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阳光看建盏(转载)

楼主:陈崇勇 时间:2021-02-19 15:37:01 点击:14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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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随阳光看建盏

  陈崇勇



  一

  2020年春末,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初到云谷上班的我乘周末到建盏一条街闲逛。

  
  忍不住自拍的摊主


  
  挤在一起看手机的小摊主


  
  先生负责挑盏,夫人(怀孕)负责买单


  

  刚读过一篇《许家有盏》的文章,知道许家有是人名,一位建盏名家、建盏协会会长。到他的店里旁听了一段走网红带货路线的建盏销售直播,让我这种孤陋寡闻的人增长了见识!她的语速,与盏友的互动、挑逗,及适时的推销,让我这样曾经站过柜台的人,都深感自愧不如哈!(后来问过,已经租给别人,尚未回收)


  

  看过一街争奇斗艳的新盏与形形色色交易后,想寻一清静处,会会古人,会会古盏,于是来到街边二楼的“詹桂溪私人建盏收藏馆”。馆内空无一人,听楼下有动静,于是探头问到,可以参观吗?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可以。

  
  

  正对大门的墙上嵌着一块玻璃框,框内固定着几块建盏残片。下面四块,两块深灰色的是盏底,一块刻着“供御”两字,另一块看不清;两块土红色的是盏垫,分别是阳文“供御”“进盏”。上方三块,一块小的深灰色是盏底,刻“詹”;另两块,土红色,一块像是残破的盏胚,刻着较奔放的“詹小五”行书;另一块不知是何器物,刻着“詹小二”。看来詹家在宋朝时就是制作建盏的工匠世家了,只是那时的詹家与今日的詹桂溪师傅有无血缘关系?


  

  我看到墙上悬挂的一只口沿残破,盏壁由土黄向浅绿过渡,底部对应盏足墨绿的一环,整个盏内壁的玻璃釉面布满了自然的冰裂纹,极其精美。但对开片冰裂纹的审美观念在当时点茶而言,是否需要?还是以废品弃之?

  

  我看到展厅内摆放的一只口沿近三十公分的旧盏,据说应是摆件,放水果用的。对此我也有想法,是否可能用于多人参与,方便大家观看表演性斗茶的呢?(姑妄言之)

  

  看着墙上玻璃橱窗内摆放的各类建盏老物件,那一坨粘连了七八层的废弃盏砵吸引了我眼球。

  

  搬一段拙作《虚拟建州》中记录观看建盏残片的图片、文字:
  一只敞口向上仰着,边缘已烧软化,盏与钵已发生了卿卿我我的粘连;一只钵大盏小,盏底部近乎悬空地粘在匣钵的边缘上,仿佛一个委屈的小孩窝在一张胖大的沙发上……紧挨着相对完整残件的是一堆建盏的碎片。扫了一眼,突然瞥见其中的一枚碴口很新,很锐利,目光初触,我的心尖闪过一丝莫名的悸痛!于是蹲下身来,拈出刚才触目的那一块酱紫色的建盏残片,它的底部粘满了干黄的泥土,我用指甲将土块小心地抠去,用指腹轻轻擦拭土痕,最后吹散表面的浮土,露出如新出炉瓷器般的光泽。只是它的断壁边缘,既有沾着千年土沁的旧痕,也有分明是新近断裂的锐利碴口。环视这堆瓷片。有一块缺了半拉,灰白色釉堆挤在一起,如同盘结未曾洗净的猪大肠,边缘辍半圈土红色的碴口;有一块碗底完整,边缘残缺,大片灰白色釉中夹杂着青黑色的星点,很像一种麻青石的剖面;有一块内壁为黑色,从盏底处断开的残片,目测碗底有近一厘米厚……我将能够找到,区别较大的残片摆在一起,碴口一律向右,拍了一张集体照,又拍了一个个单独照。

  

  白衣女子和师姐


  过了一会,从楼梯走上一位肩披秀发、身穿白衣的青年女子,柔声问我需要介绍吗?我说,好啊,谢谢!她向我介绍了馆中的古代建盏残片;古代斗茶的建盏口沿大约有十二公分,而今人喝茶的建盏多数只有七八公分,用作主人杯;现代柴窑精品等。她还向我推荐,5月19号,在水吉有一百多人的斗茶表演,值得一看。特别是当我说:我只是看客,而不是顾客,你去忙吧,我自己看看。她淡淡地回答:没关系。让我的整个上午充满芬芳!

  (和白衣女子的师姐我有一段对话: 我问,宋朝有詹氏窑址吗?她说,没有,那时的龙窑长达百米,一窑可烧数万件,只能由多家合烧。一家会烧一两目之类。朝庭订制时就会打上御制的底款。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日本人曾经从水吉取土回国烧制,依然做不出很好的建盏,研究认为是水的问题。代表了建盏最高水平的曜变建盏现在还烧不出来。全世界只有三只半,三只在日本,苏州出土了半只。
  我说,不对。据推测曜变建盏,宋朝的官员,甚至连皇帝宋徽宗都也有见过,所以在现有的文字记载中从没有“曜变”一词(或类似的表述)出现过。曜变的神奇是在空碗在日光下欣赏而产生的,与斗荼时盏上盛有茶汤(盏黑汤白……)这种建立在实用之上的审美是有差异的,也与现故宫藏的宋代官窑器那种素雅、纯净、宁静的审美观念有很大的不同。曜变这种审美观是由日本传来的,包括电窑及其工艺都是从日本传来。我们的传统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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