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追魂人》——我的惊悚诡异的人生经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08-22 21:16:57 点击:8196 回复: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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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04 11:39:20
  萨满追魂人(53)
  小镇风波 送走小女孩的阴魂
           我在洗手间碰到了孙凤娟,看起来她很伤心,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冷漠,孙凤娟哽咽着对我一连串说了很多遍“对不起”,又对我说起了她的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当年,孙凤娟在十六岁懵懂的年龄,个性张扬,比较叛逆。初中毕业后,孙凤娟就和社会上的一些人混在一起,整天无所事事,吃喝玩乐。后来孙凤娟碰到了周进,也就是她女儿的爸爸。周进比她大了七岁,周进每天领着她出入游戏厅、迪厅。没钱了,周进就出去偷,有钱了就是一顿消费。就这样,两个人过着开心、快乐的生活。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孙凤娟认识了张建军,那时的张建军就很有头脑,年轻有为,领着一群人喊打喊杀,还在县城开了个游戏厅。当时,张建军一眼就看上了孙凤娟,硬逼着孙凤娟跟着他。
           最后,没办法,孙凤娟跟着周进去了乡下周进的家,两个人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后来女儿出生了,日子过得虽然清苦,倒也开心。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突然有一天,孙凤娟的家里捎来了信,她的母亲病危,让她赶紧回去。孙凤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周进,因为家里人都很讨厌周进,认为周进就是个二流子,小流氓,不务正业,还拐走了孙凤娟。孙凤娟回到县城,母亲确实病重,但并不是不治之症,想继续治疗需要一大笔钱。孙凤娟的父母也是普通老百姓,哪来的那么多的钱,只能等死。万般无奈,孙凤娟去求张建军。
          张建军倒是爽快,二话不说就将钱拿了出来,但有附加条件,就是从此以后,孙凤娟一辈子守在张建军身边,服从张建军的一切安排。条件是非常苛刻的,但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孙凤娟横下了一条心,先救活母亲再说,大不了就是一死。就这样,孙凤娟成了张建军的情人。
          后来,周进来县城找到了孙凤娟,苦苦哀求孙凤娟回去,说孩子需要母亲,……。孙凤娟知道,回去是不可能了,如果回去,张建军不会放过自己和周进。于是,孙凤娟残忍地拒绝了周进,为了让周进死心,还让张建军的人把周进打了一顿。
            就这样,孙凤娟忍辱偷生,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次在赌场,孙凤娟也是无奈,名义上赌场是她主事,实际上,是张建军的亲信在这里说了算,张建军从来没有完全相信过她,当时,孙凤娟也是身不由己。
            孙凤娟说完,已经泪流满面,她希望我将她女儿的阴魂送走,希望她的女儿来世投胎到好人家,不再受苦,每天都开开心心。她怕出来太久,引起张建军的怀疑,忙擦干泪水,回了餐厅。临行,孙凤娟塞给了我三百块钱,希望我买些阴间用的东西,给女儿送过去。
          不容易呀!世界上狠心的妻子很多,但狠心的母亲绝少。
           我又等了一会儿,返回了餐厅。众人喝得正酣,推杯换盏。老六更是来者不拒,一杯酒,喝一点点,偷偷倒入袖子一大半。只见他一只手挡在前面,另一只手举起杯,一扬手,酒杯一歪,酒就进了拿杯那只手的袖子。这货越来越厉害了,也不知道他袖子里藏了什么东西,倒进去那么多酒,袖子居然没有湿,动作娴熟,还没有被发现,真是人才。
           我发现,酒桌多了一个人,很陌生,三十多岁,中等身材,国字脸,一脸的正气。看着有些眼熟,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张秃子见我回来了,忙指着我,给那个“国字脸”介绍,“郑队,这是张阳,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别看人年轻,精通玄学,能耐通天,非常了不得。”然后,张秃子又指着“国字脸”给我介绍道,“这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郑队长,也很厉害,破过很多大案要案,犯罪分子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听张秃子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上次抄赌场有他。孙凤娟在场的情况下,张秃子这么明目张胆的介绍郑队,我明白了张秃子的深意。我心中暗想,还他妈的犯罪分子无处遁形,你,张秃子不就是犯罪分子吗。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为什么总会有那么一粒小沙子,硌牙。
          吃过饭,我和老六就回了家。先到了倪佳强那里,我和老六没有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倪佳强,怕他犯轴,连累他的前途,只是搪塞说去了高中同学家玩。我向倪佳强要了纸笔,偷偷写了一封匿名信,举报县刑警队郑队长和张秃子一伙人,信中详细描述了我知道的这伙人违法犯罪的事实,又偷偷寄了出去,希望市委书记收到这封信,能剔除这群害群之马,为社会铲除毒瘤。
           我和老六向倪佳强借了一辆自行车,我和老六骑着它就回了家。
           七姐结婚在即,家里人都在忙活。母亲见我和老六回来了,将我批评了一顿,说我这么大人了,到处乱跑,一则让家里人担心,二则七姐结婚,要忙的事太多,没事多帮帮忙。
           我知道,母亲责备我,主要是为我们的安全担心。
           当天,我用孙凤娟给我的钱去买了很多东西。晚上,在偏僻的小树林旁,摆了一个简单的法台,将聚魂符取出,一抖,放出小女孩的阴魂,我咬着牙欺骗小女孩,说她的好妈妈已经不在人世了,早已经进入轮回转世了,你们今生母子缘已尽,还是去投胎转世吧,那边有很多好吃的食物。
           小女孩的阴魂虽有些心不甘,但听到那边有好吃的,还是很开心。
          我敲响太平鼓,口中念起往生咒,老六在旁协助,放飞了我们自制的孔明灯,小女孩的阴魂站在孔明灯上,在依依不舍中,渐行渐远。和小女孩相处这么长时间,真有点不舍,但为了小女孩好,还是送走了她。我们又将买的祭品都烧给了小女孩,愿她来世幸福快乐,衣食无忧。
           在老六烧东西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瘦鬼在抢东西。这还了得,朗朗月光之下,法师在旁,竟然敢抢有主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一太平鼓拍了过去,廋鬼惨叫着逃跑了。
          一切事情办完,时间刚刚十点多一点,我和老六收拾收拾东西,就往家溜达了。走了一会儿,我总感到有东西跟着我,回头看了几次,也没有发现什么,难道最近休息不好?有些神经质?我感觉不像,走着走着,突然回头,我发现那个瘦鬼跟在不远处,躲躲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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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04 16:20:05
  萨满追魂人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09 15:32:10
  萨满追魂人(54)
  小镇风波   采参人
           送走小女孩的阴魂,我和老六都有些伤感,闷闷不乐,一路上我和老六都没有说话。虽然和小女孩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小女孩还是很可爱的,唯一缺点就是贪吃。
           走在路上,我隐隐觉得后面有人跟踪,回头看了几次也没有发现什么,难道是张秃子派人跟踪、盯梢?可能性不大,我和张秃子一拍两散,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想干,他盯我干嘛。我开始特别留意后面,不一会儿,我发现了目标,是那个抢东西的廋鬼,在后面躲躲藏藏的,一路尾随而来。当时他还被我拍了一鼓,怎么的?难道想报仇?我向老六一使眼色,轻声告诉他有人跟踪。老六会意,走着走着,我们拐进一处岔道,我迅速在道上画了一圈镇邪符,再来的方向留了一个很大的缺口,然后我藏到了树后,静待廋鬼上钩,老六继续向前走。
           不一会儿功夫,廋鬼飘了过来,左顾右盼,很机警,不一会儿就走入圈中。
            我见他入圈,从树后窜出,迅速补齐了那个缺口,口中念动真言,镇邪符立刻奏效,将廋鬼困在了圈中。我站在圈外,静静看着廋鬼。
           廋鬼知道上当,迅速向后退。无济于事,每次触到镇邪符的边缘,都似被雷击一般,杀猪似的哀嚎着跳回圈中心。
           老六也走了回来,看着我盯着地上画的圈发笑,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怎么回事?三哥,你是不是发癔症了?傻笑啥呢?”
           我没空搭理老六,看着廋鬼在圈里面那滑稽的动作,我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咧着嘴笑出了声。
           廋鬼在圈里蹦哒了一会儿,开口央求着,“大师,你放了我吧,我就是一个孤魂野鬼,没害过人。刚才跟踪你们,只是想求大师点事,又不敢和大师说。”
           看着廋鬼那怂样,也不像穷凶极恶之鬼,于是,开口问道:“什么事?直说,只要不违背良心,能办到的我尽量。”
           听我这么说,廋鬼很是高兴,有些手舞足蹈,他向我讲述了他的遭遇。他的名字叫刘天钢,Q市M区人。从他记事开始,父母都是病怏怏的,干不了农活,家里一贫如洗,在亲属的接济下,刘天钢饥一顿饱一顿的度过了十七年。
           由于身体单薄,刘天钢也干不了体力活,他听说大兴安岭这一代山上有人参,就和村里人来到这一带挖参,碰碰运气。风餐露宿,一晃就是小半年,九月份的M县山里,已经是一片枯黄,天气有些凉。刘天钢他们跑山人(我们那里的人管在山里采集核桃、松籽、蘑菇等山货的人。)也都要回家了。今夏时运不济,没有找到一棵像样的人参,都是些一两以下的小参,领头的棒头决定再进一次山,然后就打道回府。
  我随着众人又一次进了山,山路起伏不定,很是难行。幸好,蚊虫没有那么嚣张了,我们每人戴着蚊帽,穿着手套,拿着一根木棍,全副武装。大家相距五六米远,一字排开,向前搜索。
           临近中午,大家聚在一起,吃着背兜里的干饼。刘天钢也吃了几口,他的干饼有些太硬了,噎得难受,他喝了几口随身军用水壶里的水,有些凉。五分钟不到,刘天钢的肚子开始打鼓,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又过了一会儿,刘天钢的肚子已成翻江倒海之势,开始拧劲地疼。刘天钢和其它跑山的人打了声招呼,赶紧跑向远处大便。五谷轮回之物一泄而出,肚子历时舒服了很多。刘天钢蹲了很久,总有拉不尽的感觉。
           其它的跑山人在前面很远处等着他,不时喊着,催促着。
           刘天钢收拾利索,起身一瞬间,他发现前面两米远,有一片人参叶子露了个尖。刘天钢拎着裤子就走了过去,拨开杂草,刘天钢差点叫出声,这棵参有七片叶子,太罕见了,据跑山的老人讲,五叶参已经是价值不菲了,六叶参更是百年都见不到一棵,七叶已经是宝了,离成精差不远了。刘天钢忙掏出红绳,系在参茎上,为了保险,他又系上了一根带道光铜钱的红绳。刘天钢心里盘算着,卖了这棵人参,给父母治病、自己将来娶媳妇的钱都有着落了。想到此,刘天钢有些兴奋,他又将周围的杂草向中间吧啦了一下,走出去十米远,又将一棵胳膊粗的小树掰下两个树杈子,放在树旁,为了稳妥,刘天钢又走出几米远,在一棵大树树干留下印记,就去追赶其它人了。
            一天结束,大家一无所获,按计划就下了山。大家钻进在山边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吃过晚饭,大家收拾了一下,准备明天就回家。
  天黑了以后,大家鼾声一起,刘天钢就下了大铺,穿好衣服,拿了手电,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外面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微风轻轻吹动枝杈,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不时传出一两声鸟叫,如婴儿的啼哭声。刘天钢有些心慌,为了那棵人参,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打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上奔去,不时用手电扫视着前方。
  发现那棵人参的地方距离棚子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来回得四个小时,天亮之前,必须得赶回去,不然会被发现的。跑山的采参人有个规矩,一起上山的人,小参见者有份,平均分配;发现五两以上棒槌(采参人对野生人参的称呼)的人,靠的是自己的运气,只须分一半给其他人。这样有个好处,防止发生图财害命的事,是对每个跑山人的一种保护。刘天钢太需要钱了,他舍不得分给别人,想独自占有,只能晚上出来涉险。
           晚上走路,一般都比白天快。不知不觉地,刘天钢就找到了那棵留记号的大树,随后就是折了枝的小树,然后就是那堆杂草。刘天钢拨开杂草,拿手电一照,还好,棒槌还在,刘天钢就划了一个大圈,拿出小铲,开始清理浮土。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狞笑,如鬼叫一般。刘天钢吓得一哆嗦,难道被发现了,他迅速扭过身,紧握铁铲,手电照向后方,来回晃了几遍,眼睛不放过每一寸地方,只把眼睛看得生疼,也没有发现人影,他又关了手电,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刘天钢急忙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瞪着眼睛观察着后面的情况,什么也没有,鬼笑声也没有再响起,刘天钢安慰自己,“就是鸟叫,没有什么可怕的。”于是打开手电,继续挖人参,刚挖了几铲,后面又传来一声鬼笑,比刚才更加凄惨。虽然刘天钢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有些害怕,他停下手中的活,又观察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刘天钢心里明白,不太对劲,他加紧清理浮土,鬼叫声不时从后面树林里传来,刘天钢转过身,对着鬼叫的方向,不时抬头瞟一眼,手上的活不停。
            时间紧迫,必须在天亮之前回去,不然会被发现的。按规矩,私自隐瞒,会被痛打一顿,绑上扔到山里喂野兽的。但挖参这活是个精细活,刘天钢拿出工具,开始一点点清理参须。
           过了一段时间,奇怪鬼叫声没有再响起。一个小时后,刘天钢把整根参都弄了出来,他掂了掂,保守点估计也在八两以上,真是宝贝呀!刘天钢小心翼翼拿出一个小木盒,将参放了进去,然后用油布包好,塞入怀中,并用红绳捆在胸前。然后顺着原路下山了。
           刘天钢刚走出去十几米,突然,黑暗中传出一声人语,“狗蛋,你要独吞老参吗?”刘天钢听到这个声音,心就是一沉,坏了,被发现了。这声音是一起来的跑山人黄麻子的声音,这黄麻子为人精明、势利眼,爱占小便宜,看来今天不分他一半是不行了。刘天钢打定主意,分一半就分一半吧,这么大的参,卖参的一半钱也够用了。
  不一会儿,黄麻子在黑暗中走了出来,冷笑着,三角眼死死盯着刘天钢,手里拎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棒。
           刘天钢见黄麻子这个样子,知道今天不能善了,自己身体单薄,黄麻子膀大腰圆,高自己一头,自己绝不是黄麻子的对手。于是一咬牙,脸上却堆着笑,开口说道:“黄叔,你就放过我吧,这参咱俩一人一半,行吗?”
           黄麻子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行。听到黄麻子同意了,刘天钢松了一口气。然后,两人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黄麻子不停地教育着刘天钢,什么做人要厚道,要有诚实守信,要互相帮助,互相提携,不能自私等等。
           刘天钢虽然嘴上应承着,心里却时刻提防着黄麻子,时刻和他保持着一米以上距离。就这样,两人向山下走去。
  在经过一个非常深的坑时,黄麻子的鞋带好像开了,他蹲下系鞋带,刘天钢在旁边等他。突然,黄麻子一下窜了起来,拎起木棒就朝自己脑袋打来,因事先有所提防,我一闪身,躲了过去,黄麻子的木棒擦肩而过,紧接着黄麻子向前踏上一步,抬腿就是一脚,重重踹在了刘天钢的胯下。
           刘天钢立马疼得直不起腰,双手握着小肚子,蹲在地上惨叫。
           “小兔崽子,把参交出来,饶你一命,不然今晚你就得把命留这。”黄麻子恶狠狠地说,举着木棒,虎视眈眈。
           刘天钢弯下腰,伸手向怀里掏着,心里盘算着,今晚即使交出老参,黄麻子也不会放过自己。想到此,刘天钢突然斜着冲了过去,用肩膀猛地撞向了黄麻子的前胸。
           黄麻子一下被撞下了深坑。临掉下去时,他一把将我的裤腿拽住了,猝不及防,我也跟着滚下了深坑。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11 10:22:41
  萨满追魂人(55)
        小镇风波  人参引发的血案
          刘天钢瞅准机会,拼尽全力撞向黄麻子。一招制敌,黄麻子措不及防,滚入深坑。令刘天钢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黄麻子一只手抓住了刘天钢的裤腿,将刘天钢带入深坑。
            两人一起向下滚去,苍天不公,坏人命长,黄麻子挂在了一棵崖树上,悬在了半空。刘天钢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一直掉落坑底,身上撞得伤痕累累,血流了一地,奄奄一息,剧痛,脸颊的肉都在蹦。黄麻子却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害,只是脚崴了一下。他在树杈上慢慢地调整了一下身体,拽着附近的藤蔓,咬着牙,一点一点爬了上去。
          天有点黑,手电又掉入坑底,黄麻子不敢再贸然下去,只好一瘸一拐地下了山。
           刘天钢已经虚弱地动不了啦,还好,血已经不流了。山里的夜晚很冷,刘天钢龟缩成一团,如果没人发现他,只能等死。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他的生命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他感觉越来越冷。生的希望还是有的,天亮以后,希望会有人来寻找自己。刘天钢坚持着,他不想放弃,家中的父母还等着自己回家。
           东方泛白,刘天钢等来的不是救他的人,而是黄麻子,一个要他命的人。这家伙还带了一根绳子,他在上面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将绳子的一端系在一棵树上,顺着崖就向坑底而去。
           刘天钢看着他,心里只是祈望他拿走人参后,能救自己一命,或者留自己一命。
           不一会儿功夫,黄麻子就下到了坑底,走到刘天钢面前,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弯腰捡起一块大石头。
           刘天钢知道黄麻子的意思,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张嘴说道:“参,你拿去,别杀我。”
           “杀”字还没有说完,黄麻子的石头就砸了下来,刘天钢一命归西,阴魂飘离身体,看到黄麻子正在翻找人参,刘天钢的阴魂愤怒至极,咆哮着扑了过去,死死地掐住了黄麻子的脖子。
           黄麻子正蹲着找东西,突然他感到窒息,好像有东西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黄麻子看看四周无人,他很害怕,以为自己做下恶事,惹怒了山神,忙扯下刘天钢一块衣角,站起身,磕磕绊绊地爬了上去,一路跑下了山。中途很不幸,扭伤了左脚。
          刘天钢的阴魂太弱了,他拿黄麻子没有办法,只能是吓唬吓唬黄麻子,黄麻子的命灯太旺了。
           人的双肩和头顶有三团阳火,也叫命灯,人的精神健康状况良好,阳火就旺;反之,身体不好的人,阳火虚弱,易被鬼魂、妖魔侵扰。
           黄麻子一瘸一拐地回去后,拿着刘天钢的衣角,谎称刘天钢得到了个大参,已经偷偷溜了。在采参人中,这种事时有发生,大家也没有惊讶,更没有去找,只是骂了刘天钢一会儿,祖宗十八代都没有放过。然后,大家启程回家。
           一晃就是一年,刘天钢的魂魄惦记着家中父母,还有那根老山参,阴魂不散,不肯离去,一直盘恒在这一带,饥一顿饱一顿的,抢一些别人祭祀祖先的物品度日。
           今晚见到我,他知道我心地善良,还通晓阴阳,就寻思着求我帮忙,将他的尸骨带回家乡,将山参卖了,一半钱捎给他的父母,一半就留给我,作为酬劳,并就是为他报仇,将黄麻子绳之以法。
           我心中感叹,都是贪心惹的祸。刘天钢不起贪心,丢不了命;黄麻子不贪心,不能害人害己。我转念又一想,如果人人都不贪不占,那社会早就大同了。
           答应了廋鬼,我和他约好,明天一早,还在此处碰面,一起去找寻他的尸骨。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和老六向家里打了个招呼,说要到山里遛一遛,征得母亲的同意,我们就出发了。我和老六到达约定地点时,廋鬼已经等在那里了。我将廋鬼收入聚魂符,沿着廋鬼的指引,一路上山。四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深坑边,系好绳子,我和老六先后下到坑底。
           廋鬼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奇臭无比,很是难闻。经过廋鬼同意,我和老六取出木盒。打开木盒后,人参完好如初。我和老六拾了一些柴草,堆在廋鬼尸体上,点燃。不一会儿,烈焰腾腾,一股焦臭味充斥着坑底,令人作呕。待烈焰熄灭,我们捡了廋鬼尸体的骨灰,包了起来,然后,我和老六爬了上去。
         七姐的婚期在即,我们一家人都忙忙碌碌的,现在也没有时间立马兑现对廋鬼的承诺。我和老六将廋鬼的骨灰放置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只有七姐婚前过后,等有时间的时候,去一趟Q市M区廋鬼的家。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13 17:4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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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14 05:05:24
  萨满追魂人(56) 偷肉贼
           农村的婚礼异常热闹一点也不驴,无论新郎家,还是新娘家都要提前三天就开始摆流水席。全村的男女老少,无论礼金多少,只要能走动的,都要来吃上几顿饭。这也是我童年、少年时候最快乐的事,好吃的随便吃,吃完了还要揣兜里一些炸丸子,一群孩子从东边跑到西边,笑声朗朗。这时候,父母是不会管束孩子,只好看着他们感慨岁月如梭,这就是这里的风俗,没有了孩子们的嬉闹,好像也就没有意思了。
           母亲忙里忙外,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她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这几天,母亲衣着打扮比过年时还要隆重,一身绣着小花的蓝色格子衣服,穿着我给她买的皮鞋,戴着老六用金色水晶做的吊坠,异常漂亮。
          七姐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和几个要好的闺蜜聊着天,她很少出来走动,一天美滋滋的,这可能就是民间所说的待嫁闺中吧。
           父亲倒是不太忙,陪着村里几个辈分大的老人唠着家常,适时给大家添酒。
           喜事一般都有专人张罗各种琐事,在农村叫头忙,他帮助主家把所有人的工作安排好,并根据需要,随时调配、调整人手,招待来参加婚礼的人就席,同时,统计、清点物品。在村里,头忙都是指定的人,他们有一定威望,勤快,头脑灵活。我们村的头忙叫王二驴,二驴是他的小名,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二,小时候总骑着一头小毛驴,村东边窜到村西边,所以大家都叫他二驴。几十年叫下来,知道他大名的人很少了。王二驴五十岁左右,为人热情、谦和,厚道,一点也不驴,他在村里担任头忙已经几十年了,经验丰富,办事面面俱到,是全村人公认的称职的头忙。
           这几天,他有些蒙圈,我们这里民风淳朴,村民恪守乡约,虽然日子清苦,但是极少有丢东西的事发生。这几天却是例外,大厨已经向他反映三次了,厨房的肉接连两天都有丢失,王二驴特意留意厨房,压根就没有人向外顺东西。肉被谁顺走了?王二驴有些困惑。他就抽空把这事和父亲说了,父亲倒是豪爽、大度,丢就丢了,大喜的日子,让贼也沾沾喜气。
           于是,父亲看我没有什么事,就打发我到乡里又买一些肉,我和老六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就出发了。下午一点多,二十多斤猪肉就放到了厨房,累得我和老六满头大汗。
          厨房的大厨将肉分成若干小块,放在案板上,以备用。
           晚上,帮忙的人、吃饭的人都陆续回家休息了,晚上十点钟以后,只剩下了家里的一些人。我闲着无聊,躲进了厨房,藏了起来。我就是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人敢偷我家的东西,更为重要的是,因为这事,我被老六一顿埋汰(是满语,意思和挤兑相同),什么你不说你们村里的人善良、敦厚,村子民风淳朴,路不遗失吗?怎么还有人偷东西?
           我也反击了一两句,什么你没来之前从来没有丢过东西,你来了之后,才发生了这种事。气得老六直翻白眼,我心里明白,这事真的老六没有关系,气他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坦舒坦。
           我刻意把肉放到案板上,自己躲进了厨房角落的一块雨布下,在雨布挖了一个洞,我的眼睛正好望出去,厨房的一切尽收眼底。老六躲在屋里,只等我一声口哨,他就会飞奔而来,和我合力擒贼。
           时间过得很慢,我躲在雨布下更难熬,更气人的是,有两只蚊子和我一样,也躲在雨布里,不停地在我耳边嗡嗡,是不是发起进攻。我怕暴露,还不敢消灭它们。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听到厨房外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之后,厨房的门开了。我看了过去,惊呆了,灯光下,一群毛绒绒的小东西排着队走了进来,有大有小,是一群黄皮子。大的那个黄皮子似乎发现了我,朝我这边走过来,看向我,我们三目(雨布的洞只能看出去我的一只眼)相对,瞬间,我浑身像过了电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那个大的爬上案板,将肉块推下来,小的黄皮子在下面用尾巴接着,然后叼着就走了。最后,每一个小东西都叼着一块肉从容离开。
          我就一直僵着,直眉楞眼地看着他们离开,等我回过神来冲出去追的时候,它们已经无影无踪了。老六这时候也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嚷嚷着,“三哥,贼没来,你不好好藏着,出来干嘛?”
          我一听这话,很来气,没好气地说,“肉都被偷了,贼也来过了。”
           厨房位置有一点黑,这些黄鼠狼的颜色和周围颜色很相近,所以老六没有发现。
  “什么?肉丢了?两个大活人把肉看丢了?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什么贼这么厉害?”老六嚷嚷着。
  “哪来的贼,是被一群黄皮子运走的。”我回答道。
  “怎么的,组团来的。非把它们弄绝了不可。”老六狠狠地说。
  我心里想,还是算了,大喜的日子,弄出点幺蛾子就不好了。
  我和老六进了屋,母亲看到我们进来,笑着问我,抓到偷肉的贼了吗?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就说自己眼睁睁看着一群黄皮子把肉运走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别提抓捕到案了。
  见我没有回答,母亲继续对我说,是不是一群黄仙把肉运走了?
  我有点惊讶,母亲也没有出门,她怎么知道的?
  母亲见我一脸懵圈,又继续说道;“这黄仙是我家萨满的保护仙。是妈妈年轻时候继承萨满第一个请来的保家仙,咱家与黄仙有缘,拿点肉就拿点吧,你们两个都忙一天了,早点睡吧,明天你七姐就要出嫁了。”
         原来如此,我说呢,万物有灵,这群小东西知道我家不会伤害它们,所以一点不怕,轻车熟路。
          老六听得直咳嗽,天下奇闻,怎么还有人养这东西。
          我有些不感冒,等七姐婚礼结束,我一定去拜访一下这些“保家仙”,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我和老六去睡了,突然,门轻轻的开了,一个少女站在门口,朝我摆着手,示意我跟她出去,少女很俊俏,我下了地,走了过去,到跟前一看,认识,这不是关白吗?什么时候女孩打扮了,她身上不是有诅咒吗?怎么回事?
         关白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朝着远处走去。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15 17:09:37
  萨满追魂人(57)
  小镇风波    黄狗救主
          半夜口渴,我起来喝水。突然,门开了,关白走了过来,站在门口向我招手,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地跟着她出去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老黄狗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我,眼睛发着亮光,像两颗星星。它没有叫,我经过它身边后,它开始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出了院子,顺着大路向前走,直奔后山而去。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大脑有些混沌。我眼前的关白是陌生的,她也不说话,只是我的心里觉的我必须跟着关白走。
          关白拉着我的手,我们并排走着,老黄狗跟在后面。就这样,走了很远,前面出现了一片灯火,是一个大院子,青砖碧瓦,很像一座庙。在我印象中,我家附近压根没有这么样一座古建筑。我推门进入大院子,院子里很亮,点着很多的红蜡烛,小碗粗细。
          关白朝着屋子里喊了一声,“客人请来了,大家出来吧。”
           顿时,屋门开了,陆陆续续地出来了六个人,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有拿凳子的,有搬桌子的,有上菜的,……,不一会儿功夫,一桌子菜就摆好了。这时,两个小女孩搀着一个老太太出来了,这个老太太满脸皱纹,一头银发,颤颤巍巍的,看上去年龄不小了。老太太做下后,大家纷纷落座,关白招呼我也做下。
          突然,一声狂吠,我身后的老黄狗瞬间窜了出来,双腿一蹬附近的一个短凳,腾空而起,扑向老太太,一口咬住老太太的脖子,拼命地撕咬。
          这群人立马慌了,赶紧过来帮忙,想弄开老黄狗,有打的,有拽的,场面顿时失控,乱哄哄的。
           老黄狗虽然被打,被撕扯,但是它就是就是不松口,死死咬住老太太的脖子。老太太的脸有粉变红,由红变紫,由紫变白。眼看着老太太就要断气了,一家人群起攻击老黄狗。老黄狗已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但它就是不松口。我看到老黄狗浑身鲜血淋漓,浑浑噩噩的脑子猛地一震,意识立马恢复了,跨步上去,冲开众人,援救老黄狗。
           这家人立马又向我围攻,棍棒拳头齐上,应了那就话,好汉难敌四手,我打倒了两个人,也被其他人打的不轻,我能感觉到,起码头上被打了两个大包。情况不容乐观 ,这样下去,我必会被他们杖毙在此。关白在旁急的直跺脚,但她似乎有所顾忌,不敢上前帮我。
           突然,一阵阴风,廋鬼出现了,它青面獠牙,眼角滴血,十指尖利,异常狰狞恐怖。它哀嚎着扑向那家人,手撕口咬,鲜血纷飞。
           廋鬼本是虚体,但在这家人的攻击下,也是衣衫褴褛,廋鬼每被击打一下,身体都是一颤,似乎经受着极大的痛苦。但廋鬼丝毫不怯,拼尽全力战斗。
          我在搏斗中发现,廋鬼的虚体越来越模糊了。不好,它似乎要湮灭了。情急之下,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随后,念动六字真言,六字真言混着血雾在院子里荡漾。
           关白一家人似乎受到了重创,惊慌失措,分分逃走。片刻,一家人均已无影无踪,就连关白也不见了,现场只剩下老黄狗、老太太,还有蜷曲着的廋鬼,血雾和六字真言对它也伤害很大。
           院子里的灯突然都灭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这时,远处有一人,打着手电,不停喊着“三哥”。我一听,知道是老六出来找我了,于是,我回应道,“我在这里。”于是,手电光快速朝着我而来。
           不一会儿功夫,老六赶了过来,看着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半天才问了一句,“干嘛?三哥,半夜不睡觉,到这儿乱石堆来,弄得满脸是血。”老六又用手电扫了周围,指着黄狗说,“怎么回事?你领着老黄,半夜打猎来了?”老六历来都把老黄狗叫老黄,像一个亲密的朋友,从来不把它当狗看。
          我顺着他的手电光一看,可不是,老黄狗嘴里咬着一只黄皮子,闭着眼,躺在乱石堆上。这只黄皮子看上去很老,全身已经雪白,脖子处一片血红。我立马就明白了,我这是被这群黄皮子给迷了,刚才的关白、大院子、古建筑等等,都是黄皮子弄出来的幻相。我忙跑过去,蹲下身,用手试着老黄狗的鼻子,已经断气了,我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再也止不住了。老黄狗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开始,它可能怕自己不是这群黄皮子的对手,尾随而来,挑中年老体弱的老黄皮子,来警醒我。
           此时,廋鬼已经破散了,消失在天地间。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0 04:33:56
  萨满追魂人(58) 黄皮子迷人
            黄皮子迷人,确有其事,具体什么原因,众说纷纭,谁也说不清楚。有说黄皮子的生物电能与神经中枢共鸣,进而控制人的行为;有说黄皮子释放的气味是一种特殊的化学成分,与人体分泌的一种左右大脑的成分相似。
          小的时候,我就听我的姨夫说过关于黄皮子迷人的事。我的姨夫有个妹妹,为人比较邋遢、懒惰,在本村没人敢娶,没办法,她嫁给了上村叫周文的人。结婚后,周文的劣根性暴漏无疑,酗酒,赌博,经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经过我的姨夫和他几个弟弟一段时间的教育和帮助,周文终于不赌不喝了,平时中规中矩,也算浪子回头。
           突然某一天,周文如疯了一样,胡言乱语,手舞足蹈,表情怪异,口角流涎。这可把我姨夫的妹妹吓坏了,赶紧门一锁,跑去找我的姨夫。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的姨夫和几个兄弟踏着夜色赶到了妹妹家,打开房门,冲入屋子,他们发现周文还在活蹦乱跳,耍猴似的。我的姨夫脾气不好,看到周文这样,怒上心头,上前揪住周文就是一撇子(东北俗称用手掌扇人为给一撇子),打得周文一个趔趄。姨夫的几个弟弟纷纷上前,按住周文就是一顿暴打,大家嘴里还说着,“让你没事找事,装神弄鬼,吓唬谁?最近管的严了,手又刺挠了是不?”
           夏天的夜晚很炎热,每个人都穿得很少,在刚才的撕扯中,不慎将周文的内衣撕开了。我的姨夫惊讶地发现,周文的右肋下有一个鸡蛋大的包,好像还在动。我的姨夫一伸手,就扣住了那个肉包。感觉软软的,似乎里面是个活物,它在我姨夫的手下不停地挣扎着。
           这时候,周文也异常烦躁,口里低哼着,好像动物受到威胁而发出的警告声,随后周文开始拼命挣扎,要摆脱我姨夫的束缚。
           我的姨夫感到不对劲,死死扣住那个包,并吩咐他的弟弟按住周文,然后让妹妹去找我的姥姥。
         姥姥的脚小,遇事又急。 我猜测,当时,我的姥姥一定是迈着碎步,一路小跑而来。姨夫说姥姥来了之后,一看,当即断定周文是被黄皮子迷了,并附上了身。她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红布包,慢慢地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长短不一,约有十几支。后来,姥姥把这些银针都给了我的母亲。姥姥拿出其中一支拇指长短的银针,手捏银针,侧开身体,一只手捏起周文的肉包,另一只手持针对着肉包就扎了下去。
         随着银针的刺入,周文一顿凄厉而怪异的嚎叫,如猫被踩了尾巴一般。
         片刻之后,姥姥把银针拔了出来,一股墨绿色的液体从肉包中喷了出来,腥臭无比。随后,姥姥从一个小木盒中取出一把小刀,她将刀刃在火中烧了几遍,又将手、刀和肉包用烈酒洗了一下。等肉包再没有墨绿液体喷出时,姥姥用刀划开了肉包,从里面挑出一团东西,毛绒绒的,好似一个小毛绒玩具。这东西四肢和五官俱全,一双血红的小眼睛瞪着姥姥看,无比的怨毒。很显然,它已经被姥姥用银针扎得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乖乖的任由姥姥摆布。姥姥将它放入了烈酒,顿时,烈酒开始沸腾,不一会儿功夫,它就化在了酒中。原本无色透明的烈酒变成了墨绿色,腥臭无比。
          自从那东西被取出,周文就昏睡了过去,鼻息均匀,显然已没有大碍。
         我的姥姥又取了一瓶烈酒,将周文的伤口清洗了一下,然后用药布包了起来。
           然后,姥姥又烧了几道符咒,将灰烬弄入墨绿色的烈酒中,她又吩咐姨夫在外面西北角挖了个坑,将墨绿色的烈酒连带碗一起扔进坑中,最后将土填回坑中。
          众人都很惊讶,特别是我的姨父。周文的肉包划开后,一滴血没有出,周文好似也没有感到疼痛,还居然还能睡着,真是奇事!肉包挑出的又是什么?更是匪夷所思。
         姥姥办完这一切,收拾好东西,什么也没有说,就回了家。
         周文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好人一个,对昨天发生的事,一概不知。自那距今,周文彻底变了一个人,踏实肯干,脾气也变好了,家里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听到姨夫说起后,出于好奇,我特意跑去问姥姥。经不住我的纠缠,姥姥对我说,那团毛绒绒的东西是个黄皮子精气所化,被周文吸入体内,控制他的大脑神经,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如果不除去它,周文必定会力竭而亡。说白了,周文就是被一只有些道行的黄皮子迷了,如果不是那天周文的性命有碍,姥姥也不会出手。
          事出有因,姥姥讲,周文的父亲年轻时爱打猎,经常猎捕黄皮子,剥皮换钱,因为他本人杀气太重,黄皮子不敢惹,他一死,就找上了他的儿子。
          这只黄皮子的数术已被姥姥破了,它也不敢再来报复了。
           想昨晚这件事,再回想姨夫说的事,我有些费解,我又没有得罪黄皮子,我们祖上也没有人惹它们,黄皮子为什么找上了我?难道和姥姥当年的事有关?又或者还是别的原因?我想的头疼,算了,明天七姐出嫁,别再节外生枝了。我和老六把老黄狗暂时用碎石头给埋了。等过了今天,再好好挖个坑,弄个木碑,把老黄狗葬了。廋鬼已经不在了,他托付我的事,我一定会办好的。
         踏着夜色,我和老六回到了家,再睡是不可能了,弄了一点高粱烧,我和老六慢调细饮,一直喝到天明。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0 12:28:30
  萨满追魂人(59)  消灭黄皮子
          母亲起的很早,东方蒙蒙亮,鸡叫第一遍的时候,她就起来了,开始扫院子。先是往地上洒一些水,然后轻轻将杂物扫到院子东北的角落。
         母亲扫完院子,她来到我的屋子,看了我一眼,皱起了眉,但也没有说什么,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功夫,母亲手里拿着一个红包,递给了我,然后对我说,“将它放到兜里,不许看,也不许拿出来,等到你七姐婚礼结束,带回了交给我。”
         我乖乖地接过红包,放入了兜里,一脸的蒙圈,这也是婚礼习俗的一部分?好像以前没有听说过。
        母亲看到我的表情,又说道:“这是婚礼必须有的,故老相传,弟弟兜里装着喜气,如果不泄露、不丢,再带回娘家,那姐姐就会一辈子幸福。”
           这事太重大了,我下意识摸了摸兜,还在。母亲走后,我找了两个别针,将兜别了两道,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早上六点十六,倪佳强就来接亲了。婚车是几台吉普车,很拉风,这在我们村也是不曾有的。前面警车开道,我作为压车(我家这里小舅子送姐姐出嫁,姐夫会给个大红包,这个习俗就给姐姐压车)的,和七姐做在了同一个吉普车车,我坐前面副驾驶,倪佳强和七姐做后座。
         倪佳强一身深蓝色西装,英俊潇洒;七姐一身大红,喜气洋洋,满脸的喜悦。两人脸上都难掩幸福,笑容灿烂,好像天地间没有了别人。
          按照民俗,一顿折腾,吃完喜宴,我和老六就随着送亲的车回了家。
          送亲,在我们这里,母亲和父亲是不能去的。大老远,我就看到母亲在院门站着,朝我直摆手。
            我和老六快步走进院子,我发现母亲表情很严肃,知道肯定有地方不对劲。我解开别针,伸手掏出红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黄纸符咒。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大喜的日子,母亲怎么往里放这么不吉利的东西。我看着母亲,一脸的困惑。
          在我们这里,黄纸只能出现在葬礼上。
           母亲看着我拿着红包,还有我的表情,她没有开口,拉着我的手向屋子走去。进了屋,母亲看着我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听到母亲这么说,我知道瞒不住了,就一五一十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
          母亲听完,叹了口气,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听母亲这么说,我的心情也变得沉重了。
           母亲接着说,“还记得你小时候碰到的那个白色的黄皮子吗?”
           我点了点头。那件事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黄昏的时候,我的父亲在地里干活,我独自在地头玩,一个雪白的黄皮子把我都给转晕了,还让我脑海中出现了很多很久远的事,后来在四方城一一应验。
          母亲又接着说,那个白色黄皮子就是被咱家黄狗咬死那个黄皮子,它一直缠着你不放。后来,我使用了一些秘术,隐藏了你的气息。不知为何,你这次从学校回来,我发现我的秘术在你身上失效了。因为你姐要出嫁,我就没有来得及顾上你,你就被它们发现了。幸好,黄狗年老,已经通灵,咬死了老皮子,它拼了命和阴魂一起救了你,不然你昨晚你回不来了。
           听完母亲的话,我吓出来一身冷汗。秘术失效,肯定与山魈戾气有关。
         老六却满不在乎,他咬牙切齿,一脸的杀气,嘴里还嘟囔着,他妈的,一群畜牲,它们的窝在哪儿?要害我三哥,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今天要学学武成王黄飞虎,这就去火烧畜牲窝,让它们绝根。
          母亲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老皮子已死,你与黄皮子结了怨,不可能善了。这十里八乡的黄皮子都与老皮子有关联,那窝黄皮子惊魂未定,定会都蜷在窝里,你只要杀了它们,兴许能躲过它们的纠缠。你拿着我这张符,将它们镇在窝里,一把火就能成功。它们都在后山腰一个洞里,去吧!”
         老六一听母亲同意了,他去我家仓房拿了几瓶子煤油,带上火机,拿了两把铁锹,拉着我就走。
          我和老六在后山找到了那个洞,洞很隐蔽,在一棵灌木下,荒草丛里,大约有茶杯粗细,洞口很光滑。我和老六在附近划拉了一些干草枯枝,堆在洞口,老六把煤油一股脑倒进了洞里 ,然后点燃干草,我用铁锹将火拨到了洞口,煤油遇到火,火苗呼得一下窜了起来,一米多高,冒着黑烟,烈焰腾腾,烤得人满头是汗。
         不多时,我听到前面传来了惨叫声,我和老六拎着铁锹奔了过去,几只浑身是火的黄皮子从另一个洞口窜了出来,惨叫声不绝于耳。一见风,几只黄皮子瞬间变成了一团火球,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堆黑炭,焦臭味弥漫着,令人作呕。
          半个小时后,火也渐渐小了,我猜测不烧死它们,在里面也得绝氧窒息。火熄灭之后,我和老六抡起铁锹,给黄皮子洞挖了个底朝上。一共七只黄皮子都挖了出来,全部烧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然后,我和老六将它们扔入坑中,用土埋上了。
         完成任务,我和老六拎着铁锹又去给黄狗挖了一个墓,将黄狗移葬了过去,又把那个木碑立好。我深深地鞠了三躬,含着泪离开了。
          三天后,七姐和七姐夫回了门,六个姐姐和姐夫也拎着东西,带着孩子都回来了,清冷的家又热闹起来,一家人二十几口围坐在两张桌子旁,大人推杯换盏,女人叽叽喳喳,有说有笑,孩子跑来跑去,疯玩着。
         七姐在家住了两天,就和七姐夫回了镇里,其它六个姐姐都是当晚就回了家,她们家里和母亲家离得都不太远。
          我和老六又在家待了几天,开学在即,我们先去了Q市M区——廋鬼的家。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1 03:41:02
  萨满追魂人(60)  忠人之事
           俗话说得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开学之前,我和老六必须先到Q市M区去一趟。
          又是绿皮车,走走停停,经过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颠簸,我和老六终于到了Q市。有了老六的陪伴,旅途也不算寂寞。出了Q市火车站,迎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大的领袖铜像,领袖高举右手,一副神闲气定、指点江山、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势。崇拜之情油然而生,我向伟人深深鞠了三躬。
          出了火车站,我和老六直接去了Q市最大的一家国营中药药店。
           “这里收野生人参吗?”我进去后问道。
          “收。”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年人回答道,他连头都没有抬,继续看着书,看样子是个老中医。
           我有些气愤,太瞧不起人了,我从包中拿出木盒,打开后放到柜台上。
           老中医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睛看向木盒,自此就头再也没有抬起过,一直盯着木盒看,如磁铁吸上了一样。过了很久,老中医才回过神来,伸手去拿木盒。
           这可不行,我“嗖”的一下把木盒拿了回来,问道:“收吗?”
            “收,你打算卖多少钱?我们这儿有规定,二两以下一克二十元,四两以下一克四十元,五六两的是一百一克,你这个我们从来没有收过,太大了,还没有价格,我的和领导商量商量。”老中医说道,听他语气,看他表情,我知道老中医有些不淡定了,他可能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野山参。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老中医进到里屋,不多时,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白皙斯文,满脸堆着笑容。
           “小伙子,我们商量了一下,你这东西不错,店里打算一百五十元一克收,你看怎么样?”
           我一听价格不错,卖了最少也得五万块钱,够廋鬼的父母花治病养老了。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绷得很紧,我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在老人和中年领导面前比划了一下。
           中年人一听,惊讶地喊出了声,“二百元钱!”
           我点了点头,中年领导和老中医进入了里屋。
           老六盯着我一会儿,小声说道:“三哥,你疯了,差不多行了。”
            我没有搭理老六,心里想如果不行就一百五十元一克卖了。
           店里的售药的员工都看着我们,她们也都知道了这个事,满脸都是羡慕。
           不一会儿功夫,老中医独自出来了,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请示了上级领导,只能给你一百八十元一克,如果不行你就到别的药店看看。”
           我一听多了三十元,心里有些窃喜,表面上却装着很痛苦的表情,咬了咬牙,右手一锤柜台,从嘴里呲出一个行字。
           听到我同意了,老中医很高兴,立马返回了里屋。片刻,中年领导又出来了,笑眯眯地说,“你们等一会儿,我已经打了电话,让总店送钱来了。小伙子,你们真是好运气,这根人参最少能卖七万多元,你们立马都是万元户了,提前奔小康。”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拎着一个帆布包进了药店。他们把钱一摞摞放到了柜台里面的一个桌子上。双方交接签字后,送钱的人就走了。
           一大堆钱,我这辈子还没有见到这么多钱,能装满我家拎水的桶。
           中年领导示意我们把木盒拿出来,我把木盒重新放到了柜台上,中年领导和老人又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最后,老人把卖药的称拿了出来,称了一下,然后捏住秤砣绳给我们看,四百零三克。然后噼里啪啦一顿算盘,最后老人对我们说道,七万二千五百四十元整。
           这时候,我和老六也算好了,没有错,就是这个数。点钱,成摞的不用点,都有银行的封条,一摞一千,七十多摞,可怎么装呀!我和老六将钱分别装进了背包,满满两背包,鼓鼓的。
           出了药店,我和老六又去日杂店买了两把镐把,已做防身之用。然后我们去了客运站。走到客运站一个拐角时,突然窜出几个青年人,个个拿着刀,恶狠狠地向我们围过来。
          怕什么来什么,我和老六背靠背,手持镐把,与那帮人对持着。
           大战一触即发,一个小青年率先发难,我们就混战到了一起,两把镐把上下翻飞,那帮小青年也进不了身,打得他们狼哭鬼嚎。
           意外发生了,老六太胖,打斗中用力过猛,把包带撑断了,包掉到了地上,一个小青年捡起就跑,其它小青年一哄而散,片刻无影无踪。
           我和老六都傻了,这一会儿功夫,七万变四万多了,老六包里装了两万多。哪找去?怎么向廋鬼父母交代呀?
            我和老六坐在路边的道牙子上,一脸的愁容,报案太慢了,我们没有时间等。默默无语,老六也蔫了。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我捧着书包,唯恐再有失。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老人,个子不太高,一身破旧衣服,脸上却很干净。“怎么了?小伙子,遇到难事啦?说说,兴许我能帮帮你。”
            我见老人面容慈祥,语气和蔼,就将廋鬼托付我以及被抢的事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说了,但我没有说山参卖了多少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老人看了看我,挑起大拇指,说了句,“仗义!等我二十分钟。”说完,老人就走了。
          果真,十几分钟后,老人背着老六的包回来了,扔给了我,又说了句,“看看,缺东西没?”
            我和老六打开包,看了看,一分不少,甚至包里我母亲给带的烤饼还在。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忙掏出仅有的几百元钱,抽回来一百元,剩下的钱都塞给了老人,“谢谢您!大爷,这钱是我自己的,留一百我和同学回学校,剩下的全给您。”
           老人没有接,扭头就走了,边走边说:“不用了,小伙子,我交你俩这个朋友了,以后我如果去H市,一定去拜访你们。”
           真是好人、高人、能人,也是个神秘的人。
           我和老六看着老人的背影,眼泪哗哗而下。
          坐上客车,一路打听,我们找到了廋鬼的家。
            一间破草房,屋顶已经长了很多蒿草比我们乡周大爷家还破。我在屋外喊了几声,一个老人拄着拐棍,颤颤巍巍挪了出来。进了屋,我发现,炕上还躺着一个老太太,好像已经双目失明了。我说明来意,告诉老人,他的儿子刘天钢在外地打工,不方便回来,托我们给带回来一些钱,让父母治病、生活用。说完,我和老六把钱从包里拿了出来。
           看到这些钱,老头立马就明白了,他早就听说,儿子刘天钢卷着山参跑了,开始不信,现在他信了,要不这些钱,凭干体力活,儿子两辈子也挣不来。我猜测,老人可能已经猜到儿子不在人世了,老人可能怕老太太伤心,也没有明说,只是让我转告儿子,在外注意安全,注意身体。
           可怜天下父母心!
           老人拿起一半钱给我和老六,说他们用不了这么多钱,托我给儿子捎回去。我知道,这钱是老人给我和老六的,他只是没有明说。
           我没有收老人的钱,只是说刘天钢在外面很好,不缺钱。我又说道,来时,刘天钢让我们帮他给祖宗上个坟,送点纸钱。
           老人领着我们去了祖坟,我和老六烧了些纸钱,又帮着清理了祖坟上的一些荒草,然后就与老人告别了。等老人走后,我和老六又去了坟地,挖了个坑,将刘天钢的骨灰埋了,又拜了几拜。再见了,不是朋友的朋友。
           我和老六又打听了一下黄麻子的家,村里人说,黄麻子半年前就举家搬到H市去了,听说他的腿回来就烂了,地方治不了,又去H市治了半年,最后还是瘸了,说是黄麻子的腿被一种很罕见的细菌感染了。后来,他一家再也没有回来,在H市租了个房子,干起了修鞋的活。
          恶人恶报,做坏事迟早要还的。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1 06: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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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满追魂人(61)   善恶均有报
         办完了廋鬼嘱托的事,我心里轻松多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我和老六往Q市赶。在车上,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和老六刚刚拿到钱,怎么就有人来抢。一定是药店的人泄的密,老中医不可能,其它卖药的人不可能离岗,她们没有时间去通知那帮小青年,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中年领导,他可以打电话告诉那帮人。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看小爷怎么收拾你这个王八蛋。
           我和老六一说,老六也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算计我和老六的人就是那个中年领导。
          于是,我和老六下了客车,就去了药店,坐在药店附近的角落里,等着中年领导下班。
          下午五点左右,中年领导骑着自行车过来了,我和老六一前一后冲了过去。
          中年领导一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猛蹬自行车,试图摆脱我。
           这可没那么容易,老六自从被抢,憋了一肚子气,正没有地方撒气。看到中年领导要跑,冲过去照着自行车后座就是一脚。
          自行车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中年领导也摔了个狗啃屎。
           我走上前,怒气冲冲地说:“还我们钱?不然弄死你。”
          中年领导可能吓坏了,脱口而出,“钱不是让四爷要回去给你们了吗?还要什么钱?”
           他妈的,是他找的人抢我们无疑。恨得我牙都痒,我和老六上去就是一顿踢。
          中年领导抱头嚎叫,杀猪一样。
          老六一边踢,一边骂,衣冠禽兽,踢死你个王八蛋。
           这时,不时有人聚过来看热闹。我怕事情闹大,就踢了最后一脚,又给他的自行车后胎放了气。然后招呼老六一起走了。老六有些不解气,走出几米远,又返回补了一脚。
           现在,我知道了那个帮我们的老人叫四爷,想必也是一个道上的大人物。
           我和老六买了火车票,在车站等了一个小时,就上了火车。
           现在是农忙季节,车上人不多,空座很多,有很多人都在座位上躺着睡觉。
           我坐得有些心烦,没事在车厢里来回走动,放松心情。 在三号车厢,我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声,声音不大,却一声接着一声。我寻声找了过去。在车厢的尽头,我发现一对小夫妻抱着一个婴儿,啼哭声正是那个婴儿发出的。年轻的母亲正在安抚婴儿,她轻轻晃动着婴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脸上满是愁容。年轻的父亲也是愁眉不展,望着车窗外发呆。看得出,他们很担心自己的孩子。
          不经意间,我发现婴儿额头有一道红色的胎记,红色很淡,孩子一哭,立马就清晰了起来。看着这个痕迹,我有些眼熟,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了。我也没有多想,从小夫妻旁边走过,奇迹发生了,婴儿停止了哭声,瞪着小眼睛看着我。然后,婴儿笑了,而且是笑出了声。
           年轻的母亲很困惑,她看看孩子,又看看我,有些不敢相信。
          我也感到意外,怎么回事?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这孩子的胎记和磁带女鬼的胎记一模一样,无论是位置,还是形状。难道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我不敢想象。还是问问再说,“大姐,这是去H市吗?”
          年轻的母亲看了看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孩子刚出生不久,总是在哭,到医院看又看不好,今天奇怪了,看到你,她居然笑了。”
           我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座位,开口道:“大姐,我看你这孩子没有什么事,我的母亲很会给新生儿看病,我也学了一些,我能给你的孩子看看吗?不会对孩子造成伤害。”
          年轻的母亲看了看我,又看向她的丈夫。丈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见他们小两口都同意,就问了孩子的大名,然后轻轻撩开包裹孩子的小被,头伸了过去,附在孩子耳边,轻轻地说:“你是邓欣涵,你才一岁,忘了过去吧!你的苦难已经结束了。”说完,又念了一段忘情咒,然后咬破中指,将血按在了孩子的眉心。然后,我告诉年轻的母亲,七天不要给孩子的血印洗掉。
           我又在这儿坐了一个小时,直到老六找我才离开。说来也奇怪,孩子再也没有哭,一双小眼睛扑闪扑闪的,很乖,很可爱。
  离开之前,我把我的大学宿舍楼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们,让他们有事往我的宿舍楼打电话,找221室张阳,我帮他们想办法。
          我回到学校,因为还有几天开学,老六没有下车,直接回了家。宿舍就我一个人,白天无聊,我就骑着自行车到大乘寺溜达,随便找一找黄麻子。
           H市大乘寺附近的大街小巷,没到三天就让我溜了个遍,也没有发现黄麻子的踪迹。我也知道茫茫人海,找一个人太难了。
          又过了几天,关白回来了。她在Y县的考古工作告一段落,回到学校继续攻读研究生。第二天中午,我请关白去吃火锅。吃着羊肉,聊着天,很是惬意。期间,关白说她很怀念家乡火宫殿的臭豆腐,真是好吃。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不就是臭豆腐吗?我拍着胸脯介绍着,H市的臭豆腐也很好吃,大乘寺附近就有一个小吃街,哪里的王家臭豆腐也是远近闻名,今天晚上七点,咱俩骑自行车去吃。
         晚上七点不到,我和关白就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去了大乘寺。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大乘寺,天刚有些蒙蒙黑,小吃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道边的小摊位一家挨着一家,有卖吃的,有卖日用品的,五花八门,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我和关白找到了王家臭豆腐摊位,人太多了,桌凳又少,压根没有坐的地方。很多人都是买完站在路边吃,或者边逛夜市边吃。我挤上前去,费了好大劲,买了两盒臭豆腐,给了关白一份,自己一份。
         关白先把纸盒放到鼻子边闻了闻,臭的味挺正;她刚吃了第一口就赞不绝口,真香!紧接着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我见关白吃得这么快,估计一盒不能尽兴。于是,我又挤上去买了一盒。便宜,真的很便宜,五角钱一盒。
          我和关白边走边吃,突然我发现在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乞讨的人,五十多岁,衣裳褴褛,满脸污垢,拖着一条残腿,最明显的是他满脸麻子,左眉心还有一颗大黑痣。这和刘天钢描述的黄麻子的特征一模一样。
         我撇下关白,快步赶了过去,走到乞丐身边,大声叫了一声“黄麻子”。
          那个乞丐猛地看向我,脸色巨变。见我是个陌生面孔,又瞬间恢复了常态。
         看他表情,我知道可能就是黄麻子。我俯下身,看着乞丐,冷冷地说:“刘天钢让我来看看你。”
         乞丐脸色又巨变,变得惨白惨白的,“我不认识刘天钢,你找错人了。”乞丐很紧张,眼神飘忽,他拖着残腿迅速向前爬去。
         我跟着乞丐,不停地说着,“刘天钢也在H市,明天,我让他来看看你。”
         乞丐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了,他嘶声裂肺地喊着,“不可能,刘天钢已经死了,一年前就死了。”
          我确定乞丐就是黄麻子,他怎么混成了这样。
          “你不是修鞋呢吗?怎么要上饭了?”我问道。
          这时,关白跟了过来,问道:“你认识他?”
         我指着黄麻子,简要对关白说了廋鬼的事。
         关白看着黄麻子,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他都这样了,就别在计较了,老天已经帮刘天钢惩罚他了。”
         我一想也是,即使警察把黄麻子绳之以法,国家监狱也不收他这样的残废,弄不好倒给他找了个免费吃饭的地方。
          旁边一个小摊主看到我们认识黄麻子,就讲了黄麻子的事。黄麻子本来就一只脚有点毛病,在附近夜市修鞋。没成想有一天晚上收鞋摊后,在回家路上,黄麻子穿过马路时,被一只流浪狗追咬,他拖着残腿追打流浪狗,被一辆货车给撞了。司机跑了,他又没钱治疗,就彻底残废了。老婆看他这样,也不管他,自己跑了。
          唉!活该,像黄麻子这样,生不如死,这也算老天开眼,给刘天钢报了仇。
          我和关白没有在搭理黄麻子,又溜达了一会儿,骑着自行车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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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3 12:2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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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3 20:00:41
  萨满追魂人(62)
  小镇风波 楼道红衣人
          按照学校的规定,宿舍每天九点半准时熄灯。现在,整个宿舍楼只有三个同学住,其余两个都住在五楼,只有我自己住在二楼。整栋楼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太孤单了,以前宿舍里熄灯以后,半小时不到,大家就鼾声四起、此起彼伏的情景已不再有,真有些想念。
           今天,我走的路有些多,双腿酸酸的,回到宿舍就躺下了。半睡半醒间,我突然感觉到楼道有脚步声,啪嗒、啪嗒、啪嗒,很清晰。怎么回事?难道宿舍楼有脏东西?不可能呀!男生宿舍是阳气聚集之地,没有保护措施,任何脏东西都不敢在此逗留。我心里也有数,一般的脏东西还奈何不了我。想到此,我下了床,登上鞋子,推开门,就走了出去。楼道空空荡荡的,连个屁都没有。我站在门口,竖起耳朵,静听着,判断着脚步声的方向。啪嗒、啪嗒、啪嗒,好像在卫生间方向。我手指掐诀,轻轻地走了过去。
           我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什么也没有,这时,脚步声也消失了。他妈的,敢和老子捉迷藏,找到一定让它吃不了兜着走,我暗暗起咒发誓。
           我依次推开蹲位的门,没有发现什么。这时,脚步声又想了起来,听方向,在楼道里,我随即追了出去。
           楼道里还是空空如也,算了,回去睡觉,门一关,被一蒙,一觉醒来天大亮。
          我推开宿舍门,左脚刚跨进门,就僵在了半空。借着楼道的光,我发现宿舍最里面老大的床上坐着一个人,戴着黑边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低头看书。
          五楼的两个哥们,我都认识,他们两人绝对不戴眼镜,也没有那么爱学习。这个人是谁?我大脑高速运转着,鬼魂我见多了,这么爱学习的鬼还是第一个。
           后退绝对不是我的个性,我大喝一声,一脚踢开半开半掩的门,直奔眼镜鬼而去。我咬破中指,用嘴吮了一口鲜血,鼓足了劲,喷向眼镜鬼。
           可怜我的中指呀!伤痕累累,每次有事都是冲锋在前,破了好,好了又被咬破,简直和糖尿病患者的指头差不多了。
           由于我的喊声很大,眼镜鬼吓了一跳,扭过头直愣愣地看着我,一口混着唾液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看到眼镜鬼的脸,唉!我这个后悔呀!这不是三楼的吴迪吗,外号吴小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尴尬,喷了他一脸。
           吴迪把书慢慢放下,摘下眼镜,撩起衣襟,擦了一会儿眼镜,然后又戴好眼镜。吴迪看着我说:“张哥,你干嘛呢?什么东西?通红的喷我一脸,还有一股味。”吴迪说话的声音很小,他平时就是这样,像个大姑娘,掉根草都怕砸坏自己。
           我没有办法回答吴迪的问题,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的,又怎么到我宿舍来了?”
           吴迪怯怯地回答道:“张哥,我是晚上七点多回来的,怕看宿舍的大爷不让进,就偷偷溜了进来。”
           我一想也是,学生回来的太早,学校怕出事,原则上是不让住宿舍的。但我和看宿舍的大爷熟,又给他买了两盒大前门烟,看宿舍大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看不见了。
           “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宿舍的?”我问道。
           吴迪支支吾吾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声音很小地说:“张哥,太恐怖了,我听到楼道里有“啪嗒、啪嗒”地脚步声,从楼梯口一直走向楼道尽头。几分钟后,脚步声消失了。不一会儿功夫,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还是从楼梯口走向楼道尽头。我吓得实在不轻,等脚步声消失,我就跑下楼,看到你的宿舍门开着,就进了你的宿舍。张哥,我在你这里住几天行不?。”
            当然行,正好我自己无聊呢。于是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听吴迪说的脚步声,我在二楼也听到了,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鬼?唉!算了,别管了,它闹它的,我睡我的,锁门,睡觉。
           这吴迪胆子虽小,呼噜声倒挺大,雷鸣一般,震的耳朵都嗡嗡的。我实在是睡不着,咳嗽一声,吴迪的呼噜声没有了,这也只能顶半分钟,半分钟后,依然如故。最后,我放弃了,眼睛望着屋顶,心里数着羊,一只羊,两只羊,……。
           当我数到有些犯困的时候,楼道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啪嗒、啪嗒……。
          他妈的,太气人了,我忽的一下坐了起来,跳下床,推门就冲了出去。
           这次,我看到了一个人,穿着一件大红衣,衣服太大,袍子一样,整个人都裹在衣服里,底襟还托在地上,见到有开门声,沿着楼梯,迅速向三楼飘了上去。
          我快速追了过去,在三楼卫生间附近追上了红衣人,我揪住红衣就向后拽。
            一张大白脸露了出来,惨白惨白的,一双黑色滚圆的眼睛镶在白脸上,咕噜乱转,两道血痕画在眼角下,显得很惊恐。
           这他妈的那是什么鬼,分明就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弄得花里胡哨吓唬人。脸上拍了多少粉,一眨眼直掉渣。我抡起拳头就要打他。
  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样子很可怜,看得我直心酸。
  “小朋友,别哭了,黑灯瞎火的,干嘛来了?”我语气和缓地问道。
  小男孩一边抽涕着,一边说道,“我饿了,顺着外墙检修爬梯,爬到二楼,来这儿找点吃的。”
  饿了?看他这打扮,一定是趁着放假,经常来宿舍楼顺东西。我又担心他爬楼梯回去出事,就押着男孩去了我的宿舍,和吴迪打声招呼,然后送男孩回家。
  男孩在前,我在后,不一会儿就到了宿舍门口。我推开门,男孩率先进门。由于刚才匆忙,我的鞋带没有系,就蹲在门外系鞋带。
  突然,我听到宿舍里“嗷”的一声,吴迪夺门而出,嚎叫着向一楼跑去。
  我立刻进了屋,看到小男孩坐在凳子上,一脸的无辜。我猜测这小鬼一定是吓唬吴迪了。
  我拿过脸盆,从暖瓶到了一些水,让小男孩洗了脸。然后,领着他出了门,叫醒值班大爷,出了宿舍楼,直奔学校大门。经过教学楼时,我看到关白正绕着教学楼环形路夜跑。
  关白跑到我的跟前,问道:“干嘛呢?这是要唱戏去呀?”
  “唱什么戏,这小鬼打扮的怪里怪气,在楼道里吓唬人,我送他回去。”我指着小男孩说道。
  “黑灯瞎火的,我和你一起去吧。”关白说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成。于是,我和关白一起去送小男孩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4 09:2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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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4 18: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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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5 06:41:42
  萨满追魂人(63)  弱不禁风的女人
           我和关白一直护送着小男孩出了学校,在小男孩的指引下,我们沿着主路向南走,大约一公里后,我们拐进一个胡同,二百多米后,我们又向左拐进一个胡同,六十米后停在了一个平房前。围墙很高大,门楼也很精致。走进院子,我发现这是一个勤劳的人家,院子里很干净,没有一根杂草,东西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小男孩把我和关白领进了屋子。屋子不算太大,是一个两居室,大约有五十多平方。屋里的家具摆设虽然不多,但也都摆放整齐,一尘不染。进到里屋,我发现炕上躺在一个女人,她盖着薄被,和衣而眠,怀里搂着一个小女孩,只露了个头,头发黝黑发亮。我和关白站在门口,小男孩走了过去,轻轻地摇动她的母亲,并轻唤着。
          看样子,这个小男孩很爱他的母亲,生怕劲使大了,弄疼他的母亲。看到这,我心里断定小男孩不是个坏孩子,孝顺的人再坏也不会穷凶极恶,泯灭人性。
          小男孩的母亲醒了,她慢慢地坐了起来,看向我们。
          我发现这个女人约三十五六岁,梳着一个马尾辫,长得很清秀,脸上没有一丝妆容,但却白的吓人,似乎没有一点血色,眉宇间还有一股淡淡的黑气萦绕。
          关白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我,似乎在暗示我这个女人有问题。
           我看着关白,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小宇,咱家来客人了,怎么不给客人搬凳子?”女人声音很小,细声细语,说一句停顿片刻,好像气力接续不上似的。
          关白忙说道,“不用客气,我们是来送孩子回家的,天太黑了,怕他有什么意外。”
           女人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小男孩,又有气无力地说道,“小宇,你穿着这一身,是不是又出去胡闹了,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食嗟来之食,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一听这女人说的话,就知道这女人有些文化,绝非家庭主妇,看样子也是良善之人。看她的情况,好像不太好,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我又看了关白一眼 ,暗示她好好询问一下这女人的情况。
          关白心领神会,又开口道:“大姐,看你脸色好像不舒服?这样多久了?”
          女人叹了口气,说道:“我叫齐艳,家是附近蛤蟆塘村的。不瞒二位,一年前,我的丈夫被车撞死了,料理完丈夫的后事,就将原来的房子卖了,和两个孩子搬到了这里。”
          在这里农村,每当有亲人去世,都是悄悄的就埋了,很少有火葬的。民不举,官也不究,成了一种默契。
          我很同情这母子三人,为什么不幸的事总发生在善良的人身上。
           齐艳继续说道:“半年前,丈夫突然给我托梦,说他天天睡得不踏实。梦境很朦胧,似乎有什么东西扰的他不得安宁。于是我就去了他的坟地,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变化,清理了一下荒草,我就回了家。自此之后,我感到身体越来越乏力,整天无精打采,晚上噩梦连连。起初,我以为生病了,去医院看了几次,吃了很多药,也没有起色,并且越来越严重了。到现在,我连起床都费劲了,更别提出去工作了。唉!可苦了我的两个孩子。”
          我和关白对望了一眼,我们都想为她们做点什么。我知道,她现在身体一定是有什么问题,具体还不好说,既然是在给丈夫上坟后出的问题,就要到她丈夫的坟地去看看,才能得出结论。
           我和关白出门商量了一下,她也赞同我的想法。于是,我们重新进了屋,关白对女人说:“大姐,你这可能是冲着(在东北,被不好的东西侵害也叫冲着了)脏东西了,我们懂一点这方面的事,你是否需要我们帮助你?”
          女人听完关白的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片刻喜悦的笑容,一闪而过,又皱起了眉。她自己也认为自己是碰到脏东西了,只是出去看了几次,钱花了不少,病情还是越来越严重,现在有人要给自己看看,很好,可是自己拿什么酬谢人家。
          我看出了女人的心思,忙说道:“大姐,我们不收你钱,只是看你挺艰难,想帮助你,自己累积个功德。”
           听完我的话,齐艳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我们和齐艳约好,明天去她丈夫的坟地。到时,我们会租一辆电动三轮车,然后拉着她去。临行,我嘱咐小男孩道,别再出去吓唬人了,好好在家照顾母亲和妹妹。说完,我掏出兜里仅有的二十元钱,给了那个齐艳。
           齐艳很感动,眼里闪着泪花,她一定要小男孩送我们出门。
          第二天一早,我和关白先去租了个电动三轮车。经过讨价划价,一天的使用费用为六元钱,押金二百。唉!有些贵,六元钱相当于我四天的伙食费。没办法,做好事也是需要成本的。
          我开着三轮车,来到了齐艳的家。路远,孩子留在家里,托付邻居帮忙照看。关白扶着齐艳上了三轮车,我们一路颠簸,一个半小时后到了地方。
         一大片坟地,足有五百多米见方,大大小小的坟墓星罗棋布,坟地蒿草丛生,不时飞出一只野物。在齐艳的指引下,我们三个人左拐右拐,深一脚浅一脚,费了好大劲才找到齐艳丈夫的坟。
          齐艳丈夫的坟已是蒿草过膝,我站在远处,打量着这座坟,位置不好,西南角,不是迎风之所,容易被一些动物筑巢,如狐狸、山猫、獾子等动物;前面是一片荒地,有一些土丘凸起,稍高于坟,形态奇形怪状,杂乱无序,也不好;坟右侧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开着白花,好像是刺槐,这也不好。我又在坟地周围仔细走了几圈,前几次没有什么发现,当我绕到第三圈时,我发现,刺槐的一片叶子下面,有一个大碗粗细的洞,斜向坟墓。
           普通人家选坟地,最 好要前水后山,才能藏风聚气。水要墓前百米外流过,水流平缓,波澜不惊,下游穿山而过;山要俊秀挺拔,圆尖端正,绿意葱葱。墓地易种一些松柏,双数即可,但不要太近,十五米外为宜,忌有槐樟。
  此间种种迹象必定导致主家积贫积弱,霉事不断。看到此,我心里也有了谱,定是齐艳的丈夫寝不能安、魂无所依,才时时刻刻怨恨、侵扰妻子。
         我心里打算,先好言相劝,以防齐艳担忧,然后送她回家,我和关白再做计较。主意已定,我笑着说,“这没什么事,我们回去再找找其它原因。”
         听我这么说,齐艳松了一口气。在清理了坟周围的杂草后,我们三个人上了三轮车,一路狂奔就回了,先将齐艳送回了家,我和关白也回了学校。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5 07:3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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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6 07:27:01
  萨满追魂人(63)  弱不禁风的女人
           我和关白一直护送着小男孩出了学校。在小男孩的指引下,我们沿着主路向南走,大约一公里后,拐进一个胡同,走了二百多米后,我们又向左拐进一个胡同,六十米后停在了一个平房前。围墙很高大,门楼也很精致。走进院子,我发现这是一个勤快的人家,院子里很干净,没有一根杂草,东西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小男孩把我和关白领进了屋子。屋子不算太大,是一个两居室,大约有五十多平方。屋里的家具摆设虽然不多,但也都摆放整齐,一尘不染。进到里屋,我发现炕上躺在一个女人,她盖着薄被,和衣而眠。她在怀里搂着一个小女孩,只露了个头,头发黝黑发亮小女孩睡得很香,发着轻微的鼾声。我和关白站在门口,小男孩走了过去,轻轻地摇动她的母亲,并轻唤着。
          看样子,这个小男孩很爱他的母亲,生怕劲使大了,弄疼他的母亲。看到这,我心里断定小男孩不是个坏孩子,孝顺的人再坏也不会穷凶极恶,泯灭人性。
          小男孩的母亲醒了,她慢慢地坐了起来,看向我们。
          我发现这个女人约三十多岁,梳着一个马尾辫,长得很清秀,脸上没有一丝妆容,但却白的吓人,似乎没有一点血色,眉宇间还有一股淡淡的黑气萦绕。
          关白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我,似乎在暗示我这个女人有问题。
           我看着关白,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小宇,咱家来客人了,怎么不给客人搬凳子?”女人声音很小,细声细语,说一句话都要停顿片刻,好像气力接续不上似的。
          关白忙说道,“不用客气,我们是来送孩子回家的,天太黑了,怕他有什么意外。”
           女人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小男孩,又有气无力地说道,“小宇,你穿着这一身,是不是又出去胡闹了,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食嗟来之食,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知道,这句话出自论语,是形容品质高尚、洁身自好的人。
           我一听这个女人说的话,就知道这个女人有些文化,绝非家庭主妇,看样子也是良善之人。看她的情况,好像不太好,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我又看了关白一眼 ,暗示她好好询问一下这女人的情况。
         关白虽然是男生打扮,但天生俊秀,又斯斯文文,白白净净,女孩一般都对她不太警惕,比较有好感。
          关白心领神会,又开口道:“大姐,看你脸色好像不舒服?这样多久了?”
          女人叹了口气,说道:“我叫齐艳,家是附近蛤蟆塘村的。不瞒二位,一年前,我的丈夫被车撞死了,料理完丈夫的后事,我就将原来的房子卖了,和两个孩子搬到了这里。”
          在这里农村,每当有亲人去世,都是悄悄地埋了,很少有火葬的。大家都认为逝人要是火化了,灵魂也就消散了,子孙后代供奉先人的祭品也没用了。民不举,官也不究,这成了一种默契。
          我很同情这母子三人,为什么不幸的事总发生在善良的人身上。
           齐艳继续说道:“半年前,丈夫突然给我托梦,说他天天睡得不踏实。梦境很朦胧,似乎有什么东西扰的他不得安宁。于是我就去了他的坟地,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变化,清理了一下荒草,我就回了家。自此之后,我感到身体越来越乏力,整天无精打采,晚上噩梦连连。起初,我以为生病了,去医院看了几次,吃了很多药,也没有起色,并且越来越严重了,后来,又去看了几趟大仙,也无济于事。到现在,我连起床都费劲了,每天只能做做饭,收拾一下屋里和院子,出去工作是想都不敢想了。唉!可苦了我的两个孩子。”
          我和关白对望了一眼,我们都想为她们做点什么,帮助这一家度过难关。我知道,她现在身体一定是有什么问题,具体还不好说,既然是在给丈夫上坟后出的问题,就要到她丈夫的坟地去看看,才能得出结论。
           我和关白出门商量了一下,她也赞同我的想法。于是,我们重新进了屋,关白对女人说:“大姐,你这可能是冲着(在东北,被不好的东西侵害也可以说成冲着了)脏东西了,我们懂一点这方面的事,你是否需要我们帮助你?”
          女人听完关白的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片刻喜悦的笑容,一闪而过,又皱起了眉。她自己也认为自己是碰到脏东西了,只是出去看了几次,钱花了不少,病情还是越来越严重,现在有人要给自己看看,很好,可是自己拿什么酬谢人家。
          我看出了女人的心思,忙说道:“大姐,我们不收你钱,只是看你挺艰难,想帮助你,自己累积个功德。”
           听完我的话,齐艳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我们和齐艳约好,明天去她丈夫的坟地。到时,我们会租一辆电动三轮车,然后拉着她去。临行,我嘱咐小男孩道,别再出去吓唬人了,好好在家照顾母亲和妹妹。说完,我掏出兜里仅有的二十元钱,给了齐艳。
           齐艳很感动,眼里闪着泪花,她一定要小男孩送我们出门。
          第二天一早,我和关白先去租了个电动三轮车。经过一番讨价划价,一天的使用费用为六元钱,押金二百。唉!有点贵,六元钱相当于我四天的伙食费。没办法,做好事也是需要成本的。
          我开着三轮车,来到了齐艳的家。路远,孩子留在家里,托付邻居帮忙照看。关白扶着齐艳上了三轮车,我们一路颠簸,一个半小时后到了地方。
         一大片坟地,足有五百多米见方,大大小小的坟墓星罗棋布,坟地蒿草丛生,不时扑棱一声飞出一只野鸡,吓得齐艳浑身发抖。
          在齐艳的指引下,我们三个人左拐右拐,深一脚浅一脚,费了好大劲才找到齐艳丈夫的坟。
          齐艳丈夫的坟已是蒿草过膝,我站在远处,打量着这座坟,位置不好,西南角,不是迎风之所,容易被一些动物筑巢,如狐狸、山猫、獾子等动物;前面是一片荒地,有一些土丘凸起,稍高于坟,形态奇形怪状,杂乱无序,也不好;坟右侧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开着白花,好像是刺槐,这也不好。我又在坟地周围仔细走了几圈,前两次没有什么发现,当我绕到第三圈时,我发现,刺槐的一片叶子下面,有一个大碗粗细的洞,斜向坟墓。
           普通人家选坟地,最 好要前水后山,才能藏风聚气。水要从墓前百米外流过,水流平缓,波澜不惊,下游穿山而过;山要俊秀挺拔,圆尖端正,绿意葱葱。墓地易种一些松柏,双数即可,但不要太近,十五米外为宜,忌有槐樟。
           此间种种迹象必定导致主家积贫积弱,霉事不断。看到此,我心里也有了谱,定是齐艳的丈夫寝不能安、魂无所依,才时时刻刻怨恨、侵扰妻子。
         我心里打算,先好言相劝,以防齐艳担忧,然后送她回家,我和关白再做计较。主意已定,我笑着说,“这没什么事,我们回去再找找其它原因。”
         听我这么说,齐艳松了一口气。在清理了坟周围的杂草后,我们三个人上了三轮车,一路狂奔就回了,先将齐艳送回了家,我和关白也回了学校。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1-29 06:49:14
  萨满追魂人(64)    坟地怪物
           回到学校,我就把今天坟地看到的事和自己的看法对关白说了,关白也赞同我的想法。
          我的计划就是今晚我们两人去一趟坟地,将在坟里筑窝的生物逮住,让它们挪挪窝,然后将洞穴封死;第二天我们再去铲了刺槐,平了那几个土丘。现在最难得事就是逮那个坟里筑巢的东西了。
           我买了一些生鸡肉,弄了三个捕兽笼,又往三轮车上扔了两把小钢锹,这东西挺好,坚硬锋利,能砸能劈,轻重适宜,当武器防身很合手。一切准备妥当,天还大亮,我和关白就出发了。
           这种捕兽笼是我自己做的,花了我四五个小时。早些年,我们家乡经常用这种笼子捕猎一些小动物。笼子长约四十五厘米,宽约三十厘米,高约二十五厘米,笼子是由铁丝编成,捕兽时将笼门旋起,里面放上肉,肉上系上绳子,与笼门机关相连,动物进去后,一拖动肉,机关启动,笼门自动关闭,锁死。用此笼捕兽,十拿九稳,只要它们经不住肉的诱惑,必被捉。
  动物和人一样,只要有贪心,就会被他人钻空子,落入他人的圈套。
          天还没有黑透,我们就到了地方,由于光线有些暗,我和关白深一脚浅一脚的,经常踏进荒废的冢坑,偶尔还能踩到人骨。虽然关白不惧怕这些人骨,但出于女孩的本能,还是惊呼着跳着脚。
  首先我们俩将三个捕兽笼放置在洞口刺槐树下,固定好,将肉放入笼中,设置好机关。然后,我和关白躲到了土丘后,静待鱼儿上钩。
           夜晚的坟地显得格外阴森,凉风袭袭,荒草摇曳,不时迸出几点鬼火,在空中游荡,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忽隐忽现。除此之外,一种怪异的声音不时响起,如夜猫子的啼哭声,凄厉、哀婉。
          这时,一轮圆月升了上来,很亮,四周的情况清晰可辨。
            蚊子可真不少,嗡嗡的在我和关白附近徘徊,如轰炸机一样,伺机攻击我和关白。幸好,关白有先见之明,来之前,我们擦了很多驱蚊水,它们才不能得逞。
            我和关白不错眼珠地盯着前面,突然,几点鬼火朝我们飘了过来,它们好像顽皮的孩子,嬉戏着,纠缠着。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我们身边,围绕着我和关白腾挪跳跃,闪忽不定。我看着眼前的鬼火,皱着眉,但也不能有大的动作,只能鼓起腮帮子,用力去吹它们,有时瞄准了,一下能把它们吹出去一米多远。
           这也挺好,倒是不无聊。这时候,一个大一点的鬼火飘了过来,直冲向我的眼睛。照例,我一扭头,鼓足了劲,吹了过去,鬼火极速飞了出去。由于鼓的气长,有些缺氧,我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坏了,鬼火被我吸了回来,速度更快,一下子就被吸入了我的嘴里,凉飕飕的,如跳跳糖一样,上窜下跳,但没有一点热度,我急忙张开嘴,啐了一口,鬼火跳了出来,迅速逃向远方。
           太恶心了,我强忍着没有吐,捂着嘴巴干呕着。鬼火,在我的印象中,就是尸体的毛发。它们经常出现在坟地,一些死者的毛发年深日久,腐化,最后里面只剩下了磷化物,磷化物燃点很低,在空气中自燃产生的鬼火。由于它们很轻,人走动时,会带动气流波动,鬼火就会出现追逐人的现象。也有人认为它是幽灵,是鬼魂所化,它一出现就预示着有鬼魂在附近游荡,生人易被侵扰、伤害,所以人们都对它们避而远之。
           关白看着我的囧相,想笑又不敢出声,强憋着,似乎比我还难受。但正事没忘,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变化。
           突然,关白捅了捅我,指向前方。我顺着关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发现一个怪物从洞口爬了出来。它有半尺多长,滚圆的身体,一身黑毛,头顶中间有一撮红毛,长着一个大肉包,蒲扇模样的耳朵,直直的竖着,如两座雷达,黄豆一样的眼睛,放着绿光,尖尖的嘴巴,短短的四肢。这是什么鬼东西?以前没有见过,我是山里长大的孩子,自诩一般的小型野生动物见过很多,但这东西还真没有见过。
           怪物爬出洞口,四下张望了一会儿,身体竖起,前爪合十,朝着月亮做起了躬,似乎在拜祭月亮,然后咯咯咯的叫了几声,声音太诡异了,如恶毒的、苍老的女巫垂死时发出的怪叫。在月光的映衬下,我惊讶地发现,怪物的眼睛正在由绿色渐渐地变成血红色,如夜空中信号指示灯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功夫,怪物停止了祭拜月亮,如人一样直立着走向前方,鼻子在上下抽动着,似乎在嗅着什么?
           我一看它前进的方向,乐了,这是往笼子方向去了,想必它闻到鸡肉的血腥味了。
           果不其然,怪物走到笼子旁,它警觉地张望着,似乎这里多了一样它陌生的东西,但一大块带着血的鸡肉诱惑力太大了。好一会儿,它才试探着蹲下碰了几下笼子,笼子只是晃了晃,怪物看了看,似乎这笼子对它没有什么威胁。于是,怪物试着将头伸进了笼子中,又迅速地挪了进去。
            关白表情很凝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怪物,弓起身体,蓄势待发。
  我对笼子很有信心,这东西,只要它敢进去,动了我设下的鸡肉,我保证它想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怪物钻进铁笼,试探着碰了碰鸡肉,见没有异常,胆子大了起来,用前爪一下抓起鸡肉,大嚼起来,咔嚓、咔嚓声在夜空中清晰可闻,听着令人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啪楞一声,铁笼门关闭了,并卡死。怪物一激灵,猛地向前一窜,铛的一声,撞在了铁笼上。由于惯性,铁笼进口弹起,向前倾斜。怪物一看不通,立马调头,向从进口出去。
           我见怪物已进笼,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拎着小钢锹,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冲向铁笼。紧跟着,关白也奔了过去。
           怪物见有人冲过来,似乎知道上了当,愤怒代替了惊恐,它怪叫着,用嘴嚼着铁丝,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
          看这架势,它真的能把铁丝咬断。这样下去可不行,我有意吓唬吓唬它,抡起钢锹照着怪物的嘴就是一下。铛的一声,怪物的嘴缩了回去,它似乎被激怒了,仰天长啸,如受伤的狼嚎叫一样,獠牙外突,眼睛由血红色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诡异的颜色,并向外鼓着,黑毛咋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着,撑得铁笼都变了形,“咯嘣、咯嘣”直响。
         关白大声喊着,这东西要变异了,赶紧采取措施,不然它要胀破铁笼了。
  我也意识到了,这个怪物正在长大,向吹了气得气球一样。铁笼的铁丝和火柴头粗细差不多,照此速度下去,铁笼可能禁不住怪物这么折腾。我顺手掏出一张镇邪符,就贴在了铁笼上。
  怪物瞪着我,狰狞地吼叫着,伸起前爪就将镇邪符抓起,双爪挫动,将镇邪符揉成一团,放入尖尖的嘴巴,吞了下去,然后斜视着我。
         它奶奶的,这家伙还在向我示威,不给你点厉害,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今天我本来想善了,只是让它挪挪窝,看来是不行了。我的火气腾的一下也上来了,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迅速打开木盒,从木盒中取出一物,照着怪物的肚子就刺了下去。
          可怜,刚才这个怪物还像气球似的,一个劲的鼓;现在又像泄了气的气球,瞬间恢复了原来的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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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满追魂人  (65) 不平静的夜
           怪物在铁笼中挑衅我,霸气十足。我怒从心头起,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照着怪物后背就刺了下去。顿时,一股黑气从怪物后背喷了出来,腥臭无比,就像农村呕了几年的大粪坑。
            我拔出家伙,这家伙就是一根铜针,和家里用的做衣服的大头针差不多粗细,约有十厘米长,为了方便拿捏,后背有一个扁柄。这根铜针是祖传的,我姥姥的母亲传给了我的姥姥,我的姥姥传给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又给了是我,专门用来破除邪逆的。铜针带着怪物的污血,腥臭无比。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仔细擦了几遍铜针,还是很味,只能如此了,以后再洗吧。我将铜针收入木盒,揣入怀中。今天真不巧,第一次使用铜针出手,就用到了这怪物身上。我看着蔫了的怪物,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怪物在笼子里转着小圆眼睛,可怜惜惜地看着我,一脸的呆萌,如猫咪一样,还不时轻声叫上一两声,完全没有了刚出来时的气势。
           万物有灵,活着不易,只要不伤害其他生灵就行了,这怪物还是要放生的。我打定主意,拎起笼子刚要走。突然,背后一阵疾风刮过来。我知道事不好,忙向前窜了出去,感觉安全后,才迅速转身。
          不得了,在我前面有一只更大一些的怪物,正奔我而来。我丢下铁笼,迅速抡起钢锹,迎了上去。
           来势汹汹,这个怪物和笼子里那个差别不大,只是头顶没有红毛和肉包,它更加狰狞恐怖,怒吼声如雷鸣般,圆眼竖起,獠牙外露,前爪绷,后爪弓,浑圆的身体凌空而起,直奔我窜了过来。
           我一看这架势,是想要我的命呀。我沉气站定,卯足劲,抡起钢锹,迎头就是一下。铛的一声,随后,我惊的目瞪口呆,钢锹居然被弹了回来,差一点将我带个趔趄。这怪物可比笼子里的那个怪物力量大多了。
  大怪物却只是稍微延缓了一下,直奔我而来。在月光的映衬下,大怪物细长而锋利的前爪子闪着青光。也许是真的急了,它的眼睛里发着诡异的红光,喉咙里凄厉地吼叫着。
           我迅速以钢锹支地,双脚未动,身体侧倾四十五度角,大怪物从我的脸前一闪而过,一股腥臭的凉风掠过脸颊。一霎那,它眼睛的余光和我对视了一秒钟,我突然感觉它就是个王者,这片坟地的主宰。
           这种念头在我心中一闪而过,我知道在气势上,绝不能输,狭路相逢勇者胜。我迅速向侧面退了几步,随后,大喝一声,使出来吃奶的力气,我抡起钢锹,劈了过去。
           大怪物落势未稳,向前滑了出去,尾巴正好着了我的钢锹,咔嚓一声,它的半截尾巴就和它说拜拜了。黑血四溅,腥臭味腾起,大怪物惨叫了一声,窜向前方。
          笼子里小怪物开始躁动起来,继续啃咬着铁丝,欲脱笼而出。
           这时关白也赶了过来,她抡起钢锹对着铁笼里的小个怪物就是一顿拍。毕竟关白力量有限,没有对笼子里小怪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尾巴被断,黑血淋漓,被我的气势所压,大怪物开始对我有所忌惮,低吼着,在前面蓄势待发,和我对持着。我秉承革命前辈的伟大智慧,敌不动我就不动,在运动中打击敌人。
           突然 ,大怪物斜着冲向关白,无声无息,迅猛异常。
           关白一见大怪物冲了过来,她一使劲,将铁笼撅起,朝着大怪物抛了过去。
           大怪物与铁笼相撞,迅速落到了地上。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大怪物没有再进攻关白,而是叼着铁笼快速向后退去,圆圆的眼睛却盯着我和关白,异常警惕。
           唉,这两个怪物可能是母子,也可能是夫妻,看着大怪物不顾生死,搭救笼子里的小怪物,我不禁为它们竖起大拇指。算了,饶过它们一命吧。我指着那个洞,然后朝着怪物摆了摆手,示意它们不能在此居住了。
            大怪物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平缓地怪叫了几声,然后开始啃咬笼子的铁丝,咔嚓咔嚓声顿起,铁丝纷纷断开,不一会儿功夫,笼子被大怪物啃出了一个大洞,洞的边缘布满血迹。小怪物从笼子里钻出来了,它先是跑过去舔了舔大怪物的断尾,随后又用头蹭了蹭大怪物的头,然后恶毒地看了我一眼,朝着月亮又幽怨而凄切的叫了几声,就朝远方走去,大怪物紧随其后,它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它们的恩爱样,我猜想它们一定是夫妻,小的怪物为公,大的怪物为母。
           我和关白怕它们去而复返,用钢锹将洞口捣烂填平,我又上去重重地踩了几脚。弄完洞穴,我看了看,很满意,明天白天来时再查看一下。
           确定一切没有事后,伴着飞舞的鬼火,我和关白又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坟地。我和关白上了三轮车,我启动电源,就向学校方向开去。
           回到学校时,天非常晚了,宿舍楼值班的大爷已经睡了。我没好意思打扰他,而是顺着楼外检修梯爬到了二楼,推开门,我进了楼道。
           想想都可笑,这可是红衣小男孩出入宿舍楼的通道,没想到今天无意中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我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己的宿舍,当我走到自己的宿舍,刚要推门进去,脑子突然有一个想法,这大半夜的,去了一趟坟地,别带回来不好的东西,去洗漱间洗洗脸和手,去去晦气。
          我来到洗漱间,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了出来,我仔仔细细地洗了手和脸,然后打算返回我的宿舍。我刚出洗漱间的门,借着微弱的光,我发现楼道的前面有一个人,穿着大红衣,面对着我的宿舍门站着,有节奏地敲着我的宿舍门,铛铛、铛铛。
          这个小鬼头,不在家好好睡觉,又跑我这来干嘛?我决定给他个教训,吓一吓这个熊孩子,看他以后还敢来胡闹。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小男孩背后,伸起手,猛地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肩膀。
           出乎我的意料,小男孩没有任何反应,连头都没有回,依旧是那么朝着门站着,依旧铛铛、铛铛地敲着门。
           搞什么鬼?我有些生气了,如上次一样,猛地一拉大红衣的帽子,一个大白脸露了出来,惨白惨白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看什么看,小鬼,我伸手一扒拉小男孩的头,顿时惊的我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回事,我一扒拉小男孩的头,他的头竟然掉了下去,落到地上后,滚了几下,停下后,两只眼还在瞪着我看,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情况?我也没有太用力呀!再说脑袋也不能这么弱不禁风,一碰就掉呀。更诡异的事发生了,人头居然笑了,还朝我眨了眨眼。这时,红衣人的身体弯下了腰,双手抱起头,站起后,居然向通往楼道外墙检修梯那个门走了过去。
           我僵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对劲,那个红衣人压根不是小男孩,小男孩的脸擦的是脂粉,这个红衣人的脸是真的白,没有任何粉饰。可能,我真的遇到了活尸。想及此,我冲了过去,决不能让它逃走。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03 13:4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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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04 12: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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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08 02:13:43
  萨满追魂人(66) 复仇的怪物
           看到红衣人抱着自己的头走了,既没有穷凶极恶地和我搏斗,也没有落荒而逃,它走的很从容、淡定。我当时就蒙了,这太匪夷所思了。片刻之后,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小男孩,这是一张女人脸,那大白脸如纸一样,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丁点血气,难道这个红衣人是个活尸?
          想到此,我立刻冲了过去。绝不能让她离开此地,出去祸害人。
           红衣活尸走得不快,在快到楼道逃生门的时候,我追上了她。我左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镇尸符,右手拼尽全力,猛地拽住红衣活尸的红衣。
           红衣活尸被拽的一趔趄,向后倾斜。我左手迅速将镇魂符向红衣活尸面门按了下去。
          失策了,红衣活尸脖子上那还有脑袋,空荡荡的。一瞬间,我反应了过来,她的脑袋被我扒拉掉了,在她的手上捧着。怎么办?往哪贴?贴身体还是脑袋?我的大脑有些短路,拿着镇魂符不知所措。
           更加诡异的事发生了,红衣活尸双手捧着的大白脸脑袋,居然瞪着我,嘴巴动了动,蹦出了三个字,干什么?说完,歪着头看着我,似乎很惊讶。
           对于红衣活尸能说话,我没有感到意外和震惊,在我的印象中,活尸如果不咬人,那才叫意外。
           我心里想,干什么?我今天必让你去该去的地方。我没有搭理红衣活尸,一扭头,跑回了宿舍,拿起我箱中的铜钱剑,破门而出,又追了出去。
          这时候,红衣活尸已经不见了,我急忙沿着检修梯爬下去,借着月光,我发现红衣活尸正向西北方向而去。
           一则好奇心起,想看看这个红衣活尸从哪来的;二则在学校附近治了她,也没地方安顿它,麻烦。
           我一路跟踪而去,和红衣活尸保持着百米左右的距离。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我发现,我已经跟到了郊外。在月光的掩映下,我四下环视了一遍,前面是一片高低不平的荒丘。红衣活尸经过一个高丘后,突然一闪而逝,没了踪迹。我忙紧走几步,跟了过去。四下寻找,费了好大劲,才在一个荒丘之后,发现了一套搁在地上的红衣。
           这分明就是刚才那个活尸穿的红衣。怎么回事?金蝉脱壳?活尸去了哪里?我有些急了,又扩大范围寻找,在一个矮丘之后,我发现地面有一大绺黑发,我弯腰拽着黑发一提,那个被我扇掉的大白脸脑袋破土而出,什么情况?红衣活尸脱了衣服,钻进了地里?这也太离谱了,难道它是土行孙,会遁地?
           我拎着那个脑袋,借着月光,仔细一看,我是又生气又想笑。这他妈的就是一个橡胶人头,制作工艺精良,简直可以以假乱真,而且是电动的,手一按橡胶人头,它就能做出眨眼睛、微笑等动作。
           它奶奶的,我被当猴耍了,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让我抓住始作俑者,一定打他个七荤八素,五府六脏移位,亲爹亲娘不认识。我收起铜钱剑,开始仔仔细细地寻找起来。
           我在这片荒丘里转了几圈,也没有什么发现。这时,气也消了大半,看看东方已经泛白,时间也不早了,今天还和关白约好了去坟地,我打算返回学校。
           我刚走出了二十几米,还没有出荒丘范围,就感觉背后一阵凉风袭来。我知道有东西在背后袭击我,忙一大步斜跨出去,一哈腰抄起前方一根大拇指粗细的木棍。持棍在手,我扭过身一看,我笑了,这不是那两个怪物吗!一大一小,一前一后,通过距我的远近判断,刚才袭击我的,就是那个小的怪物。
          这东西智商挺高呀!几十里追踪而来,又装红衣活尸,诱我到此,这策略,与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几个意思?你们是要报复我吗?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我持棍在手,以静待动。
           小怪物死死地盯着我,眼露凶光,嘴里嚎叫着,腾空而起,双爪在晨光中泛着青光,又一次向我扑了过来。
           我一闪身,一棍横扫过去。不偏不斜,正好击中小怪物的头。咔嚓一声,木棍应声而断。这木棍也太不禁用了,真是让我失望。我略一打量,小怪物脖子的毛很长很绒,我猜测这里可能是小怪物的薄弱部位,当小怪物再次跃起扑向我时,我双手持剩下的半截木棍,竖着戳向小怪物的脖下。
           故不其然,噗嗤一声,木棍的断口尖端刺了进去,鲜血喷溅,浇了我一身,腥臭难闻。
         小怪物被我刺中,两眼翻白,有出气没进气,趴在地上呻吟着,血流了一大片。
         这腥臭味已经让我的忍耐力到达了极限,我扔掉木棍,蹲着地上呕吐起来。
         大怪物嚎叫着跑了过来,蹲在小怪物身边,不停地摇晃着小怪物,试图让它站起来。
         突然,大怪物一扭身,向着我就冲了过来。我正蹲着呕吐,猝不及防,一下被它撞了个仰面朝天。大怪物一下扑到我的胸前,张开獠牙大嘴,就咬向我的喉咙。
          这鬼东西太狡诈了,我气的脸都青了,左手抓住大怪物的头,拼尽全力向外推,右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苍天不负良善之人,慌乱中,我摸到一块大鹅卵石,握起鹅卵石,我朝着大怪物的头拼尽全力砸去。
         我也不管眼睛、鼻子还是嘴巴了,就是一个劲地砸,大怪物的头被我砸的血肉模糊。它极力想摆脱我,但我抓得太死,它挣扎着。咬又要不到我,摆脱又摆脱不了,气得大怪物嗷嗷直叫。
         随着我的不懈努力,大怪物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了。我一发力,翻身骑在了大怪物的身上,左手死死按着大怪物,又是一顿猛砸。最后,大怪物一动不动了,我放下鹅卵石,将右手凑到大怪物的鼻子旁,一试,这家伙已经没有了气息,看来,它是追随小怪物而去了。
          我确定大怪物已死,起身坐到了附近一个矮丘上,喘着粗气,胸中豪气千丈,看着地上的两只死怪物,心里感觉自己和景阳冈上的武二爷不差分毫。突然,我的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就这两个货的智商,怎么可能扮红衣活尸诱我来此,难道这件事另有主角?想到此,我忙四周环视了一下,见没有异常,站起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08 05: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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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满追魂人(67) 意外之外
  鉴于刚才两个怪物的表现,我断定引诱自己来此的必定另有主角。这家伙的智商可不低,它非但能诱我来此,还能驱使怪物和我火拼。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还是先离开此地,回到学校再做打算。我一路疾行,大约五十分钟就回到了学校。折腾了一晚,我已经筋疲力尽,回到宿舍,躺在左侧靠门的下铺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整个梦境场景都是灰蒙蒙的,感觉好像是黄昏,又好像黎明之前。苍穹之下是一望无边盛开的向日葵,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孩在向日葵丛中奔跑,不时地向我招手,朦朦胧胧的,好像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后面拼命地追,好像有一股力量牵引着我,如风筝一样。费了好大劲,才追上白衣女人,当我的手接触白衣的刹那,白衣瞬间变成了红色,红衣活尸的那种红。
  我大惊失色,忙松开手。
  红衣女一回眸,朝我笑了笑,无声的那种笑。我惊讶地发现,红衣女是我熟悉的人,她是齐艳!脸还是那么白,惨白惨白的。突然,齐艳的脸扭曲着,随后裂开了,从横七竖八地裂缝中爬出很多蚯蚓一样的红虫子,细细的,长长的,红虫子箭一样朝我跃了过来。
  我急忙向后躲,很不幸,还是有一条虫子飞到了我的脸颊。红虫一接触我的脸,立刻咬了我一口,麻麻痒痒的。我用手揪住虫子就往下拽,红虫就像长到了我的脸上,怎么也拽不下去。迅速的,红虫的头钻进了我的肉里。我真的怒了,咆哮着,双手开始抠撕着自己的脸。这时候,我感觉我的脸像雨后的大地,长出了无数的红虫,它们蜿蜒扭曲着,像美杜莎的头一样。
  我有些绝望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变成了一个红虫的窝,一个红虫繁殖的温床。
  突然,我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摇动着我的肩,并轻轻喊着,这声音如一股清泉流进我的心田,甜甜的,凉凉的;如母亲的手安抚着我,暖暖的,稳稳的。
  我睁开了眼,映入我的眼帘的是关白,她正晃着我的肩头,并轻轻喊着,“醒醒!醒醒!这都太阳晒屁股了。”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还好,并没有什么红虫,光滑如初。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美好的,让我想起了海子的诗,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现在已是日上三竿,看样子差不多九点了。想到和关白的约定,我一骨碌坐了起来,下地穿鞋。
  “你怎么了?刚才,你嘶声裂肺地喊,做噩梦了吗?”关白关切地问道。
  “啊,是做了个梦。梦见你长着僵尸牙,按着我咬。”我没有告诉关白梦境,胡乱地编了个事逗关白。
  关白愣愣地看着我,半天才开口说话,“我昨天也做了个梦,梦见我变成了僵尸,把你给咬了,你也变成了僵尸。”
  什么?我有些惊到了,一语中的,怎么回事?难道我的乌鸦嘴还有如此能耐,未卜先知。千万别再一语成畿,我忙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嘴巴,嘴里念叨着,好的灵,不好的不灵。
  关白见我这模样,噗嗤一声笑了,“逗你呢!你以为像演电影哪?心心相通,两人做同一个梦,最后还变成真事了。”
  不经意间,我发现关白的表情瞬间变化了一下,她皱了一下眉,轻叹了口气。我的心一沉,十有八九她真的做了那个梦。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搞得我的头嗡嗡作响,为了清醒清醒,我去洗漱间用凉水洗了一下脸,感觉整个人都清爽多了。我回到宿舍,关白正坐在椅子上等我。
  我和关白一起出了门,在学校车棚找到电动三轮车,关白上了车,我将钥匙插进钥匙门,启动三轮车,我们就出发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齐艳丈夫的坟前。我检查了一下坟冢周边,没有什么异常,洞口依然如昨夜填平的样子。我拿起钢锹,来到土丘旁,挨个土丘一顿狂铲。土丘很松软,不用太费劲。半个小时后,土丘基本上被我铲平了,并重新修葺了一下,俨然一座圆润的小土山。对于我的劳动成果,我看了又看,不时用钢锹弄几下,最后我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至于槐木丛,那就更简单了,一顿挖,将十几棵槐木连根挖出,扔到远处,又重新平整了一下树坑。
  完成一切工作后,我和关白踏上了归途。我们没有去学校,直接去了齐艳的家。
  不巧,齐艳家的大门已经上了锁。怎么回事?齐艳不是身体虚弱,行动不便吗?怎么出了门?我有些想不通。对于昨晚的事,我一直就想不明白,那件红衣明明就是那天小男孩穿的那件。我清晰地记得,上次小男孩在宿舍楼胡闹时,我把红衣领子和帽子连接处拽开了线,昨晚那个红衣也是那地方开了线。
  难道这些都是巧合?我有些不认可,怎么世界上的巧合都被我碰到了?
  关白看着我的表情,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翻墙进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又或者被人在外面上了锁。”我边说边沿着墙往上爬。
  关白可能有些担心,她也跟着我爬上了墙。
  得益于小时候爬树的基本功,三两下我就窜了上去,一跃而下。脚尖一沾地,我立刻弯腰下蹲,双脚踏出一步后站稳,整个过程悄无声息,颇有些燕子李三的感觉。
  这时,关白也跳了下来,落地的一霎那,我扶了一下她。
  我和关白向屋子走去,屋门没有上锁。我敲了几下门,又喊了几声。
  屋里没有一点反应,我走到窗前,探头贴在窗户上,双手罩住两侧,努力向屋里望去。
  屋里很暗,有些看不清。我又敲了几下玻璃,还是没有回应。随后,我和关白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空无一人,屋子里很凌乱,一些东西乱七八糟地堆在炕上,这和上两次来齐艳家差别很大。我猜测,一定是齐艳走的太急 ,没有来得及收拾整理。
  我环视了一遍整个房间,衣柜的门虚掩着,似乎动了一下,什么情况?难道有人在衣柜里?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猛地一拉柜门,一个东西滚了出来。顿时,我惊的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关白这时候走了过来,她看着我的样子,嘴里嘟囔着,“不就是一个没人头的假橡胶人吗?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至于,真的至于!我心里想,你要是知道昨晚下半夜发生的事,你一定比我的表情还要夸张。我可以断定,这个假人就是昨晚我扒拉掉那个人头的假人,颜色、材质一模一样。
  难道昨晚的事都是齐艳布的局?她的虚弱也都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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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13 14:01:20
  萨满追魂人(68) 巫术还魂
           我和关白来到了齐艳的家,已是人去屋空。在齐艳的家,我发现了一些惊掉下巴的东西,一个没头的假人,看颜色、材质和形状和那个假人头就是一套。
          关白不知道详情,用手捅了捅我,“干什么呢?一个假人把你吓成这样,至于吗?”
           我看了看关白,没有回答她,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我在齐艳家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在她家厨房角落的橱柜,我发现一件很惊悚的事。橱柜下层并排放着五个大罐头瓶,每个瓶里都装满了不知名的液体,淡青色的,隐隐泛着荧光,液体里悬浮着五只青蛙,剥了皮的青蛙。它们四肢舒展,头朝上,全身惨白。在罐头瓶后面,是五个黄铜的香炉,香炉里盛满了小黄米,每个香炉上插着一面小布旗,颜色各异,旗上写满了字,说是字有些牵强,似字似画,乱七八糟的。橱柜的背板贴着一张大黄纸,上面同样是一些看不明白的图案。我看了半天,也没搞清楚是什么符咒。
           这时,关白也走了过来,蹲在我旁边,看着橱柜里的东西。出于好奇,她用手弹了一下玻璃瓶。
           奇迹发生了,玻璃瓶里的青蛙突然都动了起来,都游向瓶子面对我们的这一面,十只眼睛盯着我们看。
            有些突然,吓了我一大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倾斜。怎么回事?皮都没有了还活着,能动,厉害!况且密封的瓶子里也没有氧气,一时三刻兴许能坚持,但这些瓶子显然已经放很久了,用手一碰瓶盖,手指就沾了一层灰。齐艳这个女人太神秘诡异了。
           除了假人和橱柜,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发现。于是,我和关白又翻墙而过,离开了齐艳的家。临行前,我重新恢复了屋子的原样。
           一路上,我和关白讲起了昨夜下半夜发生的事。关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很沉重的说:“齐艳,这个女人太不简单啦,我们可能看错人了。”
           听关白说完,我点了点头。这几天发生的事,太超出我的想象力了。回去后,我要好好捋一捋。
           关白回了她的研究生楼,我回了自己的宿舍。刚走到二楼楼梯口,我就看到我的宿舍门开着,屋里传出大嗓门的嚷嚷声,这声音太熟悉、太情切了,这是老六的声音。
           如迷路的羔羊找到了家一样,我三步并做两步进了宿舍。宿舍里,老六正在和吴迪说话。
           看到我回来了,老六指着吴迪对我说,“这小子说咱屋闹鬼,还形容的有鼻子有眼,什么大白脸,什么眼睛流血,什么嗷嗷怪叫。你说气人不,咱屋有我这个一身正气的王凯旋,怎么可能闹鬼?”
          闹鬼?可能吧!我也说不清楚是不是真的闹鬼,第一次小男孩闹鬼是假的,第二次扒拉掉脑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搞的鬼,齐艳?两个怪物?又或者另有隐情。
           老六见我默不作声,腾的一下蹦到椅子上,瞪着眼睛,大声说道,“三哥,不会我们宿舍真的闹鬼吧?”
           我一听,立刻醒悟了过来。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的事,一个附近的小男孩来找吃的,扮鬼吓人,哪有什么鬼,不信去问关白。”
           老六松了一口气,跳下椅子,嘟囔着,我说不可能吧,这屋有我和三哥在,就是鬼浑身长满胆,也不敢来。
          吴迪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疑惑,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然后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那晚吓死我了,害的我好几天不敢回宿舍。今天要不是遇到六哥,我还得在外面旅店睡。”
           我知道摘眼镜、擦眼镜这一系列动作是吴迪不相信别人的表现,他天生懦弱、胆小,绝少敢反驳别人的话。为了让吴迪放心,我拍着胸脯说:“世上根本没有鬼,都是人的幻觉和臆想。”
          吴迪的心情轻松了下来,拧着的眉毛也舒展开了。
           “吴迪,我和老六还有点事,一会儿要出门,你如果没有别的事,你……。”
           我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吴迪立刻站了起来,边往外走,边说自己还有本小说没有看完。
           吴迪走后,我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老六听完,也皱起了眉,神态严肃,看着我说,“三哥,这个齐艳不会是个巫婆吧,她给你下了一个连环套,可能要置你于死地。”
            听老六这么说,我一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还真有可能,但我和她素不相识,无仇无怨,我还好心帮她,这个人也太歹毒了。
           老六又接着给我分析了当前的情况,最后得出结论,现在必须找到齐艳她们一家,才能破解困局,一劳永逸。
           想想也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可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齐艳。
            “以前和你聊天时,齐艳没有说到她住在哪里?”老六提示我。
           我开始回忆这几天的一幕幕,突然,我想起来了,齐艳好像说过她家是蛤蟆塘村的。于是,我和老六翻出本市地形图,一番搜索之后,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蛤蟆塘三个字。刻不容缓,我们启动电动三轮车,出发了。
  几经打听,我和老六找到了蛤蟆塘村。距离我们学校约三十公里,是一个很小的村子,前后只有三排民房,大约四十几户人家。村子不算富裕,土房居多,屋前屋后的院子全身柳条插成的,绿意葱葱。我和老六进入村子后,刚走进去不远,我们就碰到了一个老太太,弓着腰,一头银发,脸有些黑,布满了皱纹,但看上去很慈祥。我走上前,亲切的叫了一声,“奶奶!”
  老人看了看我,然后问道:“有事吗?小伙子。”
  “奶奶,我想打听一个人,咱们村有个叫齐艳的人吗?三十多岁,中等身材,有些偏瘦,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齐艳,没有这个人了,她的丈夫去年出车祸死了,她领着两个孩子也喝农药自杀了。”老人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什么?已经不在了?”我真有些急了,脱口而出。
  老人见我有些不信,指着前面的那个小土房说,那就是她的父母家,不信你自己去问吧,说完,老人蹒跚着离开了。
  我是真的懵了,难道这几天我们碰到的不是人,是鬼,又或者是活尸。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13 15: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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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13 19:3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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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14 07: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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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15 19:31:18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打破了僵局,“齐姐,你们怎么搬回来了?”
          齐艳没有回答我的话,抖得更厉害了,脸色更加苍白。
           之后,我们就陷入了沉默中。见我和齐艳默默对视,我不再追问,齐艳也不回答。老六有些急了,怒气冲冲的大声问道,“学校附近出租房里的没头假人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门猛地被推开了,刚才告诉我们自杀的那个老太太闯了进来,凶神恶煞似的,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慈祥。老太太身后跟着一个大汉,四十多岁,皮肤黝黑,五大三粗,憨头憨脑的。老太太还是弓着腰,边推搡着我,边走到齐艳前面,嘴里嚷嚷着,“干什么?干什么?欺负孤儿寡母是吧!”
          老六一看到老太太,火更大了,诓我们的人就是她。老六一步窜了过来,指着老太太喊道:“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诓骗我们,难不成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太太眼一横,瞪着老六大喊道:“我就看你们不像好人,说说想对我姑娘干什么?”老太太语气凌厉,丝毫不怯。
          这时,老太太领来的憨大汉冲了过来,朝着老六就是一拳。
          老六也不是吃醋的,一闪身,躲了过去,随即就是一脚,正中憨大汉裆部,憨大汉立马捂着小肚子,蹲在地上。他面容扭曲,痛苦异常。
          我一见说僵了,还动起了手,异乡异地,怕再来人,老六吃亏,忙缓和语气说道:“大娘,我们是想帮助你姑娘,我们并不是坏人。”我将事情的原尾起因说了一遍。
          老太太看到憨大汉被打的起不来,我的态度又很好,看看我和老六也不像善茬,她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她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老太太将齐艳扶到炕上做好,又给她喝了点水。随后给我讲了关于齐艳的事。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15 19:51:49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16 10: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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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17 10:37:25
  萨满追魂人(70)精神病人
          老太太原来是齐艳的母亲,她讲述了一年来发生在齐艳身上的事。
          老太太带来的憨大汉是齐艳的哥哥,因为有些智商不在线,一直也没有结婚,齐艳的母亲将希望都寄托在了齐艳身上。刚开始一切都挺好,齐艳乖巧懂事,长的也算标致;成年后,齐艳嫁给了一个退伍兵,丈夫有正式工作,在镇里农机站上班,小日子过得不错,夫妻恩爱,倒也令人羡慕;结婚后第二年,齐艳生了个男孩,全家喜气洋洋,男孩两岁时,好事成双,齐艳又怀孕了,生了个女孩。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地生活着。
          天妒红颜,去年二月份的时候,齐艳的丈夫在检修车辆时,车辆突然启动,将她的丈夫撞死了。
           齐艳经受不了这么重的打击,精神有些异常,料理完丈夫的后事,齐艳休养了一段时间,看上去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过了没有两个月,哪成想她突然嚷嚷着能看到死去的人,并说有祖师在梦中指引着她,让她去G省的千指山莲花峰找自己,要传她秘术,可以让丈夫还魂。
           齐艳真的去了,她把孩子放在我家,一去就是两个多月。回来时,她就像得了一场大病,脸色苍白,一天有气无力的,弄了五个大罐头瓶子,将一些剥了皮的生物放到罐头瓶里面,罐头瓶里装满一些药粉水,又用五个木斗装满小米,插上写满符咒的小旗,每天坐在前面念咒。说是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此药水可使活人升仙,死人还魂。后来,她和孩子喝了,差一点丧命。
         此事惊动了村委会,工作人员强行禁止她在弄这些东西,她就带着孩子走了。前几天,老太太去了一次齐艳的新住所,她发现齐艳还在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太太担心女人和孩子在外面出事,就和哥哥把她们一家弄了回来。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0 04:38:55
  萨满追魂人(70) 意想不到
          老太太原来是齐艳的母亲,她向我们讲述了一年来发生在齐艳身上的事。
          老太太带来的憨大汉是齐艳的哥哥,因为有些智商不在线,一直也没有结婚,齐艳的母亲将希望都寄托在了齐艳身上。刚开始一切都挺好,齐艳乖巧懂事,长的也算标致;成年后,齐艳嫁给了这个村的一个退伍兵,丈夫有正式工作,在镇里农机站上班,小日子过得不错,夫妻恩爱,倒也令人羡慕;结婚后第二年,齐艳生了个男孩,全家喜气洋洋,男孩两岁时,好事成双,齐艳又怀孕了,生了个女孩。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地生活着。
          天妒红颜,去年二月份的时候,齐艳的丈夫在检修车辆时,车辆突然启动,将她的丈夫撞死了。
           齐艳经受不了这么重的打击,精神有些异常,料理完丈夫的后事,在母亲的照顾下,齐艳休养了一段时间,看上去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可是消停日子过了没有两个月,哪成想,她突然嚷嚷着说能看到死去的人,并说有祖师在梦中指引着她,让她去G省的千指山莲花峰找祖师,要传她秘术,可以让丈夫还魂,让人永生。
           齐艳真的去了,她把孩子放在邻村母亲家,一去就是两个多月。回来时,她就像得了一场大病,脸色苍白,一天有气无力的。弄了五个大罐头瓶子,将一些剥了皮的生物放到罐头瓶里面,罐头瓶里装满一些药粉水,又用五个木斗装满小米,插上写满符咒的小旗,每天坐在前面做法念咒。说是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此药水可使活人升仙,死人还魂。后来,她和孩子喝了一些神水,结果,差一点丧命。
         此事惊动了村委会,村委会工作人员强行禁止她在鼓弄这些东西。于是,齐艳就带着孩子偷偷走了。前几天,老太太去了一次齐艳的新住所,她发现齐艳还在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太太担心女人和孩子在外面出事,就和哥哥把她们一家弄了回来。
           对于老太太说的事,我半信半疑。在我的印象中,如果齐艳早就回来了,那么第二次宿舍楼道红衣活尸又是谁,假人头又是谁弄的,驱动怪物的又是谁,齐艳出租屋的没头假人又是谁弄的,除了齐艳这个事,我又没有得罪什么人,没有必要算计我,一连串的疑团在我心中萦绕,找不到答案。
           这时候,齐艳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她静静地坐在炕沿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显得暗淡无神。不经意间,我发现齐艳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很恶毒。我的心一沉,难道这个女人的心机太深,刻意隐藏着自己的行为,一切都是她搞的鬼,我不能确定。算了,一切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只要不伤害到我身边的朋友就行了。
          我扒拉了一下老六,打算离开这里。刚一转身,炕上躺着的小男孩突然醒了过来,揉着睡眼,他伸着头向外看着。他一看见我,立马跳下炕,光着脚朝我跑了过来。小男孩躲在我身后,指着齐艳大声喊着,“她们不是我的妈妈、姥姥和舅舅,她们要害我、妈妈和妹妹。”
            这个情况太突然了,我有些懵了。怎么回事?看着小男孩不像说胡话的样子,他的脸上呈现着焦急和恳求的目光。
           老太太边走过来,边嚷嚷着,“你睡蒙啦!你是不是失心疯又发作了,那不是你妈妈,我不是你姥姥呀?”
          老太太走到跟前,拽着小男孩就走,小男孩死死抱着我的腰,就是不松手,脸上全是恐惧之情。
           看到这种情况,老六一下蹦到前面,“怎么的?还不让人说话了,难道你们有什么阴谋,这可不行,今天碰到我王老六,就一定得弄明白。”老六嚷嚷完,就拉开了架势,准备一博。
           我蹲下身,和颜悦色的对小男孩说,“和哥哥说说,怎么回事?”
           小男孩虽然有些瘦小,但也一米多高,发育正常,语音表达能力一点没有问题,我相信,他是一个头脑清晰的孩子,我也相信他说的话。我和老六保护着他。
         随后,他给我和老六说了一件更加诡异的事。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0 13:5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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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2 04:15:17
  萨满追魂人(71) 我被愚弄了
  小男孩向我们述说了一件更加匪夷所思的事,不管真相如何,听的我咬牙切齿,气得我血脉喷张。
  据小男孩描述,不知道什么原因,以前,小男孩从来没有去过姥姥家,母亲从不领他去,他也不知道还有姥姥这么一家人,姥姥家有几个亲戚,包括姥姥在内,每个亲戚长什么样;同时,姥姥及几个亲戚也从来没有来过自己的家。
  去年他的爸爸去世了,因为是在工作岗位上出了事,还属于别人的失误造成的事故。小男孩听村里人议论,国家给了很多赔偿款。料理完父亲的后事,虽然一家人都很悲痛,但日子总要继续,一个星期后,家里总算恢复了正常和平静。
  经过这次打击,母亲更加柔弱,脸色苍白,但母亲很坚强,从不在小男孩和妹妹面前哭泣,只是小男孩在夜里起夜时发现过几次。
  刚拿到赔偿款的第二天,家里突然来了三个人,自称是自己的姥姥、舅舅和老姨。令小男孩惊讶的事,这个老姨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之后几天,母亲和姥姥不时发生争吵。小男孩留意了一下,大致原因就是姥姥说家里穷,舅舅还没有结婚,希望母亲把钱拿出来,给舅舅找媳妇用;母亲就说孩子还小,以后需要钱的地方太多,自己身体又不太好,农活干着费劲,全靠这些钱度日。再说,这些钱是孩子父亲用命换来的,母亲说自己没有权利处置、挪用。
  总之,姥姥和老姨就把母亲打了,然后,母亲一气之下就跑了。
  母亲走后,姥姥和老姨在家里一顿翻找,也没有发现那些钱的影子,无计可施,自己和妹妹就被姥姥和老姨带回了姥姥家。
  到了姥姥家后,姥姥和老姨对小男孩和妹妹非常不好,小男孩和妹妹经常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并恐吓威胁小男孩和妹妹,要他们说出家里的钱放哪里了。
  小男孩和妹妹是真的不知道钱在哪里,她们从来没有见母亲说起和拿出来过。所以,他们并不能让姥姥和老姨满意,生活过得很艰难。就这样,一晃过去了一个多月。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姥姥强迫他们兄妹俩叫老姨妈妈,不服从就不给饭吃,甚至打骂。于是,小男孩和妹妹只能顺从,称呼老姨为妈妈。
  又过了几天,“妈妈”带着小男孩和妹妹返回了蛤蟆塘村家里,老姨将她的乱码七糟巫术的东西都带了过来,天天和疯了一样,掐诀念咒。在剥青蛙皮的时候,吓得妹妹直哭。后来,老姨强迫他们喝瓶里的水,说是和糖水一样好喝。妹妹经不住诱惑,喝了下去,我是死活不喝。妹妹喝下去不一会儿功夫,就口吐白沫,嘴唇发紫,我挣扎着跑出去呼喊救命,才被村里人冲进来,将妹妹送去了医院,经过抢救,三天才出院。后来,老姨和姥姥被警察带走了,晚上的时候,母亲偷偷地回来了,将我们带离了家,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出租屋。
  后来,还是被姥姥和老姨找到了,就这样,我们又回到了家,但母亲却不见了。
  听完小男孩的讲述,姥姥气得脸色铁青,瞪着眼,鼓着腮帮,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操起笤帚就要打小男孩。
  不知道真假的齐艳倒是没有反应,依旧双眼直勾勾的,脸还是那样苍白,仿佛,眼前发生的事和她一点没有关系。
  世界上的事,谁又能全部洞悉真相,可能连造物主也办不到。这些天,齐艳说的,村里人说的,姥姥说的,小男孩说的,谁说的又是真的呢?但还是先相信小男孩吧,他也说了,以前惊动过村委会,报过警,到时先去村委会了解情况,然后到派出所核实,政府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
  我将小男孩姥姥已经暴怒,屋里火药味十足,我立刻窜上炕,一把抱起小女孩,迅速跳下炕,在老六保护下,我们四人慢慢退出屋子。我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领着小男孩,迅速跑出院子。
  小女孩也醒了,愣愣地看着我,一脸的蒙圈。
  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小男孩突然摆脱我,斜着奔了出去,头也不回,在我的惊讶中,一会儿功夫,小男孩就不见了踪影。
  我看到小男孩的反应,突然,我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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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3 11:4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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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5 06:54:01
  萨满追魂人(72) 真相原来是这样的
         我被忽悠了,一个大学高材生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给忽悠了。我的心情很沮丧,情绪低到了谷底,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这时候,老六也意识到被骗了,他却不像我,他立刻用行动代替了他的愤怒,老六用事实告诉了大家,骗他的人都将得到他的惩罚,老六一点没有犹豫,箭似的地追了出去。
          这时候,姥姥和舅舅也赶了出来,姥姥看上去也很愤怒,捶胸顿足,嘴里大声骂着,“这个孽障,小小年纪,尽做些败家、出格的事。”她见我愣在路中央,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转身返回了院子,最后进了屋。
          路上聚集了几个村里人,他们好奇地打听着情况。其中有个人是齐艳的邻居,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长得有些黑,皮肤粗糙,手里拎着个筐,筐里放着十几个土豆,一看就是个能持家的女人。我缓了缓情绪,为了确定我的判断,我向齐艳女邻居凑了过去,打听起齐艳家的事,特别是男孩小宇的情况。
         女邻居很热情,一听能帮到我,并且自己知道,立刻把我拉到了她家的院子里,看看四周没有人,然后才滔滔不绝地小声讲了起来,边说边不停地看着四周,警惕性很高。真是实在人,女邻居非常详细地一股脑将她知道的都告诉了我。  
           据女邻居的讲述,这个女邻居和齐艳娘家是一个村的,齐艳家的事,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邻居证实了那个老太太确实是齐艳的母亲,亲生的母亲,姓蒋。齐艳的父亲并没有娶过第二个老婆,齐艳也没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齐艳就兄妹俩。老太太以前是不太来齐艳家,那是有原因的。
  大约在齐艳十九岁的时候,通过一次偶然的巧遇,认识了小宇的父亲。两个人互相看顺了眼,又有共同语言,顺理成章地恋爱了。就这样,两个人秘密谈了一年多。后来,老太太知道了这件事,极力反对这门婚事,认为男方家太穷,怕姑娘将来受苦。但齐艳鉄了心要嫁给小宇的父亲,为了这件事,家里闹翻了天,最后的结果就是齐艳一个人来了这个家,没有亲人的祝福。所以,老太太心里有怨气,就禁止家里人来看齐艳。齐艳的哥哥早就结了婚,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儿子呢。
          自从齐艳的丈夫死后,老太太心疼姑娘,气也消了,就把齐艳接了回了娘家。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小宇这个孩子却性情大变,整天嚷嚷着,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胡话,什么自己是大仙金花娘娘的关门弟子,什么魂魄可以上天入地,什么可以看到父亲,还总是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小宇居然摆了一个已经绝迹很多年的五斗米教的祭台,并以活物献祭,什么青蛙、老鼠、小蛇等小动物,手段残忍,剥皮后放入瓶中,置于祭台之上。隔段时间,这孩子就将它们拿出来生吃,非常瘆人,说是能长生不老,升天变神仙。
         不时地,这孩子一到晚上就出去扮鬼吓人,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为这事,姥爷没少“教育”他,可无济于事。
         娘家那村的人都说这孩子被邪神附体,都对这家人避而远之。
         丈夫的死,对齐艳打击很大,再加上儿子脑袋又不正常,齐艳一下子就精神崩溃了,整天痴痴呆呆的。
          前段日子,齐艳的父亲领着她去医院治疗了两个月,回来后,齐艳精神好了很多,也像正常人一样了。于是,齐艳领着孩子就回了家。可是有一天午饭,小宇这孩子居然偷偷往汤里放了他罐子里的东西,让一家人都中了毒,幸亏姥姥出去没赶上吃饭。回来一看,这孩子正围着躺在炕上口吐白沫的母亲和妹妹比比划划,又蹦又跳,嘴里还哼哼呀呀的,好像道士做法。
         老太太又气又急,操起擀面杖,照着这孩子上去就是一下子,这孩子一见不妙,大喊救命,一路跑了出去。
          最后,闻讯赶来的人将齐艳和小姑娘送去了医院。幸亏抢救及时,孩子大人都没有事。
          自此以后,齐艳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一段好一段坏的。
           事发后,警察将姥姥找到派出所做了笔录。小宇属于未成年人,警察只能让家长监管;鉴于小宇还小,怕对他的未来生活有影响,他们家里人对外解释就说齐艳精神不好,得了癔症,这些是都是齐艳干的。
  邻居讲完,再三嘱咐我,一定不要对外人说,要为老齐家保守秘密。
  我机械地点着头,表情很坚定。听完邻居的描述,我对齐艳很同情,这个柔弱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多灾多难,丈夫死啦!儿子脑袋不正常!我出了院子,重新进了齐艳家的屋子。
  齐艳还是坐在炕沿,表情呆滞。老太太安慰着齐艳,舅舅急得在地中央直打转,搓着手,一脸的不知所措。见我又进来了,怒气冲冲,扬起拳头,要要打我。
  老太太看了看,一摆手,带着忧愁说道,“小伙子,我们家就是这么样,说出来都脸红。自从我前几天找到她们母子三个,我和儿子就将她们带了回来。哪成想,这个小孽障刚出门就溜没影了,他大舅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今天凌晨才自己回来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灰头土脸的。”
  我看着这一家人,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时候,老六揪着小男孩回来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小崽子,还跑不跑了?”
  看着这个孩子,我突然不知怎么好了,要是毛重九在就好了,他兴许能找到小男孩的病根。
  我无计可施,只能将小男孩交给他的舅舅,希望他们严加管教,我再想想办法吧。
  来的时候,我和老六还义愤填膺;回去的时候,我和老六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5 16:5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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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6 09: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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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6 10:40:35
  萨满追魂人(73) 难缠的红衣鬼
          我和老六直接回了学校。一路颠簸,到学校时已近黄昏,简单吃了点饭,我们就把电动三轮车送了回去。短短几天,租金就将近三十元钱,钞票一张张数给租车行老板,有些心疼,一个月伙食费没有了。
          晚上的时候,老六买了一些熟食,还有一些罐装啤酒,说是给我压压惊。我和老六把宿舍门一锁,就喝了起来。
          酒入愁肠人更愁,我是越喝心情越郁闷,越郁闷越想喝。就这样一罐接一罐,一口气喝了五罐,有些晕头转向,我明显感觉屋子在晃,实在挺不住了,一头倒在了床上。没躺下还能挺住。这一趟下坏了,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脑袋嗡嗡的,如一大群蜜蜂绕着我的耳朵在飞,胃里翻江倒海一般,直往上涌。
          刻不容缓,我翻身而起,鞋都没有穿,推门而出,直奔洗漱间而去。离洗漱池还差一步,胃里的东西井喷一般,喷涌上来,我连忙闭上嘴巴,含在嘴里,强忍着急走了一步,趴在洗漱池旁咆哮着一顿吐,开始吐的是吃的食物,接着是胃里的酸水,最后就什么也没有了,变成了干呕。
         吐了一会儿,感觉胃里舒服多了,我虽然还有些头重脚轻,但意识很清醒,我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洗漱池。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宿舍楼居然没有按时熄灯,洗漱间的灯光很昏暗,但总比没有亮灯强,伴着哗哗的流水声,我突然感觉背后有一种压迫感,恐怖的、不安的压迫感。我抄起一把拖布,急回身,身后一个影子在门外一闪而过,红色的影子。
          熟悉的红,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都和这红色有关。我愤怒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啦!我血往上涌,大脑中就一个念头,今天非做个了断。我拎着拖布,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还是那件大红袍,在灯光的照耀下,刺眼的红。可能这小崽子又来了,唉!不管是谁?逮住非揍他一顿出出气不可。红衣人距离我还有十几米,红衣人也在快速奔向楼道尽头的消防梯。
         这时候,我的宿舍门开了,老六出来了,嘴里还嘟囔着,“好不容易吃点好的,还吐了,浪费呀!”
         他一见楼道里的情况,立马横在楼道中间,拉开架势,拦在红衣人前面。
         就这样,我和老六形成了前后夹击的形势。红衣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冲向老六。
          老六也真不含糊,抬腿就是一脚,踹向红衣人。
          就在要踹到红衣人时,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一物从红衣人怀中飞了出去,直奔老六。
          老六这货学习虽然稍差点,反应倒是数一数二,他急一闪身,躲过袭击,顺势继续踹了出去。
         很可怜,红衣人被踹中了,嗷的一声惨叫,摔倒在地。谁挨了老六这一脚,都是真的可怜。这货平时吃的多,身重力沉,挨他全力一脚,想爬起来,真有些困难。
          这时候,刚才飞出去的东西又折了回来。是一只猫,一只黑猫,黑的纯粹、瘆人,它挡在红衣人前面,呲着牙,低吼着,蓄势待发,双眼盯着老六,发着幽绿的光,似乎和老六有几世的仇怨。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今天的老六没有一点仁慈之心,他抬腿又是一脚,踢向黑猫。
         黑猫也不示弱,腾起咬向老六的腿。
         可怜的黑猫,被老六踢中了,嗷的一声,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落到地上后,再也不动了。
          老六嘴里还骂着,“他妈的,今天,六爷我超度了你。”
          最后的结果,红衣人被我和老六抓住了,剥开红衣,果如我所料,还是那个小男孩,还是那个大白脸,只不过脸上涂了一些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这小崽子,真是厉害,几十里的路,一路走着过来的,厉害。
          我和老六拎着小男孩到了洗漱间,按着头,对着水龙头就是一顿洗,他那张大花脸片刻消失了。
          小男孩嘴里发着嘶叫声,脸上满是扭曲、愤怒、恐惧的表情,手脚挣扎着。
          没用,在我和老六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没用。洗完脸,我和老六把他拎回了宿舍,绑在了床上,盖上被子。我和老六轮流看着他。
          至于那只黑猫,对不住了,老六是送佛送到西,拎着它,打开消防门,一个大力甩,黑猫就飞了出去,消失在黑夜里,估计已经在校外了。
         这一夜,在小男孩的吼叫声和挣扎中过去了,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宿舍楼还是七十年代建的,墙厚,隔音效果非常好,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听得到。小男孩可能意识到,自己的神术不灵了,也没有人理自己,最后,他可能累了,竟睡着了。
           孩子,毕竟是个孩子。
           不知不觉地,我和老六都睡着了。第二天大亮,我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吵醒了。
          我下床,打开门,敲门的人是吴迪。他推了推眼镜,然后看了看我,才说道,“张哥,外面宿舍门口有一个老头找你,说是你的朋友。”
          老头?我的朋友?这样的人还真不多。我关上门,下了楼。
         果然是个老头,一身蓝涤卡衣服,很破旧,背微有些驼,满脸皱纹,肤色微黑。这个老人说是朋友,其实也不算,他是我的恩人,在Q市,卖野生人参那次帮助我和老六找回钱的恩人,人称四爷的老人。
          我一见老人,立马笑脸相迎,寒暄几句后,我把老人请进了我的宿舍。
           老人微笑着扫视了一圈宿舍,突然,他将目光落在了小男孩睡觉那个铺,注视良久。然后,老人将我拉到一边,悄悄地对我说:“这是你的亲戚?”
          我摇了摇头,对我来说,老人也不算外人,于是,我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原委说了。
          老人看了看我,点了点头,慢条细语地说道:“好样的!小伙子,我没有看错人,兴许我能帮上你。”
          意外,真的是意外。我有些心情好了起来,为齐艳高兴,能解决小男孩的问题;为自己高兴,终于这件事要有了个圆满的结局。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6 12: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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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6 19:3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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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8 08: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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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8 16:12:46
  萨满追魂人(74)  原来是傀
         上次在Q市,我和老六来去匆匆,都没有机会问问老人怎么称呼,住在哪里。这次在宿舍,我和老人聊了很长时间。
          老人说自己姓潘,认识他的人都叫潘四爷。六十多岁,以前学过些阴阳学、萨满术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三十多岁进了Q市考古队,前年退了休,由于经验丰富,也时常被单位请回去参加一些考古工作。聊到小男孩的事,潘四爷说,拿迷信的说法讲,这孩子着了外道,我们行内人叫傀,他是被邪灵夺舍,现在只能算个半人,灵魂已经不再躯体了,必须进行驱灵,追魂,才能康复。
          我有些困惑,傀是什么东西?我家也算萨满世家,代代相传,以前没有听姥姥和母亲说过。
  这时候,老六也醒了,看屋里多了个老头,一愣,片刻之后,拍了拍脑袋,一骨碌坐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这不是Q市帮我们的大爷吗。什么时候来的?三哥,怎么不叫我?失礼!失礼!”
          老六起来后,开始忙乎给潘四爷沏茶。
           潘四爷笑着回道:“小伙子,身体还是这么棒,真让人羡慕。”
          寒暄了几句,潘四爷又接着说“傀”的事。在阴阳学里,傀是一种半妖半人的怪物,他是在极特定情况下形成的。正常人都有自身守护神,守护自己的灵魂不受侵犯。但当人极度悲伤,出现晕厥时,守护神虚弱,三魂离体,如果附近有邪灵,就极易被邪灵夺舍,封印守护神,成为一具行尸。邪灵可以是动物精怪或植物精怪,也可能是死去的人。傀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并能驱使动物;傀能自行修炼,并借人体躲避天劫。傀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往往被老百姓说成恶鬼附体。
         做傀时间久了,守护神消亡,就再不能救治了,成为儡,儡是天地间另一个物类,与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听潘四爷这么说,我有些急了,“那这孩子还有救吗?”
         潘四爷笑着说,这孩子没事,问题不大,在今晚亥时、子时交汇,一天阴气最盛之时,我去一趟阴司,找到这孩子的三魂,带回来。然后将邪灵从这孩子的身体驱除,让三魂归位,唤醒守护神,就成了。到时候可能极度危险,必须有人为我护法。
        我一听还有救,很高兴,忙不迭地说护法没问题,我和老六可以给您护法。
          老六更是一脸的坚定,不容置疑,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大爷您放心,嘛事没有。
          我又问道,“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一根红线绳,一只公鸡,一只黑色巴眼伢狗,两枚铜钱,一柄桃木剑。”潘四爷说道。
          我有些犯难,桃木剑、公鸡、红线绳、铜钱,这些东西都好弄,巴眼狗哪弄去?这是一种土狗,过去农村看家护院用的,现在农村都很少养了。没办法,为了救人,我也只能咬牙答应。
         潘四爷看了看我,笑了,开口道:“这些东西不用你费心,到时我自会带来。今晚你在附近找一个偏僻之地,即可。”
          我和老六又和潘四爷聊了一会儿,潘四爷就离开了。
          潘四爷走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怎么没有问问潘四爷来这儿,是否有事。真是粗心,今晚再说吧,不急于一时。
          看住小男孩成了我们今天最大的任务。中午十一点多,小男孩醒了,他似乎预感到了危险,异常躁狂不安。我去给他买了一些吃的,他也没有吃,只是挣扎着、吼叫着。
         没办法,我将了一张镇魂符贴在了他小男孩的面门,小男孩才逐渐安静了下来。整个一天,我和老六什么也没有干,就是守着他,精神高度紧张,生怕出现意外。
          在期待中,熬到了黄昏。潘四爷又来了,我领着他看了看场地,就是学校那个偏僻的小花园。潘四爷和我约定,晚上十点,在此集合。
          不到晚上十点,我和老六就到了地方,等候潘四爷。
          月朗星稀,晚风徐徐,真是个好天气。夜晚的小公园,枝叶摇曳,暗影婆娑,显得分外陌生和诡异,远处林中不时传出一声怪叫。但这些对于我和老六已经是小儿科,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过了不一会儿功夫,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小公园外,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正是潘四爷,后面跟着下来两个人,他们忙着从车里往下拿东西。
          借着月光,我发现,两个人很年轻,约有二三十岁,高大威猛,其中有一个人略胖,牵着狗,手里拿着一些东西,另一人抱着一只公鸡。不一会儿,三人都进了花园。
          “这是张阳和王凯旋,这个学校考古系的大学生。”潘四爷指着我和老六对新来的人说。
           我和老六都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钟子和三眼。”潘四爷又指着新来的人说道。
          同样的,钟子和三眼也点了点头,并报以友好的微笑。
          潘四爷简单介绍完,就开始忙乎起来。他首先找了一块露土的空地,然后用朱砂洒了一个大圈。
          钟子和三眼在圈内南边的地方钉了个胳膊粗的木桩,将巴眼狗拴在了木桩上,然后将公鸡交给潘四爷。三眼又在朱砂圈的圆心位置用棍钻了一个洞,半米深左右,拿出一个矮凳,放到了洞的上方。
          我发现矮凳正中有一个洞,正对着下面的洞。这个仪式我有些熟悉,很像萨满的追魂仪式。只不过萨满的追魂仪式有些时候很简单。比如刚出生的婴儿,经常被惊吓着,睡觉时突然惊醒,大哭不止,或者梦中抽搐等等。农村人经常会找人写个聚魂符,晚上八点以后,在婴儿头顶方向烧了,一边烧一边说,xxx回来吧,妈妈等你吃饭呢……。
          潘四爷拿出一把小刀,将公鸡抹了脖子,拎着公鸡腿,在朱砂圈里走了起来,公鸡血淋得圈里到处都是。潘四爷边走嘴里边小声嘟囔着,似乎在吟唱,具体唱的什么也听不清,总之,表情很严肃。吟罢,潘四爷将公鸡放到朱砂圈的西北角地上。然后,取出红线绳,两头系上铜钱,一头放入洞中,一头通过矮凳的洞垂在凳边。
  潘四爷看了看月亮,又等了一会儿。
          当月上中天时,潘四爷让我将小男孩带入朱砂圈,然后手持桃木剑,一个大翻身,倒立在矮凳上,口衔红绳,两眼一翻,睡着了似的。
          这时候,小男孩好像非常恐惧什么东西,拼命挣扎着,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低吼声,如夜枭一般。
  我和老六全力按着小男孩。突然,我发现,小男孩双眼眯成一条狭长形状,瞳孔竖起,射出血光,面部扭曲变形,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猫脸。
  小男孩瞪着我,然后他慢慢地向后逆时针扭头。令我惊骇的是,小男孩居然转头达到了一百八十度,张开嘴,低头咬向我按着他后背的那只手。
          我迅速抽出手,按住小男孩的头。慢慢地,小男孩的头又转了回去。
          这时候,天上凭空出现了一片云,绯红色的云,飘到了月亮下面,天立马暗了下来。
          我打开手电,扫视了一下四周。潘四爷闭着眼,还在倒立着,不时发出一两声怪叫,并手脚舞动着;钟子和三眼分别站在潘四爷东西两个方向,盯着潘四爷,戒备着;突然我发现,老六张着大嘴,死死盯着远方看。
          我顺着老六脸的方向看过去,立刻惊得瞪大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了。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0-12-28 17: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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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1-01-04 09:32:28
  萨满追魂人(77)飞来之祸

  回到学校,我和老六都趴到床上,蒙头大睡,一觉醒来,已是日过中天。我一骨碌爬起来,端着脸盆,去了洗漱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凉水一沾,疼得我一哆嗦,这才发现,额头被那只黑猫给挠了很长一道伤痕,我小心翼翼地洗了一把脸,就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顺手拿出一把专业课的书,翻了起来。刚看了不一会儿,“咚咚”响起了敲门声,“进”,我应了一声,门开了,关白走了进来。我忙站起,招呼她坐下。
  关白看了我一眼,然后,盯着我微笑着说,“你的脸怎么弄的,这么长一道划伤,不会是调戏小姑娘,被挠的吧?”
  小姑娘指定不是了,是不是母的,我还真不能确定。于是,我淡淡地一笑,“猫挠的,一只疯了的黑猫,具体是不是母猫不清楚。”
  关白听完一愣,转而很焦急地说,“那还不快去打狂犬疫苗,好像过了二十四小时,再打也没有用啦。”说完,拉着我就往外走。
  没办法,我被关白拉着去了学校附近的社区医院,挨了一针,还真的挺疼,扎的我半条腿都有些不好使了。护士小姑娘看着我的怂样,一脸的鄙视。不过,她对关白倒是很热心,花蝴蝶一样,在关白身前身后转悠。唉!我感叹着,到什么时候都是帅哥小白脸吃香。我也长得错不到哪去,方方正正,玉树临风,怎么就没有女孩喜欢我呢?
  关白噗嗤一声笑了,“张阳,你怎么越来越贫了。”
  快走到医院大门时,护士小姑娘追了过来,嘱咐道,“还有一针,七天后来打,别忘了。”随后,朝着关白招着手,“帅哥,到时一定要陪你同学来呦!”
  关白有些尴尬,对着护士勉强笑了笑。
  我看着关白,调侃着说,“帅哥,那个护士小妹妹看上你啦,一定要常来呦!”
  关白立刻白了我一眼,苦笑了一下,无奈之情尽现脸上。
  我一看,知道戳到了关白的痛处,有些不好意思,不能再提这个茬了,忙转变话题,“小男孩的事解决了,原来是邪灵作怪,小男孩成了傀,Q市帮过我的潘四爷给破了,小男孩现在没有事了。”
  听说小男孩没有事了,关白顺时心情又好了起来,和我讨论着邪灵和黑猫的事,期间说到了潘四爷,关白觉得这个人太不简单了,规劝我还是离他们远点为好。
  我点头表示赞成,但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报之,没办法,这次阿尔山之行,推脱不了。
  关白想想也是,一再叮嘱我,如果可能,她也要一起随行,说要长长见识。我知道,关白是不放心我和老六。
  我回了宿舍,关白并没有跟来,直接回了研究生楼。进入宿舍,老六也醒了,赖在被窝没有起来。
  “干嘛去了?三哥。”老六问道。
  “没事,刚才关白来了,看我额头被猫抓破了,非拉着我去打狂犬疫苗。”我回答道。
  “什么情况?我的手也破了,关白为什么不问问我,三哥,关白不会是个同性恋吧,看上你了。你别说,还真有可能,你看他平时娘们唧唧的。三哥,你要注意了。”老六像发现了新大陆,神秘地坏笑着说。
  我白了老六一眼,竟弄些没用的,是不是同性恋和你有一毛钱关系。
  一连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我和老六明天除了吃,就是睡觉,过得很是潇洒。明天就要开学了,班级的同学陆陆续续都到了。一个半月的假期过去了,大家还是老样子,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这学期又增加了三门专业课,考古学通论、古代史考古和石器时代考古。压力明显更大了,任课教授又多了几个。上次在Y县考古现场的赵教授应学校之邀,给我们上古代史考古。赵教授活像个老夫子,一脸的死板,一上课,那是头不抬眼不看,就是讲,弄得大家昏昏欲睡,催眠曲一样;上完课,赵教授也不看我们一眼,鞠个躬,抱着书抬腿就走。好像走慢了,我们要抢他的书似的。
  一眨眼,三天过去了,到了打狂犬疫苗的日子,我是真不想去,但钱花了,已经打了一针,不去上次疼白挨了,有些可惜。为了避免尴尬,这次我找了老六陪我去。
  我和老六到了社区医院,给我打针的护士换成了一个矮矮胖胖的女孩。这个女护士更霸气,和你说着话就扎了下去,疼得我的肉都在跳。真怀念上次那个护士,起码看着赏心悦目,疼也值了。出于好奇,我问道:“你们那个叫杨静的护士怎么没来上班?”
  “她呀,说来也真邪性,给你打针的当天,她下班晚了一会儿。天有些蒙蒙黑,她骑着自行车刚出医院不远,不知为何,遭到了一群野猫的袭击,受伤住院了。”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一激灵,难道那群猫不敢报复我,却拿为我打针的护士泄愤。一定是这样的,想到此,我的心充满了自责,我未伤杨静,杨静却因我而受伤,等同我伤害了杨静。我忙问杨静在哪住院,打算去看看她。
  老六一听女护士被一群猫袭击了,立马也明白了,搓着手,嘴里嘟囔着,“该死的野猫,那晚就该绝了它们,省的祸害人。”
  胖嘟嘟的护士告诉我们,杨静就在本院三楼住院。下班路上出的事,也算工伤。
  我和老六买了一些水果,拎着去了住院部三楼,推开308室的门,我们看到一个脸上缠满纱布的人,站在窗前发愣。
  不会是要想不开吧?我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扛着就放到了床上。
  病人惊叫着,“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是谁?”
  我看着床上的杨静,指着我的脸说,上周打狂犬疫苗的,我和一个帅哥一起来的。
  看着我的焦急样,杨静“噗嗤”一声笑了,轻声问道,“帅哥怎么没来?”
  我去!都这样了,还没忘帅哥,我也是醉了。我忙解释道,帅哥今天有事,没来,他托我向你问好。
  杨静听我这么说,立马莹莹地笑出了声,显得很开心。
  看来,我多虑啦!这天天犯花痴的主,对生活充满憧憬和期盼,怎么可能想不开自杀。
  我洗了个苹果,递给杨静,接着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静一边吃着苹果,一边述说了事情的经过。那天因为医院有些事,下班晚了一会儿。等杨静出门的时候,天刚擦黑,杨静骑着自行车,走出去没有两百米。突然,一团黑影窜向她,杨静一慌摔倒了,一群野猫扑了上来,开始攻击她。杨静吓坏了,大喊救命,旁边经过的几个人跑了过来,驱散了群猫,将她送到了医院。
  杨静有些蒙圈和委屈,自己平时很喜欢小动物,从不曾伤害过它们,真不知道为什么那群猫会攻击她。
  事情很简单,这群猫不敢找我和老六,却拿无辜的人泄愤,真是卑鄙无耻!
  我和老六又做了一会儿,安慰了杨静一通,并解释说可能野猫饿坏了,才会攻击她,让她以后注意点,别一个人出行。随后,我要了一张白纸,画了一道驱邪符,给了杨静,让她揣兜里,兴许能管点用。
  离开杨静,我和老六直接回了学校。在路上,我们商量,今天这个可爱的胖嘟嘟的护士可能也会被报复。我和老六约定,下班时间在后面尾随保护她,如果野猫再出来伤害人,就解决了它们,以绝后患。
  我们这里都是五点下班,我和老六一人拿了一根胳膊粗的铁管,借了一辆自行车,埋伏在社区医院附近,等着那个胖嘟嘟的护士下班。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1-01-04 14:2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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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1-01-06 10:05:52
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1-01-07 17:5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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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秋明日 时间:2021-01-08 12:37:00
  萨满追魂人(78) 牢狱之灾
  这里的九月,早晚的气温有些低,加上小风一吹,感觉凉飕飕的,真是神清气爽。我和老六躲在医院一角,关注着从医院大门进进出出的人。下班时间一到,医院的医护人员陆陆续续出了门。不多时,胖护士出来了,她穿着一套草绿色的休息运动装,脖子缠着一条火红的围巾,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车流中,宛如草丛中的一缕飘动的火花。
  我见胖护士出来了,忙骑上自行车,载着老六追了过去。我和老六均穿着运动装,连衣帽罩在头上,裹得严严实实,熟悉的人也难认出来。老六还拿着两个钢管,露着的双眼透着寒光,四下不停张望着。路人见了,以为两个小流氓约架去了,纷纷闪避。
  一路上倒是碰到两只猫,但没见那只黑猫,它们也没有袭击胖护士,只是在路上迅速窜过,可能是外出觅食的家猫。我和老六一路尾随,跟着胖护士到了她的家,看着胖护士进了单元楼,才安心返回学校。
  我们刚走出去几米远,突然,我听到一连串尖叫声,从楼道传了出来。不好,这是胖护士的声音,我跳下自行车,夺过钢管,迅速向楼道奔去。
  楼道里黑乎乎的,凭着直觉,我迅速往上跑。很快地,我的双眼就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周边物品朦胧可辨。在三楼,我看到胖护士正依靠在楼道一角,边呼叫着,边用脚乱蹬着,显然,胖护士吓得不轻。她的四周闪现着六七双发着绿光的眼睛,在楼道的窗台上,是一双血色的眼睛。我一看就知道,这是那只黑猫,必须解决它,不然后患无穷。我抡起钢管,砸向黑猫。黑猫反应非常敏捷,一下跳下窗台,向楼下窜了出去。我的钢管砸了个空,“铛”的一声弹了回来,震的虎口发麻。
  老六正好从楼下上来,顺手就是一棍,正中黑猫腰部,一声惨叫,黑猫沿着楼梯间的缝隙坠了下去。除恶务尽,老六一转身,追了下去。
  我挥动钢管,一顿打,伴随着惨叫声,群猫散去。
  胖护士还在高喊着“救命”,片刻,附近邻居的门都开了,几个男人跑了出来,一见我蒙着面,手拿利器,他们吵吵嚷嚷着,拿着乱七八糟的家伙朝我围了过来。我心里决定,如果被误会,围攻,也不能和阶级兄弟动手。结果很惨,我被这群一身正气的人擒获了,楼道里人越聚越多,大家推推搡搡,将我扭去了派出所。
  百口难辩,本想让胖护士帮我解释解释,可胖护士已经被家人护回了家,那里还顾得上我。老六也不见了人影,这货,太不讲究了,见识不好,溜之大吉,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他。
  这一夜,值班民警提审了我好几次,“交待,是见财起意,还是色胆包天?”民警义正言辞的瞪着我说。我一遍遍陈述着动机,再三强调,我是见义勇为。但民警就是不信,还指着我的头说,你太顽固了,后果很严重,你就等着进看守所吧。
  最后,我有些烦了,三缄其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都把我的耳朵听出茧子了。好在民警也失去了耐心,把我锁在了椅子上,嘴里嘟囔着,这是惯犯,嘴太硬了。摇着头,气呼呼出去了。
  这一夜,我也无心睡眠,思来想去,自己二十岁了,看着每天都忙忙碌碌的,细一想,也没有干什么正经事。为了避免看见鬼魂的痛苦,我这些年潜心研究萨满术,也没有什么实质作用。越是睡不着,越觉得夜很漫长,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可奇怪的事,再也没有人搭理我了。
  自由太可贵了,现在我才理解前人,向往自由的生活,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奋斗终身。我转念一想,乐了,这都哪跟哪呀,人家革命前辈是为民族大义,为人民得解放。我这是什么呀!范了错误,进了局子,充其量是被冤枉、误会了。
  派出所人来人往,说话声不绝于耳,就是没有人搭理我,看墙壁上的石英钟,已经九点了。突然,一阵开锁声,一个民警走了进来,微笑着,“这一夜呆得怎么样?想明白怎么交代了吧?再不交代,就送你去分局了。”说完,民警就将椅子的锁打开了,然后微笑着说,跟我走吧!
  我有些蒙圈,按道理,事情没弄明白之前,民警态度不能这么好呀!看来,事情有转,我跟在后面,和民警进了所长室。推开门一看,老六和胖护士在里面。我立马明白了,这是亲人八路军来解救我了。所长笑着走向我,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对不起,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让一个见义勇为的人受冤枉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们所会报告上级,给你争取一个见义勇为好市民称号。”
  我笑了笑,好市民称号就算了,我有些犯困,得回去补一觉。就这样,我们出了派出所,胖护士表达了感谢,就去上班了,临行一再说,有空去医院看她。我苦笑着,看你可以,去医院就算了,打针忒疼了,一想起来,屁股还隐隐作痛。
  和胖护士告别,老六讲了经过,那天,他下楼去追黑猫,听到楼上吵吵嚷嚷的,知道事情不妙,就没敢上楼,躲了起来,见一帮人扭着我去了派出所。当时太乱,他也没有好办法,只得将黑猫的尸体埋了,然后,骑上自行车,回了学校。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医院,在门口等到胖护士,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就和胖护士一起来了派出所。
  这货还挺机智,事情办的很对路。我夸了老六几句。突然,我想起了黑猫,这畜牲的生命力太顽强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它,然后找个偏僻之地,将它烧了才放心。
  老六引着我,去了埋黑猫的地方,扒开土一看,那还有什么黑猫,空空如也。我们又四下搜索了一会儿,也没有见黑猫的尸体。
  老六搓着手,表情很沮丧,嘴里嘟囔着,我见它已经死透,明明埋在了这里,怎么就没了呢?
  算了,没就没吧,这畜牲有九条命,不,别的猫有九条命,它最少十条命。这黑猫很有灵性,通过这次教训,希望它能不再折腾了。
  我和老六回了学校,已近中午,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上课。
  就这样,生活回到了正轨,吃饭,上课,睡觉,周而复始,一晃二十多天过去了。临近国庆节的时候,潘四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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