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那些人那些事之——(我和老墨)无后援徒步穿越罗布泊(一)相约

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07-11 21:06:30 点击:802 回复: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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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篇前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本人哈泽,广西仫佬族人,目前在做民俗文化体验的策划工作;户外旅行的成绩单有:2012年横穿广西十万大山;2013转了中国一圈边境线、2015年徒步丙察察、穿越碧罗雪山、封山期徒步墨脱、2016年摩旅滇黔桂(半年)...
  告诉大家以上经历是为了让大家不要怀疑本贴内容,如果实在不相信罗布泊可以无后援徒步穿越,就当做故事看哈!
  先上一组图:

  
  
  
  
  
  
  
  



  和老墨的第一次见面是在2016年的9月份,当时56+的理念在脑海中全面萌芽,一些计划邹型也逐步明朗。我骑着摩托车浪迹于西南各个少数民族地区收集一手的民俗信息资料。
  在岜沙苗寨住了好几天,白天到各个寨子中走访,晚上则呆在客栈和老板喝喝酒,聊聊天。客栈平时客人不多,也很少遇到和自己对眼能交流到一块的人,所以相对来说,在岜沙的日子是有些孤独的。
  老墨到来的那天我去了比较远的一个瑶族寨子探访,回到客栈已经很晚了。一进门老板杨哥就跟我说,今晚让我住到阁楼去,下面的房间已经被住满了。我有些惊讶,问杨哥,今啥日子,怎么突然那么多人?杨哥说,来了一群学生,是徒步的。我有点嗤之以鼻,因为现在那些所谓徒步旅行的人大多是喧哗取宠,一天走不了几步就开始搭便车了。
  冲完凉,我习惯性的拿着酒坐到二楼阳台上,边听书,边看着寨子下面的梯田,在月光下,慢慢泛起白雾。酒精慢慢上头,刚要沉醉于这童话般的美景时,问到一股熟悉的烟草味,这是中南海的味道,几年前,我也是抽这个烟的。随即一个庞大的身影坐到了阳台坐廊的另一头,有趣的是他也拿着一瓶酒,叼着一支烟,半躺在坐廊上的姿势跟我一样,只是他身边多了一个很大的登山包,目测有70L。
  我问他:哥们,你是跟今天那群学生一起的?
  他说:是的!然后就相互沉默了。
  在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陆陆续续的有不少姑娘小伙过来问他这,问他哪,内容大致都是明天的行程,今晚的床位,以及一些生活碎事…
  感情这哥们跟我是同行啊,难不成这些学生就是他的队员?我又主动开口问他:你是领队?
  他说:是….话题就这样开始了!
  原来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旅游团队,也不是那些所谓户外俱乐部的户外团队,而是一个有组织、有中心思想、有学习目的,有历史背景的游学团队。
  他告诉我他叫老墨,是这群学生的游学带队老师,他们从长沙出发,要到昆明去,整个行程是按1938年长沙联大南迁的旅行团游学路线来走的。整个行程中,要研读《楚辞》《尤利西斯》两本著作,还要有计划的拜访途中居住的十余位对1938年联大旅行团事件有研究的有学之士,还有对沿途的民族风情进行田野调查,还要……
  听他讲述完他的游学项目,我不禁热血澎湃,这不就是56+要做的事吗?于是我也跟聊起了我对56+的规划和期许,以及目前的困境..
  就这样,我们以游学项目和56+民俗体验项目为主题,聊到了凌晨2点多钟,终止聊天的原因是我们两把4包烟和几瓶酒给消灭了,男人间,没有烟酒下话,这聊天也就没劲了。相互留加了微信,就睡觉去了。
  第二天我要去一个苗寨探访,早早就出发了,因为这个寨子很偏僻,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客栈,而老墨他们已经走了

  2016年11月,因为56+的某种原因,我和搭档在策划摩托穿越罗布泊的事,为此,我特地去了躺新疆。又因为种种原因,摩托穿越罗布泊一直被搁浅到春节,而我这段时间正在喀什和丁一舟赖敏呆在一起,因为在卖喀什的干果,每天都挺忙,罗布泊的事也暂时淡漠了。
  2017年的春节,整个喀什白雪茫茫,我们的活动范围除了网吧就是网吧了,过年这几天就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大年初三,我们和一舟在网吧撸到了凌晨才回去睡觉。第二天是大年初四,起来比较晚,迷迷糊糊地打开微信看到一条老墨给我的留言,很简短的一句话:我三到五天后开始穿越罗布泊,之后去喀什,或许能再相见。
  看到这句话后我立马清醒了,条件反射的给他回复:你电话多少?
  一分钟后,我拨通了老墨的电话,聊天内容也很简短,我问:“你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计划?”
  老墨说:”过年前就在计划了”
  我又问:“你们是准备以什么方式穿越?”
  老墨说:“不固定”,前段路徒步,到楼兰文管站后,有条件坐车就坐车”
  我继续问“你们几个人?”
  老墨说:“暂时就我一个”
  我还问:“罗布泊的地质地形情况你都有了解清楚了吗?”
  老墨说:“大致都查过资料了”
  我最后问:“你现在在哪?准备从哪出发?”
  老墨说:“我现在在酒泉,准备从敦煌出发”
  我最后说:“你等我,我现在订票过去和你汇合”
  就这样,从看到微信留言,到决定一同穿越罗布泊,大概只用了三分钟左右。
  挂了电话,我走进丁一舟房间,把他们夫妻两叫起来,跟他们说了我的决定,之后又把狼哥叫起来,说今天要吃顿好的,之后就要分开了…
  到敦煌的时候是中午时分,老墨在客栈门口迎接我,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见面的时候甚至还不敢马上确定是不是对方。
  办理完入住,我洗了个澡,之后就和老墨一起去外面吃饭,在餐厅里,我们才相互聊起了自己。
  老墨,男,江苏人,单身,做过老师,开过酒吧,办过图书馆,拍过纪录片,也在电脑科技公司上过班;曾骑着二八大杠走完318,也是骑着同一辆二八大杠横穿中国,曾经孤身一人用了一个多月步行穿越大小凉山,只为对彝族文化进行深入调查。2016年秋冬季,进行了对河西走廊的历史文化调研,举办过多次长线的游学活动…
  但是,老墨不是公众人物,并非他的名气不够大,而是因为他很低调,从来不做喧哗取宠的事,更不屑于炒作自己。他不把自己定位为旅行家,也不愿意带上户外达人的光环,他更愿意把自己当成一个学者,一个为了问号游走于各地的学者。

  好像我们又三个多月没联系了,虽然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同甘共苦,甚至是生死与共,在罗镇那一别,却没有拥抱,没有作一,只是一句轻轻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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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07-12 10:43:38
  上文给大家介绍了我和老墨的相识、相交过程,以及老墨的大致情况。今天开始给大家讲述我和老墨一同经历的一段向死而生的旅程——无后援东西徒步穿越罗布泊

  从我到敦煌那天开始算,我们在敦煌呆了三天时间。第一天啥也没干,吃完饭吹完牛,我两就找了家台球馆打球去了,晚饭后,又找了家网吧撸了两个小时。

  回到客栈,一群人在围着火炉喝酒吹牛,听客栈老板说我俩要去徒步罗布泊,大家伙就把我俩拉过去一起喝酒,当然免不了吹牛了,这是青旅文化。一起喝酒的都有些什么人已经忘记了,不过有两位或许余生都会谨记的人:班长、大路(若是获得他们同意,或许以后会写到他们)

  第二天开始忙起来,上午老墨负责画罗布泊的地形图,我负责列此行所需的所有物资清单。下午我们一起出去把整个敦煌城走了个遍,各个装备店都转了一圈,对比各店的物资性价比。晚上吃完饭,又到网吧撸了两个小时,回到客栈,跟前一天的情况相似,喝酒、吹水。

  第三天,睡了个懒觉,老墨去采购,我和班长、大路一起去了趟敦煌博物馆。今天是他两要离开的日子,却也没有郑重的告别。相识于路上,相别于江湖,出来旅行这几年,已经习惯了。只是忘不了大路的那个眼神,和班长那一句轻描而又意重的话:我等着你们出来讲罗布泊里的经历。(自古以来,无后援徒步穿越罗布泊的,至少我没听说过,只要了解罗布泊的人,也都知道,能出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所以班长的这句话显得格外温馨)

  
  上图蓝色框内就是罗布泊荒原,中间耳朵状的地形就是传说中的湖心


  晚上,客栈清净了许多,前几天的那些小伙伴大多都离开了。我和老墨把所有物资拉到房间整理装包,至于各自负重多少,我觉得光用数字单位没法体现出来,所以就给大家列了一下物资清单,1是能让大家更深刻的体会物资的重量;2是让一些小白能知道在野外都应该配备哪些物资:
  矿泉水 44瓶 压缩饼干 40包 大米 3斤 花生 2斤 葡萄干 1斤
  葡萄糖 1包 腊肠 约2斤 白酒 2瓶 双人帐篷 1顶 工兵铲 1把
  不锈钢锅 1口 药包 约2斤 充电宝 4个 手机 4台 超厚睡袋 2床
  防潮垫 2个 书 2本 指北针 2台 刀2把 鸡蛋面 2斤
  头灯 2盏 太阳能马灯灯1盏 香烟好多包 地形图 N副 打火石 一个
  备用鞋 1双 保暖衣物 各2套 其他个人杂物 若干

  

  以上清单基本上是从敦煌出发时的所有物资,预计的水的使用天数为8天,因为原计划的路线方案的从敦煌的雅丹西进,相隔八一泉80公里左右,八一泉有自然水补给,而八一泉距离彭加木 碑相隔大概在120公里左右,又是一个运给点,彭加木碑距离罗镇大约也是100公里左右,到了罗镇就有集市,可以进行二次采购和身体休整,之后再进行西线的穿越。
  元路线方案是:
  雅丹—25KM—西海舰队—80KM—八一泉—80KM—章鱼爪—40km—彭加木—40km—红柳滩—70km—罗镇—40km—湖心—5km—老赵墓—7km—老余墓—30km—楼兰—50km—海头—120km—米兰(全部行程约600多公里,预计用时25天,不过路程距离都是靠在地拖坐标上推算的结果,与实际距离还是有所差距)

  
  这是原计划的路线

  2017年2月9号,今天是出发的日子,我们俩并没有早早的起床,也没有以往那种出发时的激动,相反都显得比较平静。早上十点多钟才慢吞吞的在客栈合了张影后扛起背囊,算是正式出门了。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在一家餐厅吃饭时向老板娘打听包车到雅丹的费用,不巧的是,老板娘曾经在雅丹工作过,他老公又恰巧是敦煌户外救援队的,从他那里得到的信息是雅丹不允许徒步,所有车辆拉客过去都要登记,拉多少人进去,就要拉多少人出来,半路还不能让乘客下车。老板娘给我们的信息跟前几天在采购时所得到的信息相似,这不禁让我们心有点凉下来。

  吃完饭,跟老墨稍微讨论,觉得从雅丹进入会很麻烦,于是就让老墨来决定路线,毕竟之前是他负责画地形线路,相对于我,他应该熟悉很多,况且长线穿越,方向只能由一个人决策,否则容易起分歧,一旦在路上起分歧,后果是灾难性的。

  老墨打开地图,看了一会就跟我说:“我们可以从阳关出发,向西北走,靠近西海舰队时再向西走也能到达彭加木碑”
  我听到阳关这个地名感觉好熟悉,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说过。大家现在看到这个地名或许就能想到那两句诗: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是的,就是这个阳关。只是我当时没有记起,进入沙漠前编写微博时,才看到班长给我的留言,正式这两句诗…

  我给老墨的回答是:那就走吧!
  老墨又追加一句:不过比原计划得多走一百多公里
  我还是漫不经心的回答:没关系,就当多走三天行程吧!
  老墨最后还说了一句:这个路线要经过一小片沙漠
  我又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没关系,能走就行
  然后……我们两就向阳关出发了(今天敦煌下起了鹅毛小雪,雪花轻轻的飘着,风刮在脸上不是很冷,我们两各自背着三十多公斤的行囊走在敦煌的街道上,回头率听挺的)

  我走过雪山,走过雨林、走过草原、走过戈壁…就是没走过沙漠,压根不知道重装横穿沙漠是多么傻逼的决定。更不知道老墨口中的一小片沙漠只是在地图上看起来小而已…



  
  
  
  
  
  
  
  
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07-12 10:44:44
  上文给大家介绍了我和老墨的相识、相交过程,以及老墨的大致情况。今天开始给大家讲述我和老墨一同经历的一段向死而生的旅程——无后援东西徒步穿越罗布泊

  从我到敦煌那天开始算,我们在敦煌呆了三天时间。第一天啥也没干,吃完饭吹完牛,我两就找了家台球馆打球去了,晚饭后,又找了家网吧撸了两个小时。

  回到客栈,一群人在围着火炉喝酒吹牛,听客栈老板说我俩要去徒步罗布泊,大家伙就把我俩拉过去一起喝酒,当然免不了吹牛了,这是青旅文化。一起喝酒的都有些什么人已经忘记了,不过有两位或许余生都会谨记的人:班长、大路(若是获得他们同意,或许以后会写到他们)

  第二天开始忙起来,上午老墨负责画罗布泊的地形图,我负责列此行所需的所有物资清单。下午我们一起出去把整个敦煌城走了个遍,各个装备店都转了一圈,对比各店的物资性价比。晚上吃完饭,又到网吧撸了两个小时,回到客栈,跟前一天的情况相似,喝酒、吹水。

  第三天,睡了个懒觉,老墨去采购,我和班长、大路一起去了趟敦煌博物馆。今天是他两要离开的日子,却也没有郑重的告别。相识于路上,相别于江湖,出来旅行这几年,已经习惯了。只是忘不了大路的那个眼神,和班长那一句轻描而又意重的话:我等着你们出来讲罗布泊里的经历。(自古以来,无后援徒步穿越罗布泊的,至少我没听说过,只要了解罗布泊的人,也都知道,能出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所以班长的这句话显得格外温馨)

  
  上图蓝色框内就是罗布泊荒原,中间耳朵状的地形就是传说中的湖心


  晚上,客栈清净了许多,前几天的那些小伙伴大多都离开了。我和老墨把所有物资拉到房间整理装包,至于各自负重多少,我觉得光用数字单位没法体现出来,所以就给大家列了一下物资清单,1是能让大家更深刻的体会物资的重量;2是让一些小白能知道在野外都应该配备哪些物资:
  矿泉水 44瓶 压缩饼干 40包 大米 3斤 花生 2斤 葡萄干 1斤
  葡萄糖 1包 腊肠 约2斤 白酒 2瓶 双人帐篷 1顶 工兵铲 1把
  不锈钢锅 1口 药包 约2斤 充电宝 4个 手机 4台 超厚睡袋 2床
  防潮垫 2个 书 2本 指北针 2台 刀2把 鸡蛋面 2斤
  头灯 2盏 太阳能马灯灯1盏 香烟好多包 地形图 N副 打火石 一个
  备用鞋 1双 保暖衣物 各2套 其他个人杂物 若干

  

  以上清单基本上是从敦煌出发时的所有物资,预计的水的使用天数为8天,因为原计划的路线方案的从敦煌的雅丹西进,相隔八一泉80公里左右,八一泉有自然水补给,而八一泉距离彭加木 碑相隔大概在120公里左右,又是一个运给点,彭加木碑距离罗镇大约也是100公里左右,到了罗镇就有集市,可以进行二次采购和身体休整,之后再进行西线的穿越。
  元路线方案是:
  雅丹—25KM—西海舰队—80KM—八一泉—80KM—章鱼爪—40km—彭加木—40km—红柳滩—70km—罗镇—40km—湖心—5km—老赵墓—7km—老余墓—30km—楼兰—50km—海头—120km—米兰(全部行程约600多公里,预计用时25天,不过路程距离都是靠在地拖坐标上推算的结果,与实际距离还是有所差距)

  
  这是原计划的路线

  2017年2月9号,今天是出发的日子,我们俩并没有早早的起床,也没有以往那种出发时的激动,相反都显得比较平静。早上十点多钟才慢吞吞的在客栈合了张影后扛起背囊,算是正式出门了。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在一家餐厅吃饭时向老板娘打听包车到雅丹的费用,不巧的是,老板娘曾经在雅丹工作过,他老公又恰巧是敦煌户外救援队的,从他那里得到的信息是雅丹不允许徒步,所有车辆拉客过去都要登记,拉多少人进去,就要拉多少人出来,半路还不能让乘客下车。老板娘给我们的信息跟前几天在采购时所得到的信息相似,这不禁让我们心有点凉下来。

  吃完饭,跟老墨稍微讨论,觉得从雅丹进入会很麻烦,于是就让老墨来决定路线,毕竟之前是他负责画地形线路,相对于我,他应该熟悉很多,况且长线穿越,方向只能由一个人决策,否则容易起分歧,一旦在路上起分歧,后果是灾难性的。

  老墨打开地图,看了一会就跟我说:“我们可以从阳关出发,向西北走,靠近西海舰队时再向西走也能到达彭加木碑”
  我听到阳关这个地名感觉好熟悉,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说过。大家现在看到这个地名或许就能想到那两句诗: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是的,就是这个阳关。只是我当时没有记起,进入沙漠前编写微博时,才看到班长给我的留言,正式这两句诗…

  我给老墨的回答是:那就走吧!
  老墨又追加一句:不过比原计划得多走一百多公里
  我还是漫不经心的回答:没关系,就当多走三天行程吧!
  老墨最后还说了一句:这个路线要经过一小片沙漠
  我又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没关系,能走就行
  然后……我们两就向阳关出发了(今天敦煌下起了鹅毛小雪,雪花轻轻的飘着,风刮在脸上不是很冷,我们两各自背着三十多公斤的行囊走在敦煌的街道上,回头率听挺的)

  我走过雪山,走过雨林、走过草原、走过戈壁…就是没走过沙漠,压根不知道重装横穿沙漠是多么傻逼的决定。更不知道老墨口中的一小片沙漠只是在地图上看起来小而已…



  
  
  
  
  
  
  
  
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07-13 21:39:25

  

  今天的阳关镇空气还算干净,午时的太阳晒在头顶 ,加上甸沉的背囊,刚好抵消了大漠风沙的寒冷。
  从公路走下戈壁滩,老墨一手拿着笔记本,另一只手拿着指北针,同时还拉着用风绳绑着的坏掉的背囊胸带,这就是老墨。
  我问他:“你走路拿着笔记本干嘛?不累啊”
  老墨说:“我要随时记录坐标”。好吧!我表示没那么理解
  老墨的背囊胸带是在出发前就坏了的,有过重装徒步经历的伙伴应该清楚,没有胸带减负,意味着所有的重力都拉在肩部和腰部,背囊没法稳定,这是件很痛苦的事。
  我说:“要不就换个背包吧,或者找个裁缝店修修吧”
  老墨说:“不用,一直都这么背的,找根绳子绑住就好”
  我有点愕然,却还是让他把我们备用的风绳割下一截来用。
  我在前面走着,距离老墨前后约十米远,他不时地叫住我,说我走偏了。反复几次后,我停下来看着来时的脚印,看看老墨和我的方位,再看了他用的指北针,确实,我向南偏了5度…5度……四个方向,360度方位,我只偏了5度而已…
  老墨说:“在沙漠戈壁里,尽可能的不要偏差1度,因为没有参照物,会越偏越远的,所以我们要紧盯着指北针和猫眼对线点走”
  好吧!不得不承认,理论上是这样的。而且在后面的几天里,确实也证明了老墨就是这么严谨的人。

  进入沙漠后,要不停的翻越沙丘,有得沙丘很小,完全可以绕过去的。因为背囊太沉重,我为了省力气,就选择绕行。而老墨,不管多大多高的沙丘,只要是在锁定的路线上,他就会直爬,哪怕是爬不动了,躺在沙子里,他也不会绕行。也或许正因为有他对方向的这种严谨性,我现在才得以在这里敲打键盘。

  从阳关的公路下戈壁滩直走大概三公里远,一条多支系的河流横在我们前面,最前面的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太阳斜照过来,像一面镜子,配上周边茫茫的戈壁滩,感觉有点梦幻。老墨把全部装备往地上一扔,靠着背囊,面对着河面点上一支烟,神情略有激动 ,两嘴角难得的往上翘翘,显示他在笑。是的,在这样的景色面前,谁能不动容呢!

  

  我们在结冰的河边拍了出发后的第一次照片,没有合影,相互轮流的装逼,轮流帮拍……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人生中的享乐和痛苦是成正比的。果不其然,片刻的享受美景后,我们背着三十多公斤的背包跳过了几条半米到两米多宽的河面,本以为河流障碍就这样过去了,没曾想,更宽的河面出现了,还是不完全结冰的,大概4米多宽。即使我们卸下背囊,也不可能跳跃过去。
  我沿着河边走着,想要寻找一处较窄处跳跃,或者寻找木头架桥,老墨却很干脆地脱下鞋袜。我没看他怎么下水的,只是听到身后那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叫,此起彼伏,又连绵不绝,关键是还有那么一点音律感。
  我回头望去的时候,他已经身在河中央了,一手拿着鞋子,一手提着裤腿,惨叫声始终不断…

  

  我问他:“老墨你干嘛?扎到脚了吗?”
  老墨没回话,上了对岸后,就地坐下开始用纸巾擦脚,嘴里的惨叫声依旧没停…
  半晌后,他咬着牙说到:“真他吗冻,刺骨的那种痛,风一吹,更冻,更痛”
  我回过味来,哈哈大笑,一个大老爷们,特别是老墨这样骑着二八大杠走318横穿中国的爷们,被冻得这般惨叫,够滑稽的。
  回过神来,我更不敢轻易下水了,尝试着各种办法过河,墨迹了半天,还是乖乖的脱下鞋袜。老墨则坐在对岸抽着烟,悠然自在的看着我,还带着浅浅的坏笑..

  刚下水感觉没那么严重,走到和中央的时候,脚踝以下开始剧痛。这种痛有点熟悉,就像刚上初中那年,下了人生中最大的一场雪,而雪停的那天,我唯一的一双布鞋湿了,不得不穿着凉鞋去上课。双脚踩在刚融化的雪水里,也是像现在这样的痛……
  咬着牙,终于走到对岸,双脚上岸的那一刻,我忍不住也大声惨叫了起来,因为被风吹着确实比在水里难受。
  我疾跑到老墨身边,来不及把脚擦干净,就用挂在背囊外面的睡袋把双脚捂住。片刻之后,这种刺骨的疼痛才慢慢退去。
  我也点了根烟,吸了几口,才缓下神来。看着老墨,老墨也看着我,然后我俩都放肆的大笑。

  

  在岸边休息了很久,太阳开始西下,河风吹在身上,让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带着丝丝的疼痛感。我们才意思到该走了。
  翻过一个沙丘,前面一片茫茫,正西边还能看到河流,河边貌似还有一丛枯树。
  老墨说:今晚我们就到那里扎营吧!
  我说:在河边扎营,会冻死的。
  老墨说:往前走不一定有树材生火了,而且外面要节约水,在这里扎营,可以用河水煮晚餐。
  我听着好像蛮有道理,又感觉哪里有点不对,最后综合决定,在离河边不远的一个丘谷扎营。

  

  搭好帐篷,老墨取材生火,我去河里装水煮饭。从帐篷到河边,约一百多米的距离,太阳下山后,这河谷真不是一般的冷,我拿着铁锅的手是痛的。
  在河边舀了一锅水,发现里面都是沙子,于是往上游走了几步,用渗流的方式装水,沙子是少了,却发现多了泥水。折腾了半天,又空手回去了。
  老墨问:怎么了?
  我说水太脏,老墨没啃声,过了一会说到:我们尽量节约水吧
  我当时没放在心上,几天后的经历我才认同老墨当时说的那句话。
  在我们喝着钾盐水的时候,我想念那条河的沙土水,要早知道后来这么缺水,别说用沙土水煮饭了,就是直接喝,也绝对是一种幸福。

  
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07-14 18:16:20


  

  二月的库木塔格沙漠,在没有太阳的时候异常寒冷,晚上躺在厚厚的睡袋里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双手裸露在空气中的时间只要稍微长一点,就是一阵钻心的痛,只有马上把它们夹到双腿间,那种疼痛感才得以缓解。白天有太阳的时候虽然算不上炎热,但体内的水份也会被快速地消耗。

  老墨在我每次喝水的时候,都要唠叨一句:咱们要节约用水。我们在出发时各自背着22瓶水,虽然是共同出资买的,也没有任何约定说各自控制各自的水量,但彼此心照不宣,不能占用对方的水资源,因为那就是生命。

  

  在进入库木塔特沙漠的第三天,我们各自带的水已经所剩无几,而这里也算是沙漠腹地,就算爬上最高的沙丘顶端,把360度变成720度来瞭望,也看不到沙漠的尽头。

  在这一天,我的脚受伤了。因为之前计划的路线是没有沙漠的,所以我穿的是普通的低帮登山鞋,而不是沙地鞋。然而这片沙漠都是软沙,大大小小的沙丘基本都在十米到二十米之间的高度,在爬沙丘时,每走一步,双脚都会陷到沙子里,有的没过脚踝,有的没过膝盖。刚开始我还有耐心在每次爬完沙丘后,脱下鞋子清沙。随着沙丘越爬越多,人也越来越疲惫,就懒得去清理了,沙子慢慢地变成了我的鞋垫和袜子。不到半天时间,左脚后跟就磨出了一个大大的泡,再经沙子一摩擦,破裂的水泡就变成了伤口。晚上扎营的时候,流出的血已经把袜子浸湿了。

  

  跟大家说个老墨的秘密:他不会生火。我们第一天露营的时候,我从河边空手回来,而老墨在营地也只是捡了些柴火,点了半天也生不着火。于是,从第一天开始,生火的活就由我包揽了。

  到了晚上,留老墨一个人扎营,我则捡了很多很多的柴火。老墨问:要那么多柴火干嘛?我说:晚上咱们睡炕。

  老墨不知所以,我立马在地上挖了一条又深又长的沟,然后把柴火放到沟里并点着,然后对老墨说:帐篷先不打钉,我们吃完晚餐,烤干鞋子后把火灭了,往柴堆上填上沙子,再把帐篷移到火沟上睡。老墨恍然大悟,对火炕充满期待。

  我们的晚餐是腊肠花生黄花菜粥,在用水煮粥的时候,我们大致地清点了各自的水存量,发现按照我们之前的摄水量,最多只能够撑三天。对于这个发现,我俩坐在火堆旁久久不吭声,这是我们出发以来,第一次对明天的命运充满惆怅。

  晚餐后,我们继续坐在火堆旁烤火,老墨跟往常一样拿着刀,用刀尖串着花生,然后放在火上烤,一分钟左右,花生就会烤出油,香气扑鼻,再被我们一口干掉。这是贯穿整个行程我们最主要的零食,也是夜晚唯一的娱乐活动。

  烤到第N粒的时候,老墨说:直接往南走,大概三天的时间,我们就能走到315国道,那里肯定有车经过。

  无疑,沙丘是南北流向,往南走不用爬沙丘,对于自救来说,往南走是最安全的。

  我没有吭声,继续烤着我的袜子和伤口。

  老墨接着说:如果往南走,去到阿克塞旗,也就意味着我们此行宣告失败了,穿越罗布泊只能等下次了。

  老墨的这句话说到了我的痛点。

  良久,我说了一句:再想想别的办法吧!之后就是两人的沉默。

  

  帐篷里,老墨在写日记,我在处理脚上的伤口。为了防止发炎,我下了重药,在我被药水的灼热感弄得疼痛难耐而不停发出呻吟时,传来老墨带着些许兴奋的声音,他说:往西南方向20公里左右有片小水域,卫星地图上显示还有水。接着就把地图递给我看,老墨说的地方在卫星地图上显示着“堆木土沟”,必须把地图放很大才能看到一点点蓝色。(大家可以打开卫星地图,仔细找找,应该也能在地图上看到这条神奇的小水沟。)地图上这条蓝色的小水沟,让我们再次看到了希望。当即决定往这条水沟走去,老墨记录完坐标和方位角度,我们就安心地关灯睡觉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舒服,在火炕帐篷里,没有前几天那种寒意,身体不用再踡缩成一团,而老墨一直却翻来覆去地说热。对于我来说,跟前几天比起来,仿佛穿越了,于是我没理会他,带着倦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老墨把我叫醒,说实在太热了。我把手往他躺的地方一探,烫得我赶紧缩手,立马把他拉起来,然后把防潮垫掀开,往他原来躺的地上浇水。在头灯的照射下,我们眼看着一团浓浓的烟雾往上冒。惊吓之余,我开始心疼我那为数不多的生命之水!


  
作者:唧唧复唧唧110 时间:2017-07-15 15:55:40
  等更
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07-18 12:31:47
  在沙漠的腹地寻找水源,这是在科教栏目或者电影、小说中才有的情节。如今,我们却真真切切地在经历着。

  地图上显示的直线距离20公里,这个数字在我们心里承受范围内,于是,带着新的希望,我们偏离原计划的线路,踏上了觅水之路。

  

  老墨今天的精神头明显比昨天好很多,话也稍微多了起来。
  我们聊到了斯文赫定与罗布泊的事,谈到了斯文赫定对楼兰文物的功与过,最后又把话题扯到了彭加木,不过谈论的内容并不是彭加木的失踪事件,而是在讨论彭加木纪念碑处是否有补给。
  请原谅我们当时对已故英雄的不敬,人性是丑陋的,在面临死亡的压迫时,我们没有那么崇高的品德,因为我们渴望安全地完成此行。
  通过我俩的各种论证,基本可以断定老彭纪念碑处是有补给的,至少水是应该有的。于是在休息的时候,我们又重新理了一次路线。
  地图上显示,堆木土沟的流域从我们的正南方向往西北流,最后消失在离老彭大概一百公里处。按此地形,我们只要一直沿着土沟走,到水源尽头再把所有空瓶装满水,是能够坚持到老彭那里的。然后再接用老彭的水,又可以增加一个星期的行程。一个星期就可以走到若羌连接罗镇的公路上了,到了公路,我们就能安全到达罗镇,那时再进行全方位补给后,西线也就不是什么难题了。
  新的行程方案敲定,我们的心理负担也减轻了,一股劲地朝着指北针所定的方向爬行。是的,你没看错,是爬行,因为沙丘越来越密,体能越来越差,加上水还没有完全断,前方不远又有水源,我们心里似乎就有了依仗,凡是过沙丘,都是一手用路上捡来的木棍借力,另一只手跟双脚一样,趴着沙地前行。每上到一个沙丘,都要点上一根烟神,才有勇气向另一个沙丘前进。
  这样的行程是非常缓慢的,接近日落了,我们还是看不到一丝其他生命的特征,也就是说,我们离水源还很远,因为在沙漠里,水源附近肯定有其他动物栖息,而动物都有活动范围。比如鸟类的活动范围起码是方圆好几公里……

  觅水之旅的第一天,没有像我们期望的那样顺利。在天黑前,我们选择了一干旱的河床扎营。
  夜晚的风还是很大,只是没有前几天那么冷。因为前一晚上火炕冒烟的事情(也或许是温度上升的原因),老墨拒绝了火炕。我们简单地解决了晚餐,就早早地入睡了。

  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是被冻醒的,叫了老墨两声,他表示没睡够,于是我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次醒来,太阳已经很高了。老墨在收拾睡袋,我因为晚上被冻得难受,睡不好,想要赖一会床补充一下睡眠,却因为老墨的一句话彻底惊醒。
  老墨说:今天如果走不到土沟,我们的水只能解渴,补餐就只能干吃压缩饼干了。
  收拾好行囊,我们继续向南出发。一路上没有了昨天的兴致,甚至连休息的时候也不舍得多说话。老墨喝水的频率降了下来,虽然总是他提醒我要节约水,可明显他的摄水量比我大,毕竟他比我胖很多,白天总是流汗。我有点担心,怕他先熬不住。
  在这样的旅途中,先倒下的人是最先解脱的,剩下的那个人才是最大负担的,一方面是心理上的负担,另一方面是得千方百计地救助队友。如果救助成功了,那先倒下的那个就等于睡了一觉就安全了。如果没救助成功,那自己得先经历无限的内心煎熬,再步队友后尘……

  

  大概在下午三四点,我们爬上了一个很高的沙丘,在丘顶瞭望四周,依旧没有任何活着的动植物,对土沟的希望也越来越暗淡。双双都机械性地半滚的下了河床,又机械性的向前行走着。因为我步伐比老墨快些,所以走在前面,在准备爬另一个沙丘时,我看到了一排动物脚印。起初还没多想,只觉得是动物的脚印,就原地休息等后面的老墨。
  老墨到的时候也看到了脚印,他脸上开始有了点感情,坐在脚印旁边看了一会说:这是犬科动物的脚印。
  我一下子就从因疲惫引起的迷糊中醒过神来,仔细看了遍脚印,跟狗的爪型相似,而地上的印痕又成单行直线的。这不就是狼的行走痕迹嘛!
  我对老墨说:这应该是狼的脚印,看印痕是向南走的,应该就是土沟的方向,而在沙丘上还有印痕,说明刚经过没多久,既然是往土沟走的那就说明两点,一:土沟确实有水源;二:土沟离我们不远了。还有一点,狼识路,晓地形,我们只要跟着它的脚印走,路线就不会错,还能走更轻松的地形,避免整天爬沙丘……
  老墨完全同意我的观点,顿时我俩对土沟水源的希望又燃了起来,前进的动力更足了,步伐也稍微加快了些,而且每遇到高的沙丘,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爬上去,因为高的沙丘视野好,我们期盼着能够早点在沙丘上看到绿洲的迹象!
  然而现实并没有想象那么美好,翻过了好些个沙丘,四周还是茫茫沙漠。好在狼的脚印依旧清晰,方向依旧向南,才不至于让我们希望破灭。

  

  在经过又一个河床时,老墨突然叫到:这里有很多鸟的脚印。
  我走过去一看,可不是嘛!整个河床底部密密麻麻的都是三叉掌的印子。我和老墨对望了一眼,他的眼神不再像上午那样的机械,开始闪现出兴奋的光芒。此刻,我想此刻我的眼里应该也是一样的。
  我们在河床下坐着休息,老墨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后说到:如果土沟没水,那这河床下一定有水,实在不行了咱们就往下挖,肯定能挖出水来的。
  对于这方法我不敢苟同,因为我们带的是工兵铲,而且只有一把,这里是沙漠腹地,得挖多深才会有水,如果挖得太深,即使是能渗出水份,我们又怎么取水,难不成直接吃水泥沙……
  我心里的唯一希望还是在土沟上面。为了不打破他的希望,我没有吭声,只催促他赶紧前行。

  
作者:海南碧水蓝天 时间:2017-07-18 22:19:16
  写的非常好,就跟老朋友聊天一样亲切舒服,期待下一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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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随心所遇 时间:2017-07-21 12:11:06
  期待把狼烤熟了那段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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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07-23 19:59:14
  路上那些人那些事之——老墨(六)向死而生的旅程

  有人说:死亡并不可怕,等待死亡的过程才是最煎熬的。
  我不这么认为

  

  从我们意识到水量不足以支撑我们走出这片沙漠,到发现堆木土沟,再到觅水之旅的今天。内心的波动已经很小了。即使是这一天的傍晚还是看不到有水源的痕迹,我依然相信轮子写的那四个字:天佑行者
  又或者说,是我们下意识的回避对自己生命的思考。反正不觉得内心有什么煎熬,只是身体越来越疲惫。

  天渐渐黑了,再也不能清晰的看到狼的脚印。我和老墨靠在一个沙丘下面,默默的抽着烟,没有说话,没有对视。我不知道老墨的心理是否和我一样,没有绝望,也没有太大期望。因为天黑了,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咱们在这里扎营吧!,我先去找柴火,你把帐篷搭起来”
  是我先开口的
  老墨轻轻地“嗯”了一声。听得出他很疲惫

  

  这地方又开始冷了,我们还是挖了长坑来烧火,晚上睡在火炕上可以避寒,睡得舒服些。
  晚餐是压缩饼干,没有水煮。火光中看到老墨蠕动着开裂的嘴唇在嚼着又干又硬的压缩饼干,画面很可怜。
  我想,我的样子应该比他可怜,因为我咽不下没有水煮的压缩饼干。

  这个夜晚我们睡的很早,在火堆旁烤完鞋子,处理过脚上的伤口,我们就钉好帐篷睡觉了。
  老墨不再像往常那样在帐篷里写日记,我也不再在睡前问他坐标和方向。这第二次睡的火炕也没再像上一次那样发生过烫的意外,或许是我们把火埋的太深,以至于在凌晨4点左右我又被冻醒了….

  早上起来,发现脚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还是那种鲜血,就像新伤口流的血一样。
  老墨在我处理伤口的时候再次做了定位,然后对我说:从定位来看,我们走的方向没有错,之前测的距离应该也没有错,是我们走的太慢了。
  我说:我很愿意相信是我们走慢了,至少说明我们还没错过堆木土沟…..

  收拾好行囊,我们继续向西南方向出发,还是跟着狼的脚印…..
  上午的行程比较无味,记忆比较强烈的是从下午老墨打开卫星地形图开始的。
  在地图上,我们看到了沙漠的边缘,最快走出沙漠的是往正西方向,而我们寻找水的方向是西南,于是在意见上有了分歧。
  我是提议我们往西走,出了沙漠再往南走,堆木土沟是从东南往西北流域的,如果这沟存在,我们绕开沙漠再往南走也是能够找到的,至少我们可以远离这可恨的沙子,不用再爬那看起来就让人腿软的沙丘了。

  老墨觉得,在沙漠里,只有尽可能的往土沟的上游走,才最大概率的找到水,因为到下游或许已经干枯了,加上我们上午在沙漠听到了大货车开动的声音,虽然也一直爬上丘顶寻找声音的来源,却怎么也看不到沙漠的边缘,更看不到路和一切有人文的痕迹。老墨却觉得离南边的公路不远了,所以按原定路线是比较安全的。为此我们各持己见。
  我是因为脚伤越来越严重,实在害怕沙丘了,所以才第一次干扰老墨对路线的决定…
  老墨的观点在理论是上合理的,而我的出发点站在目前的环境,也是有道理的。最终,又做了一个综合的决定,从原定的路线往西偏移,但也不能直接往西走,这样可以尽快走出沙漠,也可以很大几率上走到土沟…
  很逗的是,我们争论并做出决定没多久,就上了一个很高很高的沙丘。我走在前面,最先上到顶,也是最先看到戈壁的。
  当我朝老墨喊道:快上来,我们走出沙漠了。
  老墨以为我是在给他打气,还是爬几步休息一下。我也不催他,就坐在上面,顶着风沙抽着烟。
  老墨上来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躺下来,而是站起来大声的喊了一句:“去你妈的沙漠”。
  这句话在我心里喊了无数遍了。
  我们在沙丘上坐了很久,应该说躺了很久。当风沙小了之后,我看到西面隐隐约约像是有一片小树林,从东往西,成一字型排开。
  在我向老墨证实是真的而不是幻觉的时候,老墨突然指着正南叫到:你看那是什么?
  我沿着老墨指的方向,在两个沙丘之间漏出一小部分视野,认真看才看的清楚,真真切切的是一片小树林。
  老墨又说到:那里应该是红柳
  我接到:有红柳就说明那里一定有水源,应该就是土沟了…..
  我俩可算是看到生命的希望了,为了纪念这一刻,我还打开了已经快没电的手机,拍了一个小视屏。老墨也稚气的说:这可是我先发现的。
  我反驳到:绿洲是我先发现的,我们是先看到西面那一片植被之后,你才看到南面这边的…

  因为在沙漠中,风沙很没规律,吹起来的时候影响视线,停下来才看得清更远的地方。所以我在上面等老墨的时候,只看到沙漠的边缘,远些的地方就看不到了。


  虽然看到了红柳林,我们也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可是望山跑死马的感受相信很多喜欢穿越的朋友都体会过。
  我们又翻过了几个沙丘,直到太阳落山,我才率先走到了红柳林,走到了盼了三天的土沟。

  那一小段路的心理波动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走进红柳林的时候,到处是动物的脚印和粪便,那一刻我内心很是激动和喜悦。当我走到水沟旁,看到水沟的那一刻,我是有点绝望的,因为堆木土沟,还真名副其实,沟里流着的水,不,应该说是泥浆。没错,小小的沟里,流淌着泥水混合物,就应该叫泥浆,那一刻我很是泄气。

  

  我在沟旁抽着烟,一边等老墨,一边在思考,这水该怎么喝?直到半个多小时后,老墨到来,我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老墨走到我身边,放下行囊就大声喊了一句:太好啦!
  我说到:别高兴太早,这水不能喝!
  老墨问:怎么了?是盐水?
  我说:不知道,但至少是泥水
  老墨说:那没关系,有办法喝的…..

  天越来越黑,温度也越来越低,我们两不敢耽搁,分头走上下游,寻找方便取水的点,和适合扎营的地。
  帐篷扎在下游一块很平坦的沙地上,河边有个下水口可以供人走下河去,周边还有些饮料瓶,和一条很深的车辙子印,说明曾经有人来过这里。

  晚上我搭帐篷和生火,老墨则拿着工兵铲去做他的饮用水过滤工程去了。
  因为我对这水的可用度不是很相信,所以没有用所剩的水来煮粥,而是继续啃着压缩饼干,继续考着火,继续烤着花生粒。

  吃过晚饭,天已经彻底黑了。老墨叫我打着头灯跟他一起去取水。我跟着他走到河边,看到了他做的过滤水工程:挖两个沙坑,一个很宽,但是比较浅,另一个很深,之间还有一条小沟连着,过滤的原理是:在大而浅的沙坑灌满水,经过水沟再流到较深的沙坑里,然后再沉淀,沉淀一段时间之后,再把上面一层水舀起来,用锅煮开,加点明矾,就算是可以饮用了。
  对于这个办法我是持怀疑太度的,因为在沙地屯水,得舀灌多少才能不被沙子吸收?再者,这样过滤的水,水质也只是稍微改善…
  可是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即使对这方法不肯定,也不能去否定,只好跟着老墨去河里舀水。
  一次大概要舀二十五锅到三十锅,才能把水坑填满,然后休息半个小时,再把沉淀后的水装起来。过程中还要不断的把沙坑间的水沟里的冰渣舀掉,因为天气太冷,舀起来的水不一会就结成冰了,冰块会堵住沙沟。

  

  

  

  我们就这样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样的工作,大概到深夜十二点左右,也还是装了满满的五瓶水了。

  在又一次把沙坑灌满水,等待沉淀的时候,老墨提到:要不我们明天早上在土沟旁挖一个池塘,然后在土沟边挖一个进水口,等水满的时候再把再把进水口封起来,这样沉淀取水应该比我们现在这样快很多。
  对于这个办法我非常认同,当即就拿起工兵铲对老墨说到:咱们现在就开始挖吧,沉淀到明天早上刚好可以用。
  于是我俩就拿着工具往河边走。老墨又说到:天没黑的时候,我看到上游土沟旁边有个水塘,应该是动物取水的,就拿那块水塘来改造吧!

  

  我们走到老墨说的这个水塘,当我的头灯照到水塘里的时候,我欣喜若狂。
  在头灯的照射下,我看到了厚厚的一层白色的冰,和我们之前沉淀后再装的水相比,这冰块简直就是怡宝纯净水了。
  欣喜之余,我对老墨骂道:你丫的故意整我的吧!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水塘,还费那么大的劲去沉淀取水?
  老墨笑道:之前没结冰,我看着水也很不干净,又以为是动物的引用水,怕有什么细菌病毒,就没打这的主意…

  我们把铁锅拿来,直接把冰块装进锅里打碎,然后放到火上煮,很快就煮了满满一锅清水。心理那块大石头才真正的放下来。

  因为之前爬没法取得足够的水,所以晚餐是干吃压缩饼干,现在这么容易就能弄到清水,我俩也不那么急着装水,而是重新弄起了晚餐,煮了我们最丰盛的腊肉、花生、黄花菜粥。这一顿吃得那叫一个踏实。
  堆木土沟给了我们好几天的饱餐,虽然那水的味道是有点怪怪的,但是跟后来的钾盐水相比,绝对算得上纯净水了…

作者:南沙贝贝 时间:2017-07-24 15:06:43
  等待更新
作者:南沙贝贝 时间:2017-07-24 15:07:18
  等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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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08-08 21:02:34
  不好意思各位:脱更了一个多星期,实在是不得已。摩旅途中出了点状况,撞了个脑震荡,所以脱更了。

  

  以下是游记正文:

  第一次在沙漠中找到水源,也是第一次看到了沙漠中的“绿洲”,我又一次体会到生命的顽强和大自然的神奇。
  这天晚上,我们睡得很晚,吃得很饱,还打开了我随身携带的二锅头,两人在水沟旁,在沙漠中,在圆圆的月亮下,烤着火,喝着酒,聊着很多很多扯淡的话题。
  这一天应该是元宵节

  

  早上起来,太阳已经三竿,天气还是很冷,湿寒的风沙吹进帐篷让我更是依恋睡袋。直到老墨把自己的行囊收拾好,我才磨磨蹭蹭的爬起来。

  因为太冷,我又捡了些柴火点了个火堆,老墨煮了瓶开水,我则煮了锅压缩饼干。
  昨晚睡前是想着今天起来要洗个脸,洗下袜子和脚的,因为袜子已经硬成了树皮,双脚也都是脂泥和血汗混合物。可是起来后看看土沟里的泥浆,再被寒风一吹,就打消了那些矫情的念头

  快到中午了,我才在老墨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火堆,按之前的计划,沿着土沟向西北走。出发前我俩一人据了一根趁手的红柳当拐杖,加上之前在路上捡到的干柴,算是达到了徒步的双杖标配

  本以为今天吃饱喝足了,心里因为缺水的大石头也放下了,应该能走得快些了。不想,今天的行程还是很痛苦,因为我们的水瓶都装满了水,负重一下子又回到了出发前,加上一路沿着土沟走,有了水的仰仗,便一路走一路休息。

  直到下午,我们走到了土沟的一个拐角,这里的植被更加茂盛,动物的脚印也越来越多,却再也看不到土沟里流淌的水了。我们意识到土沟的水源已经枯竭,或者是流到了地下。
  在一次休息中,我们又进行了讨论,讨论的主题是寻找下一个水的补给地。
  按照我们之前的耗水量和现在所带的水储量,应该能撑五天到六天,而我们距离原计划的彭加木纪念碑补给点还有至少八天的行程,中间还有两到三天空档期,如果没有水补给是很致命的,我们也不想再承受那种走向死亡的压迫感。


  
  老墨拿着卫星地图看了好一会,得出两个方案,1、是继续沿着土沟走,大概三天左右到达地图上标识的疏勒河的西段,疏勒河或许有水;2、直接北上,直线距离约50公里的地方有个叫羊圈湾的地方,根据老墨自己的经验,在河西走廊这一带,起名叫湾的地方应该是湖,即使不是湖,按这个距离也快走到疏勒河的上游了。
  老墨说:疏勒河是河西走廊的母亲河,是淡水河。听羊圈弯这个名字,加上在地图上的图形,应该有人居住…
  听着老墨的分析,我有点兴奋,有人就代表有吃的,此时的我很想念任何生活中正常的食物。
  现在想想,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海市蜃楼。

  我问老墨:那我们怎么走?
  老墨说:向北走吧,朝着羊圈弯走
  我们两的意见统一,于是又一次改变方向,直接向北走。

  

  在我们休息讨论路线之前,还看到了一群黄羊,在红柳林里觅食。我和老墨都很默契的两头分包,结果黄羊群一溜烟就不见了,我们各自只有两根木棍在手,就只能作罢。
  我们都知道黄羊是保护动物,可我想吃肉,估计老墨也这么想的。

  偏离土沟向北走,休息几次之后,红柳林就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最后看到红柳林是在进入一片被骆驼刺包裹住的沙丘群地。
  这片沙丘地是我们一路上看到过唯一有生命希望的土地,一个个沙丘被密集的骆驼刺包裹在下面,沙地也不在像别处那样松软,而是跟泥土般的结实,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长出其他植物了吧,然后再慢慢蔓延,沙漠的范围随着植被蔓延逐渐缩小…

  穿过骆驼刺包裹着的沙丘地,我们来到了一片风蚀了的岩石地貌,中间夹杂着一丛丛的芦苇荡,把各个岩石层隔出一条条类似类似乡村小道那样的小路,弯弯曲曲。

  

  老墨又一次提醒我要严格按照指北针定的角度走。我看着这样的小沙丘,没当一回事,自顾自的走着自己以为正确的岩石路,而老墨还是跟以往一样,即使是沙丘挡在前面,他也不会绕行,坚决直走。
  因为我们两走路的速度不一样,慢慢的,我就看不到老墨了。试了几次爬上沙丘大声喊叫老墨,结果都被野兽嘶吼般的风声掩盖了,无奈之下,我只能坐到一个较高的沙丘顶部抽烟观望,希望能等到老墨的身影…

  

作者:南沙贝贝 时间:2017-08-24 13:54:12
  继续追踪楼主探险的脚步
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08-28 08:58:21
  路上那些人那些事之——老墨(八)向死而生的旅程
  在望不到老墨背影也听不到他声音的那一根烟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帐篷在老墨那里,我只背着睡袋,如果真走散了,我就只能在最高的地方插上拐杖,绑上围巾,然后原地不动的等待老墨的寻找吧!
  转念一想,万一老墨也是像我这么想的,那就糟糕了,于是立马往回走,找到和老墨分开的地方。还好,脚印还在,我就跟着他的脚印,边走边喊叫他的名字。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远远的看到这家伙确实是坐在一个较高的沙丘上,靠着背包,叼着烟远远的看着我慢慢向他走去…
  完全是看陌路人的样子

  老墨说:这些地方都不能乱走,一定要按既定的方位角度前行,你也不能走得太快,万一遇到野兽,还能相互照应。
  我点点头,从老墨的包里抽出支烟点上…

  大约又用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走出了这片被骆驼刺包裹着的沙地,走进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戈壁,不再有沙子,也没有任何生物,放眼望去是看不到头的平地,地上都是很小粒的碎石头,很结实的地面,很末世的错觉。

  走进戈壁没多久,就看不到太阳了,也感受不到阳光的存在,气温却略微暖和起来。
  老墨说:这就是戈壁滩的气候,永远的不见天日。
  所有的戈壁都这样吗?我问。
  老墨说:我走过的戈壁都这样的。
  我又问:这是为什么呢?
  老墨说:不知道。

  我回忆了2013年走格尔木那一段戈壁的情况,好像也是没有太阳的,或许这就是戈壁独特的天气吧,我也没那么多精力去弄明白为什么了。

  和老墨边走边聊,没多久就发现一条类似国道大小,被车辙印成的类路,之所以说是类路,是因为没有任何人为修建的痕迹,却被车子实打实的压成了路。一条从正东往正西,笔直的路。
  看到有标示着人文的车子痕迹,我有点兴奋,老墨亦如此。
  刚走上这车辙印的地面,一种莫名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我说:这条路一直向西,会不会是直接通往罗镇的?
  老墨没否认。
  我又问:老墨,这次听我的,咱们就沿着这条路走,反正是往西走,刚好是罗镇的方向,好过往北走,北边地况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是否有补给也不能肯定。延这条路走,或许还能有意外的惊喜呢!
  老墨没意见,反而说道:这条路会不会是罗镇钾盐厂拉盐的线路,而羊圈弯恰好又是盐湖,?
  我说:也可能是军事演习的线路,不管怎样,都是好事,只要有人,就有可能能吃上肉。
  老墨说:还有可能喝上啤酒…
  肉、啤酒,或许就是我们俩此时最大的期盼了
  就这样,我们一天内做了两次路线变更,第一次是比较沉重的改变,这一次,是很愉悦和兴奋的改变。
  踏上这条让我感到些许踏实的车辙印路,我们俩走得近些了,也不用一直看指北针,一路说说笑笑,走走停停。
  两人在不知不觉中,都多了一个同样的习惯,就是走个几步就开始往回望望,回头望去不是为了看我们走了多远,也不是为了看我们的脚印,而是我们都期盼着后面会来车,车上会有肉吃,有酒喝…
  时间慢慢地就到了傍晚时分,无数次的回头之后,我们就不再把希望放在后头了,而是幻想着前方或许有工作站。因为我们在道路两边发现沿途撒着很多白色粉末,像石灰粉那样、也像盐粉。
  我对老墨说:这应该是拉盐的车上撒落的盐粉吧?
  老墨说:也可能是军事演习要用的材料,沿途撒落的。
  老墨这么一说,我也不那么确定了,于是用手捏了一些,用舌头尝了尝,有点咸,不过又不似平常用的盐那样咸,而是一种淡淡的咸,夹杂着一股腥味。
  我对老墨说:有点咸,又不像盐,但肯定不是石灰。
  老墨听我说完,也捡起一块沾着白色粉末的石头,用舌头尝了尝,接着连吐了几口唾沫,对我说:这就是盐,钾盐是用来做肥料的,不像家用的盐。
  接着又断定:这肯定是拉盐的车道了,前面或许真有工作站。
  于是,我们就抱着遇到工作站的希望继续西行。
  这天,我们的手机都没电了,太阳能蓄电池因为没能晒到太阳,也没法给电子产品充电,所有记录时间的设备都没法用,加上没有太阳,压根就不知道确切的时间。现在想想,那种感觉挺好的,只要天亮着,我们就不需要看时间来安排行程,只管顺着心意走就是了。
  天渐渐黑了,风也越来越大,视线渐渐模糊起来。看不到远处,我们也就放弃了对工作站的寻找,在一个较低的河床下面扎营休息。河床虽然湿冷,却也挡住了部分狂风。
  还是老墨扎营,我去寻找柴火,沿途看到很多盐粉,这让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我找柴火的地方已经远离那个车辙印路了,拉盐的车不应该走到这里的,为了证实这一点,我又走了更远些的地方,爬上一个小坡,这里盐粉就更多了,而这里不可能有车子能够上来。突然间我明白过来,我们今天走的这一大片戈壁滩应该是一个钾盐地,因为天气原因,渗溢出来的盐成分经过风吹便风化成了粉末,因为我们走在车辙子印上,就主观上的认为的拉盐的车子洒下来的。
  想到这一点,不禁有些颓废,回营地的时候,我对老墨说了这个发现,良久之后,老墨问我:那这条车辙路是干嘛用的?
  我回答:九成应该是你说的,军事演习用的了…
作者:南沙贝贝 时间:2017-08-28 14:12:54
  喜怒哀乐全跟着你的驴途了
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08-29 18:24:09
  @南沙贝贝 2017-08-28 14:12:54
  喜怒哀乐全跟着你的驴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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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关注
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08-29 18:28:54
  我第一更新都是在自己的公众号更新,比较忙的情况下会忘记同步到论坛,大家可以添加微信持续关注哈
  421769095
作者:梦幻风雨s 时间:2017-10-12 23:05:06
  期待着楼主更新。
楼主民俗体验哈泽 时间:2017-10-18 13:05:36
  在河谷睡了一晚,没有想象中的寒冷,或许是我们睡炕的原因吧!只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有点恼火。
  我清楚的记得早上拿起不锈钢锅去装水煮压缩饼干的时候,因为要多走几步,手指跟锅体的接触时间稍微长了点,结果二者就沾到了一起。
  老墨起来收拾帐篷的时候,也是一边呻吟一边卷起帐篷的,甚至在卷到一半的时候,又跑来我煮早餐的地方烤火,等手稍微暖和些了再继续收拾。
  我笑他:一个大老爷们,咋就这么不耐冻呢?
  老墨说:要不你去试试。
  “那以后你生火开饭?”我反讥着。
  “以后应该是这样,你早些起来,生完火后我再起来,这样就不至于这么冷了,最好还是先做好早餐,等我吃饱了就更暖和了,收拾帐篷就舒服很多”老墨沾沾自喜的说着自己的幻想,不过遇到喜欢赖床的我,幻想只能是幻想。
  吃过暖暖的水煮饼干,我们继续沿着车辙子印向西走去。
  今天天气貌似没有昨天那般阴霾,视野也开阔些,好像还有些阳光。这样我们又有了像昨天对前方工作站的期望。
  走了很远很远,在上到一个较高的坡上,往前望去,我们有点傻眼,因为那宽大的车辙子印在不远的地方消失了,只有很小的一点、貌似一辆车的印位向南拐了。
  这下我们又得面对新的问题,如果继续沿着车辙子印走,明显要绕弯路了,而且那一点点的印子,什么时候消失也不一定;如果继续前行,显然又走进了茫茫大戈壁,连一点参照物都没有。
  老墨打开手机,用仅有的电打开了卫星地图,摆弄了一会,很出乎意料的给我指了一个正西偏北的角度说道:我们往这个方向直行,大约二十多公里应该就是疏勒河的位置。生或死,就看疏勒河是否有水了。
  我没有反驳,因为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那时,我唯一能想到存活下去的希望,也只有疏勒河的补给了。
  从老墨凭借自身经验就能做出路线决定的那一刻起,他在我心里的加了很多分,我们延用了最初的分工方式。
  这一天,我的身体沉重了,走路开始一瘸一拐,步伐明显比前几天慢了下来。老墨没有催我,或许他的体力也透支到了一定极限了吧。虽然走的是比沙漠要硬很多的戈壁滩,我们休息的频率也不比在沙漠段的低。
  再往西北方走了一段时间,戈壁滩的地貌开始发生变化。前方出现盆谷地形,不过地质还是戈壁沙地。盆谷岸上又出现了车辙子印,不过很稀少,而且凌乱,估计只有一两辆车来过。
  我们沿着车辙子走了一小段,相互间又开始就车辙子印进行了头脑风暴,讨论车子进来的目的。
  老墨认为是地质勘查队的,估计也是到疏勒河去勘察疏勒河的情况。
  我则觉得是玩极限越野的,估计是迷失方向后,来到这里,所以车辙印很乱…..
  这两天,我们俩聊得最多的就是这些车印的话题了。在这茫茫荒漠、方圆百里无人区,两个大老爷们在一起,谈各自的过往好像很枯燥无味,说美食的话就是自我折磨,聊人生谈理想,又很苍白,毕竟明天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所以讨论眼前唯一关于现代人文的车辙子还是很实际的,一来可以开动我们的脑子,从身体的痛苦中转移下注意力,二是真让我们弄明白这些车子的来龙去脉,或许对我们的处境有很大帮助。
  在翻过一个较大的丘岭后,前方是一片平整的戈壁地,稀稀疏疏的还有车子来过的痕迹。我无意间发现了几块很漂亮的石头,而且是堆在一起的。看到这种情况,我突然想到之前看到过一篇关于罗布泊淘宝的报道,讲的是一群玩石头的人,不顾生命危险进罗布泊捡石头的内容…
  我对老墨说:我们这两天对这些车辙子的猜测和推论都错了。
  老墨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这些车子不是拉盐的,也不是部队的,更不是搞地质勘探的,他们就是《疯狂的石头》中描述的捡石人。
  你看,这些很小的石头石质比较好,但是因为太小,没有多少价值,所以留下来了,而那些大块的,全部堆在一块,明显是人为的。堆在一块没有带走有几个原因,一是石质不够好,价值不高;二是因为采石人返程的时候每个人是要限重的,所以他们刚到的时候,把所发现的石头放到一起,再从中选出较好的带走,剩下的就留在原地了…
  老墨听我分析着,刚开始是好奇的神情,接着就慢慢变成失望。感觉这两天对工作站的幻想,对啤酒和肉的期待都要落空了。
  我则一路上看到有好看的石头就捡起来,仔细端详一会又随手扔掉,带是带不走的,就当作苦中作乐欣赏欣赏吧,毕竟咱也算石头的小半个行家嘛!
  走完这片平整的戈壁滩,前方出现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盆谷,很深。盆谷下面是一大片早已枯死的胡杨林,而盆谷壁崖边则有好几座雅丹土堆,都很高,刚开始离的较远的时候看过去就像一座座城堡,而城堡下面的胡杨林就像是练兵场上的士兵,配上荒漠特有的暮色,整体呈现出一副斯巴达战争电影剑拔弩张的画面。
  我和老墨就坐在盆谷壁崖边上抽着烟,望着这样的画面久久不说话。既是被这样跨时空的画面震撼到,也在思考着这样的地貌环境是否另有我们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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