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民的文学作品赏析(二)

楼主:renminwenxue 时间:2020-09-22 22:15:21 点击:12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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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
                                             青海篇
                                               一
                                              任民
      小时候从书本上知道了:“黄河之水天上来”的诗句。这里的“天”,指的就是青藏高原。诗经《尔雅》中说:“河出昆仑墟”。“昆仑”,就是我们常说的江河源头那颗高昂的头颅,好像擎天柱一样,直入九天云霄。记得《博物志》中记载的:“河源出星宿海”。这里的“星宿海”,银河流泄、群星灿烂,犹如苍天坠地。世人都把黄河比作巨龙。龙的家乡,除了天上还能够是那里呢!
      青海省就是我在这里所说的那个“天”——“黄河之水天上来”嘛。
      青藏高原,巴颜喀拉山下,沁人的芬芳弥漫在江河源头淡雅的素色中;淙淙的流水和着悠缓高亢的牧歌……这里,天高云低,地阔山奇。甘冽的泉水从远古洪荒的时候,就汩汩地流着——冲破了寂寞和原始的禁锢,造就了一泻万里的江河奔流。于是,才有了人类的第一行诗句、第一支歌曲;于是,在东方大地上,便生长起一个浩浩然然的魂魄,站立起一个坦坦荡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黄河发源于青藏高原鲜为人知的腹地——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曲麻莱县东南部。那里是一个狭长而且非常辽阔的高山草甸之地,平均海拔在4200米以上。从孔雀屏似的星宿海上溯寻源头,共有三条河流从这里流出:北面的一条,藏语叫扎曲。西面的一条,叫约古宗列曲。西南面的一条,叫卡日曲。
      有人说黄河是智慧的化身,有人说是王子悔恨的泪水所致。但是我更加相信流传在河源地区的一则爱情故事:传说在很久以前,这个地方,有一位年轻英俊的猎手和一个聪明美丽的姑娘相爱着。有一年,这里大旱,青草枯黄,水流干涸。成群的牛羊等牲畜死掉了、老人和孩子、妇女也都危在旦夕……那姑娘对猎手说:“阿哥,我要去仙气缭绕的巴颜喀拉山,求来神水,是家乡人民不再受干旱的威胁!”猎手说:“我心爱的姑娘啊,我一定要尽全力来帮助你!我要去采来吉祥、美丽的孔雀翎,把它献给山神,求他造福于人……”姑娘向巴颜喀拉山走去,翻阅了九十九座高山、跋涉了九十九道深谷……猎手不惧黄沙遍地,虎狼挡道,采来了孔雀翎。等他来到巴颜喀拉山脚下找到姑娘时,姑娘已经奄奄一息。“我心爱的姑娘,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啊……”“啊……我看见了,看见了……”突然,奇迹出现了!他们幸福的眼泪,开始渐渐变成了点点滴滴、潺潺流动的泉水;孔雀翎开始渐渐变成了闪闪发光、星星点点的湖泊;姑娘和她头上的发辫也开始渐渐地变成了纵横交错的河流;而猎手和他的身躯,则化作守护河源的圣洁雪峰……
      在黄河这条多彩的长链上,还点缀着一对夺目的宝石——扎陵湖和鄂陵湖。它们是黄河流域最大的湖泊,两湖共有一千多平方公里的水域,相距仅有十多公里……
      偌大的青藏高原,像一群群刀法粗犷的雕像,闪烁着太阳的热情、月亮的温柔。广阔的扎陵湖和鄂陵湖,肩并肩,手牵手,就像两只碰杯的玉盏,盛满了香醇的美酒;像一对孪生的姐妹,挥舞着碧蓝碧蓝的衣袖……
      在湖畔,牧人手中的牧鞭驱赶着羊群如云絮般四处漂游,牧羊人悠扬的歌声,唤叫着人们重读那一千三百多年前,发生在这里的一段风流故事。仿佛可以听见和看见:徐徐山风低掠着湖面,送来阵阵迎亲的鼓乐;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正漫步在青青的沙洲……
      湖里碧蓝碧蓝的水面,驮载着黄河源头日月的升沉、云霞的行走,氆氇般绚丽多彩,像青稞酒那样醇厚、率直。
      它们有大海的深邃与壮阔,水天一色,极目无边;而大海却没有它们的温柔、妩媚、明净、艳丽。这里有疾风推拥起的层层白浪,咸腥的气息里夹杂着青草与奶茶的芳香;湖中有成群的裸鲤鱼往来游动,岸边有以主人身份自居的白唇鹿、黄羊……
      唐代大诗人刘禹锡写到:“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如今直上银河上去,同到牵牛织女家。”诗人富于浪漫主义的想象,真实的写照了河源地区水天难分、天上人间的奇异景观。如果,银河就是星宿海的话,那么扎陵湖和鄂陵湖就是相会在这里的牛郎和织女,而黄河正是在他们的哺育下,才长成为踯躅学步的孩子。因为,从这里起,黄河才有了自己明显的航道。
      黄河从扎、鄂两湖流出,缓缓地离开了玛多草原,像是乍离母亲怀抱的孩子。玛多草原是黄河源头牧业发达、渔业兴旺的富庶宝地,它是黄河将要流经的九省一百三十二个县市中的第一个县。在这里,黄河穿越了架在它身上的“万里第一桥”,开始了五千多公里艰难的跋涉,向着青海省果洛洲南部流去。它要去领略宇宙之大,它要去邀约百川聚首,汇成大河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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