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历险记》——*制霸笛士尼!一部小镇青年的浪漫奇谭~~*

楼主:青莲剑仙NEO 时间:2020-08-29 17:00:31 点击:104 回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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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话 鬼屋历险(前篇)
  1
  我是一名隧道检查员,叫陈亦飞。
  下面的事我亲身经历,是真的。

  所有的事,都要从多年前,那次隧道检查说起。
  那年我才十八岁,刚从市里的电子中专毕业。现在的记忆中,只记得那个夏天出奇的热,我们几个小青年无所事事,成天就叼着冰棍,在郊区的游乐场里闲晃。
  “哎,阿飞,你看他们在招人呢!”是邻居小美指给我看墙上的招聘启事,“你也从学校出来一阵子了,可以考虑考虑啊。”
  “年龄18到25岁,有电气维修经验优先……可以嘛阿飞,正适合你哦!”
  “天儿这么热,你要是在鬼屋或者勇闯激流上班,还有免费空调吹!”
  朋友们都跟着起哄,我那时就这么头脑一热,被一帮人架起秧子,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就走了进去……
  应聘的过程竟顺利得出乎意料。当然现在回想起来,未必没有看中我是个毛头小伙的原因。就我后来上班打听所知,这游乐场的老板和经理,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两人合作经营。张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负责发工资,日常经营都交由他小舅子吴总来打理。
  说来这游乐场也开了有些年头了,比起城里又挤又贵的“迪士尼”,我们镇上这些小孩跟这“笛士尼俱乐部”倒更亲近些。不过开了这些年,设施也确实都有些破败了,也就我们四里八乡的野孩子们来这玩儿,客人零零星星,旋转木马、摩天轮、鬼屋历险……却每天都吱吱呀呀开着转着,从没一天歇业过。那时大家都不知道这老板是怎么维持下来的。
  上班第一天,吴总就把我交给了维修部的老李。老李名叫李东明,那年其实也才三十挂零。长得五大三粗,奈何人未到中年,头便已谢顶,硬是被大家叫成了“老李”。他这人手上技术好,平时为人还热心,大到摩天轮马达,小到清洁部阿姨的电动牙刷坏了,叫声“老李”都一修就灵。
  那天一见面我赶忙摸了根烟递上去,一声声“李师父”喊得他都不好意思,直说小兄弟以后喊我老李就行。跟着他花了大半天时间,到场子里各处都逛了一遍,做了做例行检查,很快我们就混熟了。
  “小陈啊,你别看这摩天轮又高又大,它工作原理其实简单得很。明晚值夜班,我带你去看看咱们游乐场真正的绝活儿!”
  “绝活?啥绝活?”
  “鬼屋历险啊!我看你们那些小孩子没几个敢进去吧,嘿嘿……”

  “去鬼屋,还要晚上去,真的没问题吗……”
  怀着好奇和期待,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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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牧云 时间:2020-08-29 18:15:02
  2

  转过天来,正好是半年一次的夜班大检修,得等晚间清场打烊后才能开始,所以上班时间是晚上六点。我到维修部时天刚擦黑,准时打了卡,跟着换好工作服,胸前别好测电笔,然后就帮老李整理工具箱,他则趴在办公室窗边,看着游乐场里悠然抽着烟,就等天黑。
  “哎小伙子,挺精神嘛!来,这是你的工号牌,还有工资卡。”一抬头原来是财务部的李大姐走进来,看她挎着包,应该是正好下班,顺道过来看我们。
  “哦,谢谢啊李姐,还麻烦您送过来,本来早上就该过去拿的。”
  “你们早上没班不是……”说着李姐递来银行卡和工号牌,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她看我的样子有点晃神。随即她也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才经过我,走去老李那边。
  “你们又要晚上去那里?”我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工具箱,但还是能听见李姐压低了声音说话。
  老李没搭茬儿,嘬了口烟,半晌才说:“姐,你别信那有的没的。我一理工科,什么也不怕。”
  “可是人小伙子招你惹你了?去年那小陈……”
  “姐你别说了!”老李一把掐灭了烟头,“小陈,走,咱们先下场里转转去,哥请你喝汽水!”“哎,好咧!”我提起工具箱,赶紧起身跟着老李往外走。看见李姐还杵在原地,满眼关切的目光,我也只好尴尬地一笑。
  虽然一肚子问号,可见老李皱着眉头,一路也就都没话讲。时间过得很快,今晚提早打烊,本就三三两两的客人走光,天也就彻底黑下来了。给海盗船、摩天轮和所谓的“云霄飞车”(其实就四节破车厢离地也没两米高)保养了轴承,换过机油,已经晚上九点半都过了。我们来到最后一站“鬼屋历险”,就累得瘫坐在门外的草地上休息,边喝着汽水,边点起支烟抽着,顺便驱驱蚊子。四周除了此起彼伏的蝉鸣,空无一人。
楼主青莲剑仙NEO 时间:2020-08-29 18:21:20
  3
  这“笛士尼”是依着郊外一座小山而建。和旋转木马那些建在平地上的设施不同,“鬼屋历险”的入口是在半山腰上游乐场的最深处。拾阶而上,来到入口外这一小块草地上,可以凭栏俯瞰整个郊区,甚至更远处的浦江也尽收眼底。
  “嗞嗞……啪”的一声,原本还亮着的灯箱忽然熄灭了,接着下面的各处设施也都渐次暗了下去。“不会是保险丝断了吧?”我慌忙起身拍拍屁股。
  “急啥,是吴总下班回家,他拉总闸了。”老李这才不慌不忙站起来,又靠着栏杆,望着山下继续抽烟。
  “你们以前进去玩过么?”老李转回身,提着汽水瓶,拿吸管一指那“鬼屋”问我。
  此刻已是夜深了,正是午夜风高摇杨柳,中天明月照青松,鬼屋黝黑的入口像蹲伏于黑暗中的巨兽,一言不发地张口等待着我们。我不由身上一冷,挪步往老李身边靠了靠。
  “没……没。老李,今天李姐说……”
  “她是我堂姐。”掐灭烟头,老李沉下声来说,“以前也是我介绍她来上班的。”
  “后来她又介绍了一个镇上的小伙子来实习。就来当了我的助手,就你现在这个职位。”看来老李是决定对我竹筒倒豆子了,“去年夏天,也是这个时候吧……,也是大夜修。我们一起进了这条隧道,然后……他就不见了。”
  “啊……隧道?”一时间感觉某个真相就近在眼前,我竟紧张得接不上话来。
  “是啊,听老人们说,这里面是民国那会儿,本地大户们合力开凿的一条穿山隧道。奇怪的是入口开在山上,隧道先直通地底,再转入山腹。至于出口在哪,自从几十年前一场塌方,之后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哦,开在山腰上这我理解。军阀混战的时候,很多乡下修的碉楼,门就开在离地十几米高的墙上,进出就靠放梯子,兵匪上不来。可是老李,那人……是怎么走丢的?莫非里面四通八达,还有很多岔路么?”
  “我姐就说这老隧道本身就邪乎。人防办那边最早是把它当防空洞用,后来听说五六十年代一次演习时塌方了,不知道底下埋了多少人,就封锁掉了。也不知我们老板用了什么手段,把这块地连山洞一起租来了,还给搭成了鬼屋……反正我姐是一步也不进去的,她就老嘀咕老板这么搞,肯定得把脏东西招来……”
  “哎哎老李,老李!咱有事说事啊,咱们都是学机修电子的,还能信这个?!”
  “就是就是,我就说,就算有鬼,它也就是团带静电的负离子团!能把咱怎么样!”老李这才一下儿来了精神,把汽水瓶往“熊猫吃竹子”的垃圾桶里砰地一扔,接着从兜里掏出两张特别的工作牌来,递给我一张,“祝贺你,从今天起,你就成为我们街道武装部和人民防空办合署办公的见习隧道检查员了!”
  “……”听完这么长的名头,我竟一时无语,又看了看老李胸前那块牌上写着人防工程安检组长,“怎么着,老李,你还是个卧底啥的?”
  “P个卧底,组员就你一个。老板把防空洞租来,就也得承担维护啊,街道上分派的任务,也没多开份儿工资,嘿,就多这么块牌子!走,进去边走边说,你也给参谋参谋,你说就这一条道一头还堵了,我也很想知道这大活人是怎么走丢的!”
  说着我们各自拧亮头灯,背起工具箱,拉开“鬼屋历险”已经熄灭的灯牌下黑色的门帘,毫不犹豫就走了进去。
  直到许多年后,我们才意识到,这天夜里这之后,这两个莽撞人一系列莽撞的决定,改变了这故事里多少个人物后来的命运。
楼主青莲剑仙NEO 时间:2020-08-30 12:02:08
  第二话 鬼屋历险(中篇)
  1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气味?这似乎才是“鬼屋”主题里该有的味道吧?可惜,并不是。鼻孔里充塞的,全是爆米花的香气。我这才想起来,门口售票处旁有个小小的零食窗口,看来壮着胆牵着手才敢进来玩儿的小年轻们,把手里的爆米花吓得全撒在这里了。
  “啧,保洁阿姨今天也提早下班了么……”踩着满地咔嚓咔嚓,老李有些不满。
  撩开时而飘在头上的白衣“女鬼”,一条宽敞的隧道展现在我眼前,结构还真和现代的防空洞差不多。我发现坡度确是逐级向下,倾斜角度大概只有二三十度,初时不易察觉,但越往下走确实越冷。
  “以前有一阵子,最下面租给过做香蕉批发的——天然冰箱。”老李打亮手电筒,蹲在墙边,拿机油给弹射出来的“死神”清洗脚下的滑轨。那是经典西方传说里的死神形象,黑袍黑帽,白色的面具,眼睛是两个深深的黑洞。老李还帮它擦了擦肩上的镰刀,把帽子扶正。
  透过头灯的光束,我观察隧道上方的拱形穹顶,裸露的山石还保留着旧时开凿的痕迹。
  “欸,老李,咱们这安检小组主要干些啥?”
  “你看,这些阎罗小鬼儿们是从哪冒出来的?”老李边说话手里的活可没停,“把继电器给我,这个得换了。”
  “哦,看来两边还有藏兵洞?”我一边掏工具箱一边环顾四周。
  “是啊,倒未必藏兵,不过确实还挖了很多小石室,估计是过去战乱时屯粮食用的。”老李索性一屁股坐下来,捋顺墙壁里拆下来的大捆电线,“咱们做为安检员的任务啊,就是定时巡视整条隧道,检查墙壁、穹顶、支柱是否有裂缝,或者其他危险迹象。”
  “这都有一百多年了吧,看着还挺坚固的。”
  “我去人防办学习过,课上说,会有地壳运动,山体变形是察觉不到的,还是要认真点。”说罢老李站起身,示意我们继续向下走。

  “云霄飞车?!”
  “怎么样,这个,绝活儿吧!”
  撩开阎罗殿后的幔帐,我被赫然出现在眼前的车厢给震到了。倒不是这个突然出现在地底的云霄飞车有多意外,而是探出身去一看,隧道从这里延伸出去的部分竟是近乎80度的陡降,头灯的焦距调到最远往下一照,也还是深不见底。这要是夜里摸进来,一不留神,可得栽个“大跟头”。
  “老李,这哪是普通的隧道啊。咱这是穿越到地道战里来了吧。”
  “上车,哥带你飞!”估计是看见我震撼的表情,老李一脸得意之色。把我们的工具箱往敞篷车厢里一扔,他也当先跳了上去。
  “哪有电源啊,不是拉大闸了吗?”
  “从这里往下的线路都是独立的。坐稳了啊!”
  待我咯噔一声关上铁皮车门,扣好铁制的安全杠,老李一把转动钥匙,车灯亮起,整个轨道上的链条也跟着转动起来。从头灯的光束里望去,一条孤独的铁轨仿佛要伸入无尽的深渊里去。我们这节小小的车厢,两人并排,就跨坐在这条单轨“铁路”上,被链条牵引着缓缓向前。但没开出多远,便陡然转为向下坠落,并加速俯冲!我紧张得死命攥住保险杠,睁大眼睛望向迎面而来的黑暗,努力想看清些什么,但其实那里又什么也没有。
  这哪里是带我“飞”,简直是把我坐过山车最害怕的部分,从天上挪到了地下。而我从没想过这滋味竟比地面上更吓人十倍。其实可能这段路也没多长,但就是让我觉得过了魂飞天外的一个世纪!待“云霄飞车”在隧道的尽头缓缓停稳,缓了有半分钟,我才从车里爬出来,踩到地面才觉得踏实多了。老李则嘿嘿笑着背起工具箱,拍拍我肩膀,叫我跟上,继续向前。
  我回头往飞车的来处,拿手电照了照下来的路径,光束射到尽头被一片黑色山石阻住,回想途中竟然还感受过几个漂移,看来这条隧道下来时还拐过几个弯。想来也是,老年间的开凿工艺,一定是循着山腹中质地最软的路径向下开采……
  琢磨着这些,我正要收起手电筒,忽然,恍惚中好像看到那片山石动了一下,不,准确地说,是那片“黑色”似乎有了一丝起伏。一阵莫名的惊恐瞬间划过我的脑际,我好像刚见过它……就在我强迫自己用颤抖的光束对准它时,内心底最不敢接受的景象发生了——从那片黑暗中,缓缓转出一抹白色,慢慢地,慢慢地……终于我看清了,是那张白色的脸,是那张没有表情,眼神只有两个空洞,死神的脸!天呐,我这才意识到,在光束尽头的那片黑色根本不是什么山石,而是依伏于石壁上,死神黑袍的颜色!而此刻,它正像一滩黑墨浸透了岩壁向我浸染而来……
作者:牧云 时间:2020-09-02 14:14:25
  2
  “……”如今我已完全记不起当时我发出了怎样一声怪叫,只在后来的无数次叙述中听老李说那是像“小动物一样的低鸣”。他转回身只看见——“那小子满脸吓疯了,在隧道里乱挥着手电筒玩儿了命朝我直冲过来”。到我惊魂甫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和老李瘫坐在了地上,老李估计是被我撞倒的。
  这里已经是隧道的尽头,建起了一道木板墙封闭后面塌方的部分。我和老李就都靠坐在墙边,呼哧带喘。环视周遭,空间有一个小礼堂大小,做仓库确实绰绰有余。云霄飞车就停在不远处。我看看自己,又看看老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老李,那里有个……鬼东西!”我还想不好怎么形容它,只能无助地比着手势。
  “这里是鬼屋!你小子慌什么嘛……”老李一边埋怨我,一边坐在地上活动胳膊,看来撞得不轻。他身后的墙上竟然凹进去一个洞,估计是早已朽烂,又被他肩膀撞塌了。
  “老李,我没看错,是上面那个扛镰刀的家伙,他就在那洞里爬呢!这应该不是咱们乐园的什么绝活儿吧?!”我双眼还是直勾勾盯着飞车下来的方向,唯恐那里钻出什么来。说话间,老李也就顺着我的目光,往下来的轨道那里看。
  可就在这时,耳边厢忽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是很细微的响动——只是一颗爆米花被踩爆了——但此时此刻,身处地下十几米的压抑空间,这无异于一声惊雷,炸得人头皮发麻。老李和我对视一眼,我连忙摆手示意,那动静不是我发出的。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和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这下我们听清了,那声音完全不是来自轨道那头,而是发自我们的身后,木板墙后!
  “看你往哪儿跑!”一瞬间老李竟由惊恐的极点转为了愤怒,霍然起身,抬脚就踹那木墙。又抽出随身带的大号扳手照着破洞一通猛砸。
  我也是被吓傻了,那时满脑子竟然单纯就是“不要再从原路回去了,打通隧道吧,我们从另一头出去!”现在看来,这当然是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在当时,就是本能地掏出扳手,发了疯地帮老李开路。

  那木墙果然年久糟朽透了,我们稍费力气就一穿而过。这才发现,原来后面还是一段隧道,而宽度骤然收窄至仅容一人前行,高度则成年人必须得弯腰才能通过。“到底是谁在这捣鬼……”老李一边咕哝着一边气呼呼地低头前行。
  “快走!老李,这么窄要是被人堵住就完蛋了!”穿过墙后,我倒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这“羊肠小道”在演义小说里从来是设伏的好地方。现在回想之前那段陡降的隧道,“香蕉仓库”简直就是古人为杀退入侵者准备的第二道防线——只要留一小队人,上面的敌人下来一个杀一个,如果守不住了就从这条小道退走,追入的敌人只能弯腰低头变为“一字长蛇阵”,那小道的另一头简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且这样看来,如果在小道里设些机关埋伏也不是没可能。
  “小心!”正思忖间,忽见老李猛回头看我身后,迅即伸手抓住我胸口衣服,用力往前一提。随着轰然而下的落石声,崩起的尘土把我们的头灯都快遮蔽了。
  “千斤闸?!好家伙……”也顾不得心里的后怕了,我们手脚并用往前连滚带爬。耳边只听得身后隆隆声不绝,显是还有落石被我们触发了。要不是机关年代久远,估计我们早成肉泥了。奔跑间,只觉得这隧道长得叫人绝望,身后的尘土像跟随而来的巨浪就要吞噬我们。跌跌撞撞了许久,才隐隐看见前方有一丝微光。
  “老李,杀出去呀!”我喊得嗓子都破音了。两人一鼓作气往外冲去,直到冲出这小路尽头,才发现那光线的来处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山洞。
  “轰……”随着我们滚落地面,身后的滚滚烟尘从窄巷里迸发而出,模糊了视线。待尘埃平息之后,我们才从地上爬起来,随即被眼前的景象再次震惊了。
  这里是山腹中一个天然的空洞,没有任何光源,本该是彻底的黑暗。但此刻却四面八方泛着幽蓝的荧光,在荧光的笼罩下,是一片铺满了黑土的“原野”。黑土上绽放的是五颜六色,大大小小各种样貌奇怪的——蘑菇。
作者:牧云 时间:2020-09-09 21:36:36
  3
  “老李,我没看错吧?这是……我们乐园的什么副业吗?”
  “鬼晓得哦……我在这上班五六年了,还从没听说过。”老李拍拍头灯,好像摔坏了,忽明忽暗。他索性关掉头灯,抽出手电筒,拧亮了观察四周。“别让那家伙跑了,肯定有人在这捣鬼。我们小心点!”
  “老李你看,这红蘑菇好漂亮。”我却完全被眼前奇异的植物勾住了目光。那是一片有着火红伞盖肉乎乎的小圆菇,上面点缀着小小的白色斑点,简直像画在童话书上才有的东西。
  老李还在扫视四周,追寻那个神秘脚步声的踪迹,听我一说这才蹲下身察看。
  “我的天,毒蝇伞!”老李拉着我霍然起身,随即又照了照附近的几片“田地”,“还有白毒伞,鹅膏菌……这些,这些都是致幻蘑菇!不是用来吃的。”说着老李示意我拉衣服捂住口鼻,一晃手电,叫我跟上他赶紧走。我也给吓得一激灵,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发足狂奔。一路上看到不只有种在地上的,竟还有堆垛得小山包一样的,全是透明胶袋,里面装满了颜色青绿的怪异菌菇。
  直到穿过这片辽阔的黑土地,才在山洞另一头的石壁上发现下一段隧道的入口。眼看着离那片蘑菇田渐远了,老李才撒开捂在口鼻的衣袖,指着洞顶那些幽暗的荧光灯,大气也不敢出,低声对我说:“看见没,这里是人工设计的种植场。这些菇还在长,喷在空气中的孢子也是有毒的。”
  “是谁在这里种这些?有毒,那种它们有什么用?”
  “这就只有抓住那个偷偷摸摸的家伙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过,这些毒蘑菇晒干磨成粉,就是能卖出高价的致幻剂,就是毒品!你懂吗?”
  “那去年走进这里,失踪的那个……小伙子,多半就跟这鬼东西有关!”我在手掌上啪的一掂拳头,瞬间觉得想通了什么。“这样看来,所谓地下塌方,说不定根本就是个假消息!或者有过,看现在这样,也早被清理打通了。后面说不定有出口!”
  “走!先杀出去再说,这里华山一条道,就不信揪不住那小子。”老李打着手电,当先走入墙上的隧道洞口。我也跟着进入,才发现这里已不再向下倾斜,高度已可容直立,而且渐行渐宽,很快就可两人并行了。但我还是选择和老李背靠背,我倒退而行,把头灯焦距调到最远,以防身后有什么跟来。那个黑衣死神在我心里投下的阴影,还是挥之不去。
  “你说,这里面会不会还有啥机关啊……”老李拿手电筒画圈儿,边走边照着洞顶和墙壁,唯恐又掉下什么落石来。小心翼翼就走得就慢了,几次我倒退着都撞上他,只好又转为并排而行,跟他说起我的分析:“机关我看是不会再有了。你看啊,前面那个大山洞,应该就是战时用来避难、住人的。经过之前的两道防线,现在我们走的这段,应该是他们万一失守,给自己留下的撤退路线。所以它是个穿山隧道,这会儿只求跑得快,还怎么会给自己下绊子?”
  “嗯,说得有道理。小陈,你这家伙头脑还挺灵光嘛!”
  “哎老李,我还想问呢,你怎么对毒蘑菇那些……会那么在行?一看就懂。”
  “你不也是镇上本地人么……现在的年轻人啊,认野菜这块是都不太行了。这些野生菌菇,一直以来都是我们附近山上的特产。吃野生菇有三熟,这你总听过吧?”
  “哦这我知道,吃的蘑菇种类要熟,蘑菇要煮熟,还有……”
  “还有去医院的路要熟!哈哈哈…”异口同声地说出来,我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稍稍缓解了进洞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
作者:牧云 时间:2020-10-17 20:25:01
  4
  为了节省电池,我熄灭了头灯,只留老李的手电光。踩着满地碎石,我们继续前行。
  这后半段隧道,开凿的痕迹更为粗糙,裸露的山石也更为原始。我一边留心提防着身后一边闷头走着,老李则边走边拍着嶙峋的岩壁,对我说:“这里都是花岗岩了,这么硬,再过五十年都不会倒……”话音未落,忽听“啾”的一声,他就不见了!
  我一惊,刚才把心思都放在身后了,浑没想到身边人会凭空消失。我赶忙趴到那面石壁前查看,心中暗道:阿飞啊阿飞,你不是刚才还吹牛这里不会有机关了么?这下可把脸打肿了吧。忽听墙壁内闷哼一声“见鬼!”,眼前的石壁竟“啾”的一下转了起来,我措手不及,被“墙壁”打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
  这时,背后隔着石门,传来喊声:“亦飞,你在哪儿?”看来老李又把自己转出到外面的隧道里了。突如其来的黑暗正让我发根直竖,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还是你把我“送”进来的呢。心里一急,用力往外推去,没想到看似沉重的石壁却像旋转门一样,轻轻一转,我就出来了。可一看四周,却又不见了老李的踪影。
  完了,他刚才就在门边,肯定是又被我“送”回了墙内的密室里。我也是太着急了,使上牛劲儿了!果然,耳听得墙内传出一声“哎呦!”那不是老李又是谁。
  “你让让!”我赶紧喊。说着猛一推那道暗门,又是轻轻一转,我就回到了密室里。突听“咔嗒”一声,心中马上暗道不妙!——我再推了推门,已经推不动了。
  我连推几把,仍然不动。正心慌意乱之际,背后亮起了手电光。我回头打量,才发现这是个丈许见方的密室,地上倾倒着一尊破碎的石像。而上下左右皆是粗粝的岩壁,只有和石门相对的那面墙上似乎有过雕凿的痕迹,隐隐似是个人物立像的轮廓,背着手电光一时也看不清。只见老李正靠在那面墙上,打着手电讪讪地看着我:“看来你这花花肠子还是没有古人多啊。你瞧瞧。”
  我顺着他打的光束一看,是几根铁柱子,从门两边的洞里伸出来,所以门打不开了。与此同时,我发现脚下的地面似乎略有松动,可跺了几脚却又不得要领。当下也没了主意,只好向老李一摊手:“咱俩这回着了古人的道了,我也没辙了。”
  老李这时也冷静了下来,我们开始认真巡视这古怪密室的每个角落,看有没有能扳动石门的机括。“你瞧这刻的是什么呀?”不一会儿,我们的视线就都被那面墙上的“人像”吸引了——与其说那是个人像,倒不如说只是个人形轮廓的深深凹痕,“这简直就像……”
  “就像从墙上下来过一个石头人,它走了,然后留下的坑!”
  “嘶……”老李说得轻松,这画面在我脑海里一转,再看看倒在地上那尊石像,让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老李,人吓人吓死人啊,这鬼地方本来就瘆得慌了,你还说鬼故事。”
  “嗐,怕啥,你退后两步,我站上去试试。说不定这就是个窍门呢,只有站在里面才能看见啥也许。”
  “你是探险电影看多了吧……”说着话,老李还真不管不顾爬了上去,我后退些帮他把着手电照明。只见那石坑还真的正好可容一人放手放脚,从我这里看去,老李简直就像陷进了石头海绵里。“怎么样,有啥发现不?”
  只听话音刚落,还未等老李回答,我脚下便已如踩云雾——地面的石板忽然就撤开了,那感觉好似万丈高楼一脚蹬空,可不好受。瞬间只见天花板离我越来越远,不过还没等反应过来,我便已直坠到底了。
  摔下来是一屁股墩儿,拿手一摸,才发现底下铺了厚厚一层细沙。再摸了摸身上,庆幸小命得保之余,我唯恐这陷坑里再有个什么毒虫怪兽,赶紧一跃而起,这才发现这坑虽不深,可伸手已经够不着上层的地面了。这时只见老李趴到坑边探出头来问:“怎么样,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还活着,还活着……哎,那门开了吗?快拉我上去。”
  “没啊,纹丝不动呢。”老李趴着转头看了看石门,又看向我,“哎那电筒还在你脚底下呢,你快看后面,那是不是有条路?”
  经他一说,我才发现,刚才拿着的手电下来时还摔在了地下,此时它微弱的光束正射向一条幽深的暗道里。那里影绰绰似乎有些什么,正看不清楚。“呼…”眼前一花,竟然是老李也跳下来了。
  “哎你也下来,那等会儿谁拉我们上去?”
  “啥也别说了,困在上面也是等死,这机关明显就是另有出路。咱们摸出去看看。”
  正说话间,一阵“喀啦啦啦……”,头上的石板已经移回了原位。这下我们两人面面相觑,是不往下走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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