对它有威胁,先保住老六要紧,我立刻使劲挤着中指,血成溜流下,我快速在老六身上写下了几道镇魂符,然后又在自己脸中间,自印堂而下画下一道驱鬼符。

  先让我摸摸它的底再说,我心中猜测,既然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么可能记忆共享,兴许能找到它的弱点,弄死它。

  我盘坐于地,集中意念,努力回想以往,渐渐地,头疼起来。我强忍着疼痛,继续集中意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记忆如电影一样,一幕幕飞逝而过,我终于追溯到了“我”的那一世。

  那是一个动乱的年代,鬼魅横行,异族入侵。

  有一个姓郭的人,他叫郭菩萨,自幼习得巫术,信奉暗黑佛。当值乱世之秋,他趁势而起,到处宣扬当下黑暗笼罩大地,暗黑佛能带领百姓脱离苦海。自己就是暗黑佛在人间的使者,只有百姓跟随自己,方能建立王道乐园。

  经过几年的奔波,他在北方建立暗黑教,自封教主,信奉暗黑教的信徒达到十几万人,势力遍布北方各行省。

  “我”就是郭菩萨的师弟,在暗黑教担任左护法,由于也精通巫术,协助郭,专干一些迷惑、愚弄百姓的事,并负责铲除一切与暗黑教相抵触的人,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他们也反抗异族的统治。

  后来,南方兴起光明教,发展势头更加迅猛。因与暗黑教相悖,两教势力范围犬牙交错,教众时有争斗。几年后,光明教势力北侵,已接近暗黑教腹地,此消彼长,暗黑教日渐衰败。后来,双方决战斗法,几经较量,暗黑教覆灭,郭菩萨战死,“我”重伤遁走,逃至此地。

  此后,“我”愚弄和奴役当地百姓,修建了这个四方城,藏身于四方城地下的石室,疗伤,打算积蓄力量,卷土重来。

  几年间,我杀死很多附近背逆的人,致使此地怨气冲天,最后冤魂群起索命。一战之下,“我”肉身损毁严重,不得已,魂魄离体,藏于木杖之中,为了怕自己的行踪暴露,引来仇家,在圆寂之前,“我”杀死了四方城所有的居民。

  现在的四方城遗迹就是当时残害百姓的四方城。

  我心中暗想,什么法师,就是个妖人,想我上辈子还干过这些缺德事,真是作孽。

  我又继续开始探寻,看是否能了解石道中几具白骨的来历。刚一有这个想法,我的头立刻剧痛无比,似要爆裂开一样。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意图被“我”发现了,还是几具白骨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09 20:30:05
  萨满追魂人(14)
  四方城之谜(14) 五世轮回
  对于这几具白骨是怎么死的?我非常好奇,兴许他们的经历,能带给我一些有益的启示或帮助。基于这个考虑,我本想着继续探寻前世的经历,头却更加痛了,想必是那个“我”在阻挠我的行为。

  人就是这样,越是如此,越想知道。见老六还在安“睡”,我的心稍安了一些。我心里清楚,今天想全身而退,是要付出点牺牲的,必须放手一搏。忍着剧痛,我用自己的指血,在左右太阳穴上各画了一道清心咒,顿时,头不那么疼了。

  《玄学诡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一定初一十五给它上柱香。

  我又强制集中意念,追寻“我”陨灭后的事,以后的各次轮回转世。

  一个人的经历进入我的脑海,那是“我”以后第一次轮回转世。这已经是一百多年后了,大约是明洪武二十九年,一个北方的举人,名叫吴欣,面容俊朗,身材修长,一袭青衫 ,虽有些憔悴,却难掩翩翩风度。他也是运气真差,自十八岁考中举人后,已三次会试名落孙山。

  他自金陵回到家中,足不出户,又是寒窗三栽苦读,这年的八月十五刚过,他就背上行囊,踏上了去往金陵会试的路。

  风餐露宿,夜伏昼行,两个月后,吴欣到达了帝都金陵城。繁华的金陵城,并没有给他带来喜悦,他家境一般,盘缠微薄,勉强糊口,那还有住店的钱,只好寄宿在一个破庙里,继续攻读。

  在这里,他遇到了另一个北方学子,贾仁,两人境遇相似,均三次未中。两人常常同榻而眠,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令吴欣困惑的是,贾仁很富足,并不像自己一样寒酸,却偏偏乐于寄居破庙,吃这份苦。

  四个月后,大考结束。出乎意料,吴欣又榜上无名,哀叹之余,吴欣意外发现,榜上竟没有一个北方学子的名字。

  于是,吴欣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贾仁,贾仁一听,火冒三丈,一定是南方考官偏心南方学子,贾仁嚷着要吴欣和他去学部闹事。在贾仁的鼓动下,他串联、煽动其它北方学子上街请愿。最后,事情闹大了,天子震怒,首恶必究,于是,贾仁又拉着吴欣踏上了漫漫逃亡之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里能容身?最后他们逃到了一个莽荒之地——四方城。很巧的是,贾仁在四方城发现了一个洞口,就在一块石板之下,出于好奇,吴欣也凑到洞边观看。

  突然,吴欣感觉有人在后面推了他一下,他一头栽下洞去。洞内是一段倾斜的甬道,吴欣一滚到底,弄了个鼻青脸肿,头昏脑胀。站起后,他已经到了一个石室之中,抬头望去,他惊讶地发现,贾仁正在洞口看着自己,面容狰狞诡异。

  吴欣忍着疼痛,沿着甬道向上爬。贾仁非但没有拉他上去,反而用石板将洞口封死了。任凭吴欣怎么哀求,贾仁也没有救他。

  石板太重了,吴欣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有挪动石板分毫。无奈,他只能摸索着回到石室,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石室一片黑暗,由于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吴欣朦朦胧胧的也能把石室看个大概。在石室的一角,有个石龛,在石龛中,吴欣发现了一根木杖,他很高兴,用它撬动石板,兴许能成功。

  吴欣刚要抓住木杖,突然,一股阴风吹过,吴欣惊的一激灵,这封闭的空间,哪里来的风?

  一个声音响起,恐怖而尖利,“你来啦?等你很久了。”

  吴欣一听到这声音,如晴天霹雳,吓得他汗如雨下,他没命地奔向另一侧未知的甬道,狠只生了两条腿。

  无论跑得多快,吴欣都感觉阴风就在脖后,凉飕飕的。突然,吴欣感觉灵魂好像脱离了身体,全身轻飘飘的,片刻,全身精气也正在被吸走,脚一软,吴欣栽倒在甬道里。一个狰狞恶毒的鬼魂浮在他身前,吓得他肝胆俱裂,一命呜呼。

  不一会儿,鬼魂吸光了吴欣的元气、血肉,他变成了一具白骨。鬼魂飘进了石室,比起刚才,它强大了很些,身形若隐或现。鬼魂一边飘进石室,一边自言自语着,“一百年左右一个转世之人,如此,再过五百年就可大功告成,找到十甲子转世之至阴至阳之人,我就可再世为人,不需要寄身木杖了。”说完,诡异而满足地笑了笑,一转眼又回到了木杖之中。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我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皮肉直跳。这个鬼魂不就是那个“我”吗?真是险恶,自己的转世也害,禽兽不如,我暗暗发誓,绝不能让它的阴谋得逞。

  斗转星移,转眼到了明弘治年间,天下安定,四海承平,经商之风盛行。又一世降生到了苏州城范府,范府的主人名叫范黎,善于经商,诸生意都是亲力亲为,几十年的努力,积攒下了很大家业,可怜,一直以来膝下无所出。五十岁时,意外得子,取名范未。

  范未自幼便锦衣玉食、生活无忧,不韵世事。在他十六岁那年,一切都改变了,父亲去北方贩马,一去不返。

  身为家中独子,范未担心父亲生死安危,不顾家人的反对,辞别母亲,只身前往北方。沿着父亲的商路,范未沿途打探,循着信息,来到了四方城。

  在四方城附近,范未遇到了一个歹人,这个人声称在四方城见到过父亲。于是,范未许以重金,求其带自己进入四方城,一探究竟。在其引导下,范未进入四方城。

  那个人贪图范未钱财,在石洞前,将范未推下石室,后来范未也被那个“我”残害而死。

  转眼又是一百多年过去了,如今已是明天启年,朝廷积弊难返,社会动荡,女真人在关外崛起。距四方城五百多里,驻扎着一营八旗兵,统领贪婪,害的附近很多百姓背井离乡。一个叫田野的游侠,因不满女真人的统治,孤身刺杀女真统领,未遂,逃亡至四方城。为了躲避追捕,进入四方城,不慎误入石室,同样被“我”吸光元气和血肉而亡。

  乾隆年间,满人注重关外龙兴之地,在此不远设立将军府,鼓励满人屯田,因此,四方城附近渐渐兴旺起来,同时,也成了囚犯流放之地。

  因文字狱牵连,一年轻官员被贬至四方城,……。


  光绪年间,东北匪患猖獗,朝廷无力征剿,四方城附近就有一股土匪,报号老北风,匪首老北风胆大包天,穷凶极恶,在与其它势力争地盘时,败落,帮众溃散。他四处疯狂盗墓,意图东山再起,孤身一人进入四方城石室……。

  以上几人皆是“我”的转世之人,经过吸取食这五人的精元血肉,“我”已经异常强大了,只等今世至阴至阳的我了。

  可惜,他有些失算了,我是一个天生萨满,又研习了《玄门诡术》,全身血脉又异于常人,有些不好掌控。

  见到这些惨绝的景象,我反倒冷静了下来,心中注意已定,一场战斗就要拉开序幕。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0 06: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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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0 18:28:51
  萨满追魂人(15)
  四方城之谜(15) 月牙饰物
  想想前几世的遭遇,在我心里,愤怒已经代替了畏惧,本是一脉相传,相煎何急。今夜,你死我活,在所难免。心中注意已定,为了麻痹“我”,我故意心中胡思乱想,让它猜不透自己的真实想法。

  对于我窥探它的过往,它很是忌讳,但也无可奈何。经过我的一通胡思乱想的神操作,它已是一团雾水,不知我到底要干什么。

  可能是想和我缓和关系,它又说道:“我附在你的身上,你法力大增,有风得风,无所不能;我也能离开这暗室,重见天日,这不是两赢的结局吗?你还犹豫什么呢?”

  我立刻反驳,直言不讳,“你控制了我的身体,我没有了灵魂和自己的思想,与死了何异。”

  见我不上当,它狰狞地笑着,“不合作也没有用。”说完,伸出利爪,露出森森獠牙,夹着阴风,慢慢的向我逼来。

  它一直在和我协商,没有像对待以前那五个转世那样,我猜测,它一定是忌讳我身上的什么东西。是我的血,不对,我的血只能对它造成伤痛,根本对它不能致命,何况,老六还在,我的把他活着从这儿弄出去;是怕我死亡?也不对,它可以在我活着的时候,强行夺舍。那是什么呢?我除了一把钢锹,再无长物?钢锹虽然质量不错,拿它打个流氓还行,对付厉鬼是不管用的。

  什么?到底是什么?我想的头大,半天也没有想出个结果,幸好,“我”逼得不急。

  病急乱投医,我下意识地在身上胡乱摸着,希望能有所发现。突然,我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物,在上衣口袋里,随即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来老六家时,在火车上,老人送我的黑色“月牙”饰物,记得老人还特别对我说,兴许它能帮我逢凶化吉。

  就它了,有个希望,总比绝望强,试试再说俗话说得好,“有没有枣,打打三杆子。”为了双保险,我用血在“月牙”上画了个降魔咒。

  为了迷惑“我”,我突然掉头向来时的甬道跑去,异常迅速。

  它见我要逃走,也极速追了过来。

  我一边跑,一边感受着我和它的距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感觉它已经追到我的身后了。突然,我猛地掉头,手持“月牙”,一下捅进它的心脏。

  一阵凄厉的哀嚎,它迅速消散了,化作一阵阴风,向石室逃去。

  这东西这么管用,我真是没想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趁着它被重创的机会,迅速冲进石室。

  进入石室,我发现,它正在狂吸着木杖的力量,一缕缕惨淡的荧光进入它的身体。

  不能让它恢复,我操起木杖,就在木杖周身画了一道镇魂咒、一道降魔咒。

  随即,荧光消失。

  这时候,它又重新聚到了一起,披头散发,面目更加狰狞,双眼滴血,若隐若现地矗立在空中,“咯咯”地吼叫着。

  木杖,这个家,它是回不去了。这意味着,它成了一个孤魂野鬼,无家可归。没有受体,它又离不开石室,只能日日夜夜在石室游荡,一刻不闲。

  游荡也不可能,必须弄死它。我手持“月牙”,与它怒目而对。说实话,我还真对它没辙,它在空中,我够不到它,我还没有高级法师那样的本领,凌空飞行,只能弹动中指,一颗颗血珠飞向它,偶尔能击中它,换来它一声声凄厉地惨叫。

  就这样,我们对持着。

  我心急如焚,再这样下去,我必血尽人亡;不除去它,即使逃脱,终是心腹大患。

  突然,我感觉肩膀被什么东西蹬了一下,一个黑影从我的肩头掠过,径直射向它。

  我的“月牙”也被黑影带了出去。

  又是一阵哀嚎,“我”痛苦的扭曲着,挣扎着,身形慢慢地消散着,最后无影无踪了。随着“我”的灭亡,我感到,石室突然暖和了很些。

  黑影“噗通”一声落到了地上,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古井中那只大老鼠。

  谢天谢地,我太高兴了,对着大老鼠就是一拜,你就是我的恩人呀!上辈子你就是我的亲人呀!如果不是看着大老鼠有些恐惧,我一定抱着它亲几口。

  大老鼠瞪着小眼睛看着我,尖尖的嘴巴动了动,“吱吱”地叫了几声,似乎要表达什么,见我没有反应,慢悠悠地朝着甬道里走去。

  我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它从土洞掉了下来,出不去了。

  我拿起钢锹,跟在它后面,来到甬道口,将大老鼠放到锹上,一使劲,抛了上去。

  大老鼠在洞口看了我几眼,然后离开了。

  等事情结束,我一定把甬道口重新铺平,方便大老鼠进出。

  我又朝大老鼠离去的方向拜了一拜,然后返回了石室。

  老六还躺在石室地上,昏迷不醒,脸色依然紫青,灰毛仍在。我摇了摇老六,没有任何反应,我把手放在他我鼻子下,所幸呼吸均匀,没有生命危险。

  看着老六,我又犯了难,怎么把他弄出去呀?这一百五十多斤,想从古井把他弄出去,是不可能了,只有从石室的阶梯,把他背出去了。

  先探一探出口,将洞口的石板弄开,然后再回来背老六。注意已定,我拎起钢锹,走上台阶。

  台阶有些陡,走起来有些费劲;手电的电量不足,光线有些弱,照不到台阶的尽头。走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台阶的尽头,我拿着手电向前晃了几下,还是不见尽头。

  怎么回事?按理说,一个二十几米的高度,与地面倾角在五十度左右,那么斜面也就三十几米,水平距离也就十几米。这对于我,一个大学生来说,睡着了做梦都能算得出来,一个台阶大约四十几厘米,那么,这个甬道撑死也就四百个台阶。

  我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最少也得走过一大半,怎么还看不到尽头?难道我遇到了鬼打墙?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1 20:3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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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2 06:2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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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2 17:47:14
  萨满追魂人(17)
  四方城之谜(17) 脱险
  见到石板,胜利在望,我一直以来沉重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洞口大约一米半见方,一整块青石盖顶,保守估计,最少也得一千斤。我拿着手电,沿着石板边缘照了一圈,最后选择了一处缝隙大的地方,将钢锹的尖端伸了进去,试探着撬动石板,结果很糟糕,石板纹丝不动,好像和洞口长在了一起。

  曾经有个伟大的人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地球。今天一想,纯粹扯蛋,我连个石板都撬不动,更别说相信有人能撬动地球了,这只能是个美好的愿望。要想撬动石板,应该利用杠杆原理,可我上哪弄那个支点去?我犯了难。

  我坐在台阶上,双手报膝,看着台阶发呆。突然,我笑了,支点有啦,就是有点可惜。

  我脱下了两只脚上的鞋,这双鞋很结实,翻毛大头鞋,鞋尖带有钢板,很硬,这是我省吃俭用一个月买的。我将两只鞋上下叠起,垫在钢锹的钢柄下,卯足了劲向下压锹把。石板动了,露出了一道缝,一缕阳光射了起来,好温馨呀!趁热打铁,我继续撬动石板,慢慢的,石板被移开了一点,我又接连换了几个撬动的位置,继续撬动。经过我不懈的努力,石板移动了一个人的宽度。

  我拎着钢锹,钻出了甬道。看着外面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

  不一会儿,我的高兴劲就被钻心的刺痛取代了,我忘了穿鞋,外边太冷了。

  我返回洞口,拿起鞋弄了弄,两只鞋已经变了行,失去了俊俏的外形。有总比没有强,我穿上鞋,又坐在了石板上,惊魂未定,喘几口气在说。

  今天的清晨太美了,万道晨光透过四方城的残垣,美轮美奂的,仿佛一切都像镀了一层金,富丽堂皇。

  突然,洞内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听起来,如狂风吹过房檐。紧接着,数道阴风刮过洞口,消失在晨光中。

  这是石室里的怨气,那是五个前世的,“我”在的时候,怨气被压制在石室,不得消散,现在“我”魂飞魄散了,它们失去了束缚,一拥而出。

  兴许,刚才的鬼打墙就是它们弄的,真是恩将仇报,我替它们报了仇,它们还要困死我。

  我找了几根木棍,还有一块破木板,将它们带进石室,经过甬道,我来到甬道口,拽着绳子,爬了上去。然后,我用木棍和木板沿着边缘,搭了一个简易的通道。

  希望这个通道能帮助大老鼠顺畅通行。

  一切弄完,回到石室。看着老六有些犯愁,还不醒,把他弄回去,怎么向王叔王婶交代?

  算了,先弄回去再说。一百五十多斤,我咬着牙,将他背了起来,这家伙死沉死沉的。

  走上台阶,我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出了甬道。

  破自行车还在古井附近,已经顾不上去取它了,我背着老六,踉踉跄跄向老六家走去。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我遇到了出来找我们的王叔。

  看见我背着老六,王叔很焦急,忙不迭地问:“怎么了?凯旋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王叔,实话实说,不行,那样王叔会吓坏的;说瞎话,我又说不出口,从小就是,一说谎言,就脸红脖子粗,支支吾吾的。

  我正在为难时,王叔叹着气说道:“老六又梦游了吧?这次你在哪儿找到他的。”

  王叔还以为老六又梦游了,我也没有解释。

  我和王叔将老六弄回了家,放在炕上,盖上了被子。之后,我又返回古井,将自行车骑了回来。

  王婶看到老六的样子,一直哭个不停,王叔也愁眉不展,坐在凳子上抽吸着旱烟,缭绕的烟气缓缓腾起,好似王叔满心的愁思。

  已经七点多了,老六还是没有醒,我和王叔、王婶用板车拉着老六去了医院。

  经过医院的急救,老六醒了过来,但意识不清,浑浑噩噩的。做过头部检查,医生的结论是头部没有器质性病变,建议回家休养。

  没办法,我们只有把老六拉了回去。

  一转眼,几天过去了,老六还是如此,行尸走肉一般。这样下去怎么行?王婶急得两天没有吃饭了,廋了一圈,王叔也是整天咳声叹气。期间,我们又带着老六去了一次医院,医生也没有好的治疗方案,只是给老六用了一些健脑、清脑的药,但收效甚微。

  我心里清楚,老六得病的原因,思来想去,我还是将我和老六的经历说给我叔了,并建议找个大仙破破。

  王叔也同意我的想法,双管齐下,多方施治,总没有坏处。随后,找了几个“大仙”,他们都是看了看,摇着头离开了。再找谁呢?王叔犯了难,我也没有好的人选。

  一天早上洗脸时,无意间碰到了“月牙”饰物,我立刻愁云散尽,怎么把他忘了,去兴盛四马架呀。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3 15:51:36
  萨满追魂人(18)
  四方城之谜(18) 孤独的老人
  在洗脸时,我无意间碰到了“月牙”饰物,结合它在石室的表现,立刻想到了那个老人。我和王叔一说,王叔立刻就同意了,对于王叔而言,管他行不行,试试再说。

  于是,我和王叔立刻启程,前往兴盛乡四马架村,王婶则留在医院照顾老六。

  兴盛乡在县城的西北方向,距离县城越三十几公里,四马架村在兴盛乡北面,约七公里。

  我坐在王叔的农用三轮车上,一路向西,又一路向北。

  农村的路崎岖不平,我和王叔一路颠簸,在我还差一点吐出来前,我们到达了四马架村。

  在村口,我遇到了几个村民,正坐在一棵老树附近唠家常。我忙上前,态度很诚恳地问其中一个老妇人,“大姨,您村里有一个姓毛的老大爷吗?”

  老妇人看了看我,并没有告诉我,而是扭头就走了。

  有些尴尬,“难道我有欠缺礼数的地方?”我有点怀疑自己,细想想,好像没有呀。于是,我又更诚恳地问一个老大爷,“大爷您好,麻烦您一下,咱们村有一个姓毛的老爷爷吗?”

  还是没有回答我,并且,几个人都离开了老树,四散而去。

  这是怎么了?我有些蒙圈了,都说农村人热情、憨厚,乐于助人,怎么到这儿就不成立了。

  我和王叔将农用三轮车停在村头一块空地上,锁好,就向村里走去。

  也不知怎么了,村里人好像都知道我们在找人,像避瘟疫一样,见我们就躲。

  村中一块冰场上有一群小孩,他们在溜冰,我忙走了过去,拿出了兜里的两块糖。因我时常有低血糖的症状,所以兜里是从不缺糖的。

  “小朋友,爱吃糖吗?可甜了。”我一边问,一边拿着糖在孩子们眼前晃。

  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我知道有门。于是继续说道:“告诉哥哥,你们村有个姓毛的爷爷吗?他住在哪儿?谁先说,糖就归谁。”

  对于糖的诱惑,孩子们是抵挡不住的,他们争先恐后地说,唯恐得不到糖,“在最后边,最西边,一个最破的土屋。”孩子们一边七嘴八舌的喊着,一边指着西北方向。

  我又从兜里掏出几块糖,分给了孩子们。

  我和王叔顺着孩子们的指向,走了过去。很好找,全村都是青石砌的房子,只有一间土坯房,隔着院墙,我大声询问着,“毛大爷在家吗?”

  连喊了几声后,门开了,老人走了出来,还是那样,背有些弯,须发如霜,脸色黝黑,满是皱纹。

  看到我们,老人打开院门,转身往回走。我和王叔跟了进去。

  走进土屋,我四下打量了一下,屋里很暗,也很破旧,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外屋墙上挂着七八件兽皮,有狼皮、狐狸皮、狸猫皮等;里屋墙上挂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窗户框和墙的四角贴着很多黄纸写的符咒。屋里没有一个凳子,显然,老人家没有村民光顾、串门。

  “毛大爷,还记得我吗?”我说完,拿出了“月牙”饰物。

  “记得,你们来这里,有事吗?”老人不紧不慢地问。

  “上次和我一起的那个兄弟得了一种怪病,想请你老人家给看看。”我忙说道。

  老人看了看我,然后开口说道,“现在都在破除四旧,不允许搞封建迷信活动,你们还信这个?有病去医院呀!”

  “毛大爷,您说的对,有病是该去医院,但有些病医院也治不好,多条腿走路还是好的。”我心里明白,相信科学是对的,但科学也不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根据老六这病的来由,在医院治疗是必须的,再辅助一些其它的途径治疗。

  “你们也看到了,村民不愿意和我来往,他们都怕我身上带着脏东西,招惹上他们,你们不怕?”老人看着我和王叔说。

  “不怕,您的这东西还救了我一命,您不是坏人。”我很认真地说。

  “既然你们信任我,那我就走一趟吧。”老人回答道。

  老人没有带什么东西,只身出了屋,甚至连屋子都没有上锁,可能他这儿根本不用上锁,因为一则屋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二则村里人避之不及。

  我们来到村头,上了农用三轮车,一路颠簸着,奔向县城。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4 13:19:36
  萨满追魂人(19)
  四方城之谜(19) 萨满追魂
  农村的道路崎岖不平,农用三轮车的减震又不好,一路上异常颠簸,像震筛上的豆子一样,上下跳动。可怜,还是顺风,排气管的黑烟全都刮了回来,熏在脸上,我和老人都和黑包公一样,数九寒天的,脸又冻得通红,看上去,黑里透红,真和京剧里的大花脸差不多。

  闲着无聊,我和老人聊起家常,老人姓毛,名叫重九,因为他是九月初九出生的,八字属阴,母亲在他出生时就去世了,父亲在他三岁时也去世了,他是叔叔带大的。叔叔一辈子未婚,是一个二神,也就是“扳杆子”的,在萨满请神时,他负责请神,又唱又跳,很有点技术含量,通过他古怪的腔调,与神灵引起共鸣,呼唤神灵前来帮忙,并附体其身;大神负责接神,就像和人唠家常一样,比如:大仙你是那个山那个洞的,是教主,还是跑腿的……。

  从小受叔叔影响,毛大爷就对这一行当耳熟能详,成年后他就接了叔叔的班,成为了一名萨满。唯一不同的是,早年间毛大爷走南闯北,经历过一些大事,学得了一些真本事。

  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地就到了老六家。取了一些清水,我和毛大爷洗去了包公脸,我沏了茶,端给毛大爷,让他暖和暖和身子。

  王叔去了医院,偷偷地将老六领了出来,带回了家。

  老六一进门,毛重九看了一眼老六,无神的双眼立刻就变得炯炯放光,佝偻的身体似乎也笔直了,他放下茶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老六跟前,一把扣住老六的脉门,神色又逐渐凝重起来。

  毛重九一摆手,示意王叔、王婶出去。

  王叔和王婶都去了别的屋子,老人却让我留了下来。

  “以前,我见这娃时,他还只是邪魅侵体,并无大碍,只要自身阳气充盈,即可驱逐;半月不到,怎么变成活伥了?怎么回事?”

  我听过为虎作伥,说的是人被虎吃掉,阴魂不散,帮助老虎继续害人。活伥是什么?第一次听说。

  对于我的疑惑,毛重九没有搭理我,他顺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小手指肚大小,中药味很浓。毛重九将药丸递给我,示意给老六服下。

  我看着药丸,心里犯起嘀咕,这东西看着有些膈应,吃下去,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毛重九看我有些迟疑,他并没有生气,平缓地说道,“这不是神药,这是中药丸,我家祖传的秘方配制,名叫固本培元丸,能正体内元气,驱逐邪气。”老人顿了一顿,又接着说,“其实,萨满多是巫医,有许多秘方,代代相传,甚是灵验。因不外传,用药时故作神秘,所以很多人以为这是天神显灵赐药。”

  老人说这个,我还是相信的,我的母亲就常常私下里捣鼓草药,甚至连我都背着,不让知道。

  老六服下药丸后,有些迷糊,毛重九搬了一个椅子,让老六坐下。

  老六坐下后,不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毛重九绕着老六转起了圈,并照着老六前胸、后背一顿拍打。大约半个小时后,毛重九结束拍打,让我就老六扶到炕上睡。随后,示意我让王叔王婶进屋。

  我猜想,毛重九的这顿神拍,可能是为了加快药力吸收。

  “准备一瓶65度白酒,二十张黄纸,一盒朱砂,一碗红色雄鸡血,一支毛笔,一只打火机,今夜子时用。”毛重九说完,就闭目养神,仿佛老僧入定一样。

  两个小时后,我惊讶地发现,老六身上的灰毛褪去了,脸色也不那么紫青了,隐隐有了一些红润。我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王叔王婶。

  王叔王婶看到老六的变化,喜极而泣。

  吃过晚饭,毛重九开始休息,临近子时,他就起来了。照例,王叔和王婶回避了,我在旁打杂。

  他让我将老六扶到椅子上,只见他将朱砂倒入雄鸡血中,拿起毛笔,龙飞凤舞,在每张黄纸上写满符咒,又将烈酒倒入一个空碗,点燃,幽蓝色的火苗腾起,若隐若现。然后他数出十张黄纸,在碗上引燃,口中念念有词,绕着老六边走边晃动燃着的黄纸,烟气缭绕,纸灰纷飞,一派诡异的氛围。

  毛重九顺时针转了九圈,又引燃十张黄纸,逆时针转了九圈,待黄纸燃烬,然后猛地一拍老六的头顶,大喝一声,“去!”然后,毛重九拿起酒瓶,猛喝了一口,喷向房间四角,顿时,辛烈的酒味充斥房间。

  事毕,毛重九炯炯的双眼又变得暗淡无神了,身体似乎更加弯了。

  毛重九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这就是追魂术,还有简单一点的,如烧聚魂符,那是用来对付小孩惊吓失魂的,这是用来处理恶煞拘魂的,看明白了吗?”

  我回答道:“明白了。”

  “将他扶上炕,今天鸡叫三遍,就没事了。”

  我将老六扶到了炕上,王叔王婶也进了屋,忙着给毛重九沏茶。

  毛重九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然后开口对王叔说道,“送我回家。”

  王叔见毛重九要走,黑灯瞎火的,有些不好意思,忙劝道:“毛大哥,天太晚了,您忙了一天,挺累的,休息一晚,天亮以后,吃完早饭再走不迟。”

  毛重九执意要走,我和王叔见他态度坚决,只好连夜将他送了回去。

  临近十五,圆月当空,照着毛重九的脸,显得灰暗无光。

  到了老人的家,天色还有些朦朦胧胧的,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全村没有一声狗叫,这让我很困惑。,难道,老人身上有什么厉害东西,狗都害怕,不敢叫。

  辞别之时,老人将我拉到一边,嘱咐我道:“你们一定是招惹了四方城的妖邪,那个妖邪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大。如果现场还遗留它的东西,一定要将其焚毁,以免它狡兔三窟,死灰复燃。”

  我暗暗吃惊,老人真是料事如神。想起那根木杖,我有些担心,天明之后,一定要回石室一趟,将木杖毁去。

  我和王叔回到家,已是天色大亮,老六还在酣睡,他气息均匀,脸上紫青已褪去。

  我借口去外面透透气,又返回了石室。

  (本故事纯属虚构,并非作者亲身经历,请勿当真。)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5 10:4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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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5 20:47:01
  萨满追魂人(20)
  四方城之谜(20) 考古八四届关白
  趁着上午的间隙,我又去了四方城,上次走的匆忙,石板还没有来得及复位。因为四方城荒凉、阴森,绝少有人来,所以,不用担心洞口被发现。

  我走在四方城中,感觉很不自在,一阵凉风吹过,我不自觉的一激灵,四方城里响起奇特的呼啸声,如亡魂的哀怨,令人毛骨悚然,我安慰自己,是风声,但心里明白,这就是自欺欺人,这明明就是亡魂的哭泣声。

  这地方太邪了,阴风阵阵,萧瑟荒凉。烧了木杖,赶紧离开,我警觉地朝着洞口走去。

  洞口依旧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我打开手电,快速地走下甬道,木杖还在,我弄下来了一堆柴草,将木杖放在柴堆上,点燃,柴草“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青烟缭绕上升。

  突然,火堆腾起一团黑气,焦臭无比,紧接着一阵凄惨哀嚎声响起。

  我吓得不轻,守在甬道口,以防不测。

  甬道内已被黑气充满,呛得我直咳嗽。突然,石室内传出呼叫声,一阵奔跑声,接着就是“噗通”一声摔倒声。

  我有些惊讶,这后来的一连串声音,明明是一个人弄出的声音,这石室里面难道有人?刚才明明没有人呀?我不敢想象,救人要紧,我弯着腰,掩鼻冲了进去。

  石室里没有人,我冲进通往古井的甬道,一个人倒在甬道里,他衣衫光鲜,脸色白净,眼眶内陷,额眉突出,文文弱弱的,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本地人。

  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哥们,怎么啦?没事吧?”

  我走到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俯下身去,打算扒拉他一下,看看是否还活着。突然,他睁开了双眼,与我四目相对,又朝我微微一笑,然后,腾地一下蹦了起来,没命向石室跑去,一眨眼功夫就跑出了石室,无影无踪了。

  吓了我一大跳,真是意外,人没有事就好,省得给自己惹来麻烦。因害怕洞口被那人封死,我急忙出了洞口,已经不见了那人的踪迹,待黑烟散尽,我又下去检查了一下,木杖已经燃烬,只剩下了一截黑炭。我用棍划拉了一下,黑炭就散了,露出一块小石头,不规则形状,拇指指甲大小,红润晶莹。

  太美了,我有些想占有它的欲望,但想到老人的话,又有些怕,算了,世上好东西多了去了,那能都是你的。我用棍将它弄了出来,埋在了石室的一角。

  大事已了,我出了石室,将石板挪回,又弄了一些杂草,覆盖住石板。

  回到古井,弄了一些枯枝枯叶,扔下古井,将土洞口盖住。然后我就回了老六家。经历这么多事,至于土洞尽头到底有什么,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我回到老六家,老六已经醒过来了,完全康复。看到老六面色红润,头脑清醒,我高兴得热泪盈眶。

  老六问起我们俩在石洞的经历,我只是支支吾吾地告诉他,石室有瘴气,你熏着了,晕倒了,我拼死把你背了出来。看我的表情,老六有些不信,但也没有细问,与我们的感情相比,其他的都不是个事。

  我们又研究了一下铜镜,由于缺少资料查询,只得用白纸将两面铜镜都拓了下来,以后回到学校再说。

  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和老六将铜镜送到了县文化馆。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中年人,姓陶,一米六左右,胖墩墩的,带个眼镜,一开口就笑眯眯的。他是这儿的馆长,听说我们上交文物,立马就过来接待我和老六。

  陶馆长先简单看了看,然后,拿出放大镜,对着铜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最后,下结论说,铜镜是北宋徽宗年间的,极具历史价值,在我们这儿能出土这么好的东西,极难得。陶馆长表扬了我们一大通,什么拾金不昧,什么大公无私,什么爱国等等,说要请示上级部门,给我们争取一些奖励。最后,问了我们在哪儿得到的铜镜,我们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做什么工作的……。

  老六知道我对于说谎“过敏”,他抢着一一做了回答。

  陶馆长听说我们是xxx大学的,还是考古专业,更热情了,又是给我们沏茶,又是让座的。随后,朝门外喊了一声,“小关,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我看到他,立马愣住了。

  进来的年轻人扫了我一眼,并没有停,继续走到陶馆长面前,问道:“有事吗?馆长。”

  “你来认识一下,这是张阳和王凯旋,来上交文物的。巧的是,他们是你的师弟,他们两个也是xxx大学考古专业的,只不过你毕业了,他们才去学校。”

  年轻人走了出来,向我伸出了手,“xxx大学考古系八四届关白,是来文化馆实习的。”

  我还没有回过神,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回过神来,说道:“考古八八届张阳。”

  老六也笑着说:“考古八八届王凯旋,师哥,我家这的,没事,我来找你玩。”

  世界真是太小了,关白,不就是那个诈死的人吗?我在四方城石室里遇到的。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6 20:12:35
  萨满追魂人(21)
  四方城之谜(21) 黑猫
          关白,湖南长沙人,满族,其先祖为女真瓜尔佳氏部族,随多铎入关,南征北战,累积军功,最后混了个协统,驻防长沙,成了大清的一等人,荣耀无比;到了清光绪年间,出了一个败家子,挥霍无度,虽然武不能上马,但还有铁杆庄稼,靠月俸也能衣食无忧;到了民国,已经家徒四壁;新中国成立,他的家人已经彻底沦为一个普通老百姓。

          这就是关白的身世,在文化馆,我们也没有过多攀谈,只是寒暄了一下。这个人心机太重了,我不想和他过多接触,办完上交手续,我和老六就离开了文化馆。

          老六已经完全康复,我来到这儿也快半个月了,我也真的想家了。刚一提出要回家,老六和王叔王婶就再三挽留,于是,我又住了两天。

          期间,文化馆送来了二百元钱奖金,我都给了王叔。老六得病,王叔没少破费。王叔执意要求我和老六一人一半,没办法,我只好象征性的留下了三十元钱,除去回家的路费,还能剩八元钱。

          来送奖金的正是关白,趁人不注意时,他向我解释了那天的事。自己探访四方城遗址,无意间发现了那个洞口,出于职业好奇,就进去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就在要返回时,发现石室有人进来,又燃起浓烟,以为是盗墓贼想杀自己灭口,就装死,他并不是有意吓我的。

          对于关白说的,我是不信的,种种迹象表明,他是从古井进入的石室,但他却瞪眼说瞎话,还气不喘,脸不红的,也真是令人佩服。

          后来,开学后,我在学校档案室查了他的简历。我发现,这小子太不简单了,毕业后,本应该回到他的老家实习,可他偏偏选择这么个不起眼小县城。我判断,他去Y县实习,可能都是他刻意计划的,这里边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六将我送到火车站,买完票,我就上了火车。

          绿皮车一路穿山越岭,满眼的皑皑白雪,很是无聊。经过了一天一夜,我到了M县,又坐了两个小时的县际客车 ,到了乡里,步行了五个小时,回到了家。

          我刚走到自家院门,就感觉心里很不舒服,我预感到今天会发生不好的事,又说不上来家里哪儿不对。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也不见我家的老黄狗出来,怎么回事?

          我家的老黄狗已经十六岁了,牙都掉的差不多了,还是我四岁那年,从二伯家抱回来的。它到我家时,因想念狗妈妈,整夜整夜的嚎叫,父亲嫌它吵,想把它弄到屋外去住。我执意不肯,晚上搂在被窝里,还真有效,从那以后,夜里它就不叫了。

          它陪我度过了童年、少年和青年的岁月,就和我的亲人一样。俗话说:狗不过八,鸡不过六,老黄狗真的成了狗精,只要你的脚迈出屋门,他就知道你想干什么,只要你心情不好,它就会逗你开心……。

          我快步走了过去,屋门上着锁,显然,家里没有人。不安的感觉又涌上在心头,我放下背包,走到西院墙,翻身而过,这边就是程二爷家。

          从小到大,我去程二爷家从不走院门,总是翻墙而过,总能招来程二爷的一顿骂,“小崽子,墙头都让你磨平了,小心压坏小鸡鸡,讨不到媳妇。”随后,程二爷就被程奶奶一顿骂,“乌鸦嘴,咒伢崽哪,不灵光,不灵光。”

  “二爷,在家吗?”我隔着窗户喊道。

  “是伢崽吗?”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我知道,这是程奶奶的声音。小时候,程奶奶最疼爱我了,她是南方人,在我的想象中,程奶奶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据说是宣统皇帝退位那年,程二爷在山外领回来的,可能是程奶奶身体不好,他们一直也没有孩子。

          “奶奶,我家怎么没有人?”我问道。

         
          “伢崽,快去你舅舅家吧,你姥姥快不行了,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我这腿脚不利索,要不我也去看看你姥姥了。”程奶奶说道。

          我一听,立马窜了出去,飞快地朝着舅舅家奔去。

          舅舅一家住在邻村,距离这儿大约有六里路程。十分钟不到,我就到了舅舅家院前,我发现,舅舅家人很多,屋里屋外,进进出出的。

          有人看到我后,立刻大声喊道:“阳阳回来了。”

          我刚冲进院子,就被人拉着进了屋子,分开众人,我走到炕前。姥姥就横卧在炕上,双眼微闭,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家里亲人都在,母亲上前抱着我,哭着说:“你姥姥提着一口气,不咽,就等着见你呢。”母亲的双眼已经通红,肿起老高,像两个桃一样。

          我趴在炕上,头贴向姥姥,轻声呼唤着,“姥姥,是我——阳阳,我回来了。”

          半天,姥姥的眼皮动了动,嘴唇也蠕动着,我的头贴近到姥姥嘴边,倾听着。

          声若蚊蝇,若有若无,我勉强听得到,“阳阳,姥姥告诉你,在村东第五颗槐树下,有一些沙金,你取出来以后成家用,记住,以后萨满……。”

          说完“萨满”就再也听不清了,在我这一辈,就我一个男孩,所以姥姥特别地疼我,有什么好的东西都给我留着。“姥姥,姥姥。”我轻唤着,但姥姥没有反应,眼睛和嘴唇也都不再动了。

          村里的一个老人走到姥姥跟前,用手搭在姥姥的脖子上,过了一会儿,说道,“已经老了,准备后事吧。”

          他的话声一落,屋里顿时哭声一片。一些亲属开始将白布、黑布和红布都拿出来,布置灵堂,撕孝布,一些老人开始给姥姥穿寿衣……。

         姥姥被安放到了外面灵棚下的长凳上,脸上覆盖着一张很薄的白麻纸。按我们这的规矩,去世的人要停尸一天,然后移入棺椁里,再停尸两天,最后,第四天早上,盖棺,出殡。

          这些习俗代代相传,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在一次古墓考古的时候,我才明白它的好处。

          按规矩,孝子贤孙守灵,姥姥也是舅舅一个儿子,我和舅舅披麻戴孝,守在灵前。

          再过七天就是除夕了,姥姥没有吃上新年的饺子,就走了。以前,和姥姥在一起的一幕幕,如电影一样,跳过脑海。越想我越伤心,忍不住泪流满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一边偷偷试去泪水,一边往泥盆中添加黄纸,都说黄纸是阴间的钱,不管真假,多烧点,希望姥姥在哪边不缺钱花。村里六七个胆大的后生,在灵棚附近支了一张桌子,他们玩着纸牌。我知道,他们是在陪我,他们都是我的小学同学。舅舅在忙里忙外,给还在的村民安排半夜的伙食,平时就沉默寡言的舅舅现在更是没有一句话了。

          午夜的寒是透骨的冷,这里每个人都穿得像个球,羊皮袄、狗皮帽子是标配。

          这时,舅舅拿过来一把小椅子,放在了泥盆旁,示意我坐下歇一歇。

          我坐在椅子上,一边往泥盆里添着黄纸,一边看着姥姥的遗体发愣。因为年轻,刚过子时,就熬不住了,困意袭来,我已经迷迷糊糊的了。突然,“扑棱”一声,我一激灵,睁开了眼睛,一只黑猫正蹲在姥姥的前胸,怀里摁着一只小老鼠,撕咬着,血花四溅,“咔嚓、咔嚓”声清晰可闻。

          我忙走上前,驱赶黑猫,黑猫瞪着我,猫眼幽蓝幽蓝的,透着诡异,在灯光照耀下,不时闪过一丝白光。我拿着黄纸一抡,黑猫惨叫了一声,如婴儿的啼哭一般。然后,它叼着老鼠,顺着姥姥的头部窜过,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姥姥的盖脸纸被黑猫蹬得掉到了地上,我忙弯腰拾起来,打算给姥姥重新盖上。当我拿着白麻纸要盖的时候,看着姥姥的脸,吓得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浑身发抖,双腿打颤,想跑却迈不开腿。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7 09:5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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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7 12:4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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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7 20:25:28
  萨满追魂人(22)
  四方城之谜(22) 诈尸
          黑猫跑掉后,蹬落了姥姥的盖脸纸,我弯腰捡了起来。古老相传,逝者的一张盖脸纸,隔开阴阳,只有这样,死者的灵魂才不会留恋阳间的俗事和亲人,成为孤魂野鬼,才能顺利去往阴间,进入六道轮回。

          我拿着白麻纸,正打算重新给姥姥的脸盖上,我看到姥姥的脸变得狰狞诡异,头发咋起,如被电击了一样,脸色灰暗,一双眼睛微睁,细长,如夜晚的猫眼一样,瞳孔如蓝宝石一样,幽蓝深邃,五官向中央聚集,嘴角露出两颗尖细的獠牙。

          我一看之下,吓得不轻,立刻僵在了那里,一动也动不了。随后,四肢开始不自觉的颤抖着,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脑子里,耳朵嗡嗡直响。

          诈尸了,姥姥诈尸了,这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我注意到,姥姥的十指长出了长长的、尖尖的指甲,足有两厘米长短,并且在抓挠着木板,发出细微“咔咔”声。

          “张阳,干嘛呢?打摆子啦?赶紧把盖脸纸放回去。”一个人在后面喊道,听声音,我知道那是李立明,是我的小学同学,从小就是死党,上树掏鸟窝、下河抓鱼,这样的淘气的事没少一起干。

         李立明边说边走了过来,我有意拦阻他,怎奈说不出话了。李立明走到跟前,也发现了姥姥的异样,立马拽着我向后跑,边跑边喊:“不好啦,老太太诈尸啦,快跑呀!”

          这时,姥姥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片刻之后,她一跃而起,跳下木板,径直奔向附近打扑克的人群。姥姥异常迅速,眨眼之间,她就来到了打扑克的人群前,摁住一人的头,嘴巴就凑了过去,两颗獠牙顺势插进那人的脖子。

          太过意外,其余的人有些懵,但姥姥的恐怖是都见到了的,大家呼喊着,四散奔逃。

         姥姥摁着那人开始吸血,片刻,那人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白纸一般,姥姥满嘴是血,她放弃那人,又奔向了另一个人,被吸血的人随即瘫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失血过多。

          慌乱中,我清醒了过来,不行,我得阻止姥姥继续咬人,那些都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残害,而自己苟活。想到这些,我勇气顿生,头脑也更清醒了,手脚也都好用了,全身力量膨胀,箭步奔向姥姥。

         姥姥正又逮住一人,按着在吸血,我从脖子上摘下“月牙”饰物,拎着它就扑了过去,抱着姥姥的身体,使劲往开扳,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力量爆棚,一下将姥姥扳离了那人,一翻身,一个腿绊,我将姥姥压在身下,现在,“姥姥”已经不是姥姥了,她已经变成了行尸。被咬的那个人一脱身,疯似地冲进了黑暗中。

        我用身体压住姥姥,腾出一只手,迅速将“月牙”套在了姥姥的头上,“月牙”似乎发挥了作用,姥姥痛苦地哀嚎着。我有些心疼姥姥,但理智告诉我,“姥姥”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姥姥了,他已经变成了僵尸一类的怪物了,为了姥姥的灵魂能得到安息,我必须狠下心来。

          我咬破中指,根据《玄学诡术》中记载,迅速在姥姥的印堂而下,画了一道镇尸符。

          姥姥还在挣扎,但已经没有刚才强烈了,嘴里不停的发出哀嚎声,双手抠挠着地面,片刻,地面就抠出了一个坑。

          这时候,舅舅、妈妈和几个亲属从屋里冲了出来,舅舅手里拿着涂着朱砂的渔网,迅速跑向我这里。众人用渔网裹住了姥姥,姥姥安分了很多,我抽身出来,和众人一起将渔网里姥姥抬上灵棚里的木板,舅舅转身从屋里取出一根绳子,连带放木板的凳子,和姥姥一起捆了起来。

          姥姥还在木板上挣扎着,哀嚎着,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十指抓抠着木板,“沙沙”直响,很是瘆人。

         留下一个人看守,其余的人把被咬的人抬进了屋。村里人已经散了,母亲打开姥姥的木柜,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和一个蓝色瓷瓶,在白色瓷瓶中倒出一些绿色粉末,敷在了伤者的脖子上;又在蓝色瓷瓶中,倒出一些红色粉末,和水给伤者服下。

          不一会儿,伤者醒了过来,他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看到众人都在眼前,心才落了地。

          舅舅吩咐其他人,将伤者背走,安置到了亲属家中。

          发生这样的事,是众人始料未及的,当下要做的是让逝者安息。

          姥姥生前也是一个萨满,平时总接触一些异常的事,身上阴气极重,加上黑猫极具灵性,可通阴阳,姥姥吸了猫的一魂附体 ,所以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平常的普通人是很少有尸变机会的。

          母亲取了一些井水,倒入一个大碗中。将黄纸裁成条,用毛笔画上符咒,一共七张,画了七个不同的符咒,点燃,置于碗上。然后,嘴中念念有词,灰烬掉落碗中,燃烬,母亲端起大碗,走到姥姥前面,将碗中的水吸入口中,然后,从上到下,喷在姥姥身上。

          刚开始,姥姥剧烈扭动,痛苦地哀嚎着,慢慢地,动作幅度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姥姥完全安静了下来。

          姥姥今年八十多了,在我们这儿,也算是高寿了,她的去世,应该算喜丧,可经此一折腾,丧事草草结束。 伤者已经痊愈,也都回了家,虽有些波折,也算圆满。

          办完姥姥的丧事,第二天,我们一家人都回了家,除了七姐没有成家,和父母一起住,其它六个姐姐都回了自己家。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8 0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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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8 12: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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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8 17:30:47
  萨满追魂人(23)
  四方城之谜(23)   回魂夜
      都说人死去的第七天晚上,死者的灵魂会回来看看自己的家和亲人,然后就回到阴间,等待投胎转世。我很想念姥姥,不知道姥姥能不能来看看我,我有些期待。

         西屋只有我一个人住,在炕上,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墙上的挂钟已经敲响了十一下,没有一丝迹象显示姥姥会来。我坐了起来,心中开始胡思乱想,姥姥在哪边怎么样?过得好吗?那天姥姥去世,还有话没有说完,她到底想说什么?

          何不试试将姥姥的魂魄请来问问,刻不容缓,过了子时,就不行了。打定主意,我施起追魂术,毛重九教我的,没有朱砂和雄鸡血,就用墨水代替吧,不知道能行不。一套程序下来,好像没有效果,没有办法,我又演示了一遍追魂术。母亲他们在东屋睡,我怕吵醒他们,尽量声音小一些。

          第二遍弄完,还是没有任何来的迹象,怎么回事?自己遗漏了什么?我望着窗帘发呆。突然,我明白了,我家窗户都关着,而且窗棂上贴有辟邪的符咒,鬼魂是进不来的。我忙跳下炕,走过去,推开窗子,撕去了窗棂上的符咒。

         片刻,一缕阴风吹过,一团很淡的烟气飘进屋子,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人形 。

          是姥姥,没错,和生前一样,还是那么慈眉善目。我有些激动,上前想抱住姥姥,却扑了个空。

         “阴阳,你找我有事吗?快说吧,时间不多了,我要回阴司去了。”姥姥问道。

          我看看挂钟,已经十一点五十五分了,是有点急,忙开口问道:“姥姥你在那边还好吗?”

          “我很好,没有受苦,记得生时多做好事,别干坏事,死后就不会受惩罚。”姥姥回答道。

          “姥姥,你在那边钱够花吗?”我问道。

          “人人都以为阳间的家人把黄纸烧了,到阴间就是钱,其实不是。在那边,判官会将你生前做过的善事,放到秤上称一下,然后就给你等量的阴金。我在那边很富足,不缺钱。”姥姥回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姥姥,我以后能时常见到你吗?”我问道。

         “不能,我会进入转世轮回。”姥姥说道。

          想想以后再也见不到姥姥了,我百感交集,再也忍不住眼泪,连珠似的滚过脸颊。

          “我要走了,不然过了时辰就糟了。”说完,姥姥化作一阵阴风飞走了。

         “姥姥?姥姥?”我还有问题没问,怎么就走了,我心里埋怨自己太粗心,没有留意时间。

         愿姥姥一路顺风,我推开房门,找来谷糠,拌上煤油,从我家的院子到大路,洒了一路灯火,愿姥姥再来时,能找到回家的路。

          过完阴历正月十五,阳历已经是二月底了。我又回了学校。

          一切如故,学校还是老样子。春寒料峭,我穿着二棉衣,走在学院的路上,冻得直哆嗦。但棉衣是坚决不能穿的,宁失温度,不失风度。

         闲暇时,我查了关白的履历,这小子很不简单。在他的哪一届,他高考考了五百九十多分,按道理,想他这样的成绩,他应该上一个全国排名五十以内的重点大学,更应该考一个南方的大学。怎么来了这个大学,还选了一个冷门专业,难道他和我一样,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不上来,算了,以后这辈子,我可能再也碰不到他,爱什么原因,和我何干。

         宿舍的哥们们也都是老样子,唯一有些变化的,就是老六王凯旋,他不再梦游了,精气神十足,身体也比以前胖了一圈,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胖子,因此,他又有了新的称呼——胖哥或者王胖子。

          王胖子带了一个好消息,他家的菜地被政府征用了,给了一大笔钱。据说,是因为那两面铜镜的原因,经上级批准,陶馆长将哪儿定为宋金考古文物挖掘现场。真不知道陶馆长他们能挖出个毛来,因为铜镜根本不是老六家菜地弄出来的。

          闲暇之余,我开始研究铜镜上文字的意思,进展缓慢,一时半会儿,我也没能破解出铜镜的作用。

          在所有人的心里,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往往就发生了。令我意外的事,我在学校的图书馆碰到了关白。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8 17:3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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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9 05: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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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9 12: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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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9 13:55:43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19 21:28:04


  萨满追魂人(24)
  四方城之谜(24)  情人咒
          在学校图书馆,我碰到了关白。一番寒暄之后,我才知道,关白通过了本校研究生入学考试,还得继续在学校学习两年。

           我对这个师兄不太感冒,令我意外的是,关白对我很感兴趣,没事就找我聊天。据他说,他已经破解了铜镜上的文字,这两个铜镜都是镇尸用的。可能是四方城死人太多,戾气太重,不知是谁弄来了这两面古镜,置于地下,镇住这里的死尸,以防尸变,危害附近居民。

          关白将铜镜的译文给了我一份,我回去后,拿出拓片,对照着仔仔细细看了很多遍,又到市里图书馆去查资料,几经折腾,最后我得出结论,译文精准,不差毫厘。我不得不承认,关白的古文字水平比我强很多,我真的很佩服关白,简直就是一个古文字方面的天才。自此以后,我对他多了一份好感,但他那个神神秘秘的样子,让我不敢过多接近他。

         选了一个月朗星稀的日子,我按照《玄学诡术》的记录,我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法台,对磁带中的女鬼进行超度,仪式最后,我放飞了一盏孔明灯,让它载着女鬼,去往她该去的地方。桥归桥,路归路,愿她来世遇到的都是良人。

          学习对我来说,并不觉得累,相反,是一种乐趣。周一至周五除了上课、食堂和宿舍,就是校图书馆;周六周日,食堂、宿舍和市图书馆。相比较,老四的生活才叫丰富多彩呢,老四叫刘中举,感叹老四父母的良苦用心,每当别人喊他名字的时候,我总能联想到范进中举,想到范进那个滑稽样,就憋不住想笑。老四家境一般,也是农村学生,但俊朗的外表,让他很讨女孩子喜欢,加上他进了学生会,平时很积极,总有一群漂亮的花蝴蝶围在他周围。这让曹萍很酸,因此,两人经常吵架,七天一大吵,四天一小吵;甚至还分手过一次,在中举同志苦苦哀求之下,和好如初;加上学生会的活动也不少,弄得张中举同志心力憔悴,学习成绩每况愈下。不知为何,最近,老四情绪异常低落,像变了个人,整天冷冰冰的,话也少了,就连饭都吃得少,对学生会的工作也没有了积极性,对同学也爱搭不理的。但对曹萍却热情似火,每天一有时间就粘着一起,一如当初。

          见色忘义,妄被称为校园三结义。开始我和老六略有微词,后来也就习惯了。我一有空闲,泡图书馆,专研古文字,继续破译《玄学诡术》;老六兴趣爱好很多,下象棋围棋、跑步、打电动游戏,忙的不亦乐乎。偶尔,我们俩也会出去喝点小酒,全是老六付账,看得出来他家征地补偿款没少给,已经奔小康了。

           有一次,关白来宿舍找我,隔着门,说是得到一本古书,想和我一起探讨探讨。在宿舍门口等我的过程中,他盯着老四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的?才子,对帅哥也感兴趣。”老六打趣地说。

         关白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随后和我走了,一起前往研究生楼。人比人气死人呀,关白的宿舍一人一间,独立卫生间,热水淋浴,宽阔的书桌……,用设备齐全形容一点不为过。

           路上,关白问我,“和以前比,刘中举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有变化,不和女朋友吵架了,也不爱和我们沟通了,每天回到宿舍一言不发,倒头就睡。”我回答道。

           关白只是“啊”了一声,继续和我往前走,话题转向了古文字方面。

           我隐约觉得,关白打听老四的近况,一定是有目的,他怎么可能凭白无故关心老四的近况?我心中疑惑,但关白不说,我也不好问。

          关白的宿舍,我还是第一次来,进门第一印象就是干净、整洁,所有东西都井然有序,规规矩矩,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和我们的宿舍截然相反,袜子,内裤满床都是,鞋子满地,如地雷阵一样,随处可见,那里无处不洋溢着男人的阳刚之气。我心里想,这家伙不会是有洁癖吧?难怪一直不找女朋友。

            书桌上放着一本发黄的绢书,说是书,其实只有三页,三张黄色绢布构成,好像使用的是红色的矿物颜料写成,我瞥了一眼,是女真大字,这种字使用时间很短,金国初期的文字,著名学者希伊结合契丹文和汉文发明的,后来被更加成熟的金文取代。

          我对这种文字不是很精通,平时也很少见到,因此,文中百分之八十的字都不认识。关白知道我的情况,他逐字逐句给我做了讲解,这上面记载了金肃宗时的一件秘事。关白很认真地讲着,我也很认真地听着,冷不防,关白来了一句,你和刘中举关系好吗?我听完一愣,他怎么想起问这个了?随口答道,“非常好。”

          关白听完,抬起头,看着我,然后很认真地说道:“他恐怕毕不了业。”

          我又是一愣,老四学习一向很好,上学期还得了二等奖学金,怎么可能毕不了业。我抬起头,看着关白,然后问道:“为什么?”我和关白离得很近,能有一尺的距离,看着他纤细的手指,闻着关白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突然,我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像遇到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孩的感觉,心跳加速,体温上升,我感觉脸一定通红通红的,我忙移开视线,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这是怎么了?我居然对一个男孩有感觉,我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正常,虽然关白长的很俊俏,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

          “你们老四可能中了情人咒,虽然对健康无损,但中者冷漠,大脑不清醒,学习是学不进去的,期末考试一定得挂科。”关白说道。

          幸好,关白没有注意我,要不就糗大了。情人咒,第一次听说,听名字,我猜想,中者一定是痴情于下咒的人,回想老四近期的种种变化,他真的可能中了什么情人咒,我断定,这一定是曹萍弄的。老四家境一般,一家人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很不容易。如果挂科,那就麻烦了,超过五科有可能被学校劝退,即使不发生劝退的情况,修不够学分也是毕不了业的,没有毕业证,相当于大学白念,是没有单位接收的。

          想到此,我也没有心思学习古文字了,忙问:“怎么解除?”

          关白淡淡地说:“很简单,弄点下咒之人的手指甲、脚指甲和头发,烧了,和在水中喝下去就行了。”

          我听完,心里又泛起了难,头发和手指甲好弄,怎么才能弄到曹萍的脚指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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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0 21:06:09
  萨满追魂人(25)
  四方城之谜(25)  解除情人咒
          时间过得飞快,下午一晃而过。我从研究生楼出来,径直回了教室。老四的事牵动着我的心,到底怎么弄,才能不引起曹萍和老四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任务。现在,我没有头绪,越想头越大。

          在进教学楼的时候,冷不防,我和正往外跑别系的女生撞了个满怀,见状,我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咯咯地笑了,掩着嘴说:“我跑得太急,不怪你。”然后,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像彩云一样飘出了教学楼。

          我继续向教室走,不一会儿,我来到教室,推门进去,教室里没有几个人,有看书的,有娱乐的,有卿卿我我的。正好,老六也在,他正在下象棋,这货,最近智力“嗖嗖”地长。以前,下象棋,我让他一个马,轻松赢他;现在,他让我一个车,轻松赢我。走到老六旁边,看到已是残局,老六的一车一马正在逼宫。

          我耐心地等着,看到老六下完这盘棋,朝他眨了眨眼睛。老六明白,知道我有事,就把棋盘一推,推说有事,明天再战,就和我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我们俩来到操场,今天,这里人很少,北方的春天,好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总是慢半拍,已是五月,树才刚发绿,淡青色的,我和老六躲在树下,开始低声私语。

           我一说,老六立马就明白我的意思了,结合刘中举同志的最近表现,老六也和我一样,对关白的话,深信不疑,拯救革命同志,责无旁贷。

           我分析办成这事的难度所在,老六立马笑了,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一切交给我。”

          我有些怀疑,问道:“说说你的计划?”

          老六胸有成竹地说:“我总去找曹萍系的吕国庆下棋,和他们系的人混得很熟。他们系有个叫郄丽丽的女孩,也爱好下棋,天天嚷着要我教她。正好,郄丽丽和曹萍一个寝室的,忽悠她帮忙,就说老四需要曹萍的指甲和头发,找人算算他和曹萍的姻缘,需要向曹萍保密。”

           行,我认为行得通,就点点头,握着老六的手说:“王凯旋同志,上级领导批准了你的计划,祝你马到成功。”

           老六一扭身走了,边走边嘟哝,“瓜娃子,脑壳坏了。”

           这小子看电视剧看傻了,总飙四川话。我在后面边走边骂。最近,电视正在放《绝代双骄》,里面的轩辕三光成了老六的偶像,动不动秀上几句。

          佩服老六的办事效率,三天后,老六在学校后花园收到了郄丽丽拿来的东西,用打印纸包着,四四方方的。

          “师傅,你要这东西真的是算姻缘?”郄丽丽有些不信,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老六。

          “不信呀?一人言虚,二人言实 ,我们寝三哥在那边,不信你再问问他。”老六边说边向我招手。

          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我跑了过去,等到跟前一看,这不就是前几天和撞到一起的女孩吗,我有些不好意思,杵在那望着他们。

          “原来是他呀,我信了。”郄丽丽说道。

         老六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郄丽丽倒是爽快,直言是一撞之缘。

            就这样,我和郄丽丽认识了。

          我们三个闲聊了一会儿,期间提起曹萍,郄丽丽说她最近很开心,一天有说有笑的。后来,我们和郄丽丽分开了,郄丽丽回了寝室,我和老六继续探讨,怎么能让刘中举同志将这些东西的灰烬乖乖地喝下去。     

          老六说要不我们找老四喝酒,将他灌醉,然后骗他和下去;我想了想,认为不行,老四比咱俩都能喝,他没醉,咱俩先趴下了。老六也认为我说的对,我心中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和老四打牌,输了的凉水,趁他不注意,把这料加进去。

            行,老六赞成,咱俩打个配合,只要能赢一把就行。注意已定,立刻实施,晚上,在寝室的床上,我们三人开始了扑克大战,惨胜,在我和老六喝的肚子滚圆的时候,终于把加料的水给他灌了下去。

         见过晕车的,晕船的,这次见过晕水的了。老四喝下去不一会儿,就喊晕,恶心要吐,一把牌没打完,就跑到卫生间一顿吐。也不知道他晚饭吃的啥,吐出一堆绿糊糊的东西,很恶心。

          老四吐完,就回到床上睡着了,我一夜没合眼,生怕老四有事,还好,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早上,老四好人一个,生龙活虎,久违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还和我、老六一起去吃了早饭。

           后来,曹萍变化巨大,除了上课、睡觉,她不爱和人交往,每天都寸步不离老四,醋劲很猛。

         可能是曹萍被情人咒反噬了,唉!害人害己,也说不上害人,爱一个人无罪。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1 06: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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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1 07:50:13
  一个萨满的亲身经历,一场诡异的旅途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1 08: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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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1 22:25:58
  萨满追魂人(26)
  四方城之谜(26) 发现古墓
          老四解除了情人咒,我和老六都很高兴,唯一有点心里过意不去的是,曹萍被情人咒反噬,一天悲悲切切的,像个怨妇。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

           正如《匆匆》中描写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每当回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没干什么正经事,一天浑浑噩噩的,虚度光阴。吃饭、上课、睡觉、泡图书馆,就这几样事,无聊。最近,我有些惆怅和若有所失,关白有段日子没来找我了。

          在Y县古井中,我拓下来的文字,虽然极不规范,乱七八糟的,经过我一番努力,终于破译完成。出乎我的意料,这段文字叙述的事和关白捐书所说的事,完全一致。内容讲的是宋徽宗被俘后第八年,燕赵大地的一群侠士化作流民,秘密潜入五国城,历时一年,挖掘地洞,营救宋徽宗,最后,成功用替身换走宋徽宗。

          这个刻字就是那个替身临死前刻下的。

          关白的绢书讲的是,金国发现了宋徽宗被换走,统治者大怒,不仅弄死了替身,还坑杀了附近的几百宋朝流民,但宋徽宗去向成谜。因金国皇帝怕此事公开,引起北地反金浪潮,故秘不外宣。

          刚开始知道关白的绢书内容时,我真没有当回事,认为这就是无稽之谈,但古井中的石刻也讲述了这件事,虽然绢书和石刻叙述这件事的出发点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感叹,历史有时候真假难辨,史书上记载的未必可信,野史未必都是胡扯的。

          这拓片拿出去,估计也没有人认可,至于这段历史是否真的如拓片和绢书所记载,对于我,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学考古的初衷,是为了解决自己的痛苦,所以,我也没有把这当一回事,日子还是照常过着。

          突然,某一天,关白回来了,他到教室来找我,和我讲了一件事。在Y县老六家菜地考古挖掘时,发现了古墓群,由于县文化馆人手有限,特请示省里相关部门领导,要在相关单位抽调一些人手,我们学校也在抽调单位名单中,他问我愿意去吗?如果去,还能给一些补助,大约每人每天五块钱。

           这正好是个锻炼的机会,能把书本上学到的知识应用到实践中,又能挣点钱,何乐而不为。我立马答应了关白,说必须去。

           关白见我答应得很痛快,他很高兴,告诉我去系里报名,他再跟考古队陶馆长说一下,准成。

          回到宿舍,我和同寝哥们说了,老六早就知道他们家的菜地正在考古,就是不知道发现了古墓,听说能去,高兴得不得了,嚷嚷着立刻去系里报名;老四不打算去,他心里清楚,曹萍那关,他过不了,加上学生会事太多。

           于是,我和老六到系里报了名,对于我们来报名,系主任既高兴,又惊讶。高兴的是我们积极向上,主动要求进步;惊讶的是他刚和校领导开会回来,会议内容就是这次考古的事,前脚刚进门,后脚我们就来报名。系主任当面就表态,同意我和老六的请求,让我们回去做好准备,听系里通知。

           两天后,各单位抽调的二十几个人坐着大巴车,奔赴Y县。这次的心情和上次不同,我有些新奇,有些期待。第一次接触真正的古墓,以往在学校见到的都是些模型和幻灯片。一路上,我沉默寡言,老六却有说有笑,和同去的同学介绍着Y县的风土人情和小吃。

          随着大巴车的颠簸,我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停磕着头,不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突然,大巴车猛地刹了一下车,我的头“邦”的一声撞到了前座靠背上。立马,我醒了过来,头“嗡嗡”直响,估计,额头一定起了个大包。

         众人纷纷向车外张望,片刻之后,车内炸了锅。

          我边揉着头,边伸着脖子向外看,大巴车前的情景惊的我嘴都合不上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2 05:4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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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2 16:3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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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2 19:26:59
  萨满追魂人(27)  黑蛇拦路
           在去往Y县的大巴车上,我刚睡着不一会儿,突然,大巴车一个急刹车,由于惯性,我的头重重撞在前座靠背上。立马把我撞醒了,我发现,全车的人都在伸着脖子向外看,随后,车里炸了锅。出于好奇,我也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惊得我的嘴都合不上了。

          在大巴车的前方,有一大堆黑蛇,足有百八十条,大的胳膊粗细,小的大拇指粗细,它们盘恒在路中央,卷曲着,扭动着,纠缠着,吐着芯子,迟迟不肯离去。

          司机李哥已经五十多岁了,可谓见多识广,但眼前的景象,还是吓得脸煞白。他看着这团蛇,按了几声喇叭,蛇群依旧盘恒着,没有离去。李哥束手无措,脑门全是汗,也不知道,他是吓的,还是急的。后面等了三辆车,因为路窄,大巴车横在路上,他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不停地按着喇叭,催促着,特别是后面有台黑色的捷达车,不间断地按着喇叭,很吵,很烦人。

          我听母亲说过,路上遇到蛇,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是上天的警示,警示你要去办的事情会不顺利,或者警示你这趟旅程易出现意外,因此,最好当时不要外出,有事隔天再说。

          怎么办,前进,从蛇群上压过去,肯定不行,李哥是一个老司机,和很多司机一样,很忌讳在路上撞死小动物。特别是猫和蛇,这两样东西很邪性,撞死它们会招来霉运。后退也不行,后面的车跟得很紧,没有转弯的余地,加之去Y县只有这一条路。看着前面蛇堆边还有个一米的道,道边是一米多长着蒿草的的护道,李哥决定试一试,他小心翼翼的打着方向盘,前轮刚搭上护路,就陷了进去。糟了,这下彻底动不了啦,等着救援吧。

  说来也真是气人,我们的大巴车刚一熄火,群蛇就纷纷爬下路,片刻消失在草丛里。

  后面的车均疾驰而过,他们不愿意在这多停留片刻,生怕蛇群去而复返。

  该死的蛇群,大家纷纷咒骂着。同时,也气愤后面的车,也不说帮着拉一下,没有同情心。司机李哥拨打了救援电话,只能等待了。这里是两县交界处,距离最近的县城还有一百多公里。下车是没有人敢的,蛇群太可怕了,一车的知识分子,也只能动动嘴皮子,发发牢骚。

  两个小时过去了,救援车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大家有些坐不住了,纷纷嚷着。司机李哥又拨打了救援中心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对不起,你们前方发生了山体滑坡,造成了重大事故,很多车被压在了下面,我们这的救援车都去了哪儿,请你们耐心等待。”

  没戏了,等吧。

  刚才还被诅咒的群蛇,现在成了救世主,大家纷纷感谢这群蛇,救了一车人的命。我疑惑,也不知道车上那个人洪福齐天,感动上天预警。

  因为知道了蛇群不是来伤害大家的,所以大家纷纷下车,开始在周围溜达。野地里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虽不知名,但很漂亮,女生三个一群,四个一串的采着花,追逐着蝴蝶,呼吸着青草的芬芳;男的在路边吸着烟,舒展着筋骨。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空等也没有个盼头,在司机的建议下,我们所有人在后面推,司机在车里驾驶,几经周折,终于将大巴车弄上了正路。

  大巴车行驶不到二十公里,就到了滑坡事故现场。一片狼藉,大约有十几米滑坡面,现场有四辆车被埋在碎石里,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在事故现场的那边,几台大型作业工程车在挖掘着,通往Y县就这一条路,只能等待了。

  为了预防山体继续掉落碎石,原则上不允许没有佩戴保护措施的人参加救援活动。我和老六强烈要求加入救援队伍,没办法,救援队给我和老六都发了一顶安全帽和一副布手套。就这样,我们开始一块块搬开石块,惨烈的景象震撼着我的心,我已经不知累和痛了,手套磨破了,手磨破了,每一块搬开的石头上都染着我的血。

  那辆黑色捷达车被挖了出来,整个车体已经压扁了,救援人员撬开车体时,我们所有人都流下了泪,男车主弓着身体,已经停止了呼吸,在他的身下,是一个小女孩,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们,显然已经吓坏了。庆幸的是,女孩毫发无损,多伟大的父爱,用自己的脊梁,给孩子撑起了一片蓝天。

  整整一天,才疏通道路,我们的大巴车疾驰而过。晚上九点多,我们到达了Y县,当地部门领导热情款待了我们,一顿大餐,我和老六一扫沉重的心情,吃了个肚子滚圆。饭后,我们入住了当地的一家宾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2 20: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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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3 07:3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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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3 22:22:15
  萨满追魂人(28)
  四方城之谜(28) 东丹国古墓
  宾馆的条件太好了,彩电,吊扇,热水器,淋浴,大床,一应俱全,我平生第一次住这么好的地方,真是享受。

  我和老六分到了一个房间,由于老六离家近,又很久没有见到父母了,因此,他回家去了,整个房间就剩我一个人了。

  冲完澡,我就上床了。今天太累,我倒头就睡。时至半夜,我隐约听到,窗户“哐”的一声,我立马坐了起来。一阵凉风吹过,一个披发持剑的神将虚空飘了进来,立在我的床前。阴寒之气透骨,我浑身冷颤,床也跟着轻微抖动。

  “我是黑蛇神君,因感念你少年时的救命之恩,特遣子孙拦路,助你躲过一劫,你前路坎坷,近期还有一劫,望你遇事三思而后行,不可争强好胜。”说完,神君飘到桌前,拿起我的半瓶白酒,一饮而尽,然后,一闪而逝,窗子又“哐”的一声,比刚才更响。

  我惊醒,原来是做了个梦,看看房间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我起身打开床灯,惊讶地发现,窗子敞开着,昨天晚上,我因怕下雨,明明关上了窗子。怎么回事?自己记错了,我又去看那半瓶白酒,也见了底。这半瓶白酒是考古队发的,进古墓群工作时,每人喝一口,去邪气用的。原本每人一瓶,我不喝酒,就和老六要了一瓶,老六贪酒,先喝了半瓶。难道刚才那不是梦?我懵了。

  我忙把窗子关上,觉是睡不着了,打开电视,赵忠祥那浑厚、磁性的声音飘了出来,“在辽阔的非洲大草原上……。”旋小声音,我看着动物世界,直到东方泛白。

  早晨,我洗漱完毕,就去了餐厅,人已经来了一大半,老六也在。这小子,吃饭的事,总拉不下他。早餐是自助,我拿了一个盘子,随便夹了点东西,选了一张边上的桌子,坐了下来,边吃边想着昨晚的事。

  老六端着盘子凑了过来,“这么啦?三哥,眼圈都黑了,想我睡不着啦?要不今天我不回家了,陪你。”

  这小子,越来越贫,我假装怒道:“滚一边去,下心揍你。”

  老六一边端盘子走,一边嘟囔着,“恼羞成怒,被我猜中了,一定是半夜想漂亮女生了。”

  我瞪了老六一眼,继续吃着饭。这时,关白端着早餐,走到我桌前,坐了下来,“昨晚没休息好呀?”

  我“啊”的答应了一声。

  老六在邻桌又来劲了,故意高声道:“这是典型的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吃过早饭,大巴车载着我们驶向现场,三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老六家菜地已经用蓝色彩钢瓦围了起来,大巴车在临时的大门处停了下来,大家都在用酒漱口,我和老六的酒已经没有了,关白把他的白酒递给了我们。

  世事难料,五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大棚,大棚里还是绿意葱葱,现在已经是一片坑了,大坑。

  门卫检查过胸牌,我们就进入了现场,按照需要,我们被分到各个组。

  最开始刮地面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场按照实际情况画成了很多探方,有大有小,几个探方就是一组,由一个组长负责。组内分工明确,有清理夯土的,有记录的,有整理的,有搬运的,一个组约有八到十个人不等。

  我、老六和关白分到了一组,老六和我负责探方,清理夯土。关白负责记录、编号。枯燥,乏味,这就是考古,将一堆堆夯土装运走,留样;照例,中午是不回宾馆的,只是简单吃点面包,喝点水,休息半个小时,就又继续工作。累,真的很累,单调,无聊,压根没有电视报的那样振奋。唯一安慰的是,晚饭很丰富,还有五元钱补助,我计划用这个钱,给我母亲买双皮鞋。

  就这样,日复一日,大约十天后,现场已经是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四周用桩进行了加固。其中,最大的古墓已露出它峥嵘的面目,根据夯土里的碎瓷片判断,这个古墓大概是东丹国王族的墓。

  墓门足有三米多高,两米宽,是一整块的青石构成,保守估计六千多斤。经过专家会商,打开墓门调用了一台二十吨的起重设备。随着钢丝绳的传动,墓门被调离墓道,放到了空地上。

  我和关白立刻上前察看、记录、编号,墓室石门雕刻着一个神将,真人般大小,披发执剑,怒目虬髯,威武骠悍,他脚踏着一个恶鬼模样的东西。看到这个门神,我一惊,这不是昨晚那个黑蛇神君吗?难道黑蛇是东丹国的守护神;不对,我这几天晚上没事,查询过关于东丹国的资料,他们的前身是渤海国,民众信奉的图腾是海东青,一种猛禽,黑蛇是海东青的死敌,一个民族怎么可能同时信奉死敌为守护神。兴许,进入古墓才能得到答案。

  由于关白和我都熟悉宋辽金时期古文字,所以,关白和我被选中首批进入古墓的名单。进入古墓的时间定为明天中午十二点,全天阳气最盛之时。

  一夜无事,我早早就起了床,吃过早饭,收拾停当,我就和大家一起乘大巴车来到了现场。进入古墓时,我特意将“月牙”戴在了脖子上。

  先期选中进入墓道的一共有十一人,带队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具体名字不详,只听到大家都叫赵教授,赵教授特别嘱咐大家穿戴好面具和防护服,进去后不要乱动、乱摸,……。

  就这样,我们进入了墓道。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5 08:56:35
  萨满追魂人(29)
  四方城之谜(29)  东丹国古墓(2)
  进入古墓的墓道,千年的寒气逼人,甬道两侧彩绘壁画精美绝伦,颜色艳丽如新。我们一行十几人分工明确,两个人在前探路,他们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记不得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年轻体格好,二十多岁,长的五大三粗的,据我估计,他们不是干考古这行的,因为进入古墓后,他们并不像我们,眼睛盯着壁画和石刻,或驻足临摹,或记录,或用软刷清理尘灰,而是手握工兵铲,腰带警械,双眼四下快速搜索,警惕性很高,我猜测,他们可能是省城的特警;距离他们后面两米多远是省城文物局的两名工作人员,他们负责清理积灰,赵教授在他们后面,负责辨别、讲解,关白在赵教授身边负责记录赵教授的话,我和三人走在关白后面,这三人负责临摹壁画,最后面有一人负责整理临摹稿。

  我仔细观察着壁画,它们已经尘封近千年,依然完好如初。壁画的上面画的是一群仙人,他们仙风道骨、超凡脱俗,一副与世不争的神态;中间好像是一个中年男子,头戴金冠,身着滚龙袍,体态雍容华贵,他脚踩祥云,呈现缓缓上升状,后面跟着一群宫女和仆役,端着精美的食品,捧着华服,还有各种生活用品;最下面是一群丑陋的恶鬼,他们立于烈焰之中,四肢乱舞,表情痛苦狰狞。

  赵教授指着壁画讲解着,“这是古人描绘的三界,及墓主人升天的情景。看衣着,墓主人像一个君主,想必是东丹国国主。”

  我们继续向前走,紧接着的壁画是墓主人的前三世生平经历,世世荣华富贵,权倾天下;后面的壁画像是预言,预言东丹国的命运。看着壁画,我有些费解,这后几幅壁画讲的是东丹国亡国,皇族被屠杀殆尽,只有一个遗腹子得以幸免。当我看到甬道最后一幅壁画时,我顿觉得后脊生风,这幅壁画内容是遗腹子的后代意图恢复祖先的荣光,依附邪教,称乱世而起,后事败,遁于祖先兴起之地……。

  这怎么与自己在四方城石室中的“我”的履历如出一辙,难道我的前世是东丹国遗族, 那个“我”念念不忘的就是复国的愿望,我不敢想了,这有点超出了我的承受力。

  当我正在恍惚的时候,关白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吓得我一哆嗦。

  “想什么呢?把面具摘掉吧,这里空气没有问题。”关白说道。

  见所有人都摘掉了面具,我也摘掉了面具,继续向前走,甬道已经走了一半,两边出现了耳室。随着赵教授和关白,我先进了东耳室,大约有二十几平米,里面相对简陋,放着一些弓箭和一副马具,很显然,墓主人生前酷爱骑射;从东耳室出来,又进入西耳室,大小同东耳室相同,这里放了一些陶器和瓷器等生活用品;出了西耳室,继续沿着甬道向主墓室走,壁画的风格发生了改变,全是一些国家礼仪和祭祀的场景,它们祭祀的神绘制的很模糊,是一种生物,看形状,很像一条蛇。在我们那儿,有个别萨满供奉的,被称作柳仙。

  赵教授讲解道:“这是古代东丹国供奉的柳仙,东丹国处于苦寒之地,国力微弱,经常受到周边大国欺凌,常年战事不断,农业生产极其艰难,粮食匮乏,雪上加霜的是,这里鼠患严重,因此,他们敬畏黑蛇,本地俗称的土球子,希望黑蛇帮助他们克制老鼠,保佑国家年年丰收,统治万年永固。”

  听到赵教授的讲解,我认为东丹国供奉蛇,不单单因为农业,可能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陆陆续续的,后面更多的人接着进入古墓,开展各项考古工作,更多的人在绘制壁画,东西耳室的文物登记、编号、造册,向外搬运文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进入主墓,我由衷惊叹,以东丹国区区一个小国,能修这么大一个墓室,得耗费多少国力民力。这里是一个长方形墓室,前后有一百米长,左右有五十多米宽,高有近十米,每块条石都有两吨左右,在哪个年代,是怎么把这么重的石头弄上去的,佩服古人的智慧。

  赵教授继续讲解着,“按照传统,这里长应该是九十米,宽五十米,高九点五米,象征着皇帝九五至尊。”

  墓室正中摆放着三口棺椁,中间是一口铜椁,左右是两口小一些的石椁,明显这是国主和两位皇后的,棺椁前有一个类似石制平台的东西,长约有三米,宽约有一米,高约有二十厘米,我判断,可能是祭拜墓主所用。墓室四周至穹顶全部是彩绘,也有一些契丹文,地面是两层砖构成,下面是一层青砖,上面是一层半透明的琉璃砖。在墓的四角,放着大量的瓷器、金器、银器和丝织品。我心中暗想,真是太华丽了,这些剥削者,穷奢极侈,榨取劳动人民的血汗,活该亡国。由于拢音,我们的脚步声显得很沉重,说话声也瓮声瓮气的。

  赵教授没有急着动棺椁,只是出神地观察着壁画,脸色越来越难看。见赵教授有异,我也凑过去,观看壁画,这些壁画只是叙述了一件事,一群闯入者,肆意拿走墓主人的随葬品,引来天罚,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最后引起塌方,全部入侵者被埋入地下。看到这些,我毛骨悚然,这不会成真吧,古人崇尚天人感应,对于天地、阴阳的研究,不知要强过现代人多少倍,没准他们个别人掌握了天灾的法门。

  打扰死人安宁,大不敬。我有些心虚,虽然我是大学生,信奉唯物主义,但我身边发生的事,让我不敢对乱神怪力妄加评论。小心驶得万年船,更何况,他有可能是我前世的祖先,我走到铜椁前,跪在平台上,拜了拜,心中默念,“打扰了,这非我本意,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老六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见我跪在平台上,也过来凑热闹,“三哥,搞什么封建迷信,这种封建帝王就该剉骨扬灰。”老六边说着,边跪下来,“铛铛铛”地磕了三个头,触地有声;关白也走了过来,他站在平台上,朝着棺椁拜了拜。

  我心中暗骂老六,这小子,口是心非,说一套做一套的。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平台陷落,地面露出一个大洞,我们三个掉了下去。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6 14:14:54
  萨满追魂人(30)
  四方城之谜(30) 坠落地狱
          我们三人刚在平台上拜祭完墓主人,突然,机关启动,平台出现了一个洞口,我们三人一齐掉了下去。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完啦,今天算是报废了,女朋友还没有呢?遗憾。下坠速度很快,我感觉周身血液都凝固了,大脑中一片空白。我的双手胡乱抓着,突然,我双手抓到了个东西,顺势搂了过去,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抓实后,我又瞬间紧张了起来,心跳加速,脸上滚热,我立刻又松开了手,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是老六,他是关白,怎么回事?关白前胸有两个肉球,不太大,很软,像是女孩的乳房。

          正在胡思乱想着,突然,一股上升的气流托了我们一下,与上面墓室的阴寒相比,暖暖的,像母亲的手,唯一遗憾的是,味道有些难闻。立刻,下降的速度慢了很多,几秒后,我的双脚着了地,心也瞬间踏实了下来,天不亡我们,惊魂未定,但总算没有断胳膊断腿,感谢苍天,感谢大地,感谢一切帮助过我的人,感谢一切认识我的人。

          借着上面射下的一缕灯光,我看清了,我们三个落到了一个石台上,经过摸索,我知道了,这大概是个圆形石台,约有十多平米左右。当我刚喘了口气,随着关白点亮手电,我发现,关白的脸绯红绯红的。

          “人家都是吓得脸煞白,你俩怎么脸都通红?”老六抚摸着前胸,很疑惑地问。

          我和关白都没有搭理他,这家伙越来越贫,自从上次毛重九治好他的病后,老六变化巨大,开朗、活泼、机智,好像心胸也大气了很多,真是应了那句话,祸兮福所倚。关白拿着手电向四处照着,这回我的脸又煞白了,惊得我话都说不出了。

          石台下,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均全身赤裸,面容各异,有的狰狞,有的恐怖,有的祥和,有的面带微笑,……。这些尸体也不知道采用了什么秘术,居然都没有腐烂,每具尸体虽然皮肤惨白,眼眶内陷,毛发全无,但是都保存完好。

          关白看到后,立马面红耳赤。

  老六可是没当回事,笑嘻嘻地说:“怎么回事?大师兄,这脸怎么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和变色龙似的。”

  关白没有搭理老六,只是看着尸体出神。

  我倒没有心思想这些,我心里想的是,这石台距离上面最少得三十多米深,可怎么上去呀?上面的人都在干什么?怎么没有人来搭救我们。我隐约觉得上面也出事了,不然,起码应该有人到洞口看看。

  关白还是看着裸尸,一动不动,表情越来越沉重。

  老六有些耐不住了,朝着上面大喊,“有人吗?救命呀!”

  老六喊了半天,无人回应,以老六的嗓门,半里外都能听见,除非上面的人集体失聪了。

  我朝老六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喊了。老六依旧嘟囔着,“这帮孙子,见死不救,看六爷上去后不踢他们屁股。”

  “闭嘴!”我斥责着老六,眼睛也盯着关白手电照到的地方,老六看着我的严肃劲,也看向光线所及之处,他再也说不出话了,下面的裸尸在蠕动,有些正向着平台蠕动。幸好,平台超过一人高;幸好,他们没有目的性;幸好,我说不出幸好了。如果他们沿着石台再向上爬,一个罗一个,虽然慢,不消两小时也能爬上石台。

  怎么办,关白拿着手电,照向这个石室的四周,这里的石壁没有壁画,黑漆漆的,和石台一样,好像是用黑色染料刻意刷的。这个石室也是方形的,大约有三百多平米。随着手电的光线,我发现在底部二十几米高的位置,有一个很小的洞口,大约有一米见方,可能是个通风口,保持石室干燥,防止尸体发霉腐败。

  这真是一线生机,可没有用,太远,过不去。

  尸体蠕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经过观察,我发现,尸体并不是自己动的,而是石室底部有外力导致。果不其然,尸体突然浮动起来,慢慢升了起来,一股很大的气流腾起,托起尸体,几秒钟的时间,尸体又落回了地面。就这样,几分钟一次,周而复始,尸体浮动地越来越高。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出我的脑海,借助上升气流,踩着尸体到达通风口。我一说出想法,立刻得到了老六和关白的同意,兴许,这真的能行,除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们等待着,等待尸体浮动的高度超过通风口,据我计算,我们的双脚同时踩上两具尸体,那样我们的体重会均摊到两具尸体上,只需要尸体浮起的高度超过整体石室高度的三分之二就行。在这个高度,尸体每次浮动大约二十秒左右,也就是说,我们从踏上尸体,必须在六秒钟内跑到对面通风口,否则就得跑回平台。我把我的推测说给关白和老六听,他们均点头,表示认可我的判断,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六秒跑过去问题不大。

  当尸体浮动达到高度后,在他们下一次浮动到石台时,我们三个同时窜了出去,拼命踩着尸体,向前奔去,生死存亡,在此一举。一切如我所料,气流托住了我们的重量,就像武侠小说中的轻功水上漂一样。第一个跑到通风口的是关白,随后是我,我们俩伸出手,站在通风口,准备拉老六一把。

  这货有点胖,跑得慢,但也没差两秒,当老六就要到达通风口边缘时,由于精神松懈,他突然放了个屁,奇响,和过年放的二踢脚(一种鞭炮,有的地方也叫双响炮)差不多,而且奇臭无比。在老六屁股后有一具尸体,看外貌,是个女尸,老六的屁正好喷在了她的脸上。突然,女尸睁开了双眼,张开樱桃小口,露出森森白齿,照着老六屁股就是一口。

  老六感到屁股巨痛,下意识,抬腿就是一个后蹬,女尸咬的很紧,居然没有蹬开。坏事了,老六这一迟疑,立马加速向下落去。

  千钧一发之际,关白伸出了手,一下薅住了老六的脖领子,但老六太沉了,关白一个趔趄,就要被老六带下去,我猛地抱住了关白,使出吃奶的劲向后拖。还好,稳住了局面,关白也站稳了,我们一起使劲,一点一点把老六薅了上来。我忙松开了关白,刚才事急,双手正好扣在了他的前胸。

  随老六一起上来的还有那具女尸,我和关白将老六和女尸拖到了一个安全距离,总算松了一口气。

  老六咆哮着,对着女尸就是一顿暴打,我也上前帮忙,在老六损失了一块皮的情况下,女尸总于被踹下了石室。血已经湿透了裤子,老六疼得直蹦。

  我掏出几个创可贴,拽着老六向前走。

  “就几个大老爷们,还避个啥劲,好像谁没长似的。”老六边嚷着,边脱裤子。

  “赶紧,别废话。”我把老六拽到了暗处,照着老六的屁股使劲把三个创可贴并排贴了上去,最后,还使劲拍了一下,疼得老六呲牙咧嘴的。

  关白在那边背过身,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老六边走边朝着关白嚷嚷,“大师兄,你怎么总像个娘们,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的。”

  我忙拽着老六,边走边打击老六,“赶紧走,别磨叽,在巴巴把你推下去,和女尸过日子,女尸天天亲你屁股。”

  这招真灵,老六立马闭了嘴。

  现在,我已经不怕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怕到极致,反倒不怕了。这时,我才发现,石壁黑漆漆的是什么了,血液日久干涸变黑形成的,想必石台上也是,难道,这些裸尸都是作为祭品,被放光了血?我不敢想象,当年那个血流成河的情景。

  我走到通风口,看到那个女尸挣扎着,嚎叫着,似乎是吸了阳气,诈了尸,满嘴是血,正随着气流又浮了起来,我可不想让她咬一口,立马向通风口里走去,关白和老六紧随其后。十几米后,通风口就变成了土洞,我们沿着土洞继续向前走,摇曳的光柱就和我的心情一样,萍浮不定。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出现了一个向上的叉洞,叉洞有一人粗细。洞壁插着两排木桩,约有半尺长,胳膊粗细,显然,这些木桩是用来攀爬的。我使劲搬了一下木桩,还很结实、牢固,天不绝呀,在我心里,也不知道给安装木桩的人磕了多少头。

  关白在前,老六居中,我在后,我们三个人向上爬去,我可不敢把老六放最后了,那货指不定又弄出啥幺蛾子。

  当我们爬到一半时,突然听到下面土洞传来了撕咬声、惨叫声。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7 15:32:51
  萨满追魂人(31)
  四方城之谜(31) 脱困
  我、老六和关白正沿着木桩向上爬,刚到一半,突然听到下面有惨叫声、撕咬声。从关白要过手电,我往下一照,光柱之下,一只大老鼠正在和女尸生死相搏。我仔细一看,这不是前几个月救过我的那只大老鼠吗?怎么在这儿出现了?好像比以前长大了一些,有一只半大土狗大小。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必须下去,帮着大老鼠度过生死关。我又犯了难,自己俩手空空,连根草棍都没有,拿什么斗女尸?怎么办?怎么办?急得我满头大汗。去他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再晚一会儿下去,大老鼠就嗝屁了,我“噗通”一下跳了下去,着地时,我屏住呼吸,双脚顺势一屈,然后,就地一个翻滚,身体前倾,冲向女尸。

  女尸正和大老鼠纠缠在一起,血肉横飞。女尸略占上风,她虽不灵巧,但与老鼠相比,力大体重,不惧伤痛;大老鼠虽弱小,但仍不退让,腾挪撕咬,进退有据。

  情急之下,我摘下系在腰间的面具,罩头就给女尸套了下去。歪打正着,女尸好像失去了目标,锋利的指甲,胡乱抓挠着。我在港台录像里看过,女尸扑食生物,就是通过生物呼出的气息确定目标和攻击方向,女尸的头被套住,失去了感觉气息的渠道,故没有了攻击的目标。这时,大老鼠扑了上去,疯狂啃食女尸的手臂,不一会儿就将女尸手臂啃出一个大坑,皮肉参差,露出森森白骨,“咔嚓、咔嚓”地咀嚼之声清晰可闻。

  这看着也太瘆人了,我忍不住开始干呕。这时,胖子和关白在上面大声喊着。

  女尸两只手疯了似的撕扯着面具,但面具质量太好,被抻出多长,就是不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女尸被老鼠啃咬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一分钟的功夫平复如初。

  这也太颠覆我的认知了,太骇人听闻了,这不是到不死不灭的地步了吗?如果那些尸体都诈了尸,跑出来,那将是世界末日。见大老鼠没有性命危险,我不想在这多待了,重新回到木桩处,向上爬去。

  大老鼠可能吃饱了,转身离去,只剩下女尸像无头的苍蝇,手舞足蹈着撕扯面具。以这个面具的质量,可能这个面具要伴随她一大段时间了。

  为了防止女尸爬上来,我边爬,边使劲踹断了脚下的木桩。我猜想,可能这个老鼠就是东丹国人养的,可能这个老鼠就是以石室的尸体为食的,可能那个铜镜就是为了镇这些裸尸的,可能当时养了很多老鼠,出于某种原因,都死了,只剩下这只了,可能阴差阳错,宋人救主,打通了土洞,使得老鼠能吸纳日月之华,排出体内的阴毒。

  几十米的距离,我们三人不到五分钟就爬到了尽头。尽头是一座空棺,空棺的四壁均是一整块木材构成,木棺没有喷漆,有些变黑了,历经千年沧桑,空墓的木材表面已经有些腐朽了,使劲一抠,直掉渣。要想出去,必须的给木棺破个洞,可是拿什么弄这个洞,用手抠指定不行。当我和老六束手无措的时候,关白神奇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军用折叠刀。

  老六朝着关白就是一拜,开口说道:“大师兄呀!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三哥和我的,谢谢!谢谢!”激动之余,老六又装着擦了一下眼角。

  我有点鄙视老六,他的眼泪那么金贵,哪能轻易掉下来,我使劲一堆老六,“快去挖洞,哪那么多废话。”

  老六接过关白的军刀,打开,开始挖了起来,军刀异常锋利,木屑纷纷而下。我坐在棺底,平缓着心绪,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出去后,我得好好捋一捋。

  经过老六不懈的努力,棺顶被挖穿了,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足有半米直径。古人真是煞费苦心,好像就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这棺板足有半米厚,木棺之外是黑土,也很结实。

  老六不干了,开始罢工,把军刀往棺板上一插,说什么也不挖了,坐在棺底来回看着他的手。真是委屈老六啦,两个手面全是血泡,鲜红铮亮。算了,我来,再怎么也不能让关白去挖,我拔起军刀,开始挖土,闲暇之余,也不忘窝囊一下老六,“瞅你那体格,多干点能死吗?一个大老爷们,净装熊。”

  老六反驳道:“我们仨,那个不是大老爷们?”

  听到老六这么说,关白走了过来,抢着军刀,“张阳,我来挖一会儿?”

  我指着挖下来的木屑和土渣,对关白说:“你把这对东西平一平,等一会儿,蹬着它们上去。”

  见我如此说,关白也没有说什么,她明白我不忍让她干这粗活,于是开始整理木屑和土渣。

  因为没有时间参照,我也不知道挖了多久,只是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很久。终于,空墓的封土被我挖通了,一缕月光照了进来。这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美的月光,不,是最美的光。关白走了过来,双手捧着这缕月光,凝视着。

  老六一见到月光,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喜笑颜开,“三哥,我挖一会儿,你先歇歇。”说完,一把抢过了我的军刀,飞快地挖了起来。

  月朗星稀,老六已经把洞口扩大到半米以上,他已经钻出了空墓,躺在外面的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我和关白也都出来了,我四下一看,这不是距离考古现场一千多米远的坟地吗?我清晰记得,去年冬天的时候,王叔指着这片坟地对我说,老六就是在这得的病。我刚走下坟头,一脚踩进了泥里,外面好像刚下过大雨,地面湿漉漉的。

  我向考古现场的方向一望,那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几台大型挖机在不停挖着土。

  我第一感觉就是,那边现场出事了。我对着老六和关白喊道,“看那边,好像出事了,快走,去看看。”

  于是,我们向着考古现场跑了过去。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8 07:31:07
  不是一个人,老六会和我一直到故事结束。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8 07:32:20
  一个故事设定,要不凭白无故怎么会那么多数术。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8 16:37:05
  萨满追魂人(32)
  四方城之谜(32) 古墓救援
  我们三人出了空墓,在附近,折了一些高大的蒿草,盖住洞口,然后,我们就朝着考古现场奔去。

  直觉告诉我,考古现场一定出事了。以前,我们都是白天开展考古挖掘工作,晚上只留几个特警和保安联合值班,其余人全部回到宾馆休息;现在,考古现场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机械轰鸣。

  五分钟不到,我们就跑到了现场大门处,老六蹲在地上喘着粗气,我和关白走向大门值班室。我发现,大门前停着很多台车,其中,还有几辆警车,我感觉事态很严重。在大门,我们被特警拦了下来,守门的人已经都换了陌生面孔,我们的胸牌又弄丢了,考古队的人一个也不在这儿,守门的人板着脸,死活不让进。怎么办?还是关白脑袋转的快,他对特警说出了考古队陶馆长的名字,经过对讲机核实,我们才进入了现场。

  现场一片狼藉,各种东西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坑壁东面和北面发生了大面积塌方,墓门已经被彻底掩埋。我找到一个考古队熟悉的人,他叫许文,亲眼目睹了事发经过。当时他正在搬运文物,恰好在墓外,见事发突变,他刚跑出大坑,就发生了塌方。幸好,当时陶馆长在外面,陶馆长迅速通知了县里,半个小时后,县里的救援人员就到达了现场,开始组织挖掘工作。据许文说墓里还有十八九个人,他们当时不知道外边发生的事,被困在了墓里。

  我追问道:“怎么发生了塌方,四周不是都加固了吗?”

  许文详细地向我们说起事发的经过,当时,他正在和两个考古队人员向外搬运一件文物,一件异常精美的银器,制作工艺非常精湛,栩栩如生。它约有半米高,一米半长,是一条银蛇,银蛇头上长角,背生双翅,四足着地,说是蛇,和龙也差不多。它是在一处暗室内被发现的,刚打开暗室时,大家还以为是一条大蛇盘踞在石台上,吓得考古队员撒腿就跑,后来赵教授带着两个特警进去后,才发现是一件银器,只是太逼真了。

  由于太精美了,登记造册后,赵教授要求,他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将银蛇搬出,并再三叮嘱,一定要小心,这可能是这个墓里最有价值的东西。当他们搬着它刚出墓门,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凭空生云,风起云涌,片刻,乌云翻滚,狂风聚起。他们见气象异常,便加快向上跑。这时,银蛇开始抖动,并且越来越厉害,并伴有龙吟之声,风也越来越大,他们一见不妙,扔下银蛇拼命向上跑去。

  当他们到达上面时,隐约看见,银蛇腾空而起,扶摇而入云端,而后,大雨倾盆而下,暴风呼啸,飞沙走石,木头、彩钢板被卷起,满天飞舞。他们爬在地上,坑壁轰鸣着塌方了,大量的泥土倾泄而下,掩埋了整个古墓现场。

  天气变化太快,不到五分钟,雨过天晴。幸好,当时是中午,大部分人都在上面临时工房内吃饭、休息,进入古墓的只有不到二十人。陶馆长立刻向上级汇报,并组织救援,十二小时过去了,不知道墓里情况怎么样?

  我了解了大致情况,心中暗想,真是太邪性了,墓道就有那么一幅壁画,描述的就是这样的天灾,没想到成了真。

  救人要紧,兴许从我们出来的通道进去,能快速把人带出来。想到此,我和老六、关白一商量,他们也同意我的想法,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找陶馆长。

  在塌方现场,我看到了陶馆长敦实的身影,机械轰鸣,他正在现场组织工程车挖掘泥土,并运走。他带着安全帽,汗水和泥土在脸上已经和了泥。我跑过去,拉住陶馆长的手,使劲的摇着,嘴里不停喊着,“陶馆长,陶馆长。”

  陶馆长扭过头看着我,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瞪着我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知道,在他的名单中,我还被埋在古墓里。我将陶馆长拉到一边,简要说了一遍我们三人逃出来的经过。

  开始,陶馆长有些不信,当看到关白时,他彻底相信了,陶馆长拉着我们就去了现场救援指挥部。

  现场救援指挥部是一个大的帆布帐篷,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一个指挥模样的人正在听取汇报,协调物资。他是这里的副县长,从接到通知,赶到现场,就一直在现场坐镇指挥、调度。陶馆长简要说明了来意,他立马拍板同意,开始调度人员,组成救援队。

  救援队一共由六人组成,两名特警、三名消防队员和我,出于安全考虑,将关白和老六排除在外。我们六人携带着救援器具,乘车来到了坟地,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两面铜镜也从库房取来,带了过来。

  荒草摇曳,今晚的坟地异常热闹,几盏充电探照灯照得坟地亮如白昼。我想,今晚,睡在坟里的人要失眠了。

  我找到那个空坟,拨去蒿草,一个洞口露了出来,一名特警首先下去了,然后是我。等我们到达底部,那个女尸还在附近挣扎,我拎着铜镜就直奔女尸而去,将镜面对着她就照,还真有效果,女尸立马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和特警用绳子将她五花大绑,并将镜面贴在了女尸的前胸,然后,将女尸挪到了一边。

  期间,特警还好奇,问我,“这个女精神病哪来的?谁把他带来这的?”

  没有时间和他细解释,就推说,我也不知道,上次经过时她就在这里了。

  救援器具陆续放了下来,沿着土洞前进,并沿途放置照明灯,几分钟后来到通风口,庆幸,可能不是总有上升的气流 ,尸体已经不在浮动了。虽然经历了一次,看到这些尸体,还是头皮发麻。一名消防队员用射枪将一根钢索朝着洞口射了出去,钢索的头是一枚尖利的钢锥,划着弧线,钢锥灌入了主墓的石壁,消防队员又在通风口固定好钢索,然后,腰系护绳,沿着钢索爬了过去。

  佩服,真不愧是全县最出色的消防战士,麻利,利索,身手敏捷,不一会儿就爬到了主墓。我们这边将救援软梯系在护绳上,他快速拽了过去,固定好后,朝着我们招手,示意我们过去。留下一人值守,我们四人挂好安全带,陆续爬了过去。软梯有些晃动,但有惊无险,全部安全到达主墓室。

  主墓室空无一人,我们又留下一人值守,其它三人在我的引导下,走进甬道。几分钟后,我们到达了甬道尽头,赵教授一群人正在挖掘墓门的泥土,他们有个用手,有个用小铲,很惨,全身沾满泥土,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很多人双手血肉模糊。见到我们来了,大家相互拥抱,喜极而泣。赵教授年纪大,有些不好意思,他背过身,擦着泪水。

  就这样,十几人被救了出来,一核实人数,还有一人失踪,他是县里文化馆的,大家判断,可能埋在了塌方里。

  救援在继续,考古队的人都被送回了宾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9 13:4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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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29 14:30:35
  萨满追魂人(33)
  四方城之谜(33)  朝鲜阿玛尼
          发生这么大的灾害,考古队除了一人失踪,全部生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考古现场还在进行残土清理,考古队的人员没事只能呆在宾馆,幸好,老六家在这儿,我没事就去他家玩。对于此次救援行动做出重大贡献的有功人员,县里进行了表彰。我很荣幸,在被表彰人员之内,奖品是一张奖状和三百元钱。

          老六对奖状是不感兴趣的,对三百元钱却高度重视。他提出,我必须拿出一百元钱,请他和关白到县里最好吃的饭店搓一顿。而且,理由非常充分,没有关白和他的帮助,我自己绝难走出古墓。

          我赞成他的想法,但花一百元吃顿饭,有些奢侈,在这个小县城,一百元相当于一个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看着老六不依不饶的劲,我一咬牙,一百就一百,总还是剩的多。

          老六带路,我们去了一家朝鲜族饭店,名字还挺好听,金达莱。金达莱是朝鲜野外的一种小灌木花,在我国也有,叫映山红,绽放的很艳丽的一种小花。朝鲜史和中国史息息相关,很多风俗习惯都相同,在清朝以前,朝鲜一直是我国的附属国。我们走进饭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面墙上的一个供奉,供奉是一个黑色木牌,看纹路,像是柳木,看颜色,有些年头了,木牌上刻着四个大字——柳花神位。我仔细看了看,木牌之中似有精气流动、萦绕。

          我挺诧异,一般做生意的人家都供奉财神,或者文财神比干,或者武财神赵公明,也有把武圣人关羽当作财神供奉的。神位必须对着进屋的门,象征着财源滚滚来。但进门财位供奉柳花神还是第一次见,柳花神又是什么神?没听说过,想必老板也是个怪人。

          饭店不太大,很干净整洁,各种物品摆放规规矩矩,井然有序,大堂有八张桌,雅间有四个。老板娘五十岁上下,眉清目秀,没有化妆,素面。见我们进门,老板娘拿着菜单,微笑着迎了过来,“你们雅间还是?”

          我们选择了一个靠窗的雅间,这里既聊天方便,又很敞亮。老六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菜单,一顿神点,还一个劲的吆喝,“关白,吃什么?吱声,千万别客气。”

          关白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老六微笑。

          不一会儿功夫,一大桌子冷菜、热菜都上来了,五荤三素。老六咧开腮帮子,开吃,期间,吃得高兴,又要了三瓶啤酒,我们每人一瓶,开始推杯换盏,从中午十一点一直吃到下午两点。期间,我去了一趟厕所,因为是星期一,大堂冷冷清清,没有几个客人,老板正在给供奉上香,很虔诚。我有些疑惑,老板只有一只胳膊,他是怎么炒的菜?

          我闲着没事,凑了过去,“大叔,你这菜做的真地道,你是朝鲜族人吗?”我搭讪着说。

          老板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我是云南人,我老婆是朝鲜族人。”老板边说边指着老板娘说。

          我见和老板亲近了一些,顺口问道:“老板,您供奉的是什么神呀?我也是虔诚之人,怎么没有见到过?”

         老板看了看我,笑道:“我也不知道,但她救过我们夫妻的命。”看我很感兴趣,老板给我讲述了他和他老婆的一段经历,生死的经历。

          老板姓熊,名叫熊天南,云南永善人,解放前在国民党军队中服役,是一个班长。1948年10月,所在部队在长春起义,被解放军整编为第50军,1950年10月,响应党的号召,他们雄赳赳气昂昂跨过了鸭绿江。在血岭战役中,他所在的148师第444团负责正面阻击美军进攻,掩护主力部队进行迂回。当时,他们面对整个战场最强大的美1军25师,这群帝国主义的爪牙装备精良,穷凶极恶,他们疯狂向我军进攻。

          当时,他所在的连队坚守一个前沿阵地,这个阵地是美军推进的必经之地,对这个阵地,美军倾泄了他们全部的疯狂。这里已经没有了黑夜,每一寸泥土都被炸弹“亲吻”过,说这里是炼狱都一点不为过。熊天南他们连在这里坚守了十二个日日夜夜,粮食吃没了,就用水顶着;水喝没了,就用衣服里的棉花顶着;弹药打没了,就用刺刀;全连一百五十多人,没有一个退出阵地。

          趁着黑夜,当朝鲜的妇女运输队摸上阵地的时候,全连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了。见此情景,运输队立刻撤了下去,一名年轻的女孩执意不肯离去,她留了下来,一个个检查着阵亡的志愿军战士。当发现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单薄的她硬是把一百五十多斤的他背下阵地。

          在撤退的途中,朝鲜女孩迷了路,不慎误入了敌占区。饥寒交迫,正当朝鲜女孩快绝望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点灯火。她奔了过去,是一个草房,里面住着一个阿玛尼,她说她叫柳花。阿玛尼热情地拿出了吃的和喝的,招待朝鲜女孩,并用草药汁对熊天南进行救治,……。

          天亮之前,熊天南醒了过来,在阿玛尼的指引下,朝鲜女孩又背着他,向北而去。

          最后,熊天南被送到了野战医院,命保住了,却失去了一只胳膊。在医院里,朝鲜女孩一直照顾着他,不离不弃。

          战争结束,熊天南和朝鲜女孩凭着记忆,一起去寻找那个帮助过他们的阿玛尼,哪里还有草屋和阿玛尼,那里只有一棵被炸弹炸断的柳树。熊天南和朝鲜女孩只好捡了一根很粗的树枝,就回去了。

          这个神位就是那根树枝做的。

          之后,朝鲜女孩和熊天南来到了中国,落户在了这里,粉碎四人帮后,又开了这家饭店。

          真是一段离奇的经历,致敬伟大的战士,为了祖 亲,抛头颅,洒热血;致敬慈爱的朝鲜阿玛尼,无私又无畏。

          我也抽出三根香,点燃,用手拈着,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入了香炉。可能老板和老板娘记错了地方,可能真的没有朝鲜阿玛尼,是柳树精帮助了他们。总之,万物有灵,也都爱护和平,爱护那些守护和平的人。

          我回到雅间,老六正在和关白侃侃而谈,说得嘴直冒白沫。老六见我回来,讽刺我说:“三哥,去哪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茅坑里了,正准备拿汤勺去捞你。”

          这小子,嘴越来越贫,快赶上愤青了。我们三个人又吃了一会儿,席间,每人又来了一瓶啤酒。

          结账时,我很意外,这么多菜,总共才三十二块钱,老板娘给打了个八折,又给抹了零,我花了二十五元钱,太值了。我怀疑老板只收了个成本价,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路上,老六还在吹牛、胡扯,怎么好意思真的宰你,在我们县里,这个饭店很有名,经济、实惠又好吃。

          两瓶啤酒下肚,我就有些晕,跟着老六和关白,我蹒跚着回了宾馆。在关白的房间,关白向我讲述了她的经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9-30 07:38:00
  感谢支持!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01 05:01:09
  萨满追魂人(34)
  四方城之谜(34) 关白的身世
          我们三个吃完饭,就一起回到了宾馆。见我有些晕,关白说她有些好茶,让我去她的房间,喝点茶,醒醒酒。

          茶是真得好,香气浓郁,甘滑醇厚。我品着茶,观察着关白的房间,还是那么整洁,做在椅子上,依稀能闻到残留在椅子上那种淡淡的清香,那是关白身上特有的味道。回想起古墓中的情景,不禁脸上发热,心烦意乱。正如木兰词写的: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关白倒很落落大方,她给我讲述了她家祖上的一些事和自己的身世。

          她本是个女孩,自从生下来,就被父母通过关系,更改了性别,平时按男孩打扮,从上小学开始,一直到今天,除了我和父母,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我有些费解,关白的父母为什么排斥女孩,难道他们重男轻女?

          关白猜出了我的心思,继续解释道,她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何况她还有一个哥哥。自己的降临纯粹是个意外,当母亲发现怀孕时,已经两个多月了,他们都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严格遵守不坠胎的教义,所以,她就出生了。

          关白的祖上是古老的女真族人,曾经追随完颜氏建立金国,后被蒙古铁骑所灭,为逃避迫害,族人迁至三姓城,距离今天的Y县约有一百公里左右。三姓城虽然偏远、凋敝,但远离战乱,倒也算是一块乐土。

          这样的日子也没能维持多久,五十年后,一个巫师来到了那里,自称是本族的先知先觉,要带领所有女真遗民恢复祖上的荣光。巫师经过占卜,说现在的四方城遗址所在地有紫气升腾,在此建城必能征服四方,称霸天下。

          当时,女真族人散落各地,倍受蒙古族和汉族欺凌,所有族人渴望建立自己的国家,安居乐业,永享太平。于是,大家跟随巫师来到紫气升起之地,经过几年的辛苦努力,建成了一座城池,并取名四方城。

          后来,族人渐渐发现,巫师越来越残暴,肆意杀戮、驱使、奴役族人,更让大家吃惊的是,巫师并非女真人,而是消亡的东丹国皇族,契丹人。契丹与女真世仇,当年,女真灭掉契丹,契丹遗族融入了蒙古族,又反过来开始杀戮女真族人。

          后来,受到愚弄的族人秘密谋划,打算除去巫师。大家知道巫师巫术强大,唯恐不敌,事败,起事当晚,他们秘密将老幼妇孺送出四方城。当晚子时举事,大家重创巫师,举事的族人也死伤殆尽。巫师临终,以血肉之躯献祭暗黑神,发下恶毒的诅咒,伤害他的人的子孙后代都活不过成年。

          不幸的是,他的诅咒部分应验了,我们族人的后代男丁没有受到影响,但女孩却没有能活过十八岁的。据我的父母说,巫师的诅咒属阴,与女子相合,所有对女孩应验了。

          后来,残存的族人迁离四方城,去了吉林梨树,后追随多铎入关,落户湖南长沙。

          关白出生前,父母既高兴又担心,死神一直笼罩在她的头上。关白父母利用工作之便,四处奔走,寻找破解诅咒的办法。在沈阳一个寺院,关白的父亲找到了一个老僧,出家前是一个萨满,后大彻大悟,皈依佛门。他给出了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找到巫师的轮回转世之人,并杀死他,诅咒就能解除;第二个办法,隐秘孩子的女性气息,兴许能躲过这个诅咒。新中国是法制社会,任何人不能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杀人是不允许的,所以第一种方法指定是不行的;只有第二种方法可行,老僧又给了我一个法器,可以帮助我隐藏女性气息。

          关白说着,掏出了一物,一个黑色日形饰品,她把饰品递给我看。

          我一惊,这材质怎么和我的月形法器极像,只是形状不同,难道那个老僧和毛重九有渊源?我表示怀疑,等有时间,到毛老爷子那里去一趟,问问他这两块法器的联系和具体作用。

          关白眼中噙着泪,她看着窗外,双手摆弄着茶杯,脸上满是辛酸。

          虽然关白没有说,我能感受到关白的不容易,二十几年没有朋友,不敢像女孩一样生活。我估计,她平时都很少喝水,因为她没法去女厕所,更没法去男厕所;在空棺,随手她就拿出一把上好的瑞士军刀,可见,她没有安全感,时刻在保持警惕。

          “那你高中和大学的生活是怎么度过的?住宿又怎么解决?”我问道。

          “上高中时,我是在家里住,走读;上大学时,我向学校申请校外住宿,我的父亲通过关系,给我开了一个诊断书,说我皮肤重度过敏,不适合集体生活。”关白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和她关系不大。

          我很同情关白,既要疏远身边的人,又渴望亲近身边的人;她的生活一定是孤独的,我猜想,如果不是我在古墓无意间发现了她的秘密,她是不会和我敞开心扉的。

          关白见我没有说话,继续说道,“为了破解我身上的诅咒,我选择了东北的大学,又选择了考古专业。经过我多年的探索,终于确定当年四方城的位置,想通过探查四方城遗址,看知否能找到破解之法,不想在石室碰到了你。”

          我答应会帮她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听到关白描述的巫师,怎么那么像前世的那个“我”,难道冥冥中注定我们会在这儿相遇?难道我们从生下来就是仇人?难道我们必定要生死相搏?不能共存天地间?

          我晕晕乎乎地,也不知道怎么离开关白的房间。回到房间,老六正在看电视,见我失魂落魄,挤兑我道:“三哥,怎么啦?我怎么感觉你最近神神叨叨的,每次见到关白,回来都心事重重的,难道三哥你爱上一个男的了?”老六瞪着眼睛看着我,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我没空搭理他,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昨天,救援队已经全部清理完塌方的残土;今天,考古队来了通知,全部队员下午到文化馆开会,我因为没事干,吃完早饭,提前去了文化馆。说是早饭,其实一点也不早,都快十点半了。可能是因为昨天喝酒的原因,肚子有些不得劲,刚到文化馆,就奔向了厕所。由于走得太急,我一头撞到了个人,抬头一看,魂都吓没了,扭头就跑。

          原来大白天撞到了鬼,那个鬼是考古现场失踪的那人。大白天敢出现的鬼,必是极厉害的凶鬼。昨天,清理完塌方现场,虽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领导经过研究,依然将其定为因公殉职,还派考古队领导去了他家。

          我跑了一会儿,突然,我停了下来,自己不就能捉鬼追魂吗?跑个啥劲,看我这怂样,我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了。立马,我又返了回去,边走边在掌心画了道五雷符。

          我最近研习《玄学诡术》,颇有心得,经过反复试验,已经能请的动五雷轰顶了,就是威力小了一点,但比静电要强上百倍,大白天的,借助太阳的威力,轰不得他灰飞烟灭,也要轰懵他。

          这一跑,五谷轮回之物已经吓没了,肚子也舒服了。在厕所里,我又碰到了那个鬼,正在尿尿。我上去就是一记五雷掌,电光闪动,雷鸣隐隐,电得那鬼直抖动,尿都成波浪形了。

          不对,鬼那能尿出真尿。我意识到自己出糗了,这哥们还是人,不是鬼。我连忙道歉,“刘哥,开玩笑呢?对不住,对不住了。”

          “张阳,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那天我内急,去外围树林边上厕所,正在方便之时,发现一条银光闪闪的大蛇自现场腾空而起,片刻进入云端,盘旋翻滚。我天生胆小,以为邪物成精了,撒腿就往家跑。我回到家就病倒了,起不来床。昨天,陶馆长去看我,见我在家,很生气,罚我今天早些来打扫卫生,不来就开除我。”刘哥解释着。

          虚惊一场。我又向刘哥道了歉,一起结伴去会议室了。

          路上,刘哥问我:“哪弄的迷你电棍,威力不小,电得我直蒙圈。”

          我东拉西扯地搪塞了过去,刘哥也没有追问。

          会议如期举行,领导主要讲了三个方面,第一,不要在社会上散布谣言,影响社会正常秩序,要对这次塌方保密,否则将追究其法律责任;第二,古墓经过这次塌方,损毁严重,我们必须抓紧进行抢救性工作,计划明天再次进入古墓现场,继续完成古墓的挖掘考古工作;第三,要注意安全,有事必须第一时间请假。

          散会后,我和老六回了宾馆,蒙头大睡,这几天太乏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02 19:42:41
  萨满追魂人(35)
  四方城之谜(35) 东丹国主
  上级高度重视,派来了新的领导,姓王,是省文物局的一名处长,考古队在王处长地带领下,重新进入了古墓现场。塌方的土方已经清理干净,四周的木桩已全部被直径八十九豪米的镀锌钢管取代,钢管之间采用三毫米厚钢板焊接。据施工的人说,钢管打入地下近两米深,这次的安全措施可以说万无一失。

  在清理塌方的时候,那件银蛇也被清了出来,它已经失去了光彩,变得灰暗无光。我猜测,在铸造的时候,墓主人一定对其施以巫术,将灵气注入银蛇。当它重见天光的时候,灵气释放,引起上天感应,降下天灾,至于那些灵气怎么来的,我现在还不清楚。现在,它已经没有了灵魂,变成了一件普通银器。

  考古队将墓门的残土清理了出去,三十几名队员陆续进入古墓。我、老六和关白被安排在了第一梯队。由于湿气的侵蚀,墓道的壁画已经没有上次那么艳丽了,变得很暗淡。对于上次没有绘制完的壁画,这次又安排了新的人手进行绘制,并对壁画进行了防腐助理;东西耳室的剩余陪葬品也在陆续登记、造册和运出;几个队员对古墓的整体结构尺寸也进行着测量,并绘制平面图;我和老六随着赵教授等人进入主墓室。

  在空坟,考古队将女尸运出,连同防腐剂一起装入木箱,以备日后科研使用。 为了防止主墓下的尸体尸变,对暗室内的尸体采取了了异地安葬,在搬运过程中,工作人员穿着封闭防化服,杜绝了肢体接触,并在埋葬坑进行了生石灰处理。

  为了谨慎起见,赵教授决定,首先开启了两个石椁。我和老六自告奋勇,要求开棺,鉴于我和老六最近的突出表现,赵教授同意了我们的要求,他很欣赏我们不畏艰险的求索精神。同时,赵教授给我们配了一个特警。

  开棺的工具很全,撬棍四把,薄铲一把,简易龙门架一个,两吨的手拉葫芦一个,钢卡子四个,我们首先将这些工具摆放在石椁前,根据计划,我们三个人在左边石椁中间位置组装好龙门架,挂上手拉葫芦,拽动倒链,将钢钩放到合适位置。然后我们穿好防护服,抄起撬棍,一字排开,将撬棍的扁头放入石椁顶与石椁壁之间的缝隙,先试探着轻轻使劲。

  赵教授和关白等人在旁观看、指导,看着我娴熟的动作,赵教授一个劲的夸奖,后生可畏,小张天生就是干考古的料,引来大家一片赞同的声音。

  虽然经历千年,椁顶依然完好,但身为皇家贵胄,使用这么寒酸的石椁真是罕见,椁座没有垫角石兽,椁壁没有精雕彩绘,椁顶没有飞檐斗拱,这和皇后的身份不符,也和铜椁形成了鲜明对比。椁顶被撬动后,我和老六将钢卡子卡住椁顶四个方向,顶环挂到手拉葫芦钩上,拽动拉链,随着“哗哗”地声音,椁顶被吊了起来,然后移到了一边。

  我跳上椁顶,第一个时间伸头向里望去。石椁内是一个大红木棺,上面盖着一块杏黄丝绸布,我跳进石椁,揭开杏黄丝绸布,递出石椁,交给了老六。红棺与石椁缝隙处,散放着一些玉器和金器,我小心翼翼地一件件拿出来,递给老六,约有十几件。

  赵教授看着这些东西,欣喜若狂,这将是今年我国出土文物最多的一次考古工作,将填补我国辽金考古史,必定载入史册,兴许他的大名能也写进去。

  老六和特警拎着撬棍也跳了进来,我们开始撬动红木棺。

  特警叫林英杰,警校刚毕业不到两年,身体素质杠杠的,一身腱子肉,曾经徒手抓过两个悍匪。他和我年纪相仿,和老六挺脾气相投,没事就喝个小酒、打个蓝球、玩个游戏啥的。

  赵教授一个劲地嘱咐着,“轻点,轻点,别弄坏红木棺。”

  我没有功夫听赵教授啰嗦,全神贯注盯着红木馆,高度紧张,心中幻想着,一个青面獠牙的僵尸忽的跳出来,尖尖的利爪迅速地插向我的前胸。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棺盖移开了,顺着缝隙,我看向里面。看完,我心里一紧,怎么回事?木棺内并没有什么皇后的遗体,而是一堆铜钱,摆成人形的铜钱。

  赵教授和棺外的人都伸长脖子向里看,在他们的印象中,皇后一定是驻容有术,凤冠霞帔,雍容华贵。当他们知道里面只有一堆铜钱之后,都是大失所望。

  我心里隐约觉得,这堆铜钱没有那么简单,兴许是什么阵法或巫术。正常来说,如果是尸体遗失了,有用金铸的,有用木头雕的,有用瓷的,有用玉的,没见过用铜钱的,我从头到尾数了一遍,共是一百零八枚。

  请示过赵教授,我接过相机照了几张像,就跳出红木馆,继续开启右侧石椁。轻车熟路,不到五分钟,我们就移开了椁顶,里面同样是一个大红木棺,缝隙处同样是一些玉器和金器,移开棺盖,里面同样是铜钱摆放的人形,也是一百零八枚。

  对于红棺之中的情景,赵教授也说不太明白,但他却对铜椁的主人很熟悉,滔滔不绝地向周围的人讲述着墓主的历史,耶律齐,一个有为的开国之君,带领东契丹人建国,并开疆拓土,统治东丹国四十多年,……。

  也许打开主墓就能解开一切谜团,我们立刻开始着手开铜椁。青铜椁顶为重檐庑殿顶,是皇家至高无上的象征。我们三个人小心翼翼将椁顶移开,里面是一具金色的木棺,我猜测,这木棺的材质可能就是金丝楠木,这种老楠木比黄金还贵。棺盖是一整块楠木,厚重,移开楠木棺盖,颇费了一些周折,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生怕有所损坏。

  打开棺盖,我向里一看,立马惊呆了,在我想象中,墓主人应该是个老年人,最次也是个中年人,但我看到的却是个一米左右高的男童,头大面黑,双眼圆且距离远,眼角上斜,双手像一对鸡爪子,卷曲着,最滑稽的是,身穿一件宽大的五颜六色碎布缝制的大袍。

  这面相怎么和一个患有唐氏综合征的弱智儿童差不多,怎么也和一个明君扯不到一起,我百思不得其解。

  老六看了一眼,立刻开口道:“这不说是皇帝吗?怎么变丐帮帮主了?”

  听到老六这么说,赵教授立刻凑了过来,伸着脖子向里看,他也是一脸的惊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随即,脸上青了白,白了又红。

  我们三个人都看着赵教授,期盼他做出新的指示。

  赵教授说今天太晚了,墓主人也没有什么异常,就明天请示上级再说吧。

  贴好封条,安排好守夜值班,我们乘坐大巴车就回了宾馆,吃过晚饭,老六回了家,我就睡了。

  半夜,一阵“当当”的敲门声把我惊醒了,我嘴里嘟囔着,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半夜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我揉着睡眼,光脚走过去,推开门一看,老六站在门前,脸色惨白。他一看到我,立马拽着我向外跑。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03 20:40:09
  萨满追魂人(36)
  四方城之谜(36) 红毛僵尸
  三更半夜,老六来敲门,我睡眼朦胧地打开门,二话不说,就被老六拉着就往外跑。

  “我的鞋,我没穿鞋呢?”我边走边说。

  老六转过身,跑进宾馆,拎起我的鞋,就往外跑。“给你鞋。”老六说完,把鞋扔到我的脚边。

  我穿上鞋,继续跟着老六跑。

  老六边跑边跟我述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老六吃完晚饭,回到家,拿了个手电、一根撬棍和一根绳子,就一个人去了古墓。白天,他在清理棺椁随葬品的时候,看上了一件金饰,极其精美、沉重,他就留了个心眼,偷偷藏在了铜椁的角落里,准备晚上取回来,给他的母亲打些首饰。

  他计划绕过守卫,从四方城石室进入古墓。空坟和古井的入口已经被考古队封死了,上次出来时,老六是昏迷不醒,虽然他不知道四方城石室出口石板的具体位置,但老六知道肯定有这么一个入口。于是,他骑着破那辆自行车直奔四方城而去。

  老六的父亲感觉儿子的举止、言谈有异,害怕他出事,就悄悄尾随其后。

  就这样,一前一后,两个人到了四方城。

  今晚是毛月亮,有些朦朦胧胧的,与以往毛月亮不同的是,今晚的毛月亮四周绕了三圈晕,其它颜色都不太清楚,唯有红色格外的醒目,像系了三条红丝带。老话讲,日晕有雨,夜晕有风,血晕出现的地方,预示着风云聚会,邪气旺,怨气盛,夜间不宜出门,易招脏东西。

  四方城还是阴森森的,荒草摇曳,不时吹过一缕凉风,伴随着一阵凄惨的哀鸣声。

  老六四下搜索着,他知道我掩藏东西的习惯,没有太复杂的,就是随便折些蒿草盖上。经过这么长时间,别的地方都是绿意葱葱,哪儿有一堆枯草 ,那里可能就是。不一会儿,老六就找到了正确的位置,拂去枯草,石板就露了出来。老六将石板翘到一边,打开手电,用手遮挡着就下了甬道。

  几分钟不到,老六就进入了石室,他用手电扫了一圈,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老六走过去,捡了起来,还整挺漂亮的,红润晶莹,就是小了点,老六将它装进兜里,打算将来给母亲做个项链坠。

  老六继续向前走,甬道还是一切如故,那几具白骨静静地躺在地上,老六走到石洞口,将绳子甩上去,挂到插在地上的铁棍上,扽了扽,感觉没有问题,就沿着绳子爬了上去。进入土洞,老六走了约一个多小时,来到了通风口,软梯还在,顺着软梯,老六爬了过去。

  主墓室亮如白昼,四个探照灯分别放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老六来到铜椁旁,开始寻找自己藏起的金器。还好,金器还在,老六拿起金器揣入兜中,打算原路返回。

  突然,老六听到铜椁内有声音,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他跳上铜椁壁,就向里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三魂少了一魂,金丝楠木棺内的弱智儿童全身长满半寸长的红毛,脸色铁青,獠牙外露,十指如钩,不停抓挠着棺板,尸体附近的棺板全是一道道的抓痕,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老六。老六惊吓过度,脚发软,身体失控,一个趔趄,就栽入铜椁。

  老六心里暗想,这下完了,自己一定成了僵尸的食物。这时,就在他要进入楠木棺时,突然有一双手薅住了他,他感觉这双手力大无比,自己一下就被拎了出去,老六感觉,一件东西从兜里掉了下去。

  老六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父亲,看到父亲,老六的心立马踏实了,他双腿一着地,就被父亲拽着向暗室的洞口跑去。顺着眼睛的余光,老六发现铜椁内青光四射,伴着阵阵哀嚎声,随后,弱智僵尸跳了出来,万幸,它并没有追赶老六父子,而是直奔古墓甬道而去。

  老六父子快速沿着软梯向通风口爬,手忙脚乱,当老六踏上通风口时,固定软梯的铁钎被拔了出来,老六一把没抓住,父亲连带软梯一起坠了下去。

  “凯旋,快走,先别管我,我没事,这里太邪性,去找张阳来。”父亲朝着老六喊着。

  老六心里明白,以自己一人之力,绝难救出父亲。他一路狂奔,到了宾馆,拽出我就向四方城奔来。

  这顿跑,太给力了,在我下气续不上上气的时候,我们到了四方城那块石板处。穿过石室、甬道,到达通风口。王叔还在软梯上挂着,显然受了伤,裤腿处都被血沁透了,他不敢向主墓爬,怕那个红毛僵尸还在。我把老六那条绳子头上打了个圈,像小时候套羊一样,拼尽全力,“嗖”的一下甩向软梯头的钢钎,一下就中,绳圈套上了钢钎,我扽实了绳圈,就和老六往回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王叔和软梯一起拽回了通风口。

  我们把软梯固定好,然后又把王叔抬了上来。此时,王叔的头脑很清醒,就是有些虚脱,老六和我轮流背着王叔走,费尽艰辛,总算把王叔背回了家。

  我见王叔也没有大碍,休息休息就好了。我将老六拽出屋,质问他道:“你没事找死呀,大半夜去哪里,不知道今晚天象异常吗?”

  老六支支吾吾说道:“三哥,就想给我妈弄点金首饰。”说完,伸手从兜里掏出了那件金饰。

  我一看,这小子还真是贪心,就这件金饰,应该有一百多克,把它熔化了,打一对金镯子和一条项链没问题,看在他孝顺的份上,我就当没看见,接着质问道:“就一件?”

  老六卡巴卡巴眼镜,说道:“还有一块宝石,在石室角落捡到的,掉到楠木棺里了。”

  我一听,坏了,那不是木杖里的吗?掉到楠木棺里,不知要闹出什么幺蛾子。红毛僵尸也不知道去哪了?伤人没有?我有些担心现场的保安,必须去通知他们。我拎起老六家的钢锹,就往考古现场跑。老六怕我一个人有意外,也拎着一把军刺跟在后面。

  刚出老六家不久,看到街边厕所旁停着一辆飞鸽自行车,没有上锁,我跑过去,骑上就跑,老六紧跟几步,跃上后座。

  一分钟后,厕所出来一个男的,拎着裤子,见自行车被骑走,骂着就追。

  老六见状,朝着那人挥了挥军刺。那人见到如此嚣张,以为遇到了流氓,就放弃了追赶。

  这辆自行车有点小,承受着它不该承受的重量,一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一会儿功夫,我们就到了现场,大门敞开着,我和老六知道不好,高度戒备,我们操着家伙,走了进去。两个保卫躺在警卫室外,血肉模糊,脸上满是恐怖之情。我绕过守卫,通过警卫室敞开的门向里望去,一个保卫死在了桌子旁,桌子上和地上全是血。

  突然,我发现警卫室的柜子在轻微地抖动,我一使眼色,抡起钢锹,蹑手蹑脚走到柜子前,老六侧着过去,一把拽开了柜子门,我一锹拍过去,却又硬生生拽了回来。原来,柜子里是保安老齐,他双手抱头,蜷缩着,浑身抖动着,如秋风中的枯叶。

  “齐叔,是我们,出来吧?”我说道。

  老齐依旧蜷缩着,浑身不停颤抖着,对于我们的话没有任何反应。显然,他吓坏了,我们只好重新关上柜门,又把桌子推过来依住柜门。

  走出警卫室,我和老六向墓门走去。在墓门,又一个保安躺在地上,脸色惨白,面容恐怖,地上一堆血,胳膊少了一只,伤口血肉模糊。

  我和老六进入甬道,一直到主墓,也没有什么发现。这个僵尸跑哪去啦?我边往外走,边想。

  看着主墓熟悉的一切,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对了,一定是哪个地方。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04 08:10:14
  感谢支持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05 13:26:14
  萨满追魂人(37)
  四方城之谜(37) 铜钱人
          我和老六往外走,看着主墓内熟悉的一切,最近发生的事一幕幕从脑海中飞逝而过,突然,我闪过一个想法,红毛弱智儿童是不是去了安葬裸尸的地方,我拉着老六就像埋葬坑而去。

          埋葬坑离考古现场不远,我们不到十分钟就跑到了,在月光下,那个红毛弱智僵尸正在对着月亮吐纳,嘴里不停发出鬼叫一样的声音,我趁老六不注意,咬破中指,悄悄地在军刺和钢锹上各画了一道镇尸符,我们事先商量好,如果斗不过它,就将它引入主墓,趁其不备,将其弄入暗室。我在前,老六在后,我们就摸了过去,我惊讶地发现,埋葬尸体的土地似乎在动,微微颤动。

          难不成它们要破土而出,真是那样的话,就要出大事了。当时,陶馆长主张将尸体火化烧掉,以绝后患;赵教授坚决反对,他认为,我们要尊重先民,最好让他们入土为安,于是就埋到了这里。现在看还不如烧掉,一了百了。我悄无声息地来到红毛弱智僵尸后面,卯足了劲,抡起钢锹就劈了过去,老六也挺着军刺捅了过来。

           “铛”的一声,火星四射,钢锹被弹了回来,震的我虎口发麻。老六也没有成功,憋的脸通红,也没有捅进去,红毛僵尸也被击飞了出去,它落地后,一转身扑了过来。

          这下坏了,这家伙钢筋铁骨,刀枪不入。怎么弄?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我果断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大喊一声“跑”,拽着老六扭头就跑。

          红毛僵尸怒吼着,直奔我们而来。佩服老六的小短腿,频率倒是挺快,我们一路狂奔,红毛僵尸在后面追赶,还好,它跑地不太快,一直和我们保持一定距离。

          一会儿功夫,我们拐进了主墓,围着铜椁,就和红毛僵尸绕起了圈,还好,这红毛和它的长相高度保持一致,弱智外加缺心眼,我一闪躲进左侧石椁内,老六继续和红毛僵尸玩着追逐游戏,我瞄准机会,等红毛僵尸追到平台前时,我猛地推动石椁顶,就向红毛僵尸砸了过去。石椁顶不轻,又借着下坠之力,足有千斤的撞击力。红毛僵尸在跑动着,下盘不稳,一下被砸下了暗室。

          这家伙实力爆棚,被石椁顶砸入暗室,还能移开石椁顶,怒吼着,跳跃着,要跳出暗室。可惜,暗室太深了,它每次只能跳起两米多高。

          我有些担心,不知道暗室的上升气流什么时候来?如果现在来,可能把它吹上来,那就坏了。担心也没有用,一切随缘吧,我双手一使劲,就要跳出石椁。不好,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铜钱手,不知为何,铜钱人在动,两只铜钱手死死地拖着我的脚,力量很大,它的头扭向我,似乎在盯着我看。见鬼了,这他奶奶的,尸体能复活,铜钱人也能复活,出门没看黄历,我心中暗骂。

         心里发狠,我使劲照着铜钱人的头就是一脚,去死吧!出乎我的意外,铜钱头弯了,又迅速地恢复了原样,不信邪,我又是一脚,还是如此。越急越来事,我想要尿尿,强忍着,越憋越想尿,这还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一急就想尿尿。肚子拧劲的疼,我实在憋不住了,算了,就地解决,我快速解下裤子,“哗哗”开尿,浇了铜钱人一头。

  说了也奇怪了,尿一淋到铜钱上,“嘶嘶”直冒气,如水浇到烧红的铁上,片刻,铜钱人“哗”的一声散落一地。惊喜,我的尿还有这个作用,遗憾,刚才应该浇那红毛僵尸一下,解解气,谁让它追我们一道。

  老六见我边出来边提裤子,他知道我老毛病犯了,故意逗我说道:“三哥,你有意见,也不能在别人家里方便不是,太没有道德了,还是新社会的有为青年吗?”

  这货,还挤兑我,一会不把你吓大小便失禁,得瑟。突然,我发现右侧石椁中的铜钱人出来了,它悄无声息地爬到老六身后,拽着老六的腿就往暗室洞口托。老六卒不及防,一下倒在地上,铜钱人一点点将老六托向洞口。

  老六回过身一看,立马卯足劲蹬向铜钱人,和我一样,没有用,老六又立刻向后爬,拉住石椁底的角,两人就较上了劲,势均力敌。

  佩服老六,这一身肥膘没白长,我急忙跳出石椁,奔向老六,抡起钢锹照着铜钱手就是一下,火星四射。铜钱人缩回了手,趁此机会,老六立马蹦了起来,操起军刺就是一顿砍。

  我见作用不大,解开裤子,想用尿浇它,可那还有尿,铜钱人直奔我而来,抓住我的裤角就拽,一阵青气腾起,原来,刚才不小心,尿湿了裤腿。见尿对这个铜钱人也有效,我立刻朝着老六大喊,“快用尿浇它。”

  老六也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就是一顿浇,青气升腾,随后,散落一地铜钱。

  我又看了看暗室,红毛僵尸还在里面折腾,无奈太高了,它跳不上来。事不宜迟,应该立刻向考古队领导汇报,我和老六又骑着那辆自行车,来到最近的电话亭,拨打了陶馆长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警车、救护车云集考古现场,几名保安被救护车拉走了。红毛僵尸也被特警用炸药四分五裂了,埋葬的尸体也被挖了出来,奇怪的是,他们都齐刷刷双手向上,县里将他们运到火葬场,集体火化了,考古现场被封填了。

  赵教授宣布,历时一个多月的考古活动结束,成果显著,共出土宋辽金文物八十多件,很多具有极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我和老六领到了一百六十五块钱补助,回到了学校,关白继续在县文化馆帮忙整理文物,临走,我告诫关白一定要小心,这个墓很邪,东西也透着诡异。

  后来,我听关白说,其中三名名保安当时只是昏了过去,经过抢救,都活了过来,只有一名保安失血过多,死亡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07 03:07:35
  萨满追魂人(38)
  四方城之谜(38)  破庙遇险
          在回学校之前,我和老六去了一趟兴盛乡四马架村。有些事一直萦绕在我的心中,想不明白,又挥之不去,兴许,毛重九能帮我解惑。

          我们先乘县际客车到了兴盛乡,然后搭了一辆驴车,慢悠悠地出发了。赶车的人是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的年龄,嘴角上扬,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他很热心,听我们要去四马架村,立刻答应捎带着我们一程,他的家在四马架往下的一个村,今天来乡里给几个老买家送点蜂蜜。

          老人一聊起天,总是离不开他的蜜蜂和蜂蜜,“今年花期早,雨水迟,蜂蜜大丰收,质量又好,这不,赶紧给乡里几个老买家送来二十几瓶。”

          对于蜜蜂和蜂蜜,我不太感兴趣。在我的印象中,蜜蜂就是一种群居、社会型的小昆虫,很勤劳,也很危险,被它蛰一下,很痛;至于蜂蜜,就是一种黏糊糊很甜的食物。

          老人见我们对他的蜜蜂和蜂蜜不感兴趣,就闭了嘴,一声不吭地赶着驴车。

          我躺在板车上,仰面朝天,闭着眼睛,享受着大自然的清香;老六坐在车上,叼着根狗尾巴草,用鼻子哼着小曲,很是惬意,偶尔,再配上一两声驴叫,一高一低,真是绝配;听着老六的小曲,我感到心情很轻松,这也是一种享受。

          可能是太无聊了,老人有些耐不住寂寞,甩了一个响鞭,然后开口问道:“小伙子,你们是去四马架串亲戚,还是办事?”

          老六立刻回道:“去找人,找一个怪老头。”

          我白了老六一眼,心中暗骂,嘴这么损,没礼貌,没人性,没有人家毛重九,你早就凉凉了。老六知道我白他的意思,立马改了嘴,“去找毛重九毛大爷。”

          赶车老人看了老六一眼,笑着说,“后生,你们去找他干嘛?和他有亲戚吗?”

          老六随口答道:“没有,慕名而来,听说他会看病。”

          老人“啊”了一声,脸上笑容消失了,但也没有再追问,开始吆喝毛驴,加紧赶路。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的景色,怎么和我上次来的路不一样呢?于是,开口问道,“大爷,去四马架就这一条路吗?这一路景色可真好。”

          老人立刻回答道:“有两条,一条是大路,远点,路有些不平;另一条就是这个路,穿山过,近很多,但走的人不多。”

          我很疑惑,可还没来得及发问,老六又率先问道,“这路又好又近,不走,为啥?”

          老人回答道:“这条路有一段太邪,经常出事,一些赶路的人莫名其妙的失踪,找到的只是一堆白骨。后来警方介入调查,给出说法是附近有大型野兽出没,附近的猎户联合进行了搜山,也没有发现猛兽的踪迹,最后就不了了之。这路在白天走还行,天黑绝不敢走。”

          “大爷,那咱们可得快点走,省得麻惹烦。”老六忙叮嘱道。

          “放心吧,小伙子,用不了天黑,我们就到四马架了。”老人微笑着说,随后,大声吆喝着毛驴。

          山里的天,如孩子一样,任性,说变就变,刚才天空还是艳阳高照,飘着一缕缕的白云,现在却成了乌云翻滚,凉风习习,雷声阵阵。老人看了看天,皱起了眉,一声接着一声地吆喝着毛驴。十几分钟后,大雨点就星星点点地落了下来。

          天暗了下来,老六脱下衣服,披在头上,透过衣服的缝隙,斜眼看着天,嘴里嘟囔着,贼老天,竟和我作对。

          “小伙子,别乱说,会惹上麻烦的。”老人立刻制止道,佩服老人的耳力,是真好,老六那么小的声音他都听得到。

          我依旧躺在车上,仰面朝天,任由雨点打在脸上。晴,是一种风景;雨,也是一种风景。看着那翻滚的乌云,它就像一头愤怒的远古凶兽,咆哮着,意欲择人而噬。

          雨越下越密集,老六建议先躲一躲,等雨停了或小一些再走。老人坚决反对,他反复强调,天黑之前,一定要走出这片山。

          雨,那头连着天,这头连着地,像一片巨大的海,我们在海中穿梭。突然,车子一栽歪,停了下来,我们都下了车。原来,左侧车轮掉进了一个深坑里,没办法,抬吧,老人在前,拽着毛驴,我们在后,边抬边推。

          费了好大劲,我们才把车轮弄出大坑。我和老六都变成了泥猴,我甩了甩脚上的泥,又跳上了驴车。

          驴车刚走了没几步,“咔嚓”一声响,又停了下来。老人下去一检查,车轴断了,走不了了。老人将毛驴从套中解开,然后对我们说:“车坏了,我们只能步行了,板车先放这,只能回头再来取。”

          雨越下越大,已成瓢泼之势,三人一驴走在雨中。不多时,路过一个破庙,老六没命地奔了过去,我也尾随而去。老人见状大喊:“回来,别进。”但雨声已经把他的声音淹没了。

          我和老六进了破庙,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又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跺了跺脚。我见老人没有跟进庙,就向外望去,那还有老人的影子。我扫了一眼庙内,这庙是真的破败,神像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神座,还缺了一角,地上和神座上全是灰尘,足有铜钱那么厚,一张破供桌已经只剩下两条腿,倒在神座前,四扇窗户已经没有了三扇,仅剩的一扇还在摇晃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随时可能掉下去。庆幸,屋顶没有漏,还能遮风挡雨,但全是蛛网。一看这情景,我能感受到,这座庙很久没有人进了,透着一种诡异,我对老六说:“这里太瘆得慌,还是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六满不在乎,并大放厥词,什么妖魔鬼怪的,咱也不是没经过,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就灭一对。

          这货胆子越来越大,给他的脑袋上套上个钢箍,都能当孙悟空用。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我放弃了走的想法,爱咋地咋地吧。

          雨一直在下,天阴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晴的意思。我蜷缩着坐在一截倒木上,浑身冰冷、难受,不停地发着抖,我感觉自己感冒了。

          老六凑了过来,看我的脸颊通红,知道我生病了,他忙搬过破桌子,用脚一顿踹,敛了一些碎木,架在一起,拿出打火机,费了好大劲才点燃碎木。老六把我扶到火堆旁,然后继续对着破桌子练无影脚。

          我坐在火堆旁,感觉好多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烤得我暖烘烘的,很舒服,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的,我也分不清是醒了,还是在做梦,反正,我的病是好了,外面的雨也停了,火堆还有一些残火。我向四周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老六,也不知道这货去哪里了。我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然,我听到外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侧耳细听,声音又没有了;刚闭上眼,又传来了那声音,站起身,声音又消失了,如此反复数次。

          我怒了,什么东西?如此戏弄我,我顺手抄起一个手臂粗细的桌子腿,就走出庙外。外面月朗星稀,我心里骂道,这他奶奶的什么鬼天气?阴晴不定。我向四周环视了几圈,没有什么发现,刚向破庙走了两步,庙左侧的草丛又是“哗啦哗啦”一顿响。我扬起桌子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借着月光一看,一只山狸子蹲在草丛里,双眼发着绿光,直愣愣地盯着我。

          我异常愤怒,指着它骂道:“你个畜牲,要成精怎么的,敢挑衅爷爷我。”话还没落,我抬手就是一桌子腿。

          那只山狸子一扭头,“噌”地一下窜了出去,跑出约十米远,又扭过头,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的肺都快气炸了,跑过去抬手又是一桌子腿,还是没有打中,这只山狸子太机敏了。就这样,它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不知不觉地追出了很远。就在我要返回破庙时,一股凉风吹过,一个庞然大物从草丛里站了起来,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它咆哮着直奔我而来,风一般,动作非常迅速。

          我有些犯傻,拎着桌子腿就迎了上去,走到跟前,抬手就是一下子,只听“咔嚓”一声,我的心立马就凉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07 07:05:46
  感谢支持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08 14:11:52
  萨满追魂人(39)
  四方城之谜(39) 再见,四方城
          从破庙开始,这只山狸子就故意逗引我,边跑边停。就这样,我一直追出去很远,当我想放弃追赶山狸时,突然,草丛中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两米多高,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是什么动物,它的两眼射着精光,比刚才那只山狸子眼睛还亮。我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桌子腿。

          只听“咔嚓”一声,桌子腿打在了它的上臂,一断两截。坏了,我心中暗想,这怪物防御力太强了,现在,我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当机立断,我转身就跑,怪物咆哮着追了过来,动作十分迅速,我甚至能听见后面怪物跑动时呼呼的风声。不行,这样跑下去,一定会被它追上。

          天无绝人之路,前面有一棵老杨树,树干超过半米粗,枝繁叶茂,树枝上系着许多红布条,随风飘荡。爬上树,兴许能躲过一劫 ,想到此,我直奔老杨树而去,来到树下,十指抠进树皮褶皱,双腿使劲,三五下就爬到了三米多高的第一个树杈,小时候上树掏鸟窝练的本领,今天帮了大忙。我蹲在树杈上,向下看,怪物还在树下徘徊,咆哮着,不时双爪刨地,看得出,它异常暴怒,又好像对老杨树有所顾忌,不敢接触老杨树。

           突然,我感觉树上一阵响动,一个东西从树上掉了下去,接着就是“嘭”的一声,我伸头一看,这不是老六吗,这货怎么也在树上?难不成他也是被山狸子引来的?然后被怪物追到树上的?

          老六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赶紧向树上爬,怪物尝试着冲向老杨树,每次离树干半米左右时,都哀嚎着退了回去。

          老六晃动着他那肥胖的身躯,像个毛毛虫一样,一顾涌一顾涌的向上爬。看着他那滑稽样,我笑出了声。一听,老六就知道是我的声音,忙喊道:“三哥,你也到这儿集合了?”

          我没有接她的话茬,反问道:“你怎么掉下去的?”

          老六蹭了一下额头的汗,回答道:“别提了,我在树杈上骑着,实在忍不住,睡着了。”不一会儿,老六找了一个树杈,骑了上去。

          为了不睡着,我们聊着天,从秦始皇的兵马俑到学校附近的小吃,从古代四大美女到我们学校的校花,天南海北,五花八门,时不时地折个树杈,丢向怪物,惹得怪物嗷嗷怪叫,就这样,我们熬到了东方泛白。很无奈的,怪物一步一回头地消失在了山里。等到天光大亮,我和老六跳下老杨树,我拽着老六给老杨树磕了三个头,感谢它的救命之恩,然后,我们就沿着山路继续向前走去。

          不到中午,我们就到了四马架村。离着很远,我就看到毛重九正在院子里忙活,他再给黄瓜秧搭架子。见到我和老六来,毛重九很高兴。热情地把我和老六让到屋里,屋内还是老样子,外屋的墙钉着一些兽皮,里屋除了两口木箱和窗棂上的纸符什么也没有。

          我向毛重九提起了昨天的经历,毛重九听完,看着我们,叹了口气,说道:“那是山魈,你们运气好,昨天是六月二十二,一年中阳气最盛的日子,大大削弱了山魈的能力,不然,你们插翅也跑不到老杨树。”

          山魈,我以前听说过,一般都在深山老林,从不出山,怎么这个山魈离村镇这么近?我弄不明白。于是,我问道:“这个山魈很嚣张,驱动山狸,在路边肆意害人?”

          毛重九给我和老六讲述了山魈的来历,那还是满洲国的时候,这里是日本开拓团的驻地,大约有六百多团员,他们明面上是种地的农民,实际上,他们就是侵略者,强占当地人的土地,致使当地很多农民流离失所,民怨极重。为了保护开拓团成员的安全,关东军派驻了一个小队的日军进驻当地,这三十几个鬼子烧杀奸淫,无恶不作,东北抗日联军将他们诱到老杨树附近,全歼了这帮鬼子,为了起到震慑开拓团的目的,当地百姓现场焚烧了他们的尸体。这帮鬼子的阴魂不散,聚而化为山魈,在那附近作祟害人。后来,当地人建了一个庙,供奉钟馗,魇镇山魈;建国后,除四旧,庙被人给砸了,后来有路人夜遇山魈,爬上老杨树得救。于是,这棵树越传越神,不少人白天到老杨树结绳祈福,那棵老杨树已经活了一千多年,颇具灵性,天生能克制山魈的怨气。

          老六听到这儿,插嘴问道:“那为什么不设法除去山魈?”

          毛重九接着解释道,这股鬼子不能入土为安,也归不了家乡,怨气极重,也有几个法师去超度他们,但每次都是散而又聚,无功而返,最后,大家都放弃了。如果想功成,必须得找到所有日本鬼子的生辰八字,做场法事,但这是办不到的,渐渐地,那条道也荒废了。毛重九一再告诫我和老六,回去时,一定要走大路。

  原来如此,我心中想,等我回到学校,抽时间去省图书馆查一查,看能否找到那些鬼子的信息。我又问起了“月牙”法器的事,说看到一块相似的法器。

  毛重九淡淡一笑,说道:“这个法器原本是有一对,分别为日形和月形,日形的法器被我的叔叔带走了,他把月形法器给了我。我的叔叔在五十岁时,大彻大悟,遁入空门,出家为僧,据说,在沈阳一家寺院修行。月形就是你那块,月形法器属坤,日形法器属乾。”

  经过毛重九的解释,我明白了,关白佩戴日形法器,是为了遮掩自身的阴气,避免诅咒应验在她身上。

  关于这次考古活动,毛重九也听说了,他给我讲述了一个他们家历代萨满口口相传的千古秘史。

  在很久以前,这里生活着多个民族,依水而居,狩猎为生,他们都敬畏大自然,信奉萨满教。在北宋初年,契丹族的一支来到了这里,他们面对恶劣自然环境,顽强的活了下来。不久,族中出生了一个侏儒,他的大脑异于常人,窥得天机,身负异能,先知先觉,他带领族人,建立了东丹国。他曾预言自己的国家三世而亡,族人四散而去,后有一个后代趁乱势而起,恢复东丹国。所以,他将自己所知秘术藏于墓中,以供后人取用。并杀死许多俘虏,用秘法,抽取他们的灵魂,布下天劫,保护自己的陵寝不被人打扰。

  过了一百多年,真有一个叫索伦的后人取了秘法,习得巫术,依附邪教,意图恢复祖上荣光。可与预言不同,索伦没有成功,事败后,回到了祖先龙兴之地,建立了四方城,意图东山再起,但索伦倒行逆施,天人共愤,不成想,被人所杀。死前,索伦将神魂中的七魄封印在一处秘密之所,意图夺舍至阴至阳的转世之人复活;临死,索伦诅咒了所有反抗他的人。毛重九的祖上是一名萨满,当年也参与了反抗索伦的战斗,并负责守护四方城的安宁,防止邪灵作祟,世代相传,到了毛重九爷爷那一代,已经放弃了这个使命。

  根据毛重九说的,还有我之前了解的,我已经捋出了一个清晰的脉络,关于四方城所有的事现在已经终结了。

  临行,毛重九一再告诫我,不要再沾惹不好的东西,不然,在不惑之后,身体会出现不好的状况。

  当天,我和老六返回了Y县。第二天,我们随考古队的大巴车回到了学校。临近期末,紧张的学习生活又开始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10 18:03:45
  萨满追魂人(40)
  小镇风波(1)  供销社冤魂
          Y县的考古工作告一段落,我和老六回到了学校。由于我们参加考古活动的人耽误了一个多月的课程,学校决定对我们破例,可延迟到下学期考试。对于我来说,考试及格是没有一点问题,我如期参加了期末的考试,成绩出来后,超出我的意料,各门课程全部九十多分,这学期的一等奖学金又没有问题了。

          听完成绩后,一切收拾停当,我立刻离开了学校。到街上,给母亲买了一双皮鞋,给父亲买了一把剃须刀,给七姐买了一个珠花,然后,我去了火车站,登上了回家的火车。一路颠簸,三十几个小时后,我到了家。

          小村还是那么温馨、写意,掩映在葱葱绿意中。一进家门,我迫不及待地把给母亲买的皮鞋拿了出来,给母亲穿在脚上,正合适。母亲笑骂着,穿着新鞋,下了地,不停地顿着脚,走了两圈,然后将鞋子脱下来,装入鞋盒,放入了柜子里。

          没办法,我摇了摇头,母亲就是这样俭朴,不舍得吃和穿,总是把新的东西留起来,过几年变旧了才拿出来用。家中一切如初,父母每天忙忙碌碌的,唯一有变化地是七姐,她快结婚。对象是她的初中同学,在乡上的派出所当片警,准七姐夫名叫倪佳强,警校毕业,中专,刚参加工作两年,与七姐暗地里却谈了四年恋爱,今年五一国庆节才和家里挑明,双方家长见了面,商定在今年的八月八日结婚。

          下了班,倪佳强三天两头地来家里,路旁、小树林留下了他和七姐的身影,卿卿我我的,真是烦人。不过最近,倪佳强见不到影了,七姐整天愁眉不展,郁郁寡欢,我每次问起原因,七姐总是不说。

          我猜测,准是倪佳强不理七姐了。这小子敢欺负我姐,小样,胆不小,我牙咬的直痒痒。几天后的早上,我骑着自行车,就去了乡里,一顿猛蹬,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乡派出所。

          和以往不同,今天,派出所人来人往,还有好多生面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在我的印象中,这里民风淳朴,派出所的事不是很多,一年都发生不了一起刑事案件,平时也就处理些琐碎小事,如东家丢了一只鸡,西家丢一只鸭的,所里几个民警我都很熟悉,今天不知为何?

          管他呢,我找的是倪佳强,乡派出所的民警大多数认识我,见到我进来,开玩笑着问道:“找你姐夫呀?他出外勤了,一会儿能回来,今天人太多,不能让你进屋坐了,你就到大门哪儿等一会吧。”

          知道倪佳强不在所里,我就到大门口等。站了很久,我的双腿很酸,还有些发麻,我越等火越大,气的七窍生烟,心里暗暗发狠,一会儿碰到他,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又过了一会儿,倪佳强和一个派出所民警回来了。我冲上去,不由分说就是一拳,打得倪佳强愣愣地看着我,“你怎么了?有事吗?阳阳。”倪佳强问。

          和倪佳强同行的民警笑着说:“小舅子打姐夫,警察也管不了,白打。”

          “装蒜是吧,你是不是欺负我七姐了?”我愤怒地质问道。

          “没有呀!我和你七姐挺好的。”倪佳强一脸的蒙圈。

          旁边的民警一听笑了,连忙帮着解释道:“原来如此,你冤枉小倪了,最近我们派出所辖区发生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我们已经排查了九天,所里警力有限,大家都没黑天没白天的,他还哪有时间去你家,如果不破案,兴许,结婚都得延期。”

          原来如此,看来我错怪了倪佳强,我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向倪佳强道歉,“对不住了,倪哥。”

          就这样,倪佳强继续忙,我在镇上溜达一圈,也回了家。

          这一拳还真起作用,当晚,倪佳强就来了我家。看着倪佳强淤青的脸颊,七姐心疼不已,问起原因,倪佳强还挺仗义,只是推说出外勤时不小心碰的。

          提起那个刑事案件,倪佳强很是头疼,这个案件已经定性为特大刑事案件,惊动了市县两级公安机关,派下来十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动用各种侦查手段,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七天,一无所获。

          我对这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拉着倪佳强开始刨根问底,倪佳强给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十天前的夜里,乡农村供销社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值班的领导和两名保安全部遇害,丢失人民币一万三千零二十四元整,这是下属七个大队供销社一周的营业额。凶手手段残忍,用铁器重击受害人头部致死,后将死者全部塞入锅炉进行了焚烧,凶手还对现场痕迹进行了清除,地面进行了清扫,并洒了很多的酒精,很多易留下指纹的部位也进行了酒精擦拭。现场勘查,门窗没有破坏痕迹,最为奇怪的是,供销社有着严格的值守制度,晚上六点以后,里不出,外不进。犯罪分子是怎么进入供销社?已经成了迷。

          我约听越觉得这个案件透着诡异,不像正常刑事犯罪,可能是有人驱动鬼怪作案。于是,我谎说自己上大学时,研究过福尔摩斯破案逻辑推理和现场勘查,可以通过现场的蛛丝马迹,帮他分析分析。他觉得看看现场也无所谓,答应明天带我去现场看看。

          第二天上午,我和倪佳强去了镇里,供销社已经恢复正常秩序,正在营业中。站在供销社的门前,还隐隐能闻到酒精味,我偷偷地咬破中指指尖,将血抹过双眼,开启阴阳眼,然后边往里走边仔细察看。供销社里潮湿、阴暗,供销社的金柜在后面的屋子,是一个屋中屋,只有一扇窗子和门,窗外是铁栅栏,门是防盗铁门;两名保卫在外屋值班,领导在里屋值班,里外屋都有值班电话,可以快速报警;外屋也很宽敞,窗子很多,但都有铁栅栏,门是一个普通铁门,但很结实。按理说,这么严密的设置,不应该出现纰漏。

          在供销社后面的厨房里,我发现了一个阴魂,它龟缩在一个木水桶旁。我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聚魂符,小声念动咒语,冤魂迅速被吸入聚魂符中,三两下,我快速把聚魂符卷起,放入兜中。

          倪佳强问我,“有什么发现没有?”

          我知道倪佳强是一名人民警察,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只能将查到的结果,委婉地告诉他。于是,我推说,有些东西还没有想明白,等回到家,细细推敲后告诉他,倪佳强笑了笑,也没有追问。

          我回到家,寻了一个僻静之地,在黄昏时分,我将阴魂放出聚魂符,它在空中凝成了人形,很赢弱。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有些秃顶,头发凌乱,双目无神,一身青衣,看这样子,想必生前不得志,饱受欺凌,穷困潦倒。我断定,这个阴魂绝对不可能参与抢劫杀人,它久在供销社待着,那它很可能看到一些当时抢劫现场的情况?

          我刚要开口问它,它却先说话了,“你是不是想知道抢劫的事?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就是灰飞烟灭也不告诉你。”

          我有些意外,这个阴魂看着挺懦弱的,实则绵里藏针。“行,只要不坑人害命,违背道德良心就行。”我爽快地答应了。

          “我是被人所害,你得答应将我的骨骸移出供销社,并安葬了,还要为我报仇。”

          我一听,立刻回答道:“行,我帮你将仇人绳之以法,帮你搬家,你将供销社抢劫的事告诉我。”

          就这样,一段尘封二十多年的往事浮出水面。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12 05:53:32
  萨满追魂人(41)
  小镇风波(2) 供销社冤魂
          我从供销社带回来的那个阴魂,他给我讲述了一段自己辛酸的往事。
          他叫常明,原是县供销总社的一名会计师,他为人正直,且有些迂腐,不善与人交际,工作中也不会变通,很适合会计这个与数字打交道的枯燥工作,几十年工作兢兢业业,虽没有进步,倒也安稳。因此,深得总社主任的信任。因为常明时常拒绝办理单位不符合规定的报销单据,所以他得罪了一些小人,副主任孙立民就是其中一个。尽管孙立民对常明使用了很多手段,如以官压人、暗示、讨好等等,均无效果,面对常明的油盐不进,孙立民也是无可奈何。两人的关系很紧张,见面从不说话,甚至绕道走。孙立民很憎恨常明,但碍于自己是副主任,很多事自己做不了主,平时在单位民怨又太重,只能忍着。
          一九六六年,中国大地发生了一起声势浩大的政治运动,一些居心叵色的人趁机在各自的单位夺权上位。孙立民正是这样的人,他趁着运动之势,鼓动总社的一群年轻人深挖总社内部的资产阶级当权派,主任被打到,自己取而代之。真应了中国一句古话,子系中山狼,得志就猖狂。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动群众,揭发隐藏在人民内部的阶级敌人,常明就是第一个被揪出来的阶级敌人,本着打倒斗臭再踏上一脚的原则,在经受了无数苦难之后,常明被扣上了右派的帽子,并发配到了下属大队供销社劳动改造。
          在孙主任的特殊关照下,常明的工作每天都被安排的很满,从天一放亮扫大街开始,到太阳落山之后清理厕所结束,事无大小,样样干到。就这样,常明也没有屈服,他每个月都坚持给上级写揭发材料,揭发孙立民的贪污腐败行为,但每次都是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任由常明折腾,孙立民倒不爱搭理他,小鱼小虾能翻起多大的浪,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十年过去了。一九七六年的春天,虽春寒料峭,但春天总还是到了。此时,县城的孙立民有些坐卧不安,对于政治大气候,他还是能嗅出点味道的。这些年,常明的举报材料都堆在卷柜里,连同其他人的举报材料,已经整整装了两柜子。以前,自己靠着在县革委会当主任的同学,事都压下来了,无惊无险,但这也阻碍了孙立民进步的道路,这十年来,他一直担任县供销总社主任,没升没降。他恨死了这个这些人,特别是常明,简直就是一个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单看眼下的形势,县革委会的同学已经被停职审查了,风暴迟早会波及到自己这里的。常明以前做会计工作,掌握着自己一些实打实的贪污证据,为了除去后患,孙立民痛下杀心,伙同铁杆拜把兄弟乡供销社主任李福贵,以上级派人来核实举报材料为由,把常明骗到乡供销社,将其锤杀。杀死常明后,孙立民将尸体埋到了乡供销社食堂。他也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的邪术,将一块刻有符咒的槐木与常明埋在了一起,并在上面镇了一个槐木桶,导致常明的阴魂离不开这个食堂,这一晃就是十多年。
          因常明没有成家,父母又早亡,失踪后数年也无人过问,因此含冤至今。
          了解这些以后,我又将常明的阴魂收回镇魂符。这孙立民太歹毒了,杀人不算,还要人死后入不了轮回,就冲这,我也要给常明讨个公道。
          当时,常明的阴魂还告诉我,有一份举报材料被自己藏在了乡供销社后门台阶的一块青石下。
          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第一步,不管阴魂说得是不是真的,我都打算将常明的尸骨弄出来,入土为安;第二步,找到举报材料,调查孙立民的为人,确定常明的话的可靠程度;第三步,协助民警调查,侦破凶杀案。
          我第二天就去了乡里,在供销社后院的青石下,我找到了那个纸包,方方正正的,外面包着油纸。看得出,纸包的主人很看重这个东西,纸包里外包了四层油纸。打开后,一叠用供销社专用稿纸书写的材料出现在我的眼前,材料保存完好,字迹有些发黄,但清晰可辨。我简单看了看,确实是举报孙立民的材料,最后落款是常明,时间是一九七六年三月十五日,时间距今已经二十年了,不知道是否过了刑法追诉期。
          我立刻去派出所找倪佳强,在路上,我碰到了邮递员刘哥,他给了我一个电报,电报是王凯旋同志发来的,只有八个字,无聊两日后到你家。这货,没事瞎溜达什么,不过来了也好,帮我出出主意,助助力。不一会儿,我就到了派出所,见到了倪佳强。
          我对倪佳强说:“供销社食堂木桶有异常,可能下面有问题,昨天,我在木桶里,发现了一个油纸包。”说着,我把油纸包拿了出来,倪佳强看了看我,接过油纸包,打开翻了翻,他有些怀疑,前几天,供销社已经被里里外外勘察了好几遍,怎么会有遗漏,但他知道,我不会信口胡言,本着宁信其有的原则,倪佳强叫了一个民警,我们一起去了供销社。进入供销社后厨房,果然有一个木桶,打开桶盖,里面并没有一滴水,而是装满了蓝球般大小的青石,我们三个人费了很大劲,搬走了所有的石头,移走木桶,下面是一块石板,揭开石板,一个洞口露了出来,倪佳强找了一个手电,向下一照,是个水泥砌的池子,里面白茫茫一片心,疑是石灰。倪佳强断定,这里一定有问题,于是,他找来工人,破开池盖,一具男尸和一根槐木被弄了出来,被害人系头部被重击致死,尸体脸色铁青,双眼圆睁,面容愤怒,身穿破旧的青色中山装,双手攥着拳头。男尸保存完好,只是有些缺水,已变成了干尸。
          作为物证,男尸和槐木都被运走。阴魂在聚魂符上躁动不安,我知道,槐木上刻有禁锢,阴魂要被槐木吸走。趁人不备,我在槐木上吐了一口痰,破了槐木上的禁忌,阴魂得了自由,顿时安定了下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抢劫杀人案没破,又出了干尸案,这供销社是怎么了?
          干尸的身份很好确定,根据检举材料,找到当年供销社的几个老人,一一辨认,确定是常明。
          第二天下午,我在客运站接到了老六,这小子一脸红光,看来最近生活不错。他一见到我,立马就来了个拥抱,满含深情地说:“红四军总于和中央红军汇合了。”看着他那热乎劲,我直起鸡皮疙瘩,我把他推一边,问道:“这么远,怎么想起来这了?”
  老六回答道:“在家闷得慌,家里又没事,到你这儿来溜达溜达。”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和老六说了,老六倒是爽快,说一定帮助七姐夫,早日破案,好能如期参加七姐的婚礼,借机会蹭喝几杯喜酒。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14 08:15:35
  萨满追魂人(42)
  小镇风波(3) 归案
          在客运站接到老六后,在客运站附近,我们找了一个小面馆,要了两碗牛肉面,一盘拌菜。牛肉面一上来,老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片刻,碗就见了底。老板娘看着老六的吃相,捂住嘴,强忍着笑 。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捅了捅老六,低声道:“干嘛呢?你这是饿一路怎么地?注意点形象,没人和你抢。”
          老六没搭理我,一碗面吃完,朝着老板娘喊道:“再来一碗。”
          我很诧异,这是几天没吃饭了,饿成这样。第二碗很快就端上来了,也许是我的话起作用了,老六这次吃得慢条斯理,很有绅士风度。趁着老六吃面的空,我和老板娘聊起了天。
          “姨,咱们这的供销社有个叫李福贵的主任吗?”
             “李富贵?有这个人,他退休有二三年啦,在乡北面的蛤蟆塘包了一个水塘,养起了鱼,你们和他是亲戚吗?”
          老板娘的丈夫是西北人,特爱吃面,也特会做面。于是,夫妻俩开了这个小面馆。十年来,柴米油盐都在供销社买,所以她对供销社的人员非常熟悉。说起李富贵,老板娘一脸的鄙视。
          “不是亲戚,他欠我家的香瓜钱,好几年了,我打算去讨。”我随机应变,编了一个理由。
           “这个人好事不干,坏事做尽,一双色咪咪的小眼睛总往大姑娘、小媳妇身上瞄。文革前当供销社主任时,没少勾引良家妇女。”老板娘忿忿地说。
           老六吃完面,我付了钱,我们就离开了面馆。随后,我们去了乡派出所,找到了倪佳强,询问常明被害案的进展情况。
           说起这个案件,倪佳强一脸的无奈。他叹着气说道:“这个案子时间太久了,当年的知情者不是过世了,就是不知去向,取证相当困难。我们传唤了嫌疑人孙立民和李富贵,他们均否认与此案有关,证据不足,没办法,只好将他们放了。所里决定,先进行证据补充侦查。”
           和我预想的差不多,这么多年了,人证、物证都不足,现在的社会是法治社会,一切讲究证据。我有些不忿,绝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看来我们得采取点非常措施了。我和老六一商量,就拿李富贵当突破口,先找到李富贵的鱼塘,引他在那里过夜,然后将常明的鬼魂放出去,吓唬吓唬他,再用录音机讲他的话录下来,当做罪证。
          拿定主意,我和老六立刻行动。可怜了我家那辆自行车,我和老六加一起二百八十多斤,压得自行车嘎吱嘎吱直响。蛤蟆塘很好找,半个小时后,我和老六到了那里。那里的鱼塘有好几个,零星分布,相距几百米不等。我们一路打听,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李富贵的鱼塘。
            鱼塘大约有两亩地范围,位于蛤蟆塘北侧,四周空地里长满了蒿草,一个小土房在鱼塘的南边,想必就是看守鱼塘的住所。我和老六走近鱼塘,看到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正在鱼塘中划着船,向水中投放饲料。
           按照原计划,老六吵吵嚷嚷地奔向土屋,然后拿起屋前的东西就跑,我在后面一边大喊,“有贼,偷东西啦!抓贼呀!”一边追向老六。
          见到有人喊,老头连忙停止了投放鱼饲料的工作,将船划向土屋。等老头上了岸,我已经拿着老六扔下的一张渔网回来了。
          出乎我的意料,老头并没有感谢我,而是冷冰冰的,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你是干什么的?”
          看他的态度,我断定李富贵不是个善类,随口答道:“买鱼的,我爷爷就想吃条刚打上来的新鲜鲤鱼,听说这有鱼塘,我就来看看。”
          “这里不卖鱼,买鱼去水产市场。”老头没好气地说道。
          我见李富贵下了逐客令,只好转身离开。但我相信,经此一闹,今晚,李富贵一定会去看守鱼塘。
          天刚一擦黑,我和老六一起去找倪佳强。我告诉他,今晚,在李富贵的鱼塘土房,他一定会把当年杀人的事说出来,我让倪佳强带上录音笔,好留下证据。倪佳强有些将信将疑,但鉴于上次供销社厨房藏尸的事,他还是去单位取了录音笔,然后和我们一起去了蛤蟆塘。
           我们到了蛤蟆塘,如我所料,李富贵鱼塘的土房亮着灯,我们悄悄摸到了土屋外附近,藏在了草丛里。土屋前拴着一条大黑狗,朝着我们藏身之处一顿狂吠。老六低声道,“这死狗,我让它闭嘴。”说完,老六从兜里掏出一物,朝着黑狗就扔了过去,果然见效,黑狗闻了闻,吃了下去,然后走回土屋前,趴在地上,再也不叫了。
          我竖起大拇指,低声赞道:厉害!真没想到王凯旋同学还有这个技能,指定是小时候偷鸡摸狗练得。
          这时,土屋的门开了,李富贵走了出来,拎着一根木棒,擀面杖粗细。他四下望了望,见没有异常,朝着黑狗踢了一脚,骂道:“疯啦!狗东西,看准了在咬。”然后,又回了土屋。
            挨了一脚,黑狗也没有叫,只是跳起来,换了个地方又重新趴在地上。
          我感觉黑狗不会咬我,就拿着录音笔偷偷地摸了过去。果真,黑狗只是盯着我看,却没有任何反应,我顺着窗子缝将录音笔塞在了窗户缝隙处,又把兜里的聚魂符掏了出来,念动符咒,放出了常明的阴魂。
          一阵阴风吹过,阴魂聚在了空中,我躲在窗下,伸手敲了一下玻璃,然后迅速躲在土屋右侧草丛里。
            李富贵从屋里又出来了,一手里提着那根木棒,一手拿着手电,四处照着,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大,“那个瘪犊子敢来爷爷这里偷鱼,小心打折狗腿。”
             这老头六十多岁了,火气还这么大。我心里发狠,今天非叫他栽在这里。我学了一声蛐蛐叫,阴魂得到命令,立刻扑向李富贵,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李富贵突然感觉脖子被什么掐住了,上不来气,脸憋的通红。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脏东西攻击了,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包东西,扬向身前的空中,鲜红一片。
            看样子,是一包朱砂。
            常明的阴魂立刻现形,李富贵看到后狰狞地笑了笑,脸上满是诡异、邪恶的表情,这倒把常明的阴魂吓得向后一退。
         真是应了一句话:鬼也怕恶人。
          “就知道你会来报仇,你个王八蛋,当年我和大哥能杀你一次,现在我就能再杀你一次。”李富贵恶狠狠地说道。
          “李富贵,我与你远无冤、近无仇,你为何帮孙立民杀我。”常明的阴魂质问道。
           “你死咬着我大哥孙立民不放,你说你该死不,杀你一次都不解恨。”李富贵说道。
           “为什么?你们将我的魂魄用槐木镇在水泥池里,让我不能投胎转世?”
          “这怪不得我和大哥,你死不瞑目,大哥怕你的鬼魂来找我们麻烦。”李富贵说完,一扬手,一块黄布飞向常明的阴魂。原来,李富贵自从被派出所约谈之后,他就知道常明的阴魂迟早会来找他报仇。于是,他特意到庙里请了一块写有金刚经的黄布,以备不时之需。
          我一见不妙,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抓过黄布,将其抛到草丛里。孙立民见到是我,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是预谋好的,他牙咬得嘎嘎直响,一抬手,一棒子朝我头顶打来。
          我见不好,急忙一闪身,木棒擦肩而过。这时,老六和倪佳强也冲了上来,倪佳强不愧是警校毕业的优等生,上前一个抱臂背摔,随后将李富贵按在了地上,顺手从腰间掏出手铐,将李富贵的双手拷在背后。
         老六上前就是一脚,嘴里嘟囔着,“不是人的东西,起来耍呀!”
            我忙将老六拉开,劝阻道:“行啦行啦,别打坏他,否则,你也得吃几天免费饭。”
          就这样,拿了录音笔,我们一起把李富贵扭送到派出所。经过倪佳强和同事的连夜审讯,在警方强大心理攻势下,李富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全盘交代了案发的经过。连夜,在县城,孙立民也被抓捕到案,听到李富贵已经坦白,孙立民也如实招了。警方形成完整证据链后,移交给了县检察院起诉。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常明的沉冤得雪,恶人锒铛入狱。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15 12:28:02
  萨满追魂人(43)
  小镇风波(4) 游戏厅的发现
           孙立民和李富贵已伏法,据倪佳强说,他们两个还顺带交代了一些其它的犯罪事实,等待他们的必是法律的严惩。
           沉冤得雪,常明的阴魂兑现他的承诺了。据他回忆,当时是夜里十二点左右,他正在睡觉。突然,他感觉供销社附近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这个气息让他既感到恐惧,又有些惊喜。这么多年了,他如一个孤魂野鬼一样,寄居在这里,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好感觉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近来,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仅靠着厨房的阴气维持着,苟延残喘,真不知道,那一天他就要消散了。大仇未报,他心有不甘。现在好了,直觉告诉他,供销社要发生大事了,自己就要见天日了。
           由于这股强大的气息,槐木对自己的束缚变弱了,他试了试,自己能飘遍整个供销社。透过供销社的后窗,他发现在供销社后面隐蔽处一个年轻妩媚的女人和一个遮着头的年轻男人。男的手里拎着一把铁锤,女人正在施展巫术,她拿出一些毛发和几张符纸,点燃,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一个保安打开了值班室的门,然后走了出去。那个女人轻飘飘地走了过去,她笑盈盈地抚摸着保安的脖子,突然她的双指之间露出一个两寸长的钢针,刺入保安的后脑,保安一声没吭,瘫了下去。男青年拎着锤子,和女人一起蹑手蹑脚走进了屋。这时,另一个保安还趴在桌子上睡觉,女人采用同样方法,将钢针刺进了保安的后脑。

          一切都是有条不紊,悄无声息地结束了。里屋黑着灯,不时传出呼噜声,显然值班的领导正在睡觉。女人从兜里拿出一个黄布包,打开布包,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截白骨。一团黑气从铁盒中腾起,瞬间,黑气在空中聚成了一个恶鬼,狰狞恐怖,戾气非常重。常明的阴魂非常害怕,怕那个恶鬼吞了他,就躲了起来,剩下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根据常明的阴魂所说,还有倪佳强的现场情况叙述,我和老六将这些信息进行了整理和分析,可以肯定,作案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会一些法术,并能驱动鬼魂;根据现场的处理,他们中的某个人有一定的侦查手段,可能当过特种兵或特警;凶手能弄到保安的毛发,可能与第一个被害的保安很熟悉,但不一定是直系亲属;知道有巨款进入乡供销社,并知道当天没有送去银行,一定与供销社的工作人员有关系。
           我又让常明的阴魂回忆一下,两个人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相貌特征。阴魂想了半天,说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女人的左眉心有一个黑痣,黄豆粒大小。
           第二天一早,我和老六又去了乡派出所。走进倪佳强的办公室,我看到倪佳强正在和一个陌生的警察聊天。倪佳强一看到我和老六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指着我和老六对那个警察说,“这就是帮我们破藏尸案的张阳和王凯旋。”
           那个警察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张阳同学,我叫刑军,县刑警队的,我已经向领导汇报,给你们俩申请一点奖励,钱可能不多,全当我们的一点心意。”
           “谢谢,邢哥,同犯罪分子作斗争是我们公民应该做的。”老六很自豪地回答道。
           我心里想,这货的思想境界越来越高了。
           见我没有说话,邢军拉着我的手,将我让到一把椅子上,然后又挪过来了一把椅子,招呼老六坐下,一边给我们倒了一杯茶,一边说道:“听说你是小倪的未婚妻的弟弟?还是在读大学生。年轻有为呀!”
           我嗯了一声,算是肯定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又接着说道:“我听了李富贵那段录音,我有些不明白,怎么就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在送走李富贵之前,我也讯问了他,他说他碰到了常明的鬼魂索命,是真的吗?”
           我刚要回答,老六又抢着回答,“是真的,我和张阳将那个鬼魂放出来的,幸亏常明的鬼魂帮忙了。”
  这货,嘴快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说这个干嘛,警察怎么可能相信这个。
           还没等我把话拉回来,邢军又质疑地问,“这世上真的有鬼?”
           我忙接着说道,“别听王凯旋瞎说,他开玩笑呢,哪来的鬼,只不过当时李富贵做贼心虚,产生了幻觉。”
           邢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的说法。他接着又说:“对供销社抢劫案,你们有什么看法?这个案子太棘手了,我都来这儿十几天了,没黑天白天的,身上的虱子都成堆了。”
           我听到他把话引到供销社抢劫案上了,没有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只是推说不太了解,今天来是找倪佳强有点私事。
           邢军一听我来是找倪佳强有私事,立刻回避了。见邢军走了,我立刻小声对倪佳强说道:“倪哥,供销社抢劫案凶手可能是一男一女,男的有二十几岁,当过兵,可能是个特种兵;女也是二十多岁,左侧眉心有一颗黄豆粒大小的黑痣,可能和保安很熟。”
  倪佳强边听我说,边用本记了下来,他本是不信乱神怪力的事,但通过上次的事,有些将信将疑了,也没有问我这些信息从哪来的,直接去排查了。
           我和老六没事,在街上闲逛,老六的游戏瘾上来了,非拉着我窜进了一家游戏厅。刚一进来,就呛得我直咳嗽,里面青烟缭绕,人很多,从十几岁的孩子到四十几岁的成年人都有。很多人一边玩游戏,一边吸着烟,哗啦哗啦地搬动游戏机手柄的声音响成一片。游戏厅内部空间很宽敞,约有二百平米,前后摆了三排游戏机,二十几台,看得出,老板实力很强。
           老六来到吧台,买了两块钱的游戏币,开始选择了一款人机对打的游戏,游戏的名字好像是叫街霸,这货还真有点内秀,一路高歌猛进,打得游戏机中的对手豪无还手之力。我不喜欢玩游戏,也不会玩,坐在老六旁边,无聊地看着他破关斩将,不时地观察着游戏厅里的人。一个小时过去了,老六还在游戏机前奋战。从开始到现在,他就投了一枚游戏币,居然通关了一次,作为通关的奖励,系统还赠送了他一次复活的机会,照这样下去,在这台机器上,老六能玩到时间的尽头。
           这时,一个女的走了过来,她可能是这家游戏厅的老板,来到老六身边,轻声道:“小兄弟,换个游戏玩吧,这个你都能通关,还有什么意思。”说着,拿出一枚游戏币,递给了老六。
  我打量着女老板,二十几岁,长的还算标致,不经意的,她撩了一下长发,我猛然发现,她左侧眉心有一颗黑痣,黄豆粒大小。我的心一颤,这不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我没有告诉老六,怕他惊动这个女的。老六又换了一个游戏,玩了起来。我在旁催促着,“快走,还有事呢!”
           老六和我很不情愿地离开了游戏厅。路上,我和老六说起了刚才的发现,老六拽着我就要返回游戏厅。我说算了,抓人的事我们办不了,还是交给派出所吧。
           半个小时后,游戏厅女老板,还有她的丈夫,一个退伍兵,都被请到了派出所。
           歪打正着,意外收获,老六正是功不可没。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16 13:01:41
  萨满追魂人(44)
  小镇风波(5)县殡仪馆
          天下的事,常常十之八九不遂人意。有些时候,你认为十拿九稳、没问题的事,往往就出了问题;你在绝望的时候,往往峰回路转。
           经过讯问和调查,游戏厅女老板和丈夫不具备作案的时间。案发的那天晚上,她的游戏厅来了四、五个无赖,他们只买了几块钱的游戏币,也不玩游戏,却又是喊又是叫,不一会儿功夫,把游戏厅所有的客人都吓跑了。到了九点钟左右,他们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些酒和菜,几个人往地上一坐,喝酒划拳,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
           女老板知道,这几个无赖就是想讹点钱,以前给过两次钱。可能是尝到了甜头,现在隔三差五就来。女老板也报过警,警察来了,把他们带回派出所,最多也就是教育教育,出来以后还是如此。所以,女老板决定不再给钱,只能和丈夫与他们熬,时间久了,没有捞头,他们也就不来了。
          游戏厅还有摄像监控,记录了当晚的情况。
          我在倪佳强那听到结果,有些惊讶,也有些失望。
          供销社藏尸案已经结了案,由于常明没有亲人,派出所签字同意,他的尸体被拉到了县殡仪馆,进行火化处理。
           出于同情和礼貌,我和老六去殡仪馆送了常明一程。隔着火化间的大玻璃窗,我看到常明的尸体被推进了火化室,烈焰腾起,我感到聚魂符一阵抖动,我清晰地看到,在烈焰里,常明的身体猛地坐了起来,隔着观察孔,他死不瞑目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火化工,瞳孔已经变得血红,双手伸向火化室的门,一种低频率的哀嚎声充斥着整个火化间。
           火化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在这里工作已经近三十年,见多识广,已经达到遇事不惊的地步。今天,他还是吓坏了,扔下工具,掉头就跑。
          常明的尸体熊熊燃烧了起来,片刻之后,身体倒了下去,变成了一堆幽蓝的火焰……。
           我轻轻拍了拍装有聚魂符的口袋,安抚着聚魂符中常明的阴魂,他安静了下来,也许是他能感受到身体在烈焰中即将消失,做着无谓的挣扎。随着火焰的熄灭,常明已经变成了一堆骨灰。我花了五元钱,买了一个骨灰盒,装起了他的骨灰。我和老六去了郊外的山上,选了一处阳坡,掘了坑,将骨灰盒埋了进去,无碑无丘。我和老六各鞠了一个躬,怀中沉重的心情离开了。
           唉!常明也是个可怜的人,等回去后,我就开始超度他,让他早入轮回。
           回到家,我草草吃完了晚饭,就准备去村外送常明走。晚上八点多,天刚一擦黑,我和老六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简单摆了一个法台,就开始超度常明的阴魂。
           常明的阴魂很感激我和老六帮他入土为安,问起案件的事,我简单说了说,他也有些惊讶,世上有这么巧的事?他想亲自去看看,帮我证实一下,然后再走。
           盛情难却,将常明的阴魂收入聚魂符,我和老六又骑上自行车,又去了乡里游戏厅。
          游戏厅还是那样烟雾缭绕,吵吵嚷嚷。我刚要跨进游戏厅,就感觉聚魂符在剧烈抖动,我立刻明白了,他是惧怕门里供奉的关圣人,不敢进门。我和老六一商量,由老六进入游戏厅,将女老板引到窗子外能看清的地方,我让阴魂在外面看一下就行。
           老六进入游戏厅,买了一块钱的游戏币,选了一处靠近窗子的游戏机,假装投币,然后,开始大声喊人,“吃币了,老板,过来看一下。”
          女老板闻讯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游戏机,说可以正常用了,就回去吧台了。
          常明的阴魂隔着玻璃,看了又看,他很惊讶,当晚抢劫杀人的人就是这个女的没错;他又有些疑虑,这个女人虽然相貌相同和凶手相同,但眉宇间却没有凶手那满脸强大的杀气,只有和善、温柔。常明的阴魂也弄不明白了。
           离开游戏厅,我们回到了布置法台的地方,我掐诀念咒,送走了常明的阴魂,愿他一路走好,下辈子找个百善之家。
           世界上有相貌如此像的人?我记得有个哲人曾经说过,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何况是人呢?
           在回家的路上,我眉毛紧锁,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老六知道我还在想女老板的事,开导我道:“别想了,根据时间证据,女老板不可能是凶犯,除非她会分身术。”
           分身术?我的脑袋中突然灵光一闪,记得上大学时看过一本小说,古龙写的,好像叫陆小凤传奇,其中有一个故事叫铁鞋大盗,两个孪生兄弟同时出去作案,一时之间,大家都以为大盗神出鬼没,轻功无双。他们如果一人被捕入狱,另一人就在外作案,以此互相开脱。我暗想,可没有可能,女老板也是孪生姐妹,长得极其相似,外人分辨不出来。
           我把我的想法和老六一说,老六立马赞成我的说法,具体是不是孪生姐妹,我们可以让倪哥查一查户籍。对,就这么办,明天去找倪佳强,我打定主意。
           今天忙了一整天,老六和我从县城到家来回跑,都很乏。老六躺在炕上,一沾枕头,就呼噜打得雷鸣似的。我既有些困得睁不开眼睛,又被他的呼噜搅得睡不着,最后不知什么时候,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突然,我感觉门“吱扭”响了一声,一股阴风吹过,抬头一看,常明的阴魂进了屋。我问他,怎么回事?你不是去转世轮回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阴魂告诉我,让我明天注意点,说我有血光之灾。
         我吓了一跳,一骨碌起了身,汗已经湿透内衣。我向四周看了看,黑漆漆的,老六的呼噜声还在,原来是场梦。我心里想,不管是不是真的,还是小心为妙。觉已经没有了,我起了炕,摸到手电,照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三点了,再有半个小时左右,天就亮了。我一个人出了屋,躺在屋外的长凳上,看着满头的繁星,我思绪万千。都说地上的每个人在天上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命星,通过命星,可以预示人的生老病死、沉浮起落,不知道那颗星是我的,那颗星是关白的,想到关白,我还真有些想她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16 15:10:37
  感谢支持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16 16:45:00
  感谢支持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17 15:51:51
  萨满追魂人(45)
  小镇风波(6) 躲过一劫
           早上八点多,我和老六吃完早饭,骑着自行车,就向乡里赶去。回想昨天常明的阴魂给我托的梦,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想法,我做了一些安全措施,思来想去,我将家里唯一的武器带了出来,夏天看庄稼的红缨枪。这把红缨枪可是历史悠久,是我们家的传家物件,具体那代传下来的,已无从考证,平时不用时,都是套在一个黄布袋子里的。据奶奶说,她小的时候,就看到过爷爷的爷爷拿过它,当年爷爷年轻时,也曾拿着它斗过土匪,还刺过附近有名的土匪头子一撮毛的屁股。它的枪头被擦得锃亮,红缨鲜红,腊木的杆,柔韧而结实。
           看到我拿着红缨枪,老六的精气神立马又上来了,他可不愿意错过打击我的机会,“三哥,你是要去耍把式?”
           我没好气地说道,“不仅练把式,我还要耍猴呢。”老六好像听不懂我的话外音,很认真地问,“猴在哪里?”
           我是真的干不过他,看着他那蠢样,我苦笑了笑,指着老六说,“这不猴正在骑自行车呢。”
            如我所愿,在我毒舌的攻击下,老六闭了嘴,他猛蹬着自行车。世界真的安静了,现在是农忙时节,这又是乡村公路,除了我和老六,路上我们就没有碰到其他人。
          这条路有一段大下坡,约有一公里左右,在临近乡政府那边,自行车不用费力,顺着坡就放下去了,车速都非常快。每次到这里,我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控制不住摔倒或撞上东西。和以往一样,老六顺着坡将自行车向下放,由于速度太快,老六时不时捏一下车闸。当自行车快到坡底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前面有根东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不好,是根金属线,我的汗立马就下来了,大声喊着:“快刹车!快刹车!”自己也双手把着后座,双脚着地,使劲拖着地,呲呲声响起,我感觉脚都有些烫。老六不知道状况,但他知道一定有事,也猛捏着车闸,自行车由于惯性太大,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我们就和车子一起一溜烟地滑了出去,二十几米后,我和老六停了下来,自行车已经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车轮还在快速地转着。
            “三哥,啥情况?”老六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嘟囔着,他的脸抢掉了一块皮,通红通红的,还渗着淡黄色的液体。我估计现在他还感觉不到疼,不然不能这么淡定。老六指着我的手说道:“三哥,流血啦,手背。”
           我低头一看,可不是,左手背划开了一个口子,足有一厘米长,鲜血顺着无名指向下淌。看着手上的伤口,我笑了,这也算应了常明阴魂的梦,受点小伤,躲过一劫。
          老六看着我的表情,懵了,问道:“三哥,你怎么了?受伤了还笑,脑袋瓜子摔坏啦?”
           我没有回答老六的话,而是站了起来,向后面走去。拦路的是一根金属软线,两端系在路边的树上,一米半高,幸亏倒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用手扽了扽,金属线非常结实,我走下路面,开始解那根金属线,绳结是一种很特殊的结,我以前没有见识过。费了好大劲,才解开金属线,我将金属线盘成一团,装入兜里,心也落了地,不会再有人受到伤害啦。
           老六看到后,立马吓傻了,这根线要是没有被发现,以那金属线的高度,正好是他脖子的位置,以下坡的速度,那还不得斩首呀!呆了半天,他才骂出来,“这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让老子抓住他,非剥了他的皮。”
           我没有吱声,而是保持高度戒备。我四周仔细观察了很多遍,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发现。我用手绢把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这时候,疼劲上来了,腿和腰都疼,手疼得最厉害,手上的肉都在跳。我瘸着去看了看自行车,车把歪了,车前轮也变形了,再骑是不可能了,我把它推进了路外的玉米地里,返回后捡起红缨枪,招呼老六继续向前走。
           老六一边走,一边骂,结绳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他骂到了。他不时用手摸着他脸上掉皮的那块,疼得他直咧嘴。
           这一定是有人针对我和老六的,我想这个人现在一定正在暗处窥视着我和老六,他的目的是想杀了我和老六,还是只是阻止我们去乡里?我还不确定,但以我和老六——两个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应该还不怕谁。我故意将红缨枪抖了两下,警告设计我们的人,我们的战斗力还在。
           一路上只碰到三波人,老六看每个人都是怒气冲冲,凶神恶煞似的,好像每个人都像结绳的人。其中一个带孩子的少妇还以为我们是小流氓呢,经过我们时绕出很远。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到了乡派出所。倪佳强看到我们这个样,很是意外,一个劲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我拿出金属线,将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倪佳强接过金属线看了看,说道:“这是特种兵在野外用的一种特殊的绳子,轻、柔韧、结实,作用很大。看来你们得罪人了,有人要对付你们。”
           我将我对凶手的想法说了出来,倪佳强也认为有可能,他立刻去了户籍室。在户籍员的帮助下,事情弄清楚了,女老板果真有一个孪生的妹妹,叫窦英,天下事无奇不有,她们双胞胎姐妹嫁给了本乡的一对双胞胎兄弟。不仅姐妹长的极为相似,兄弟也是,而且兄弟俩都当过兵,只不过窦英的丈夫是特种兵,当年因为与班长发生口角,打伤了班长,才退的伍。经过调查,窦英夫妻可比不上姐姐夫妻,他们不懂经营,又出不了力,竟弄些歪门邪道,所以生活一直很窘迫,靠姐姐救济过活。丈夫叫刘校山,和死去的一个保安是初中同学,但以前两人不怎么来往。
            事不宜迟,倪佳强立刻向领导做了汇报,抓捕行动立刻开展,因嫌疑人极其危险,所里请求了县特警大队配合。临近傍晚,抓捕行动开始,几路民警分别赶赴嫌疑人可能出现的地点。在窦英的家中,窦英被捕,家中搜出了一捆捆的人民币,上面还盖着供销社的财务章;刘校军在逃,几路民警都扑了空,现在正值青纱帐起,抓捕他相当困难。警方已经向附近各地下了协查通报,并封锁了向外的各条道路。
         我和老六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回了家。鉴于来时的事,派出所派倪佳强护送我们回去,并当晚留在我家,防止凶手报复。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18 14:4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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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19 21:25:58
  萨满追魂人(46)
  小镇风波(7) 小女孩
           窦英被捕,刘校山在逃。我和老六也回了家,后面的事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几天后,有村民在我家附近一个屯子的玉米地发现了刘校山,当时他在烤青玉米,可能也是饿得不行了。
          乡政府立刻组织临近几个村的五千多名村民,对发现刘校山的地点进行拉网式排查,同时,特警封锁了大小道路。村民拿着棍棒、农具,一字长蛇阵排开,一片地一片地的过,敲锣打鼓,热闹异常。经过一整天,终于在一片高粱地里发现了刘校山,在鸣枪警告的情况下,刘校山依旧负偶顽抗,现场的特警开枪将其击伤,然后抓捕到案。
          我和老六也参加了排查活动,但很遗憾,我们没有亲历抓捕现场。看到如此宏大的阵势,让我想起了伟人的一句话,依靠人民群众,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都要陷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之后的几天,我和老六闲着没事,上山下河,捞鱼摸虾,玩得不亦乐乎。几天后的傍晚时分,倪佳强来了我家,送来了派出所给我和老六发的奖金,每人五十元钱。并一再向我们解释说,这次办案参与人员太多,县公安局给的奖金又少,摊到人头,只能发这些了,所长让倪佳强传达了歉意。
           奖金多少对我和老六倒是无所谓,老六更是直接,自己又添上了十元钱,直接全部给了七姐,说是给七姐结婚的红包。
            倪佳强此次来还有一件事,因为害怕七姐担心,他把我拉到了一边,低声说了一件事,求我帮忙。原来婚期在即,他的家里给他在乡派出所附近买了一个平房。现在,在忙着装修,有一天活干得晚了,倪佳强就在那儿睡了。半夜,他突然听到卧室的门“吱扭、吱扭”一阵响,他睁开眼睛一看,卧室的门开了,他也没有当回事,以为是自己没有把门关严,过堂风把门吹开了。于是他喝了口水,关门后,继续睡。
           过了不一会儿,门又开了,这次他还没有睡着,他清晰地看到门开的过程,很缓慢,一点也不像风吹开的,再说,根本就一丝风也没有。怎么回事?闹鬼啦?他打开灯,一直坐到天亮,门没有再开。
          房子还得照常收拾,他找了一个初中同学,利用晚上休息时间接着弄。两人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倪佳强就出去弄了几个菜和一瓶白酒,两人在新房推杯换盏,喝了起来。喝完酒已经很晚了,两人就没有回家,在沙发上凑合着睡了。半夜时,门又开了,两个人吓得不轻,特别是那个同学,他说感觉有东西在房间里走动,吓得倪佳强的同学当晚就回家了。倪佳强心里忐忑不安,已经没有了睡意,他锁好门,就去派出所对付了一夜。
          鉴于我帮助破案的情况,倪佳强猜测我可能会点东西。于是,倪佳请求我去给看看。
           这还了得,我倒要看看,那个不长眼的鬼东西敢捣乱我七姐的婚房,挑衅我们萨满世家的实力。二话不说,我和老六立马随倪佳强出发,连夜赶回婚房。老六更是激愤,什么杂碎如此嚣张,扬言要让它找不到回家的路。
           披星戴月,我们三个人来倪佳强的房子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倪佳强开了门,打开了灯。我走进新房子,感觉有些凉飕飕的。我取了一碗水,燃了一道追魂符,将灰烬放入碗中,用手搅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喷壶,倒满喷壶,然后按动喷壶,逐个屋喷了一遍;然后,刺破中指,挤出一滴血,抹过双眼,说真的,刺的时候,咬着牙,有些疼。
          老六看我这般操作,摸着脑袋,有些质疑地说:“电影里,法师不都是含到嘴里,然后喷出去,你怎么用上喷壶了?”
          我边走边回道,“你懂个屁,这是新屋,用嘴喷,一股口臭味,让我七姐知道了,还不揍我呀!”
            “你可别扯了,七姐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打你,是不倪哥?”老六撇着嘴说。
           倪佳强只是看着我们斗嘴,微笑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我将倪佳强打发到屋外,推说房主必须回避。
           当我走到卧室,我发现床的位置怨气很重,但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我嘴里嘟囔着,“房子已经换新主了,没仇没怨的,就请您挪挪窝,换别的地方住吧,好说好量,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我捏着月牙法器,俯下身向床底下看。一个小女孩模样的阴魂趴在里面床下,瑟瑟发抖。我感觉她有些害怕,我一挥手,柔声道:“快点出来,小姑娘,别怕,哥哥给你糖吃。”说着,我伸手掏出了一块水果糖,朝着小女孩晃着。
           小女孩看到我的糖,有些心动,小手按在嘴边,想了一会儿,慢慢挪了出来。我随手掏出聚魂符,一抖,一道阴风,小女孩被收到了聚魂符中,聚魂符剧烈抖动,似有冲出之势,我朝着聚魂符柔声说着,“乖乖,小姑娘,哥哥保证,一会儿带你去吃好东西。”
          听我这么说,聚魂符安静了下来。我又清了一下房,在阴面的窗下压了张驱魂符,然后将倪佳强喊进屋,对他说道:“这房子没什么事,只是卧室门有点松,合页又是新换的,稍有点振动就开了,我把合页弄了弄,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听了我的话,倪佳强将信将疑。
           我和老六离开了房子,直接去了医院附近的寿衣店,买了一盘纸扎的水果和糕点,选了一处十字路口,将小女孩放了出来后,我点燃了纸扎的水果和糕点。片刻,小女孩就坐在路旁吃了起来,狼吞虎咽,和老六刚来时有一拼。
           我和老六坐在一边等着。老六看到我总是自言自语地对着空气说话,每次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很不爽,问道:“三哥,你能不能也让我开开眼?”
           我看了老六一眼,心想,这不是个傻子吗?看不见是福气,怎么有人还想看见这个,看着老六那憨样,我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是想一睁开眼,就看见有一个鬼在你旁边剔牙吗?”听我这么说,老六立马闭了嘴。
           突然,我听见有鬼叫,一声高一声低的,我向小女孩望去,见小女孩正在暴打一个成年饿鬼,唉!这个小女孩怨气太重了,连一个成年鬼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故意咳嗽了一下,那个成年鬼立马拿着一个桃子逃跑了,我说道:“小姑娘,我送你去阴间轮回,好吗?”
           “不好,我要回家了,要不妈妈回来会找不到我的。”小女孩很认真地说。
            “你多久没有见到妈妈了?”我问道。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好像很久很久了。”
          我向她解释道,你的妈妈已经不在那儿了,那里也不再是你的家了,和我走吧,我能帮你找到妈妈。
          小女孩点了点头,回到了聚魂符中,我和老六回了家。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21 03:29:31
  萨满追魂人(47)
  小镇风波(8)  不负责任的母亲
          在给倪哥清屋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小女孩的阴魂,约有三四岁模样,小鼻子,小眼睛,小脑袋,骨子里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劲。经过和她的一段时间的接触,我知道她已经离世很久了,出于对母亲的爱,她一直不肯离开倪哥的房子,希望有一天,妈妈能会来这儿找她。我用吃的诱惑她,一顿连哄带骗把小姑娘带离了倪佳强的房子。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将她抛到野外。真是没办法,既然答应了小女孩,我就得去兑现诺言,虽然我算不上君子,但也要一诺必了。
          小女孩的阴魂是不能带着四处随便走的,我把她留在了我住的屋的柜抽屉里,为安全起见,上了锁。
          我和老六去了乡里,找到了倪佳强。我问他,你的房子是在谁的手里买来的。倪佳强说街道李大姐介绍的,好像是姓周的一户人家,原户主是一个孤老头,儿媳不知去向,儿子说去找媳妇了,也一去不返,有四五年时间了。老人年纪大了,一身病,又没有经济来源,就把这个房子委托社区李大姐,让李大姐帮忙给卖了。
          原来如此,我和老六去了社区,找到了李大姐。李大姐是个非常热心肠的人,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她的每句话。我们做了自我介绍,并说明来意,我说在给倪佳强收拾屋子的时候,意外捡到了一样东西,想知道周大爷的现住址,给他送过去。
          李大姐先是说知道这个人,是街道的低保户,一个人居住,孤苦无依,又体弱多病,没有劳动能力,……。最后,李大姐一边用手指着,一边说着地址,怕我们记不住,还将地址写在了一个纸条上,交给了我。
          辞别李大姐,我们按着李大姐写的地址,找了过去。二十分钟后,我和老六找到那个地址,是一间小平房,破旧不堪,感觉像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房子前面很多地方的水泥都脱落了,裸露着红砖,房顶长着野草。推开摇摇欲坠的院门,我们走了进去。我边走边喊着,“有人吗?有人吗?”当我和老六快走到房门时,门开了,一个老人走了出来,拄着一根磨得黑里发亮的木棍。
          老人面色蜡黄,双眼凹进眼眶,两腮深陷,蓬头垢面,一身灰突突的中山装,布满了污渍,老人穿着一双黑布鞋,鞋帮已经磨的飞了边。
          “你们找谁?”老人颤巍巍地问道。
          “您是周大爷吧,我们是你儿媳的亲戚,她的母亲生病了,想见见她,让我们来问问,看是否知道她现在去了哪里。”我将事先想好的话一气说完。撒谎这活真是不好干,感觉脸热乎乎的。
         老人听我这么说,情绪立刻很激动,拿着木棍使劲戳着地,气愤地说:“不知道,不知道,赶紧离开这里,我家不欢迎你们。”说完,调头就往屋里走。
          见此情景,我猜测老人一定对儿媳意见很大,就实话实说吧。我忙抢上前,扶住老人,说道:“大爷,别生气,实在抱歉,我们今天来并不是为了找您的儿媳,您以前有个孙女吧?”
          听我这么说,老人立马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我们,大概想听听我接着要说什么,他眼眶有些湿润,不停用手擦着眼角。
          我看得出,他很爱他的孙女。趁热打铁,我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我诚恳地对老人说:“大爷,您不想您的小孙女早日投胎转世吗?我们帮她找到妈妈,了却她心中的执念,让她早日放下,别再游荡了。”
          老人听完,抹了一把泪水,把我们让到了屋里,和我们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屋里和外边也差不多,除了灶上一口黑乎乎的锅、一个破碗、一双筷子、炕上一床被子,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老人向我们述说着以前的事,他早年丧偶,留下一个不满周岁的儿子,一把屎一把尿,他含辛茹苦地把儿子拉扯大。但是,儿子从小就很顽劣,不爱学习,十五岁就辍了学,在社会上游荡。他也管不了儿子,只能任由儿子折腾。几年后,儿子不知在哪里领回一个姑娘,两个人过上了日子,儿子也收了心,像变了个人,整天忙里忙外。因为没有一技之长,儿子只能干点粗活,勉强维持家用。一年后,孙女出生了,本来就入不敷出的家更是雪上加霜。孙女三岁那年,儿媳不告而别,儿子离家去找了。半个月后,儿子回到家,说儿媳去了M县,在一个饭店打工,坚决不回来了。儿子此后借酒浇愁,后来,得脑出血去世了。当时,我急火攻心,一病不起,两天后,小孙女活活饿死了。
          老六听完,气得直搓手,嚷嚷着,这是什么狠心的母亲,我一定要见见她,她的心长在脚后跟吗?
          我也很气愤,多好的孩子,活活饿死了,这妈妈真应该抓起来,判个无期。
          气归气,事还得办,我又问老人是否知道孩子妈妈现在在哪儿?
          老人摇摇头,说不知道,但他知道孩子的母亲叫孙凤娟,户口好像在Y县前进街道。
          我和老六辞别了老人,临行给他扔下了兜里仅有的九元钱,有整有零的。老人没有拒绝,他送别我们时热泪盈眶,千恩万谢。我很感慨,九块钱对于自己和老六不算什么,对于老人却能解决大问题。
          我和老六一商量,先回了家。第二天一早,带上聚魂符,我们先赶到了乡里,然后乘公交车去了县里。
          两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县里。为了稳妥起见,我们先去刑警队找到了李哥。李哥是县公安局刑警队三组的组长,见到我和老六来了,很高兴,又是让座又是倒茶。问明我们来意,李哥立马去调材料。不一会儿,李哥回来了,他告诉我们,孙凤娟现在居住地在县里的建设街道友谊路32号。
          我和老六辞别李哥,直接奔向建设街道友谊路32号。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21 07:4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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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21 18:4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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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22 08:56:02
  萨满追魂人(48)
  小镇风波(9) 大闹赌场
           打听到孙凤娟的地址,我和老六辞别李哥,急急忙忙地按着地址赶了过去。路不是很远,坐上三轮车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三轮车司机四十多岁,是个很爱说的人,一路上不停地和我们聊着天。都是一些无聊的话题,例如你们不是县里的吧?去友谊路三十二号干嘛呀?是去找人的吗?我也懒得搭理他,心里想,怎么那么多废话,拉你的车得啦,又不会少你的车钱。临下车,司机特意嘱咐了我们一句,小伙子,注意点安全。
           友谊路三十二号是一个包子铺,屋前有一个大蒸锅,上面放着一摞蒸笼,冒着腾腾热气,玻璃窗上贴着字——早餐、包子、油条、油炸糕、豆浆。我和老六走进包子铺,里面很干净,有四张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坐在玻璃窗边的椅子上,磕着瓜子。她看到我们进来,爱搭不理地问道,“两个小哥,干什么呀?要是吃饭,没有了,去别人家吃吧。”
           我有些纳闷,明明有包子,为什么往外赶客人?我指着外面蒸笼,顺口说道:“那不是有包子吗?”
           中年妇女瞟了我一眼,说道:“那是留给自己家里人吃的,不卖。”
           我更怀疑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四屉包子得够多少人吃,她家有那么多人吗?再说,开店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哪舍得有钱不挣。算了,我还是说正事吧,别跟她闲磨牙,再弄些没用的事了。
          “这里有个叫孙凤娟的人吗?我找她有事。”
           中年妇女看了看我,然后向里屋走去。不一会儿功夫,她又出来了,“孙姐问,你们找她有什么事?”
            “我们是滨河乡的,姓周,找孙姐说说她女儿的事。”我回答道。
           我刚说完,门口的风铃响了,叮叮铛铛的,很清脆悦耳,中年妇女听到后,立刻对我们说道 ,“孙姐让你们进去呢。从这往里走,进了厨房门继续向前,再过一道门就到了。”
           孙姐?小女孩的母亲最多也就三十岁,这个中年妇女怎么管她叫姐,我有些好奇。看中年妇女举动,怎么和特务接头似的,我有些搞不明白。
         按照中年妇女说的,我和老六穿过厨房,又经过一段黑漆漆的过道,前面又是一扇门。按动门铃,门开了,我们进入了一个大屋子,非常宽敞,足有二百多平方米。里面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烟气缭绕,整个屋子都呈现淡青色。我惊讶地发现,这里是个赌场,屋子四周只有一扇小窗子和前后相对的两扇铁门,屋里紧密地摆着十八九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盘彩球和几个扣钟,两三个人围坐在一个桌子旁,临近四张桌子中间都站着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小女孩。
  对于这些人,四屉包子还真不多。
  我抬眼望去,在屋子正中间的一个小底座上,摆放着一尊一米多高的关二爷。我发现这个关二爷与平常的不一样,平常的关二爷都是眼睛微睁或闭着眼,手提一把青龙偃月刀;这尊却是双眼怒目圆睁,双手高高将青龙偃月刀举过头顶,似乎随时要劈下来。我记得有种说法,关圣人不能睁眼,睁开眼就要开杀戒,血流成河,这里供奉睁眼的关二爷是什么意思?我有些搞不明白。
          关公像前面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放着一台机器,球在里面转动,两个服务人员站在左右,一个中年男人在操作吹球的机器。
           老六看了看,小声对我说,“这是赌球,在我家那边也有。我和朋友去过一次,每个球都有数字号,在球上写上赔率,将自己的编号和球放入钟内,赌注和钟放到托盘上,然后,女服务员将托盘端到吹球机器的桌子上,等待开球。中奖的球号摇出后,开钟宣布中奖名单,兑奖金。”
           有些复杂,我一时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但关二爷的事,我倒想明白了,可能是让关二爷见证、监督赌球,弄虚作假的人都将成为关二爷的刀下鬼,不得好死。唉!关二爷千年以来,一直是仁义、正直的表率,什么时候保佑过恶人和这么龌龊的行业。刚进来时,我还有些奇怪,聚魂符里的小女孩的阴魂对关二爷没有反应,怎么回事?是关二爷没有显灵,还是小女孩的阴魂太强大,关二爷压不住;现在,我明白了,是关二爷没“睁眼”呀!
           这时,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孩走了过来,微笑着对我说:“找孙姐,跟我来。”说完,扭头向前走去,走到对面的门,女孩拿出钥匙,打开锁,拉开门,我们走了进去。通过一段之字形很晦暗的楼梯,我们进入了一个小屋,大约二十平方米,屋子里很明亮、干净、整洁。一个女人坐在一扇窗子前,注视着窗外下面那群赌徒。
           见我们进来,她转过身,看了看我们,淡淡地说:“你们找我吗?”
            “你是孙凤娟吗?”我问道。
            “对,我是。”孙凤娟继续看着下面赌场。
           “有个事和你说一下,你在滨河有个女儿吧?”看孙凤娟没有回应,我继续说道,“她在你离开后不久就去世了,阴魂逗留在你们原来的家中不走,只为想等你回去。今天,我给她带来了,你看怎么办?。”
          孙凤娟脸上显得很痛苦、纠结,片刻又恢复了冷淡,“你把她那里带来的,再带回哪里吧。”孙凤娟冷酷地说。
           我有些激动,刚想要说些难听的话,老六突然抡着拳头冲了上去,揪住孙凤娟就打。
           这时,门开了,冲进来五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拎着棒球棒,凶神恶煞似的,朝着我和老六扑了过来。
           我一见不好,随手抄起附近一个木质落地衣架,拼尽全力就抡了过去,“咔嚓”一声响,前面冲过了的人被砸到了,衣架杆与底座连接处也砸折了,底座划着弧形飞向了孙凤娟,我一边向门冲,一边挥动衣架杆,老六紧随我后,连蹬带踹。
          突然,我感觉聚魂符剧烈抖动,小女孩的阴魂正要冲出聚魂符。我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聚魂符,示意小女孩乖点。相反,聚魂符抖动更加厉害了,现在,我也没有功夫管她了,四个年轻人已经把我和老六围了起来,他们个个挥舞着棒球棒,孙凤娟躲过底座,怒吼着,拎着一个玻璃烟灰缸扔向老六。
           突然,小女孩的阴魂挣脱出聚魂符,射向烟灰缸,孙凤娟看到自己扔出去的烟灰缸迅速飞了回来,她已经惊呆了,烟灰缸砸在了她的鬓角,血瞬间流了下来。小女孩的阴魂狰狞着扑向围攻我们的年轻人,被袭击的那个年轻人立刻哀嚎着倒在了地上,满地打滚。其它几个年轻人都傻了,呆在原地,他们也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事,还以为我们有特异功能,我掏出聚魂符,一抖,收回阴魂,拎着衣架杆,和老六冲了出去。到达赌场后门时,我猛地撞开了门,冲进赌场,路过中间桌摇球机时,一衣架杆砸了过去,然后冲出了赌场、过道、包子铺,中年妇女愣愣地看着我们,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感觉赌场必已大乱,所有的赌徒都在闹事。
           我和老六一刻不停,奔向县公安局方向,冲出去五百米左右,碰到了一辆出租车,我和老六坐了上去,直奔县公安局。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23 08:3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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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24 05:38:08
  萨满追魂人(49)
  小镇风波(10)
           这通闹腾,惊倒是没惊着,气得不轻。
           在出租车上,老六反复地嘟囔着,“三哥,也就是你拉着我,不然我就把那群没人性的畜牲全部撂倒。”老六说着话,还不停晃着膀子。
           我猜这货可能是刚才战斗时用力过猛,胳膊肌肉拉伤了,还硬撑着吹牛。现在回想三轮车司机说过的话,还真不是碎嘴,他可能是得罪不起那帮人,委婉提醒我们。这个世界上还是善良的好人多。
          不到十分钟,我们就到了县公安局,见到了李哥,我如实地将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根据我的描述,李哥判断这可能是本县建国以来最大的地下赌场。案情重大,他立刻向局领导做了汇报。特事特办,县刑警队和特警大队立刻出警,十多台警车呼啸着直奔友谊路三十二号而去。
          我和老六也坐在李哥的警车里,去现场指认罪犯。很遗憾,等警察到达赌场时,已是人去屋空,连包子铺的中年妇女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现场的一片狼藉,破碎的吹球机,满地的彩球,东倒西歪的桌椅。唯一没有变化的是门口的那口蒸锅,还有那四屉包子,腾腾的热气。
          刑警队立案侦查,追逃。我和老六做了笔录,走完程序,就要回家了。李哥说要开车送我们回家,我和老六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李哥一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回趟家都很奢侈,我和老六怎么忍心占用他的时间。离开县公安局,我和老六直奔公交车站。
         真巧,没走出去几十步,又遇到了那个三轮车司机。三轮车司机大老远就朝我和老六挥手,打招呼,还是那么热情洋溢。我们刚上三轮车,三轮车司机的话匣子就又打开了。
           “两个小哥,友谊路三十二号那事是你们两个点的吧?”
          我没有回答他,主要是我不知道三轮车司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轮车司机似乎也不需要我们回答他的问话,接着自言自语道:“你们小哥俩胆也太大了,赶紧离开县里,近期别再回来了。”
         老六快人快语,张嘴就问,“为啥?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一群瘪三。你当时不在赌场,是不知道,我和三哥一路打出来,压根没有人拦得住我们。”
          三轮车司机回头仔细看了看我们,赞道:“厉害,两位一看就是练家子,不一般。这么多年,还没有闹事的人能站着走出包子铺。”
         听到三轮车司机这么说,老六脸上洋洋得意,他抖着二郎腿,似乎自己真的成了武林高手,谈笑间,对手便会被打的东倒西歪,匍匐在地。
         三轮车司机又接着说:“那你们也得注意些那群人,孙凤娟只是幕后老大的一个情妇,帮忙给人家看赌场的。幕后老大姓张,外号张秃子,原来是本县人,经过二十几年打打杀杀,手下已经聚了一百多号人,生意很多,酒店、房地产、运输公司。据说,他本人很少回县里,常年在市里住。”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孙凤娟只是马前卒,不是老大。几年前,她还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脱胎换骨,聚起这么大的能量和人脉,躲过公检法的查处,支撑起赌场。我原以为她靠上了某个部门的领导,权利开道,一路绿灯,开了这个赌场。
          二十分钟的路程转眼就到了,我付了车钱,谢过三轮车司机,就上了回滨河乡的公交车。
          一路无事,两个多小时后,到了乡里。下了公交车,我和老六决定再去看望一下周大爷,和他说说现在的情况,听听他的意见。对于小女孩的阴魂,我们是直接给送走,还是怎么办。
          当我和老六走到那间小平房,上次还摇摇欲坠的院门终于坠了下去,躺在地上,还真是省事,抬脚就进了院子。
          “周大爷在吗?周大爷在吗?”我连喊了数声,也不见周大爷出来。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周大爷病倒了?我有些忧心,忙紧走几步,来到屋前。我推开房门,一只脚刚跨进屋子,突然我的心里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我急忙向后退。为时已晚,屋里屋外瞬间冲出七八个人,一下将我和老六按到在地。老六还试图反抗,但我知道,这是没有用的,孤不敌众,他们一定还有人在周围待命。我和老六被扭送着推出院子,一个五十多岁的秃子远处走了过来,他脸色油腻,胖乎乎的,带着墨镜,一身黑色西装。
          难道这个人就是孙凤娟的那个情夫——张秃子?他奶奶的,这帮人来得也太快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的?真是神了!光天化日之下,小女孩的阴魂也不灵了。现在怎么脱身?我的脑袋飞速地思索着。
         老六还在嚷嚷着,“有能耐,和老子一对一,一群人算什么好汉。”老六话还未落,招来了那群人的一顿拳头。老六也真是硬气,脸憋得通红,愣是一声没坑。
          看着老六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和流氓论英雄,那不和对牛弹琴一样吗。
          那个秃子走到我面前,开口道:“你就是砸我们赌场的人吧?我们老大想见见你。”
          我没有搭理秃子,用眼睛斜愣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从他说的话里,我判断他不是张秃子。唉!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不学好的秃子!
          秃子见我这样硬气,语气立刻缓和了下来,柔声说道:“我们老大说了,砸赌场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得答应帮他办件事,如果办成,另有奖励。”
          我见他们有求于我,心里也松了口气,我知道我们现在没有性命之忧,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也脱不了身。为今之计,还是先答应他们,走一步看一步吧。为了表达我轻易不愿意妥协的意志,我提了一个条件,给周大爷三百元钱的生活费。
         秃子听到我答应帮忙,也松了一口气,立马从包里扽出一沓钱,数都不数,目测,得有四五百元钱。向后一挥手,他们的人架着周大爷走了过来,秃子将钱全部递给了周大爷,并说明这是我给他的生活费。
         我见周大爷过来了,开口道:“大爷,前街拉面馆的面很好吃,没事去尝尝。”
          我边说边和老六跟着那群人走了,我猜想周大爷一定会帮我找到倪佳强,告知倪佳强我现在的处境。
          我和老六坐在一辆面包车里,车窗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遮挡着,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一路颠簸,过了很久,面包车停了下来。我和老六下了车,发现天已经黑透了,我们的前面是一栋别墅。根据周围的环境,我判断,这里可能是市郊。
         我和老六被裹挟着进入了别墅,又走进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一张很大的老板桌后,坐着一个秃子,四十岁左右,冷俊,挺拔,戴着窄边金属框眼镜。如果走在大街上,我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大学的教授。
         见我们进来,英俊的秃子站了起来,绕过老板桌,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手,“张阳,见到你很高兴,咱俩是一家子,我叫张建国。”
          我没有和他握手,盯着他,冷冷道:“找我们有什么事,说吧?”
          见我不太友好,张秃子直接说了找我们的原因。
          他在T县开发了一个小区,有八栋楼,前期建设、预售都挺顺利,楼房封顶后,就要开始入户时,却出了岔子。晚上打更的老头集体提出辞职,说小区第五号楼闹鬼,很凶。这个倒霉事不翼而走,客户纷纷要求退款,甚至闹到了县委,民声沸腾,县委要求我们给出合理解释,否则无条件退款。没有办法,张建国晚上领着人亲自去了五号楼,真的如更夫所说——有鬼。他请了很多法师,却送不走这东西,并且越闹越凶。
          今天,孙经理打来电话,说我们有特异能力,于是,就把我们请来了,张建国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们一笔钱。。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0-29 12:43:01
  萨满追魂人(50)
  小镇风波(11) 蓝色火焰
           张建军开发的小区闹鬼,很凶,请了很多法师术士都无功而返。张建军听说了我在赌场的表现,根据孙凤娟和几个保安的描述,我简直成了神人,一抬手就让烟灰缸飞了回去,让几个保安僵在原地,动不了,难道我是孙悟空转世!三人言成虎,这些人太爱面子了,为了掩盖自己的怯懦、无能,胡诌八列,将我推上了风口浪尖,也好,免去了张秃子报复我。
          张秃子很热情,当晚好吃好喝招待我和老六,很丰盛,大鱼大肉,五个人吃饭,端上来十六个菜。老六来时被打了几拳,心里边憋着火,在饭桌上,豪言只喝五粮液和茅台,张秃子二话不说,立马吩咐下属去办,不一会儿功夫,就拎来了两瓶五粮液和两瓶茅台。老六这货也真是浪费,一边喝一边偷偷往桌下倒,弄得满屋酒香。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去了T县,十点左右到达了T县宏伟小区。我和老六到五号楼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为了把料做足,我故弄玄虚,按我以前见过的十年大祭祖仪式所需东西,另带了一些请神的法器,让张秃子去准备,具体清单如下:一张实木八仙桌,最好红木的,猪头、羊头、牛头各一个,铜香炉一个,碗粗的红蜡烛两支,白色瓷碗一个,黄纸十张,桃木剑一柄,杏黄道袍一件,道光年的铜钱十二枚,五米长红线一根,白色雄鸡和黑色伢狗各一只。
           老六看到我净要这些东西,在后面直捅我,低声嘟囔着,来点吃的喝的,什么猪头肉、烧鸡、烤鸭之类的,你看看你都弄些啥,都是些生的,半夜饿了,怎么办?我一想也对,就加了一个烧鸡和一个烤鸭,并且特别说明烤鸭要全聚德的,烧鸡要沟帮子的。我一再强调,今晚月盈,天地正气最盛,易于斩妖除邪,错过今晚,就得等下个月了。
           张秃子听完我的话,连清单都没看,二话不说,立马吩咐下边人去准备,并下了死命令,黑天之前,清单上的东西必须全部到位。
          太阳西斜,东西真的全部到了,佩服这帮人的办事效率。负责办事的人对我抱怨着,大师呀!你这有的东西太难弄了,我们都跑断腿了,六波人整整开车跑了一下午,把附近市县翻了个底朝上,就连省城的朋友都用上了,总算把你的东西划拉全了。
           该,怎么不累死你们,一群王八蛋人渣。老六背地里骂道。
           天一擦黑,我就吩咐人将东西在五号楼闹鬼的单元门前摆好;月上中天,我披上道袍,手持木剑,将鸡和狗拴到八仙桌腿上,吩咐老六往桌子上祭祀物品,我用红绳将铜钱编在木剑之上,将黑狗和白雄鸡刺破皮肤,取了一点血,又划破自己指尖,也挤了一点血,按着天地人的顺序,先将雄鸡血涂在剑身上段脊上,画乾字符,依次将黑狗血向下涂在剑中脊上,画坤字符,最后将我的血涂在木剑尾,画震字符。
           三畜在前,红烛列左右,戒定慧立于正中间,黄纸铺地,瓷碗注满豆油,捻棉为芯,燃起命灯,我口中念动驱邪咒,左脚跺地请神。
          老六可不管这些,他拿起烤鸭大吃起来,嘴巴“吧唧”有声。吃了几口,往桌上一放,嘴里嚷着,太油,不好吃,随手又抄起烤鸡,大吃特吃。看得张秃子的人咬牙切齿,用愤怒地目光看着老六,快要喷出火了。烧鸡和烤鸭都是在市里弄回来的,千辛万苦,费劲周折,原以为是捉鬼用的,哪成想全让这货吃了。老六可不管那么多,头不抬,眼不睁,就是吃,一边吃一边说着,“老子吃饱了,才有力量,好给你们抓鬼。”
          子时刚到,我持剑走进闹鬼的单元门,也许新房子潮气重,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呛得我直打喷嚏。我在前,老六在后,直奔张秃子他们说的闹鬼楼层,刚走到一楼半,单元门“咔嚓”一声关上了,老六急忙往回跑,猛劲推单元门,无济于事,单元门被人在外面锁上了,这一定是张秃子的人干的,气不过老六的举动,暗中断了我的退路,这群人太卑鄙无耻了。看来,今晚,拿不了恶鬼就得被鬼拿了,无奈,华山一条路,只能向上走。还好,楼内所有的灯都开着,灯火通明。我和老六继续向上走,到四楼的时候,突然,前面有东西一晃而过,随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嚓”声,所有的灯全灭了,一片黑暗,无尽的黑暗。
  片刻,身后亮起了微弱的光,我回头一看,老六拿着一支半根大拇指粗细的蜡烛,虽然不太亮,也能照出两米左右远。“哪弄的?”我问。
  “白天在餐厅顺的,我就知道他们不能憋出好屁,留了一手。”
  我给老六竖起大拇指,有你的,福星呀!我顺着黑影闪过的方向追了过去。在四楼的房间里,黑影倒是不见了,我发现一团耀眼的蓝色冷火焰在屋里飘动,如精灵一般,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什么鬼东西,挑衅我哪?我一剑刺了过去,木剑穿过火焰,我晃动手腕,上下搅动,火焰破碎了,发出嘶撕拉拉声,变成了无数个黄豆粒大小的蓝色火焰。我抽出木剑后,逐渐的,蓝色火焰排列成一个面部双眼形状,幽怨地看着我和老六,似要吐人言。他奶奶的,搞什么?我咬破舌尖,混着唾液,一大口就喷了过去,在烛光和蓝色火焰的掩映下,一片淡紫色,看着很诡异,蓝色火焰眼睛刚一接触我喷出去的紫色雾气,化作一条蓝线,嘶叫着迅速退走,穿墙而过。
  哪容你逃走,我迅速转身,追出门外。我发现,蓝线沿着楼道向下而去。我刚出楼道拐弯处,一脚踩空,滚了下去。脑袋在与混凝土亲密接触若干次后,我已经晕头转向了。挣扎了几下,我扶着楼梯站了起来,在一看,已经是一楼了,蓝线正进入楼梯后面的地面,借着它微弱的光,我发现那里的地面盖着一块石板,四四方方,有半米见方,蓝线就是沿着石板缝隙进去的。
  这时候,老六端着蜡烛,正在二楼楼梯处,边喊边快速向下跑,“三哥,没事吧?”
  能没事吧!你从四楼楼梯滚下来试试。我已经一瘸一拐的了,还好,手里家伙还拎着,道袍也撕开了几个口子。
  一分钟后,老六也下来了。我指着楼梯后面的石板,说道:“在这进去了。”老六把蜡烛附近的地上一放,撸胳膊往袖子,就要去挪开石板。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01 13:41:49
  萨满追魂人(51) 地精
           蓝色火焰逃进一楼楼梯后面的一块石板,我发现,石板上有环形槽,刷着和混凝土一样的颜色,镶在石板的凹槽里,不细看还真不好发现。
           老六端着蜡烛赶了过来,见有石板,撸胳膊往袖子,就要对石板下手。石板与地面缝隙很小,可又无从下手,又没有撬棍,这可怎么办?急得老六搓着手,原地直转圈。  
           我走到石板前,伸手拽动铁环,“哗哗”一阵响动,铁环被拽了出来,连接链足有一米长。我拉着铁环试了试,没戏,石板太重,没有拎起来。老六不服,将我推到一边,双手抓死铁环,较上了劲,眼睛瞪的溜圆,脸憋的通红,嘴里哼哼着,也还是没戏,石板还是纹丝不动。
           这可怎么办?以老六的力量,拎个一百多斤什么问题没有,可想而知,这石板得多厚啊!保守估计最少半米,在一个住宅楼弄这么个玩意,意欲何为?有可能是电缆沟,电缆沟也没有必要做这么厚;下水井,下水井也不能放屋里呀。做得这么隐蔽,我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还是想办法弄开再说吧。
          老六端着蜡烛,四下找着能用的东西,老六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太干净了,连根草棍都没有。没办法,这货把注意打到了扶梯上,他使劲晃动着楼梯立柱。还真有效,经过一顿折腾,立柱被他弄了下来一根,奸商也有好的地方,这根立柱是无锈钢的,管壁还挺厚,直径足有四厘米多,立柱长有一米,抬东西正合适。老六将它穿过铁环,我和老六都蹲下身,一人一边,憋住一口气,猛地一发力,慢慢悠悠的,石板还真被抬了起来,我和老六踱着步,慢慢将石板挪到了旁边。在石板下面,一个洞口完全露了出来,接近四十厘米见方,黑洞洞的。我用蜡烛照了一下,深不见底,四壁全是混凝土浇筑的,还有一排的钢筋制作的爬梯,自上而下一直通向黑暗中。
          下吧!我一手拎着木剑,一手扶着爬梯,向下而去,老六端着蜡烛紧随其后。洞太深了,我和老六向下爬了足有半个小时,还没有见底,上下一片黑暗,只有我们这一点烛光,一股股的阴风向上吹着,我感觉这洞像是通往地狱的通道,这张秃子真是下了苦功,弄了这么个深洞,难道他和阎王有亲戚?
            向下 爬了这么久,老六在后面有些沉不住气了,不停地发问,“三哥,这洞阴气太重了,不像好地方,我们别再走了,返回吧?这洞有些邪门呀?”
           “不给张秃子解决闹鬼这事,我们上去了,张秃子能饶得了我们,他就是活鬼,比真鬼还可怕。”我抬头对老六说道。
          老六不说话了,他知道我说得对,就这样出去,张秃子能饶了我们,他的手下人都不可能饶过我们。
          我们继续向下爬,阴风越来越厉害了,吹得我头皮直发麻。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底,保守估计,这洞得有四百米左右。看四周混凝土和爬梯,我判断这些都是新弄的,也就是盖楼时偷偷挖的,张秃子弄这玩意必有大用,他就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奸商。
          下面是一个通道,很宽敞,足有两米宽,通道四周全是岩石,还有一些支撑架,很像一个矿井。洞里阴寒透骨,没过多大一会儿,我不禁打起了哆嗦。老六见到我冷的不行,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小瓶白酒,半斤装的,递给了我。
          我接过白酒,看了一眼,二锅头,五十五度的,这哥们的兜里怎么什么都有,只要你需要,他就能给你掏一个出来。我拧开瓶盖,对着瓶喝了一大口。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咽喉直入胃里,消化道如被热水烫过一样,火烧火燎的。我又连着喝了几大口,不一会儿,全身都热了起来,感觉晕乎乎的 ,豪气顿生,现在,就是阎王爷来了,我也要踹他几脚。
           我和老六继续向前走,走了二十几米,就是一个拐弯。拐过这个弯,突然,我发现,前面黑暗中泛着光,星星点点的,如天上的繁星一般。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进入超时空了?我有些蒙圈。张秃子盖楼只是幌子,但私自挖洞才是真的。
           蜡烛越烧越短了,见此,老六有些急了,“三哥,再这样下去,蜡烛燃尽,我们就成睁眼瞎了。”
            “别磨叽了,没有亮,我也没办法,赶紧走,争取找到蓝色火焰,除去它,好尽早离开这鬼地方。”
          矿洞地面全是高低不平的石头,硌得脚疼,越往前走,矿洞越亮了,走了一千多米后,已经能看清四周的景象了。我发现石壁上全是大小不等柱状的发光晶体,小的如手指,大的如黄瓜,泛着淡淡的荧光。
  老六摸着这些晶体,喜笑颜开,“三哥,这是天然水晶呀,晶莹剔透,看品相,绝对的A货,还有少量极为珍贵的金色水晶,发啦,这下可是真发了。不行,我得弄下来些,上去时带着。”老六说完,就随手掏出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开始在石壁上抠挖金色的水晶。
           我对这些水晶不感兴趣,在石壁上还有一些卵状石头,它们有鸡蛋大小,它们才是发光源,水晶只不过反射了它们的光,我猜测,这些石头会更值钱。现在,我心中高度紧张,来回向四周张望着,我非常心里清楚,这里一定很危险。张秃子都不敢下来弄这些宝石,如果我们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发财就别奢望了。
          突然,前面腾起一大团蓝色的火焰,比四楼见到的蓝色火焰大了几十倍,照的坑道亮如白昼,蓝色火焰化作了一个狐狸头的形状,细长的双眼闪着两小撮蓝色的火焰,和我对视着,似要洞穿我的灵魂深处。片刻之后,尖尖的嘴巴开始动了,竟然发出了人声,“你是张阳?”它的声音委婉悦耳,似一个妙龄少女发出的。
           我听到它叫出了我的名字,脑袋“嗡”地一下,如被锤击,这团阴火的背后一定有东西在操控,那操控这团阴火的又是什么东西?它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故作镇定,和它对视了片刻,然后问道:“你是胡仙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狐狸头又开口说道:“我不是狐仙,我是地精,是这里矿物的灵气孕育而成,我已经近万岁了,周围几百里的矿藏都是我的力量源泉,在这几百里范围所有的异能者,我都能感知到。上面盖楼的那些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探知到了这条矿脉,他们掘地而来,盗取宝石,断我根基。于是,我遣一缕阴火出去吓唬他们,以此警告他们,如果他们收手,也就罢了。那知这帮人利欲熏天,请了很多法师,前来降伏我们,可他们那里知道,我是天地孕育,不死不灭,那些凡人法师那能把我怎么样,他们被我戏弄、玩耍,最后都落荒而逃。你是至阳至阴之体,天生大萨满,将来能成就无上光荣,我不能伤害你。三十年之后的七月十五,鬼门开,我会应雷劫,恳求你到时帮我一次。”
           我一听,知道自己不是它的对手,也知道它不能与我们为敌,于是试探着说道:“我们是被抓来的,并不是故意来此招惹你,你看这样行不?你别再遣阴火出去闹事了,我再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将洞封了,大家互不打扰。三十年后,如果我还活着,能走,我一定会来帮你应劫。”
          狐狸头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老六听完我和地精灵的对话,看着石壁上的宝石,有些不甘,“地精大爷,我能带几块这做个纪念吗?以后想您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老六指着宝石说。
           狐狸头没有搭理老六,化作一片蓝色火焰,极速而去。
           没有反驳就是默许,老六又开始挖抠宝石,太坚硬了,半天才弄下来两块大拇指大小的水晶,一块金色的,一块紫色的,还有一块夜光石。老六将三块宝石装入兜里,又开始努力。
          这货太贪财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怒目而视,一边催促着老六,一边向外走。这地方真不想多待一会儿,我们连地精什么样都没见到,我猜想,他一定丑陋无比 又非常强大。
  老六看我真急了,很不情愿地跟着向外走,嘴里还嘟囔着,“有点不够用,给咱七姐一块,咱妈一块,我妈一块,有点不够用。”
  这货贪是贪,但想着的从来不是自己。
         等我们爬上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老六咣咣一顿敲单元门。不一会儿,门开了,我们出了五号楼。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01 15:5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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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01 18: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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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01 20:2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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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02 10:5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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