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系热土的文化坚守——序高照清散文集《黎山是家》

楼主:里仁卓比 时间:2017-03-21 09:44:00 点击:274 回复:15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根系热土的文化坚守
  ——序高照清散文集《黎山是家》

  王 海

  我和照清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第一次见到照清是1996年11月,当时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研究会年会在海南通什琼州大学召开,议程中安排了一场黎族文学研讨会,照清是与亚根一道作为黎族作家特邀代表前来参加会议的。那时的照清才二十多岁,个头不高,但身体结实,容貌清朗,双目炯然,很年轻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只是交往中让人感觉有些拘谨,与生人说话似乎还会有点脸红。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对“高照清”这个大名其实早已耳熟能详,这是因为之前就常常在《海南日报》上读过他的作品。研讨会上我们一见如故,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联系。
  久久不见久久见。因为工作关系我常到海南出差,有时也会与照清联系,相约邀上几个彼此熟悉的朋友一起喝点小酒。每次喝酒聊天,他都是那样的自然、率性,都是那样的真诚、豪爽,这是他一贯不变的风格。这么多年来,他当然也不是没有变化,他最大的变化就是作品越写越多,当然也是越写越好,但头发却渐渐变得越来越花白了,以至于掩盖了他的真实年龄。早些时候在网上看到一篇有关他的博文,其中有这样的文字表述:“前不久,偶然见到一篇黎族作家的访谈录,其中有我熟悉的高照清老师。……我与高老师相识在北中国的旅途上,曾于驿站彻夜长谈,此时,灯下那位心地耿直的老人,又呼之欲出了。”读罢此文,一时忍俊不禁。博文作者所说的那篇访谈录我也读过,从文章发表的时间上看,照清那时的实际年龄应该还不到45岁。据说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对人类年龄阶段的划分有过这样的标准:44岁以下为青年,45岁至59岁为中年人,60岁至74岁为年轻的老年人,75岁至89岁为老年人,90岁以上为长寿老年人。我心想,这博文作者什么眼神嘛,按照国际标准,我们的照清兄弟当时应该还属于青年人好不好?怎么就能够称之为“老人”了呢!其实除了那花白的头发,照清是一点都不显老的,他面相红润饱满,几乎看不到有什么皱纹,倘若将头发染黑,那绝对是光灿灿亮闪闪的帅哥一枚。不过,就像他在创作中一贯保持着生活的原色一样,他不想刻意去掩饰自己这一头早生的华发,一切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其实也是一种人生态度,正是这种态度养成了他稳健踏实、坚毅执着、自然率真的性格特征,这种性格成就了他的为人,也成就了他的文学创作。
  《黎山是家》是照清的第一本书。
  21世纪是黎族文学创作发展比较迅速的阶段,创作队伍不断壮大,作品数量急剧增加,黎族作者中还出现了一股出书热潮,这十余年来特别是2010年以后,仅长篇小说就出版了十多部,中短篇小说集、诗歌集、散文集等也竞相涌现,目前大概已经有四五十部了,其中不少还是新人新作。然而照清没有去追风赶潮,仍然一如既往地勤奋写作,持续零散地在各种报刊杂志上发表作品。一次文友聚会,有人借着酒劲自我膨胀,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兄,我现在已经出了N本书了!你呢,一本书都没有,这样不行啊,哈哈,要加油啊!”照清只是付之一笑。照清在黎族作家中属于高产者之一,就作品数量而言,早就足够结成几个集子出版了,迟迟未将出书之事列入个人计划并不是因为谦虚,而是出于自信。我和照清聊过,他并不是不愿意将自己的作品结集出版,其实也不存在不愿意出版自己作品的作家,硬要说自己从来不屑那绝对就是矫情了,他只是对出书的问题比较慎重而已。当今想要出书并不困难,愿意交钱给出版社就行,质量方面很多时候都不需要经过非常严格的审核把关。我就见过这样的集子,将自己所有冠之以诗歌散文之名乃至工作报告和工作总结之类的文字材料,甚至类似于文革期间的学习心得和大批判稿那种文章都“一锅煮”了,这让人情何以堪?这样的集子别说让人去读,自己能有耐心看完都相当令人佩服。当下一本所谓“集子”不及一篇优秀短文更有价值更具分量的情况比比皆是,照清不屑与之为伍。他对文学的态度很虔诚,将创作视为一种神圣的追求,所以不想降低自己,不想混于流俗。做人“骄气不可长,傲骨不可无”,这很像是他性格的写照。他非常重视自己作品的质量,他需要为自己的作品负责,这就是他直到今天才出版自己第一本书《黎山是家》的原因。
  我觉得照清似乎把出书问题看得过于严重了一些,对自己的要求似乎严苛了一些。其实照清是当代黎族文学发展史上的一位重要代表作家,其创作成绩和社会影响在黎族作家中都是名至实归的。
  照清从20世纪80年代末期开始在文坛上崭露头角,那时恰恰是黎族文学创作最不景气的一个阶段。黎族没有书面文学传统,黎族的作家文学直到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才开始真正起步,80年代初期至中期曾有过较大的发展,出现过一些具有标志性的代表作家和代表作品。然而这种形势未能顺理成章地持续下去,到80年代后期,海南建省后撤销了自治州,原自治州文化局主办的文学刊物《五指山》也不复往日光华,黎族作者们失去了一个赖以发表作品的重要园地,黎族文学的发展也随之失去了一个重要依托,加上社会经济转型大环境对文学的冲击,原先活跃于文坛包括已经具有一定社会影响而被称为“第一代黎族作家”的许多早期作者,几乎进入了“集体沉默”的状态,照清就是在这个时候冒头崛起的。当时,坚持文学创作的黎族作者非常少,除了照清,就只有亚根、黄学魁、韦海珍、黄照良……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就是这么几个人,担起了特定时期黎族文学发展的承上启下的重任,而在为数不多的黎族作者中,又数照清和亚根最为活跃,成绩也最为突显。当时,隔三差五的就能在《海南日报》《鹿回头》等海南本地报刊乃至国家级权威刊物《民族文学》上看到他俩的作品。仅此而言,照清在黎族文学史上的位置也是举足轻重的。
  照清在创作上走的是一条多向发展的路子,他写散文、诗歌,也写小说,还写过一些小评论。他的作品被大约有十来个选本收录,如中国作家协会主持出版的《新时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集·黎族卷》,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编选出版的《2011?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年度选》,海南省作家协会编辑出版的《海南建省二十五周年文学作品选集?蓝色的风》,以及相关出版社出版的海岛散文十五家精选《苏醒的桅帆》、三亚专题文学作品集《在三角梅盛放的热土上》、五指山专题散文集《如梦的五指山》、海南小小说选《落潮后的滩岸》、小小说精选《野百合的春天》等。他的诗歌、小说都写得很好,但最受瞩目的还是散文。
  黎族作家中涉足散文创作或以散文创作见长者不乏其人,这些作家的散文创作各有所长各具特点,而照清则是目前受到评论界最多关注并且获得最多肯定性评价的一位,还有大学中文系研究生是以他的散文创作研究作为学位论文选题的。以单个作家的创作研究作为硕士学位论文选题者,这在黎族文学研究中尚属首次。
  考察当代黎族散文创作,优者不少,成绩显著,但也有两种存在问题比较常见。第一种情况是每逢遇上某些带有政治性色彩的日子或者事件的时候,一些作者便会很积极很及时地进行他们的所谓创作,烈士陵园、英雄纪念碑、红色记忆、人民公仆、歌颂时政、抨击贪腐……等等,这些带有浓重意识形态色彩的名词、事象和内容已经成为一种符号化意象或例牌主题,似乎这样就能够反映出时代的“主旋律”,表现出所谓的“正能量”了。不能绝对地说这类作品就一无是处,但文学创作毕竟是一种审美活动,需要真情实感的投注,而这类文字大多不是有感而发,纯粹是为了应景,所以从文学的角度看,即使能够发表也只有数量递增的意义,而不会具有真正的文学价值。这种情况属于非常明显的观念滞后,作者对文学的认识和理解还处于非常低级的阶段,并未真正迈入文学的门槛。第二种情况是一些作者对自己身处的生活环境缺少思考缺少分析,对自己民族传统文化的认识和理解完全是以外人的眼光作为确认标准的,因而对自己熟悉的生活没有感觉,作品中的民族生活描写全都是按照别人惯用的套路布局行文,停留于表面的摹写。如此一来,往往就形成了这样的现象,那些他们原本熟悉的诸如船形茅屋、绣面文身、山兰稻、竹竿舞、鼻箫、山歌、隆闺、织锦以及某些标志性明显的山水风光等种种鲜活的事物和景象,反倒成为表现民俗风情的标签而被肤浅生硬地粘贴在作品中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最典型的如海南保亭有一著名山峰原名七指岭,有美丽传说解释其来源,具有久远深厚的民族历史文化蕴涵,后来地方政府为发展旅游业将其改名为“七仙岭”,并篡改民间传说以讹传讹,弄得像是真的一样。一个地方的地名所承载的往往是一种特殊的文化或一段特定的历史,胡乱改换地名其实就是粗暴地践踏文化割断历史,这是很无知很恶劣的行为。一般的人对此无感也就罢了,作为文学创作者也同样麻木就说不过去了,这是认识自己本民族文化必备的起码素质和水准。然而,我们不少的黎族作者对这事不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反而尾随人后将“七仙岭”作为黎族的某种标志性象征大加书写大加描绘大加歌颂,形成了以“七仙岭”为题材、意象的诗歌散文泛滥不止的现象,实在是令人无语。没有对自己民族文化的明确认知,没有自己独立的民族精神守护,又如何能够写出真正具有民族特色的作品?
  与上述情况不同,照清似乎从未写过那些浮泛于表的应景之作,更不会为迎合某种时政的需要而刻意写作。不应景而作,不刻意为之,成就了他的风格,也显出了他的高度。他的散文和他的为人一样,真实,质朴,自然。读他的散文,犹如与他一道漫步黎山,心旷神怡地欣赏着那绮丽的田园风光。又犹如与他坐在门前的老榕树下喝着小酒,把盏推杯,闲聊家常,听他叙说那些平凡琐细而又或者是生动有趣或者是感触心怀的人和事、情与景。一切都是那么随意、自然而且真实。翻读他的作品,里面的人物如《阿爸的庄园》《父亲没有打过我》里的父亲,《母爱》《母亲的洗衣棒》里的母亲,《祖母的浴石》里的祖母,《祖刀》里的爷爷,《三叔猎事》《山地犬》里的叔叔,《芒果成熟的季节》里的表姐,《酒婆婆》里的酿酒老妇,《笼嘎婆》里的编织巧匠,《如水的黎山女人》《如山的黎家汉子》里的男人女人等,多是一些与他朝夕相处血脉相连的家人、邻里、乡亲等熟悉的普通人。作品里的事件如《狩猎的季节》《三叔猎事》《老铳》《从岁月飘来的舂米声》《舂米》《黎家织锦小阿妹》《黎家人的捕鱼“篱”》《黎家山兰酒》《酒婆婆》《笼嘎婆》《无雨的小满时节》《收割》等,或写狩猎,或谈舂米,或讲捕鱼,或说织锦、酿酒、编织技艺、田间农事……,也多是些生活小事和杂事。他笔下还有大量美丽的风光景致描写,如《山涧水悠悠》《黎山是家》《感受家园》《黎乡一夜》《老屋窗外有一片风景》《黎山篝火》《乡村绿韵》《山里的月亮真圆》等等,里面的山光水色,丽日和风,月影星辉,鸟语花香,同样全都是黎乡峒寨生活环境的原版描摹。简言之,他的笔触所至,皆为日常生活的实录,这种对日常生活的艺术把握恰恰是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一种至高境界。
  关于日常生活与文学创作的关系问题,曾有专家精辟地论述:“在很大程度上,少数民族文学关于民族性的审美想象以及关于道德、信仰、政治等社会事象的深度理解都倚重对于日常生活的审美建构,就此而言,日常生活叙事确实构成了少数民族理解自身、人与自然关系、人与社会关系的本体论依据与文化镜像。”“在少数民族文学的意义域中,日常生活本身就是一种最真切和最丰富的地方性与民俗性文化存在,从人们易于感受的现象层面来看,日常生活叙事与地方志和民俗叙事实际上从来就没有被分开,它们在现实性上恰恰呈现出一种视阈重合的关系,日常生活通过地方志色彩与民俗风情的修饰而升华为某种独特的文化仪式;而地方志色彩和民俗风情则因日常生活的具象化而幻化为实体性的族群身份镜像。基于这样的逻辑勾连关系,许多少数民族作家在进行生产生活与社会实践等日常生活叙事时实际上就意味着进行某种地方志情状与民俗风情的文化叙事,日常生活的美学展开就是地方志情状与民俗风情的现实生成。”①照清的创作实践在某种意义上恰好印证了这一理论。
  照清坚持以其熟悉的黎族日常生活现象为描写对象,并非仅止于单纯的写人叙事,或者单纯的写景抒情,透过种种琐细的生活事象,我们往往能够看到一个民族独特的心理方式、行为方式以及生活习俗,乃至于历史变迁,这就是民族文化。因为一个民族的文化,就是沉淀在这些日常生活,依附在这些日常生活之中的,如实地写出这个民族的日常生活,作品的民族特色也就自然显现了。这种情形在照清的散文中随处可见,试举三例:
  《祖刀》,记录了一个有关爷爷和刀的传奇故事。“刀,是祖传的。听爷爷说,从他爷爷的爷爷起就有这把刀了。祖先们给这刀订下了一条刀规:凡是持刀的主人,接过刀后半年内一定要用它去猎杀一头猎物,用其血来祭祀刀魂,否则不配带此刀。”为了能够配得上这把祖刀,爷爷接过祖刀的第二天便独闯深山,数月之后终于扛回了一头用这把祖刀刺杀的山熊,爷爷的壮举赢得了乡亲们的敬重,收获了满满的赞誉,也收获了一桩美好的姻缘。之后,“那把刀,一直紧紧伴随着爷爷。爷爷用它来砍山兰地,用他走山狩猎,用它跑村窜寨闯荡江湖”,还用它抗击过日寇。最终,这把祖刀却融化在了“大炼钢”时期的土高炉里,爷爷也因此忧愤离世。
  《三叔猎事》,讲述三叔如何从一个羸弱的少年成长为一名壮实勇猛名满山寨的好猎手,后来又如何封枪止猎“当起一名业余宣传员,整天跑上跑下向人们宣传起封山育林的重大意义和野生动物保护条例来”的故事。
  《祖母的浴石》,则由祖母所珍爱的一块擦澡的“浴石”,引出一个古老而美丽的爱情故事:

  祖父在年轻的时候,是一名勇敢而剽悍的猎手。有一次在山林踩山(打猎),追赶一头黄猄,爬山涉水整整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在一道山涧边逮住了它。也就在那道山涧边,祖父拾到一块黑黝黝的石头。回来的山路上,祖父迷了路,在茫茫的热带原始森林中东走西窜,误进一片山兰地,并遇见一位美丽的割稻帕扣(黎语:姑娘)。也许是山神的撮合吧,闯山的祖父和割山兰稻的帕扣彼此情投意合,对上一夜的情歌,祖父把那块拾到的石头赠送给割稻的帕扣,作为他的订情之物。两年后,祖父通知山寨里的父老兄弟,给帕扣家送去了一头八筐米九坛山兰糯米酒作为彩礼,就热热闹闹娶回了那位于割山兰稻的帕扣,就是祖母。

  三篇散文讲述了三个故事,三个故事都从日常生活中提取:狩猎、农耕是黎族的传统生计方式,故事就是依附在这些生计方式之上,在这些生计方式的实践过程中发生、演绎的。三个看似简单的故事,却为人们提供了多种解读的角度和路径。这些作品既有民俗方面的内容,如隆重庄严的传刀仪式的场面描写(《祖刀》);男女青年情歌对唱的情景再现(《祖刀》《祖母的浴石》);关于“踩山围猎”及“猎物无论是大与小,家家户户都能分到一块肉”的风习介绍(《三叔猎事》)。也有时代风云变幻的历史轨迹勾画,如抗战时期“爷爷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游击队,那把刀跟随着他出生入死”,及至“大跃进”极左年代爷爷却落得个刀毁人亡悲剧结局(《祖刀》)。还有对美好爱情的歌颂和缅怀:“一块小小的,普普通通的石头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美丽的故事,它竟然是祖母的订情信物。此时我发现祖母的眼睛特别的明亮,她完全沉醉于美好往事追忆中……”“自从与祖父订亲的那天起,那块浴石就没有离开过她。以前曾搬过好几次家,祖母在收拾瓶瓶罐罐的同时,总是念念不忘地把它带上,……那块浴石,一直伴随祖母度过忙碌的一生。”(《祖母的浴石》)。更有时代发展给人们带来的价值观念的碰撞和阵痛,如三叔打了一辈子猎,其一生的经历和荣辱都与打猎相关,他开始对国家制定的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不理解,认为“山里的野物在山里生,山里长,保护个啥?”当他提高认识之后,终于“忽然宣布封枪不再打猎。”然而这个转变过程中却包含着许多的矛盾和痛苦、失落和无奈:“在人们不解的目光中,三叔把猎枪狠狠摔到山石上,枪被摔烂了,肢解得四分五裂,老人当着众人的面心疼得痛哭流涕的。”“不走山,不打猎,这对数十年来在山里摸爬打滚的三叔来说,确实是一个十分沉重的打击,多少有些感情和依恋。在那段日子里,三叔的话语少了,他总是一个人静静地蹲在家院中,望着远处那一片青茸茸的峰峦痴痴出神……”(《三叔猎事》)。
  照清笔下所写,虽然只是一个个看似零散的日常生活中的人,日常生活中的事,甚至只是日常生活中的某些片段,然而正是这些零散而又独立成篇的人物介绍、故事讲述、情景描写,使我们能够从不同层面去加深对一个特定民族的认识和理解,感受沉淀于民族生活中的那种深厚丰富的文化底蕴。
  诗人李少君在一次黎族文学研讨会上的发言说:“高照清的散文,可以概况为是将黎族日常生活美学化。……高照清有一种大的关怀,对于本民族,他有写出其生活史、精神史和心灵史的冲动和愿望。比如他很喜欢通过写自己的出生、成长、生活,来象征民族的创世叙述,他本能地把个人的历史和本民族的历史联系在一起,有着强烈的代言倾向。在具体的做法上,他选取比较典型的生活场景,比如写狩猎的场景,非常浓缩、概括性的描述,使之具有经典化永恒性意义。另外他的语言很优美,采取比较诗意化的描述,像一首诗,带着抒情幻想的气质,但来自真实的体验,让人得到了美的享受。如果将高照清的诗化散文编辑成书,可能具有多重参考价值,比如文学的、社会学的,人类文化学的等等。”②我以为这是非常中肯的评价。
  照清年富力强,创作势头正旺,相信会有更多好作品奉献给大家。
  是为序。


  ①李胜清:《少数民族文学表意的日常生活之维》,载《民族文学研究》2011年第3期
  ②谷春:《数十文坛名家聚首澄迈研讨黎族文学创作》,见“天涯论坛 > 澄迈” :http://bbs.tianya.cn/post-231-16328-1.shtml

打赏

17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举报 | | 楼主 | 埋红包
楼主发言:5次 发图:0张 | 添加到话题 |
作者:钟爱今生 时间:2017-03-21 13:33:00
  午读,精彩
作者:四川李文全 时间:2017-03-21 14:18:00
  学习!
作者:严伍台Z 时间:2017-03-21 19:10:00


  祝贺!
楼主里仁卓比 时间:2017-03-21 21:57:00
  钟爱今生\四川李文全\严伍台Z:
  谢谢各位!
作者:曾晓华 时间:2017-03-21 22:56:00
  拜读佳作!
作者:甘工 时间:2017-03-22 08:20:00
  读读
楼主里仁卓比 时间:2017-03-22 17:44:00
  @曾晓华 2017-03-21 22:56:00
  拜读佳作!
  -----------------------------
  谢谢曾兄!
作者:罗邦侃 时间:2017-04-14 06:58:00
  已拜读,学习!
作者:北纬18度2019 时间:2019-01-11 00:03:55
  你好,请问在哪可以买到这本书呢?我最近在写黎族作家的毕业论文,急需要这本作品。在当当和淘宝上都没有搜到。
楼主里仁卓比 时间:2019-01-11 00:56:27
  @北纬18度2019 2019-01-11 00:03:55
  你好,请问在哪可以买到这本书呢?我最近在写黎族作家的毕业论文,急需要这本作品。在当当和淘宝上都没有搜到。
  -----------------------------
  与作家本人联系吧,高照清供职于《三亚文艺》杂志。
我要评论
作者:阿敦2010 时间:2019-03-05 20:41:04
  很好的帖子!

相关推荐

换一换

      本版热帖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